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骗我 by 象八亿(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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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他骗我 by 象八亿(3)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11-17 20:24:16~2020-11-19 20:36: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稀葫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二十九章·时言到家时嘴巴又红又肿,一半吃姜成风吃的,一半是被姜成风给吻的。
时言对着镜子唉声叹气半天,心想我这几天都不怕饿了呢,自带香肠··姜成风从后面抱住时言,通过镜子与时言对视,问:“你在想什么”·时言:“我在想我的嘴巴什么时候才能消肿。”
姜成风用指腹摩挲时言的嘴唇,在时言被摸得微微张开嘴时,他把手指探入了进去,坏心眼地夹住时言的舌-头,用指甲轻轻地刮··时言呜呜呜的,想推开姜成风,姜成风更用力地把人往自己怀里按,让时言动弹不得。
时言放弃了抵抗,反正在面对姜成风时,他的抵抗向来无用··从镜子前离开时,时言的嘴巴更肿了··时言:“我出门得戴口罩了”·姜成风:“戴着好,健康。”
时言幽怨地瞪了言姜成风,姜成风无所谓地笑了笑··用过饭后时言又被姜成风逼着读书做习题了,这几天他屁-股痛,姜成风对他的学习看得不那么紧,他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布置的习题册根本没做两道,至于五千字检讨更是被抛到脑后,成天就是吃喝睡玩。
时宝都看不下去时言的堕落生活了,奶声奶气地说:“爹地,你这样像一头懒惰的小猪哦~”·时言掐时宝的脸,说:“我是小猪你就是小小猪”·时宝:“我才不是小小猪呢”·时言:“我是小猪,你是小小猪,你爸爸是大猪,猪猪之家。”
时宝:“哈哈哈哈哈·”·时言甘愿当猪,姜成风却不准他当猪,非得逼他勤奋好学,愁得时言都要掉头发··时言趴在书桌边,生不如死地看书写题,实在搞不明白自己明明是个想要傍上金主混吃等死的骗子,为什么非得学这些高中生的教材,他并不想重新考大学呀·姜成风见时言脸都要皱成包子了,好笑地说:“你高中的时候没有这么不爱学习啊。”
时言翻了个白眼,说:“高中是高中,现在是现在啊,没有谁出了社会十多年了还爱学习的吧·”·甜文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网红·姜成风赞同地说:“有道理。”
时言觑见希望,说:“那不如……”·姜成风打断时言,说:“虽然有道理,但学习是很有必要的,你做完这两道题后就写五篇字帖,写完字帖后写检讨。”
时言:……·姜成风善解人意地说:“自己一个人学习是不是太无聊了我会在旁边办公,就当陪你学习了,等宝宝放学回来后,宝宝继续陪你。”
时言:……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变态啊·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时言悲愤地奋笔疾书,至于写得对不对就不在他的负责范围内了。
姜成风看着时言埋头读书的侧颜,恍惚间回到了高中时代,他们短暂的同桌时光中,他经常这样看着时言··姜成风的手摸上了时言的头发,时言抬起头,有些莫名其妙。
时言:“你要我读书又妨碍我读书,是想要干嘛”·姜成风:“高中时,你对我是什么感觉”·时言:“你怎么老是提到高中啊”·姜成风:“那是我们交集最多的地方。”
·时言转笔,说:“高中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老提也没意思么,咱们以后会有更多的交集,展望未来不好吗”·姜成风:“你不喜欢提高中的事”·时言:“我没这么说。”
姜成风站起来,双手撑在时言椅子的扶手上,把时言紧固在他和椅子之间,他低下头,问:“高中辍学那年,你发生了什么”·时言瞳孔骤然紧缩,笔掉落到了地上。
姜成风早就从于燃收集到的资料上得知了时言少年时期的遭遇,可他从来没有听时言说过,他想要时言亲口告诉他··当时言愿意对他诉说过去时,才能证明时言已彻底对他敞开了心扉。
他要时言,从里到外,从身体到心灵··姜成风凑到时言的耳边,用几近蛊惑的语气说:“宝贝儿,你有任何事都可以跟我说,和我分享你的过去,好吗”·时言抿紧了唇,微微地颤抖,他别过头,说:“家里出了点事,没办法继续读书了,为了补贴家用,就早早出了社会,就是这么简单。”
姜成风眸色微沉,说:“你就这么用三言两语概括了你十年的过去”·时言说:“我的过去本来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当骗子嘛,你又不是不知道,至于骗术什么的那是商业机密,就算你是我老公我也不能轻易告诉你哒”·姜成风冷笑,说:“那你最好别把你的那些骗术用在我身上,撒谎的孩子要遭到严厉的惩罚。”
时言又抖了抖··姜成风没从时言嘴巴里问出什么来,心里有些闷闷的··时言对于自己的已死去的弟弟只字未提,对时宝的来历更是缄口不言,这说明时言对他仍有保留,并没有真正的交出自己的心。
姜成风没再逼问,因为他对自己很有信心,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得到时言的全部信任,到那时,时言就会把所有的事与他倾诉了··时言蒙混过去了自己辍学后的经历,心里却没有放松,姜成风问了一次之后,必定会有第二次,他得想一套完整的说辞把人给糊弄过去。
不过时言最近也没心情去想说辞了,在姜成风问话时,他想起来了另一件至关重要却被他刻意忽略的事,时诺的忌日快到了··时诺就是时言去世的弟弟··时言很少会想起时诺,只有在看着时宝时,偶尔会透过这个小小的身影,想起已经离开了很久的时诺。
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呢时诺刚去世那段日子,时言总是会想这个问题,在最难过的日子里,要不是有时宝这么个小拖累,他或许已经去那个世界找时诺了。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分享彼此的秘密,交流彼此的心情,犹如对方的影子一般亲密无间,骤然分离,仿佛连自己的命也被对方带走了半条··时言捂住脸,落下了一滴泪。
因为姜成风这忽如其来的问题,他想时诺了··很想很想··时言这些年只给时诺扫过一次墓,那次他带着时宝去的,去了之后回来时宝大哭不止,生了一场重病,时言就不敢带时宝去了。
再加上他生活漂泊不定,也不放心把时宝交给别人来带,因此他也就没去扫墓了··如今生活安定,时宝要么是在幼儿园,要么是在姜成风家里,时言没什么放心不下的,他决定偷偷去给时诺扫个墓。
时诺的墓地就在A市郊区,搭乘地铁过去也就一个小时的事,可姜成风总怕时言跑了似的,把时言看得很紧,不准时言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独自行动,这就让时言的扫墓任务很难完成了。
要怎么做才能从姜成风那里申请到一天的自由活动时间呢·时言想来想去,决定装病··病了就不用跟姜成风去公司了,当他一个人在家里时,他就能去墓地了·装病是一门技术活,时言作为资深骗子,装病自然也得比别人讲究些。
提前好些天,时言就开始呈现出生病的症状了,先是嗓子哑了说不了话,然后打喷嚏流鼻涕,最后就躺在床上浑身无力··这是时言跟姜成风重逢后头一次感冒,姜成风自然很重视,直接叫来了姜家的家庭医生,医生说是要打吊瓶,时言吓得差点原地康复,幸亏理智的弦紧绷着,才让他没有大喊出“其实我是装病”这种自爆的话。
时言挤着眼泪说:“我不想打针输液,只给我开药好不好”·医生:“时先生虽然没有发烧的症状,但咳嗽得很厉害,打吊瓶能好得快一些。”
姜成风:“听医生的话·”·时言:“我不我不我不”·时言抱着姜成风的一条手臂摇啊摇,用撒娇的语气给自己求情:“我不喜欢打针,就吃药好不好求你了,我会好好吃药争取早日康复的。”
甜文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网红·病中的时言眼睛- shi -漉漉的,像是一只懵懂无知的小鹿,乖得不像话··姜成风的心软了下来,说:“好吧,只吃药,但你必须好好吃,否则……”·“否则你会惩罚我嘛我懂的”时言乖巧地蹭姜成风的手心,“我会乖乖吃药。”
医生给时言开了一大堆药,时言看着那些药简直是欲哭无泪,这么多药吃下去真的没问题吗·姜成风给时言接了水,说:“乖,正好才吃了早饭,咱们把药吃了。”
时言:嘤嘤嘤··时言捏着鼻子吃了药,姜成风奖赏般地摸了摸他的头发,送医生出门··在走廊上时,姜成风低声问医生:“他是装病还是真病”·医生迟疑了会儿,说:“姜先生,时先生病得很逼真,但据我从医多年得到的经验和学习过的理论来看,他并没有真的生病。”
姜成风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说:“好,谢谢你来这一趟·”·送走医生后,姜成风深呼吸了一口气,调整好面部表情,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可怕,这才重新回到房中。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11-19 20:36:48~2020-11-21 20:39: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稀葫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三十章·姜成风不打算戳破时言的谎言,他要看看时言到底要做什么。
因此,当时言以生病为借口提出不跟他去公司时,姜成风欣然同意了··姜成风低下头,与时言额头相贴,说:“没发烧就好,在家里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时言半张脸都在被子下,乖乖地眨巴眼··姜成风:“真的不需要我留在家里陪你吗”·时言:“不用,我在家也是睡觉,你没必要陪着我,好好去上班吧。”
姜成风:“真懂事·”·时言漂亮的眼睛就弯成了月牙··姜成风给时言掖了掖被子,看上去温柔极了,可若仔细看,会发现他的嘴角微微下撇,并不是一个温柔的模样。
然而时言满脑子都想着让姜成风赶紧走,并没有注意到姜成风的异样··姜成风又嘱咐了一遍时言多喝水别乱跑之后,出门上班去了··姜成风走后十分钟,时言把被子一掀,鲤鱼打挺般从床上跳起来。
时言冲到客厅门口,确认门并没有从外面被反锁后才松了一口气··时言换上一身灰扑扑的衣服,拉起兜帽罩在头顶,跟做贼似的出了门··他到路边叫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墓园的地址,便在后座发起呆来。
时言的脑海里掠过很多画面,全是关于时诺的··小时候的时诺,长大后的时诺,开心的时诺,不开心的时诺··无论欢喜或者忧愁,他们总是在一起··他们是兄弟,也是对方另一半生命的延续。
时言闭上眼,防止眼眶中的泪水滚落··墓园很冷清,没几个人,时言站在门口,久久没有挪动··“小帅哥,买花吗”一个阿姨提着花篮问。
时言点点头,买了一束菊花··时言慢慢地走向时诺的目的,他每上一级台阶,都要停顿几秒钟,才继续踏上下一级台阶··这样走走停停,短短的一段路,他走了十多分钟才走完。
时言在时诺的墓碑前站定,蹲下-身,将花束放下,低声说:“我来看你了·”·时言抬起手,用袖子擦拭照片上的灰尘,黑白照片上的脸逐渐清晰··那是一张朝气蓬勃的脸,笑容阳光而肆意,仿佛世上的所有欢乐都落入了他的眼中。
这是一张和时言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时言用指尖轻触照片,似乎在隔着的不同的世界抚摸照片上的那个人··“小诺,宝宝长大了,下次我带宝宝来看你好不好”·“对了,你还记得姜成风吗我找到他了。”
“托你的福,我和宝宝现在过得很好呢,你在那边好不好”·时言碎碎念着和一座墓碑诉说自己的生活,那认真的模样好似那边的人真的听得到似的。
时言全身心都沉浸在与时诺的这场“交谈”中,完全没有留意到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树下,站着一个抽烟的男人··这个男人就是姜成风··姜成风在出门后并没有去上班,而是坐在停车场的车里,打开了家里的监控摄像头,观察时言的一举一动。
当时言鬼鬼祟祟地溜出去时,姜成风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冰冻凝固,他想起时言两次的不告而别,只当时言又要故技重施,当即就要不顾一切地去拦住时言,把人给囚禁起来好在他尚有一丝理智,想起了还在幼儿园上学的时宝,以时言对时宝的重视程度,总不可能把时宝撇下自己跑了,时言就算要走,也得带上时宝才对。
