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离婚夫夫被拉入逃生游戏后无限+番外 by 南无渡(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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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离婚夫夫被拉入逃生游戏后无限+番外 by 南无渡(2)
·家里的摆设和他离开时一样,都没怎么变化,他们的合照还摆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上,楚鹤晏走过去,拿起相框端详着,眼睛里透出一股温柔,他被诡界拉进游戏里两个多月,时时刻刻都在提心掉胆。
有一场他进入的游戏里,有玩家死亡死亡,出了游戏才发现,死掉的玩家居然是今天来谈合作的项目负责人,那个负责人在看到他的一瞬间,脸上浮现出震惊,还没等他说些什么,脖子上就出现了一条血线,鲜血喷涌而出,洒满了半个会议室。
他身上染着血液,愣在原地,助理以为他被吓到了,把他拉离现场·可是,只有他自己才明白,当时,他只是代入了自己,如果自己在姬九黎面前以这样的姿态死去,那对他的阿黎来说,该有多么残忍。
所以他让律师准备了离婚协议,强撑着精神,来远离他最爱的阿黎··在楼下的浴室里洗了个澡,他轻手轻脚的上楼,屋里开着空调,温度有些偏低,床上的人盖着薄被睡的正熟。
楚鹤晏从背后把他抱进怀里,才感觉到安心·怀里的人不安分的动了动,轻皱着眉头,嘴巴里嘟嘟囔囔在说着什么,楚鹤晏低下头侧耳去听,就听见姬九黎在碎碎念的骂着:“混蛋楚鹤晏……”·楚鹤晏失笑,轻柔的把他转了个身,下巴搁在他头顶上,轻声哄道:“是是是,我是混蛋,宝贝,睡吧。”
像是被他安抚了,姬九黎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陷入了深眠之中··两人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桔红色的阳光洒进屋内,象征着明天是个好天气。
强强情有独钟幻想空间无限流·姬九黎的眼睛半睁不睁的,懒懒的缩在楚鹤晏怀里不想动弹·楚鹤晏看着他懒洋洋的样子,心里痒痒的,想有只猫在抓一样·忍不住翻身把他压在了身下,细密的吻点点的落在了他的脸上,最后停在脖颈里,不住的啄吻。
姬九黎推开他的头,声音带着些刚睡醒的沙哑,“耍流氓我们已经离婚了,男男授受不亲啊楚先生·”·楚鹤晏心里一疼,目光黯淡了下来,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阿黎……”·姬九黎挑挑眉,一点也不心疼,懒散道:“协议书还在我书房的第二个抽屉里放着呢,人证物证俱在,想抵赖”·楚鹤晏眼睛一亮,翻身下床,快步走到书房把协议书拿了出来,当着姬九黎的面,把它撕碎了。
“撕了有用吗”姬九黎把手枕到头后面,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楚鹤晏直接把碎片塞到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了·“没了,渣渣都不剩。
阿黎,物证没了,我也不承认,我们是在瑞典领的证,我们还没离婚·”·姬九黎表情错愕,被他的行为惊的坐起身子,又听见他说出这样的话,真是气笑了,“你他妈……”他竟然找不出什么话来骂他,看着他强装着镇定的表情,眼睛里漏出小心翼翼的神色。
姬九黎抚了抚心口顺气,算了算了,不生气,他傻,留到以后收拾··楚鹤晏看着他- yin -晴不定的脸色,心里越发忐忑,他刚刚做的事情,简直就像无赖一样,可是无赖又怎么样,无赖能留住姬九黎的话,当个无赖又何妨,他不怕姬九黎生气,他怕姬九黎不理他,闷在原地不说话,简直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姬九黎给自己顺好气以后,抬眼看他,勾了勾手指,见他乖乖的走到了床边,心情好了几分,“这件事,先这么过去,但是还没完,你给我记住了·”·楚鹤晏忙不迭的点头,漆黑的眸子又亮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姬九黎,像一只大型的犬类。
姬九黎勾了勾唇角,一只手指勾了勾他裤子上的松紧带,拉伸以后又弹回去,发出一声脆响,桃花眼弯了弯,轻声问道:“做吗”·楚鹤晏声音低哑,微微俯身喊道:“阿黎……”·小王子邀请骑士到他的私人领域里比试,而最终小王子在骑士迅猛而急速的攻击下溃不成军,只能红着眼睛抽抽噎噎,变成了一个委委屈屈的小哭包,控诉着骑士的恶行。
骑士抱起累倒在原地的小王子,像是内疚,轻声低哄着道歉,带他去浴室清洗着比试中流出的汗、水·然后在小王子的私人领域中开始了新的征战··太阳害羞的躲到了海平面以下,月亮高高悬挂在天上,诺大的别墅里,能听到姬九黎带着哭腔的骂声,“楚鹤晏你给我滚出去”·被骂的人有些呼吸不稳,好脾气的哄道:“乖宝,快了,乖。”
声音温柔诱人,可是动作却没那么温柔·月亮也害羞的躲到了云层之间,外面天空漆黑如墨··厨房里飘出来饭菜的香味,姬九黎被安置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楚鹤晏从楼上抱着床单下来放进了洗衣机清洗,姬九黎神色恹恹的拨弄着遥控器,白皙修长的手指上有几个红色的痕迹。
楚鹤晏把熬好的粥盛好端出来放到餐桌上,又在椅子上放了个鸭绒靠枕,又手指按压了一下,这才把姬九黎从沙发上抱了过来··被折腾了那么久,姬九黎早就饿的不行了,拿起勺子想喝粥,却发现吹了两下还是很烫,抬头瞪了始作俑者一眼。
楚鹤晏被这一眼瞪的险些又起来,坐在他身边拿起勺子,细致的吹凉,喂到他嘴边看着他吃下去,周而复始,一直到填饱他的肚子··姬九黎吃饱了,聪明的小脑袋瓜才正式上线,眯了眯眼睛,“可以啊,你摆了我一道,瑞典的结婚证,用中国的离婚协议书来离,一个形式做不得数,你就没打算离婚是吗”·楚鹤晏拿着筷子的手抖了抖,低声道:“我怕,但是我也舍不得。”
姬九黎没有想多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开玩笑,一个随时都会送命的诡界,还有心情去长时间计较爱人一时犯蠢做的错事吗他们现在相处的每一天,都有可能在未来的任何一天成为最后一天。
做错了事情,惩罚就好了,有误会,说清楚就好了,不用做无谓的闹脾气,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傻子才做··姬九黎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进入下一场游戏”·楚鹤晏面色凝重,道:“下一场游戏到来之前会有感应,时间上并不确定,也可以自己选择主动进入游戏。”
“感应”姬九黎有些疑惑,“游戏会提示吗 ”·楚鹤晏道:“提示算不上,只是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游戏中有道具可以避开这次游戏,但是一般都是强制- xing -的。”
姬九黎问道:“那队友呢,一个人开始游戏,其他人都会被拉进去吗”·楚鹤晏道:“是的,每个人的游戏时间都不同,开始的是谁的游戏,那个人会有预感,其他人也会被拉进去,组队的目的就是相互有照应,比完全的陌生人要好,这次你进我的游戏,下次我进你的游戏,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姬九黎点点头,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两人在家里待了两天,楚鹤晏给姬九黎补了一下关于诡界的知识,第三天清晨,楚鹤晏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心悸感,把姬九黎抱在怀中,姬九黎似有所感,“来了”·楚鹤晏点了点头,一阵眩晕,两人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已经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第16章 玩偶之家·面前是一座哥特式的古堡,黑色的围墙搭上长长的尖顶,看起来神秘诡谲,像是古欧洲吸血鬼住的地方··几个玩家身上穿的都是工艺繁复的礼服,男士们身穿白色衬衣,外套是黑色立领西装,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花纹,还有点缀的流苏,像是欧式宫廷礼服,女士身穿香槟色方领礼服,繁复的裙摆层层叠叠,用蕾丝与珍珠做装饰,头上戴着礼帽。
强强情有独钟幻想空间无限流·众人站在雕花的铁艺门外,透过空隙,还能看到隐隐约约的黑色玫瑰花丛·两人状似不经意的扫视了全场一眼,看到凌烟之后,不着痕迹的转了回来。
游戏未知,还是分散开些比较好,容易收集信息,三个人的队伍,在人数不多的时候,有时候会变成活靶子··姬九黎看着手里出现的一个烫金的信封,拆开后,是一封邀请函。
「一年一度的玩偶之夜要到了,诚邀您来我的庄园游玩参观,并且参加第七日夜晚的玩偶展览会·——L伯爵」·等到最后一个玩家进来了之后,熟悉的透明面板出现在半空中。
【本场游戏名称:玩偶之家 地点:古堡庄园 通关条件:存活7天 本场存在隐藏道具:找到真实的海棠花即可获得 本场玩家人数:10 请谨记诡界宗旨,祝各位游戏愉快。
】·铁艺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位身穿燕尾服的英俊青年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女仆,青年微微笑着,右手抚身行了个礼,“各位尊敬的客人,久等了,我是庄园的管家安德森,请各位客人随我进来。”
众人跟在管家身后走了进去,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他们刚刚呆的地方,很快就被雾气掩埋··大厅内金碧辉煌,华丽的水晶灯散发着明亮的光芒,墙壁上挂着油画还有兽类的标本,地上铺着长毛绒的地毯,中间围绕着一圈沙发,水晶做的茶几在灯光的照- she -下发着璀璨的光,右边是一个壁炉,方便还有一个书柜,一个单人沙发放在壁炉前,上面还搭着一条毯子。
左边是厨房和餐厅,长条形的桌子上摆放着红酒和水果,精致的碟子和刀叉被精准的摆在每一个位子前··在门正对着的方向,有一条走廊,依稀可以看到几个房间,走廊的旁边是旋转楼梯,通向楼上的方向。
安德森将他们带到沙发上坐下,有女仆给他们端来了热茶··“现在将由我为各位尊贵的客人介绍庄园的大致布局,以便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客人游玩愉快·”·“庄园分为城堡和花园两部分,花园里开的都是伯爵最为喜爱的黑玫瑰,里面设有秋千架,下午茶厅,各位客人在游玩时请注意不要有压、折黑玫瑰的行为。”
“如果碰到了会怎么样”问话的是一个偏瘦小的男人,眼睛小小的,看起来很精明的样子··安德森看了他一眼,笑道:“倒不会怎样,只不过花可能会不太高兴而已。”
那人转了转眼睛,不再说话··安德森继续道:“城堡分为四层,各位现在所处的是第一层,这一层包含了会客厅,厨房,餐厅,壁炉,书柜还有仆人的卧室。
第二层是客房,一共有五间,各位客人可以自由分配,每间房最多可住两人,第三层是露天的宴会厅,还有琴房,最后一间房是伯爵最钟爱的作品,特意为她布置了一间房,客人可以去参观,但请不要触摸。
第四层是伯爵的卧室还有他的制作室,若无事请各位客人不要去打扰伯爵·”·“伯爵这几日在加紧制作玩偶之夜所展示的玩偶,这几日不会出现,第七日的宴会将在三楼举行,伯爵希望届时各位能来参加。
接下来我要去准备午餐了,各位客人请便·”·“请等一下·”一位面容娇俏的女子出声打断管家离去的脚步,安德森回过头,“您请说。”
女子旁边的男人拉了她一下摇摇头,被她瞪了一眼,无奈的看着她,女子面带笑容的问道:“请问庄园哪里有海棠花吗”·安德森目光闪了闪,嘴角恰到好处的笑容扩大了几分:“这位美丽的女士,您是想要海棠花吗”·女子点了点头,安德森问道:“可以告诉我您的名讳吗我去为您拿一朵雕刻您名讳的海棠。”
·女子目光有些呆滞,缓缓道:“我叫许……”·她身旁的男子猛的拉了她一把,女子回过神来,瞳孔微微放大,“不,不用了,我随便问问。”
安德森面带微笑,“没关系的,许小姐,我看得出来您很喜欢海棠,只是伯爵喜爱黑玫瑰,所以城堡里每天只会开出一枝海棠,稍后我会把海棠送到您选好的房间里去。”
女子脸色苍白,还没来得及说出拒绝的话,就见那位英俊的管家离开了,步伐极快,转眼就消失了··她身边的男人把她抱在怀里柔声安慰着,“隐藏任务是寻找真正的海棠,那我们肯定要和海棠花打交道的,刚刚也得到了一个信息,庄园里每天只开一朵海棠花,没事的。”
刚刚那个偏瘦的男人转了转眼珠,开腔道:“是啊,一天只有一朵,还刻名字,这是不是就证明每个人只能拿一朵,还有三个人拿不到,真正的海棠指什么我们还不清楚,万一自己拿到的就是真的呢。”
另一个男人点点头附和,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偏瘦的男人道:“我看我们还是先自我介绍一下,分一下屋子·我叫王开·”·老实巴交的男人道:“我叫刘本。”
旁边一个比较安静的女人道:“我叫连雪·”·凌烟坐在她身边,“凌淇·”·刚刚开口的那个女子已经被安抚了,道:“我叫许妙。”
她身边的男子道:“白英泽·”·一个长相精致的男孩子笑眯眯的开口,“我叫乐虚·”·一个长相可爱看起来很活泼的男孩子道:“我叫安升。”
姬九黎道:“白黎·”·楚鹤晏道:“楚河·”·王开看了一眼从氛围上就感觉无比亲密的两个人,笑道:“两位是组队进来的吧。”
姬九黎看了他一眼,见他目带试探,懒洋洋的靠在楚鹤晏身上,“当然不能和男朋友分开·”·王开愣了一下,“噗”众人循声望去,之前那个长相精致的男孩子乐虚,一口茶直接喷到了地上,像是受了很大的惊吓。
强强情有独钟幻想空间无限流·安升拿起桌子上的纸巾递给他,又轻轻拍着他的背怕他呛到·乐虚抬头看了姬九黎一眼,讪讪的笑了下,“抱歉,抱歉,我没别的意思。”
姬九黎点了点头,乐虚的眼睛里只有惊讶没有其他的意思,就算有,姬九黎也不是很在意··王开笑道:“原来是这样啊·”虽时笑着,眼睛里的厌恶与鄙夷确是真真切切的显现了出来。
楚鹤晏眯着眼睛看他,微微勾了勾唇角,目光极冷,王开别过眼睛,又道:“我们先分配房间吧·”·许妙与白英泽率先起身往二楼走去,众人到达二楼的时候,看到一面上有五个房间,而另一面却挂满了壁画,有的是抽象的人像,有的是风景,有的是聚会场景,但无一例外,画上的色彩都是极其艳丽又压抑的。
若是没有对面的客房,这里简直就像一个小型的诡异画廊··许妙拉着白英泽就进了201,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关上了门··王开笑了笑,看向老实巴交的刘本,道:“刘兄弟,咱们一间房吧。”
刘本点了点头,跟着他往走廊尽头走去,进了最后一间205··姬九黎和楚鹤晏无所谓住哪一间,伸手推开了最近的202,关上门前看了一眼凌烟··凌烟走到203,转过头看那个一直很安静的女人,“我们住这间吧。”
连雪点了点头,表示无异议··最后只剩下了204,寓意不太好的一间房,安升苦着脸,“我们只有这一间了,都说不能封建迷信,可是进了这游戏,只剩下封建迷信,我怎么看都感觉这个屋子有种身先士卒的感觉。”
乐虚看着他,少年长得很可爱,眼睛圆圆的像是一种小动物,浅褐色的头发软趴趴的,有着和他- xing -格不符合的乖巧,刚刚又给自己递纸巾又拍背,- xing -格跳脱又细腻,鉴定完毕。
乐虚上前揽住他的肩膀,轻轻动了动手指,洒下些粉末,然后笑道:“没事啦,你刚刚照顾我,接下来我罩你”·安升看着他精致无比的脸,想了想,然后极其认真的说道:“可是你看起来更需要保护。”
乐虚愣了一下,“为什么”·安升推开门走了进去,“因为你实在是太好看了·”·房内有一张大床,黑色缎面的床单看起来无比丝滑,安升眼睛都亮了,走过去扑倒在里面,打了个滚,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突然安静的乐虚。
乐虚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覆盖了眼睛,看不清神色,周身的气压低沉··安升坐起身,头发因为滚了一圈还翘起来一缕,冲他笑道:“你这么好看,还是我罩你吧,虽然我也不是很厉害。”
挠了挠头发,“你说了要罩我的话,我也说了要罩你,那我们互相罩着吧,争取活着离开这个副本”·乐虚抬起头看他,少年目光澄澈,眼睛满满都是细碎的笑意与真诚。
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好看,不带任何杂念的,纯粹的赞美··良久,乐虚笑了笑,“好啊·”顿了顿又问道:“你这是第几次游戏”·安升道:“第二次。”
