热搜上线 by 纵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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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搜上线 by 纵也(4)
·手指已经蜷缩起来了··-·这天晚上,季闻夏睡在沈听河房间的床上,非常安分··人往床上一躺,被子拉到脖子下,眼睛一闭,似乎就睡着了··反倒是沈听河不太适应,第一次跟季闻夏睡在一张床上,有点失眠的迹象。
就在沈听河以为季闻夏早就睡着的时候,季闻夏忽然问他:“哥,你谈过恋爱吗”·沈听河还没有回答,季闻夏再度问他:“你有前男友吗,分分合合那种。”
沈听河停顿两秒,低声说出两个字:“没有·”·听了这话,季闻夏目光飘到了另一边,没再吭声··不久后,《三天三夜》微博官宣嘉宾阵容,并开启了大众征稿通道,网友见节目形式新颖,纷纷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季闻夏与他的后宫团吗我可以】·【居然是大众征稿吗,我要去写了】·【野外解密什么的太有意思了吧,搓手期待】·与此同时,那群吸毒被抓的人的『尿』检结果出来了。
除殷败以外,全员被检测出吸毒··殷败的团队直接把殷败『尿』检- yin -『- xing -』的结果公布了出来,自证清白,并表示殷败当天只是恰好去了那家酒吧,和顾宇等人没有任何关系,希望网友别再造谣。
第38章 第38章两位嘉宾睡塌了床·那天季闻夏从郊区别墅回去以后, 特意跟于冬和李戴提了撞见顾宇吸毒以及那之后他瞬移到《三天三夜》节目组的事,让李戴代他和节目组谈妥了一切事宜。
甜文娱乐圈爽文幻想空间·于冬一阵唏嘘··虽然殷败没有吸毒,可他和曾经吸毒进过戒毒所的白念远拨过一次电话, 很难说得清这其中到底有没有什么别的联系。
只不过既然『尿』检呈- yin -『- xing -』, 殷败的反常似乎就只能用天生『- xing -』格使然来解释了··殷败没有吸毒, 《玩家》电影逃过一劫。
他背后的团队做出了彻底的澄清, 公开表示如果看见还有人就吸毒这件事造谣殷败,那就法庭上见··一时之间, 明星聚众吸毒门在热搜上占了好几天,直到顾宇等人被关进戒毒所, 事情才尘埃落定。
而彼时殷败已经接了新的戏,投入到饰演抑郁症患者的电影角『色』中··-·《三天三夜》的进程紧密,宣传力度极大, 在公布嘉宾名单后,便铺天盖放出了征稿消息。
“野外生存+解密”的模式噱头满满, 当然,解密才是重点··节目从一开始就表明不侧重野外生存,毕竟三天三夜的时间如果让嘉宾在那里搭房子生火打猎, 一晃眼就过去了, 他们要录的是嘉宾根据线索寻找谜底的过程, 以及凭借想象力完善整个故事的过程。
至于基础的生存物资,都会配备, 节目组会根据故事情节提供各种食材, 如果嘉宾们想要加餐,就得自己用额外的时间努力猎食··对此,季闻夏表示,我吃朴素点也可以, 不讲究的。
充分把一个懒字发挥到了极致··于冬:“夏哥,我得跟你确认一下时间,你是不是16号录到19号,然后下一期是28号录到31号·”·季闻夏:“对,16号当晚到现场,开始找三天线索,19号那天晚上就结束了,录‘还原故事’的环节。”
于冬:“okok,那我记一下,我怕到时候记错时间·”·整个解密过程中,节目组不允许嘉宾带手机等现代通讯设备进去,既然是野外生存,他们就不会在录制过程中提供任何帮助,除非遇到生命危险。
现场不远处就配备了医护团队,以防万一··季闻夏和其他五位嘉宾乘坐节目组的专车去到郊区别墅时,已经接近傍晚··吴山:“我们第一个故事的故事背景设在了荒无人烟的山上,环境不会太艰苦,如果大家有什么异议,可以现在就第一时间提出来。”
骆咏琦:“吴导,我们三组人是分别住在不同的地方吗”·吴山:“对,我们简单搭建了草房,分散在山上不同地方,房子里的线索都是一样的,这一点你们不用担心。”
这等于说,走出草房,所有线索就都是唯一的,哪组抢先发现线索,哪组就有机会最先找出真相,获得胜利··吴山:“哦对了,我还要提醒你们,安全起见,天黑以后就要回到草房,不能在外面逗留。”
当然,除了安全考量外,最主要的是节目组会根据时间布置现场线索,因此在这个时候必须保证嘉宾和节目组工作人员是错开的··众人在郊区别墅吃了晚饭后,便分别乘车往山上出发。
为了不让每组嘉宾知道其他人的草房地点,工作人员为每个人用黑布蒙上了眼睛··季闻夏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坐上车,后背倚进了舒适的靠背,身体随着汽车颠簸而摇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被蒙住眼睛,看不见周围景象,越发觉得这时间太漫长了··甚至在某个拐弯处的时候,驾驶员开得太猛,他整个人重心倾斜,不小心就撞到了沈听河的肩。
沈听河伸手托住了他的脑袋··季闻夏:“……”·不久后,车停下了··沈听河和季闻夏摘下黑布眼罩,依次下车··在他们面前,只有冷冷清清的草房子,草房外种满了花草盆栽,似乎是有人精心照料的,再往远处走就是幽深小径,茂密的树叶交错重叠,挡住了月『色』。
工作人员提醒道:“从你们进去以后,摄像头就会开始拍摄,一直到三天以后才会停止·”·所以他们从一脚踏进草房开始,就要打起十二分精神,记住自己身处节目现场,一言一行都要格外注意。
季闻夏应了声好,伸手把沈听河手中的黑布眼罩拿了过来,叠在自己的眼罩上,双手递给工作人员:“麻烦你了·”·很快,制作组的工作人员便驾车离开。
-·季闻夏推开草房的门,吱呀声响起,沉闷的冷气朝他扑面而来,屋内陈旧的摆设在他面前呈现··季闻夏第一反应是:“这房子挺小的·”·沈听河进去走了一圈,推开木窗通风透气,看见蚊虫在窗户边盘旋,又把窗户关上了。
谁知道这深山老林里都有什么奇怪的生物··好在节目组保证请过专家团队对这片地方进行实地考察,不会让嘉宾陷入危险,加上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制作组的工作人员在暗处看着,确保嘉宾的生命安全。
季闻夏看见木桌上就摆了一副碗筷,旁边放着一本书《走在人间》,封皮是深红『色』的,雅致大气··他正想着这书名还挺别致,好奇是谁的名家大作,走上前去,想看看有什么线索,就看见封皮上标了作者的笔名:大作家。
“……”·确认过眼神,这只是节目组提供的道具··季闻夏:“听河哥,你记一下,这里有本大作家写的书·”·沈听河:“哪个大作家”·季闻夏:“笔名就叫大作家。”
沈听河一时语塞,可能是觉得节目组在这种严肃的场合里还这么敷衍,有点不可思议··季闻夏看他那样子,莫名就有些想笑·但笑着笑着,就想起顾宇说的那些话。
好吧,虽然他相信沈听河没有前男友,但顾宇的话只有极小的概率是空『- xue -』来风··或许沈听河有什么瞒着他,可能也不是刻意隐瞒,只是不想提,但这对坦诚热情的他来说就是个打击。
甜文娱乐圈爽文幻想空间·季闻夏不喜欢『逼』问别人,更想等对方察觉到不对劲,主动向他坦白·这就像他撩拨沈听河那么久,却不会主动追要结果那样··他不会腆着脸贴上去。
双方觉得这种关系舒服就继续下去,不舒服就慢慢冷却下来,及时止损··就在季闻夏胡思『乱』想的时候,沈听河忽然伸过手来,低垂着眼,手背和他的手靠得很近,就在季闻夏下意识愣住,心里一跳,不知道该收回手还是静止不动的时候,沈听河修长的手指轻扣在这本硬皮书的书角上,翻开了第一页。
第一页,龙飞凤舞的“大作家”三个字赫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汉字边缘洇出了墨迹··季闻夏收回了手,低下头,『摸』上了那鲜明的墨迹,假装不在意道:“看来这是作者的亲笔签名,一般会买这种带亲签精装书的都是忠实粉丝吧。”
·沈听河“嗯”了一声,随意翻动了一下书本··这似乎是作者的自传,大部分内容都与他去做慈善公益有关,现在线索太少,不知道这与主线情节有什么关联。
沈听河手掌一翻,把书扣上了:“还有一种可能,住在这里的人就是这个‘大作家’·”·墙上的钟表在转动,时针指到了“10”,分针指到了“12”,等于说是晚上十点,和现实的时间完全符合,看来节目组并没有在钟表上动手脚,这正好让他们对时间能有正确的概念。
季闻夏说:“我们还要更多的线索才能捋清现在的状况,这样,你找那边,我找这边·”·沈听河完全听从他的安排,顺着他手指指出的方向走了过去,那里有一面书柜,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
沈听河伸手把每本拿了下来,发现这些书以小说为主,唯有最上面那排“大作家”的书,出现了小说、自传、散文等,囊括所有类型的作品··与此同时,季闻夏翻到了手写稿件,喊了声:“哥,这人可能真的是个作家。
这里有很多稿子,我看了下,是一篇小说,但同样的情节被他用三四种顺序写了出来,字越来越『乱』,应该是废稿·”·故事隐约拨开云雾,主角的身份似乎就锁定在了“大作家”上,然而这种身份依然存疑。
既然他是个出版了许多书籍,有一定地位的作家,按理来说,不太可能缺钱,住在这么寒酸的草房子里··沈听河琢磨起了这些线索··就在这个时候,季闻夏突然从一堆废稿里发现了一封信。
“——我看了你寄来的手稿,在情节设定方面仍然有部分缺陷,遗憾未能亲自见到你,和你详细地聊一聊你的故事·”·“落款是大作家。”
季闻夏指尖顿在了信上,抬头望向沈听河道:“看来我们猜错了,住在这里的人的确是个写小说的,但不是我们原本猜的‘大作家’·”·沈听河走上前去,从他手里拿过手稿,轻轻点了点上面的一行字:“遗憾未能亲自见到你,你看这句,从字面意思上来看,是不是能理解成两个人可能只是笔友,没见过面”·季闻夏:“也有可能只是最近没见。”
线索还没出来之前,一切判断都有可能,现在他们只能有个大致方向··两人在草房里找了很久,然而除了那些线索以外再无其他··眼看时间就要到十二点,季闻夏觉得不能急于一时,他们得好好休息,才能在明天的白天留足精力。
季闻夏侧头对沈听河说:“哥,要不我们先洗个澡睡一觉吧,反正明天还有一整天的时间找·”·沈听河应了声“好”··草房里的洗浴条件很差,季闻夏草草洗完就走进了破旧的房屋。
当他看见那狭窄到几乎只能容纳一个成年男人的木板床时,脚步蓦地顿住了··季闻夏:“……这里就这一张床”·沈听河点头:“嗯,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比如故事的主人公是独居在山里的,这背后必然有原因的,或许这是他们明天寻找线索的方向··季闻夏:“是,我在想,难道我们今晚要挤在这一张床上睡”·沈听河微怔,没想到季闻夏会介意。
他正想说上次不是一起睡过,然而意识到周围到处都是摄像头,话立马停在了嘴边··季闻夏料到了沈听河想说的话,心说之前只是床够大,加上他当时惦记着别的事,两人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睡了一晚。
如今的情况显然不能和那天比··季闻夏说:“……我是挺期待一起睡的,但就怕床睡塌了·”·沈听河对上了他的目光:“那不如我找找有没有多的床垫或者被子吧,铺在地上垫着睡。”
季闻夏听了觉得不是滋味,看了眼木板床,又看了眼地板··挤是挤了点,但也不是不能睡,顶多彼此前胸贴在后背上··季闻夏努力在心里给自己灌输观念,就当时和兄弟朋友睡了一晚,开口道:“算了哥,这么冷的天,还是别睡在地板上了,我们挤一挤就睡过去了,将就三天。”
两人都不矫情,说一起睡就一起睡了,摄像头虽然拍不到木板床,但多多少少能拍到屋子,不想安分也得安分下来··不幸的是,季闻夏一语成谶··翌日一早,两人拥挤地睡在木板床上,季闻夏扭了扭身,想要找个借力点坐起来,床板被他这么一晃,弄出了嘎吱嘎吱的响声,质量堪忧。
结果他好不容易单手撑在了床板多余的缝隙上,坐起身来,就听见“咔”的一声,木板床塌了··沈听河还在睡梦中,突然身体就下陷了两公分,一睁开眼,就对上季闻夏那双桃花眼。
——节目录制第一期第一晚,某组的两位嘉宾直接睡塌了一张木板床··甜文娱乐圈爽文幻想空间·第39章 第39章明明我们什么也没干·木板床的木板明显凹陷了下去, 抬起棕垫,就能看见一块横直的长木板已经塌了。
为了尊重嘉宾的隐私,摄像头根本拍不到整个木板床, 季闻夏几乎可以想象到节目播出以后的舆论风向, 全网都会好奇这床怎么塌的, 他俩跳进黄河都解释不清··最关键的是, 床塌了,他和沈听河接下来的两天怎么过。
季闻夏用余光偷偷看了眼摄像头, 轻咳一声,挽救道:“这床质量不行啊, 半夜翻身喀吱喀吱响,一觉醒来起个床还塌了,明明我们什么也没干·”·他是特意说给到时候看综艺的观众听的, 免得一群人嗷嗷叫误会他们做了什么才把床弄塌了。
沈听河忍不住笑了下,临时想起吴山说每个组都可以把外面的线索带走, 深知不能在这里磨蹭下去,低头看了眼床板,手慢慢松开, 放下棕垫··“不管怎样, 我们现在不能把时间耗在这里, 先吃点东西垫肚子,然后出去找找线索, 晚点再回来想办法。”
季闻夏正要说出“好”, 突然看见沈听河再度轻轻抬起了棕垫,伸手一动木板,从塌陷的木板底下看见了掩藏在黑暗里的颜『色』··沈听河:“这床底下藏了东西。”
季闻夏迅速反应过来,蹲下身去『摸』, 『摸』了一手灰,终于半晌后『摸』出了一把厚重的钱··居然是钱··季闻夏觉得不可思议,粗略地数了数:“这至少得有两三万吧。”
从环境上来看,这明显不是他们所处的时代,两三万块钱对于那个年代而言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足够让草房的主人吃好喝好··——然而,就他们现在发现的来看,主人公很穷,穷到揭不开锅的那种。
两人把钱塞回原本的位置,在草房里找遍了,就找到了四个馒头和几棵野菜,连米都没有··等于说,这是他们今天一日三餐全部的食物··季闻夏忍不住皱起了眉,眼睛一亮,把主意打到了钱上,侧头看向沈听河:“哥哥哥,你说这附近会不会有什么小镇,这样我们就能买新的床和吃的了”·沈听河道:“难说。”
节目组昨晚把他们送来的时候,他们明显能感觉到车程是很遥远的··从这里徒步走回去估计都要一整天,更别提去找什么小镇了··沈听河四处翻找,仍然没有找到多余的食物:“看来我们只能先吃这些了,待会儿去了外面,再看看有什么能吃的。”
季闻夏蔫了下来,说了声“好吧”,然后把两个馒头递给了沈听河:“给你,吃吧·”·沈听河看他恹恹的样子,想了想道:“不排除这附近有你说的小镇,等下我们可以找找。”
然后他就成功看见季闻夏打起了精神,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沈听河唇角一勾,伸手接过馒头,他的掌心在翻找东西的时候已经变得有些脏了,但他毫不在意,拿着馒头就吃了下去。
季闻夏轻咬一口,差点没把牙齿咬疼·馒头的口感很硬,几番咀嚼下他咬肌都酸了,咽下去的时候,愣是卡在喉咙里,让他连吞咽都难··沈听河显然深有同感,难吃到努力下咽,喉咙滚动了下。
他转身就去拿烧水壶了,然而烧水壶里空空如也,他只能拎着老式铝制烧水壶去烧了壶水··住在这里的人是独居,所有生活物品都只有一样,沈听河把烧开的热水倒进唯一的水杯里,低头吹了吹,过了会儿,将水杯递给了季闻夏手里。
季闻夏一愣,垂眼一笑,接过水杯,手指捏住水杯的把手,轻轻摩挲问:“哥,介意我直接喝吗”·事实上他问出这样的话,观众到时候可能会觉得很奇怪,毕竟两男的在艰苦环境下,共用一个水杯压根没什么。