姜成风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见时言上了出粗车后,就一路尾随,直到到了墓园,他才真的冷静了下来··姜成风一想便明白了,定然是因为他问起了时言辍学后的经历,时言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兄弟,才会瞒着他跑到墓园来。
姜成风的心底生出一股怜爱来,他决定不去打扰时言,只在暗处陪着他祭奠自己的弟弟··然而当时言擦拭了墓碑,那张黑白照猛地闯入了他眼中时,时言忽然有了一种诡异的感觉。
于燃呈交上来的资料之中可没有提及时言和他死去的弟弟是双胞胎·墓碑上的那张照片拥有一张和时言一样的脸,姜成风恍惚间以为面对的是时言的墓碑,这让他的心脏狂跳,涌上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姜成风别过脸,不再去看那座墓碑,只看着时言弧度完美的侧脸,点燃了一根烟,这才慢慢地平静下来··甜文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网红·他的时言就在眼前呢··时言在墓碑前蹲坐了半小时,这才慢悠悠地起身,姜成风忙躲到树后去,免得和时言撞上。
时言心不在焉,下坡时经过了姜成风的躲藏点,却根本没有发现他的存在··等时言走出了墓园,姜成风鬼使神差地往上走,来到了时诺的墓碑前··姜成风盯着那张黑白照,眼前浮现出了时言倒在血泊里的画面,他一瞬间呼吸不畅,难受地弯下了腰。
姜成风半跪下,用指尖触摸照片中的人,说:“你好,时诺,请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会照顾好时言·”·姜成风出墓园时惊讶地发现时言还没走,一个女人正在跟他拉拉扯扯。
女人妆容精致,脸上却带着驱不散的愁容,她抓着时言的一只手臂,情绪激动地不知在说些什么,时言则一直往后退,想要抽出手,女人却紧抓着时言不放··姜成风眸色一沉,快步上前,那女人见有人来了,掉头就跑,姜成风想追上去,时言却拦住了他。
“你怎么在这儿”时言问出这句话时声音都在抖,十分失魂落魄,“你……不是去上班了吗”·时言的状态不对,他像是很害怕,眼里充满了恐惧,仿佛随时都会哭出来。
姜成风按着时言的肩,说:“我担心你,跟过来看看,宝贝儿,你怎么了”·时言低垂着头,不说话··姜成风问:“刚才的女人是谁”·时言摇了摇头,还是不说话。
姜成风说:“我们先上车吧·”·姜成风牵起时言的手,在这个尚且还不算冷的季节里,时言的手冷成了冰··时言蜷缩在副驾驶上,无意识地咬自己的拇指,这是极度焦虑的体现。
姜成风强硬地抬起时言的脸,让他与自己对视··时言垂下眼睑,不去看姜成风··姜成风捏着时言下巴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这让时言疼得皱了眉··姜成风:“你到底怎么回事”·时言:“没什么。”
姜成风:“没什么你会是这幅表情”·时言:“真的没什么·”·姜成风:“在墓园时你都还算正常,出来后却变成这幅鬼样,是不是跟那个纠缠你的女人有关那个女人是谁”·时言抿着唇,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成风,你是一直跟着我吗”·姜成风:“是。”
时言:“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你怕我跑了吗”·姜成风:“我说过,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身边·”·时言:“你不信任我,所以你才跟着我。”
姜成风:“我不信任你难道不是很正常吗你是一个骗子,有什么值得我信任的再说了,你曾经不告而别过两次,你跟我谈信任笑话”·时言:……·时言抽了抽鼻子,一眨眼,眼珠就滚落下来,浸- shi -了姜成风的袖口。
姜成风叹了口气,为时言抹去眼泪,说:“你哭什么我又没有凶你·”·时言哭着说:“你说我是笑话还不是凶我”·姜成风:“我没说你是笑话……算了,这个事我们以后再说,你别岔开话题,刚才那个女人是谁你要知道,就算你不说,我想查也能轻易查到,但你主动告诉我和我让人去查,会有很大的区别。”
时言缩了缩脖子,说:“你别查了,那个女人叫做陶兰兰,是时宝的妈妈·”·姜成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在时言弟弟的忌日这一天出现在墓园外,并且和时言认识的年轻女人,除了时宝的妈妈还会有谁呢·姜成风故意说:“你不是说时宝是你生的吗”·时言抓狂地说:“你别告诉我你真的信啊”·姜成风笑了声,不再纠结时言撒下的谎,说:“她想做什么看你们两个样子,应该不是单纯叙旧吧。”
时言:“她说她想要见见宝宝·”·姜成风:“你同意了吗”·时言:“……没有,我不想让时宝见她……也不敢。”
时诺去世时,陶兰兰已怀有身孕,月份大了,没法打掉,只能咬牙生下来·可当时陶兰兰年纪小,经济条件也不好,她一个小姑娘根本不可能承担这么一个突如其来的生命。
陶兰兰在产下时宝后一度情绪崩溃,甚至兴起了自杀的念头,要不是时言一直在她们母子身边帮衬,陶兰兰或许已带着年幼的时宝一起死了·后来陶兰兰在外面认识了新的男人,把尚且没有断奶的时宝直接扔下,一个人偷偷跑了。
从那之后,时言就成了时宝的监护人,一大一小相依为命,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年··时言靠着车窗,木然地看着窗外飞掠倒退的景色,说:“我不能怪陶兰兰,她会丢下宝宝也是无奈之举,可是她既然已经缺席了宝宝的生命,何必再次踏足,宝宝不需要妈妈,他有我就够了。”
姜成风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握住时言的手,说:“宝宝还有我呢·”·时言回握住姜成风,说:“你说得对,宝宝有我这个爹地,和你这个爸爸就够了”··☆、第三十一章·回到家后,时言才冷静下来,大口大口地喝水。
姜成风看着时言的反应,怎么看都觉得不正常··陶兰兰是时宝的生母,突然回来想要见时宝,时言会心烦意乱在情理之中,毕竟有句话叫做母子天- xing -,时言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时宝在见到自己的亲生母亲后会不会动摇。
但时言害怕的反应过于强烈,他不该对自己和时宝的父子情这么不自信··甜文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网红·时言和陶兰兰之间必定还有些别的故事姜成风做下了判断。
到底会是什么事呢姜成风很想逼问时言,让时言将那些他没有机会参与的过去通通吐出来,可他暂时不能这么做,以时言此刻的精神状态来看,他怕时言会在逼问下崩溃。
姜成风安抚地摸时言的头发,像是在抚摸一只受惊的小猫··时言抱住姜成风的手,蹭了蹭他的掌心,说:“成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会赶我走的吧。”
姜成风冷哼,说:“你又在打什么主意你想去哪里”·时言冤枉地说:“我哪里也不想去,我就想在你身边”·姜成风亲吻时言的额头,说:“乖。”
姜成风给时言熬了一碗姜汤,等时言的身体暖起来之后,两个人又去时宝的幼儿园,提前把小孩儿给接出来了··时宝敏锐地察觉到出了什么事,一路上紧紧地抓着时言的手指头,满脸都是不安。
时宝小小声地问:“爹地,我们又要搬家了吗”·时言小小声地回答:“我不知道·”·时宝瘪着嘴,说:“我好喜欢爸爸和幼儿园。”
时言说:“我也喜欢啊·”·时宝缩进时言的怀里,散发出一团小小的忧伤··时宝年纪虽小,但经历的事也不少了,从小跟着时言居无定所,四处奔波,他太清楚时言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什么了。
时言看上去冷静镇定,但时宝知道,时言快要崩不住了,他们即将要逃离A市,去到下一个陌生的地方··呜,去过那么多地方,时宝最喜欢A市了,这里有爸爸,有老师,有小伙伴,是他短短的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要是可以一直持续下去该多好啊。
一大一小都情绪低落,姜成风只好担当起哄人的角色,哄完大的哄小的··姜成风其实心里也挺烦,时言什么都不跟他说,那些过去的经历,那些抹不去的烦恼,时言全都自己闷着,好似多么宝贵似的,一个字都不吐露。
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吗姜成风想,可你除了信我你还能信谁·姜成风在哄人的间隙让于燃以最快的速度去查陶兰兰的资料,既然撬不开时言的嘴,那么他就从陶兰兰身上下手。
他没有耐心等时言想通亲口告诉他曾经那些事了· ·于燃的动作很快,两个小时后就给了姜成风一份资料··陶兰兰家庭条件不好,读书时成绩也很差,十九岁交了男朋友怀孕,在男朋友意外死亡后产子,不久后抛弃儿子,另寻了第二春。
她现在的老公做的小本生意,遇上了一些资金周转上的困难,在到处找人借钱··姜成风对于陶兰兰的现状并不关心,他只想知道陶兰兰和时家兄弟的纠葛··陶兰兰的爸爸是个酒鬼,喝醉了就殴打老婆孩子,当年十几岁的陶兰兰就是被喝醉的爸爸打得受不了离家出走,这才碰上了四处躲债的时家兄弟。
·同病相怜的三个小孩儿很快成为了朋友,他们一起漂泊流浪·在日日夜夜的相处中,陶兰兰和时诺好上了,两个人成了男女朋友,并在时言的见证下定了婚。
三个人在这糟糕的生活中看见了光,本以为能够慢慢地走上正轨,也过过普通人的生活,谁知一场车祸要了时诺的命··司机酒驾,也穷,赔偿不了几个钱,时诺这条命最终就换了万把块,不够陶兰兰去医院做几次产检。
时诺没了,剩下陶兰兰和时言两个人,生活又重归绝望··陶兰兰变得歇斯底里,没法出去工作赚钱,时言就每天在外面打零工,给两人赚点饭钱,再给尚未出生的小宝宝攒点奶粉钱,日子过得又穷又苦。
也就是在这段时间,时言被骗子集团招纳,学习骗术,用最短的时间去赚最快的钱··时言以为他的一生就这样了,照顾好弟弟留下的女朋友和遗腹子,成为一个能撑起家庭的男子汉,可时宝出生后,陶兰兰就逃命似的跟人跑了,丢下了时宝,也丢下了时言。
姜成风看到这里,只觉火气蹭蹭往上冒,这可比他先前看的时言资料上那些五花八门的前男友们让人火大多了·时言最困难的日子,竟全是和这个女人度过的·如果当时陶兰兰没有走,而是留下跟时言一起过日子,他们会不会干脆结为夫妻,就这么将就一辈子·姜成风一想到这个可能- xing -,就气得想要狠狠地揍一顿时言的屁-股。
“成风……”时言在书房门口探头,“你在忙吗”·姜成风关上IPAD,压抑住自己即将暴走的情绪,说:“没有。”
时言:“宝宝睡了,我……我有点事刚跟你说·”·姜成风:“好·”·时言先去时宝的房间确认时宝好好睡着之后,返回他和姜成风的房间。
姜成风坐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时言在姜成风面前的地毯盘腿坐下,迟迟没有说话,像是在思考要如何开口··姜成风等不下去了,他问:“你要跟我说什么”·时言捏着自己的耳垂,揉啊揉,不多会儿就把耳朵给揉红了,“成风,你是不是很在意陶兰兰的事啊”·姜成风冷笑,说:“你说呢你说宝宝是我的儿子,但其实是那个女人生的,在你弟弟去世后,你还跟那个女人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吧,你要我怎么不在意”·时言趴在姜成风的膝盖上,宛如一只撒娇的猫,说:“因为她是小诺的女朋友,并且怀了小诺的孩子,我才会照顾她的……我天生就喜欢男人,对女人不感兴趣哒。”
姜成风:“高中的时候倒没看出来你对男人感兴趣·”·时言:“……那会儿年纪还小嘛,没想这些,但高中的时候我的目光就总是追随着你了。”
甜文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网红·姜成风的怒气在时言的三言两语中渐渐熄灭,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时言,说:“我不管你跟那个陶兰兰之间到底还有什么关联,从今往后,只有我才是你生命中那个与你紧密相连的人。”
时言抬起手,捧起姜成风的脸,带着两分虔诚,献上了自己的吻··时言吻得很急切,他迫不及待地想去撬开姜成风的唇,姜成风却始终没有给与回应··“成风,张张嘴,我想和你接-吻。”
时言说这话时几乎是恳求的姿态··姜成风:“求我·”·时言:“我求你·”·姜成风搂住时言的腰,把人往上一拽,就按到了沙发上,再反客为主,凶狠地亲-吻时言。
时言被吻得大脑缺氧,本能地要把姜成风推开一点,姜成风却吻得更深,这让时言有种自己要因接吻而死的错觉了··当姜成风大发慈悲地放过时言时,时言连忙大口呼吸,控诉地说:“你……你这是谋杀”·姜成风说:“你重病感冒还要和我接吻,就没想过万一把感冒传染给我吗你不也在谋杀我吗”·时言:……·姜成风用食指描画时言的喉结,说:“我看你精神挺好的,不打喷嚏也不咳嗽了,感冒是全好了吧。”
时言干笑着说:“哈……你们姜家的家庭医生就是很厉害哦,开的药吃一次我就好了·”·姜成风:“到底是药有奇效还是你根本就没有感冒呢你说哪一个说法更有说服力”·时言:“……我觉得是药有奇效。”
