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光 by 川艮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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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光 by 川艮孚
破镜重圆文案:·南玄英在图书馆偶遇了前男友的姐姐,而这个女人,要追他·内容标签: 破镜重圆·搜索关键字:主角:南玄英许临 ┃ 配角:许宁光南锦太 ┃ 其它:·一句话简介:一束光熄灭了,会亮起另一束光·立意:两厢情愿·==================·☆、第一章·又是一天。
南玄英从一片漆黑的房间醒来,深色厚重的窗帘挡住了全部的光线,让人分不清时间,只能呆呆地看着紧闭的房门,他刚醒,意识不大清醒,涣散的目光不知在看哪里··房门口,一个高挑的女生作出开门的动作,她穿着白色的摇粒绒高领外套,是前年秋天最流行的打扮。
长发,很瘦,四肢纤细,皮肤白皙,是非常受欢迎的那种女生,但是气质却很温柔··“姐姐,别走了吧·”南玄英自顾自地说·他的目光转向天花板,并不看着她,但是他知道她还在那里。
片刻后,他从旁边摸出一台手机,点亮屏幕,光照在他的眼睛上,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他下午还有课··于是他摸黑换好了衣服,在黑暗中悉悉索索的摸索了起来,画夹、几张水彩纸、吸满墨的钢笔、一盒分装水彩、教科书,全部塞进深蓝的挎包里。
吸墨的时候找不到颜色,昨天记得妈妈今天要把猫放到他这里来,怕猫来的时候把他桌上的东西弄乱,他随手把东西都塞进了抽屉里,现在太黑,分不清了·他打开灯,从整齐的排成一排的彩墨里挑了一瓶蓝色的,抬起头扫视了一眼,明亮的房间里果然已经没有了她的踪迹。
他叼着个包弯下腰系鞋带,出了门··“阿姨,要个肉包·”“哎呀这个点了哪还有包子啊,没有了没有了,你来的不巧的啦,刚刚最后几个被别人买走了,我们都要关门了。”
“啊,这样……”南玄英尴尬的低头走掉了,走进校门时听见旁边一个似乎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对旁边的人说“今天的天空真好看啊,好蓝”他也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天空,确实是非常温柔的蓝,但是却蒙着一层灰色。
究竟是从哪天开始,天再也没有明亮过了呢……·大概是那一天,南玄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拿着妈妈的手机登上了自己的QQ号,看着自己已经三四个月没有点开的小窗,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对方焦急的询问自己去哪了,然后就整整一个月没有发消息了。
南玄英一时竟不知道怎么跟他说,于是拍了一张病房外的天空发给他,但是明明大年三十高三生都已经放假,正是大家拿着手机玩的时候,他却迟迟没有回自己·在等待的间隙中,他看向窗外的天空,发现本是天空明亮的早晨,窗外的景色竟是如此暗淡,好像已经这样很久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天一直是灰的,他却直到那天才发现。
那天是18年的大年三十,他一个人躺在医院里,各种各样的幻觉和海浪般的耳鸣声几乎要将他淹没··不知不觉,南玄英已经走到了教室门口,老师已经来了,正站在第一排前面说些什么,他很轻的说了声报告,没什么人听见,然后径直走到最后一排坐下。
坐下的那一瞬间,他看见一个扎着高马尾戴着颈饰的女生在门口一闪而过··老师开始讲课,声音不小,可是教室里很嘈杂,最后一排还是听不清楚,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坐最后一排,然后又开始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想着今天猫要来有没有好好的把桌上的东西收好、下了课该去食堂里吃些什么、吃完饭是应该去图书馆自习还是回家看动画片……·猛的一下,他看见一个人从窗户上跳下去,四周很正常,还是那么嘈杂,并没有人发出惊呼声,这种嘈杂几乎要将他刺痛。
又是幻觉··胃好痛,昨天晚上熬夜的时候就已经很饿了,但是实在没有精力下楼买吃的,就这样饿了一晚上,又醒的太迟了,没有买到想吃的包子·好饿啊,饿得胃里不断的搅动,虽然没有发出丢人的叫声,但是胃里非常痛,可能不仅仅是饥饿的原因。