沈听河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很快转到了别的地方:“不介意·”·季闻夏笑了笑,仰头喝了两口,递给沈听河:“你也喝两口吧,这馒头太难咽下去了。”
沈听河握住水杯的杯柄,深黑的眼眸往下扫,微微张开嘴唇,喝了杯里余下的水··两人吃饱喝足,推开草房的房门走了出去··-·深山老林里,季闻夏和沈听河穿过茂密的草丛,走走停停,寻找线索。
然而仿佛节目组压根就没有放线索一样,他们仔细找遍了,什么发现都没有··季闻夏眯起眼睛,顺着茂密的树林往远处望,忽然问:“方延哥他们难道离我们很远否则我们已经走了这么长的路了,怎么会半个人影都看不见,也找不到线索。”
他鸦羽般的睫『毛』低垂,目光落在了满地的花花草草上,回头望了眼他们来时的路,这话问得意味深长··沈听河听了,侧头看向他,一瞬间脑子里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想说,线索会在距离我们三个组都接近的地方。”
而不会出现离一个组很接近,但太过于偏离另外两个组的情况··季闻夏撞上他的目光,丝毫不吝啬一声夸赞:“聪明·”·就是这个意思·草屋外的线索,嘉宾都能各自带回去,节目组为了确保每个组都能获得线索,拥有一定的信息量,而不至于在这场比赛里从一开始就落后,失去节目可看『- xing -』,最有可能把线索放在与每个组的距离都相同的地方。
如果他们往前走,而方延、骆咏琦他们的草房并不在前方,那么可能这条路走下去都不会有线索,它超出了节目组布置线索的范围··沈听河说:“所以我们现在要去高的地方,最好能看见他们的草房都在哪里,以此判断线索的大概位置。”
季闻夏:“对·”·两人说走就走,朝山坡快步穿去,微微喘气··草丛太茂盛··甜文娱乐圈爽文幻想空间·季闻夏伸手拨开高到膝盖的草,手背不小心被割伤,出现一道血痕。
他低下头,随手抹掉血珠,沈听河原本回头想看他走到了哪里,就看见他手背上出血了··沈听河毫不犹豫朝他伸出了手:“手给我,我拉你上来·”·季闻夏眨了眨眼,似乎是想说些什么话,然而节目在录制,他停顿两秒,唇角一弯,伸手搭在沈听河的掌心上。
“谢了哥·”·爬上山坡后,他们终于得以俯瞰这周围的一片景象··这一整座山似乎都很荒凉,季闻夏原本期待的小镇完全看不到影,令人大失所望。
好在功夫没有白费,季闻夏很快就看见了两处草房,长眉一挑,伸手朝那方向指了过去:“我看见了,方延哥何宴他们在那里,骆咏琦和宣怡刚走出来·”·三处草房相连呈三角形,这片区域是最有可能有线索的地方。
当然,不排除节目组会在三角形区域外放置线索,但主要线索肯定都在这里面,难度不可能太大,否则三组里没有一个组能解出故事,玩起来也没意思··沈听河说:“方延他们从一开始就朝正确的方向走,可能找到东西了,我们必须现在就过去。”
季闻夏没料到刚上来就要奔下去,想笑又愣是笑不出来,顾虑到周围有一堆摄像头,他憋住了脏话,最终死皮赖脸拽了下沈听河的胳膊:“我走不动了,拉我一把。”
理直气壮要牵手··沈听河一瞬间琢磨起了他这话,总觉得季闻夏不复之前的暧昧,却更多的开始在行动上向他索要什么··仿佛是想要在这条路上走得更深,而不仅仅停留在表面的暧昧上。
沈听河收起心思,伸手一把抓住了季闻夏的手腕·就在这时,他看见了远处山上有一块坟墓,脚步一顿:“我们要不要找机会去那里看看”·季闻夏顺他所指的方向望去,看见是萧瑟的坟墓,只觉得阵阵- yin -风往他身上刮。
他浑身一抖,抖掉了那种颤栗的感觉,对沈听河说:“先找到一些线索以后再说·”·万一是这山上原本就有的坟墓呢··野外解密就是个体力活。
他们直奔草房形成的三角形区域,在到达目的地后,逐渐放慢了脚步,开始寻找线索··季闻夏:“趁这个时间,我们来捋一下已有的线索·”·沈听河:“行。”
季闻夏:“首先我们已经知道了故事主人公是一个作家·”·沈听河:“也有可能是想成为作家的人·从‘大作家’给他的信来看,他在写作方面应该暂时没什么成就。”
他用词极其精确,说是“暂时”,是因为这是他们进入故事的第一天,按吴山的话说,就是故事时间线的开始,明天、后天线索都会变,故事会有更深入的变化。
季闻夏赞同道:“对,他现在看起来还没有成就,而且极度自我怀疑,他有很多废稿,是个苛求完美的人·”·沈听河说:“他是‘大作家’的忠实粉丝,书架里摆得最多的就是‘大作家’的书,并且他和‘大作家’关系不错,有信件往来,也许草房里的信不是唯一的一封,但我们还没有找到别的。”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一点,”季闻夏利落地说,“他有钱,至少有那两三万块钱,但他那笔钱放在床底下都积灰了,可见他根本没有拿出来用过。”
沈听河抛出问题:“他为什么有钱却不用·”·季闻夏说:“一种可能,是他很省,他不舍得用,或者他想留这笔钱做什么,另一种可能,这笔钱是不义之财,他不敢用。”
不义之财么··沈听河在想这个定义会不会太负面了··不过现在一切存疑,打上了问号,季闻夏提出的问题都值得思考··沈听河:“就先这样。”
两人在这片区域搜寻一阵,深山老林四处都是他们见所未见的昆虫,好在如今是冬天,山里见不到蛇,减少了不确定的危险··季闻夏眼尖,看见大树前有一块掌心大的土很特别,和别的泥土不一样,似乎凸起来了,立马蹲了下去。
“哥,过来看,这里肯定有东西·”·沈听河闻言,走了过来··季闻夏正纠结着,难道要徒手刨,沈听河就直接掰下了一根树枝,用树枝的尖端挑开了薄薄一层土,『露』出了里面的铁盒。
“还真有东西·”·季闻夏愉快地吹了声口哨,笑看沈听河一眼,伸手拎起了铁盒上的细长提手,把铁盒拿了出来,用手扫清了铁盒上的土··这还是他们在节目里收获的第一份户外线索。
季闻夏问:“你猜是什么·”·沈听河说:“信·”·他话音落下,季闻夏就打开了铁盒··果然是一封封信,塞满了整个铁盒。
毫无疑问,这是整个故事的重要线索··季闻夏:“居然真被你猜中了”·他兴味盎然,直接拿起最上面的那封信,拆开来看。
[听闻你近日创作了新的故事,我期待已久,如若你愿意,便寄来给我看看吧·虽然你至今没能出版一本书,但我始终认为你有讲故事的天赋,希望你能沉下心来,慢慢写,不必担心,我是你最忠实的读者——大作家]·后面标了时间,恰好在草屋找到的那封信的前一个月。
看来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草屋的主人将手稿寄给了对方,并得到了对方的评价:情节设定仍有缺陷··不过从这信的内容上来看,大作家似乎一直都在鼓励他进行创作,欣赏他的写作天赋,说是伯乐也不为过。
沈听河提议道:“我们按时间顺序看吧,不然可能会『乱』·”·甜文娱乐圈爽文幻想空间·季闻夏应了声好··铁盒底下是最早的信··[你好,我是大作家,前不久有幸在熟悉的出版社编辑那儿看见了你的稿件,为此我写下这封信,希望能与你结识。
虽然编辑同志说你的小说不符合出版标准,但我对这个故事非常感兴趣,我认为你只是缺乏了写作的技巧,如果你信得过我,我会为你提出修改的建议,支持你在这条路走下去——大作家]·没想到,两人之间的信件往来居然是从大作家开始的。
接下来的信主要围绕大作家给主人公的写作建议,直到再后面,两人才开始有了生活上的交集··[听闻你最近日子过得不容易,我特意寄出了这封信,给你提供微薄的帮助,我希望你能收下我的好意,继续创作你的故事]·这封信一出来,季闻夏和沈听河对视一眼,显然都从对方眼里确认到他们的思想撞在一起了。
季闻夏:“微薄的帮助,这么说的话,应该就是那笔钱了”·沈听河:“八.九不离十·”·很好,第一个故事的得分点他们已经到拿到一部分了。
铁盒里最早的信是在两年前,信的内容很平淡,满满都是大作家对主人公的鼓励,主人公似乎拒绝过他的好意,但他依然在不同的信件中坚持给主人公帮点小忙,也就是寄钱的委婉说法,希望他不被生活所扰。
当大作家主动提起他的生活时,距离两人相识已经过去一年多了··[我常常为我失败的婚姻感到遗憾,遗憾不能和前妻相互理解,遗憾不能陪伴儿子长大,前不久我见了我四岁大的儿子一面,他竟不识得我,喊了声叔叔,那一声叫我凄怆流涕,话不知从何说起——大作家]·季闻夏打了个响指,琢磨道:“来划个重点,大作家离过婚,有个四岁大的儿子,儿子和他不亲,不知道这个线索在故事的后续有没有展开。”
沈听河说这看起来会是重要情节·他伸手把铁盒盖上,正想收起来,等下带回去··这样一来,这个重要线索就中断在他们手里··没了这个线索,其他两组还原故事真相的难度会大大提升。
忽然间,他们背后传来脚步声··季闻夏一回头,就看见方延和何宴出现在了他面前··何宴挑起了眉,第一时间看向了他们手里的铁盒:“你们找到线索了”·季闻夏站了起来,唇角一弯,漫不经心反问道:“是啊,难道你们没找到”·季闻夏这个反问的意思非常明显。
你问我们找到线索了吗,明显就是希望从我们这里得到些什么··既然如此,你我就该有来有往,想从我这里知道点什么,你们也得付出点什么··方延和何宴对视了一眼:“我们找到了一样线索。”
季闻夏掀起眼皮,懒洋洋笑问:“那来交换吗”·两组合作这一回,之后各凭本事,这好过两边都毫无头绪··方延一口答应:“好。”
何宴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把刀··“这是我们找到的,一把带血的刀·”·刀刃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呈现出深红暗黑的颜『色』··第40章 第40章现在人归我·一把带血的刀。
这意味着什么··季闻夏和沈听河对视了一眼·季闻夏接过那把刀, 翻来覆去看了看,确认刀上除了血迹以外,什么信息都没有··双方不确定对面两位找到了什么线索, 因此说话都尽量经过大脑, 有所考量。
终于, 方延呼出一口气, 试探说:“你们应该看见了吧,他在草房里留下的那堆废稿, 废稿里有一封信,是大作家寄给主人公的, 信里提到主人公寄了手稿给大作家,大作家认为他在情节方面有缺陷,遗憾不能亲自见面聊一聊。”
方延和何宴刚才都看见了他们那铁盒里的是一封封信, 只不过不知道信上的内容是什么··所以他们确信,即便季闻夏他们没有找到废稿里的信, 铁盒的信件肯定也把信息透『露』给了他们,方延这才说出他在草房里找到的线索。
季闻夏打量方延的神『色』,带着轻轻的笑道:“看见了·来吧, 作为交换, 铁盒里的信我给你们看一眼·”·谁找到了线索, 谁就可以带走。
相比起来,他们手中握有的优势明显更大··方延何宴手里有的充其量是一把带血的刀, 刀上什么都没有, 但他们有的是一盒信息量满满的信,带回去还能仔细琢磨。
何宴伸手接过了铁盒,拨开铁盒上薄薄的土,手指扣住开口, 往上打开,和方延依次翻阅那些信件··方延:“我现在有一个很疑『惑』的点,为什么草丛里会出现带血迹的刀。
从我们现在知道的线索来看,这附近几乎没有人住,主人公为什么要住在这么偏僻的山上·”·季闻夏一听就知道方延有话想说,低低嗯了一声,把话头抛了回去:“方延哥,你有什么想法”·方延:“我猜他是不是被人追杀,才躲在这深山老林里的。”
反正现阶段提出什么猜测都合理··季闻夏:“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杀了人,怕被发现,才躲在了这里·”·他这话一出来,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何宴:“不是没可能·”·可能『- xing -』太大了,如果主人公曾经惹下了关乎『- xing -』命的麻烦,被人追杀,躲在深山老林里,那他照样有被发现被杀害的可能,甚至死了也没人能发现。
与之相比,主人公杀了人,畏罪逃进深山的可能『- xing -』似乎也不小··何宴:“但是照你这么说,他必须是在这山里把人杀了的,否则带血的刀不会出现在这里。”
甜文娱乐圈爽文幻想空间·……越说越像什么杀人凶手畏罪潜逃,在深山躲数十年的故事了··沈听河直截了当道:“现在线索太少,推得太深没有意义,先放一边吧。”
沈听河是典型的凭事实说话的人,线索不到位,他不会作太多推测,要是绕着主角可能在这深山老林杀过人的猜想继续推测下去,很可能是花大量的时间做无用功。
季闻夏被沈听河一句话点醒,恍然大悟道:“也是,现在找线索更重要·”·双方交换回了属于自己组的线索··季闻夏手拿铁盒,正要和他们分道扬镳,就听见方延说:“我们这样找下去效率不高,尤其是第二天线索都会换一拨,不如这样,我们拆开来走,两组合作,分头找线索,怎么样”·何宴扭头问他:“你是说我们四个人分头行动,找到线索以后回来会合吗”·方延点头:“对。”
听见他们这么说,季闻夏开始有了顾虑··四个人分头行动,意味着你永远不知道对方究竟找到了什么,他愿意给你看什么线索,你就只能看到什么线索,他要是把重要的东西藏起来了,谁也不会知道。
当然,他和沈听河同样可以耍小手段成为隐瞒线索的人,这是节目的玩法,是亮点·然而现在还是故事初期,如果他们从一开始就不能获得真实有效的线索,那后面解密会更困难。
季闻夏:“我不同意四个人分开走,两两组队吧,我跟方延哥一起,听河哥你和何宴一起,掐着时间,觉得差不多到点了就原路返回·”·何宴:“可以。”
双方达成友好互助的外交政策,两两组成新的一队··方延朝季闻夏热情地伸出双手,作势就要抱住他:“来吧宝贝我们一起浪,你现在是我的人了”·就在季闻夏一脸无语,准备礼节『- xing -』跟这个直男击个掌、错开拥抱的时候,身后那人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让他的脚步在方延跟前半米堪堪停下。
沈听河:“等下饿了就回来,别硬撑着,我们得去找吃的·”·草房里物资匮乏,他们今早一人就吃了两个馒头,屋里还剩几棵野菜,根本不可能填饱肚子。
他们现在没有能用来看时间的钟表,只能凭感觉,到了中午就该吃了,否则下午没力气去找什么线索··季闻夏想也不想就点了个头,唇角一弯:“等我回来。”
方延噫了一声,故意调侃他们,催魂似的喊快点儿,我等得花儿都谢了··-·季闻夏跟方延走的路是往骆咏琦她们草房方向去的,而沈听河和何宴走了反方向。
当时从山上俯瞰下来的视角和现在平地走不一样,季闻夏只能凭借方向感走,也不能确定他走的这条路会不会通往骆咏琦她们的草房··直到走到一处断崖的时候,两人才蓦地停住了脚步。
断崖不高,摔不死人,但怎么的也可能会摔个半残··显然不会是节目组考虑安排线索的地方··方延挠了挠头:“这怎么回事啊,还有走不通的路”·季闻夏:“看来只能调头了。”
他环顾四周,总觉得有哪里很眼熟,抬起了头,忽然发觉这居然是沈听河说有坟墓的地方,只不过他们现在站的位置太矮,只能隐约看见坟墓的边缘··季闻夏壮起胆子:“方延哥,你抬头看看。”
方延:“什么啊,上面有什么”·阳光就在正上方,刺得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方延看清上面那头坟后,险些蹦出一句卧槽,咽了下唾沫:“居然有块墓,我们不会真要去坟墓那里看吧”·季闻夏原本有些顾忌,然而他低头看见脚下的草丛格外稀疏,通出了一条道,心里的天平就倒向了另一边。
“我倾向于那里有线索·”·这座山必然是节目组仔细勘测过的,该有什么不该有什么都在他们的把控之中,既然这里明显有个坟墓,又有条道,那大概率会是节目组精心布置的场景。
方延嘶了一声:“那行吧,我们去看看,要不要摘朵小雏菊去”·季闻夏说:“这就不必了吧,人到心意到·”·方延一听,忍不住笑出了声,笑着笑着又苦下了脸,跟在季闻夏身后,沿着稀疏的草丛一路爬了上去。