姜成风:“宝贝儿,我说过,我不在意你当过骗子的事,甚至不在意你一直当个小骗子,但我讨厌别人骗我,你既然敢骗我,就要承担骗我的后果·”·时言咽了口口水,弱弱地说:“有什么后果啊”·姜成风:“你说呢”·时言哭唧唧地滚下沙发,自觉地脱了裤子,跪-趴在地上撅起屁-股。
时言:“你打吧”·姜成风毫不客气地打了一巴掌,时言整个人都被这巴掌给打得往前窜··时言少有地忍住了痛喊,没有吭声。
姜成风就又打了一巴掌,这一把巴掌比上一巴掌还要重,打得时言短促地“啊”了声,又赶紧闭上嘴··姜成风一巴掌接着一巴掌,连续打了十来下,打得时言白皙的皮肤的上全是红彤彤的巴掌印子。
时言没哭也没闹,尽管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愣是没有掉落下来··姜成风:“今天真乖,不怕痛了啊·”·时言:“怕·”·姜成风:“怕痛为什么不叫。”
时言咬着下唇,说:“老公,我想跟你说的事还没说呢·”·姜成风:“陶兰兰的事不用说了,我不想再听到她的名字。”
时言:“不,我要说的是我们的事·”·姜成风:“说·”·时言回过头来,眼周红红的,屁-股也红红的,看上去像是被教训惨了的小可怜。
然而这小可怜说出的话却并不怎么可怜,他说:“你想打我骂我都可以,但在生完气之后,你可以日-我吗狠狠地日-我,日到我失去意识乱七八糟求你了”··☆、第三十二章·任何男人在听到这样的请求时都不会无动于衷,何况姜成风对时言的欲求向来强烈。
姜成风拉开自己的领口,用看猎物的眼神盯着时言,低声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时言说:“我当然知道,我在求你干-我求求你了”·时言似乎也觉着自己的话太羞耻,眼泪不争气地落下来。
姜成风帮时言擦拭泪水,说:“时言,这是你自己求我的,即使你中途反悔,我也不会放过你·”·时言大声说:“我不会反悔姜成风,我求你”·从与时言相遇的第一天起,姜成风就在自己的想象中将对方吃干抹净,过了这么久姜成风一直克制着自己,如今时言都这么求他了,他要是还忍得住,那就不是个男人了·姜成风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在等时言渴望他,祈求他,呼唤他只有时言主动献出自己,才能证明时言已被他俘获。
被俘获的猎物,就再也无法逃出猎人的手掌心了··姜成风平日里花招百出,等真的到最后一步,他却撇去了这些花里胡哨,只依靠原始的本能··时言只觉自己快要死了,他好像真的发起了高烧,浑身都烫得吓人,连头发丝儿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时言感到了痛,可这种痛令他愉悦,令他宛如飞上了云霄,令他想要更多··更多更多·“成风……”时言没骨头似的攀附着时姜成风的肩膀,“亲亲我好不好”·姜成风低笑了声,说:“你这是要不够啊。”
时言脸色绯红,却理直气壮,说:“我就是要不够”·姜成风没再说话,堵住了时言的嘴··时言被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一晚上,他早就忘了是他求姜成风把他干到失去意识的话,到后面不住地哀求姜成风停下,姜成风非但不停,还愈发用力,时言就把毕生所学的脏话全给骂了出来,边骂边哭。
姜成风任由他骂,全都不痛不痒,只尽责地履行他的承诺··时言最终被姜成风干到昏睡过去,他无知无觉地躺在被子里,身上处处青紫,脸上满是泪痕,看上去可怜极了。
姜成风怜爱地抚摸时言的嘴唇,摸着摸着,就坏心眼地把手指往时言的嘴里伸,时言在梦里烦不胜烦,打开姜成风,想要翻个身,可他的腰实在是太酸疼了,这么一翻,难受得他眼泪打- shi -了睫毛。
甜文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网红·姜成风低笑,打横抱起时言,把人抱进浴室冲洗,他洗得很仔细,哪里都不放过··这么一洗,就把时言给洗醒了··时言太累了,此时此刻他什么都不想管,只想好好睡一觉,睡到个地老天荒,但不管睡得多沉的人,被人不停地抠刮某处,那也不可能睡得着了。
“姜成风你这个变态”时言有气无力地骂,“你就不能做个人吗”·姜成风说:“你爽完了就睡,我帮你清理你还骂我,宝贝儿,脾气变大了啊。”
时言翻了个白眼,说:“你这是帮我清理吗越冲越里面了好吗”·姜成风说:“试试看你到底能不能怀孕。”
姜成风这么说着,手放在时言的肚子上,用力往下一按,“装满了,说不定真的能给我生个宝宝·”·时言:……·时言跟姜成风吵了几句,又靠着姜成风睡着了。
姜成风的怀抱温暖又坚定,让时言非常地安心··至少现在,这里是最让他安心的地方··太过放纵的后果就是时言下不了床了,姜成风一个人送时宝去上学。
时宝一路上不断地问姜成风爹地怎么了,姜成风说他不舒服在休息··时宝奶声奶气地说:“爹地最近身体好差哦,动不动就不舒服·”·姜成风说:“这是因为爹地挑食,所以身体不好,宝宝不能学爹地哦。”
时宝捧着小脸,说:“宝宝最乖啦”·姜成风看得出,时宝有点紧张,他不知道时宝在紧张什么,毕竟时言不可能把陶兰兰的事告诉时宝。
姜成风试探地问:“宝宝,你有什么心事吗”·“没有呀~”时宝说,“我还是个宝宝,宝宝怎么会有心事呢~”·姜成风摸摸时宝的头,说:“有什么事要告诉爸爸知道吗无论什么事,爸爸都能替你解决。”
时宝重重地点头,“嗯”·车停在幼儿园门口,时宝这才放松了下来··时宝一觉醒来没见到时言,生怕时言出了什么事把他丢下自己跑路了,等看到了姜成风,他又怕姜成风是不是会把他拉到大街上丢掉,直到到了熟悉的幼儿园,时宝才停止了这些恐怖的想象。
啊,还能过几天这样快乐的生活呢··真好·时宝背上小书包,高高兴兴地跑进校园,跟等在旁边的小胖子勾肩搭背地缀在老师后边儿走。
姜成风目送时宝进了教学楼,调转车头回家··到家时时言还在睡,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时言的脸上,能看到细细的绒毛··真可爱,姜成风想··姜成风到厨房煲了一锅汤,设定好时间后又回到房间,把窗帘关得更严实一点,爬上床,抱着时言睡了个回笼觉。
这个回笼觉睡得不□□稳,姜成风梦到时言又不告而别了,这让他很恼火··姜成风在梦里到处找时言,可不管他怎么找,却总也找不到人··姜成风是被时言的痛呼给唤醒的,他死死地箍着时言的腰,时言被勒到快要断气了这才不得不出声喊醒他。
姜成风稍微松开手,时言抓狂地说:“姜成风你是做梦都要弄死我吗”·姜成风:“我梦到你不见了。”
时言顿时心虚,说:“这都是以前的事了啊,你干嘛非得时不时翻出来说,咱们不是说好了展望未来了吗“·姜成风:“嗯,不提了,你转过去,背对着我。”
时言:·时言一头雾水地艰难转过身,才侧躺好呢,就被身后的姜成风抬起了一条腿,顺势而入。
时言:·大床摇啊摇,被子被一双好看的手抓出了一层一层的褶皱,床单则被两人的汗水浸染出一大团污渍。
当大床不再摇晃后,时言半条命都要没了··时言:“……禽兽”·姜成风:“嗯,我给你煲了鱼汤,要喝吗”·时言:“要”·喝完鱼汤,时言的这条命总算捡回来了。
他简直要怀疑姜成风是不是个人了,明明两个人都折腾了一夜,作为上位方的姜成风出力更多,怎么姜成风跟个没事儿人一样,他却快要散架了呢·时言从头到脚没有哪一处不痛,他哀怨地对姜成风说:“你真的太过分了,为什么你都不累啊”·姜成风:“我当你在夸我。”
时言:“呸我才没夸你”·姜成风;“乖·”·两人实际睡过之后,时言才有了脚踏在实地的感觉,他托腮看着姜成风在厨房洗碗,不自觉地笑。
这个男人是我的了,他想··要是一直是我的就好了··姜成风瞥了他一眼,说:“你笑什么”·时言笑眯眯地说:“看我老公真帅”·姜成风:“勾-引我,还想挨-- cao -吗”·时言:……·时言暂时不想挨了,但开了荤的男人,哪里是说想不挨就不挨的呢。
于是时言这些天过上了天堂地狱般的日子,挨的时候是天堂,挨完之后是地狱··他有时都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了,但白天黑夜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全部的世界就只剩下姜成风一个人了。
他睁开眼是姜成风,闭上眼是姜成风,身体外是姜成风,身体里是姜成风··他的所有全都是姜成风··时言在喘息的间隙问起时宝,姜成风说时宝在幼儿园住校,因为他这个当爹地的感冒了,不能传染给小孩子。
甜文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网红·时言嘟嚷着说:“我才没感冒呢·”·姜成风说:“呵,你不是病得都不能跟我去上班了吗”·时言:“……我错了。”
这个男人也太记仇了吧·这样没日没夜地过了几天后,姜成风总算被公司的事叫走,放过了时言··时言都想给于燃发一面锦旗了,感谢于燃救他于水火之中。
时言说:“专注事业的男人最帅气你加油上班哦”·姜成风说:“嗯,白天上班,晚上上-你·”·时言:嘤·时言得到解放,扶着腰换好衣服出门,他得去幼儿园见见时宝。
时言有给时宝打过电话,让时宝好好在幼儿园上课,什么都不用担心,而不想要再次搬家的时宝巴不得留在幼儿园呢,只要留在幼儿园一天,那么他们的生活就能继续一天。
虽然已经安抚过时宝了,但几天不见,时言仍然担心,怕时宝会胡思乱想,他家的宝宝是个很敏-感的孩子呢··时言打车去了幼儿园,离时宝下课还有一个多小时,他跟老师说了一声,问能不能先把时宝接出来,老师认得这是时宝的爸爸之一,欣然同意。
时言靠在幼儿园外墙低头玩手机,一道声音在他旁边响起··“我找到你了”那是一道尖锐的女声,尖锐到能炸开时言的耳膜。
陶兰兰·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11-24 20:39:10~2020-11-25 20:58: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稀葫、骆寻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三十三章·时言转身想跑,可他已经让老师去喊时宝了,他要是跑了的话,时宝一会儿就要单独面对这个女人,这绝对不是他想看到的场面。
时言硬生生停住脚步,僵硬地对陶兰兰扯出一个笑容来,“兰兰,好久不见·”·陶兰兰定定地望着时言,突然蹲下,捂着脸呜呜呜地哭,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很快就引来了路人的注意,有人频频往这边看来。
时言叹了口气,走向陶兰兰,说:“你别哭了·”·陶兰兰说:“我就知道你在怪我,可当年那样的情况,我也没办法啊”·时言说:“我没怪你。”
两个人说话的功夫,老师已把时宝带来了,时宝的小脸上全是惊惶,以为得立刻跟着时言跑路了,他还没有过够这样不愁衣食还有学上的生活呢··“爹地,”时宝小小声地叫了时言一声,委委屈屈的,“你来接我回家吗”·时言抱起时宝,说:“爹地来看看你。”
陶兰兰几乎是震惊地站起身,看了看时宝,又看了看时言,已止住的眼泪再次喷发而出,“他……他是宝宝吗”·时宝看了眼陶兰兰,就别过头,靠在了时言的肩膀上。
他此刻对不认识的阿姨并没什么好奇心,他只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又要跟着时言去流浪了··时宝小小的脑子里想着他小小的愿望,想过安定的生活呢··时言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他对陶兰兰说:“如果想要叙旧的话改天好吗我还有点事。”
“你能有什么事”陶兰兰尖声说,“时言,你回答我,他是宝宝吗”·时宝被尖锐的声音吓到,惊恐地看向陶兰兰,在时言的耳边说:“爹地,她是谁啊她为什么这么凶”·陶兰兰想去碰时宝的衣服,时言忙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陶兰兰的手。
陶兰兰哭着说:“宝宝,我是你的妈妈啊”·时宝:·时宝短短的生命中从没出现过妈妈这个词语,他是被爹地一手带大的,他知道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他却没有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爹地虽然没有钱,但爹地对他很好,而爹地给他们找的金主爸爸对他也很好,他是个幸福的小孩儿了,有没有妈妈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时言按着时宝的后脑勺,让时宝靠着自己,他说:“陶兰兰,当初是你离开宝宝的,那个时候起,你就已经舍弃了妈妈这个身份·”·陶兰兰:“当时我若不走,我就要饿死了”·时言:“我每天打工的钱都给了你,要死也是我先死”·陶兰兰:“你不懂我不想年纪轻轻就带着一个拖油瓶守寡有什么错”·时言:“我没说你有错,但也请你不要再来打扰宝宝了好吗”·陶兰兰:“他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我凭什么不能看他”·两个人的争吵声引来了路人的围观,时宝在时言的怀里懵懵懂懂,他从没见过时言这么激动和人吵架的样子,而那个自称是他妈妈的女人看上去是那么的歇斯底里,时宝感到了害怕,“哇”地一声哭了。