乐虚道:“刚从新手场出来”·安升点点头,脸上带着些后怕,说道:“新手场太恐怖了,简直打破了我多年来的核心主义价值观”·难怪,心- xing -还如此单纯,这么容易就相信一个陌生人。
乐虚笑了一下,“新手场还是最简单的,以后要打破你核心主义价值观的事情还多着呢,你得早些习惯·”·安升耸了耸肩,脸上一副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的表情。
第17章 玩偶之家·姬九黎和楚鹤晏进门之后,四处查看了一下,没有什么诡异的东西,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寻常的奢华的房间,屋子的布置整体偏暗色调,黑金的搭配低调又奢华,两人身上穿的礼服好像与这间屋子相得益彰。
姬九黎随意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在一起,思考着管家话里的信息·首先,庄园里的黑玫瑰不可以碰,大概是一个死亡条件·三层有一个玩偶住的房间,大概是有线索,四层制作室,没事不要去打扰,意思就是并非不可以去。
·楚鹤晏坐到他旁边,“下午先去哪里看看”·姬九黎沉思了一下,道:“一楼看起来一目了然,没什么线索的样子,找到有用的大概费时费力,先去三楼,看看玩偶到底是什么。”
门上响起敲门声,一道优美的女声传了进来:“客人,午餐已经准备好了,请下楼用餐·”·走廊内陆陆续续有人开门出来,两人到了餐厅的时候,看到许妙胸口别着一朵海棠花,那一抹红色在香槟色的礼服上显得多了几分妖艳。
王开道:“这花好漂亮啊·”·许妙“嗯”了一声,像一只骄傲的孔雀,故意挺了挺胸口,让那朵海棠花的存在更加显眼了几分··安升脸色微妙,实在觉得这个搭配有些辣眼睛,原本两个单独放在一起都极为美丽的事物,被不伦不类的搭配在一起,硬是多了几分喜庆的感觉。
王开笑了笑没再说话,白英泽手指摁了摁眉心,像是有些苦恼的样子··姬九黎与楚鹤晏对视一眼,又看向许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她胸口的花比她这个人还要有存在感,就好像这个人才是微不足道的陪衬一样。
许妙感觉到有人在看她,扫视了一眼轻哼了一声,然后把花护住··安德森带着女仆从厨房里出来,将牛排与甜汤一一放在玩家身前··“今天的午餐采用了地道的安格斯牛排,搭配了奶油蘑菇甜汤,给客人们完美的味觉享受。
希望各位尊贵的客人用餐愉快·”·等安德森走后,安升实在没忍住想吐槽的心,凑到乐虚耳边小声道:“她是真不感觉唔……”·安升瞪大了一双圆眼,嘴巴里塞着一块乐虚刚切好的牛排,乐虚唇角勾了勾,“乖乖吃饭。”
强强情有独钟幻想空间无限流·委屈巴巴的转过头,看到许妙意味不明的看着他,安升嚼着嘴里的牛排,把想说的话也一起咽下去·嗯,乐虚说的对,乖乖吃饭·吃完饭,除了许妙突然说身体不舒服回房间休息外,几个玩家不约而同的来到了三楼。
一上楼梯,就是一个大型的露天阳台,在正前方有一个略高的地方作为一个小型的舞台,长长的餐桌横放在靠右侧的地方,在边缘放了几个座椅,再往里走,就是一个敞开着门的琴房,黑色的钢琴放在房间的正中央,黑白琴键上方摆放着琴谱,随着吹进来的微风翻动着。
最后一个房间,门是珠光白色的,上面有着金色的雕花,精致的玉质把手放在两扇门的中心,像一个童话世界里公主的房间一样··推开门以后,众人都被床上的那个人吸引了,白色带有蕾丝装饰的纱帐下,坐着一个长相极为可爱精致的女孩子,她的头发微卷着披在肩头落在身穿的藕粉色的公主裙上,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白皙的皮肤,湛蓝色的眼睛,挺翘的鼻尖和微嘟的红唇,无一不体现这个女孩子的完美。
她湛蓝色的眼睛看着这群不速之客,一眨也不眨··安升喃喃道:“好漂亮啊,这是天使吧·”·王开忍不住走上前,想要触摸女孩,却被刘本拉住了,低声道:“你忘了管家说的话了吗”·王开愣了一下,放下手,尝试与她说话,“小姑娘,你是谁啊”·没有回答,再迟钝的的人都感觉出不对劲来了。
王开站直身体,退后了两步··姬九黎打量着这个精致的人,目光停留在她黑色卷发之间的空隙处,低声与楚鹤晏道:“她就是玩偶·关节处有连接·”·凌烟站在他们身边,闻言看过去,果然能看到隐隐约约的球形关节。
乐虚看了两人一眼,眼中闪过莫名的神色,看着旁边对着玩偶犯花痴的傻崽儿,叹了一口气··那个一直安静的女人连雪突然出声说道:“这不会就是玩偶吧。”
众人神色一凝,仔细观察之下,才看到隐隐的关节,白英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逼真”·安升微微皱了皱眉,乐虚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问道:“怎么了”·安升道:“你听说过恐怖谷效应吗”·乐虚摇摇头,安升道:“人往往会对似人非人的物体感到恐惧,相似程度越高,恐惧程度越深。”
搓了搓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看向房间里的其他摆设··姬九黎与楚鹤晏围着房间转了一圈,只是一个普通的房间,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也没有发现线索。
转头跟凌烟对了个眼神,两人就往房间外走去··楚鹤晏低声说道:“正式的副本线索都不是很多,一般人没有隐藏道具下都不会热衷于找线索,存活类副本,一般都是苟,能苟多久就多久。”
姬九黎跟他并肩出去,挑着眉看他,问道:“你也苟”·楚鹤晏点点头,“大部分,有隐藏道具的游戏不多,能拿到道具存活率也会提高,但是相对的,危险成正比,一直苟着不是办法,道具再多也有用完的一天。”
姬九黎问道:“现在怎么不苟了”·楚鹤晏笑道:“当时怕出不去所以苟着·”·姬九黎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敲打了一下,笑道:“叫声老公带你拿隐藏道具。”
楚鹤晏凑到他耳边,低哑磁- xing -的嗓音就钻到他的耳朵里,“老公·”·耳朵尖被烫的泛起了红,姬九黎轻咳两声,“我们去一楼看看。”
乐虚与安升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两人并肩走远的背影,安升感叹道:“好配啊·”·凌烟从他身旁经过,闻言点点头道:“绝配·”·安升转过头,看见是一个高冷的漂亮妹子,目光表示:有眼光啊凌烟回到:你也是。
乐虚不知道这两个人在短暂的眼神交锋中达成了什么革命友谊,但他感觉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怕踏上一条无法回头的路··一楼大厅里空无一人,中午的碗碟已经全部被收走了,两人到了厨房,料理台上干干净净的,没有多余的东西,打开冰箱,里面盛满了肉类瓜果蔬菜,看起来很新鲜。
远远超过了这几天正常人应该摄入的范围··楚鹤晏皱皱眉道:“不应该啊,就算是为了玩家的吃食,也不会有这么多·游戏世界可没这么大方·”·姬九黎点点头,“这又不是真的参加宴会,死亡游戏,哪会有这么好的待遇。”
凌烟走了进来,看见双开门冰箱里满满的食材也惊了一下,不由得问道:“我们这是进了福利本”·姬九黎道:“更像是走之前吃好点之断头饭。”
凌烟恶寒了一把··最后一个人出了玩偶房间的时候,床上的女孩子极为缓慢的眨了下眼睛··三人把大厅搜了一遍,本来想去仆人的房间看看,但是见众人都走了下来只好作罢。
找了半天,只在书架上找到了一本黑玫瑰养殖手册,打开来看,里面记载着养殖需要鲜血浇灌,血肉作为养分··把书放在沙发中央的水晶桌上,任由下来的玩家翻看。
天色渐晚,不知不觉间,一下午就过去了·临近黑夜,众人的情绪都不由得紧张了起来,谁也不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死的是谁··安德森照常出现在了餐桌旁,晚餐是海鲜粥配上小菜,味道很好,却抚慰不了玩家紧张的心情。
许妙坐在桌上,胸口的海棠花又变得妖艳了几分,她却变得安静了下来,小口小口吃着碗里的粥,吃完了之后跟着白英泽上楼了··没人愿意在天黑下来之后停留在一个异常空旷的地方,吃完晚餐,全部回了自己的房间。
安升捂着肚子躺在床上,“吃的好撑·”·乐虚看着他圆滚滚的肚子,手痒痒的上去戳了一下,惹得他“哎哟”一声··强强情有独钟幻想空间无限流·“洗澡去,跑了一天就往床上躺。”
安升不情不愿的起身,“你说浴室里会不会嗖的冒出来一个阿飘·”·乐虚挑挑眉,说道:“现在会不会我不知道,不过时间越晚,可能- xing -越大。”
安升头也不回的冲到浴室里去了··202房间内,姬九黎洗完了澡从浴室出来,头发还微- shi -的滴着水,楚鹤晏走过来拿起他手中的毛巾给他擦头发··姬九黎问道:“有没有觉得那朵海棠花更红了”·楚鹤晏道:“比中午的时候更鲜艳了。
这花怕是有什么古怪·”·姬九黎道:“明天拿一朵猜猜谁拿”·楚鹤晏道:“那得看今晚许妙会出什么事儿了·”·姬九黎笑了声,晃了晃头,催促他去洗澡。
楚鹤晏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进了浴室··第18章 玩偶之家·夜已经深了,王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旁边的刘本鼾声大作,睡得正香··王开烦躁的用被子盖在头上,仍然挡不住如雷般的鼾声,他伸手推了刘本一把,刘本动都没动一下,王开觉得手中的触感有些不对,温热的粘粘的,打开了床头的灯凑过去一看,却发现满手的鲜血。
身后的鼾声依旧,王开却出了一身冷汗,他僵硬的转过头,看到发出声音的地方哪里还有什么刘本,迎着昏暗的灯光,是一个被剥了皮的人,满身的鲜血- shi -透了被子还混合着组织粘液蔓延开来。
王开目露惊骇,跳到床下,那个被剥皮的人胸口还微微起伏,打着鼾,不看这个场景,声音听起来无比正常··他唤出一个道具拿在手里,床上的剥皮人好像察觉到了他的动作,鼾声骤停,属于刘本的声音响了起来:“王开,你救救我……我好疼啊……救救我……救救我……”·王开往后退了几步,床上的剥皮人裸露在外的眼球突然转向他,肌肉组织带动牙齿弯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声音凄厉了起来,“王开你为什么不救我那你来陪我吧哈哈哈哈 ”·剥皮人四肢逐渐扭曲了起来,扭动着往床边爬,王开转过身奋力向门口跑去,门看着如此近,他却怎么都跑不到。
- yin -冷的- shi -气已经到了耳后,他伸手把手里拿的道具扔过去,气息骤停,王开顺势跟他拉开距离,终于,他拉到了门把手,使劲一拉冲了出去把门关上,与房间里的怪物隔绝开来。
他靠在墙面上看着门微微喘气,冷汗浸- shi -了后背的衣服,他扯了扯领口,惊魂未定,刘本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死了,他却没有任何一点感觉,这个游戏副本,也太过可怕了点。
头顶上吹来一阵风,凉凉的,缓解着他刚刚出汗的燥热,王开突然僵住了,风,哪来的风·一阵危机感窜上了大脑皮层,王开蓦地离开了墙壁,发现他刚刚倚在走廊里画框的边框上,这是一副诡异的画两个人的头被白布蒙着,双手撕扯着对方的布,身上穿的衣服是暗红色的,像是血迹干涸了的颜色,背景上是一个布满镣铐的房间,明亮的火盆在燃烧着。
整幅画作充满了诡异的感觉,让人看见就心生凉意,王开发现其中一个人的头转动了一下,仔细看去,又没有变化,他眨了眨眼睛,打起十二分警惕,头上的白布突然动了起来,像是有人在拉扯着,眼睛的地方被血液浸透了,痕迹在慢慢扩大,头颅扭动着,想要从画框里挣脱出来。
肩膀上搭上一只手,王开看过去,组织粘液滴滴答答的,混合着跳动的红色肌肉,在他看画的时候,身后的门悄无声息的开了,剥皮人站在他身后,抬起了手··王开再也忍不住惊恐,“啊啊啊啊”他挣脱肩上的手,奋力向前跑去,长长的走廊扭曲了起来,产生了眩晕感,他脚步片刻都不敢停,一直跑一直跑。
乐虚听到门外的喊声,眯了眯眼睛,安升睫毛颤了颤,有要醒来的迹象,乐虚轻啧一声,伸出手来捂上了他的耳朵··姬九黎与楚鹤晏坐起身来,门外的喊声惊恐又凄厉,乒乒乓乓的好像不止一个人在跑动。
随着一声沉闷的掉落声,惊叫戛然而止·响起了另外一个男人的惊呼,“王开”然后就是噔噔噔下楼的声音。
有房门吱呀开启的声音,“发生了什么”·是那个连雪的声音,两人也下床走了出去,打开门,正对上乐虚一边打哈欠一边走了过来,看见他们,乐虚冲他们笑了笑,与他们一道下了楼。
姬九黎对那个可爱的小少年印象不错,问了一句:“安升呢”·乐虚好像有些惊讶,然后回答道:“睡觉呢,雷打不动的·”·看了在场的人一眼,发现没出来的还有许妙和白英泽。
王开躺在地上,头上流着血,一副人事不省的样子·刘本拿出治疗道具给他治疗,脸上的表情有些着急··这幅场景,一看就不是初相识的样子·治疗完了以后,刘本费力把他搬到沙发上,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一脸凝重。
连雪问道:“发生了什么”·刘本摇摇头,“我醒来的时候,看见他拿着道具站在床边,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我叫他,他转身就跑,还扔了个控制行动的道具,等我出来,他看见我又跑,然后就滚下了楼梯。”
·凌烟道:“他可能是遇到了幻觉,你出来的时候,他在干什么”·刘本道:“好像是在看画”·“画”连雪重复了一声,“二楼的那些画有问题”·刘本摇摇头,“这得他醒来我们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姬九黎打量着周围,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从管家到仆人居然没有一个出来看的·目光转向一楼的走廊处,里面黑洞洞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乐虚伸了个懒腰,“先回去吧,看他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都凌晨了,赶紧洗洗睡吧。”
强强情有独钟幻想空间无限流·刘本背上王开上了楼,所有人都回了房间··等到一片寂静之后,姬九黎和楚鹤晏轻手轻脚的开门出来,往楼下走去··姬九黎戳了戳楚鹤晏的腰,问道:“你知道这叫什么吗”·楚鹤晏把他的手抓在掌心,道:“深夜幽会”·姬九黎“呸”了一声,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这叫富贵险中求”·楚鹤晏挑了挑眉没再说话,两人来到了一楼走廊内的第一间房,摁了摁门把手,发现是上着锁的状态,熟练的掏出钥匙,轻轻一转,门应声而开,两人拿出准备好的手电走了进去。
门内的布置比客房要质朴一点,没有那么多的装饰,也没有人·房间中央的桌子上用透明的罩子罩着一支开的极艳的海棠,红色的花瓣还微微散发着光芒··两人走到桌子前,发现这只海棠就静静地竖立在桌子上,没有土壤,也没有可支撑的东西。
房间里其他的地方,干净的像是没有人住过的样子,姬九黎打开柜子,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几束红红的丝线,旁边还有一盒尺寸比较大的针··两人退出这间屋子,如法炮制的打开第二间,里面的布局摆设与第一间一模一样,桌子上也放着一枝海棠,柜子里有同样的线。
一连几间都是如此,唯独最后一间,桌子上没有海棠,只有空的透明罩··一共七间房,管家说每天只开出一枝海棠,可是现如今海棠明明都开的艳丽,管家在说谎。
可是,他说谎的目的是什么呢·两人只能确定一件事,海棠绝对有问题··刚想开门出去,就听到走廊内传来脚步声,关了手电,两人靠在门边,放轻自己的呼吸,脚步声越来越近,房间空旷,走进来一目了然。
楚鹤晏拉着姬九黎躲到柜子里,关上了门,从缝隙里观察着外面··脚步声停在了门口,咔哒一声,门开了··走进来的是管家安德森,他站在门口环顾了房间一圈,抬步走到了桌前,把透明罩子搬了起来,然后走了出去。
脚步声逐渐远去,两人没有动,过了一会儿,门被猛然推开,安德森拿着透明罩子站在门口,扫视了房间一圈,然后把门关上,咔哒落锁··脚步声再次远去,两人松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儿,确认他不会再回来了之后,才从柜子里出来。
姬九黎揉了揉微微发麻的手臂,道了声:“真是女干诈·”·楚鹤晏揉了揉他的头作为安抚,走到门前,耳朵贴到门上听了一会儿,这才拿钥匙把锁上的门打开,拉着姬九黎走了出去。
回到房间,两人躺在床上,精神才算是真正的放松了下来··已经凌晨了,姬九黎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楚鹤晏把他抱进怀里柔声道:“先睡吧,今晚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了,明天我们在说。”