这地方太僻静了,静得让人觉得风一吹就是一阵- yin -风,走多两步,双腿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似的,爬得非常艰难··方延:“我觉得这地方不对劲。”
季闻夏:“你就是不敢走·”·方延:“倒也不能说是不敢走·”·季闻夏被风刮得脸疼,抬了抬手,修长的手指搭在衣领上,把外套拉链往上拉,挡住下巴,直面呼啸的狂风。
他觉得这风太大了,该有个人过来挡挡,不由得偏头看向方延,礼貌地问他:“方延哥,你是不是男人”·方延愕然,抬头看他,一脸茫然,差点想说句你这什么屁话,但想到这句话有可能会被制作组“哔”掉,不太文明,就硬生生改口成了:“你这什么废话。”
季闻夏肩膀轻颤,笑出了声,步履不停,『露』出挑衅又玩味的眼神,向方延抬起下巴说:“是男人就勇敢点,来吧哥,大胆点,走我前面·”·方延:“”·方延:“季闻夏你以为这种幼稚的招法对我有用”·季闻夏:“方延,你要是怂就直说,我不会笑你的。”
方延正不知道该对他的“仁慈”作何感想,就听见季闻夏似笑非笑地补充道:“到时候电视机前千千万万观众会替我嘲笑你,说方延这人,啧,不行啊。”
方延:“……”他后悔跟季闻夏一组出来了,他就该未卜先知,主动争取和沈听河组队的机会··甜文娱乐圈爽文幻想空间·方延一边说:“就是你怂。”
一边往前走,走到了季闻夏前头,成了他的挡风玻璃··方延:“我总觉得这草老想绊住我似的,不让我往上走·”·季闻夏笑说:“哥,你能不能别用什么拟人的修辞手法,大白天的,就当是去扫了个墓,被你说得跟什么午夜惊魂似的。”
方延:“不是啊,这路真的不好走·”·季闻夏:“刚才我们走过的路是秃的,现在这草变得茂盛了,当然就挡你路了·”·方延心理原因作祟,越走越觉得吓人。
好在半刻钟过后,他们终于走到了坟墓前··墓碑上照理来说应该刻写死者的姓名,生卒年,立碑人等,而在他们面前,仅有寥寥几笔··代号k的父母合葬之墓。
孝子代号k··敬立··为了不让他们产生误会,节目组做的这个场景非常儿戏,就差在墓碑上写“我是线索”了··这样的墓碑一出场,方延原先- yin -风阵阵后背生凉的感觉立刻消失了。
“我刚才居然被这玩意儿吓得心惊胆战·”·“你也知道啊,方延哥你真的不行··方延挽起袖子想揍季闻夏,被他笑着抬手挡了挡··季闻夏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代号k上:“代号k不出意外就是故事的男主角了。”
“哎,”方延喊了声,“你记不记得那些信最早是什么时候的”·铁盒就在季闻夏手里,这时候有这种线索的好处就来了,如果此时来到墓碑前的只有方延和何宴,他们就会因为不记得具体年份而对整个故事产生错误的判断。
季闻夏打开铁盒,看了眼信说:“比这墓碑上的立碑时间晚两年·”·等于说,“代号k”可能已经在这深山老林独自生活了许多年,然后才收到大作家的信。
而大作家最初的那封信与草屋里最近收到的那封信之间相隔了三年··两人带着“主人公可能叫代号k”、“父母双亡”、“在深山老林至少独居了五年”的消息回去。
沈听河和何宴已经等候在原地了··方延主动说出他和季闻夏刚才的发现,然后愉快地问:“怎么样,你们找到线索了没”·沈听河说:“我们走了很远,碰到了一个指路牌,上面写前方十公里是三天三夜镇。”
方延一脸诧异,想了想道:“那这线索有等于没有啊,十公里,我们走路过去至少两个小时,线索不至于在这么远的地方吧”·沈听河说:“确实,不至于。”
否则他们光是来回走一趟,一天就过去了··季闻夏说:“这线索还是有用的,证明走十公里能到一个小镇,而既然代号k是独居,周围又没有看见什么菜地,那他平时的生活物资很有可能是去三天三夜镇买的。”
方延没料到还有这茬,懵了一下:“有道理啊”·他们一上午最终成果就是铁盒里的信、带血迹的刀、墓碑上的字以及指路牌,收获颇丰。
而骆咏琦和宣怡至今不见踪影,不知道去哪儿找线索了··忙碌一上午,季闻夏早就饿晕了:“我们是不是该去找点吃的了,总不能就吃草房里的那几颗野菜吧。”
方延笑说:“我跟何宴早上就商量好了,去多摘几颗菜,然后弄点树上的水果,垫一垫肚子·”·这对两个成年大男人来说怎么可能吃饱··季闻夏怀疑他们这是打算三天挨饿,一时语塞。
方延抬起脸,神采奕奕,看向季闻夏道:“要不我们团结合作,搞点吃的吧,人多力量大”·沈听河早就有了办法,一听方延这话,直接伸手扣住季闻夏的手腕,把人拉到自己身边,随口道:“也就是去吃顿饭,没必要合作了吧。”
方延笑了,伸手假装要拦住他们的样子:“哎不是,怎么还带抢人的,闻夏都还没表态·”·“表什么态,”沈听河说,“现在人归我。”
季闻夏没想到沈听河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想起方延大直男出发前说的那句你现在是我的人了,不免怀疑沈听河是为此才说出了这样的话··难道是吃醋了·方延都能在摄像头前说你现在是我的人,沈听河来一句现在人归我了似乎没什么。
但是,这能一样么··季闻夏以为他对沈听河的滤镜会慢慢消退,然而他发现,这种好感可能一直都不会消失··他倏地一笑,唇角弯起,懒洋洋地低声道:“行啊,归你。”
第41章 第41章我哥身材我喜欢·午饭不能指望草房里的那几颗野菜解决, 他们都得去找点别的吃的··和方延他们分道扬镳后,季闻夏扭头问沈听河:“哥,我们现在去哪, 是回去还是直接去找找有什么吃的”·沈听河说:“你记不记得, 我们今早爬上山的时候, 这附近是有一条溪的, 很隐蔽,就顺着我们最开始走的那条路一直走下去。
我当时就在想我们可以去溪边捞个鱼, 解决午饭晚饭·”·季闻夏完全不记得这件事,他当时注意力都放在了三个草房围成的三角形区域, 默认线索在这里,入眼都是茂密的树丛,理所当然没看见偏僻的小溪。
季闻夏桃花眼一弯, 戏谑道:“原来在找线索的关键时刻,你居然满脑子都在惦记着吃的·”·沈听河笑说:“比起解密, 吃饱更重要·”·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方延他们都还不知道这半片山的地理状况,除非撞上运气好, 走对了路, 否则他们今天就和那鱼无缘了。
甜文娱乐圈爽文幻想空间·两人饿着肚子, 顺着今天早上最初选的那条路走,一刻钟后终于抵达目的地··那是一条清澈的小溪, 溪水很浅, 在阳光的照『- she -』下,折出粼粼波光,溪水底下杂『乱』无章地铺满了石块,淤泥沉积, 巴掌大的鱼在石块缝隙和水草间来回游『荡』。
这对他们来说是个惊喜,溪水很浅,目测顶多到他们膝盖的位置,完全是下水就能捉到鱼吃··季闻夏丝毫没有犹豫地把外套脱了,放在岸上,弯下腰,双手把裤腿挽了起来,然后又挽起了长袖,往溪里走:“来吧,捉鱼。”
风很冷,吹得他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没想到节目组安排的“野外生存+解密”,还真要他们玩“生存”··季闻夏道:“方延他们就摘点果子填饱肚子,怎么能撑过三天。”
沈听河说:“他们可能在等时间线刷新·”·季闻夏诧异地抬起了头,他居然忘了这茬··他们现在是三天三夜的第一天··草房主人如今家境贫穷,但等到节目组刷新时间线后,却未必还穷得揭不开锅。
方延他们就是在赌一夜之间草房富了··沈听河说:“不管他们,既然有现成的吃的,我们为什么要像他们那样饿一天·”·季闻夏笑着说了声也对,弯下腰专心捉鱼,仿佛回到了童年捉鱼的时候。
鱼溜得很快,他好不容易抓住一条,双脚突然被什么绊住了,整个人往前一跌,双手往前扑,撑在溪底淤泥上,鱼立刻从他手里掉进了水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cao -』。
季闻夏好半晌才憋住一句脏话,勉勉强强站了起来,脚步踉跄,脸被溅得全是水,顺着额角脸颊下巴流,浑身- shi -透,衣服密不留缝地贴在了身上··沈听河听见水声溅起的动静,立马大步走过来,逆着水流,伸手把他拽了起来,皱起眉问:“有没有哪里磕着了”·“没有,哥我没事,”季闻夏抬起手,大力抹掉了脸上的水,好在这里离岸近,水很浅,不然他可能整个人就扑进水里了,“就是不知道是石头还是什么绊住了我,害我白折腾半天。”
沈听河盯着他脸上的水珠,突然有点不自在,移开了目光:“没事就好·”·他往季闻夏身后看了眼,忽然扣着季闻夏的手,往前走了几步,弯下腰,伸手在溪里找了好一会儿,从石头缝隙之间捡起了一排『药』片。
沈听河头也不抬,喊了声闻夏:“你看,这里有一排『药』片,位置很特别,是卡在石头缝上、竖起来的,没猜错的话,这是个线索·”·季闻夏顾不上一身冷意,从他手里拿过那排『药』片:“有包装盒说明书吗,现在这什么也看不出来。”
沈听河说:“没有,我刚才找过一遍了·”·季闻夏把『药』片塞进了裤兜里,侧头看向沈听河:“这样,哥,我们先捉鱼,带回去煮了吃,然后下午再来这里一趟。
方延他们跟我们走的是反方向,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这个地方·”·沈听河不带犹豫,眉眼微微敛起,应了声好··季闻夏现在浑身- shi -透,这么冷的天坚持不了多久,线索不线索的先放在一边,捉到鱼就该赶回去了,填饱肚子再说。
他们出现在这里,鱼知道危险,都不靠近,越游越远··季闻夏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说着,他动作慢慢停住,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紧接着双手在身前交叉,分别揪住衣服下摆,往上一掀,直接脱掉了上衣·沈听河完全没料到他会这么做,目光不小心从他清瘦干净的身体擦过,盯着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你是想用衣服捕鱼”·季闻夏冷到牙齿打颤,点了下头:“对,没别的好办法了,我们没有渔网,只能临时用衣服充当一下渔网,反正这衣服也- shi -透了,我穿不穿都一样,等下上去了,我穿上外套就够了。”
沈听河在他说到一半的时候就很干脆地扒掉了上衣,接过季闻夏手里的- shi -衣服,然后把干净的上衣递到了季闻夏的手里:“穿上·”·他身材匀称,手臂肌肉流畅,肩背坚实窄薄,劲瘦的腰腹勾勒出线条,在阳光下很吸引人,仿佛此时没有什么解密也没有野外生存,他们就是在山里玩了一整天。
季闻夏意识到自己盯得有点久了,喉咙轻咽,原本想找点别的转移视线,可又觉得没必要躲,索『- xing -』唇角一扬,洒脱地吹了声口哨:“我哥身材我喜欢·”·然后他把衣服往身上套,扯了下领口,理了理稍显宽松的衣服。
沈听河抬头看他,总觉得他的笑声都像水花那样溅了过来,浸了他一身:“之前去一部电影里客串刑警,练过一阵子·”·有了- shi -衣服作渔网,他们高效率行动,很快捕了六七条巴掌大的鱼。
上岸以后,季闻夏把岸上的外套丢到了沈听河怀里:“我懒得脱我身上这件了,你穿我的吧,可能小了点,回去再换·”·沈听河:“好·”·回到草房以后,两人进了屋,在摄像头死角的地方换了衣服。
沈听河平时会下厨,非常熟练地剖了鱼,生火煮熟,用草屋里有且仅有一副的餐具盛好,一碗一盘一副筷子··季闻夏说:“我们徒手吃算了,这种环境,没什么好讲究的。”
反正鱼也是两人都有,自己吃自己的那份··沈听河听见他这么说,笑了笑·他一开始没想过季闻夏这种温室里长大的少爷这么适应得来山里的环境。
吃饱以后,季闻夏满脑子惦记那『药』片,跟沈听河说:“我们再回那儿一趟,肯定有线索的·”·两人走到溪水边,沈听河走进溪里,季闻夏走在岸边。
终于,在靠近岸边的碎石边,季闻夏蹲下身,捡起了蓝白『色』『药』盒,『药』盒里空空如也,不出意外就是那片『药』的归属··甜文娱乐圈爽文幻想空间·“盐酸舍曲林片,抗抑郁症『药』。”
电光石火之际,仿佛有一根线将他们找到的线索都串了起来·沈听河打了个响指:“我们来明确一件事,那就是我们的最终目的是通过三天之内找到的线索还原一个故事,不是编一个自己想象的故事,所有的蛛丝马迹都是有迹可循的。”
“——抗抑郁症『药』和带血迹的刀,联系在一起,你能想到什么”·季闻夏很快反应过来,立马推翻了他和何宴之前瞎猜的杀人凶手畏罪潜逃深山:“抑郁症患者自残”·沈听河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果你们在坟墓那里看见的‘代号k’就是故事的主人公,而这周围无人居住,距离最近的城镇都在十公里以外,那么带血迹的刀和抗抑郁症『药』都是代号k的,我们可以推导出来,k是抑郁症患者,害怕群居生活,宁愿独处。”
逻辑很通顺,没有半点『毛』病··“等等,”季闻夏说,“那大作家呢”·关于大作家的线索那么多,总不可能是个摆设·“别着急,”沈听河把『药』盒塞进了他的手里,温和地笑了笑,可能是心情很好,低下头,轻轻挑开了季闻夏的手指,按了下『药』盒的边角,“故事才开始,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主线的一部分。”
“从目前的线索来看,k父母双亡,隐居深山,经济条件比较差,患有抑郁症并曾经自残,丢掉带血的刀和抗抑郁症『药』,某一方面来说可能是对过去的否定,渴望获得新生。”
这是主人公代号k的个人生平··“再来说说他和大作家的关系,他喜欢创作小说却一直被拒稿,由于作品精彩,大作家主动寄信给他,鼓励他进行创作,甚至资助他,给了他两三万块钱,而他把这笔钱藏在了床底下,用没用过暂时是未知数。”
沈听河把已知的线索以及能推导出的故事说了出来,逻辑非常清晰··季闻夏被他带入了情绪,仿佛置身于故事里:“我认为他和大作家之间的往来是整个故事的重点,所以我们不能忽视大作家寄来的信,包括他离过婚,有一个四岁大的儿子。
我现在就很好奇,大作家到底是好还是坏·”·有可能前一秒他们还沉浸在大作家资助了主角的情节里,下一秒大作家就成了反派··沈听河:“都有可能。”
临近傍晚,季闻夏和沈听河没有再找到多余的线索,不排除有些线索被方延组和骆咏琦组发现以后藏起来了,但就目前来看,他们赢面很大,起码弄清楚了个大体。
两人步履匆匆,趁天黑前赶回草房,却在草房外停住了脚步··季闻夏:“哥,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一样了”·沈听河:“环境变了,他种的花花草草变多了,还有,”他停顿了一秒,“门前的杂草堆没了。”
像是要确定什么似的,季闻夏快步走上台阶,伸手一把推开了门··眼前的草房早已不是他们白天见到的那副景象··桌上摆放着果盘,果盘里是新鲜的苹果。
木椅旁堆了许多蔬菜和肉类·显而易见,草房富裕起来了··他们今天找到的铁盒和『药』片还在原地··靠近墙角的地方出现了书桌,书桌上是一叠信,和一本包装精美的书,书名叫《康多的一生1》,作者是代号k。
沈听河:“时间线刷新了·”·季闻夏:“现在是什么时候”·沈听河:“不知道,你看看桌上的信·”·正如吴山说的那样,《三天三夜》里的时间是会变的,每天都会变,线索也会随之变动。
可能第一天他们看到的是主人公的童年时期,第二天就成了主人公的少年时期,第三天主人公已经成年··时间在变动,故事在发展··季闻夏兴味盎然,快步走到桌边,伸手『摸』向桌上的信,翻开来看。
他几乎不管内容,直奔落款的时间··“——居然已经是上一封信的十年后了”·一日之间,故事过去了十年··第42章 第42章他们就是想让我们一起睡·草房里的一切都有了变化, 信件将主线故事连成了线。
季闻夏低下头,手指捏住信的一角,念出信上的内容:“我近来身体每况愈下, 上腹隐隐钝痛, 仿佛每一天都在经历凌迟, 前不久去医院检查了一番, 才发现竟已是胃癌晚期。