时宝哭得时言的心都揪了起来,他再没心思和陶兰兰纠缠,抱着时宝就要走,可陶兰兰不依不饶地抓住了他的衣服,让他根本没法走··陶兰兰说:“我记得我当初走的时候,你已经染上了骗人的坏习惯,那天在墓园外的男人是谁是你的男朋友吗他看上去很有钱的样子,你是以什么身份与他相处的”·时言瞬间僵在原地。
陶兰兰说:“你现在用的是什么名字还有人知道你真正的身份吗”·“别说了”时言脸色大变,他瞪着陶兰兰,问,“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陶兰兰说:“我们叙叙旧吧。”
时言半点不想跟陶兰兰叙旧,但陶兰兰精准地抓住了他的把柄,这个旧不叙不行··甜文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网红·时言先哄好了时宝,然后就近找了一家咖啡厅。
时宝一直紧紧地贴着时言,对陶兰兰充满了戒备··无论陶兰兰对时宝说多少次“我是你妈妈呀”,时宝都始终板着小脸,将她当做敌人对待··陶兰兰见时宝油盐不进,也就不再试图跟他拉近关系,生过没养过的孩子,她也没有几分感情。
时言给时宝点了牛奶,给自己和陶兰兰分别点了咖啡··时言说:“陶兰兰,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想要钱吗我可以给你。”
“说到钱……”陶兰兰喝了一口咖啡,说,“你找的男人真是相当有钱呢,他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不要再出现在你的视线里……”·时言:!·姜成风在调查了时言和陶兰兰的过去后,就不想这两人再有半点牵扯,他让于燃给了陶兰兰一笔足够补好家里窟窿的钱,条件就是让陶兰兰远离时言,最好消失在时言往后的生命中。
陶兰兰连连答应,一转头却四处打听姜成风的身份,觉得时言一定能成为她的长期摇钱树,而且除了钱以外,她还有更想要的··因此,陶兰兰摸到了时宝的幼儿园来,就是在守株待兔。
时言被陶兰兰的- cao -作惊呆了,他说:“兰兰,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陶兰兰或许有点贪财,但并不是一个没有下限的人··陶兰兰:“这么多年过去了,谁还不会改变呢我看你也变了不少呢。”
时言:“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陶兰兰:“不给钱也行,那你把时宝借给我用用·”·时言一听这话就怒了,说:“陶兰兰你在说什么鬼话宝宝是个人又不失什么物品,什么叫借给你用用”·陶兰兰尖锐地说:“时宝是我生的,是我的孩子,我才是她的法定监护人”·时言说:“你从来没有养过宝宝,他连你一口母乳都没喝过,你没有资格当他的监护人”·陶兰兰隔着桌子抓住时言的手,说:“时言,当年咱们那么困难你都一直在我身边帮我,我对你很感激,时隔多年咱们又重逢了,你就再帮我一次吧,算我求你。”
时言把手往回收,陶兰兰抓着他不放,做过美甲的坚硬指甲在他的手背上划出了几道红痕··陶兰兰自顾自地说:“我结婚这么多年了一直没能生下孩子,婆家觉得我有问题,再这样下去,他们就要把我扫地出门了只要把时宝带回去,我就能证明我能生小孩,我的身体没有问题我跟婆家说过时宝的事,他们家里一直想要个男孩儿,如果时宝跟着我回去,他们一定愿意接纳时宝,到时时宝也不用再跟着你过四处奔波的生活了”·时言还没说话,时宝先哭闹了起来,“你走开你走开我只要爹地”·咖啡厅里的人纷纷看过来,有服务员来询问他们是否需要帮助,时言礼貌地说不用,陶兰兰似乎也觉着丢脸,偏过头避开围观者的目光。
时宝像是生怕时言不要他了似的,四脚并用地抱着时言,像一只不安的考拉··时言也紧紧地抱着时宝,对陶兰兰说:“我虽然不能给宝宝提供很好的生活,但我永远不会抛弃他”·陶兰兰说:“让他长大后变成你这样的骗子吗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愿意承认的骗子有什么资格教养一个孩子”·陶兰兰的话戳中时言的死- xue -,这让时言僵硬成了一块冰,嘴唇微微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陶兰兰露出恶意的笑容,说:“你男人派来找我的人说,让我远离时言,哈哈哈,你说这多好笑啊,远离时言”·陶兰兰上半身越过桌子,抓住时言的领口,“你敢不敢告诉我你的名字是什么”·时言几度张嘴,却发不出声来。
陶兰兰逼近时言,说:“不想让你的秘密暴露,那么就把时宝还给我”·时宝高声叫道:“不”·时言说:“不可能”·陶兰兰说:“时……”·一只大手插-入了他们之间,轻而易举地掰开了陶兰兰抓住时言衣领的手,再把时言和时宝两个人往后一拉,牢牢地护在身后。
时言抬头,只能看到姜成风高大的背影··时宝只觉自己和爹地的靠山来了,瘪着嘴去牵姜成风的手,然而姜成风只低垂了眉眼,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握住他的小手。
时言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变冷凝固,他满脑子只剩下一个问题,姜成风是听到了多少·姜成风这样的聪明人,即使只听到了只言片语,就能自己去还原全部真相,他不敢想象当姜成风发现自己一直在被人欺骗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啊,到此为止了吧··时言想,幸亏死气白赖地把人睡了,倒也不亏··时言仿佛跟这个世界隔绝了,听不到任何声音,等时宝焦急地拍他脸时,他才艰难地醒过神来。
陶兰兰已经走了,不,不止是陶兰兰,整个咖啡厅都没人了··安静得可怕··姜成风居高临下地看着时言,眼神里是全然的冷漠,仿佛他看的不是他的白月光枕边人,而是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11-25 20:58:21~2020-12-01 20:44: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稀葫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以及我的小可爱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三十四章·姜成风扯了扯领带,让领口松一点,否则他怕自己会喘不上气。
他快要下班时打开了家里的监控,时言并不在家,他的雷达瞬间响起,忙开车到了时宝的幼儿园·老师说时宝已经被时言接走了,并吞吞吐吐地跟姜成风说了时言和一个女人吵架的事。
甜文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网红·姜成风不用猜都知道那个女人必定是陶兰兰,这让他心底涌起强烈的不快··姜成风给时言打电话,时言没接,给时言发短信,时言也没回,这让他的怒气一层层攀升。
姜成风跟老师打听时言的去向,老师只听见了咖啡厅三个字,具体是哪一间咖啡厅就不得而知了··姜成风谢过老师之后就从附近的咖啡厅一间一间地找,到第三间时,他终于找到了他要找的人。
时言和陶兰兰的谈话明显并不愉快,姜成风本想直接打断他们,可等走近后,他却鬼使神差地在一株盆栽后停下,偷听他们的谈话内容··时言和陶兰兰的情绪都很激动,语速很快,姜成风离得不算太近,只能模模糊糊听到只言片语。
然而这些只言片语也足够让姜成风去联系起每一个节点,得到一个大致的真相··这个真相让姜成风完全无法接受,甚至有了反胃感··姜成风再也无法旁听下去,忍无可忍地走到两人的桌边,赶走陶兰兰,包下了整间咖啡厅。
他等不到回家再去问时言真相了,他必须立刻听到时言亲口对他说的真相··姜成风想,无论时言说什么,他都会相信··时言和姜成风相对而坐,面如死灰,他的大脑此刻已全面罢工,甚至没有办法去想出一个来应付这等情景的谎话。
时宝看看时言,又看看姜成风,小小的他也察觉到了大人之间紧张的气氛··时宝的小手抓住时言的衣角,依偎在时言的怀中,把自己小小的力量传递给爹地··时言回过神来,摸了摸时宝的头,低声说:“宝宝不怕,爹地没事。”
时宝点了点头··姜成风却无暇去顾及时宝的感受了,他直勾勾地盯着时言,在等时言给他一个解释··时言微微垂着头,避开姜成风灼人的目光,说:“姜总,我要跟你道个歉,我骗了你。”
姜成风放在桌面上的手握成了拳,他虽已有了猜测,但在听到时言亲口说骗了他之前,他还能抱有侥幸心理,现在,他最后的一丝侥幸也被打破了··“我不是时言,我是时诺,是时言的弟弟,”时言……不,应该说是时诺像是豁出去了,不再有任何顾忌,将他做过的事全盘拖出,“时言出事之后,我冒用了他的身份。”
时言和时诺是双胞胎,两人的外貌特征完全一致,连他们的父母也很难分辨他们··他们从一个子宫诞生,穿同样的衣服,睡同一张床,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人。
幼儿园、小学、初中,时言和时诺都在同一所学校就读,等上了高中之后,他们都厌倦了当对方的影子,进了不同的高中,然而这并没有让他们疏远,因为鲜少分开,他们格外想念对方,经常打电话分享彼此的生活。
有次时言有事要翘课,就让时诺来顶替他——两个人从小就玩这样的游戏,反正别人也分辨不出他们来,他们偶尔会交换身份恶作剧··时诺:“我也有课要上啊。”
时言:“你下一节课是体育课,跟老师请个假,就说大姨妈来了,然后你来我这边帮我上课,我这可是班主任的课”·时诺:“你才来大姨妈”·时言就安抚了时诺一通,并许诺会送时诺一个他想要很久的动漫手办,这才哄得时诺来帮他上课。
时诺就是在这一天遇到姜成风的··时诺听时言提起过姜成风,时言说班里有个长得很帅的男生,据说家里还是富二代,按理说这种男生应当是相当受欢迎的,可这个男生却总被人欺负,带头欺负他的人还是他们自家的人,豪门恩怨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时诺只一眼,就能确定这个被几个人围着谩骂推搡却丝毫不显弱气的男生就是姜成风了··时诺也不知自己哪里爆发出来的正义感,冲上去把姜成风护在身后,跟那个霸凌姜成风的人对峙。
时言在学校里人缘好,时诺顶着时言的身份,别人也卖他两分面子,只放了几句狠话就走了··姜成风第一次得到别人的帮助,略显生硬地对时诺道了谢··时诺:“不用谢啦,帮助同学见义勇为是我该做的事呀~”·姜成风就笑了,时诺被那笑晃花了眼睛。
那天时诺离开学校后跟时言说了姜成风的事,时言大呼你这个臭小子给我找事,万一我也被霸凌了怎么办·时诺:“哥哥,你这么讨人喜欢,不会有人舍得霸凌你啦~我觉得姜成风人也挺好的,我要不是跟着他都找不到你教室在哪里呢,差点就错过你们班主任的课了。”
时言:“……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既然都用我的身份帮过姜成风了,我之后也会帮他的·”·时诺:“哥你最好啦~”·最初为了姜成风挺身而出的人是时诺,用这个契机跟姜成风成为朋友的人却是时言。
那次之后时诺又去过时言的学校几次,和姜成风也有过几次短暂的对话,但是他怕露馅,每次跟姜成风说得都不多··在进入高中之前,时家兄弟就约好了,他们不会告诉别人自己有双胞胎兄弟的事,这样方便他们互换身份,也能让他们真正地以独自一人的形式生活,因此时诺一次也没跟姜成风说起来过他和时言不是一个人,时言也从未跟姜成风提起过自己还有一个弟弟。
高中没有读完,时家发生巨变,时言和时诺跟着时爸到处躲债,过得辛苦又见不得光··等时爸没了后,两兄弟相依为命,可这样的日子也没过几年,时言又在车祸中死去。
时诺无法承担失去时言的痛,要不是时言还留下了一个没出生的孩子,他可能已被巨大的压力压垮··从那之后,时诺决定用时言的名字,他用他的名字代替时言去死,让时言以他的形态活在世上,他一个人要活两个人的份儿。
时诺抱着时宝的手紧了紧,说:“你说高中的时言根本看不出喜欢男人的倾向,因为哥哥本来就不喜欢男人,喜欢男人的是我,喜欢你的……也是我·”·甜文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网红·时诺带着时宝回到A市,正在寻找下一个诈骗对象时,偶遇了姜成风,他骤然想起高中时那个他在时言的学校里遇到过的男孩儿。
时诺曾对姜成风有过懵懂的好感,但他的好感还没来得及发酵成喜欢,他就离开了姜成风的世界··六年前时言参加过一次同学聚会,在聚会上重逢了姜成风,回头他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时诺,一直说姜成风变化很大,成了一个人人艳羡的成功人士,举手投足都有成熟男人的魅力了。
时诺并没太放在心上,在他看来,他和姜成风此生应当不会再有交集··谁能想到,重返A市没几天,命运就让他们再会了呢··目标就是你了时诺迅速做下了决定。
时诺想,说起来高中时我还帮过你一把,你帮我一把也理所应当吧··时诺在弄清了姜成风每天的下班时间后,就带着小宝上去碰瓷儿了,借此成功入住了姜成风的家,睡了姜成风的人。
时诺说:“接下来的事你都知道了·”·姜成风久久没有说话··其实在两人的日常生活中,时诺露出过不少马脚,比如时诺坚称两人六年前在一张床上睡过,但实际上时言两杯酒下肚就醉得神志不清,姜成风连跟时言多说几句话的机会都没有;时诺的字迹与高中时不太相同,难看了很多,姜成风却只当时诺太久没有读书写字而生疏了;姜成风有时提起两人的共同回忆,时诺会卡顿或者换一个话题,就像重游校园到小树林那次,时诺是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怕露馅儿才会忽然给姜成风口。