姬九黎点了点头,有些迷蒙,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睡了过去··第二天清晨,吵醒他的是一声惊恐中夹杂着凄厉的叫喊·楚鹤晏捂着他的耳朵,却仍然没挡住这魔音穿耳的架势。
打开门,王开在走廊上跟出来的人喊道:“鬼鬼啊有鬼啊”·同样脸色不好的还有乐虚,身后跟着一脸迷蒙的安升。
“有鬼不才是正常吗你大早上瞎叫唤什么”乐虚脸色很差,任谁大早上被吵醒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其余几个玩家脸色也不好看,但终是没说什么,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结果一出来就看见他在大吼大叫,刘本一脸迷茫的站在不远处看着这边。
楚鹤晏捏了捏姬九黎的手指,然后走上前摁住几近癫狂的王开,沉声问道:“发生了什么”·王开眼睛里全是恐惧,一直叫着“鬼啊鬼啊”·楚鹤晏直接给了他一拳,脸上的疼痛终于换回了理智,王开眼睛逐渐聚焦,然后有些惊恐的看着刘本的方向,哆哆嗦嗦的抬起一根手指指着他,“他,他是鬼,我,我昨晚看到他已经死了,被剥了皮,还要杀我。”
众人的目光看向刘本,他脸上带着震惊,那表情不像是作假·“我是鬼我活的好好的呢昨晚还是我背你回来的”·连雪问道:“除了他,还发生了什么”·王开道:“你背我回来的怎么可能”·刘本道:“不信你问他们,是不是你摔下楼晕倒了,然后我给你处理的伤口。”
王开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到头有点疼,看到的几人都点点头,证明刘本说的是真的··“我昨天……”王开揉了揉额头,“出了房间以后,看到了画里面的人在流血,然后就看到被剥了皮的刘本追了出来,我就跑,再后来,我就没意识了。”
第19章 玩偶之家·刘本道:“我昨天出来的时候,刚拍了拍你,你就跟疯了一样,冲着楼梯就跑,然后摔下去了·”·白英泽站在一旁,许妙靠在他的肩头,他开口道:“你可能是中了幻觉,看到的听到的都不是真的。”
总归是玩过几场游戏的人,王开惊吓过后也慢慢镇定了下来,说起来,昨天看到了那么多东西,除了自己摔下楼梯之外,鬼怪没有给他造成什么实质- xing -的伤害。
看他冷静下来以后,玩家们都回了自己的房间,回去的时候,姬九黎多看了两眼许妙,她今天看起来很是安静,不知道是不是没睡醒的原因··204房间里,安升打着哈欠,眼睛里漫上一层水雾,问乐虚:“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怎么我一点都没听到”·乐虚看了他一眼,勾起唇角,“你睡的跟猪一样,怎么能听到”·安升皱了皱眉,疑惑道:“我睡的很死吗不会啊。”
·乐虚耸耸肩,精致的脸上满是揶揄,“大概是在我身边比较有安全感吧·”·强强情有独钟幻想空间无限流·安升歪着头看他,然后撇了撇嘴巴道:“是是是,你最厉害了。”
早上8:00,玩家们从房间里出来,安德森正在指挥女仆们把早餐端上餐桌,从中式的豆浆油条到西式的牛奶面包,还有各类果酱糕点,摆了满满一桌··“尊贵的各位客人,早上好。”
安德森微微弯腰,以示礼貌··许妙松开拉着白英泽的手,快走了两步,到了餐桌前,双眼放光,“哇好多好吃的谢谢管家先生”·安德森笑意深了几分,“尊贵的小姐,您客气了。”
众人依次落座,许妙已经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塞得嘴巴鼓鼓的,白英泽在一旁给她递牛奶喝··姬九黎发现,许妙胸口的海棠花已经不见了,身上的礼服又恢复了最初的样子。
昨夜,没有死人,平安夜,在游戏副本里,是好是坏呢·王开看着许妙活蹦乱跳吃得正香的样子,感觉着自己现在还微微作痛的额头,心想,她拿了海棠花没什么事,可见海棠可以避祸。
安德森笑眯眯的站在一旁,王开起身走到他身前,道:“我想要一枝海棠·”·众人的目光朝他看了过去,或多或少的明白了他的用意,许妙停下吃东西的动作,看着王开,唇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安德森笑道:“好的王先生,我这就去为您取来·”·姬九黎与楚鹤晏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发现他是朝城堡外面走去的,收回目光,姬九黎突然问道:“许小姐,昨天的海棠花怎么不见你戴了”·许妙抬起头,笑颜如花道:“那么漂亮的花,当然要好好珍藏起来了,一直呆在外边,会落下灰尘的。”
姬九黎点点头,笑道:“原来是这样,就是可惜了,看不见那样美丽的花了·”·许妙放下叉子,一脸兴奋的看着他,“你可以跟管家先生要啊,他会给你的。”
姬九黎道:“王先生已经拿了今天的海棠了,改日吧·”·许妙兴致缺缺,“哦”了一声,又低头吃自己的东西了··餐桌上的东西,到结束的时候,有一半的东西进到了许妙的肚子里,众人看她的目光已经带上了惊讶。
安德森手中拿着一支开的正艳的海棠花走了进来,微笑的把花递给王开,然后没有多说什么,带着女仆们将餐桌上的碗碟收进了厨房··趁着他们在厨房的功夫,姬九黎与楚鹤晏找到凌烟望风,两人避开众人来到了一层管家与仆人休息的房间,轻车熟路的走进去,发现桌子上的海棠花好好的放在透明罩子里面,进了其他几个房间,倒数第二间里的海棠花不翼而飞。
两人出了走廊,给凌烟使了个眼色,三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了202,楚鹤晏把昨天晚上发现的事情告诉了凌烟,又把刚刚的发现告诉了她··凌烟说道:“说起来,刚刚我看着他们的时候,发现少了一个仆人,原本是6个女仆,今天只有5个,这花与他们,有什么关联”·姬九黎道:“不管有什么,在没有查出来的时候,还是不要拿海棠花,虽然说隐藏任务是找到真正的海棠花,但是海棠花未必就是我们认为的海棠花。”
楚鹤晏道:“这个游戏副本的主要人物到现在都没有出现,不会是很简单的副本,你自己行动,万事小心·”·见凌烟点点头,姬九黎道:“这个副本的主题是玩偶之家,可是目前,我们只看到了三楼的那个人偶,在其他的地方,没有看见任何人偶,按照正常的情况,这个副本与人偶应该脱不开关系。”
楚鹤晏道:“伯爵在四层制作玩偶,所有的玩偶应该都在四层·”·姬九黎蹙眉,想起来他们在管家房间里找到的红线与针,“你觉不觉得,我们在柜子里发现的针线,像是一种……缝合线”·楚鹤晏神色凝重了起来,”针偏粗偏硬,像是缝合皮质物体的一种专用针。”
凌烟闻言脸色一变,“你们的意思事,管家与仆人,都是玩偶”·咚咚咚·房门被敲响,“白先生,你们在里面吗”是安升的声音。
姬九黎走到门前拉开门,看见少年笑着站在门口,乐虚在一旁低头玩着手指,“有什么事吗”·安升笑道:“他们在花园里发现了些东西,见你们没在,我们上来叫你们去看看。”
姬九黎愣了一下,楚鹤晏走到他身边道:“多谢·”·安升看到屋里还有人在,善解人意道:“那我们先过去了,一会儿见·”·姬九黎笑道:“一会儿见。”
安升与乐虚走下楼梯,安升舒了一口气,问道:“为什么要让我来告诉他们”·乐虚挑着眉笑道:“抱大腿啊·”·“啊”安升有些疑惑。
乐虚揉了下他软趴趴的头发,道:“笨蛋安升,那两个人看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抱住大腿,以后过副本不就简单多了·”·安升道:“他们房间里还有一个人,好像是那个叫凌淇的小姐姐,他们应该是一队的,组队不是最高5人吗万一他们还有其他队友呢,我们就两个人了。”
乐虚目光闪了闪,大步向前走去,声音飘了过来,“那这一次先抱好再说·”·安升无奈的笑了笑,跟上了他··姬九黎三人到花园的时候,众人围在一起,花丛的边缘处漏出一截白骨,看样子像是腕骨,小小的一截,在黑色的玫瑰花丛中异常的显眼。
刘本拿着一个东西试图把这节骨头从土壤中拽出来,只听到有人一声惊呼,拉出来的骨头上缠着几根黑色的触须,像是有生命力似的蠕动着,那节骨头,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逐渐被腐蚀,刘本赶紧放开,眨眼间,那节白骨就被腐蚀完毕。
远处传来吱吱呀呀的声音,循着声音走过去,看到的是一个人背对着坐在秋千架上摇摇晃晃,一头黑色的卷发散落在腰间,粉色的公主裙异常的熟悉··强强情有独钟幻想空间无限流·王开哆哆嗦嗦的说:“这,这是那个娃娃活了”·安升感觉胳膊上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恐怖谷效应诚不欺我·女孩子缓缓转过头来,微微一笑,“你们好啊,我叫莎莉丝,是伯爵最喜欢的女儿哦~”·乐虚眉头跳了跳,女孩子嗓音甜腻,像极了蜜糖。
姬九黎注意到,莎莉丝的胳膊上,白皙光洁,没有了球形关节的痕迹,如果不是他们昨天亲眼所见,怕是也会相信这是一个“正常人”··莎莉丝的眼睛看着在场的人,目光逐渐移到了姬九黎身上,“漂亮哥哥,可以帮莎莉丝来推秋千吗”·湛蓝色的眼睛里满怀期待,像是最纯洁无辜的孩童。
姬九黎微微一笑,“莎莉丝,伯爵可不会允许我们触碰他最心爱的女儿·”·莎莉丝微微愣住了,湛蓝色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泪水,眨眼间就要掉下来,“你……”·话没说出来,莎莉丝就愣住了,她的额头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然后东西掉在了地上。
她低头看去,发现是一包小巧的纸巾,姬九黎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笑容,“抱歉,准头不太好,小姑娘,要坚强,你已经这么大了,该学会自己荡秋千了。”
莎莉丝大眼睛迷茫的眨了眨,眼泪就这么憋了回去,嘴角抽了抽,刚要说话却发现原本站在原地的两个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安升看着小姑娘逐渐扭曲的脸,有些佩服道:“传说中的徒手砸怪,这脸变得,跟脸谱似的。”
乐虚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在他控诉的目光中,云淡风轻的说了句:“听说副本里的怪们,听力都很好·”·安升捂住嘴巴,然后看见莎莉丝跳下秋千,把那包小小的纸巾捡了起来,然后徒手捏成了粉末。
趁着她没有出口发难,玩家们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姬九黎与楚鹤晏走在花园的另一边,楚鹤晏道:“她不动的时候身上有关节,现在却是正常的皮肤,管家明令禁止不允许触碰,她却要你过去帮她推秋千。”
姬九黎笑了一声,“说是推秋千,但就算我过去用不触碰她的方式推,她还是有各种可能碰到我·”·楚鹤晏脚步一顿,道:“我们回去看看关于黑玫瑰的那本书。”
第20章 玩偶之家·姬九黎点点头,刚要说话却忽然脸色一变,一把拉过楚鹤晏的手臂,把他拉离了原地··楚鹤晏不明就里,看见姬九黎脸色冷的可怕,转过身去,发现在他刚刚站立的地方,黑玫瑰花探出了一枝藤蔓,缓缓蠕动着,又慢慢的缩了回去。
“走吧·”姬九黎拉着他的手腕没有松开,两人往城堡的大门走去··那本种植书还放在原来的地方,楚鹤晏拿过来翻开喂养的那一页,上面写着养分会在24小时后完全吸收。
姬九黎冷着脸道:“黑玫瑰需要血肉当作养分来生长,距离我们进副本的时候,到刚才刚好二十四个小时·”·楚鹤晏放下书,半蹲到他身前,用鼻尖碰了碰他的手指,哄道:“不气了,嗯”·姬九黎坐在沙发上垂着头看他,“虽然退一步海阔天空,但是忍一时越想越气。”
楚鹤晏把下巴搁在他放在膝盖的手心里,佯装正经的提议道:“要不我们把它拔了”·姬九黎动了动手指挠他的下巴,问道:“楚先生,你是在卖萌吗”·楚鹤晏眨了眨眼睛,“如果能让你高兴的话。”
姬九黎终是没忍住,笑了出来,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双手捧着他的脸,俯下身在他的薄唇上印了一个吻,笑道:“奖励·”·在楚鹤晏看来,山朗月清,灼灼其华也不过如此。
除了姬九黎,没人能看到楚鹤晏这样的一面··见他笑了,楚鹤晏坐到他旁边,道:“现在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姬九黎道:“那具尸体是谁的。”
楚鹤晏道:“会不会是许妙”·姬九黎翻看着书,道:“你是说她从一开始就死了这不太可能,但是我们毕竟和她不熟悉,她有没有不对劲,得看白英泽察觉到没有。”
楚鹤晏道:“找时间问问他·”·姬九黎点了点头,“有了·”·楚鹤晏凑过去看,翻开的纸张上写着:·「黑玫瑰异常脆弱,须以新鲜血肉喂养。
」·姬九黎笑了一下,“厨房里的肉,不是多的很吗它想吃肉,那就吃个够好了·”·楚鹤晏问道:“吸收了不新鲜的会发生什么”·姬九黎耸耸肩,道:“不知道,不过,实践出真知,我们要勇于论证。”
中午的时候,玩家们陆陆续续的进来,坐在餐桌前,相看无言,这个副本的线索太少了,到现在,除了一本养殖书,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安德森走过来面带笑容的问道:“各位客人上午玩的如何”·乐虚笑眯眯的答道:“还不错,黑玫瑰花园很好看。”
安德森眯了眯眼睛,笑道:“客人喜欢就好·”环视了一圈,又问道:“怎么少了一位客人”·连雪看了一眼,问刘本:“王开呢”·刘本疑惑的四处看了看,“刚刚还看到他了啊,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就不见了。”
白英泽问道:“有谁看到他了吗”·玩家们摇摇头,许妙笑了一声,道:“我看见了哦,他去房间换衣服了·”·白英泽看着自己的女友,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是去换衣服”·强强情有独钟幻想空间无限流·许妙眼睛转了两圈,娇俏道:“哎呀,我猜的嘛。”
白英泽皱了皱眉头,总感觉有些不对劲,许妙的- xing -格,好像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但是仔细探寻的时候,这些变化又都消失不见了··“大家在等我吗”王开的声音从楼梯处传了过来,玩家们看过去,安升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就那么喷了出来。
王开穿着黑色的礼服,皮肤黝黑,胸口上放着妖艳的海棠花,让本就不存在的气质更是雪上加霜,那模样,活生生像一个从水沟里窜出来迎亲的大黑耗子··这已经不能称之为辣眼睛了,这简直是自然灾害,还是无法遏制的那种·姬九黎抽了抽嘴角,道:“我还是第一次发现,一朵好看的花能让人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王开看向他,冲他温柔的笑了笑,如果那个表情能够称之为温柔的话,“谢谢你的夸奖·”·姬九黎眉毛跳了跳,挤出一个微笑道:“不客气。”
楚鹤晏低声笑了出来,姬九黎瞪了他一眼,手放在桌子底下捏他腰上的软肉,楚鹤晏忙抓住他的手,把唇角的笑容收了起来··乐虚抽了几张纸过来给安升擦拭嘴角的水渍,又是好笑又是无语,安升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想要把纸拿过来,道:“我自己来吧。”
乐虚微微一抬手,表情看起来有些不太高兴,安升眨了眨眼,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乐虚这才恢复如常,笑眯眯地继续给他擦··安德森轻咳了两声,打断了这诡异的氛围,道:“各位客人,今日的午餐是中餐与西餐的自助,客人可以根据喜好自主选择。”
女仆们又将饭菜端了上来,分量足足是早上的一倍之多··姬九黎特意观察了一下女仆们,还是五个,跟早上的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王开坐在位置上,把胸口的海棠露了出来,神情带着些炫耀,与许妙最开始的样子相似。
白英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看看许妙又看看王开,眉头拧在一起,化不开的忧思··许妙面前的盘子里堆满了食物,嘴巴里也塞的满满当当的,像是饿了很久的样子。
姬九黎又观察了一下王开,发现他比起许妙来还算正常··吃完了饭,等到安德森带着女仆们收拾完毕消失了以后,两人让凌烟望风,进了厨房在冰箱的底层拿出一大块儿肉出来。
凌烟看着他们皱眉不解,趁着没人,两人找了大片的荷叶包裹住,拿着就回到了房间··凌烟不解的问道:“这是要做什么”·姬九黎看着窗外的黑玫瑰花丛,眼睛里闪过冷色,“做个实验。”
凌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有些惊讶,“黎哥,你想……”·姬九黎把食指放到嘴边,眨了眨眼,“看破不说破·”·楚鹤晏道:“凌烟,你一会儿下楼帮忙把许妙引开,我们有些事情想问问白英泽。”