我想我时日无多,如今心里最放不下的便是我的儿子·如若哪一天我走了, 还望你看在我们十多年的交情上,多多关照他·”·落款, 大作家··季闻夏总觉得自己在哪里听过胃癌晚期这个词,好半晌他才想起来是上回沈听河说过,那位名叫钟郎林的老戏骨就是三四年前查出胃癌晚期, 没过多久便与世长辞。
他落音顿了下,抬头看向沈听河·显而易见的, 沈听河听见胃癌晚期后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听见沈听河低声问:“看看后面那些信都写了什么。”
“哦哦,”季闻夏反应过来, 把刚才那封信搁在桌上, 翻阅底下的信, 然而刚想念出来,就发现这都是大作家给代号k的写作指导, “就都是些大作家对k的指导, 还有恭喜出版之类的,然后就是问他预计什么时候写完《康多的一生2》……”·“最底下这封是去年的,说他前妻做手术失败不幸去世了,他把儿子接了回家, 结果也不知道是孩子没教育好还是故意跟他作对,周周给他零花钱,他还骗老师说爸爸不给钱,他没钱坐车没钱吃饭,结果从老师那里拿了几百块,翘课打游戏,就这么多。”
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沈听河注意到书架上放了许多新书,走了过去:“那么现在,故事就进展到了k十年磨一剑,终于靠写小说混出了头,出版了很多书·”·甜文娱乐圈爽文幻想空间·他书架上现在摆了整整一排的书,封皮很统一,都是同一家出版社的,应该是系列小说,笔名都是代号k。
“——最早那本的印刷时间就在我们上一轮时间的第二年,此后他和大作家始终保持联系,大作家得了胃癌命不久矣,那么我推测,等明晚时间线刷新,大作家已经走了。”
节目是每晚刷新时间线的,他们现在的线索东一箩筐西一箩筐,还不能得知故事的全貌··季闻夏放下了信件:“知道这些貌似暂时没什么用,我现在突然有点弄不清这个故事到底想要讲什么了。”
原本以为是一个人牵扯上凶杀案逃进山野的故事,结果成了抑郁症患者在山里默默自闭写小说,得到大作家的扶持,十年时间名利双收,一切都太顺利了··季闻夏说:“就有一种原本很精彩,但到了这里突然就变得很平淡了的感觉,没有什么悬念。”
除非是他们找到的线索还不够多··沈听河随口笑问:“难道你更喜欢刺激的”·季闻夏料不到他会问出这句,怔了一秒,旋即唇角一弯,懒洋洋摊开手道:“那是当然,刺激的才好玩啊。”
就像他喜欢玩赛车,喜欢挑战不同人设的角『色』,喜欢唱各种风格的歌··喜欢在明知道沈听河不容易对他敞开心扉的时候,还无所顾忌地往前冲··他想过了,顾宇说沈听河有前男友,沈听河说没有,那这之间必然有什么蹊跷。
如果这事儿搁在季闻夏身上,他估计自己早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上去倒出所有事情,然后择日买个乍一看就很贵的戒指问“你看这恋爱能谈吗”了··然而沈听河在某种程度上并不是一个太主动的人,他会让你知道他对你有好感,却不擅长以最合适的方式靠近你。
所以他得厚着脸皮,让沈听河主动朝他走一步··“那就认真找找线索,”沈听河说,“故事不会那么简单·”·这间草房除了“一夜暴富”以外,似乎没有别的变化了。
季闻夏忽然想起被他们俩昨天晚上睡塌的床,立马怀抱期待走进小屋子里:“既然代号k现在有钱了,怎么着都该把那坏了的木板床给换了吧”·然后,他就看见屋子里的木板床依然塌在那里,凄凄惨惨戚戚。
“……”季闻夏说,“这人,铁公鸡吗换张床都不肯给我们换”·沈听河一听就知道他是在骂节目组,好笑地道:“他们就是想让我们一起睡地上。”
季闻夏憋住了一个屁字:“他们就是想让我们一起睡·”·沈听河:“……”·去掉“地上”两个字,突然就有了点内涵。
-·木板床遭殃成这样,睡是肯定不能睡了··他们只好把棕垫挪到地上,唯一的枕头和厚厚的被子都抱下来··“这地方会被摄像头拍到啊,”季闻夏说,“好没隐私。”
节目组的人估计很疑『惑』,你好端端的录三天节目在地上睡一觉罢了,怎么就觉得被侵害隐私了··沈听河一时语塞,又忍不住笑··两个大男人,晚上挤在一张窄窄的棕垫上睡觉的感觉并不好受。
尤其季闻夏不是一个睡相有多好的人,他会滚被子,不知不觉就会把旁边人的被子全滚到自己身上,卷得跟个寿司似的··于是沈听河半夜被冷醒了,侧头才发现某人把所有被子都抢了过去。
沈听河睡眼惺忪,微微眯起,伸手揪住被子的一角,试图把被子揪出来··然而,季闻夏把被子抱得死死的··“喂,醒醒·”沈听河轻轻推了下他的后背,想要唤起眼前人的意识,然而这丝毫没有用,对方一动不动,他睡哑了的嗓子闷出无奈的笑,“分我半张被子,行不。”
这样的画面莫名的喜感,跟自言自语差不多··一个清醒的人,面对一个熟睡的人,仿佛跟他打个商量似的,很耐心地问他分点被子行不行··季闻夏没有动弹,仿佛在无声抗拒与人同床共枕。
沈听河没能成功和季闻夏熟睡的灵魂沟通,又不能这么冻一晚上,只好直接上手拽被子,等着把被子抢来了再给季闻夏盖上一半··就在这时,随着他拽被子的动作,季闻夏整个人顺着被子滚到他身上来了。
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扑在他的脸上··沈听河仿佛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眼神一僵,目光落在季闻夏俊气的脸上,顺着他翕动的鼻唇扫过,无端端产生了一种被人紧贴相拥的感觉。
在这么一瞬间,沈听河的手已经扯了半张厚被子出来,他慢慢探出身,捻起被角帮季闻夏覆上,塞进了那窄薄的后背和棕垫之间的空隙里··翻来覆去,没睡着··第二天一大早,季闻夏是被屋子外面的敲门声吵醒的。
他正想问一句“谁”,突然一个激灵,睁开眼睛,想到这里除了他和沈听河以外就只有方延他们四个人··但是如果没有出现意外,谁都不可能会在这个时候敲他们的门·季闻夏:“沈听河,醒醒,有人敲门。”
他抛下这句话后,直接起了身,大步流星走去破旧的木门前,推开草房的门,就看见地上孤零零躺着一封信··他弯下腰,捡起信件,看见信封上盖的红戳。
如他所料想的那样,他拆开信封,看见了落款的“大作家”三个字··然而,时间却是他们昨晚在书桌上看到的那封信的五年后·季闻夏感到心悸,抓着信件走进了草房,就看见沈听河拢了拢外套迎面走来,他一阵风似的跑了过去,微微喘气:“哥,我们估错时间了。”
谁说过书桌上那信封的时间就一定是他们现在的时间··甜文娱乐圈爽文幻想空间·沈听河正渐渐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就看见他直接伸手戳在信件的落款处,让那行字在他眼前骤然放大。
“——准确的说,我们昨晚看到的信是五年前的了·”·时间不是过去了十年,而是已经过去了十五年··-·“五年,胃癌晚期,大作家可能早就去世了,胃癌晚期存活率不高。”
沈听河依然保持冷静,在草房里寻找一切可以证明这些年发生过任何事的蛛丝马迹··季闻夏正想问他有什么依据,忽然想起来他可能陪那位钟郎林前辈度过生命最后的时刻,理所当然对癌症这样的事了如指掌。
沈听河:“这封信写了什么”·季闻夏:“借钱,大作家找k借钱·”·沈听河:“借多少·”·季闻夏:“三万。”
沈听河:“什么理由”·季闻夏:“治病·”·他们分不清k所处的时代现在已经发展到了什么地步,深山老林里,十五年会有什么变化,都是未知数。
季闻夏觉得,完全可以用最合乎现实的逻辑来圆这件事,冷静道:“五年时间,其实说不定大作家还活着,治疗癌症要花不少钱,他多年积蓄不够用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又或者——”·他放下手里的信,往不好的方向揣测道:“大作家压根没有得癌症。”
因为代号k混出名堂了,就干脆找个理由,当k是个提款机··十多年交情摆在那里,k很难去拒绝··沈听河说:“不太可能·”·季闻夏问:“为什么”·沈听河说:“因为他不缺钱,你记不记得我们前天晚上在这里看到的那本《走在人间》”·季闻夏低低“嗯”了一声,等待沈听河的下文。
沈听河说:“那本书是大作家半辈子做慈善公益的自传,他在里面提到过他拿出了两百万捐给乡村建小学,还创了慈善基金会,每年拨出几十万资助贫困山区大学生,又在家乡修过桥,不可能拿不出钱治病。”
季闻夏微怔,二话不说抬脚走到书架前,手指从一本本书的侧面滑过,很快找到了那本《走在人间》··当他把书拿出来的那一刹那,一封封薄薄的信纸从书里掉了出来,撒得满地都是。
沈听河走上前弯腰捡起,眼睛搜寻着想要的信息:“最早的那封信和大作家说自己胃癌晚期的那封是同一天寄来的·”·季闻夏带着一种强烈的预感问:“内容是什么”·沈听河:“借钱。”
沈听河:“最开始是一千,但后来陆陆续续要的更多了,最后是今天的三万,每封信差不多隔一个月就会送到这里来·”·等于说,如果k没有拒绝,那么他可能在这五年间,已经给大作家陆续寄去了上百万·-·与此同时,另外一间草屋里。
方延和何宴面对今早出现在门口的信,两个人都毫无头绪··方延说:“这个故事很简单吧,就是大作家五年前得了癌症,现在还病着,为了治疗癌症倾家『荡』产,不得不找k借钱,然后呢”·他们一直没发现那把带血的刀意味着什么,只能把复杂的线索先排除掉,拿已有的线索推测出结论。
何宴说:“不可能这么简单·”·方延说:“你有什么想法”·何宴冷静地说:“我认为他已经死了,寄信的人不是大作家。”
方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何宴,你别吓我·”·仔细一想,还完全不是没可能·第43章 第43章我就是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可以推理出来的是, 代号k大部分时候收到信都会寄钱过去,否则对方没理由这么坚持每个月都寄信借钱··两人检查了遍床底下,发现那些钱还在··沈听河简单翻阅了整本《康多的一生1》, 发现这是讲抑郁症患者在与一位陌生笔友的信件往来下得到慰藉, 渐渐被治愈的故事, 当然, 这位患者并不是作家,而那位笔友亦然, 只能算是k源于自身抑郁症经历的灵感创作。
沈听河:“这本书对我们来说暂时没用了,因为我们已经通过盐酸舍曲林片知道了k是抑郁症患者·”但方延和骆咏琦组应该都不知道··除非他们得到过别的线索, 不然这本《康多的一生1》对他们来说就是解密的关键之一。
季闻夏:“我们现在应该只要知道究竟是谁寄的信就够了·”·沈听河:“还有,k最后的抉择·”·不管怎样,k不可能一直寄钱过去, 重情重义归重情重义,他总该有自己的生活。
在《三天三夜》里的第二天, 沈听河和季闻夏不需要为食物犯愁,饱餐一顿后便满大山走,只为知道寄信借钱的背后究竟是什么故事··然而这一回, 山里几乎没有线索, 可能有也被方延和骆咏琦他们组抢先一步带走了。
直到最后, 季闻夏提出去第一天那条溪边看看,他们才终于有所收获··“代号k貌似很喜欢把东西往外面扔, ”季闻夏一边说着, 一边捡起溪里浸透的手稿,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仅仅只有前三段字是清晰的,“是有什么特别寓意吗, 比如告别过去……这是《康多的一生2》的手稿。”
手稿上寥寥几句··[康多收到了这样一封信:我欠下了太多债,急需一笔钱,只有你能帮我了]·[信纸上印着熟悉的邮戳·]·[康多心想:我知道他是谁。
]·甜文娱乐圈爽文幻想空间·季闻夏看见这句话,下意识就把欠债和生病缺钱联系在了一起,然而那些信里没有提过欠债的事,每封信说的都是治疗急需钱··“代号k这是在映『- she -』大作家么,难道他其实不是得了癌症,而是沾上了赌博或者什么别的”季闻夏问。
·沈听河无端的想起了钟郎林,想起他曾经也说过大作家信中几乎同样的话:希望你看在我们多年的交情上,多多关照我儿子··“他不是在映『- she -』大作家,”沈听河忽然说,“他是在映『- she -』大作家的儿子。”
季闻夏眨了眨眼,没想到沈听河会很直接地说出这种猜测··好半晌后,他轻轻啧了一声··“是挺像那么回事的,但这个手稿太隐晦了,我们缺指向『- xing -』明确的线索。”
就像沈听河说的那样,所有的蛛丝马迹都是有迹可循的··沈听河:“确实,我们缺实物上的证据,但从心理上推,我刚才说的这种可能『- xing -』挺大的。”
“——就是说,k知道寄信的人是谁,不是大作家,而是大作家的儿子,但他依然出于报恩的心理,在接下来长达五年的时间都给大作家的儿子寄了钱。”
季闻夏:“为什么他那么富有,他儿子却要来借钱·”·沈听河:“也许是他没有把财产留给他的儿子·”·明明没有直接线索,他却给出了他的推论。
季闻夏怔愣一秒,对上他的眼睛,笑了笑,认真地说:“哥,你是在用你的主观想法推出这种结论·”·而且,很少见的,态度强势··仿佛这是唯一的答案。
沈听河侧头看他,眼神如同火花擦过他的脸,伴随着笑声道:“或者你有什么别的想法,可以考虑拿来说服我·”·两人很少这样争锋相对,而这样的对峙甚至没有缘由,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冲突在他们并不激烈的对话里。
季闻夏想了想,很干脆地说:“没有·”·就在沈听河以为这场争论到此为止的时候,季闻夏突然迈出半步,凑近他,低缓地问:“我就是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这么肯定,我就是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他那双桃花眼掀出了漂亮的角度,眼皮微微搭下,纤长的眼睫『毛』掩住了漆黑的瞳孔,一点一点打量着沈听河··沈听河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季闻夏此时此刻问的无关k无关大作家无关这个节目的一切。
-·他们这组的故事已经基本成型,接下来就等最后一天刷新时间线了··回到草房前,季闻夏问:“哥,我们就按着你的思路走,来猜一下,今晚时间线刷新过后,这里会变成什么样。”
说着,他不等沈听河回答,就率先漫不经心地抛出了他的想法:“我猜代号k会一贫如洗,钱都送到了大作家他儿子的手里·”·连上百万都送出去了,会这么做不是没可能。
沈听河说:“不,他会离开这里,就像你说的那样,告别过去·”·在这件事上,沈听河猜对了··傍晚,新一轮时间线刷新··两人回到草房时,草房竟然已经空空如也,桌椅全没了,书架上的书也被带走了,唯独屋子里的木板床还在。
草房空空如也,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线索··“k果然离开了这里·”·时钟滴答滴答转向十点··季闻夏说:“看来今天我们连线索都不用找了,整个草房都空了。”
沈听河说:“还有一个地方,床底下·”·季闻夏正想说人都走了怎么可能不带走钱,一边朝屋子里走:“我去看看·”·他掀开了凹陷下去的床板,就看见木板床底下仍然放着那两三万。
“为什么k会把大作家给他的钱留在这里,而不是带走·”·“因为他已经不想给大作家的儿子寄钱了,但如果有朝一日那人找上门来,床板下的钱会是最后的那份。”
就当是报答大作家曾经给他的两三万,留给大作家的儿子··然后离开这里,真正过自己的生活··如果说之前的线索还能让季闻夏觉得有理有据,那么现在的一切都纯属猜想了。
“大作家的儿子又怎么会知道这里有一笔钱·”·“等他亲自找上门的时候会知道·”·故事戛然而止,谁也不知道大作家的儿子会不会在寄信无果后,为了钱来到这个地方找代号k,然后发现人去楼空,破旧的木板床底下还有两三万块钱。