如果姜成风机敏一点,警惕一点,他很早就该怀疑时诺的身份,可是他没有·他坦然地接受了时诺的职业是骗子,也宽大地包容了时诺过去做下的坏事儿,甚至毫无负担地接纳了时宝这个小拖油瓶。
只因为姜成风把时诺当成了时言,当成了那个他想了很多年害怕会再次失去的人··时诺低垂着头,露出一段修长的脖颈,他什么都没说,像是一个等待审判的囚犯。
时诺从很早之前就知道姜成风喜欢时言了,每次时言跟他讲述姜成风的事情时,时诺都能感受到那种纯粹的喜欢·时诺对此颇不平衡,明明帮助姜成风的那个人是他,为什么好处却都让时言给占了呢时诺很想破坏和时言的约定,大声地跟姜成风说我才是那个在你欺负时拉了你一把的人可他不能背叛时言,时言才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
因着洞悉了这一点,时诺的碰瓷计划才能这么顺利,他利用了姜成风对时言的喜欢··时诺悲伤地想,啊,我要被抛弃了··姜成风站起身,看着时诺头顶上的发旋,疲惫地捏了捏鼻梁,说:“回家再说吧。”
时诺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说:“我……我还能回去吗”·姜成风转身走向咖啡厅的大门,时诺在愣了一会儿后,连忙抱着时宝跟上。
·☆、第三十五章··两人沉默地到了家··时宝哭累了,在时诺的怀抱中睡去,姜成风示意时诺先安顿好时宝,时诺感激地抱着时宝去简单洗漱后将人放进了被窝。
时宝一沾着床,就迷迷糊糊地醒了,他不安地抓着时诺的衣袖,问:“爹地,我们是不是要被赶走了”·时诺安抚地握住时宝的小手,说:“我也不知道,但是无论如何爹地都不会抛下宝宝的。”
时宝乖乖地说:“嗯,宝宝会一直跟着爹地·”·时诺有节奏地轻拍时宝的背,时宝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又睡着了··时诺来到他和姜成风的卧室外面,隔着一扇门,他踌躇不前。
当这扇门打开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姜成风会原谅他吗或者姜成风会厌恶他吗·时诺纠结得胃疼,直接原地蹲下了。
门在眼前打开,姜成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知是真的平静无波还是在压抑怒火··姜成风:“怎么要我用八抬大轿请你进来吗”·时诺:“不不不,没有”·姜成风侧身,时诺只好从他和房门的空隙中挤过去。
时诺双手交握放在身前,垂头丧气地站在沙发边儿上,像一个等待挨训的小学生··姜成风不说话,时诺大气都不敢出··姜成风一字一顿地说:“我说过,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时诺咬着唇,利落地脱下了裤子,跪-趴在地上,说:“对不起,我愿意接受惩罚·”·姜成风却没有如同往常那样下手,他嘲讽地笑了下,说:“我会惩罚你是因为我以为你是时言,我在惩罚你两次不声不响地离开我,可你并不是时言,那么我就没有惩罚你的理由和立场了。”
“我……”时诺全身都僵硬了,眼泪一滴一滴地打在地毯上,“对不起,我……我……”·姜成风弯腰,捏住时诺的下巴,迫使时诺抬起头来,时诺泪水糊了脸,眼眶红彤彤的,看上去可怜极了。
姜成风几乎是低语着说:“只要你承认你就是时言,那么我就惩罚你·”·时诺微微张着嘴,像是不明白姜成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姜成风说:“那么,你是时言吗”·时诺眨了眨眼,哭得更厉害了,他“啊”了两声,都没能说出话来,直到姜成风摸上了他的脖子,他才说出了话来,他哭着说:“我是时言,我永远都是时言。”
姜成风垂下眼睑,宠爱地在时诺的眉心亲-吻,说:“时言,来接受惩罚吧·”·时诺……·时言这一次格外隐忍,平日里巴掌还没碰上屁-股他就哭爹喊娘了,这次姜成风打了他好多下他都没有吭声。
时言在极力忍耐,他怕一喊叫,姜成风又想起他并不是真正的时言这件事,那么他就会被赶走了··甜文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网红·他不想被赶走··姜成风也很沉默,他机械地在时言的屁-股上打了一下又一下,打到他自己的手心都麻了。
姜成风想,你不痛吗你为什么不叫呢我都痛了啊·姜成风蓦然停手,撇下时言站起来,犹如困兽般在房间里转圈。
时言跪不住了,趴在地上,眼珠子跟着姜成风的行动轨迹缓慢移动··时言全身都控制不住地抖,紧张害怕到反胃干呕,他在脑海中设想姜成风下一句会对他说的话,有种逃跑的冲动。
可他屁-股被打得疼,连带着大腿都仿佛抽筋了似的,暂时没有办法爬起跑掉··时言不得不把头埋在了自己的手臂里,犹如一只胆小的鸵鸟,似乎只要自己看不到,那么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姜成风转圈转到时言身边停下,他用审视般的目光将时言从头到脚扫视了一番,然后他弯下腰,将趴着的时言翻了个面,猝不及防地将时言打横抱起来··时言下意识地去搂住姜成风的脖子,还没搂稳,他就被粗暴地扔到床上。
时言的被打痛的地方和床垫狠狠一撞,疼得他汗都流下来了,紧接着姜成风也上了床,在时言惊恐的眼神中直接硬来··时言痛得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咕噜声,哭得眼睛都肿了。
时言抓过枕头挡住自己的脸,心里比身体还要难受··姜成风对他半点温存都没有,即使时言在剧烈的疼痛后也感受到了一点点的爽,但和上一次比起来体验实在是差了太多了,就算是姜成风以前玩他的那些次,也比这一次好啊·时言再一次清楚地认识到,姜成风喜欢的人是真的时言,并不是他这个假冒伪劣的冒牌货。
完事后时言恍惚觉得自己快要散架了,他从头发丝儿到脚指头,处处都扯着疼,这让他弯曲了身子,把自己缩成一只虾米··姜成风坐在旁边,点燃了一根烟,烟味很快在房间里弥漫,呛得时言连连咳嗽。
姜成风从没在时言面前抽过烟,这是时言第一次知道原来姜成风是会抽烟的··这就是所谓的事后烟吧,时言想··姜成风抽了一口烟,突然俯下身,贴上时言的唇,把这一口烟渡到时言口中。
时言哪里受得了这么大的烟味儿,顿时咳得撕心裂肺,咳得眼角泛起了泪花··时言这一天哭了太多,这会儿眼睛干得发疼,那一点点泪花润- shi -了他的睫毛,眼圈更红了,看上去有几分凄惨。
姜成风烦躁地把烟掐了,扔进烟灰缸里,替时言拍背,时言在这有规律的拍打中停止了咳嗽,安静下来··“时言会抽烟,”姜成风说,“他虽然从来没在我面前抽过,但我在他身上闻到过烟味。”
时言:……·真正的时言的确会抽烟,起初只是为了耍酷接触了烟,没什么烟瘾,偶尔才会抽上一根,后来东躲西藏压力太大,他的烟瘾也就变大了,达到了一天要抽一包的地步。
然而这个假冒的时言却闻不得烟味儿,一闻就咳嗽,他还以此劝过真时言几次少抽烟,真时言都当耳旁风听听就算了··那么多的破绽啊,姜成风自嘲地想,他一个都没有发现。
这就是他对时言的喜欢,可笑·姜成风生起了一股火气,这火气一半冲着他自己,一半冲着时言,他因为自己的迟钝而恼火,也因为时言骗术而愤怒。
你骗我·你竟然骗我·你怎么可以骗我·姜成风想歇斯底里地质问时言,想更加残忍地蹂躏时言,可他一对上时言几乎带着恳求意味的目光,他就没办法做出更过分的事了。
姜成风的手指穿过时言- shi -漉漉的头发,把那一头柔顺的头发全部往后梳,露出了光洁的额头··“时言……时言……”姜成风声音很低,一遍一遍念着时言的名字。
如果是在往日里,时言一定会回应姜成风,可此时此刻,时言什么回应都无法给出··姜成风每念一遍“时言”两个字,他都觉得有一把小刀在他的心剜下一块肉,钝钝地疼。
因为姜成风并不是在叫他的名字,而是通过他,在叫另一个人··姜成风在呼唤真正的时言,而不是他这个骗子··时言再也哭不出来了,他埋首在枕头里,在姜成风一遍一遍的念叨中睡了过去。
时言醒来时房间黑漆漆的,窗帘关着,灯没开,也不知到底是白天还是晚上·他口渴得厉害,想要下床去接一杯水,可起床的动作才到一半他又摔回床垫上了,他只觉头重脚轻,嗓子眼疼,使不出半点力气来。
时言唉声叹气,这是真的感冒了啊··“吱嘎——”·卧室门开了,客厅的灯光洒进来,很快,门再次合上··姜成风在黑暗中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摸索着递到时言的嘴边。
时言哑着嗓子说:“谢谢·”·时言喝了水,问:“能开灯吗”·姜成风:“开灯做什么你生病了,继续睡吧。”
时言:“我睡不着了,这会儿几点了宝宝呢”·姜成风:“我送宝宝去学校了,给他办理了几天的住校手续。”
时言:“为什么要让宝宝住校陶兰兰才找了过来,她想要带宝宝走,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让宝宝住校呢”·姜成风:“我派了保镖保护宝宝,也让人盯着陶兰兰,她不会有机会再次接近宝宝了。”
时言:“……”·时言看不到姜成风的表情,只听到姜成风的语气没有一丝起伏,像一台冷冰冰的机器··他在想什么呢他打算怎么处置我呢他还会留着我和宝宝吗·因为无法透过黑暗去解读姜成风的心情,时言又忐忑不安了起来。
姜成风:“你在想什么”·甜文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网红·时言:“我在想你在想什么·”·姜成风:“我在想,如果我没有跟着你去墓园,没有听到你和陶兰兰的话,是不是我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真相。”
时言:“……”·“不过这都不要紧了……”姜成风准确地在黑暗中捕捉到时言的脸,与他额头相抵,“你就是我的时言,这辈子都会是。”
时言的心脏像是被人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泛起了丝丝的酸疼··他主动舍弃了时诺的名字和身份,让自己变成了时言,那么他就永远是时言了··他是时言的影子,也是时言的替身。
他是姜成风的时言···☆、第三十六章·时言生病的这几天姜成风天天都陪着他,几乎寸步不离··姜成风给时言做病号餐,给时言喂药,给时言洗澡,把时言当成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儿一般伺候。
时言受宠若惊,跟姜成风说谢谢··姜成风笑着说:“谢什么,你是我的时言,是我的宝贝儿啊,我当然要好好照顾你·”·时言勉强地回了个笑,心直往下沉。
·等时言的病好了之后,他们的日子跟之前似乎没什么不同··时言照常跟着姜成风去公司,姜成风办公,他在旁边做姜成风布置的作业,有时候姜成风会把他按在桌子上玩,或者让他蹲在桌子下面做点少儿不宜的事。
下班回家之后,姜成做饭,时言洗碗·入睡前,他们通常会来上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若是运动过头了,时言就能得到一天短暂的假期,第二天不用跟着姜成风去上班。
到了周末,两个人就去幼儿园接时宝,时宝已经习惯了住校,但他还是很想爹地和爸爸,会笑得非常开心·他偶尔也能察觉到两个爸爸之间的气氛有点微妙,聪明早熟的孩子就努力地去调节气氛,但他还是太小了,能做的很有限。
时宝悄悄问时言:“爹地,你和爸爸怎么了呀”·时言说:“我和你爸爸很好啊·”·时宝皱着小小的眉头,问:“真的吗可是你们都不怎么说话诶~”·时言在时宝的眉头上戳了下,说:“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
时宝吐了吐舌头,说:“爹地才不算大人呢”·时言佯装生气地去揪时宝的脸··到周一,时宝该回学校了,姜成风先开车送时宝去上学,再和时言去公司。
一周一周,如此往复··时言有时会错觉自己是不是生活在一个什么怪圈里,他和姜成风就是这个怪圈里设定好的程序,按部就班的生活··姜成风不但没有赶他走,没有厌恶他,反而对他千依百顺,无论他要什么,姜成风就会给他买什么,甚至不会再找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来惩罚他,这对时言来说应该是一个很好的结果。
可时言的内心却愈发的空洞,他不满足,他一点儿都不满足·作为一个骗子,时言擅长洞察人心,这是他的必修课·时言能清晰地感知到,姜成风看着他时眼底已没有了光,仿佛他就是一具躯壳,一具承载过姜成风年少爱恋的躯壳。
姜成风在得知真正的时言已经不在了的那一刻,心里的火也跟着灭了吧··时言难过地想,明明是我先对你伸出援手的,明明是我先喜欢上你的,凭什么到头来我反而成了替身呢·时言的理智告诉他,维持目前的状态对他是最有利的。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不是吗如果不是姜成风意外地发现了真相,他本来也打算以时言的身份一直呆在姜成风的身边,要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他们就这样相伴一生了。