凌烟点点头,“那我现在去”·姬九黎道:“不要离她太近,她感兴趣的事情应该是海棠花,夸她就行,但是要把握好度,十五分钟后找个理由离开。”
“知道了·”·凌烟出门以后,姬九黎与楚鹤晏等了五分钟左右才出门··走到201房间门口,敲了敲门,白英泽打开门后见是他们,有些惊讶,“你们来找我有事吗”·姬九黎道:“关于你女朋友的一些事,进去说”·白英泽让开门让他们进去,道:“是你们让人把她引走的”·姬九黎目光一凝,看到桌子上摆放着无比熟悉的透明罩子,里面的海棠娇艳欲滴,相比在管家他们卧室里看到的,这个就像是一枝普通的开的正盛的花。
白英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我不知道这是怎么来的,今早醒过来,它就已经在这里了·”·姬九黎转过头问道:“昨天晚上你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吗”·白英泽摇摇头,“没有,还是今早你们说我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楚鹤晏道:“你有没有觉得你女朋友哪里不对劲,或者说像是变了一个人”·白英泽神色凝重,“有,但是只是一瞬间,我再去看的时候,她就恢复如常了,快的像是幻觉。
而且,妙妙很注重身材,她曾经绝对不会吃那么多东西·今天拿了花的王开很不对劲,没有人看到他去哪了,偏偏妙妙知道,虽然她混过去了,我还是觉得很不对劲。”
他叹了一口气,又道:“这个副本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可以作为依据的,我不求隐藏道具,只想跟妙妙活着出去·”·姬九黎点点头道:“我们都希望能活着出去。
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些,最好不要去拿海棠,如果你相信的话·”·白英泽点点头,“知道了,谢谢·”·告别了他以后,看到凌烟从楼梯上来,三人到了202,凌烟关上门道:“许妙很不对劲。”
姬九黎道:“不知道是海棠花影响的,还是根本就换了个芯·”·楚鹤晏道:“你觉得那些房间里的海棠花就是管家与女仆”·姬九黎摇摇头,“不能确定,但是他们之间一定存在某种联系,我们到了最后一间房的时候,管家在门口守株待兔,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他才会这样做”·凌烟道:“有人通风报信!”·姬九黎点点头,“如果那些花是有意识的,这就说得通了。”
凌烟道:“许妙说花在房间里,你们刚刚在里面说的话,如果它有意识,那不是全被听到了”·楚鹤晏道:“说的那些不算很重要,关于海棠的信息,只是稍微提醒了他一下,许妙与王开的不对劲,估计明天就会有人发现了。”
强强情有独钟幻想空间无限流·姬九黎道:“我去提醒那个小孩儿一下,也算还了他给我们信息的情·”·楚鹤晏点点头··204房间内,安升望着窗外发呆,乐虚在桌旁泡着一壶红茶,安升看着黑色的玫瑰花海,问道:“黑色玫瑰花的花语是所有玫瑰里最不确定的一种,你说,这里的代表什么呢”·乐虚抬头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说:“所有的颜色到极致就是黑色,没什么代表的,黑色纯粹罢了。”
安升回过头看他,“白色也是纯粹啊·”·乐虚笑了下,“不对,白色染上鲜血就变成红玫瑰了,但是黑色染上鲜血,仍然是黑玫瑰·”·第21章 玩偶之家·叩叩叩·门口传来声响,乐虚转过身去开门,看着门口的人笑了起来,“白先生,请进。”
安升从窗边离开,看见是姬九黎,“白先生是有什么事情吗”·乐虚倒了一杯茶放到他面前,清香宜人,姬九黎微微点了点头道:“我们查到了一些东西,关于海棠花的,如果你相信我说的话,就不要去拿管家的海棠。”
安升坐在一旁,道:“那东西确实有点邪门·”·姬九黎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安升道:“许妙最开始的时候,差点被下套,脸色是苍白带着惊愕的。
但是在拿到花之后,却开始炫耀起来·而且现在她每一餐都吃的那么多,完全不像是身处一个生存副本里,更像是来度假的·她好像在被这个副本同化·”·姬九黎目露赞许的看着他,道:“我们问过白英泽,许妙确实与之前有点不一样,她很注重身材管理,正常的时候,不会吃这么多。”
安升道:“对了,黑玫瑰花与莎莉丝之间,应该有什么联系·今天上午,你离开以后,莎莉丝很生气,周围的黑玫瑰花好像轻微的动了动,不过也可能是我的错觉,总归,你再去花园的时候最好还是小心些。”
姬九黎沉吟了一下,道:“我不觉得在这种世界里有错觉一说,谢谢你的提醒·”·乐虚笑眯眯的说:“话说的差不多了,尝尝我泡的茶吧,应该味道还不错。”
姬九黎离开之后,乐虚一把勾住安升的脖子,语气里略带危险,“可以啊,观察力不错嘛·不过,为什么没有跟我说这件事”·安升被卡着脖子,上半个身子都埋在他的怀里,费力道:“我以为是错觉,但是他刚刚过来提醒我们,既然有疑点,还是有备无患的好,毕竟这种事无伤大雅,多提防一些总是好的。”
乐虚轻哼了一声,总算放开他,道:“他说的对,这种世界里没有疑点,这不是无伤大雅的事情,任何风吹草动你不在意的话,都可能在下一秒要了你的命。
明白了吗”·安升摸着脖子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些控诉,“你这种行为跟你的长相一点都不搭·”·乐虚凑过去,坏笑道:“怎么不搭了,难道我得哭唧唧的埋在你怀里求保护才搭吗”·安升看着他突然凑近的脸,精致的眉眼骤然放大,安升的脸不争气的红了下,磕磕巴巴道:就……就那种温温柔柔的像天使……”看着他含笑的眼睛,声音越来越小:“也不是不行……”·“哈”乐虚反映了两秒,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安升啊安升,原来你希望我在你怀里哭哭啼啼啊,哈哈哈,你好坏啊。”
安升的脸唰的一下红透了,掩饰的端起茶杯来,“才没有……”·乐虚把他手里的茶杯拿下来,直接扑到他怀里,“嘤嘤嘤,我好怕,安升哥哥保护我好不好啊。”
安升轻咳了两声,把他拉出来,“你别闹……”·姬九黎回到了房间里,凌烟已经不在了,跟楚鹤晏说了安升提醒的事情,笑道:“这个小孩敏锐度挺高的。”
楚鹤晏点了点头,问道:“要不要拉他们组队”·姬九黎道:“也可以,刚好五人队·这个副本结束的时候再说吧,还得再看看。”
楚鹤晏没有异议··晚上吃完饭回到房间,等到外面的声音都消失了之后,楚鹤晏把荷叶包着冷冻的生肉从窗户大力扔了出去,红色的肉块在漆黑的夜里没有太大的存在感,只能隐隐约约听到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关上窗户,姬九黎坐在床上,陷在一片昏暗里,白皙的皮肤在黑夜里很是显眼,像是会发光一样··“扔的够远吗”姬九黎双手撑在身后,懒懒散散的。
楚鹤晏一条腿跪上了床,“嗯”了一声,又沉声说道:“阿黎,坐好·”·姬九黎愣了一下,轻笑一声,双手翘着手指放在交叉盘起的双膝上,“这位施主,色即是空懂不懂啊。”
楚鹤晏被他逗笑了,道:“奈何方丈美色撩人·”·窗外隐隐传来沙沙作响的声音,姬九黎“嘘”了一声,下床与楚鹤晏走到窗边。
不远处的玫瑰花丛在黑暗里微微蠕动着,叶子与叶子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一楼里的钟敲了两下,静谧的夜里,好像没人注意到花丛里正在发生着什么··204房间里,乐虚睁开眼睛做起身来,走到窗前看了一眼,微微眯起眼睛。
走廊里传来一个少女哼歌的声音,踢踏着小皮鞋,从楼梯上上来,停在201门口顿了一会儿,然后又哼着歌走向了202,又停顿了一会儿,走向了203……·就这样,把所有的房间都走了一个遍,好像故意戏弄房间里的人。
然后哼歌的声音与脚步消失了··安升坐起身来,见乐虚站在窗前看着门的方向,用手指了指外边,乐虚脸上罕见的没了笑意,把手指竖在嘴边,然后摇了摇头··强强情有独钟幻想空间无限流·咚咚咚·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这次直接出现在了202门口,“叮咚漂亮哥哥在吗莎莉丝来做客了哦~”·楚鹤晏拿出道具,站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准备随时把道具丢过去。
姬九黎站在窗前,侧头看不远处的玫瑰花丛··咚咚咚咚·敲门声大了起来,“漂亮哥哥,开门呀,莎莉丝知道你在哦开门呀开门砸门是很不淑女的事情哦,莎莉丝不想做,但如果漂亮哥哥再不……啊”·随着门被打开的开关声,走廊终于重归寂静。
莎莉丝被甩坐在桌边的椅子上,还有一点迷茫,她怎么突然就进来了·姬九黎站在窗边看着外边,花丛的蠕动越来越大了,楚鹤晏站在莎莉丝面前,表情冷硬的盯着她,防止她突然暴起伤了姬九黎。
莎莉丝看着他,这人类看起来怎么比她更可怕··“这位哥哥,莎莉丝不是来找你的哦~”·楚鹤晏冷声道:“谁是你哥哥·”·莎莉丝甜美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索- xing -不看他,看向窗边的姬九黎,想站起身,就听见姬九黎道:“哥哥,我们换换。”
楚鹤晏温声道:“好·”·莎莉丝:·姬九黎走到她旁边,拉了把椅子坐到她对面,看着她宛若机器批量制造的笑容,道:“别笑了,假笑不累吗”·莎莉丝嘴角抽搐了一下,指甲慢慢变长,嘴上却说着:“莎莉丝是个淑女,淑女要时刻保持完美的笑容。”
姬九黎笑了笑,丝毫没有把她变长的指甲放在眼里,道:“你是来杀我的”·莎莉丝眼中杀意迸发,彬彬有礼道:“漂亮哥哥怎么能用这样粗鲁的词呢莎莉丝只是想留漂亮哥哥在城堡里一起玩。”
血红的唇角越扯越大,隐隐就要张开,姬九黎突然问道:“等一下,在你动手之前,我可以问个问题吗”·莎莉丝嘴唇恢复原位,有些疑惑这个人类为什么如此平静还要问问题,“你问。”
·姬九黎沉吟了一下,余光看到楚鹤晏微微点了点头,道:“你有男朋友吗”·莎莉丝:·姬九黎见她不答话,招了招手,楚鹤晏乖乖走过来,“不知道什么是男朋友”·楚鹤晏俯身下去,姬九黎拽着他的领子亲了一下,看着莎莉丝道:“这就是男朋友,能亲的。”
莎莉丝:……“我知道·”·姬九黎追问道:“有吗”·莎莉丝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指甲又长了一些,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没有”·姬九黎颇为遗憾的点了点头,有些怜悯的看了看她,莎莉丝额头跳了两下,被这一眼看毛了,唇角的笑容消失,“你有病啊”·姬九黎挑挑眉,“你失态了淑女。”
莎莉丝充耳不闻,唇角开裂到耳后,满嘴尖牙露了出来,楚鹤晏看准时机丢出了一个束缚道具,揽着姬九黎的腰退到窗边··莎莉丝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你以为你跑得掉”·姬九黎懒懒散散的靠在楚鹤晏怀里,抬头亲了他下巴一口,笑眯眯道:“我没想跑,不过,你没听到什么声音吗”·莎莉丝道:“什么声音”·楚鹤晏道:“黑玫瑰花进食的声音。”
莎莉丝狞笑了一声:“进食又没人死怎么……”莎莉丝盯着无比闲适的两个人,“你们做了什么”·姬九黎道:“好像不小心喂了它们一点肉,不过它们本来就以血肉做养分,应该没事吧。”
道具的时间到了,莎莉丝挣脱束缚冲到窗前,窗外的花丛蠕动的越来越快,莎莉丝死死盯着外边,转身从门口冲了出去,临走前,狠狠的瞪了姬九黎一眼,像是要生吞活剥了他。
门被关上,房间里重回寂静,姬九黎轻舒了一口气,手心里沁出了汗··楚鹤晏笑着看他,“干得漂亮”·姬九黎拉着他走到床边坐下,道:“差点就真成告别吻了,还好赌对了。”
楚鹤晏把他搂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安抚他,“乖,没事了,今晚安全了,先睡吧·”·姬九黎回抱住他,在他怀里闷闷的“嗯”了一声。
第22章 玩偶之家·天刚蒙蒙亮,房间外就响起了敲门声,姬九黎闭着眼睛眉头皱了皱,楚鹤晏轻轻拍了拍他的脊背,“我去,乖·”·门口站着强自镇定的凌烟,还有面带担心的安升以及脸上还有困倦的乐虚。
见他出来,凌烟微微松了口气,“没事吧·”·楚鹤晏摇摇头,看向安升,安升道:“昨天白黎哥特意过来提醒我,我只是来看看他有没有事·”·楚鹤晏道:“他没事,昨夜睡得太晚,还在睡。”
乐虚在身后揽过他的脖子,嘟嘟囔囔的把他往房间里拽,“都说了没事啦,你还不信我·”·楚鹤晏闻言看了乐虚的背影一眼,正巧乐虚回过头,目含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回到房间,楚鹤晏走到窗边看向外边,黑的纯粹的玫瑰花此时蒙上了一层灰色,显得有些暗淡无光了起来,远处雾霭弥漫,将整个庄园包裹在雾气之中··安德森出现在庄园之中,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铁皮桶,不紧不慢的行走在小路上。
像是察觉了什么,安德森停下脚步,缓缓抬头,目光与楚鹤晏的目光对视在一起,他在楚鹤晏的注视下,伸手将铁皮桶里的东西向黑玫瑰花丛泼去··红色的液体带着些粘稠飘洒在半空中,落在了黑色的花朵上,肉眼可见的,沾染了鲜血的花朵慢慢恢复原本的颜色,被冲刷了灰色的外罩,漏出原本的璀璨来。
强强情有独钟幻想空间无限流·安德森做完之后,抬起头,露出一个堪称挑衅的微笑,带着手套的食指从左边开始轻点,“202”他做着这个口型··楚鹤晏眯着眼睛看着这一切,唇角勾了勾,转身从身后拿出些什么东西,冲他晃了晃,意味深长的扫视了远处的玫瑰花丛一眼,拉上窗帘隔绝了安德森的视线。
安德森俊美的脸上一瞬间变了颜色,目光沉沉的盯着那间已经拉上窗帘的房间,磨了磨牙,最终愤然离开原地··早上八点,玩家们陆陆续续的下楼,餐桌上,刘本脸色苍白,胸口别这一枝海棠,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还微微有血迹渗了出来。
姬九黎坐在餐桌上,想着刚刚醒后楚鹤晏说的事情,显而易见,管家用海棠与刘本作了交易·而女仆,又少了一个··王开相比之前变得沉默了许多,同许妙一样,入了席就开始吃吃吃,胸口的海棠花消失不见。
白英泽替许妙布着菜,表情温柔,许妙脖子上还有些红痕露了出来··安德森在一旁静静地站着,目光不善的盯着楚鹤晏,姬九黎拿餐巾优雅的擦了擦唇边,不经意的问道:“安德森先生,庄园里的玫瑰,需要我们帮你照料吗”·安德森的目光移向姬九黎,强行挤出一个微笑,“您说笑了,尊贵的客人怎么能做这些事情呢”·姬九黎笑了笑道:“我看你一直盯着我们看,还以为是想找我们帮忙又不好意思开口呢。”
安德森向后退了一步,道:“是我失礼了,各位客人慢用,稍晚些我再过来收拾·”说完便走进了厨房··一直到玩家吃完饭离开,安德森也没离开厨房半步,莎莉丝也没有出现。
姬九黎时不时的往一楼大厅里转一圈,作势要进厨房,安德森将他拦在门口,“客人,您有什么需要吗”·姬九黎道:“我有点饿了,想吃甜点。”
安德森笑道:“请您在餐厅稍等,我马上为您取来·”·姬九黎拦住他,“你拿出来的不是我想吃的怎么办还是我自己去……”·“先生”安德森打断他,又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们只准备了一种甜点,是奶油慕斯蛋糕,您需要吗”·姬九黎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用了。”
走了两步,又转过身,问道:“安德森,你会一直在这儿吗”·安德森道:“是的客人·”·回到房间,楚鹤晏与凌烟还有安升跟乐虚在房间里,见他回来,楚鹤晏走到他身边道:“凌烟跟我们上去到三楼,安升在二楼,乐虚到一楼看着安德森,我们快去快回。”
·姬九黎问道:“跟你住在一起的连雪呢”·凌烟答道:“她察觉出我们之间的联系,但她只想活着出去,不想碰隐藏任务,自然不会触碰海棠花。”
二楼的几间房门都紧紧关着,寂静的不像是白天,这才第三天,在这个没有人死亡的副本里,死亡的- yin -影却像是笼罩了所有人··毫无阻拦的上到了四楼,一条走廊的两面只有两个房间,左边的房间上是一扇是纯黑的大门,右边的房间上是一扇是雕花的大门。
两人来到左边的门前,侧耳听了一会儿,才开门进去·屋内没有窗户,整个房间里一片黑暗,拿出手电筒,光线照- she -的地方直直的对着一张人脸,姬九黎刚好与她对视上,心脏一颤,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楚鹤晏站在他身后,单手捂住他的眼睛,用手电筒沿着墙面找灯的开关,拖着他移动了两步,咔哒一声,屋内灯光大亮··姬九黎拉下眼睛上的手,这才看清屋子内的摆设。
屋子大而空旷,四处散落着残肢断骸还有完好的人型,门口不远处放着一个巨大的石膏模型,看样子正在雕刻中··屋子的中央摆放着一个画架,地上散落着油彩画筒,刚刚照到的,就是一个完整的人偶,双眼睁着,看着门口的方向,这是最开始消失的那个女仆。