最后一天,节目组下了狠手,草房里一点吃的都没有给他们留,线索空空『荡』『荡』··季闻夏笑说:“看来我们明天又要玩生存了·”·解密对他们来说已经到此为止。
究竟对不对,还得看节目组最后的揭秘环节··同一时间,另外两组嘉宾还在极限解密,满脑子绕在“双重人格”、“凶杀案”上··整整一天,季闻夏和沈听河仿佛郊游似的,从山的这头逛到了山的那头,止步于“三天三夜镇”指路牌前,季闻夏揶揄道要是从这里走出去,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会不会把他们赶回来。
他们去溪里捉鱼,摘了野果子吃,怕吃坏肚子,才渐渐停下··晚上走到草房时,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开车出现在了空地上,等候已久··工作人员笑说:“恭喜你们,你们现在正式结束了为期三天的沉浸式故事体验,带上行李上车吧,然后记得做好准备,下山后我们会直接开始还原故事的环节。”
两个人此行没有带多余的东西··季闻夏甚至连车都没开来,当时想着反正就带几套衣服和一部手机,结束后于冬会来接,就干脆连车都留给了于冬··甜文娱乐圈爽文幻想空间·下山路依然漫长。
这回节目组没有蒙住他们的眼睛,他们可以看见一路经过了哪些地方,很快车就经过了“三天三夜镇”指路牌,疾驰在山路里,直奔十公里外,最后停留在了那栋郊区大别墅门口。
季闻夏忍不住揶揄道:“原来三天三夜镇就是这栋别墅,起了这名字,形式感还挺强·”·方延和骆咏琦他们组依次抵达别墅··郊区大别墅里有临时搭建的台和休息室,基本设备都齐全。
三组嘉宾进入节目组布置好的休息室,开始录制他们通过这三天找到的线索得知的故事,这个录制片段很快就会在台上放出来··-·方延和何宴面对镜头··方延:“我们最终觉得代号k和大作家是同一个人。”
·何宴:“双重人格·”·方延:“对,双重人格,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大作家·他们是同一个人,带血的刀是一个人格想要杀掉另一个人格,原本代号k是主人格,大作家是副人格,所以坟墓上的字才是‘代号k的父母合葬之墓’,而我们所有人就是以代号k的视角进入了这个故事里。”
何宴:“新闻里不是说过吗,一个人的人格可能不同年龄甚至不同『- xing -』别·”·方延:“至于那个儿子,是代号k臆想出来的,根本就是不存在的,所有的信件和出版书都是代号k双重人格写出来的,他想要让‘大作家’人格消失,所以‘大作家’最后一封信说自己胃癌晚期,相当于告别。
主人格代号k潜意识觉得‘杀掉’副人格太愧疚,就时不时冒出副人格以借钱的名义出现·”·何宴:“最后他意识到自己拥有双重人格,离开了草房。”
-·骆咏琦和宣怡这组的情况不容乐观··她们第一天出去找线索,只找到了一封代号k写到一半没有寄出去的信,信上内容大概是感谢大作家的指导,认为大作家可以给他四岁大的儿子偶尔送送礼物,小孩子都好哄。
以及,在草房前,她们掀开杂草堆,发现遍地都是血迹··“我和宣怡找到的线索不多,但应该还是还原一部分故事的·”·“首先,主人公名叫代号k,他是被人追杀来到了这里,此后隐居深山进行创作,得到了他崇拜的大作家的指导,大作家有个儿子,年龄应该很小,和大作家关系不怎么样。”
至于不亲近的原因,她们当然不知道··“录节目的第二天,也就是故事里的十多年以后,代号k出版了书,大作家患胃癌去世了·我们找到了一张报纸,报纸报道大作家去世,把所有的钱都捐去做了慈善,这说明后来寄信的人不是大作家,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是他儿子。”
“亲爹没有留下财产,儿子就把主意打到了代号k身上,冒充大作家,寄信找代号k借钱,最后代号k不堪重负,不想借了,就离开了草房·”·工作人员笑问:“照你们的说法,这个时候代号k知道寄信的人是谁吗。”
骆咏琦和宣怡对视了一眼,不太确定地说:“不知道,否则他不会借·”·-·沈听河和季闻夏这边讲述的故事是最丰富的,当然,也是最不像个悬疑故事的。
没有凶杀案,没有双重人格,一切都按照最符合现实的逻辑去推测··沈听河是这个故事的主讲人,季闻夏就在一旁听,顺着他的逻辑走··“故事开端,男主人公代号k是一个作家,他患有抑郁症,不喜欢接触人群,所以在偏僻的山里独居,甚至出于抑郁症的缘故试过『自杀』,不过最终没有『自杀』,把刀丢到了山里。”
“他喜欢写小说,给出版社寄过手稿,但都被退回了,没能成功出版,而大作家看见了他的小说后,非常欣赏他,就经常给他寄信,指导他写作,如同伯乐。”
听到这里,季闻夏眼皮抬了抬,可能是想起了沈听河说他曾经也有这样的前辈··沈听河仰头回忆这三天以来找到的线索,逻辑清晰地道··“在得知他生活贫穷后,大作家甚至寄了两三万块钱给他,而他不想用这笔钱,就一直压在了床板底下。
就这样年复一年,这期间k知道大作家有个前妻,他前妻带走了儿子,因此小儿子并不亲近他·”·“十多年后,大作家的前妻去世,儿子还需要人照顾,辗转到他身边,品『- xing -』恶劣,此时大作家已经查出胃癌晚期,身体每况愈下。
同一时间,代号k开始每个月都收到了大作家借钱的信,代号k将钱寄了出去,一寄就是很多年·”·“事实上,主人公k早就知道大作家去世了,对方是大作家的儿子,是欠了很多债来找他借钱的,k给他寄钱只是出于报恩。”
“报恩”是沈听河一直提起的词·季闻夏注意到了这一点··“后来他醒悟了,即使是报恩也要有个限度,不该让自己的生活陷在这里面,就搬离了草房,唯独留下大作家曾经资助他的两三万块钱,兴许哪天大作家的儿子找来了会发现。”
沈听河:“这就是整个故事,关于报恩的故事·”·-·三组嘉宾录制完还原故事的环节以后,真相揭『露』··综艺节目的主持人依次放出每组的陈述片段:“现在,我们来见证每个组的故事匹配度。”
“——先是方延和何宴这组·”·方延组还原故事的片段播放在了大屏幕上··骆咏琦:“方延,你们居然连双重人格都扯出来了”·宣怡笑说:“如果不是我们后面找到了别的线索,我都快被他们这个故事说服了,太能扯了。”
方延:“听说沈哥和闻夏最后一天都没找线索,在那里春游呢·”·听见方延说“春游”这个词,季闻夏笑弯了桃花眼,忍俊不禁道:“最后一天真没有什么线索好找的。”
甜文娱乐圈爽文幻想空间·方延:“啧”·这两人,公费春游··片段播放完毕后,大屏幕上出现了大写的数字和符号:0%。
宣怡哈哈大笑:“你们俩玩三天玩了个寂寞吧”·方延:“……”·骆咏琦和宣怡这组还不错,整体故事连得起来,经过节目组判断,得了“50%”这个数字。
宣怡:“怎么才50%,错在哪里了,难道不是追杀吗”·主持人:“你们漏了很多点,包括k的抑郁症,k知道寄信的人等等。”
骆咏琦一愣:“还有抑郁症”·主持人没有做过多的解释,笑说:“干脆直接来看沈老师他们组的标准答案吧·”·方延诧异地看向沈听河:“你俩猜出来了”·季闻夏说:“不是猜出来的,我们找到了舍曲林片,抗抑郁『药』。”
方延好半晌才憋住了卧槽两个字··沈听河的故事是所有组里还原得最缜密的,颠覆了方延和骆咏琦他们这三天的认知··看到最后,方延不可思议道:“你们两个怎么会连床板底下有钱都知道,这地方一般没人去翻吧”·季闻夏正一脸复杂,犹豫着要不要说。
主持人打了个响指,直接播放了当时的片段,显然是制作组早就做好了准备··片段里,季闻夏起床,单手撑住床板,啪的一下,床塌了·沈听河倏地睁开眼睛,两人面面相觑,出现了漫长的沉默。
大屏幕前,所有人都憋不住了,爆发出了此起彼伏的笑声··方延捧腹大笑:“你们是真的厉害,我自愧不如·”·怎么会有人把床都睡塌了的啊·季闻夏:“……”·季闻夏:“这真的是个意外。”
他的大脑感到麻木,连方延他们都笑成这样,已经完全不能想象节目开播当天,热搜上会出现什么话题了··沈听河侧头看见季闻夏的表情,有些想笑,唇角弯了起来。
宣怡拽了拽骆咏琦的衣服,浮夸地说:“看看沈老师这宠溺的眼神”·一听这话,季闻夏立马看向沈听河,满怀期待对上他“宠溺”的眼神,好笑地问:“干嘛偷看我。”
沈听河撞进他的眼神,用开玩笑的语气带了过去:“没有偷看,我是在光明正大地看·”·宣怡故意哇哦了一声,综艺效果满满··开局很不容易,好在故事匹配度给足了他们面子。
大屏幕上数字特效不断计算,最终定格在了“100%”上··气氛陷入沉寂··好半天以后,宣怡一脸震惊,轻呼道:“绝了·”·方延坚强地竖起了大拇指。
牛『逼』··第44章 第44章你值得我信,我就信·《三天三夜》的所有人都没有料到, 居然真有一组嘉宾能玩出100%的故事匹配度··直到收工吃饭的时候,他们还在提这件事。
方延:“我已经饿了一整天了,这节目胃不好的人不能参加, 第一天就那么几颗野菜和馒头, 就问谁吃得饱·”·骆咏琦被他勾起了那天的回忆, 忍不住吐槽道:“我跟宣怡实在没办法, 那天到处挖野菜摘果子吃,后来第三天草房里什么都没了, 也亏运气好,我们抓到了一只野鸡, 很小只。”
她说着,伸手比划,差不多两个巴掌大的野鸡, 压根吃不饱··要不是节目组良心大发,第二天刷新时间线, 让“代号k”富裕了,相当于给他们加餐,他们都撑不过第三天的白天。
季闻夏轻笑了一下:“其实山里有一条溪, 你们是不是一直没发现”·方延:“”·方延:“别告诉我, 你们这三天大鱼大肉过来了。”
似乎不需要等到回答, 他们看沈听河和季闻夏现在慢条斯理吃饭的样子就知道了,和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堪称两道风景线··这两人根本没被录节目饿着, 真就大鱼大肉吃过来了·这时, 沈听河说:“是季闻夏,第一天就说要爬到山坡上,找你们草房的位置,锁定大部分线索的范围, 然后我就顺便看到了那条溪。”
后来事实证明季闻夏对了一大半,绝大多数线索都是在三处草房连接而成的三角形区域内,包括铁盒里的信、带血的刀以及后来骆咏琦他们找到的报纸··至于偶然出现在三角形区域外的小溪,其实都在节目组的计划内,那里出现了线索不是意外。
吴山看向方延他们,笑道:“我筹备这个节目,玩的是野外生存和解密,你们把大多数精力都放在了解密上,反而忽视了野外生存,当然就会错过很多重要信息·”·三天三夜,真正有玩生存线的就是沈听河和季闻夏。
这让他们很轻松地找到了重要线索,如治疗抑郁症的盐酸舍曲林、《康多的一生2》手稿等等··众人翻来覆去,激动地把这档综艺聊了一晚上,才各自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郊区。
季闻夏原本是让于冬在这个时候来接的,然而于冬临时打来电话道:“哥,你这车突然出了点『毛』病,滋啦滋啦响,我怕出问题,送去修车厂了,要不你现在打车回”·季闻夏听于冬这么说,丝毫不带犹豫地应了声:“行。”
沈听河听见这通电话的内容后,向季闻夏道:“你是要回月山湾吗,回月山湾我就可以载你·”·季闻夏蹭沈听河的车已经蹭成了习惯,闻言唇角一弯,不假思索应了声“好啊”,跟上他的脚步,钻进副驾驶座上。
甜文娱乐圈爽文幻想空间·-·从郊区回月山湾的路很漫长,足足开了两个多小时,将近十二点,车才开进月山湾的大门··远处树丛里亮光一闪而过··季闻夏站在家门口,突然发现,他钥匙还放在他车上,于冬临时说车坏了了便没开过来。
沈听河问:“干嘛不进去”·季闻夏说:“……我没带钥匙·”·沈听河好像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挑眉道:“钥匙你都能忘”·“不是,”季闻夏『摸』了『摸』后颈,发现这事有些难以解释,“主要是当时节目组不让带无关的东西进去,我就习惯『- xing -』把钥匙放在车里,想着等于冬开车来接的时候,顺便就跟着带来了。”
谁能想到他的车会突然出故障,被于冬送去修车厂··沈听河看了眼自己的家,心里的话即将脱口而出··季闻夏无计可施:“我打个电话给于冬吧,也不知道他睡了没有。”
一通电话拨过去,迟迟没有人接··实在不行,他就住酒店去吧,这附近正好有一家·季闻夏心里这么想着,就听见沈听河拧开了他家大门的声音。
沈听河说:“如果不介意的话就来我家住一晚吧,今天录节目也累了,没必要为这件事折腾来折腾去·”·沈听河倒是真心邀请他,反正两人录节目一起住了三晚,彼此没什么合不来的小『毛』病。
对方忘带钥匙,如今在他家住一晚上也无所谓··照往常来说,季闻夏应该笑一笑,说一声谢了宝贝或者类似的话,就大大方方地走进他家··然而这一回,季闻夏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渐渐低垂目光,唇角一勾,认真地提醒他道:“哥,你这样容易让人误会。”
沈听河轻抬眼皮,顺着他的话问下去:“误会什么”·季闻夏:“误会你已经对我动心了·”·沈听河停顿在了原地。
他们的关系很难用“普通朋友”这种词去衡量··拿他们这种关系来说,邀请对方回家住一晚,就随时都可能不是简简单单住一晚··季闻夏缓缓说:“我还挺怕你觉得我录节目的时候很守规矩,就真把我当成守规矩的人了。”
他对沈听河抱着什么心思,沈听河不可能不知道··《三天三夜》生活在一起,他们之间都没有发生什么越界的事·那是季闻夏拿捏得住分寸,不会在录节目的时候掺杂太多私人感情。
当时沈听河说“现在人归我”,他回答的一句“行啊,归你”,就是录节目最适当的表现,给观众激动的机会,但又仿佛玩笑般一带而过··现在,周围没有摄像头。
季闻夏问他:“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你,就是昨天录节目的时候,你为什么反应很反常,别跟我说没什么,我跟你住了三天,知道你哪个样子是正常的·”·明明没有适当的线索,却坚信“k明知道寄信人是大作家的儿子,出于报恩的心理,依然年复一年寄了钱”。
要是节目组的人在这里,估计会觉得季闻夏疯了,拿虚构故事对标沈听河的人生经历,怎么想都不可能扯得上联系吧··沈听河保持沉默,可能想说点什么,然而不知道从何说起。
“沈听河,你心里对我到底是什么态度,”季闻夏不打算催他,肩背倚在车边,懒洋洋笑道,“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说的每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沈听河久久不动,好半晌,才低沉地嗯了一声:“那我说句实话吧,我对你是真有点动心了。”
顷刻间,季闻夏抬起了头,安安静静地看他··-·沈听河家里干净整洁,主卧旁的卧室已经收拾好了··原本是他打算等他爸妈哪天来的时候睡的,不过既然今天季闻夏“无家可归”,那正好就派上了用场。
季闻夏拖着行李箱走进客卧,回头问了句:“你家有吃的吗”·沈听河说:“没有,我很少吃零食·”·季闻夏道:“那我现在点个烧烤可以不”·沈听河说:“可以。”
季闻夏又问:“喝酒吗”·沈听河说:“喝·”·烧烤在配送时间内准时送达··季闻夏已经洗好了澡,换上了他的睡衣。
他抬手用『毛』巾随意地擦了擦- shi -润的头发,『毛』巾搭在肩膀上的时候,发梢还沾着细碎的光··紧接着,他把『毛』巾挂在了衣架上晾着,转身回到客厅,拆开包装袋,手指轻轻扣在听装啤酒的拉环上,伴随着咔的一声,拉开了。
“哥,”季闻夏笑说,“我可以不拐弯抹角问你件事么”·沈听河说:“你问·”·季闻夏说:“就是,你记得顾宇吧。”
沈听河说:“嗯,记得·”·季闻夏道:“他吸毒被抓那天,我在场,是他跟我说你有前男友的·”·沈听河听见这句,轻抬眼皮,对上了季闻夏那双充满探究的桃花眼:“所以你那天问我有没有前男友。”