可当他的身份被揭穿,当他的骗术全无用武之地后,他反而变得贪心了··他希望姜成风看到的人的他,喜欢的人是他,想要一起过一辈子的人是他··他是时诺,不是时言·然而这个想法一冒头就被时言扼制住了,他并不打算用回时诺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已经跟着真正的时言长眠于地底了。
当用上时言这个名字时,他已下定决心从今以后都会是时言了,这样就好像时言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们两兄弟始终在一起··时言颓败地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拿姜成风怎么办,也不知该拿他自己怎么办了。
“写作业写累了吗”姜成风听到时言的叹气声,说,“要玩会儿游戏吗或者去休息室睡一觉”·时言撑着头,说:“你可以陪我睡会儿吗”·姜成风看了眼手机,快到午休的时间了,说:“好,休息好了我带你去吃饭。”
时言做出欢呼的样子,说:“姜总万岁~”·两人并排躺在休息室的大床上,都不太有睡意··时言往姜成风那边滚了一圈,滚到姜成风怀里,姜成风顺势抱住了他。
时言用食指在姜成风的胸口上画圈,画得姜成风痒嗖嗖的,姜成风握住时言的手,命令道:“睡觉·”·时言:“我睡不着·”·姜成风:“那就去吃午饭。”
时言:“我不想吃饭·”·姜成风:“那你想做什么”·时言:“我想吃你·”·姜成风:……·时言钻进被子里,专心地吃起姜成风来。
时言吃了很久才吃完,他爬出被子,嘴角还有白色的残渣··姜成风:“好吃吗”·时言点头:“好吃·”·姜成风替时言抹去嘴角那一滴白,“吃好了,睡吧。”
时言:“我还是不想睡·”·姜成风:“你还想做什么呢”·甜文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网红·时言偏过头,脸上微红,有两分害羞,说:“我想你日日-我。”
姜成风:“好·”·然后,就日了··姜成风很沉默,时言也没发出多余的声音,他们仿佛较起了劲儿,谁先出声谁就输了似的··在灭顶的快-感涌来时,到底是时言先忍不住,胡乱地叫着姜成风的名字,他一边叫一边恳求姜成风念出他的名字。
“成风,你叫我的名字好不好我求你了·”·姜成风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给予时言的回应是更重的力道和更快的频率,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叫过一次时言。
完事后时言任由姜成风给他清理,像一个任人摆弄的洋娃娃,乖巧得不像话··姜成风按了按时言的肚子,说:“饿了吧,想吃什么,我让于燃送过来·”·时言说:“随便吧。”
姜成风说:“那我随便点了·”·姜成风到休息室外去给于燃打电话,时言就侧躺在床上,把自己缩成了一只虾米,眼泪不由自主地流出,在床单上浸染出一个小圆点。
姜成风挂了电话后没有立刻回休息室,而是点燃了一支烟··姜成风本来没什么烟瘾,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抽一支,但从知道了时言的事后,他就烟不离手,不过他不会在时言的面前抽。
这个时言不会抽烟,不喜欢烟味儿··姜成风背靠着墙,思绪烦乱··姜成风有时会想,要是他那天没有偷偷跟着时言去墓园,那么他或许永远都不会发现真相,他会稀里糊涂的和这个时言过完一辈子,并一直把他当成自己惦念了好多年的人。
可事实已经被摊开在他眼前,他无法做到视而不见··本以为心心念念的人回到了自己的身边,到头来却是南柯一梦··真正的时言就算还活着,也不会来找他吧,姜成风自嘲地想,时言会组建一个家庭,有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他的人生轨迹里根本不会有姜成风这个人。
让时言再次回到他生命中的人,是这个假冒的时言··姜成风想起时言第一次对他伸出援手的时候,这个俊秀的少年仿佛带着光,驱散了他周遭的黑暗。
他可以肯定,在那个瞬间,他就对时言动心了··非常细小的,微不足道的动心··可正是这样的细小和微不足道,让他从此对时言多看一眼,让他在和时言的相处中一步一步沦陷,从此再也无法把这个人从自己的心里摘除。
帮助他的时言是假的时言,与他相处的时言是真的时言··那么那个让他放在了心里这么多年的时言,到底应该是哪一个时言呢·在生意场上向来杀伐果断的姜成风,在感情的面前也变得迷茫了。
烟燃烧到尽头,烫到了姜成风的手,姜成风把烟掐灭,扔进烟灰缸,正好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是于燃送饭来了··于燃在得到允许后开门进来,把饭放到办公桌上后立刻离开。
姜成风端起饭盒重新回到休息室里,时言睡着了··姜成风坐到床边,低头去看,看到了时言脸上的泪痕,他心底闷闷的,也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儿··如果你只是时言该多好呢,姜成风轻抚着时言的头发,这么想道。
时言在食物香味的诱-惑下醒来,正好对上姜成风的目光,他扯起嘴角笑了笑,笑得不太走心··时言:“好香哦~”·姜成风:“香就起来吃·”·时言噘嘴,说:“你喂我。”
姜成风捏住时言的嘴,说:“你病都好了还要我伺候你吗”·时言转了转眼珠子,说:“那我喂你吧,就当是报答你在我生病期间对我的照顾。”
姜成风:“……随你·”·时言兴致勃勃地给姜成风喂饭,他自己一口,姜成风一口,腻歪得没眼看··一顿饭吃完,姜成风的高级西装被滴上了好几滴油,根本没法穿了,好在休息室里有备用的西装,姜成风当场换了一身,把弄脏的西装脱下来丢到时言的头上,把人给罩住。
时言抱着姜成风的西装,只露出两只眼睛,像是一只胆小又充满了好奇心的小动物,说:“成风,对不起哦,我不是故意弄脏你的西装的·”·姜成风在穿衣镜前检查自己的仪容,说:“嗯。”
时言说:“你要不是不高兴的话,可以惩罚我哦,还有上次没有写完的检讨……”·姜成风通过镜子看着时言,说:“不用了·”·时言:……·时言的背一点一点地弯曲,把自己埋进了姜成风的西装里,好似躲进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小空间。
·☆、第三十七章··齐霁接到姜成风喝酒的邀约时候不禁啧啧称奇,这个男人自从和骗子白月光好上后就冷落了他这个好友很长一段时间了,他偷偷骂过好几次姜成风重色轻友,姜成风都微笑以对,全然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妥。
齐霁本想在见到姜成风后调侃他几句,可等两人碰上了面,齐霁的调侃就说不出口了··姜成风表面上和平日似乎没什么不同,但和姜成风做了多年好友的齐霁一眼就能看出姜成风状态不对,他看上去很疲惫,眉宇间是压不住的焦躁,眼下甚至都有黑眼圈了,整个人有种颓废的味道。
齐霁围着姜成风转了一圈,才在他对面坐下,问:“你这是怎么了”·姜成风说:“出了点事·”·齐霁点了两杯酒,说:“啧,我说你怎么有空约我呢,原来是没事就想不起我”·姜成风说:“是这样。”
齐霁:“……”·甜文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网红·两人喝着酒,姜成风简单地说了时言的事,齐霁听得目瞪口呆··齐霁说:“等等等等,你的意思是说,你以为这个时言是你的白月光,但其实是个假冒伪劣的,你的白月光人早就没了。”
“假冒伪劣”这几个字让姜成风很不舒服,他说:“他不是假冒伪劣,你注意用词·”·齐霁无语地说:“行行行,不是假冒伪劣,就是个骗子嘛,骗你感情还骗你钱,我早先就说过别跟骗子来真的,你这就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姜成风乜了齐霁一眼,齐霁识相闭嘴··齐霁闭嘴没闭一会儿,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又促使他跟姜成风搭话了,“姜少爷,姜总,你喊我出来不会只是为了喝酒吧”·姜成风:“不然呢”·齐霁:“你难道不需要一个恋爱经验充足的人给你当参谋帮你出谋划策吗你是怎么打算的啊”·姜成风:“没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这不像你啊·”齐霁单方面跟姜成风碰了个杯,“你不会打算就这么把人给晾着吧,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仍旧把这个骗子当你的白月光。”
姜成风沉默喝酒,算是默认了齐霁的说法··齐霁扶额,说:“恕我直言,你这个做法太不成熟了,你是什么逃避现实的高中生吗”·姜成风心想,要真是高中生就好了。
如果能回到高中那个时候,回到时言第一次对他伸出援手的时候,他一定会拉住时言的手,问他到底是谁··齐霁在姜成风耳边碎碎念,“要我说啊,你就不能相信那个骗子的话,他假冒你白月光的身份假冒了这么久把你成功搞到手,没有露出半点破绽,说明他是一个看似手法拙劣其实骗术高超的骗子,那么你怎么分辨他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呢你的白月光人已经没了,自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说那个主动帮你的人是他,谁知道到底是不是呢反正除了他以外,没有别人知道真相了。”
姜成风拿着酒杯的手一顿,片刻后,他一口喝完了杯中酒,一滴都没剩下··齐霁说的话姜成风不是没有考虑过·时家兄弟之间没有任何秘密,他们会把自己的生活琐事全部分享给对方,因此假时言能从真时言的口中认识他,了解他,知道他们全部的故事,这也就是说,假时言说的那些姜成风的交集,并不一定就是真实的,有可能是他听过真时言的转述,就当作是他自己的经历又说给姜成风。
假时言是个骗子,他能骗姜成风他就是时言,也能骗姜成风那个第一次对他伸出的援手的人是他这个假冒的时言··骗子的话不具备可信度,特别是当姜成风发觉这个骗子一直在骗他后,他就再也无法轻易去相信时言的话了。
·可是不相信时言的话,他该怎么办呢他无法去找第三个人求证时言的话有哪几句是真的,哪几句是假的··他愿不愿意相信时言,无非取决于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是要一个切切实实陪伴在他身边的人,还是悼念一个曾经迷恋的过的梦呢·“喂,你在想什么呢”齐霁的手在姜成风眼前晃来晃去,“也真是难得了,你也有拿不定主意的一天。”
姜成风:“要么闭嘴要么滚吧你·”·齐霁:“你这人真是,我是在给你分析问题你还叫我滚”·姜成风:“你不喝酒就算了,让我清静点自己喝。”
齐霁;“行行行,我不说废话了,陪你喝酒“·齐霁果然不再聒噪,陪着姜成风喝酒,不过他一直注意着量,喝得不多,毕竟姜成风一杯接着一杯的,一会儿肯定得醉,他要负责把人给送回去呢。
不出齐霁所料,姜成风把自己给喝醉了,好在姜成风酒品好,醉后不会胡闹也不会大喊大叫,就是闷闷的不吭声,全身围绕着低气压,把那些本来想到这桌搭讪的人给吓得掉头就跑。
齐霁叫了个代驾,认命地扶起姜成风往外走,才上车,姜成风的手机铃声就在车厢里响起··姜成风没有力气去摸手机,齐霁帮他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上面写着“老婆”,这让齐霁颇感惊讶。
这个所谓的老婆,应该就是姜成风那个骗子白月光了··齐霁按下了接通,“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时言:“你是谁”·齐霁:“我是成风的朋友,名字叫齐霁,那么请问你是谁呢”·齐霁这个名字时言听姜成风提起过,还说哪天会让他们见个面,这让时言很开心,姜成风愿意把他介绍给自己的朋友就说明姜成风正式把他接纳进了自己的生活。
时言:“你好,我是时言,我是成风的……”·时言卡壳了··若是前几天,他或许还能自信地说出我是姜成风的男朋友这样的话,可现在,他没有这份自信了。
时言嗫嚅着说:“我……我是姜总……暂时的同居人·”·齐霁笑了下,说:“哦,是吗我看他来电显示上倒不是这么备注的。”
时言:“啊他给我的备注是什么”·齐霁;“没什么,姜成风喝醉了,你过十分钟下楼来帮我接一下他。”
时言:“喝醉了你们在哪里啊喂……”·时言还没问完那边就挂了电话,他只好坐立难安地在客厅来回走动。
姜成风是个顾家且宅的人,他不喜欢应酬,也不喜欢交际,以他的身份而言,他也的确可以推拒掉很多不重要的应酬和不必要的交际,因此,他大多数时候都会准时回家,若是要加班他也会提前告知时言,让他自己做晚饭吃。
这天姜成风却一反常态,没有按时回家不说,连一个通知都没有,时言就着急了,他心里闪过许多念头,一会儿在想姜成风是不是不想看到他了所以不回家,一会儿又想姜成风会不会以后都不回这间公寓。
甜文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网红·想来想去,时言给姜成风去了电话,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向来沉稳的姜成风居然去买醉了··原来苦恼的人不止他一个啊,时言苦笑。
十分钟后,时言按照齐霁说的到了楼下停车场,他刚到车位旁,姜成风的车就到了··齐霁把人给扶下车,时言忙过去帮忙,接过了姜成风··齐霁看着时言,那眼神算不上多么友好,他不太正经地打了个招呼,说:“长得是挺好看,难怪成风对你念念不忘。”