此刻,她身上已经换成了一条白色的雪纺裙,露在外面的胳膊和腿上,关节处布满了红的的缝合线,脖子上戴着一条白色的蕾丝颈环,隐隐透露出红色的痕迹··在她的不远处,第二个消失的女仆坐在那里,身上穿的是与第一个女仆相同的裙子,身上的缝合线也无比鲜艳。
姬九黎走上前,手指触碰了一下她的皮肤,触感绵软冰冷,微微用点力,还能触摸到坚硬的东西·他走到另一个面前,是同样的感觉·缝合线处有着暗色的痕迹,中间有着一条缝隙。
楚鹤晏蹲下身,地上的残肢断骸,是塑料的触感,坚硬冰冷,不远处还散落着球形关节的连接··显然,女仆是人,而且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看痕迹,也已经很久了。
画架上是一幅色彩艳丽的画,一个精致的少年站在透明橱窗里,表情哀伤,手里捧着一束海棠花在胸前,背景是一团黑雾,在半空露出一个贪婪的表情,虚化的手指上缠绕着红色的细线,牢牢的捆在少年的四肢上。
整个画面透露着一股绝望,红色的海棠花被捧在胸前,却透露着一股生机,两种红色在相互抗衡着,玻璃橱窗的下层,有一些细小的裂痕··姬九黎看着这幅画,总感觉有些熟悉,走廊尽头有脚步声传来,楚鹤晏关了灯,拉着姬九黎躲在石膏模型后边,这里面没有可以躲藏的柜子,只有这个石膏像可以勉强藏一下。
脚步停在了制作室门口,推开门,走到墙壁边打开灯,屋子里毫无异样·来人走到画家前,拿起旁边的画笔,在海棠花上画了几笔··姬九黎悄悄探出头,这才看清进来的人,身上穿着一身黑袍,整个人都包裹在黑袍里,脸上带着一个纯白色的面具,笔下的海棠花又红了几分。
石膏像的位置离门口不远,刚好可以阻隔一些视线,趁着他沉浸在作画里,两人轻手轻脚的往外挪··卧室近在眼前,姬九黎想了想,现在的状况太过危险,一不小心就会被发现,正要拉着楚鹤晏下楼,手心里就被塞进来一把钥匙。
强强情有独钟幻想空间无限流·楚鹤晏伸出手来比了个五,然后对他使了个眼神,姬九黎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尽量不发出声音的打开门闪身进去··屋子里的摆设无比奢华,精致的雕金工艺品摆在屋子里的各个角落,姬九黎在屋子里快速转了一圈,发现在墙壁上有一张画。
上面是一个澄碧辉煌的大厅,管家与仆人们站在玻璃橱窗里,目光呆滞的看着外边,一个长相普通的人站在外边,手上端着酒杯,正与一位贵妇人交谈··后面的展示台上,一位看不清面容衣着精致的少年在台子上,底下站着一圈对他指指点点的人,旁边还有一个牌子,姬九黎仔细辨认了一下,上面写着‘禁止触碰’四个字。
除了这幅画,屋里没有什么特别显眼的东西,姬九黎往床边走去,床头有一个床头柜,拉开以后,里面放着一个小盒子··姬九黎把盒子拿了出来,上面有一个小锁孔,把万|能|钥匙|插|进去,应声而开,里面放着一把古朴的钥匙,上面写着地下室。
把钥匙收起来,时间差不多了,最后看了一眼床面,姬九黎开门出去了··到了三楼,叫上凌烟回到了房间,安升去楼下叫乐虚,半天没有回来··姬九黎三人等了半天,感觉有些不对劲,下楼去找,安升从门外回来,一脸焦急,“乐虚不见了”·安德森从厨房走了出来,道:“各位客人,马上就要到午餐时间了,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吗”·姬九黎看到安德森就想起在主卧里看到的那张画,别开眼睛,走到安升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要着急,一个人不会平白无故消失的,我们再去找一找。”
第23章 玩偶之家·“安升·”乐虚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身旁跟着连雪,两人一前一后从楼梯上下来··安升松了一口气,问道:“你怎么会从楼上下来”·乐虚道:“在楼梯后面发现了一个暗道,我顺着爬进去出来之后就是二楼的一幅画后边。
出来之后就碰到了连雪·”·连雪点点头,道:“我出门的时候,看到他从我们房间门口的画框下出来,就一起下来了·”·安升上下扫视了他一眼,“没有受伤吧,里面有什么”·乐虚摇摇头:“里面就是一条暗道,什么都没有。”
姬九黎观察了一下乐虚,衣着完好干净,完全不像是刚刚从什么地方爬出来的样子,心头闪过疑惑,微微提高了些警惕··所有人陆陆续续的下来,白英泽与许妙手牵手,如胶似漆,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王开与刘本说着话并肩走了过来,刘本胸前的海棠已经不见了。
安德森带着女仆出来,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食物,是第一天的几倍有余··午饭过后,姬九黎几人在安德森警惕的目光中回到了房间,忽略了主卧里的事情,姬九黎将制作室里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怀疑,拿到海棠花的人,都已经死了·或者说,悄无声息的被取代了·”·安升问道:“那白英泽呢”·姬九黎看着屋里剩下的六个人,目光在乐虚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乐虚回了一个笑容。
·楚鹤晏道:“许妙在第一晚的时候已经死了,但是副本迷惑我们,让我们以为第一晚的目标是王开但是没有得手,剩下的时间,白英泽一直跟许妙在一起,第二天的时候,我们去找他,他还算是正常,然而现在,他明显有些不对劲。”
姬九黎继续道:“第二天晚上,莎莉丝来找我们,她明明可以直接动手,却跟我费了那么多话,可见,她并不是非要杀我,或者说杀不了我,因为王开在白天拿了第二朵花。
我们打个比方,生存游戏都会保证一定的存活率,不会有团灭的结局,安德森说海棠花每天只开一朵,那么七天,七朵海棠 ,玩家十人,死亡七人,最低存活通关人数也有三人。”
“这就证明了,两天夜间看得见的杀机都是□□,真正的限制条件是每天只能死一个人·黑玫瑰花只用一桶鲜血就能复原,管家和女仆一共七人,花已经送出去三朵,刚刚吃饭的时候,还有管家和三个女仆,我们在四楼制作室看到了两个女仆的尸体,她们早就死了,不存在再死一次,那么,他们去哪了呢”·安升满脸震惊,呆呆的道:“许妙,王开,刘本,就是那三个消失了的女仆。”
连雪皱了皱眉,道:“这个副本简直是杀人不见血·”·凌烟道:“隐藏任务是找到真正的海棠花,可是海棠花却是死亡的媒介·”·姬九黎道:“白英泽大概是下一个拿到花的人。”
乐虚道:“但是以他现在的状态,不可能救得回来·”·楚鹤晏看向他,“怎么说”·乐虚道:“看许妙身上的痕迹也应该知道吧,如果许妙早就不是人了,那么与她发生关系的白英泽,身上也染上了那东西的气息了,一个被标记的猎物,怎么会被允许逃掉呢。”
安升点了点头,“乐虚说的有道理,我们不可能24小时盯着他,刘本什么时候拿到的花我们就不清楚,如果时间按照凌晨到凌晨来计算的话,那么今天晚上十二点,第四朵花就出现了。”
连雪道:“我是独善其身主义,谢谢你们分享线索,但是我不会因此就去救他,毕竟他拿了花,我就少一分危险·”·凌烟站在一边,示意自己不发表看法。
安升道:“不如我们这样,今天观察他一下,如果可能的话,就提醒一句,如果没办法,至少我们尽人事听天命了·”·姬九黎看向乐虚问道:“你怎么看”·乐虚耸了耸肩,毫不在意的笑道:“按道理说,和鬼怪发生了关系,就算他不拿花,估计也走不出这个副本,不过,试试也无妨。”
楚鹤晏道:“那就这样吧·”·强强情有独钟幻想空间无限流·安升离开的时候,姬九黎拉住他的手臂,在他耳边轻声提醒了句:“小心些。”
在安升不明就里的目光里,极其隐晦的看了一眼走在斜前方的乐虚··乐虚耳朵动了动,唇角勾起一个笑容··所有人都离开了以后,姬九黎从口袋里拿出那把地下室的钥匙,楚鹤晏拿起来看了看,对上姬九黎有些严肃的目光,问道:“主卧里有什么”·姬九黎道:“有一幅画,是管家与仆人的画,他们都在玻璃橱窗里,像一件展示品,或者说,就是展示品。”
姬九黎在房间里找出两张纸,凭着记忆将两张画的内容草草复制了一下,楚鹤晏看着眼前的火柴人,挑了挑眉,在姬九黎危险的目光中,把注意力放在了结构上··姬九黎指着单人的那张画,又指着多人画上站台上的人,道:“这两个,应该是一个人。”
头顶那一团像雾一样的东西,连接了与人交谈的人,“这两个是一个人·”·楚鹤晏仔细研究结构,姬九黎把透明橱窗的裂痕也画了出来,“这不像是制作师画的。”
姬九黎道:“在四楼发现的女仆,都是尸体,这不是玩偶,这是活人做的尸偶·”·姬九黎的手指放在单人的画上面,“这是被制作者画的,他□□控,但是”手指移动到裂痕上,“他想逃。”
楚鹤晏道:“那么伯爵不是尸偶的制作师,而是尸偶本身”·姬九黎道:“还记得那具花园里的尸体吗”·楚鹤晏微微皱眉,“尸体……”微微睁大眼睛,“尸体我怎么没什么印象了。”
姬九黎表情凝重,“不只是你,在离开之后,没有什么人去探究尸体的事情,明明是那么重要的一件事,却被轻描淡写的放过去了·本场玩家十人,玫瑰花丛吞噬一具尸体需要24小时,时间对应,那具尸体,是一个活人。”
楚鹤晏严肃道:“那么我们一开始入场的,有十一个人,有一个尸偶混进来了·”·姬九黎道:“猜猜看,混进来的是谁”·楚鹤晏没有犹豫,“乐虚。”
姬九黎轻笑了一声,“悄无声息的消失不见,又在二楼出现,主卧里干净的不像是有人住过的样子,黑袍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走廊里,知道我们的计划,又不想过多的让我们发现某些真相。”
楚鹤晏道:“安升与他呆在一起,岂不是很危险·”·姬九黎摇摇头,“不会,如果他要下手,早就下手了,虽然不知道目的是什么,但明天的持花者,一定会是白英泽。
他说白英泽出不去了,那他就一定出不去了·至少到明天,安升都是安全的·”·楚鹤晏道:“我们今天晚上去找地下室·”·姬九黎点了点头,目光看向了窗外。
204房间内,安升站在窗边,微微皱着眉,想着姬九黎在离开时那句意味深长的话,隐晦的目光直指乐虚··消失不见的乐虚,从二楼下来的乐虚,四楼突然出现的黑袍人,隐秘的暗道,完全可以等所有人都出来了再进去,除非他根本早就知道安德森不会过来。
乐虚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好看的眼睛里微微带着一丝红光,在安升看不到的肩膀上,慢慢盛开着一朵海棠··安升似有所感,回过头,乐虚看着他,唇角带笑,“想什么呢怎么突然有种惆怅的味道。”
他们之间间隔了一个桌子,乐虚没有像往常一样走到他身边,他也没有走过去,两人隔着桌子对视,风从没有关好的窗户里吹了进来,安升乖巧贴在额头的发丝被吹了起来,遮住了他的眼睛。
·真奇怪,安升想,就算知道他可能有问题,他也一点儿都不害怕··“没什么·”安升说,“我只是有点饿了·”·在乐虚的视线里,少年肩膀上的海棠花瓣在轻轻蹭着少年白皙的脖颈。
乐虚唇角的笑容加深了几分,慢慢绕过桌子走到安升身边,像往常一样,言语间带着些宠溺,“一会儿就能吃饭了·”·安升点了点头,想了一下,问道:“乐虚,我与你之间,有利益冲突吗”·乐虚怔了一下,道:“没有。”
安升笑道:“那我们还是朋友吧·”·乐虚道:“为什么会问这个”·安升道:“我知道人会为了活下去而无所不用其极,我对隐藏道具并不是很感兴趣,不论你突然离开是为了做什么,只要我们之间不存在利益冲突,就还是可以做朋友的吧。”
乐虚歪了歪头道:“你以为我是为了找隐藏道具的线索”·安升点了点头,“虽然我没玩过几场游戏,可是在现实生活中,游戏里的隐藏道具都是珍稀级别的,很稀有,玩家与玩家之间,其实是竞争者的关系,对吗”·乐虚道:“所以你只想跟我做朋友,不管我是要做什么小安升,在这个游戏里是能杀人的,而且不需要任何理由,如果我要杀你怎么办你还要跟我做朋友吗”·安升看着他,认真道:“那我会拼命反抗,然后在你杀了我之前,杀了你。”
乐虚笑了起来,很是愉悦,走过去勾住他的脖子,“放心,我们是朋友·”·安升这个人,善良不懦弱,大条又细腻,妥协还坚强·这些特质,真让乐虚着迷。
肩膀的小海棠花抖动着花瓣像是在抗议,乐虚动了动手指,它便化作星星点点的粉末融入进安升的皮肤里··第24章 玩偶之家·晚餐的时候,除了不对劲的那几个,一切都显得很对劲。
姬九黎坐在楚鹤晏身旁,看着安升与乐虚与之前完全相同的相处模式,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强强情有独钟幻想空间无限流·安升抬起头冲他这边看了一眼,勾起唇角笑了笑,并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乐虚低头吃着东西,完全避开了姬九黎的视线··一群人就这么诡异而平静的吃完了这顿晚餐··夜幕降临,一楼的钟声响了几下··203房间内,凌烟睁开了眼睛,身旁是连雪均匀的呼吸声,天花板上多了一块- shi -痕,在昏暗的灯光下形成一片- yin -影,浴室里隐隐约约响起滴水的声音。
嘀嗒,嘀嗒,嘀嗒……·有婉转的歌声响起,指甲划在镜子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凌烟没有动,身侧连雪翻了个身,身型发生着细微的变化,天花板上逐渐被水痕渗透,凌烟的眼睛有些干涩,动不了了。
水痕逐渐下沉,已经可以映出人像的表面上,出现了凌烟的身影,身旁的连雪一袭黑发疯狂滋长,慢慢缠绕在她的四肢上··手指僵硬,抓一下都很难做到,水面外的连雪还在背对着她睡着,镜像上她的黑发已经钻到了凌烟的皮肤里,胳膊上鼓动着扭曲着,额头沁出一层冷汗。
镜像里的连雪缓缓抬头,对着镜外的她露出了满是利齿的嘴巴,眼瞳是一片纯黑,红色的指甲在她的脸上划了一道,温热的液体从她的侧脸上滑了下来··鬼压床·凌烟睁着酸涩不已的眼睛,调整呼吸,放松身体,在身体微微松动的一瞬间,用力掐住自己的手心。
疼痛的蔓延逐渐换回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凌烟猛的坐起身,拿出道具,天花板上没有一点异样,浴室里安安静静,连雪在身边被细微的动静惊醒,“怎么了”·凌烟摸了摸自己的脸,一片光滑,把道具收回空间里,道:“没什么,鬼压床,已经走了。”
204房间,屋子里只有安升在床上睡着,肩头开着一朵小海棠,散发着莹润的光芒··乐虚站在屋顶,身旁站了一个身穿香槟色礼服裙的女子,庄园里寂静不已,黑色玫瑰花在月光下摇摆着身姿。
女子乌发雪肤,怀里抱着一只布偶,看着处轻笑一声,“你倒是大方·”·乐虚别过头,笑眯眯的说:“萱萱,我什么时候不大方,一个小玩意儿而已,我这宝贝猫都送你了。”
宁萱嗤笑一声,嘲道:“你的二重身也是小玩意儿”·乐虚不置可否,道:“跟在大人身边的那位,是传说中的那位爱人吗”·宁萱表情凝重了起来,“除了常跟在大人身边的那几位,没人见过那位的真容,如果真是,那这件事情就棘手了。”
乐虚转过头问:“诡界被渗透进来了别的东西”·宁萱道:“我刚从忘川回来,七爷查过系统,那位在大人之前就进来了,但是,命不该如此。”
乐虚微微皱眉道:“被动了手脚”·宁萱摇摇头,“还需细查,我们的权限有限,上面还有一位,权限至高,但是行踪不定,七爷说稍安勿躁,无论如何,人已经进来了,也只能这样下去。”
这不是短时间内能解决的事情,暂且抛开这个话题,乐虚问道:“怎么有时间到我这儿来了”·宁萱逗弄着猫耳,漫不经心的说:“有人的鬼息眨眼间就少了三分之一,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没成想,是自己送出去的。”
乐虚耸耸肩,“难得碰上一个合眼缘的,时间那么漫长,这点东西几年就回来了·”·宁萱侧过头看他,“动心了总不会是因为大人在所以才心慈手软的吧。”
乐虚怔了一下,又笑了起来,“他是人·”·宁萱道:“他早就已经死了·”·乐虚眯了眯眼睛,道:“那又怎么样,他是该转生的,转生之后会有个光明璀璨的人生,跟我不一样。”
宁萱淡声道:“乐虚,当初我们失去意识变成怪物的时候,是大人把我们从一滩烂泥里带了出来,你最不应该的,就是妄自菲薄·”·空间细微的波动,出现了一条裂缝,那边是夜晚的校园。
乐虚在她离开时突然问道:“萱萱,在经历过那样的事情之后,你还相信人的感情吗”·宁萱转过头,“看着大人,我就还相信·何况,如果你不信的话,你的二重身,为什么会给他呢”·空间的裂缝缓缓消失,乐虚看着远处,闪身消失在原地。
床上安睡的人并未察觉到这细微的波动,乐虚走到床边,指尖聚起一个小小的光团,思考了一瞬,缓缓地把光团送进了安升的眉心当中··深夜,城堡彻底陷入寂静之中,一楼只有几盏壁灯在亮着,姬九黎与楚鹤晏分头在大厅内寻找地下室的隐藏入口。
检查下来,没有发现可以当作地下室入口的地方··姬九黎环视了大厅一圈,目光定在了书柜上,走到楚鹤晏身边,道:“我掐指一算,那里可能有宝贝·”·楚鹤晏看了书柜一眼,道:“我们之前找书的时候去过,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姬九黎挑挑眉,静静地看着他··楚鹤晏轻咳了两声,“阿黎,我也觉得有宝贝,我们过去看看”·姬九黎压住上扬的唇角,轻哼了一声。