季闻夏丝毫不打算否认:“是·”·沈听河说:“你信我那天的回答吗·”·季闻夏没有正面回答他这句话,而是眼皮微微颤动,半侧过身,在渡过浅浅月光的亮影后,笑了笑道:“你值得我信,我就信。”
周遭仿佛很安静,什么感官都被剥夺了··光影、声『色』、纷繁杂『乱』的所有一切都如同『潮』水般从身边消退,倒退回光怪陆离的世界里··甜文娱乐圈爽文幻想空间·沈听河看了他一眼,仿佛从这漫长的沉默里推开了一扇窗户,敞到最开,让月光照了进来。
他压下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觉,慢慢地说:“你可以记一记我的呈堂证供,我值得·”·季闻夏先是一愣,几乎不能相信这是沈听河会说的情话,随后才回过神来,低笑了声,却没有说出半句话。
沈听河:“顾宇提的那个人,他是钟郎林的儿子,早些年他父母离了婚,他随他母亲生活,不受管教不受约束,结交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朋友,吸毒、滥交,什么样的人都有。”
“后来他母亲去世,他就跟着钟郎林生活·钟郎林拍戏很忙,管不了他,直到查出胃癌晚期时,才发觉他儿子早就沾上了毒.品,没过多久,就被抓进了戒毒所。”
季闻夏心想难怪录节目的时候沈听河的反应那么反常··“钟前辈临死的时候,儿子还被关在戒毒所,他这辈子的遗愿就是希望你替他照顾好他的儿子,是吗。”
沈听河说了声“是”,明白季闻夏想了解更多,顿了顿道:“他跟我表白,表白过很多次,我都拒绝了·”·季闻夏联想到先前听过的那些闲言碎语,很快反应了过来:“但是他吸毒致幻,幻想你是他的男朋友,所以你每一次拒绝,都被他当成了分手”·沈听河“嗯”了一声:“他身边的朋友都以为我跟他有过这么一段,但事实上没有。”
根本就没有··他就把话说到了这儿,没打算把一些让人反胃甚至生理『- xing -』抗拒一段感情关系的事情说出来··钟郎林希望他照顾好自己唯一的儿子,尽管那是个社会上的渣滓,可骨肉血脉无法割裂,钟郎林临终前心心念念牵挂的还是亲骨肉。
沈听河最初混娱乐圈的时候,没少得到钟郎林的指点帮助,因此无数次忍耐对方的得寸进尺,底线一降再降··直到很久以后,他才掐断了报恩的念头,拉黑删除所有联系方式,任由对方自生自灭。
季闻夏耐心地听沈听河说过去的事··就在这时,沈听河的手机响了··季闻夏看了他一眼··沈听河说:“是蒋书打来的·”·他按下接通键,把手机贴在耳朵边,就听见蒋书干巴巴说。
“那个,沈哥,有人拍到了你跟闻夏哥同坐一辆车进了月山湾,现在就在热搜上挂着呢,这这这怎么解释啊,要不你们看看……”·季闻夏喝了口酒。
听见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手指轻轻一动,把啤酒罐搁在了桌上··两人一起打开微博热搜,就看见热度最高的话题··#沈听河季闻夏深夜同行#·第45章 第45章睡他个十天半个月·沈听河季闻夏深夜同行, 这是营销号委婉点的说法。
如果不是两人都是男的,加上他们没有过度亲密,而季闻夏又是荣蕴集团大少爷、不是他们敢肆意妄为瞎写一通的, 标题都可以直接变成#季闻夏夜会沈听河#了··季闻夏一看都噗嗤笑了:“这标题写得不够大胆。”
沈听河侧头看他, 笑说:“你看自己的八卦还看得这么起劲·”·还带点评的··季闻夏耸了耸肩道:“没办法, 很难否认营销号说的这些事实。”
点进话题, 可以看见大段大段的文字表明沈听河住在月山湾,而季闻夏就坐在副驾驶座上·两人有说有笑, 举止亲密··当然,所谓的举止亲密只不过是季闻夏说话的时候凑得离沈听河近了些。
照片是在月山湾大门外拍的, 从角度上看,狗仔显然就躲在旁边那堆树丛里·娱记混不进别墅区里,顶多偷拍到这份上··要是换做别的男明星一起回家, 估计媒体只会当他们是朋友。
然而,沈听河和季闻夏的cp炒得火热, 这热度营销号挤破了头想蹭,自然是捕风捉影的谣言也往网上传··【这两个人不会真的有点什么吧】·【过年了过年了,我磕的cp是真的】·【别吧, 我不希望沈听河真的是个同『- xing -』恋, 好歹是个艺人, 自重点】·【是啊,不管是真是假, 两人这样也太不爱惜羽『毛』了, 明知道传绯闻还敢夜宿沈听河家,就不怕解释不清是吗】·【这是哪来的奇葩,你家住海边管这么宽】·季闻夏没料到他和沈听河这才彼此前进一步,网友就直接替他们“坐实”了恋情, 吵得不可开交。
平时cp粉磕cp都是圈地自萌,即使偶尔在评论里喊,网友也都当作是开玩笑,然而这回“季闻夏夜宿沈听河家”,意义就不一样了··几乎等同于影帝和当红男星公开出柜。
季闻夏说:“这事我来处理吧·”·他打开微博,发了那张自家别墅前高高挂起的横幅“热烈欢迎沈先生入住月山湾”,配文:邻居而已··这么一张图出来,那天来沈听河家为他庆生的江誉等人都纷纷点了赞。
沈听河看见“邻居而已”四个字的时候轻轻抬起了眼皮,深黑的瞳孔扫落在他脸上,随手跟着点了转发,笑说:“我以为你会直接发一句就是住在我家怎么了。”
反正没有拍到什么实际上的绯闻证据,就说是朋友来住一晚不会招惹麻烦··“那我也想,”季闻夏说,“这不是时候未到么·”·季闻夏笑了笑:“或者你考虑一下加速进程。”
沈听河对上了季闻夏那双桃花眼,看见他说完这句话后,眯起了眼睛,身体微微前倾,他有一瞬间以为季闻夏要凑上来,然而下一秒就听见啤酒罐轻轻碰撞的声音。
季闻夏握住啤酒罐,笑着碰了下他的··热搜被直白的澄清冲『荡』,网友奔赴吃瓜前线,火速占领了评论的地盘··甜文娱乐圈爽文幻想空间·【艹哈哈哈哈哈哈这横幅什么鬼啊笑死我了】·【原来两个人早就是邻居了,所以沈听河只是顺路送季闻夏回家吧】·【不觉得是邻居更可疑吗,四舍五入就是直接住一起了,再四舍五入就是躺在一张床上了】·【靠,宝贝儿你这话好他妈有道理】·【啊啊啊这都什么啊沈先生,这个词一出来我就不信他俩没什么,磕死我了】·【gkdgkd】·原本充满戾气的评论被季闻夏这条幽默的横幅瞬间洗刷,玩出了花样。
《三天三夜》节目组甚至借机炒起了节目的热度··@三天三夜官微:三组嘉宾,三天三夜同吃同住,野外生存+解密,每周五19点,锁定精彩,都安排上·此外,还放上了预告。
预告片里,有沈听河和季闻夏睡塌了床的精彩片段,还有两人在溪里捉鱼、沈听河脱了上衣给季闻夏穿的部分,剪辑师搞事情,把这些细节在观众感官里无限放大,噱头十足。
【宝贝们都太没出息了,还看什么人家的夜宿八卦啊,这节目里都睡一起了,来节目里磕cp岂不是更香/狗头】·【妙啊】·【我靠哈哈哈哈哈我没眼花吧这预告片里沈哥和闻夏把床睡塌了】·【不光是把床睡塌了,人家还换了上衣穿,这要说他们之间没点什么,就太过不去了吧】·【淦好牛『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季闻夏眼看局势逆了回来,立马啧笑了声:“这节目组请到我们就是赚到啊,宣传费都省了。”
沈听河见他还想扣开啤酒罐的拉环,随口道:“别喝了,这一桌子都是你的,喝多了伤身,收拾收拾去睡觉·”·季闻夏倏地笑了一声,放下了啤酒罐,带着低低的鼻音说:“这都才刚开始,你就想着管我了。”
显然,沈听河没料到他会说出这句话··他说这话的时候貌似有点小得意,一如既往在调戏他,语气里都是笑意··沈听河侧头看他··然而季闻夏已经站起了身,随手把空罐子都丢进了垃圾桶里,抬起了手,手背对着他。
“睡了,晚安宝贝儿·”·-·翌日··于冬压根不知道在自己洗澡的时候发生了这么多事··“夏哥,昨晚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没睡觉也没调静音,就是在洗澡,结果一出来就看见了微博上那些事。”
那时候季闻夏已经摆平了,他恍然想起来他哥钥匙还在被送去汽修厂的车里··歪打正着,狗仔蒙对了正确答案··大概没想到荣蕴集团的大少爷手里房产多得是,月山湾正好是个经常住的,还就在沈听河家对面。
于冬好奇地问:“哥,你昨晚是在沈哥他家睡的”·季闻夏:“是啊·”·于冬:“你快乐了吗”·季闻夏抬起头,看向于冬,惊异地道:“于冬,你现在是在跟我讨论一些黄『色』废料吗。”
于冬:“啊,是啊·”·季闻夏看着装作一脸无辜的于冬,说了声“『- cao -』”,笑着给了他一腿:“滚·”·于冬嘿嘿一笑,避开他的攻击:“那看来是还没进展到那一步,可惜了,录节目住了三天居然没能让你们的感情有半点进展。”
季闻夏不会告诉他进展可大了,他都直接在沈听河心里开了个天窗,把压根不存在的前男友什么的都刨根问底问了个遍··他和沈听河现在撑死了就牵过几次手。
不能想象他谈个恋爱会规规矩矩走追人这一步,先撩后上,庆幸的是沈听河被他撩动了··这段时间,《梧桐树》的最终票房出来了,破了十亿,堪称今年的黑马。
季闻夏凭借这部电影,片酬水涨船高,邀约不断,但就目前来看暂时没有他满意的剧本,便搁置在了一边··也算是终于有了个人代表作··《三天三夜》第一期分上下两部分播放,第一期(上)放出后,出人意料的,收视率非常高。
热搜上满满都是《三天三夜》第一季第一期的相关话题··【三组嘉宾的表现都好好季闻夏一开始就知道领着沈听河往山上走,开局跟开挂了一样方延他们找到带血的刀那里吓我一跳还有骆咏琦她们组草房门前的杂草堆,一掀开来全是血,悬疑感太满了】·【沈哥头脑好清晰,一直在顺线索】·【没想到小季警惕『- xing -』好高,不肯单独拆散走,干脆和方延何宴两两一组,太强了】·【这一波骆咏琦宣怡她们亏了,等于是四打二】·【到底哪组赢了,还是说都没赢,我好想看下去啊啊啊别等下周五了现在就放出来吧】·【对不起大家看剧情好认真,只有我的关注点全都落在了床上,我有罪,请节目组继续让他们睡】·【睡他个十天半个月,冲啊季闻夏你可以的】·于冬一脸懵地刷完#沈听河季闻夏睡塌了床#、#现在人归我#话题评论后,表情一言难尽,充满了难以言述的困『惑』。
“哥,节目组可能万万想不到,他们精心布置的故事场景,都不如你和沈听河千年睡一回的热度高·”·季闻夏对于冬这种话已经不能用一句国骂来表达心情,想着想着就笑了。
-·没过两天,季闻夏收到了张权发来的信息,关于问他会不会出席某慈善基金会办的大型慈善晚宴,时间就在后天晚上··【张权:我爸现在天天把活动丢给我,非要让我去,我说行吧去就去吧】·【张权:据说那天邢翰飞也会来,他特意跟我打听你去不去,哦还问了我你现在是不是还单着呢】·【季闻夏:你怎么跟他说的】·【张权:那当然是如实相告,季闻夏单身可久了】·甜文娱乐圈爽文幻想空间·【张权:我现在就很期待他那天会不会载着一车的玫瑰花来,毕竟这种二缺事他不是没干过哈哈哈哈哈哈】·【季闻夏:……】·【季闻夏:滚吧你】·邢家在他们这个圈子里颇有声望,而邢家大少爷邢翰飞同样是人中龙凤,可惜他早些年就是被季闻夏说话做事的散漫调调吸引,一见季闻夏弯唇笑笑就被『迷』得找不着北,从此一心栽在了季家少爷身上,盼望来一场超脱世俗的感情。
早在邢翰飞初次用整个后备箱的玫瑰向季闻夏表达爱意的时候,季闻夏就太阳『- xue -』突突地跳,明明白白把人拒绝了,让他别再弄花里胡哨的东西··【张权:他太执着了】·【张权:我都不好意思告诉他,你现在专心追沈听河呢】·季闻夏拒绝邢翰飞少说也有百八十次了,知道拒绝也没用,只要他还单身,邢翰飞就会飞蛾扑火似的扑上来,索『- xing -』懒得搭理了。
【季闻夏:我没收到邀请,随便他吧,反正他都见不着我】·【张权:】·【张权:你没收到邀请,这怎么可能】·【张权:我之前就问过了,这场晚宴邀请了上百个明星,沈听河都会去,怎么可能不请你】·荣蕴集团是肯定收到了邀请,但那是季荣该管的事。
不出意外,季荣会亲自参加这种慈善晚宴的活动,与季闻夏无关··而作为一个明星,季闻夏没有收到邀请··原因只会有一个··那就是举办方觉得他还不够格。
【季闻夏:除了沈听河还有谁去】·【张权:你说娱乐圈的吗】·【张权:江誉这种退圈了的算不算】·【张权:还有袁夏怡】·【张权:哦对了还有个今年拿了啥啥奖最佳男主角的,我忘记名字了,挺年轻的,二十岁出头】·【张权:……等等】·【张权:不会是因为你名气还不够,所以没邀请你吧】·这话问出来就是废话。
显而易见,事实就是这样··第46章 第46章表白还要先领号·季闻夏觉得有被张权这话打击到, 可想着想着就笑了··【季闻夏:是我不够格】·【季闻夏:我明年再战】·【张权:得了,你现在正为不用见到邢翰飞偷着乐吧】·【季闻夏:是有那么点】·【张权:不对,等等你仔细想想】·【张权:要是沈听河撞见邢翰飞给你送一车玫瑰, 铂金戒指都给你搞来一对】·【张权:那岂不是很刺激】·『- cao -』。
这太妙了··季闻夏有一瞬间想要打个电话, 给他爸问问今年要不就把去慈善晚宴的出席名额腾给他吧, 反正季荣向来对出席这种场合没多大兴趣, 与其搁他爸身上浪费,不如让他出场跟沈听河相亲相爱。
然而转念一想, 他更乐意邢翰飞赶紧移情别恋,毕竟沈听河就是对上了他的口味, 邢翰飞根本不可能得到想要的结果,耗在他身上纯属浪费时间··【季闻夏:算了,别刺激了】·【季闻夏:别的不说, 我现在就希望邢翰飞另有新欢】·季闻夏和邢翰飞这事少说都有三四年了,就连季荣他们一开始听到季闻夏说喜欢男的, 都以为是邢翰飞。
结果谁知道是邢翰飞单方面追季闻夏追了那么久··张权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富家少爷们拿这事当茶余饭后的笑谈,也亏邢翰飞之前出国了,一年就回来一两次, 几乎不给季闻夏添『乱』子。
【张权:一个字, 难】·上百位明星大咖出席慈善晚宴, 都是顶流巨星,影帝影后聚首一堂·除此以外还有众多富豪名流收到邀请函, 即将出席现场·一场慈善基金会举办的晚宴尚未开始便炒得轰轰烈烈。
收到邀请的明星名单很快出现在了网络上, 成为了网友议论的焦点··【果然,我就知道沈听河会在名单里哈哈哈哈】·【大影帝出席这种活动不奇怪吧,就是我没想到已经退圈了的江誉也会参加】·【江誉虽然退圈了但名气还在,而且他在商业方面挺有成就的, 会收到邀请很正常】·【这阵容也太庞大了,清一『色』娱乐圈+商界大佬】·【为什么我没有看到季闻夏的名字啊,是我眼花了吗】·【这名单里还真没有他的名字,难道他要以荣蕴集团大少爷的身份出席】·季闻夏洗完澡擦头发,刷个微博还能刷到这种话题底下出现自己的名字,一时有点兴致,手指轻轻滑动屏幕,点了进去。
结果,就看到了负面评论··【说不定季闻夏是拒绝了,毕竟这上面都是收到邀请确认出席的名单】·【……他就是不够格吧】·【笑死我了这怎么都能洗啊,很明显就是他不够红啊,现在能让人记住的代表作就只有《梧桐树》,还什么奖都没有】·【《梧桐树》最终票房十三亿,临时定档,来不及宣传,是今年黑马了吧这都觉得他配不上参加一个慈善晚宴吗,而且今年《歌王争锋》他拿了冠军,当时天天热搜上挂着,还不够红】·【光是卖座没拿奖就是不行啊,看人家汤琛,今年才21岁,年纪轻轻就拿了影帝,从小到大演过多少戏,名字都在名单里的前排,季闻夏就一部代表作,能和他比】·网络上吵得一片火热。
于冬现在正窝在家里,低头坐沙发上刷微博,就看见季闻夏被拿来跟新晋影帝比较,他心里不太舒服,转手就把链接发给了季闻夏··当然不是说什么对影帝汤琛不舒服,就是纯粹不喜欢他夏哥无缘无故被拎出来对比。
可惜季闻夏如今身处演艺圈,面向大众,一举一动都在媒体的眼睛下,这种事情是很难避免的··甜文娱乐圈爽文幻想空间·季闻夏一边看手机一边擦头发,看见于冬发的信息,笑了笑回道。
【季闻夏:我正在看呢·】·季闻夏猜于冬多多少少为他抱不平,懒散地按下语音,笑着回复了句··“虽然这事是有点儿让人不爽,但我们也不能跟网友计较是吧。”