时言尴尬的笑了下,说:“你就是成风的朋友齐霁吗你好,初次见面·”·齐霁说:“你说你叫时言啊,你真的叫时言吗”·时言愣住了,半晌后,他才点了点头,说:“对,我叫时言。”
齐霁把姜成风完全交给了时言,往后退开两步,说:“时先生,我是第一次见到成风这么失态,这表明你在他心中的分量非常重,不管你是不是他的那个白月光,你都走进他的心里了,我想要给你一个建议。”
时言做出洗耳恭听状··齐霁说:“据说你的骗术很好,那么你就尽可能地多骗骗他,只要你能一直骗着他,你就能一直过着好生活,无论是钱,还是爱情,他都能给你,这对你们来说都是双赢不是吗”·时言握紧了拳,神色僵硬地说:“齐先生,成风醉得没意识了,我要先送他回去了。”
齐霁耸了耸肩,说:“好的,那就麻烦你照顾下这个醉鬼了,我还得回酒吧去取我自己的车·”·时言对齐霁点了点头当作告别,扶着姜成风进了电梯,按下楼层。
电梯里,姜成风好似醒转了些,他一把抱住时言,将全身重量都压在时言的身上,时言被压得一个趔趄,靠着轿厢,被困在了姜成风营造出的小小天地里··姜成风把脸埋进时言的脖颈间,深深地呼吸,似乎实在确认时言身上的味道,他喃喃地念道:“时言,是你吗”·时言回抱住姜成风,说:“嗯,是我。”
姜成风:“你别走,哪里也不准去·”·时言:“……嗯,我答应你,我哪里也不去·”·时言这么回答者,心里却在想,你想要留下的人到底是谁呢·是我这个冒牌货,还是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人呢·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12-17 20:39:38~2020-12-21 23:01: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hya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三十八章·照顾醉鬼是一件麻烦事,时言把姜成风拖到床上去后就累得没了力气,休息了会儿才又给姜成风脱-衣服裤子,用温热的- shi -帕子帮他擦身。
忙完这些后时言爬上床,蜷缩在姜成风的旁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戳姜成风的脸··古话说酒后吐真言,要是他现在问姜成风问题的话,姜成风会不会把内心真正的想法告诉他呢·时言试着叫了姜成风一声:“成风。”
姜成风“嗯”了声··时言:“我们能聊聊天吗”·姜成风又“嗯”了声··时言:“你想要的那个人是……”·时言抿了抿唇,把后半句话咽下了。
爱让时言变成了一个无用的胆小鬼,他想要知道答案,却害怕知道答案··如果在姜成风的心中,他真的只是真时言的替身,他该如何自处呢他真的能淡定地接受这个设定,从此只扮作时言这个人吗·姜成风在睡梦中也不大高兴的样子,眉头一直皱着,时言为他抚平眉间的褶皱,轻声地在他耳边哄了几句。
“乖啦乖啦,好好睡觉,做个美梦·”·这是时言用来哄时宝的话,没想到对姜成风也管用,他的眉头渐渐松开,翻身抱住了时言,总算彻底地安下心来,沉沉睡去。
姜成风醒来后头痛得要命,他细细回想昨晚醉酒后的场景,忽然整个人弹起,摸向旁边,空的他也顾不上头痛了,翻身下床跑到客厅大喊:“时言”·姜成风连喊了三声都无人应答,他额角冒出细密的汗水,被巨大的心慌笼罩,就在他要光脚冲出屋子时,时言从门外进来,两个人撞了个满怀。
不等时言说话,姜成风喝问道:“你去哪儿了”·时言被吼得有点懵,说:“我去买早饭了·”他提起手里的豆浆包子晃了晃,“冰箱里没什么东西了,就算我想亲手给你做饭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姜成风剧烈跳动的心这才恢复了平静,他放开时言,讪讪地说:“哦,那我去洗漱,你在厨房等我·”·时言乖巧地点了点头··姜成风洗漱完后两人围桌而坐,各自吃着早饭,气氛略显尴尬。
姜成风状似无意地问:“我喝醉酒后有说过什么吗”·时言喝完最后一口豆浆,说:“没说什么,你就是……喊了我的名字。”
时言说完这句话后自己都想笑,姜成风叫的是“时言”这个名字,谁知道到底叫的是谁呢·姜成风像是读懂了时言未尽的话语,说:“一会儿我们谈谈吧。”
时言愣了愣,问:“谈什么”·姜成风把装早餐的塑料袋和杯子扔进垃圾桶,说:“谈谈我们之间的事,十分钟后到书房来。”
时言握紧拳头,偏过头,说:“我不想谈,我一会儿去幼儿园看看宝宝吧,他这么小的孩子总是住校一定会很想我的,我……”·姜成风打断时言的碎碎念,说:“我在书房等你,要是你敢跑,我会打断你的腿。”
甜文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网红·时言:……·时言不想被打断腿,也不想跟姜成风谈,他现在就像一个等待高考成绩的学生,不确定成绩出来后是喜是忧。
时言忽然想起了齐霁在电话里说姜成风给他设置的备注,那备注是什么呢是骗子吗还是他的名字呢·时言迫切地想要知道,仿佛只要知道了姜成风给他的备注,他就能够鼓起勇气去跟姜成风进行这一场谈话。
姜成风并不是一个手机不离身的人,他在家里的时候手机通常都是放在床头柜或者书房·昨晚姜成风醉酒后回来就直奔卧室,今早也还没有进过书房,那么手机在床头柜的概率更大。
时言进了卧室,如愿在床头柜找到了姜成风的手机,可他并不知道讲手机的开机密码,也没法伪装姜成风的指纹,唯一好弄的就是面部识别了··时言很快就构思好了一个计划,一会儿他以谈话的名义冲进书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手机屏幕正对姜成风,解锁后立刻点进通讯录,搜索自己的手机号,这样就能知道姜成风对他设置的备注了。
时言的心怦怦跳,紧张了起来··十分钟时间到,时言进了书房,姜成风坐在宽大的书桌后,眼神并没有焦距,应该是在发呆·他听到门响的声音,抬起头来,正要跟时言说话,时言就飞速地跑到他面前,把手机从他脸前一晃,成功解锁。
姜成风:·时言趁着姜成风还没反应过来,火速打开手机通讯录,手微微颤抖着输入自己的电话号码。
姜成风劈手来夺手机,怒道:“你做什么”·时言忙侧身躲过,说:“我没想做什么·”·姜成风:“你手里拿的是我的手机吧。”
时言:“不,它只是长得跟你的手机有点像·”·姜成风:……·时言:“我记得你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你是需要手机了吗我这就去帮你拿”·时言试图转移视线,转身要溜,姜成风一把拎住时言的衣领,那力道几乎要把时言整个人给提起来。
时言捂住自己的脖子,痛苦地说:“我会死的”·姜成风这才把人放开,说:“你想用我的手机看什么”·时言说:“都说了这不是你的……”·时言在姜成风的瞪视下声音越来越小,手机两个字最后被吞进了喉咙里。
时言只好带着豁出去的气势说:“我想看你给我的备注”·姜成风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说:“你想看那个做什么”·时言说:“我就是想看看完后我就可以跟你谈了”·姜成风顿了顿,像是懒得跟时言争辩了,摆了摆手说:“你看吧。”
时言半是期待半是惶恐地点开了通讯录,当他看到“老婆”两个字时,一股巨大的愉悦席卷了他··这个备注不是时言也不是骗子,而是老婆,这是他的专属称呼。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姜成风只对他喊过“老婆”·时言笑着笑着,又想哭了·姜成风在设置这个备注时得知他的真实身份了吗如果是以他是真时言为前提的情况下设置了“老婆”这个称呼的话,好像也并不是一件值得他欢呼雀跃的事,可姜成风已知道了他并不是真时言,仍然没有改掉这个备注,又说明了什么呢·时言百感交集,千万种思绪在脑子里打转,一时也不知该哭该笑了。
姜成风没料到时言反应这么大,他从时言手里拿回了手机,说:“你到底是要哭还是要笑”·时言抬起头,问:“成风,你的备注是什么意思”·姜成风说:“那你给我写的备注是什么好骗的金主”·“当然不是”时言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把自己的手机给姜成风看,备注写的是“老公”。
姜成风说:“既然你给我的备注是老公,为什么我不能把你的备注写成老婆”·“因为我是喜欢你,你又不喜欢我,”时言这话脱口而出,“你喜欢的是那个已经不在了的时言”·时言一说完,两个人都愣了。
自从时言的真实身份被揭穿了后,两人其实都没有正面地去说过这个问题,姜成风叫时言来书房就是打算把两人之间的这些纠葛给理清楚,不要在彼此心里埋着一颗地雷,但他看时言的态度分明不想与他谈,谁想时言却在不经意间率先把问题摆到了台面上。
“你真的是喜欢我吗”轮到姜成风反问了,“你的喜欢就是欺骗我吗”·时言说:“我要是不骗你,一上来就说我是你初恋白月光的弟弟,你会搭理我吗再说了,我本来就是个骗子,行骗是我的生活技能,我骗你虽然不对但也情有可原”或许是姜成风的备注给了他一些信心,他说这话时竟很是理直气壮。
姜成风设想了下时言以真实身份来找他的场景,他的确不会搭理,最多只会看在真时言的面子上给时言和时宝一些钱,让他们离开自己的视线··姜成风一想到此,就有些受不了了,他的生活里要是没了时言和时宝,那还剩下什么呢或许只会剩下那份对于时言不告而别的愤怒和遗憾,再也品尝不到与人相爱的欢喜。
姜成风刹那间想通了一件事,无论他曾经为之心动的是出手帮助过他的时言,还是那个在高中生涯中与他成为朋友的时言,真正走进他的生命,会与他共度一生的,都是他面前这个时言。
他从来不是伤春悲秋的人,一味去追寻过去的幻影并没有任何意义,要是因为那些纠结和不确定而错过正确的那个人,他才会真的后悔一辈子··姜成风扶额,笑了,越笑越大声,那笑里是自嘲和释怀。
时言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但他听着这笑声,情不自禁也跟着笑了··时言:“你在笑什么我说的话有什么好笑的点吗”·甜文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网红·姜成风:“我在想,我真是个蠢货。”
时言:·姜成风抱住时言,叹了口气,说:“无论你是时言,还是时诺,还是什么名字,都无所谓了,我要的是你。”
时言眼眶酸涩,他那漂浮在半空中的心,终于在姜成风的这句话中落了地··时言:“我……”·姜成风:“接下来,你把五千字检讨写完了给我检查。”
时言:·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12-21 23:01:54~2021-01-02 23:00: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hya、31371259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三十九章·时言这五千字检讨写得格外艰难,本来他就胸无点墨,写几句话就要抓耳挠腮地思考一阵,旁边还有个总是捣乱的姜成风。
姜成风明明在做自己的工作,还要时不时探头来看时言的进度,要是发现时言写了错别字或者病句,他就会按着时言惩罚一番··姜成风罚得也不过分,他要么拍打几下时言的屁-股,要么脱掉时言的衣服在他身上咬上一口,他每次罚时言都很能把握分寸,把时言的情绪给吊起来,却不让他到最高点,罚得差不多了,就让他继续写检讨。
时言就一直被这么不上不下地吊着,跟坐一辆总也冲不到弯道上的云霄飞车似的,难受极了··时言在第N次错字后把笔一摔,不等姜成风发话呢,就把自己扒了个精光,梗着脖子说:“姜成风,你今天要是不正面那个我你就不是男人”·姜成风从背后抱住时言,笑着说:“我是不是男人你不应该最清楚吗”·时言能感到有东西抵着他,这让他口干舌燥起来。
两人前些天闹着别扭,虽然也有亲密接触,但当两个人的心意不相通时,无论他们的身体有多近,他们的心始终隔着一层,无法尽兴·如今他们已放下了芥蒂,彼此都明白了对方和自己的真实想法,这就让他们的融合变得更加快乐了,也让他们比先前更加渴望对方。
时言往后蹭了蹭,蹭得姜成风把他抱得更紧了些,两人紧紧相贴··姜成风咬住时言的耳垂,说:“让写检讨,不是让你骚·”·时言侧过头,吻过姜成风的嘴角,说:“老公,我好想你。”
他说完后又做了口型,“好想要你日-我啊·”·姜成风心想,要是这他还能忍得住,那他就真的不是个男人了··姜成风:“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一边写检讨,一边做点别的吧。”
时言:……嘤,怎么还要写检讨·于是,时言弯下腰,半边身子趴在桌上,一字一顿地写着检讨,他握笔的手不太稳,字写得歪歪扭扭,有时动静太大了,他的笔尖会把纸给划破,那么这一页的检讨就全部废了,姜成风会给他一张新的纸,让他从头到尾誊抄一遍,誊抄完了再继续写新的。
时言好几次撑不住想要把笔给丢了,姜成风就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地教他写字,说:“乖,好好写检讨哦·”·时言哭着求饶,“我大脑里全是浆糊……我……我写不出来。”
姜成风鼓励地说:“你可以的·”·写到后来,时言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写些什么了,字也全都成了鬼画符,他气得把面前堆的纸全都推了,一大堆白纸在空中飞舞,像是下起了一场雪,而他和姜成风两个人,在这场大雪里互相取暖。