书柜是一个黑色的实木书柜,两个人完全推不动·姬九黎松开手,围绕着书柜转了一圈,目光停留在那些书上··楚鹤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开始用手一本一本的移动,终于,在摸到一本固定的书的时候,找到了开关。
书本下陷,书柜晃动了两下,在中间开了一条缝隙,逐渐漏出黑黢黢的入口来··两人拿出手电筒,打开以后,靠着发出来的光线走进了通道里··平坦的通道一路畅通逐渐往下,尽头有一个房间,微微漏出些光线来。
两人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房间里没有人,只是燃着一盏烛灯,里面像是一个小型仓库,堆满了各种塑料关节和半成品的头颅,细细看去,有动物的也有人的··强强情有独钟幻想空间无限流·墙边的展示柜里放着各种仿真的头发,动物的毛发,各种颜色的眼球。
姬九黎拿出钥匙,微微蹙眉,“难道进错了”·楚鹤晏围着房间转了一圈,在墙面上敲了敲,转过头道:“未必·”·姬九黎挑挑眉,看着他把堆放在那里的塑料关节搬开,后边就露出来一个细小的锁孔,楚鹤晏把钥匙拿过去塞到里面,暗门咔哒一声开启。
不同于外间的光亮,里面伸手不见五指,楚鹤晏拿着手电筒走了进去,找到灯的开关以后,才喊姬九黎进去··这是一个狭小的房间,里面只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放着一个笔记本,纸张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笔记本封面上写着「活人做偶」,翻开第一页,上面是一些简笔图解,把人的四肢剁下来,再进行剥皮缝合,里面填充着仿真骨骼肌肉材料,还附带了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小姑娘,四肢以扭曲的姿态缝合在一起,皮肤底下凹凸不平,脸上还有尸斑。
「失败品·可惜了这么好的皮囊,放的时间太长了,尸体出现僵化尸斑,而且缝合不熟练,下次还需改进一下·」·第二页上,同样是简笔图解,附带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小男孩,脸上有一条伤疤,空洞的眼睛里还有泪水,缝合的部位平整了一些,皮肤下还是凹凸不平。
「失败品·大意了,他挣扎的害我在这么好看的脸上不小心划了一道,毁了毁了,不过没关系,试验品,还多的是,我一定会做出满意的偶·」·第三页,第四页,第五页全部都是这样,缝合技术越来越好,人偶们逐渐趋于完整,然后两人就看到了管家的照片。
「成功了·虽然浪费了那么多皮囊,也算是物有所值,忽略他身上的缝合线,这是多么完美的一件作品啊」·往后的几页,是他们见到的女仆们。
最后一页上,是乐虚的照片··「真不敢相信,我居然成功了,用水银在他还活着的时候从胸口开个洞灌进去,等他死了,尸体不会腐烂,会保存完好,这才是最完美的人偶」·照片上的少年面容精致,胸口破开了一个洞,鲜红的心脏上沾着几滴水银,散发着妖异的光,目光空洞,像一位献祭者。
姬九黎深吸一口气,接着往下看··「胸口这样也太不美观了,让我想想,抓到他的时候,他好像在买一束海棠花,不如就缝上一朵永生的海棠吧·」·笔记到这里就结束了,姬九黎有一些迷茫,人世间的黑暗面,当真如此多吗·楚鹤晏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道:“大部分人都生活在光亮里,可是仍然有太阳照- she -不到的地方。”
姬九黎低着头,闷声问道,“真正的海棠,在乐虚身上吧·”·楚鹤晏叹了一口气,轻轻把他抱进怀里,“明天就知道了·”·第25章 玩偶之家·漆黑的小巷里,一个面容精致的小男孩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背着书包走在路上,看起来七八岁的样子,身上还有脏污的痕迹。
前方的路口处,安升出现在原地,茫然的打量着周围,目光定格在小男孩身上,“小朋友这里是哪里啊”·伸出去的手从迎面走来的小男孩身体里穿了过去,安升愣了一下,“卧槽……”凝实的身影晃动了一下,因为实物的穿过而产生着波澜,安升晃晃自己的手,没有障碍的穿透了砖瓦墙面,缓缓叹道:“牛批啊。”
转过身,刚刚的小男孩已经走出去好远了,安升来不及细想,连忙跟了上去··出了一个巷子,又进入到另一个巷子,相比于之前的冷清,这个巷子里多了一些生活的气息。
路边的妇人们搬着小马扎坐在门口,手里拿着蒲扇,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嗑着瓜子,孩子们在路上跑来跑去做着游戏··小男孩背着书包从中穿过,妇人们的目光都聚集到他的背影上,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哎,这孩子倒真是可怜,我刚才还看见有人往他家去了。”
“可怜什么啊,肯定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摊上这么一对爹娘·”“你看他那脸蛋儿,长得比电视里那童星都好看,肯定是别人的种儿·”·安升皱了皱眉,妇人们并未刻意压下音量,前面的小男孩步伐微微加快了一些,安升跟上他,路边玩耍的孩子捡起地上的石头扔到小男孩身上,做着鬼脸笑道:“杂|种,小杂|种回来喽”·小男孩的拳头紧紧握着,任由石块砸到自己的身上,留下了不大不小的痕迹,安升抬起手想挡住那些石块,石块却穿过他的手掌落在了小男孩身上。
一个稍大一些的男孩恶劣的笑着,“小杂|种,你妈跟男人睡觉呢”旁边的孩子们都哈哈大笑了起来··大人们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却没有一个人出来制止,抱着看戏的态度观望着。
·小男孩抬头瞪着他,目光凶狠,嘴唇使劲抿着,肩膀微微发抖··“哟,怎么了,生气啦,哈哈哈,你打我呀,打了我就得赔钱,你妈得领回家多少人才能赔得起啊”·安升有些生气,小小年纪,怎么说话这么恶毒他有些担心的看着小男孩,小男孩脸上面无表情,不再理会口出恶言的人,快步从人群里穿了过去。
那些孩子还想再追,被家长喝止了这才作罢,后面传来一阵哄笑声,小男孩低着头快步走着,好像走的足够快了,就能当这种羞辱从来没发生过··穿过一条条七扭八拐的漆黑小巷,小男孩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
最深处的小巷里,传来女人有些痛苦的叫声和男人粗嘎的笑声,小男孩靠着墙壁坐在地上,双手抱住自己的膝盖,蜷缩在那里坐着··安升脸色一变,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纯情少年,自然知道那声音代表着什么,这真是,真是太荒谬了·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身穿破旧汗衫的男人醉醺醺的拿着酒瓶走了出来,摇摇晃晃的眯着眼睛看了小男孩一会儿,走过来一脚踢了过去,大力让小男孩在地上滚了一圈,手肘磨破了皮。
强强情有独钟幻想空间无限流·小男孩忍着不出声,死死咬着嘴唇,狠狠的盯着那个男人,男人走了过来,安升挡在小男孩面前,男人从他身体里穿了过去,蹲下身子,把小男孩从地上拎了起来,往门内走去。
小男孩死命的挣扎了起来,“你放开我放开”·男人没把他细微的力气放在眼中,狞笑了起来,“挣扎什么,我带你去找你妈,自己在外边坐着多可怜。”
小男孩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慌的神情,挣扎的更剧烈了,男人放下他,抬手甩了他一巴掌,小男孩的脸高高肿起来,唇角流出血迹,男人拎着他走了进门··房子内,不堪入耳的声音清晰了起来,安升气的眼睛都红了,跑到男人面前一次又一次的试图拦下他的脚步,可是没有用,小男孩眼睛里出现了恐慌与绝望,房门被打开了。
床上两个交叠的身影看了过来,安升把手挡在小男孩眼前,“不要看·”尽管他知道这样做毫无用处,因为小男孩的眼泪已经落了下来,床上的女人尖叫一声,哭喊着挣扎了起来,“不要看不要看小虚求求你,不要看你带他出去我求你了我求你了带他出去”·男人扳着小男孩的脸,让他看着床上,“你看看,你妈多享受啊,不是爱给老子戴绿帽子吗那就享受个够,还能挣钱养老子看好了学着点以后你长大了,也是要出去卖的”·小男孩被迫看着眼前的一切,眼泪大颗的掉了下来,那一刻,安升好像看见了地狱。
场景倏然变换,天空一下子亮了起来,安升遮了遮眼睛,发现自己在一个教室里面,倚靠在一个桌子上,小男孩在凳子上坐着,一边脸颊高高肿起,五官都有些扭曲了起来,老师在台上讲课,他周围没有什么人,探究的视线从教室各处传了过来。
安升动了动身体,为他挡住那些探究的目光,低下头,小男孩正在本子上写笔记,正上方写着他的名字:乐虚··乐虚这名字好熟悉,安升皱了皱眉头,突然目光一凝,对了他被拉到一个逃生游戏里面,在里面认识的朋友,就是乐虚。
怎么回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他不是在副本里吗·铃声响起,老师离开了教室,窗口趴满了别的班的学生,对着乐虚指指点点,乐虚低下头,快步从教室里出去,安升跟着他,一群年龄稍大一些的孩子堵住了他,把他强行带到了学校后边一条小巷子里。
乐虚低着头站在墙边,书包被抢了过去肆意翻看,身体被推搡着,身上挨着不知道是谁的拳头,辱骂的话一句一句从本该是纯洁孩子的口中吐了出来··乐虚默默承受着,双眼无神空洞,安升看的明白,他根本就不想反抗。
红墨水从头上浇了下来,染红了他大半张脸,“你妈是个婊|子,你也是个婊|子”·刚刚还不反抗的小男孩听到这句话,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拳就打在了离他最近的人得到脸上,又一口咬在了谁的胳膊上,硬生生咬下一块肉来,满口鲜血的乐虚恶狠狠的说:“我有病传染病”·嚣张的不行的孩子们满脸惊恐,直接轰散开来,乐虚站在他身前,眼眶通红,乐虚坐在地上,身上流着血,衣服被扯的破破烂烂,垂下头闭上了眼睛,连呼吸都很轻。
“乐虚,乐虚你站起来,你站起来啊,你不能倒在这里”安升急的不行,他的手一次又一次从乐虚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他跑出巷子看看有没有人过来能发现乐虚,四处张望了一下,目光却停留在一个地方,那是年少时候的自己··站在小安升身旁的年长者有些无奈的问道:“小少爷,为什么要跑到这种偏僻的地方来买吃的您想吃什么,家里的厨师自然会做。”
小小少年眼睛圆圆的,穿着一件薄外套,目光盯着老板手里的小吃,道:“哎呀,这里的味道跟家里的不一样,我是特意问了同学才找过来的·”·年长者无奈的摇了摇头,安升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有些恍惚,尘封的记忆有一角打开。
他小的时候,好像确实在一个小巷子里看到了一个满身脏污浑身是血的小男孩··小小少年美滋滋的把吃的拿在了手里,年长者付了钱低头轻声说着话,“小少爷,我们回去吧。”
小小少年点了点头,跟着年长者转身,安升转过头看看坐在原地不知死活的乐虚,抬腿跑了过去,“我碰我自己,应该可以吧……”·安升伸手拽小安升的外套,薄薄的布料从指尖穿了过去,布料的触感残留在指尖,安升一喜,继续试,试了几次以后,终于能够短暂的握住一些布料。
小安升感觉着衣袖处传来的异样,疑惑的低头看了看,衣袖被细微的看不见的力量拽动着,指向一个方向,轻轻抖了一下,本不予理会,奈何那股力量锲而不舍的拽动着,越来越急促,终究好奇心战胜了恐惧心,小安升扔下一句“我去那边看看。”
就跑了过去··巷子里蜷缩着一个人影,满身红色的鲜血,低垂着头,小安升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蹲下身碰了碰他,“你还好吧·”·乐虚微微抬起头看他,小安升被吓了一跳,他的上半身衣服有的地方已经被扯烂了,皮肤上是青青紫紫的痕迹,小安升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盖在他身上,“你等等,我叫人来帮忙,你得去医院”·安升松了一口气,看着小安升跑了出去,乐虚看着小安升的背影,在巷口消失以后,手指捏紧了身上盖的衣服,撑着墙壁站起身,步履阑珊的向反方向走去。
安升愣了愣,记忆因为时间的久远变得有些模糊,好像当时他回来后,那个小男孩不见了,他以为是被人接走了,就没放在心上··原来,他那么早就遇到过乐虚了吗·第26章 玩偶之家·跟着乐虚回到家附近的小巷的时候,周围拉着警戒线,警车与救护车停在外边,穿着警服与白大褂的人里里外外的进出着,安升突然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两张担架被抬了出来,盖着白布,从乐虚面前经过,周围围观的人们难得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怜悯的看着一身伤出现的乐虚·有警察询问情况,看了一眼乐虚,点了点头。
强强情有独钟幻想空间无限流·一位医护人员走到他身边蹲下,蹭了一下他脸上的红色液体,这才松了一口气,轻声道:“小朋友,阿姨带你去清理一下伤口好吗”·乐虚看着前方被抬上车的担架,语气平静,“死的人是谁”·医护人员微微低了下头,又抬头道:“我们先去清理伤口好吗”·乐虚看着她,眼睛里是化不开的死寂,“死的人里,有我妈妈吗”·医护人员眼眶微红,偏过头不让自己失态,一位警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上面干干净净的,画着一朵红色的小花,递给了乐虚。
乐虚接过来,轻声说:“我想进去看看,可以吗”·医护人员摸了摸他的头,道:“那里现在不适合你进去,等你的伤好了,再去看好吗”·乐虚看了她半晌,很乖的点了点头,手指抓紧了身上披的外套。
安升看着乐虚被医护人员领着走向救护车,穿过警戒线走进了乐虚家里,红色的血迹成喷溅状洒在各处,地上画着人形标物,在桌旁的地下,有着一大滩暗红色的血迹,一支笔放在桌子上,安升退了出来,不忍再看。
乐虚自己坐在病房里,拆开了那封信··「小虚,对不起,让你看到了那样不堪的一幕,忘了吧,在以后的人生里,忘记这一切,妈妈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别人的事,可是妈妈唯一对不起的就是你。
今后不会再有任何人影响到你了,远离这个地方,永远不要再回来了·妈妈希望你,在今后的人生里能平安喜乐,一生顺遂·」·乐虚安静的看完,又安静的把信纸折了起来,没有流眼泪,麻木的好像一个精致的木偶。
红十字院来与医院进行交接,将他带到了本市的孤儿院··乐虚很安静,他不会哭也不会笑,没有情绪,没有表情,所有的东西他都没拿,只是紧紧攥着小安升给他的外套不放。
安升蹲在他身边看着他,心里难过的不行··场景变换,已经长大了一些的乐虚戴着一顶鸭舌帽走在小路上,安升看着周围的景色,很是熟悉,这是他上初中的学校外边。
乐虚倚在一个隐蔽的地方看着校门口,安升有些惊讶,乐虚就那样看着,直到年少的安升从校门走了出来,跟朋友有说有笑的,乐虚才微微站直身子,一直看着安升,直到他上车远去。
从初中,到高中,时不时的,乐虚就会在不远处偷偷看着安升,安升抱着胸倚在墙上,不由得想着,你在看年少的我,而现在的我在看着你··场景变换,乐虚站在了一个花店外,手里拿着一束海棠花,正往墓地的方向走去,路上人烟稀少,安升在他身旁绕着圈走着。
有个戴着口罩帽子的人在逐渐向乐虚靠近,安升站直身子,“乐虚快走乐虚”又来了,那种无能为力的事情,安升眼睁睁的看着那人越靠越近,露出一双贪婪邪恶的眼睛,手里拿出一个注- she -器,趁着乐虚没有防备将注- she -器扎进了他的身体里。
乐虚身上一疼,猛的回头把他踹出去好远,注- she -器里的东西却渐渐起着作用,在安升焦急的呼喊下,乐虚渐渐失去了意识··场景变换,安升睁眼的时候,乐虚被捆在一张铁床上,胸口破了个洞,鲜血缓缓流出,心脏还在微微跳动,那人在往他的胸口里倒着什么东西。
安升的眼泪倏的就掉了下来,他冲过去,用手堵住他胸口的洞,却无济于事,泪眼朦胧间,看到周围站着好多目光呆滞的人,面容熟悉,是管家与六个女仆··他瞬间明白了一切,那人已经将东西全部都倒了进去,乐虚的心脏缓缓停止了跳动,最后一眼,是那人往乐虚的心口处,缝了一朵海棠花。
安升流着眼泪,陷入了一片黑暗里,再次睁开眼睛,是城堡熟悉的房间里,外面已经天光大亮,光线透过窗户洒在床上··乐虚坐在桌子前喝着一杯茶,似有所感,转过头看他,安升坐起身来,眼角还带着泪痕。
“醒了”乐虚低下头,看起来漫不经心的样子,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盯着茶杯里红色的茶汤看··安升赤脚踩在地毯上,慢慢的走过来,“我看到的,是你的过去吗伯爵。”