过了会儿··【于冬:哥】·【于冬:我现在迫切地希望你多接点戏拍,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啊】·【于冬:这样吧】·【于冬:我明天就跟戴哥说把合适的剧本都给你接了,让你365天连轴转,化身娱乐圈打工狂魔】·【季闻夏:你别】·【季闻夏:宝贝儿你忍心吗】·【于冬:小不忍,则『乱』大谋】·季闻夏快被于冬这话逗乐了,正想说他『乱』用成语,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亮,弹出来电提醒,是季荣打来的电话。
季荣:“儿子,后天晚上你有空吗”·季闻夏:“有空啊,什么事·”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点微弱的预感··果不其然。
季荣:“替我出席一场慈善活动,你妈让我后天晚上陪她去你二姨家吃饭·”·季闻夏几乎不用动脑子想,就猜到是不是他妈听见了什么风声,立马觉得她儿子不能缺席这种活动。
季闻夏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是不是老妈她看了网上那些东西,才突然让我去的·”·季荣先是一愣,随后很快笑着否认道:“这都哪跟哪儿啊,不关事,是我本身就不想去,听张权他爸说他让他儿子去了,邢家他们也是让邢翰飞去,这都成了年轻人的活动,我一个老头子就没必要参与了”·原来是觉得老朋友都不去,就干脆让他上了。
季闻夏明白了,一口应下:“行,那我就代表我们荣蕴集团去吧·”·季闻夏打小没少和季荣出席各种活动,只是混迹在富豪名流里,不太显眼,之前才没被媒体扒出来。
说实话他对这个慈善晚宴已经不稀奇了,想也知道和杀青宴那些没什么差别··他充其量是想正儿八经出席活动,游离在社交场外,张权也好,沈听河也罢,和熟悉的朋友们聊会儿天。
反正正好和沈听河一道出席活动,他心里挺乐意的··-·听说季闻夏要代表荣蕴集团出席慈善晚宴,于冬整个人从被风吹雨打的草变成了阳光灿烂的向日葵:“可以啊夏哥,真有你的。”
不是说这个慈善晚宴有多重要,而是某种程度上季闻夏被卷进了名利场,它象征了一个身份··季闻夏看得很透彻,唇角一弯道:“其实我现在出席也有一点不好,那就是很多人会说我靠家世而不是实力拿的入场券。
不过,管他们呢,我就是荣蕴的人,难不成要因为他们这几句话和荣蕴从此不沾边·”·的确,他就是凭借荣蕴集团太子爷的身份进了晚宴名单,但这不意味着他在演艺圈就没混出好成绩。
主演的电影破十亿票房,虽说跟一众大咖比起来还差了点儿,但谁都不能说他没有代表作没有演技··“季闻夏将代表荣蕴集团出席慈善晚宴”的消息被娱记放出去后,网上果然掀起了轩然大波。
【我就知道他会以荣蕴太子爷的身份去】·【大预言家】·【这算不算变相带资进组了,不然他也不至于在晚宴明星的名单里没个影】·【有钱真好】·【这就是“带资进组”吧,大少爷还混什么娱乐圈,不如回去继承你家的荣蕴集团】·季闻夏习惯了,早在他刚被爆出是荣蕴集团太子爷的时候,微博就到处有人说他是带资进组的关系户。
直到现在,这种言论依然不少,只是混杂在海量的信息里被淹没了而已··于冬说:“管他们呢,你总不能保证你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合所有人的心意·”·出席慈善晚宴当天,季闻夏穿上了一身白『色』西装,领带精致地系在脖颈前,领口微敞,俊秀的五官被衬得干净帅气,可一旦笑起来,偏偏就让人觉得有些许风流。
于冬原本在看见季闻夏第一眼的时候还想说“很好,有高冷禁欲的味道了”,然后就看见季闻夏唇角往上勾了下,微抬下巴,好笑地问了句:“我这身怎么样。”
“很可以,”于冬说,“一看就是万花丛中过的人·”·季闻夏笑骂道:“滚吧·”·晚宴现场,众星云集··获得某个大奖项最佳男主角的年轻影帝汤琛正站在红毯上,与某知名女星合影,占尽风头。
·骆咏琦在演艺方面颇有成就,受到邀请,早早到了现场·她穿了身深红的长裙,御姐范儿十足,脚踩高跟鞋走红毯·面对一众镜头,她红唇一勾,抬起下巴摆pose,泰然自若。
张权来得早,给四周拍张照就发给了季闻夏·跟季闻夏一前一后走进现场的是沈听河··季闻夏一开始还没发现沈听河跟在自己身后,直到被他拍了拍肩膀,一回头才看见是他。
沈听河今天穿了身深蓝『色』的西装亮相晚宴,身材高大挺拔,五官轮廓被勾勒得坚毅成熟,整体看起来时尚贵气,似乎是不怎么显眼,却让人一旦盯上了就移不开眼··季闻夏:“江誉哥他们来了么”·沈听河:“还在路上。”
明星和富豪名流安排的座位是不同的,季闻夏周围都是群富家公子哥,那些公子哥们见沈听河来了,出于社交礼节,都打了声招呼··联想到两人最近上热搜的事,他们笑了起来,问季闻夏介不介意他们提起这事,季闻夏神『色』漫不经心的,一句不介意说出口,他们纷纷起哄。
“哎,网上都说你们俩有点那什么关系,真的假的”·甜文娱乐圈爽文幻想空间·“那肯定得是真的,不然我们季少哪会和别人一起在热搜上呆那么久。”
“哈哈哈哈邢翰飞就是前车之鉴,给他表白被拒绝以后,连见他一面都难·”·“不不不,这主要是邢翰飞的问题了,哪有人被拒绝了两三次还那么执着,但凡见面必带一束玫瑰花的,这都多少年了。”
沈听河隐约听出了点八卦,侧头看向了季闻夏,打量他的神『色』·张权在一旁添油加醋道:“想当年季少的追求者从他家门口排到了我家门口,表白还要先领号,嚯,那叫一个盛况空前。”
季闻夏掀起眼皮,笑了笑道:“张权,你怎么这么能编·”·仿佛藏了下半句话,怎么不继续编··张权正准备说话不打草稿,继续给沈听河科普科普季闻夏的魅力,就听见旁边的公子哥说:“邢翰飞来了。”
有人抬了抬手:“邢少,这儿呢·”·邢翰飞来了··他手捧一束红玫瑰,四处张望,忽然见到季闻夏,顿时眼前一亮:“闻夏,好久不见”·季闻夏听见这声音,立马感到头疼。
沈听河轻抬眼皮,看了过去··就看见邢翰飞拿着一束红玫瑰,双手一伸,送到了季闻夏的面前··“这次是我自己在家里的院子种的,请人学了一段时间,你看看会不会比以前送你的更漂亮。”
第47章 第47章·邢翰飞笑容灿烂, 手捧一束玫瑰,浑身仿佛都发着金光··旁边的公子哥们看热闹不嫌事大,揶揄道:“季少,这既然是邢翰飞特意给你种出来的, 你就收下呗。”
季闻夏往常都会拒绝, 然后聚会完了就会看见自己车顶上放着一束玫瑰, 久而久之就知道收不收,结果都一样, 这花都会落在他手里··留下来也不是, 扔也不是。
季闻夏伸出手指, 推回了眼前的玫瑰, 无奈地笑道:“邢翰飞,我都拒绝你百八十次了, 你就换个人追吧·”·邢翰飞颇为沮丧地道:“早说过了,你单身一天我就追你一天, 反正你看我一年半载才回一次国, 平时又不打扰你……”说到这里他可能觉得难为情, 挠头道:“这花你就收下吧。”
沈听河头一回撞见季闻夏有追求者,一时不知道该用诧异还是吃味来解释自己的心情·看样子他们关系不错,即便季闻夏拒绝了邢翰飞百八十次, 两人见面依然是朋友。
正这么发展着, 众人忽然听见季闻夏一反常态笑问邢翰飞:“谁跟你说我现在单身了”·邢翰飞一愣:“张权说的啊·”·季闻夏抬头,看了眼沈听河,邢翰飞紧跟着往沈听河的方向瞄。
邢翰飞微微一愣, 环顾四周, 趁陌生的人不注意的时候, 低声说:“你俩不是公司安排炒cp的咩, 我看很多混娱乐圈的都这么- cao -作,说是人气会高很多·”·邢翰飞太耿直了。
亏他智商在线,没有当着一群媒体明星的面大声说出这句话,而是像说悄悄话那样问了季闻夏,否则指不定惹出什么麻烦··季闻夏不置可否,模棱两可地笑问:“那你看我俩像真的还是假的。”
沈听河听见季闻夏这句话,侧过头去,正好就对上季闻夏探究的眼神,似乎不是在问邢翰飞,而是在借机问他··邢翰飞太了解认识了十多年的季闻夏了,听见他这么问,下意识就笑说:“当然是假的,要是真在一起了,你哪会跟我说这些废话。”
邢翰飞原本还想往下说,可看见媒体记者在这附近转悠,怕曝光这些事会给季闻夏造成困扰,便闭上了嘴,把玫瑰花往季闻夏手里一塞,转身就溜了:“你拿着,我不管你必须收下。”
张权:“邢少你去哪儿啊”·邢翰飞:“我姐来了,我去见见我姐·”·季闻夏拿着一束花,低头看了看,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处置它,拿在手上太显眼,待会儿难免会被娱记做文章。
他转手就塞进了张权的手里··“宝贝帮我拿一会儿,最好是还给邢翰飞,还不回去就等散场了,我再找你拿·”·“……”张权说,“这任务太艰巨了,我顶多帮你拿着,别的我不管啊。”
季闻夏:“行行行·”·富豪名流们有自己的圈子,和那些艺人明星接触得没那么多,很快就凑在一起谈天谈地去了··沈听河问:“刚才那个邢翰飞,他追你很久了”·季闻夏嗯了一声,想了想道:“三四年吧。”
认识了十多年的人,当兄弟的人,突然给你表个白,一追就是三四年,换谁都不太能接受··季闻夏虽说- xing -取向男,但至今没有对身边人下手的念头,更何况邢翰飞离他理想型差十万八千里,当朋友就够了,再深一点没意思。
当初他还问过邢翰飞,喜欢谁不好啊偏喜欢他,弄得现在兄弟不是兄弟·邢翰飞却说这没办法啊,一听见他喊声宝贝儿就心跳加速,就算知道他见谁都喊宝贝儿,他还是就他妈很绝的心跳加速,就想试试追一回人,追不追得成另说。
“他追人还挺好的,”季闻夏笑说,“不会烦你,不会让你觉得他非你不可,偶尔体贴地问候两声,还会准备点小惊喜,这要是换个心思细腻点的人估计早就被他拿下了,问题就是我不吃这样的。”
·憨得可爱·季闻夏怜惜地这样想··就算被拒绝了都不会表现得太难过,死皮赖脸接着追,既让人拿他没办法,却又不会有太大压力。
弄得现在他们圈子里的公子哥们都习惯了,见到他俩一起出现就打趣··季闻夏拒绝也拒绝累了,心里很明白,哪天他要是脱单了,邢翰飞才会死心··沈听河顺着他的话问:“你吃哪样的。”
甜文娱乐圈爽文幻想空间·季闻夏眯起微弯的桃花眼,特意掰着手指算,笑了笑说:“年龄比我大一点、但又别大太多,- xing -格稍微沉稳点儿但又别太古板,有上进心,敬业认真……等会儿啊,让我想想你还有什么优点。”
彼此明撩那么久了,深知这些话摆在明面上说早已不算什么,偏偏说出来总有一种炽烈的感觉,仿佛风从旷野吹过,野火烧不尽··沈听河就盯着他,也不说话,静默片刻,心想他们到底是从什么时候看对眼的,好像从最初就互相吸引,你撩一下我进一寸,不知不觉就摊开来说了很多心里话。
“如果不是现在周围人多,”季闻夏忽然轻笑道,“我觉得我们可能有机会做点什么·”·然而就在这时,沈听河还来不及回答,远处就传来蒋书的喊声和急促的脚步声:“沈哥,他们喊你去红毯那儿合影……欸,夏哥也在啊,那就一起去吧”·-·明星参加慈善晚宴,照例会在红毯上合影。
男明星倒还好,合个影就过去了;众女星就不同了,准备得相当隆重,参加慈善晚宴如同一脚踏进了国际时装展,这边在红毯亮相,那边热搜通稿就已经安排上了··#骆咏琦深红高开叉长裙#·#袁夏怡惊艳亮相慈善晚宴#·#汤琛生图#·沈听河和季闻夏去到的时候,那位年轻的影帝汤琛和袁夏怡江誉他们已经站在这儿了。
媒体记者和摄影师们眼冒金光,影帝影后齐聚一堂、合影留念的机会太难得了··这随便拎出去一个,哪个不是在娱乐圈里举足轻重的,即便是荣蕴集团的大少爷季闻夏,那也照样是最近娱乐圈热门话题的扛把子,电影、综艺一个接一个火。
袁夏怡往江誉旁边站了站,让出C位·另一位影后主动给大家安排位置:“汤琛站哪儿”汤琛说:“我站沈老师旁边吧·”·沈听河在这群人之间成就最突出,在C位很正常,然而他左边是江誉,右边是方才和他一道来的季闻夏。
汤琛没有理由挤掉江誉的位置,毕竟江誉地位摆在那儿,站在沈听河身边有的是资格·他便在混乱之际,顺着影后推他的力度挤到了沈听河旁边··季闻夏一不小心被他踩到了鞋子。
汤琛:“不好意思,我没地方站,踩到了你的鞋·”·季闻夏:“……”·季闻夏似笑非笑,心里开骂,想说你没地方站还往我这儿挤,然而站在镜头面前,说这样的话被人捕捉到了,随时都可能会被人编排关系不和。
“踩都踩了,不碍事,就这样吧·”·汤琛从季闻夏的语气里听出了不愉快,有些尴尬,又有点不高兴于季闻夏说话太直白,假装无事发生··“准备准备,三,二,一。”
季闻夏被汤琛抢了位置,很快就抬头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合影边缘,和周围人格格不入,仿佛无形之中拉出了距离,站他旁边的是那位完全不熟悉的影后··再过去就是汤琛,汤琛旁边是沈听河。
而江誉袁夏怡他们都在沈听河的左边··季闻夏:“……”·这够乱啊··变相让他和沈听河异地了··第48章 第48章·摄影师已经将镜头直直对准他们六人, 闪光灯疯狂闪烁,照得四周噼里啪啦都是光。
合影结束后,季闻夏刚抬起脚往沈听河的方向走, 就被他伸手抓住了手腕, 拉了过去··手指触感冰凉, 让热闹的人潮都成了背景··这个镜头被旁边的摄影师瞬间捕捉, 然而摄影师们还打算多拍点,沈听河就已经松开了手。
江誉:“闻夏, 你刚才怎么站那么靠边去了, 我明明看到你跟听河一起来的·”·季闻夏察觉到汤琛在看着他,心里还挺不爽, 唇角一勾,意有所指道:“人太多了没地方站, 只能往旁边站了。”
照理来说,汤琛年纪轻轻就是个影帝,给他站在沈听河C位旁边无可厚非··然而季闻夏的身份摆在那儿, 富豪之子的地位和影帝影后不相上下·碰到这种情况少计较合个影就得了,难不成还要让身价百亿的大集团代表人给你腾位置。
汤琛总觉得季闻夏的话在内涵他, 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心里不大舒服,却不说话·他不想承认, 索- xing -厚着脸皮,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和沈听河江誉他们笑着寒暄几句,转身离开了。
季闻夏趁人不注意, 头不低脸不动, 偷偷用手背撞了下沈听河的手臂, 笑道:“怎么不多牵会儿·”·沈听河知道他是故意撩拨自己,温和地勾了下唇,对上他的笑眼,就是不做动作。
江誉:“哎你们俩,眉来眼去的做什么呢·”·季闻夏慢条斯理地说:“哪有眉来眼去,江誉哥,你一个公众人物在公众场合注意着点,别说些让人误会的话。”
江誉被气笑了:“这怎么还倒打一耙的·”·沈听河就看他们两个闹,不期然被季闻夏抓住了手腕,俨然一副要他保护的样子:“哥你看这个江誉,为老不尊。”
江誉:“”·谁为老不尊了·江誉:“沈听河你管不管·”·江誉知道季闻夏在沈听河这里地位特殊,这话一出来他就算事不关己也不能高高挂起。
在江誉的逼问下,沈听河果然把季闻夏拉到了身后:“管·”·江誉正觉得满意了,就听见沈听河接着说:“你别招惹他,他就不会招惹你·”·一句话总结。
是你的错,不是季闻夏的问题··江誉:“”·江誉:“老沈,你变了·”·甜文娱乐圈爽文幻想空间·-·慈善晚宴开场,明星嘉宾轮番上台表演,慈善拍品竞拍活动热烈展开。
季闻夏跟张权他们一群人坐,沈听河和江誉他们在另一边,距离很远··张权说:“我刚才帮你把花塞给邢翰飞,他居然愿意收回去,也不知道是不是终于想开了。”
季闻夏凭借多年的经验,想也想得出来,邢翰飞是知道他现在拿花不方便,干脆等走之前再给他··这个憨憨在追人这方面情商相当高,可以说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为别人考虑,只不过季闻夏一点都不想要这份“贴心”。
邢翰飞在不远处抬起了手,立马把他这种猜测坐实了:“——闻夏,等下散场了我去找你·”·张权拍下了一件名贵的收藏品,季闻夏代表荣蕴集团捐了五百万。