时言躺在桌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命都要去了半条··姜成风抽出几张被时言压在身下的纸,那些纸- shi -哒哒的,像是在水里浸泡过一般,他把纸在时言的眼前晃了晃,说:“宝贝儿,你真是水做的。”
姜成风这么说着又摸了一把时言,像很享受水珠从指尖滑落到手背的过程··时言侧过头,整个人都红得快要熟透了,说:“我写的那些检讨还好吗”·姜成风说:“这几张被弄- shi -的纸就是你的检讨,所以,你的检讨要重写了。”
·时言瞬间绝望,大喊:“你弄死我算了”·姜成风说:“那可不行·”·时言:嘤嘤嘤··时言的这封检讨已从短期目标变成了长期任务,字数也是一加再加,姜成风也不催着时言完成,时言就想起了写一点,一封检讨写得跟一生的情书似的。
不过检讨不着急,练字和每日的家庭作业却是必不可少的··姜成风已做好了打算,要把时言送到学校里读书,毕竟当骗子实在算不上是什么职业,再说了,时言跟了他之后也不能再做骗子了。
以姜成风的财力,养着时言让他好吃懒做一辈子那是绰绰有余,但这对时言来说并不是最好的生活,他想让时言真正地去接触这个社会,了解很多他没有机会了解的事··时言对姜成风的安排自是没有异议,老老实实地做作业,坚持不懈之下,他比之前已大有进步,看着自己模拟试卷上的红钩,时言心里也挺高兴。
姜成风用笔尖点了点试卷上名字那一栏,说:“你可以写你自己的名字·”·时言愣了下,说:“没有必要·”·姜成风说:“你哥哥出车祸后,你上交的死亡证明是你的名字对吗没有关系,我们可以办个手续把你自己的名字换回来。”
“真的不用了,”时言放下卷子,转过头在姜成风的嘴角亲了一下,说,“我会用时言这个名字,最初的目的也不是为了骗你,我就是很想他……你或许很难明白双胞胎兄弟之间那种仿佛是一个人的羁绊,但我想留住时言,即使他去了另一个世界,至少我想留住他的名字。”
姜成风点了点头,说:“那你想要我叫你的哪一个名字呢”·甜文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网红·时言沉默了半晌,他才摊了摊手,说:“都可以,只要我知道你叫的那个人是我就好。”
“当然是你,”姜成风与时言额头相抵,“我的小诺·”·时言的心一下就鼓噪了起来,咚咚咚地跳,他抱住姜成风的脖子,笑得弯了眼。
几天后,两人一起去给真时言扫墓··姜成风半跪在墓碑前,说:“高中那段日子,谢谢你的陪伴·”·时言在旁边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我等了你很久,最终没有等到,不过,我等到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姜成风握住时言的手,“你弟弟用了你的名字,但我不会再弄不清你们了,以后我会好好对他,也会好好对时宝,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你就放心吧。”
时言听着姜成风的发言,眼眶- shi -润,等姜成风说完了,他才对着墓碑说:“哥,我过得很好,宝宝也很好,谢谢你·”·两个人送上买来的花,跟墓碑道别后,离开了墓园。
姜成风开车前往时宝的幼儿园,明天是周末,得接时宝回家了··时宝迈着两条小短腿跑向爸爸和爹地,他一只小手牵着姜成风,另一只小手牵着时言,快乐从他的小酒窝里溢了出来。
时宝开心地说:“爸爸和爹地能和好真是太好了~”·时言掐了掐时宝的脸,说:“我和你爸又没吵架·”·时宝吐了吐舌头,说:“哼哼,不要以为我是小孩子就骗我~我以为你们要离婚了,在学校里偷偷哭了好几回呢~”·时宝是个早慧的孩子,这些年跟着时言行骗,也学了一套察言观色的本领,虽然时言和姜成风从没在他面前争吵过,但他敏锐地察觉到家里的两个大人闹矛盾了,他们的对话变少,笑容变少,还总把他送到学校去,这可不就是离婚的前兆嘛·姜成风一把抱起时宝,让小孩坐在他的手臂上,说:“宝宝乖,我和你爹地不会离婚,更不会抛弃宝宝的。”
时宝依赖地抱住姜成风,说:“我好喜欢爸爸的,我们一家三口要永远在一起”·姜成风伸出小手指,说:“好的,我们拉钩。”
时宝勾住姜成风的小手指,又去拉时言,三个人一起拉了钩··回到家,照例是姜成风去做饭,时宝在客厅看电视,时言去厨房打下手··时言的厨艺还是没什么进步,尽管他进入姜家的第一天,姜成风就要求他筹备晚餐了,可实际上姜成风相当迁就时言,只要他在家,那么三个人的饮食都是他在- cao -办,时言根本没有进步的机会。
姜成风把一个鸡蛋递给时言,说:“夹着·”·时言:·姜成风:“你不是要给我下手吗我要一枚热的鸡蛋,用你的体温温暖他。”
时言:……·时言脸色通红,他记得有次姜成风在厨房里惩罚他,就是让他夹鸡蛋,折腾得他差点哭了,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故技重施··姜成风瞥了时言一眼,时言羞耻地脱掉裤子,夹着鸡蛋,为了保持平衡,他上半身撑在料理台上,形成了一个待宰羔羊般的姿势。
姜成风戳了下那枚鸡蛋,戳得时言跟着一抖,气呼呼地瞪向姜成风··姜成风:“真乖·”·时言:“呸”·一直到晚饭做好,姜成风才取走了那枚感染上时言体温的鸡蛋。
时言腿一软,跪坐到了地上,姜成风则当着他的面把那枚鸡蛋打碎,做成了煎蛋,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吃了··时言:“你太恶劣了”·姜成风:“我看你还挺喜欢的,鸡蛋壳上好多水。”
时言:“什么乱七八糟的那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温差造成的水啊”·姜成风:“我担心冰着你,这枚鸡蛋我从冰箱里拿出来很久了。”
时言抓狂地说:“你这个变态”·姜成风笑着应下了“变态”这个称呼,说:“像刚才那样撅起来,我给你擦干净了穿上裤子,你不会想光着屁-股和宝宝吃晚饭吧。”
时言:……·给时言收拾干净穿戴好后,姜成风去叫时宝吃饭了,时宝一蹦三跳地上了饭桌,满眼都是期待··时宝大力拍姜成风的马屁,说:“爸爸是世界上最棒的大人,又会赚钱又会做饭,我长大后也要变成爸爸这样的人。”
时言摸摸时宝的头,说:“想要成为爸爸这么优秀的人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行哦·”·时宝握紧拳头,说:“宝宝会努力哒~”·姜成风嘴角挂着笑,给时言和时宝夹了菜,他看着这一大一小,心里漫出无限的温柔。
时言也给姜成风夹菜,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上,都笑了··尽管他们的开始是源于欺骗,但在这场欺骗中萌发的爱意却是真实的··这或许是姜成风这一生中,最甘之如饴的受骗。
骗你,也爱你··欺骗会消弭,爱则会相伴一生··END·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到此就全部完结啦,谢谢一直陪伴我的读者宝宝,啾啾~·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有缘再见~·下面放我下篇文的文案,大家有兴趣可以收藏下哦~·《陛下是只猫》·帝国最伟大的皇帝陨落之时,把他的皇位传给了一只猫。
大臣们开朝会时,黑猫在呼呼大睡;·大臣们呈上奏折时,黑猫的爪子划破了纸张;·大臣们在问取陛下意见时,黑猫喵喵叫着去扑蝴蝶··大臣们集体绝望,不能和自己的陛下交流,这可怎么办呐·直到他们听说帝国内有一名厉害的驯兽师,他能听懂动物的语言。
甜文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网红·阮时语刚因揭穿一个星际马戏团虐待动物的行为而被报复失业,就接到了来自宫里的聘书,邀请他进宫去当陛下的护卫··阮时语满心欢喜地入了宫,才知道他的工作是给一只猫当铲屎官兼翻译官·哦,这不是普通的猫,这是皇帝陛下·  阮时语与黑猫一打照面,黑猫就舔着爪子喵喵叫:毁灭吧,人类·阮时语:……··甜文破镜重圆都市情缘网红【文案】·姜成风幻想过无数次和时言重逢的情景,没想到等这一天到来时,时言带着一个全身上下和他没有一点儿相似的小孩说这是他儿子。
姜成风:·时言父凭子贵,住进姜成风的高档公寓,刷着姜成风的无限额黑卡,俨然从街边小混混变身成为富贵大少爷。
时言只觉自己骗术高超,连男人生子这么扯淡的理由都能编得像模像样,却不知姜成风留着他却是另有所图··至于图什么,呵呵··【疯批攻X骗子受】·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破镜重圆 甜文 网红·搜索关键字:主角:姜成风,时言 ┃ 配角: ┃ 其它:·一句话简介:攻是疯子,受是骗子·立意:骗人不好,做人要诚实·==================·☆、第一章·姜成风握着方向盘,看着面前突然冲出来的人,觉得这个世界有点玄幻。
他的车还没有启动呢,就有人跳出来碰瓷儿了,这人还牵着一个小孩儿··碰瓷儿的人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脏兮兮的,看上去像个流浪汉,小孩倒是算干净,依稀看得出是个可爱的模样。
姜成风按了一下喇叭,碰瓷儿的人非但没走,还往引擎盖上一趴,是打定了主意要将碰瓷儿进行到底了··姜成风觉得有点好笑,碰瓷儿碰得这么假的他第一次遇到,关键是这人还不慌不忙,可见心理素质是极好的。
大人还没说话,小孩倒是先哭了起来,哭得个撕心裂肺,声嘶力竭,眼泪鼻涕糊成了一团,像是真的很伤心··这里是地下停车库,除了四处停着的空车,和远处传来的发动机声音,并没有别的观众。
姜成风不知道这一大一小的碰瓷骗子是演给谁看,又有什么意图,索- xing -什么也不说,双手抱臂看着这人演··碰瓷儿的在引擎盖上翻滚了一圈,滚到了姜成风的车窗旁,使劲儿敲了敲玻璃,并做了个把玻璃放下来的手势。
姜成风又不是傻子,自然不可能把窗户打开,他斜睨了一眼碰瓷儿的,又按了下喇叭··碰瓷儿的撩开自己的头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来··姜成风这才注意到,这碰瓷儿的骗子长得还挺好看,若是能把脸给擦干净了,再弄弄头发,想来也是一枚回头率极高的帅哥。
可帅有什么用呢帅也是个碰瓷儿的骗子··姜成风把窗玻璃放下来一点,懒洋洋地问:“你有什么事吗”·碰瓷儿的立刻把脸往窗户缝隙里面挤,挤得一张好好的脸都变了形,急切地说:“你果然不认识我了你这个负心薄幸的王八蛋”·姜成风:“”·姜成风被骂得有点懵,他活了二十多年,连个恋爱都没谈过,哪里来负心薄幸这一说况且这碰瓷的人还是个男的,一个男的对另外一个男的说出这种话,不觉得很奇怪吗·姜成风冷静地说:“你认错人了。”
碰瓷儿的根本不听姜成风说话,对那个还在哭的小孩招了招手,说:“宝宝,过来·”·小孩止住了哭,吸了吸鼻子,走到碰瓷儿的身边,牵住了他的手。
碰瓷儿的说:“姜成风你这个王八蛋,你睡了我就不认账是不是咱们的儿子都这么大了”·姜成风:“”·碰瓷儿的在车门上踹了一脚,大骂道:“姜成风你给老子滚下来,咱们好好算算帐六年前你哄老子喝酒,趁我酒后把我给睡了,你tmd还不戴套,睡完你就跑得不见踪影,你知不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六年前……·一些深埋在记忆里的画面被翻了出来,那个白净的男孩儿静静地躺在床上,脆弱得像是一碰就碎的瓷器。
哦,瓷器现在好像变成了碰瓷儿的··碰瓷儿的疯狂敲窗玻璃,说:“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心虚理亏”·姜成风木着脸说:“睡不睡的事先不提,你是男的吧”·碰瓷儿的说:“男的又怎么了这都什么年代了男人生个小孩还稀奇吗我他妈怀胎十月生下他,差点难产死在产房里,那个时候你在哪里我独自把他养到五岁,眼瞅着明年就能上小学了,你人又在哪里”·姜成风:“......”·姜成风听一个碰瓷儿的这么骂他,并不动气,甚至觉得有一丢丢好笑。
这可能是世界上最莫名其妙的碰瓷了··一个男的,带着一个小孩,往他没有发动的车上撞,原因是这个男的生了他的孩子··男的·生孩子·生了他姜成风的孩子·有意思。
姜成风说:“上车·”·碰瓷儿的正在慷慨激昂地陈述姜成风的错误,蓦地听到这一句上车还有点儿没反应过来··姜成风又重复了一遍:“上车。”
·碰瓷儿的短暂的愣了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嗖地一下窜上副驾驶座,连儿子都忘了··小孩张着嘴控诉地看向碰瓷儿的,碰瓷儿的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儿子,连忙帮他把后座的门打开,把小孩塞进了后座。
碰瓷儿的扭过头对小孩说:“宝宝,乖乖坐好,这可是你爸爸的车”·姜成风:“......”·小孩脆生生地说:“谢谢爸爸爸爸的车好宽敞”·姜成风:“......”·姜成风无言以对,发动了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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