乐虚抬起头,瞳孔里像是一片深沉的海,唇角带着笑容,“是,害怕吗”·安升握住他的手,撤下了一切伪装的乐虚身体冰冷,冰的他指尖微颤,又握紧了些把他拉到了自己的怀里,“对不起……”·带着哽咽的沙哑声音从头顶响起,乐虚被抱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对不起什么”·安升摇摇头,滚烫的泪滴进了乐虚的头发里,费劲力气都抱不到的人,终于能抱到怀里了。
乐虚叹了一口气,体温渐渐回升,“我可是鬼啊,还是惨死的厉鬼,你怎么就敢直接过来抱我呢·”·伸手轻拍着他的脊背,哄着,“怎么倒霉的是我,你比我哭的都难过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已经发生了的事情是没办法改变的。”
“有的·”安升站直身子,眼眶通红,一字一顿道:“有的·”·乐虚微愣,道:“那是我的记忆世界,你什么也碰不到的。”
安升看着他道:“我能碰到我自己·”·乐虚站起身,脸上写满了惊讶,拉过安升将额头抵上他的额头,淡淡的光晕蔓延开,半晌,乐虚低低的笑了起来,放开在安升后脑的手,走到窗边,手掌捂住眼睛,愉悦又张扬的笑着。
安升脸上全是茫然,看着他的背影因为大笑而微微颤抖着,“怎么了”·乐虚转过身,眼睛里生出璀璨的光,大步走来将安升扑倒在床上,“原来是你亲手把自己送到我身边的。”
·过去那些黑暗的日子里,那个干净明媚的小少爷把一件有着好闻味道的薄外套披到他的身上,成了他生命里唯一的光··蝴蝶扇动着小小的翅膀,小小少年拨动了它的羽翼,震颤着,将事情改变了一个小小的方向,给了他一束光。
强强情有独钟幻想空间无限流·安升有些迷茫,乐虚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安升,我不会放你走了·”那些被保护的,被心疼的场景,他透过安升刚刚的梦境看的一清二楚,心底的迷雾被层层拨开,露出了最深层的渴望。
“你要,杀了我吗”安升看着他,纤细的脖颈露在外面很是脆弱,“可是我不想死·”·乐虚看着他,目光闪了闪,手指轻轻拂过他光洁的额头,佯装危险的语气,“可是,我把你放了,你能给我什么呢”·安升被压在床上,眼底有没散去的难过与心疼,还有一些自责,唯独没有任何恐惧的神情,问他:“你想要什么”·乐虚笑道:“看了我那么多记忆,还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吗”·时间久远,那一束光早就在日复一日的偷窥中变了颜色,黑色将刚冒出头的粉色包裹了起来,变成了心底深沉又隐秘的爱,小男孩一日又一日的长大,少年的心事刚刚萌芽,却又在自卑中掐灭,心里的野草疯长,他开始嫉妒一切能与他说笑的人。
目光里充满了侵|略|- xing -,毫不掩饰的情感在他面前摊开来,明明晃晃的表示着「我要你」的信息··安升圆圆的眼睛- shi -漉漉的,睫毛被打- shi -成一缕一缕的,安升咬着下唇,目光躲闪不敢看他,从耳后蔓延上来淡淡的粉色。
叩叩叩·乐虚转过头,门外人的气息很是熟悉,用手指将安升的下唇解救出来,语气诱哄的说道:“抱我·”·安升的睫毛颤了颤,缓缓伸出手,环抱住了他的脖子,因为这个动作红了脸,小声道:“你这是潜|规|则吗”·乐虚挑挑眉,搂住他的背让他坐在床上,门外的声音有些急促,“安升,醒了吗”·“我要出去一趟,我们等会儿再说。”
身上的温度骤然离去,乐虚走到门边打开了门又把门关上,安升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眼前忍不住闪过乐虚的脸,和厉鬼……可是不得不承认,乐虚长得真的很好看,好看到可以让人忽略他的本质是什么。
拍了拍脸,忍不住去回想看到的记忆,年少的乐虚,实在太过让人心疼,最后还是以那样的方式死去,他活在这人世间的十几年,好像是一场悲惨无比的梦··安升想起来家中的父母与哥哥,他从小在家人的宠爱中长大,根本无法想象乐虚自己是如何将这一切的痛苦变成过去,光他看着,就已经难过的心快碎了。
第27章 玩偶之家(完)·门外,姬九黎与楚鹤晏站在走廊里,乐虚笑了笑,关好门道:“他没事,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姬九黎道:“邀请函上的L伯爵,是你”·乐虚道:“你们动作真的很快,这才是第四天,就找到真相了。”
202房间内,乐虚坐在椅子上,姬九黎坐在对面,楚鹤晏有些警惕的站在他旁边··乐虚轻咳了一声,正色道:“我们做个交易·”·姬九黎挑挑眉,饶有兴趣的问道:“Boss还能和玩家做交易”·乐虚道:“特定的时候,可以。”
姬九黎问道:“什么交易”·乐虚的目光有些闪躲,道:“我让剩下的人安全离开庄园,你们要带上一个人在身边·”·“人”楚鹤晏看着他,“那个人,还是人吗”·乐虚抬起头看他,语气笃定,“我永远不会伤害他。”
姬九黎突然道:“好,成交·”·乐虚有些意外他会答应的如此干脆,又听他道:“我们会带上安升一起·”·楚鹤晏虽有些意外,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毕竟他们走的最近,安升到现在也没出什么事情。
乐虚点点头,伸手解开了衬衫的扣子,白皙的胸膛左边,光滑的皮肤上缓缓破开了一个洞,心脏被藤蔓缠绕起来,上面盛开着一朵极美的海棠花··透明面板在此刻浮现出来。
【恭喜玩家白黎、楚河完成隐藏道具任务,找到了真正的海棠·奖励将由副本BOSS亲自发放·】·乐虚伸手从心脏的海棠花上摘下一片花瓣,眉头微微皱了皱,将花瓣放到了姬九黎的掌心,花瓣化作光点慢慢融入进他的手心里。
姬九黎看着他,本来就苍白的脸现在有些透明,“还好吗”·乐虚怔了怔,笑道:“这个有使用次数,用完了,它自然会回来·”·乐虚离开后,姬九黎靠在楚鹤晏怀里看着手心出神,楚鹤晏轻轻拍着他,像是在哄小孩一样。
姬九黎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有点难受·”·楚鹤晏把他的手抓在手心里,道:“我们阿黎人美心善,见不得人间疾苦,连抱起来也软乎乎的。”
姬九黎笑骂道:“去你的,你才美·”·楚鹤晏竟然点头认了,“我们阿黎最喜欢漂亮的我了,是不是”·姬九黎半抬着头看他,没忍住在他唇上印了一个吻,勾勾唇角,离开他的怀抱,“饿了,去吃早饭。”
楚鹤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跟上自家宝贝的脚步··乐虚回到房间的时候,安升坐在床上抱着双膝微微出神,乐虚心里一软,走到他背后,把他整个人抱在怀里,问道:“想好了吗”·安升转过头看他,问道:“两者之间,怎么平衡呢”·人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喜欢上一个人……鬼吗安升没有谈过恋爱,可如果乐虚的记忆按照正常时间流速来经历的话,他陪着乐虚,看着他走过了七八年。
那些难过的事情,让他看到乐虚开始,心疼就缓缓发酵,蔓延到了四肢,浸在酸涩的水里,咕咚咕咚的,缓缓淹没了他的头顶,让他沉浸在一片名为乐虚的海中··强强情有独钟幻想空间无限流·安升很清晰的感觉到,他没办法拒绝乐虚,所以安升问了,要怎样平衡现实与虚妄呢·后颈一处濡- shi -,冰冷的舌尖像是蛇信一样缓缓滑动,安升有些慌张,脊背绷紧,声音里都带上了颤抖,“乐……乐虚……”·身后的人手臂收紧,将他困于一方天地,嗓音暗哑,“逃不掉了哦,安升哥哥。”
低哑的笑声很是愉悦,“永远·”·后颈的冰冷被灼热取代,散发着红色的光芒,缓缓出现了一枚海棠花的印记,安升隐约的看到肩头出现了什么东西,随后意识陷入黑暗,软软的倒在了乐虚的怀里。
乐虚拨开他因为疼痛汗- shi -的软发,吻了吻他的额头,带着愉悦满足的话响在房间里,“一开始,我的海棠花粉,就撒到你身上了,果然,我怎么可能放过送上门来的你呢。”
大厅内,凌烟与连雪神色复杂的看着餐桌上风卷残云的几个人,安德森与剩下的两个女仆坐在沙发上看着书,莎莉丝坐在餐桌旁饶有兴趣的看着吃饭的几个人,湛蓝色的眼睛里有着好奇和跃跃欲试。
在她的手接触到一个烤的香软的法式面包时,安德森抬起头淡淡的说道:“莎莉丝,你不可以碰人类的食物·”·莎莉丝撇撇嘴巴,看到从楼梯上下来的姬九黎与楚鹤晏,轻哼一声,把头撇到一边。
姬九黎耸了耸肩,走到空位子坐下,安德森也没了起身迎接的意思,安然的看着书··凌烟小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楚鹤晏道:“不会再有人出事了,再呆三天就能出去了。”
凌烟点点头没有再问,看着桌上吃的开心的几个人,道:“我好像明白了那么多食物是做什么的了·”·姬九黎看着桌上,“他们杀人取代的目的就为了吃”·连雪道:“目前看来,应该是的。”
扶了扶额头,道:“这真是我见过的风格最清奇的一场游戏·”·安升一连睡了两天,最后一天的时候才醒过来,乐虚一直陪在他身边,两人在房间呆着,没有再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醒来的时候,就迎来了一个缠绵又霸道的吻,乐虚将他压在身下,不一会儿就放开了,只是禁锢着他,眼中有着欲|求不满,“真讨厌,不能更多的做什么·”·安升被亲的晕晕乎乎的,像是喝了一瓶醉人的酒,闻言接到:“为什么”·乐虚笑了起来,道:“现在还不行,不过不要着急,总会什么都做的。”
安升清醒了几分,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什么,本就酡红的脸蛋更是红了几分,“不是,我没有……”·乐虚问他:“不是什么明明是你自己问的。”
把头埋进他的肩膀,在他耳边带着些蛊惑的声音响起,“人身与鬼身做的话,你会被吸干的·”·安升的大脑卡住了,一遍一遍的回放着“你会被吸干的”这句话,等到迟钝的神经系统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后,整个人变成了煮熟的虾子一般,被刺激的头皮发麻。
20多年母胎SOLO的安升,什么时候听到过这种话,忍不住去幻想着那些事情··乐虚还在他耳边低声笑着,“你在想什么”·尾音像是带着钩子,勾的他心里痒痒的麻麻的,索- xing -闭上眼睛,逃避这令人窒息的时刻。
乐虚怕把人逗得很了羞死,收了收,把人好好的抱在怀里,手指顺着他的头发,回答他昏倒之前的问题··“我会在诡界尽头等你·”·安升愣了几秒,问道:“你在我后颈干了什么”·乐虚没有告诉他,神秘道:“一个标记。”
安升安安静静地在他怀里呆着,心里有一点难受,肩头的海棠花用花瓣蹭了蹭他的脖颈,带来一丝痒意··“这是什么”·乐虚用手指拨弄着花瓣,笑道:“这是我的二重身,如果条件允许,我会附在上面偷偷去陪你。”
心头的苦涩奇异般的好了许多,伸手抱了抱他,“我饿了·”·安德森推门而进,目不斜视的把餐车推到桌边摆好,又退了出去··安升把头往乐虚怀里埋了埋,像个鸵鸟一样。
乐虚失笑,哄道:“他走了,我们吃饭·”·安升点点头,闷闷道:“诡界有尽头吗”·乐虚直接把他抱下了床,道:“有的,我没那么伟大,撒个谎放你回人间,你的灵魂将永远与我捆绑在一起。”
【恭喜玩家通关·】·熟悉的透明面板出现在半空,散发着光芒的门出现在玩家身侧,连雪率先走了进去在原地消失,接着是凌烟,姬九黎冲着安升道:“一会儿他会给你发组队信息,记得同意,下个副本见吧。”
安升微微一愣,冲他点点头,乐虚弯腰行了一个礼,道:“接下来的路未必平静,还请务必小心·”·姬九黎以为他是为了安升说这些话,点点头与楚鹤晏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乐虚看着安升,伸开了双臂,安升眼眶微红,搂住了他的腰,“你等我·”·乐虚抱紧了他,轻吻他的发顶,“好·”·走进门内,是熟悉的白色空间。
【本场游戏获得奖励:由于本场BOSS主动降低游戏难度,没有道具掉落·隐藏道具:隐之空间·功能:撕裂空间形成一个独立领域,在20分钟内不受任何攻击。
属于团体- xing -道具·限制次数:7·获得生存点:10·剩余生存点:23·】·姬九黎退出空间之后,回到了楚鹤晏的怀抱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道:“这次的道具厉害了,团体- xing -道具,单独空间。”
楚鹤晏搂紧了他,道:“看到了,很厉害·”··强强情有独钟幻想空间无限流姬九黎打了个哈欠,道:“刚好,我们继续睡觉吧·”·楚鹤晏替他拉了拉被子,闭上眼,同他一起陷入了深眠中。
第28章 酒会·下午,姬九黎去了趟公司,几天没去已经堆积了很多事情等他决断··许少阳推门进来,看见他松了一口气,“我的大少爷啊,你可算出现了,我还以为你为情所伤打算归隐红尘了。”
姬九黎凉凉的看了他一眼,“谁说我为情所伤”·许少阳讪讪的笑了笑,到他办公桌前坐下,“这不是楚总把所有股份都转给你了吗,又好久没出现,圈子里都传你们情变,开始财产分割,一群人跃跃欲试的……”·姬九黎头也不抬,道:“他是上交私房钱,一群男人,闲的没事干八卦怎么撬人墙角,啧,是家里都快破产了”·许少阳摸摸鼻子,心道你黎哥永远是你黎哥,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舌。
“阿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楚鹤晏拿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走了进来,许少阳睁大眼睛,跟见鬼了似的,“楚……楚……楚鹤晏”·楚鹤晏皱皱眉,道:“许少阳,你怎么结巴了”·许少阳翻了个白眼,“我这是对于失踪人口突然出现表示惊讶。”
姬九黎把手里的笔放到一边,无比嫌弃的问道:“你来有什么事我这儿已经够忙的了,堆积了这么多文件,要你这个副总何用·”·楚鹤晏拿着盒子走到一旁的休息处的桌子上,拆开,奶油慕斯蛋糕的甜味溢了出来。
许少阳做西子捧心状,满脸受伤的说:“你居然嫌弃我·”·姬九黎唇角勾起笑容,玩味道:“给你3秒钟,再说不出有用的话来,我就把安阙找来,你跟他说。”
许少阳一秒正色,道:“今晚有个酒会,不好推掉,时间地点我发到你手机上,再见,不用送”·办公室的门被嘭的一声关上,刚刚还嬉皮笑脸的人眨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姬九黎抬起手来看了看表,“啧啧啧,30秒,孽缘啊。”
楚鹤晏过来拉他,捏捏他的指尖,问道:“怕他被卷进来”·姬九黎坐到沙发上,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道:“不知道是不是磁场原因我们先后进去,我总觉得,一辆婴儿车,得有多倒霉才会被它撞死。”
楚鹤晏摸了摸他的头发,刚想哄哄自己宝贝,就听他说,“再说了,那个二货,向来就是作死小能手,招惹了一个厉害的安阙,跑都跑不掉,真进去了,还不知道要出多大问题。”
奶油蛋糕散发着甜香,楚鹤晏伸手在奶油上抹了一下,伸手放到姬九黎唇边,“阿黎,张嘴·”·姬九黎闭了闭眼睛,还是没躲开··挣扎道:“我们回去再……”·楚鹤晏把指尖塞到他的口腔里,低低的笑了起来,“阿黎,我就是想喂你吃蛋糕,你想什么呢”·姬九黎耳尖都红了,用牙齿咬了他的手指一下,楚鹤晏用指尖逗弄了一下他的舌尖才退了出来,听他凶巴巴的说:“滚去工作”·楚鹤晏偷袭了一个奶油香味的吻才听话的起身往办公桌走去。
姬九黎恨恨的拿起蛋糕,把它当作楚鹤晏的头,用叉子叉起来一块,塞到嘴巴里,又被甜甜软软的味道顺了毛,像只餍足的猫··晚上,维肯私人会所顶楼,正在举办着一场商业酒会,一个身穿银灰色西装的男人一直注意着入口的方向,身旁的友人揶揄道:“这么坐立不安的,等姬九黎呢”·男人没否认,道:“听说今晚他会来,我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友人道:“毕竟是道听途说,那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男人道:“楚鹤晏很长时间不出现了,九鹤集团股份变更,这是业界都知道的事情,道听途说总归是有事情来源的。”
友人耸耸肩,没有再说什么··男人低头看了看时间,入口处传来骚动,抬眼望去,就看到一双人并行走了进来,左边的男人高大挺拔,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衬的他气质傲然,英俊的眉眼很是柔和,微微侧头听旁边的人说着话。
右边的男人稍矮两三公分,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眉眼精致,矜贵无比,看表情很是愉悦··友人看着男人沉下来的脸色,叹道:“传言不可信啊,不信谣不传谣,才能造福大家。”
男人喝了一口酒,看着走进来的两人,自嘲般的笑了一下,道:“是我太自信了·”·友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多换几颗就会找到自己想种的树了。”
远处的两人身旁是旁人插|不进去的气场,想上前攀谈的人也自觉退开了些许,没有上前打扰··谣言不攻自破,从他们入场开始就有的无数道炙热的视线总算安分了许多。