张权:“往年都会爆出捐款明细的,不知道今年佳和会不会公布出来·”·季闻夏:“我听说去年基金会方就不想公布出来,想给捐得少的明星留面子,因为去年就有个男明星,我忘了叫什么名字的,一分钱都没捐,就来蹭吃蹭喝蹭热度了,所以今年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张权:“邢少他们家今年捐了不少,我记得是说基金会筹到的善款会流向贫困山区建小学吧,然后邢少他爸以前就是穷苦人家出身,白手起家慢慢奋斗上来的,对这些事感触挺深,捐了八百多万。”
相比这些大企业大集团,明星个人的捐款额都不会太高,通常两三百万就是多的了,一般都是捐个六七十万··季闻夏虽然以荣蕴集团的名义出席,但依然以个人的名义向基金会捐了一部分钱,都是他今年的片酬,聊表心意。
张权:“我最近打算跟我女朋友去旅游,你有没有空帮我养养我家那狗,就两三天的事·”·季闻夏:“可以·”·到晚宴结束的时候,慈善晚宴的主办方佳和慈善基金会公布捐款总额是五千多万。
“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抽出宝贵的时间参加由佳和慈善基金会主办的慈善公益晚会活动,感谢每个人为佳和扶贫项目献出爱心·接下来有请我们今晚的爱心嘉宾上台合影留念,捕捉佳和慈善晚会的美好时刻。”
季闻夏正准备站起来,就突然被张权推了推手臂,他压低声音问:“季闻夏,你刚才和沈听河牵手了我看网上怎么到处传你们牵手的照片东子他们都直接发群里了。”
季闻夏先是一愣,随后想起来沈听河方才确实牵过他,但当时两秒就松开了,难道这都被拍下来了··张权把手机送到了他面前,一边陪着他往台上走,一边说:“就刚才你们在红毯合影的时候被拍下来的。”
照片拍得很清晰,沈听河抓住了季闻夏的手腕·从角度上看,摄影师就在他们的附近,只不过周围人多,显得他们毫不违和··这张照片放在别人身上不叫绯闻,顶多是肢体接触,然而沈听河和季闻夏在这一方面话题敏感,自然就不一样了。
现在周围都是媒体,季闻夏不适合在这种时候关注这样的话题,暂且当作没看见,上台合影··富豪名流和明星艺人的区别拉开了,明星们主动让出C位给商界大佬富豪之子,除了沈听河和江誉这些在圈内地位很高的能够与众不同,其余都要靠边站,一张合影差不多就是地位悬殊的表现。
季闻夏走下台的时候,听见沈听河问他:“你等下有什么安排·”·“没安排,”季闻夏一边说,一边想起邢翰飞那句话,又笑了笑道,“可能跟邢翰飞聊一会儿,想跟他说清楚我们之间的事。
你呢,待会儿直接回月山湾”·沈听河“嗯”了一声··季闻夏问:“蒋书载你回去吗”·“不是,”沈听河说,“我今天自己开车来的。”
季闻夏哦了一声,想起张权刚才给他看的热搜,打了个响指:“对了,哥,你刚才牵我的时候被偷拍了,这事看下怎么解释吧,实在不想解释也行,今晚热搜这么热闹,过不了多久就会压下去。”
沈听河说:“邻居而已”·季闻夏知道沈听河是在拿他前两天的回复说·事,挑眉笑道:“就说朋友而已”·-·直到慈善晚宴彻底结束,季闻夏才有空看看热搜。
营销号挂出了他和沈听河他们拍的合照,标题起得很会挑事:一众影帝影后合影,荣蕴大少爷站边上·文章里提起了季闻夏没有拿到慈善晚宴的入场邀请云云,但凭借荣蕴集团的财富实力,照样来到现场,还和众影帝影后合影,可惜似乎他身家百亿都没能站在C位上,出现在了合影的边上。
【这照片里都是影帝影后,说实话大家都挺难安排这个位置的吧,干嘛纠结那么多】·【果然,在娱乐圈里还是靠实力说话】·【我感觉是汤琛把季闻夏挤开了啊,你们看汤琛那个姿势,一半都在后面,站得好勉强】·【汤琛再不济现在也是个影帝,不至于为了个位置去挤开季闻夏,真不至于】·【你不在现场,你又知道了】·【说得好像你在现场似的,无语】·【据说季闻夏凭《梧桐树》提名了金影的最佳男主角,不确定消息真假】·季闻夏的关注点完全落在了提名上,他身为电影主演,几乎没听人提起过这件事,看见这句话,不由得低下头,主动发信息问李戴。
【季闻夏:戴哥,我看微博评论里有人说我入围了金影奖的提名】·【李戴:】·【李戴:郑导刚和我说了这件事,是真事】·【李戴:明天金影奖新闻发布会就会公布】·金影奖的提名被评论淹没,随这张合影发出来的是沈听河牵季闻夏手腕的图,两人错开熙攘的人群,手部很隐蔽地靠在了一起。
·甜文娱乐圈爽文幻想空间【两个人是打算等戒指都戴上了才公布吗】·【很神秘了,半点消息都不透露,私底下却偷偷牵手】·【别模棱两可的,是不是都给个回应好吗】·【看到这个图,更像是汤琛挤了季闻夏的位子,不然季闻夏肯定会站在沈听河旁边的啊】·【有点甜啊,淦】·【磕到了磕到了】·有个富家公子哥喊了声:“季少,等会儿约不约啊。”
他们的下半场还没开始··季闻夏说:“我回家·”·公子哥轻轻啧了一声,笑道:“邢翰飞特意让我跟你说一声,等下别走那么快,他去你车旁边等你。”
季闻夏说:“他知道我车在哪”·那人道:“他说他来的时候看见了·”·季闻夏笑着说了声好。
他随手把手机塞进了兜里,往外面的露天停车场走··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走路都看不太清··似乎是下了阵雨,地上都- shi -漉漉的··季闻夏有点不妙的预感。
说起来,他这半年来运势都好了不少,先前三年在娱乐圈里熬不出头,现在半年时间就拿冠军的拿冠军、过审的过审、提名的提名……季闻夏神游了很远··积水漫到了鞋底。
下一刻,季闻夏还在走神,突然脚底打滑,踩到了半个水坑,整个人重心不稳往前扑··一睁开眼··他听见“哐当”一声,是手机磕到硬物的声音,紧接着,季闻夏蓦地发现他闪现在了驾驶座上。
准确地说,是在沈听河的驾驶座上··面前就是沈听河的那张脸··“……”·四周昏暗一片,驾驶座容不下两个大男人,拥挤得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稀薄了。
“……嗨,宝贝”·久违的瞬移又双叒来了。·第49章 第49章·很不幸的, 季闻夏压在了沈听河的腿上··面对面。
后背抵在方向盘上,双腿没地方放,手掌勉强撑在沈听河耳后, 实力演绎什么叫“四仰八叉”, 真就是被瞬移这破玩意儿强行塞进了驾驶座··别说季闻夏,就连沈听河都被挤得动不了。
也亏他驾驶座的座椅相对后移,空间勉强能容纳下他们俩, 不然这瞬移就是送命··瞬一送一··“这他妈就很……”季闻夏憋了很多废话, 觉得在这种时候骂天骂地没什么用。
他明明就踩到水滑了一下, 怎么就瞬移了··这跟被车撞、被雷劈不是一个量级的吧,是这年头瞬移的触发条件越来越宽松了吗·他自暴自弃地垂下脑袋,呼出了一口气:“哥, 我们不会要叫救护车来把我们两两分开吧”·沈听河试着挪动手臂,发现除非季闻夏再往他这儿挤一点, 他才有机会伸手碰到车门拉手,然后推开车门。
沈听河:“你试下,能不能开车门·”·季闻夏瞄了眼车门, 艰难道:“这有点难度啊,我这怎么碰,身体一百八十度旋转、扭成麻花说不定有可能。”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试着反手去碰车门··然而这个姿势实在是太反人类··季闻夏叹道:“我不行了·”·狭窄的空间多待一秒都是煎熬,更别说两人还几乎贴在了一起。
季闻夏低头看他, 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幸亏你还没开车,不然我们就直接上社会新闻了·”·这辆商务车现在停在慈善晚宴外的露天停车场, 位置很偏僻, 隐约能看见远处有一些人陆陆续续走了出来, 有说有笑上车离开。
季闻夏想了想道:“要不现在你打个电话给蒋书, 让他过来帮我们开车门”·“……”即使是蒋书,估计也会被他们这么“亲密”的样子吓到。
沈听河说,“没法打,瞬移的事,你很难解释·”·唯二知情的李戴和于冬都不在现场,等他们赶过来,黄花菜都凉了··现在就怕这地方被人经过,那他们跳进黄河都解释不清。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季闻夏说,“比如我再往左边靠过去一点·”·沈听河:“试试·”·为了能够往左边过去,季闻夏一只手扣住座椅的边缘,另一只手掌覆在了沈听河的后颈上。
他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自顾自地低声道:“这姿势,真的就不能见人·”·沈听河原本还觉得没什么,被他这么一提,仿佛从黑夜渡到了白昼,炽热的骄阳把一丝丝空气都烧得噼里啪啦起了火。
他觉得季闻夏搁在他后颈的手冰凉冰凉的,兴许是刚被外头的冷气吹过,一点暖意都没有,渐渐才在他后颈焐热了··“你过来点,”沈听河轻轻一叹,指挥道,“脑袋趴在我肩上,这样就不会挡住我视线。”
季闻夏照做,丝毫没有犹豫地搂住了沈听河的脖子,眯起了眼,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努力腾出右边的空间,给他伸手开门的机会··伴随着轻轻“笃”的一声,车门终于开了。
冷气大口大口地灌了进来,吹得季闻夏不由自主地往沈听河肩上埋得更深了··季闻夏喂了一声,轻轻说:“沈听河·”·沈听河回了个嗯,由于侧不了头的缘故,只能伸手帮他拿起掉到了驾驶座中间的手机,塞进季闻夏的手里。
想说什么··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季闻夏想说的话··他单手撑住沈听河背后的皮质座椅,不由自主地往后仰,后背重新抵在方向盘上,一边接起电话,一边动了动腿。
甜文娱乐圈爽文幻想空间·邢翰飞:“闻夏,你在哪儿,还没来停车场吗”·季闻夏说了声“等下就到”,与此同时,从沈听河大腿和驾驶座与副驾驶座之间的狭窄空间里挪出来,漫不经心地往外动,身体以艰难曲折的姿势抽离沈听河,终于下了车。
听筒的声音很清晰,沈听河跟他贴得近,一字不漏听进了耳朵里··邢翰飞:“行啊行啊我等你·”·电话挂断··季闻夏伸出手指,把大衣的领口往上提,抵挡寒风,侧头对沈听河随口说:“哥,我过去了”·沈听河嗯了一声,又问:“是邢翰飞打电话给你”·季闻夏笑眯眯地说:“是啊,他让我今天散场以后等他,估计是有话想跟我说,正好我也打算跟他说清楚。”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看向沈听河那双眼睛,唇角渐渐弯了起来,嗓音压得很低:“就骗他说,我脱单了·”·月光照满空旷的露天停车场,透过前挡风窗落在沈听河的脸上,地面原本该有的长影被车门半路截胡,顺着车门和车门与地面之间的缝隙覆盖。
沈听河侧身而坐,面向季闻夏,双脚踩在漆黑的车身边框上,伸手抓住了季闻夏的领带,忽然拽向他这边··在距离仅有半寸的时候,沈听河把季闻夏拉到眼前,右手扣着他的后脑勺,凑上前去,用干涩的嘴唇碰了下他的唇角,隐忍克制。
·季闻夏猝不及防被他往那个方向带,后背紧绷弓起,单手猛地扶住车门,明明可以呼吸,却好像被领带就这么制住了一样,喉咙有点紧··心脏仿佛撞上了计时器,每一下都配合显示屏上的秒数肆无忌惮地跳动。
就在沈听河快要松手的时候,季闻夏一个重心不稳,身体向前倾,旋即一手勾住了沈听河的脖颈,低头凑上了他的嘴唇,很快地用气音笑说:“……哥,哪有强吻人就碰一下的。”
沈听河呼吸轻滞,黑漆漆的眼睛像钉在了他的脸上··两人从快到慢交换呼吸,气息都纠缠在了一起,原本是季闻夏反客为主,但沈听河的手掌下意识就按在了他的后腰上,锢住了他。
季闻夏无意识轻哼了声··这场战役只知道是谁打响,却说不清是个怎样的过程·混乱无序、强势热烈,撕咬般的侵略感充斥唇舌,终结在彼此低低的喘息声里。
季闻夏心跳都快蹦出来了,后退一步,弯了太久腰,脊背有些发软,脚都在颤··沈听河推了下他的肩:“去吧·”然后用很温和的眼神看向季闻夏,沉敛地笑了笑道,“你已经不需要骗他了,就告诉他,你脱单了。”
-·季闻夏一路回味沈听河的话,觉得这男人简直太有一手··他走到自己的座驾旁,意料之内的,看见邢翰飞已经等候在了那里··季闻夏用·平常对待每一位朋友的语气,笑喊了他一声:“邢少。”
邢翰飞抬起头,正兴高采烈地想说些什么,就看见季闻夏嘴唇有轻微的肿胀·他怔了怔,向季闻夏示意,抬手指了下自己的嘴唇,疑惑道:“你这……被蚊子咬了”·季闻夏摸了摸下唇,直视邢翰飞,如实道:“跟我男朋友那什么。”
亲了会儿·他怕打击邢翰飞,说得没有那么直白,补充道:“今晚才在一起的·”·邢翰飞如遭雷劈,大受打击··季闻夏面对邢翰飞,拿不出那种吊儿郎当的态度,只能诚恳道:“其实就算今晚没突然跟他在一起,我也打算最后一次拒绝你了。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确实挑剔,很难看上一个人,看上了就不会放过·”·所以一旦碰上喜欢的,他会主动··而不是站在原地,被动地等人来追··长达三四年的追求无疾而终,富家少爷们的小群都清一色在刷“天涯何处无芳草”,半开玩笑地劝邢翰飞看开点。
【邢翰飞:我自闭了】·【张权:哥们儿想开点】·-·慈善晚宴就此落幕··然而晚宴上的事却维持了两三天的热度··尤其是那张合影,C位之争为网友所津津乐道,主要是很明显沈听河和季闻夏这组CP被拆散了。
有人觉得论身份,季闻夏该站C位,哪怕站在沈听河旁边;有人觉得汤琛站在那位上理所当然,扯着扯着就扯到季闻夏以荣蕴集团的身份进入慈善晚宴,相比别人是占了家庭背景的便宜。
此后甚至闹出了个乌龙··——汤琛当晚点赞了一条网友的评论,网友的评论针对季闻夏,就四个字:有钱真好··消息一出,两边粉丝掀开骂战。
汤琛很快撤掉点赞··@汤琛:手滑··“手滑”于冬看见汤琛的微博后,一脸不相信,“这年头哪个明星犯了事不是说手滑就是说盗号,这谁能信”·季闻夏实诚地笑说:“可能粉丝能信。”
这种话就是说给粉丝看的,当然不是说明星发“手滑”两个字一定就是欺骗,但是旁观者清,你点赞负面评论到底是不是对别人抱有恶意,路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李戴说碰上这种事,一般没法处理:“就算他- yin -阳怪气,你也总不能为了这点小事跟他在网上撕破脸,只能吃下哑巴亏·”·季闻夏笑了笑说:“但是这回可能不用吃这哑巴亏。”
汤琛点赞“有钱真好”四个字,不就是想说他有财力没实力··但有一件重要的事,汤琛不知道的是,他已经进了金影奖的提名名单里··翌日,金影奖官方公布提名名单,全网哗然。
#季闻夏提名金影奖最佳男主角#·#殷败出演抑郁症患者#·#汤琛手滑#·甜文娱乐圈爽文幻想空间·【那些说季闻夏不够格的人,该出来被打脸了】·【出道主演的第一部 电影就提名了最佳男主,绝了】 ·【这要不是当年没过审,季闻夏三年前必火】·【@汤琛你昨晚点赞有钱真好不就是这个意思,脸疼吗宝贝儿】·【服了,一个提名就嘚瑟成这样,又不是真拿到了奖】·【说实话我更期待他们之前拍的玩家,到底什么时候上映啊】·【沈听河和季闻夏两人牵手那件事不打算解释了】·于冬:“对哦夏哥,你昨晚在晚宴上怎么跟沈哥牵小手,这他妈怎么解释啊。”
平时cp粉磕cp,磕的是眼神,是超越社交距离但又保持距离的互动··但牵手这种事,直接上升到出柜的层面了··简直没法解释··季闻夏想起昨晚和沈听河的那个吻,低下头,似乎是随口说了句:“这事已经解释不清了,就放一边吧。”
于冬一脸不明白地“啊”了一声:“什么叫解释不清了”·季闻夏没说话··“哎,其实我觉得可以这样,哥你就登上微博,坚决表示一下和沈听河没关系,反正你俩也确实没关系嘛,语气诚恳一点,大家都会相信的,万一以后有关系了再说。”
于冬这么提议,“戴哥,你说是不是可以这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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