安阙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姬总,楚总,别来无恙·”·楚鹤晏微微点点头,道:“别来无恙·”·姬九黎与他碰了碰杯,道:“是有很久没见了,安总近来安好”·安阙眉眼冷厉,罕见的有一丝苦恼,道:“爱逃跑的人总是抓不到,让我有些苦恼。
不知道两位能不能帮我想个办法·”·姬九黎笑道:“安总,生意人可是讲究银货两讫的·”·安阙挑了挑眉,道:“城西那块地,我正发愁找不到合伙人,姬总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合作”·姬九黎喝了一口酒,道:“晾他两天,安总是聪明人,相信能掌握好度。”
安阙想了一下,笑了,喝了一口酒道:“合作愉快·”·强强情有独钟幻想空间无限流·楚鹤晏在一旁若有所思,姬九黎凉凉道:“敢学就打死你。”
楚鹤晏笑了一下,道:“怎么会呢,阿黎本来就是我的,用不着那个·我是在想,许少阳喜欢安阙”·姬九黎道:“一个直男,本来以为春宵一夜该是个妹子,谁知道早上醒来是个汉子,还是个势力很大的汉子,能不跑吗但是这么久了,他对于安阙也只是逃跑,没有其他的激进作为,怕是已经成蚊香了,估计是害怕自己突然变了的- xing -向,是不是喜欢,晾几天就知道了。”
楚鹤晏看着入口处,道:“怕是不用验证了,他来了·”·姬九黎转过身,看到许少阳略带猥琐的躲躲藏藏,眼睛还一直瞄着安阙的方向,嫌弃到:“果然是个二货。”
“黎哥”一道清澈的男声从旁边传了过来,两人转过身,略带惊讶的道:“安升”·安升走过来,身上穿着深灰色西装,看起来比之前成熟了几分,“黎哥,楚哥,又见面了。”
姬九黎道:“是啊,又见面了·安家,你是安阙的……”·安升笑道:“我是他弟弟·”·楚鹤晏道:“原来你是安家的小少爷。”
安升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哥很厉害,我对这些不太感兴趣,所以没有在公共场合露过面·”·姬九黎道:“人各有志,你也很厉害。”
安升道:“黎哥,楚哥,这里人多眼杂,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三人来到了外面的露天阳台上,夜风微凉,吹在脸上很舒服,安升发尾较短,露出了后颈的海棠花印记。
安升看起来有些纠结,像是在考虑即将出口的话该不该说,姬九黎道:“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我们现在是队友·”·楚鹤晏不着痕迹的站到了风口处,避免姬九黎被太多的凉风吹到。
安升下定决心,道:“我想请你们帮我一个忙·乐虚的……尸体,在警察局的冷库内,如果要带出来安葬需要一些手续,但是,我不太会撒谎,如果我哥问起这一切,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发生的一切事情,所以,想请你们帮忙。”
姬九黎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干脆利落的道:“好·”·安升松了一口气,“谢谢黎哥·”·特殊案件的无人认领遗体想要带回去需要很多繁琐的手续,楚鹤晏拖了关系花了两天的时间把乐虚从警局里带了出来。
安升在殡仪馆里,看入殓师替乐虚整理仪容,少年精致的脸庞苍白死寂,胸口缝了一朵红色的海棠,颜色对比强烈,映在安升的眼底,手指轻抚了一下后颈的海棠花,垂下眸子,掩盖了眼中的哀伤。
墓地早就选好了,在郊区的公墓里,乐虚的母亲旁边,下葬当日,他带了一束海棠,放到了乐虚母亲的墓碑前,鞠了一个躬··姬九黎与楚鹤晏没有打扰他,静静地退了出去。
安升在墓地独自站了一会儿才出来,再一次对两人道谢·姬九黎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安慰··楚鹤晏开车先把安升送了回去,这才驶上回家的路,路过经常买的那家甜品店,楚鹤晏把车靠边停靠,问道:“想吃什么味道的”·姬九黎想了想,道:“桃子的。”
楚鹤晏点点头,“那我们买草莓的和桃子的,我想吃草莓的·”·姬九黎戳了戳窗外,“要关门了·”·楚鹤晏看着窗外,道:“阿黎,那有卖新鲜草莓的。”
姬九黎额头的青筋跳了跳,“扶摇直上九万里”·楚鹤晏见好就收,无比正经的道:“只有你·”·两人在现实又呆了两天,在第六天晚上,毫无预兆的被拉入了游戏。
第29章 动物世界·茂密的森林中央,有着一块空地,一位身穿黑衣的俊美男子背着手站在空地中央,玩家们满脸惊惶,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这次的人数,未免太多··男子抬头看看天空,恰巧一群乌鸦乱叫着飞过,有一只俯冲下来落在男子肩膀上,眼睛是血红色的,用喙轻轻啄了啄男子的脸颊,又拍着翅膀飞走。
玩家们打量着周围,目光隐晦的落在了男子身上,暗自思索着这个不同寻常的开场··安升早就进来了,晚上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心悸,紧接着就到了这个地方。
四处看了看,不远处的凌烟微微冲他点了点头,更远的地方,姬九黎和楚鹤晏站在一起,在人群中很是显眼··【本场游戏名称:动物世界 地点:原始森林 通关条件:存活5夜 本场游戏为特殊场,不存在隐藏道具。
普通道具在游戏结束后将随机掉落·具体规则将由主持人黑袍解说· 本场玩家人数:20·请谨记诡界宗旨,祝各位游戏愉快·】·玩家们的目光聚集到黑衣男子身上,男子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玩着一截柳树枝,已经编成了一个环状,看起来很是闲适。
“这是怎么回事特殊场,是什么怎么还有主持人”·“不知道啊,这么多人,存活五个夜晚,看起来不算难。”
“是要我们在森林里活五天吗动物世界,是不是有野兽啊·”·“听听规则怎么说吧·”·男子扫视了一圈,在安升身上停顿了一下,又极其自然的转了回来。
“本场游戏规则:食物链的竞技生存·你们会变成有任何一种动物特征的人,在此期间,变成肉食- xing -动物的人会同时拥有它们的习- xing -特征,变成素食- xing -动物的人也会同时拥有它们的习- xing -特征,嗜杀- xing -大幅度提高,按照食物链循环来进行捕猎进食。”
“肉食- xing -动物捕杀一个食物链上存在的位于他下方的食物会获得真正的该动物尸体作为食物,素食- xing -动物请自行寻找食物·”·强强情有独钟幻想空间无限流·“本场游戏不限制每夜死亡人数,但是只有夜晚可以出现死亡人口,请各位谨记。
每夜零点是物种转换时间·下午5点正式进入夜晚,凌晨五点太阳升起进入白天·两人成组,到最后的曙光升起时,如出现不同种族,将被一同抹杀·”·“森林中有三张转换卡,可以转换种族身份,只是位置隐秘,祝各位好运。”
黑袍话刚落音,众玩家的距离就拉开了些许,各自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人,相熟的人都已经组好了队,远离着人群,安升挪动着脚步,走到了凌烟身边,两人往外围移动着,不着痕迹的到了姬九黎与楚鹤晏身旁。
有人问道:“物种变换是随机的,到了最后,种族不同,我们只能被迫一起死吗”·黑袍勾唇笑了笑,道:“适者生存·”·气氛一时间紧张了起来,空气中布满了剑拔弩张的气息,刚刚还走到一起的队友,眼中已经警惕了起来。
黑袍道:“没什么问题的话,游戏正式开始·”·伸手打了个响指,玩家们的身体出现了明显的变化,一阵阵惊呼声响起,姬九黎摸着头上长出来的鹿角,看着周围的叶子,居然觉得看起来很好吃。
转过头去,楚鹤晏头上顶着两只兔耳朵,毛茸茸的,姬九黎没忍住上手摸了一下,楚鹤晏哆嗦了一下,微微往后退了半步,看了看周围,伸手拉住了姬九黎的衣袖··玩家们终于明白黑袍说的习- xing -特征是什么了,变成食肉- xing -动物的玩家虎视眈眈的看着位于自己食物链下方的玩家,喉结滚动,又遏制着自己别开了眼睛。
姬九黎心头不可抑制的窜上一股凉意,这场游戏,是逼着玩家自相残杀··已经有好几道不善的目光放到了他们身上,姬九黎拉住了楚鹤晏的手,往后退了几步·安升与凌烟一左一右的站在他们身边,他们一个变成了狮子,一个变成了豹子。
·放眼望去,食肉- xing -与食草- xing -各占一半人数,20人分为10组,各有5组,每组平衡··黑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玩家警惕着,从不同的方向进入森林,游戏正式开始。
安升与凌烟护着两人走进了原始森林中,这才发现这片森林里过于安静了,连虫鸣声都没有··姬九黎走着,踩到了一截枯枝,发出一声脆响,楚鹤晏抖了一下,姬九黎停下脚步转身看他,他脸上有些掩饰不住的惊慌,还带着些懊恼。
“兔子容易受到惊吓的习- xing -”·楚鹤晏点点头,道:“而且这种感觉很强烈,我的听觉很敏锐,寻常声音在我这里像是放大了几十倍。”
安升道:“我看你们的感觉,就像是在看一盘香喷喷的烤肉·”·凌烟道:“想撕碎些什么东西·”·姬九黎道:“我现在还没什么感觉,没察觉出来鹿的习- xing -有什么。”
楚鹤晏道:“转换卡只有三张,我们要找到两张,还要提防随时会发动攻击的人,需要找一个藏身休息的地方·”·四人在森林里徒步行走,四周树木高大,树冠郁郁葱葱,抬起头来,只能看见一方被缩小的天空。
整个森林里除了树和草,看不到任何活物的踪迹·快到中午,太阳越来越毒辣,楚鹤晏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额头上渗出了汗珠,看起来恹恹的··姬九黎停下脚步,眉眼间有着担心,声音轻软,“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再坚持一下好吗”·楚鹤晏点点头,话里已经带上了点撒娇的意味,“阿黎,我好热,你抱抱我。”
安升与凌烟识趣的走到了前面,与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姬九黎把他抱住,揉了揉他的头发,头上的耳朵已经耷拉了下来,兔子胆小,且不耐高温,是极其脆弱的动物,这个副本从目前看来,将动物的习- xing -在人类的身体上进行了最大的放大化,只是不知道,会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化越来越大。
看着怀里的人,曾经英俊高大的男人,现在看上去有些柔弱,姬九黎心里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好像当强势的一方,也不错·楚鹤晏自然不知道自家宝贝心里在想什么,他贪恋着温暖的怀抱,这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
因为惊吓炸开的大脑皮层也被安抚了下来··远处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悄悄潜伏过来踩在树叶上的声音,安升与凌烟回到两人身边,目光警惕的看着四周。
楚鹤晏的耳朵竖了起来,呼吸频率明显加快,手指攥紧姬九黎后背的衣服,整个人有些躁动不安··姬九黎轻拍着他的背,道:“先离开·”·安升点点头,走在前方开路,狮子在食物链上可以说是站在最顶层,他出现后,远处的声音逐渐远去,四周又陷入一片寂静。
原始森林的面积很大,四人走了很久抬眼望去还是郁郁葱葱的树,好像没有尽头一样,没有隐秘的山洞,只有一些一眼就能看到的洞口··凌烟道:“这里估计没有隐秘的地方可以休息,供人休息的地方全部都摆在明面上,暴露在所有人的视野里。”
姬九黎看着精神状态越来越差的楚鹤晏,道:“进个位置比较隐蔽的山洞先去休息,然后去找一些树枝石块什么的在洞口伪装一下·”·安升点点头,让三人在原地呆着,自己去周围侦查了一下,确定附近没人后,把三人带到了一个位置相对隐蔽的山洞里。
洞里光线较暗,温度相对较低,最里面还有一个小水潭,姬九黎靠着墙壁坐在地上,楚鹤晏趴在他的腿上细细喘着气··凌烟在山洞里转了一圈,道:“难怪走了这么久也没见到水流,原来是设置在这里。”
安升跑到外面的树上摘了几片较大的叶子·拥有狮子习- xing -的他不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有了巨大的提升··凌烟把叶子卷成筒状,从水潭里舀了水,递给了姬九黎。
姬九黎道了声谢,把水喂到楚鹤晏嘴里,直到楚鹤晏摇摇头不再喝,才把剩下的水一饮而尽··强强情有独钟幻想空间无限流·安升在一旁摸着肚子,肚子里传来咕噜噜的声响,抬眼看了一下依偎在墙上的两个人,默默的离远了一些,道:“我去外边找找有没有野果可以吃。”
凌烟看着他的背影,道:“拥有动物习- xing -后,饥饿感好像也被扩大了·”·姬九黎目光放在她握着摩擦的手指上,凌烟顺着他的目光,把手抬起来,无奈道:“总想磨爪子,尤其是看到楚哥以后。”
楚鹤晏的精神已经好了许多,坐起来倚在墙壁上,双手轻轻按摩着姬九黎的腿,道:“兔子本就是食物链底层的动物,我看到你们,也会感觉到害怕·”·姬九黎把他的手拉在手里,道:“我没有太大的感觉,可能是鹿有一定的自保能力,或者,因为这有比我更脆弱的动物,而捕猎者总会不自觉的把注意力放在更容易捕获的猎物身上。”
第30章 动物世界·太阳逐渐升高,炙烤着这片原始森林·藏身在各个角落的人们逐渐感受到了巨大的饥饿感,只能靠山洞里的水止饿,变成草食型动物的人们坚持不住抓了一把青草塞到嘴里,意外的发现很好吃。
安升怀里抱着一堆叶子回来,抱怨道:“方圆几里,连个果子的影子都见不到,这场是铁了心把我们饿死·”·姬九黎拿过安升递过来的叶子,散发着好闻的清香,尝试的放到嘴巴里,眉头轻皱了起来,“安升,凌烟,你们尝尝。”
安升把一片叶子放到嘴巴里,立马吐了出来,“这什么啊,怎么这么苦,又苦又涩,黎哥,别吃了·”·凌烟虽然没有吐出来,可是脸色也不好看。
姬九黎把叶子塞到楚鹤晏嘴巴里,道:“我们的味觉,发生了变化·我觉得很好吃·”·楚鹤晏表情也凝重了起来,道:“恐怕今晚,就要死人了。”
安升睁大眼睛,“今晚这才第一天啊,何况,真的会有人去杀人吗”·凌烟喝了一口水冲淡了嘴巴里的苦味才道:“整个森林里没有可以供肉食- xing -动物吃的东西,唯一获得食物的途径就是杀人。
而且,你没发觉,这水,越喝越饿吗”·安升摸着肚子,“好像是有一点·”·姬九黎道:“现在如果算是中午12:00,距离夜晚5:00还有五个小时,饥饿感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节节攀升,到了晚上,能依然保持头脑清醒的还有多少人”·楚鹤晏道:“草食型动物会吃叶子饱腹,但是饿久了的肉食- xing -动物,在饥饿感和嗜杀- xing -提高的双加持下,只会进行更疯狂的捕猎。”
凌烟道:“而且,没人会知道,凌晨12:00物种转换的时候,自己会变成什么,如果还是肉食- xing -动物呢”·安升觉得整个人像是泡在冷水里,接道:“那是疯狂乘以二,到时候,这片原始森林会变成炼狱。”
饥饿了一整天的野兽们,嗜杀- xing -会被最大化,所有的人- xing -将被挤到窄小的角落,虽得一息尚存,却并不足以抵抗兽- xing -·野兽即将出笼,能等待忍耐的,会有多少人呢·【现在是中午12:00整,距离天黑还有5个小时。
】·半透明的面板散发着蓝光漂浮在半空中,显示完这句话之后,变成了蓝色荧光字体的倒计时··【4:59:59】·【4:59:58】·透明面板逐渐向上升去,没入了漆黑的山壁里,凌烟走出山洞,蓝色光芒的字体悬浮在森林正上空,颜色冰冷,催命的倒计时。
安升捂住肚子,皱眉道:“我好像更饿了·”·姬九黎看着外面,凌烟抬头看着天空,双手紧握在两侧,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楚鹤晏往他身边缩了缩,道:“时间越久,变化的越快,我在恐惧他。”
姬九黎感受着心里那点慌乱,把手放在楚鹤晏毛茸茸的耳朵上,轻揉着安抚他的神经··安升往后退了退,凌烟在洞口叫他,“我们去找些可以当作伪装的东西。”
姬九黎点点头,“辛苦了·”·楚鹤晏的情况很不好,他一直在强行压抑着本能带来的恐惧感,只有靠近他的姬九黎清楚,楚鹤晏的身体一直处于微微发抖的状态,这是一种不自控的恐慌感。
山洞里属于肉食- xing -动物的气息散去以后,楚鹤晏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忽然,身体一僵,手指探到身后,摸到了一团毛茸茸的圆球,触碰到的时候,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姬九黎见他神色不对,隐隐还带着一点羞耻,问道:“怎么了”·楚鹤晏把头撇到一边,“没,没事·”·姬九黎只觉得有古怪,把手往他身后探去,被他抓住了手腕,目光里带着些祈求,“阿黎,别……”·姬九黎挑挑眉,心里隐约有了猜测,薄唇微启,带着些诱哄,“哥,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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