他轻轻地呼了一口气,想从各种负面情绪中挣脱出来,既然听不见老师的声音,那就自学吧,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候鸟从- cao -场边的香樟树上飞过时,带起天边漫无边际的红霞,对面音乐教室响起了钢琴声,前一排的傻大个偷偷的把书塞进包里。
大概是要下课了·南玄英想着,然后精疲力尽地把脸埋进手肘里·头发长得有些长了,埋下头时几乎能把整个脸罩住……·下课了··他把教科书和笔一股脑塞进包里,然后顺着人流往外走,被人流包裹着走下旋转的楼梯,仿佛挣脱一个无尽的梦境。
到教学楼门口,“哗”的一下豁然开朗,教学楼两旁种满了银杏树,金黄的叶片落在地上,像破碎的阳光·夕阳映在树上照出斑驳的树影,他慢慢的走向食堂,冬天少有这样晴朗的天气,让人心情格外的好,胃也不怎么痛了,似乎已经饿过了头。
忽然,身后一个女生被人群挤了出来,她一个踉跄,扑到了另一边的路上,那是去往图书馆的方向·她坐在地上,很尴尬的看着他,然后很快爬起来,往图书馆的方向走了。
这个人………好眼熟……·他不由自主的跟着她走向了图书馆,然而走到图书馆门口的时候,他终于意识到这种行为很变态,于是他从她身边走过,率先上了二楼,走向美术类的区域,因为他看这个女生手上拿着教科书,应该是要去自习室自习的。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跟着他一起去了二楼,几乎是尾随着他走到了美术区,看见他想拿比较高层的那本书有点困难,也把手伸了过去,很轻松的拿了下来,这时他才发现,这个女生比自己高了一小截,虽然自己只有一米七,但是一米八的女生在南方还是很少见。
女生扎高马尾,带着黑色的choker,眉毛英气,长的非常漂亮,但是怎么看怎么眼熟··她欲言又止的看着南玄英,南玄英也看着她,终于,她说:“你叫什么名字啊我觉得你很眼熟。”
破镜重圆·他脱口而出:“南玄英·”·不妙··耳朵里忽然开始泛起某种尖锐的声音,他艰难地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只能重复之前的话语。
“我……叫作南玄英……”·无法再继续下去,脑袋像被人关掉的收音机,一片漆黑,耳鸣的杂音几乎要化为实质·嘈杂声和心脏的剧烈跳动在某一个瞬间交集成熟悉的频率,颅内微震,几近失聪,喉咙被人掐住,发不出声音。
像是……像是……·发病了··今天真是不妙啊,他不甚清醒的想着,然后低下了头,看见了那女生正拿着的手机··一瞬间,他的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她的手机锁屏是一张熟悉的照片,少年躺在草地上,阳光明媚,笑容灿烂,只是照片似乎被截去了一半,少年的肩膀上还有另一个人深色的头发··是许临··许临。
这个熟悉又温暖的名字,熟悉到只要嘴里念到这个名字,身上就会泛起暖意,似乎跌入温暖的水里,而水的名字叫回忆··尽管他已经记不清他的样子了··“好暖和呀。”
某个夏天的体育课,他们在- cao -场上晒着太阳,虽然很奇怪,但是许临没有问他为什么,因为他知道他就是这样一个奇怪的人··“对吧,像冬天的阳光。”
南玄英记得自己是这么说的,然后许临就非常突兀的说:“也像你一样·”·他到现在都记得他那时的语调,非常古怪,像是在念什么咒语:“我喜欢你。”
许临对他说:“我喜欢你·”·这个人是他的前男友,准确的来说,是初恋,但是最重要的是,其实他们还没有分手··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英英:俺还饿着呢呜呜呜,又没吃到包子又没吃到饭,好饿好饿好饿,妈咪饭饭·☆、第二章·“你没事吧”一股大力把南玄英的领子扯了起来,他迷茫地看向对方,眼前一片模糊,是眼泪糊了眼。
“你哭啦”这个长得很像自己前男友的女生很惊讶地说,然后就自来熟地把他拉到厕所洗脸,还周到地递上了纸巾·看着她不太适应地从女式挎包里拿出一个塑料盒,盒子里装着- shi -巾、洗脸巾、干纸巾,南玄英咧了咧嘴,他还以为全世界只有许临一个人这么干呢,这种奇葩又熟悉的小癖好让他莫名的安心,觉得这个女生八成和许临临有关系,虽然他在分开后的某一天删光了许临的照片,甚至在两年后的今天已经回忆不起他的相貌,但是看着这张非常熟悉的脸,竟然感到非常的安全,跟她认识一下,也能让心里有点安慰。
如果这辈子注定不能再爱许临,至少让他有所慰籍··“你是许临的姐姐吧,我以前听他提过,长得好像啊,是双胞胎吗”南玄英边擦脸边笑着说。
“是啊,我叫许宁光,你是他同学吧我见过你照片·”许宁光认真的目光追着他的眼神跑,然后就听见他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是。”
她静了片刻,他擦干脸,转过头来,微笑着说:“既然是姐姐,那就加个微信吧·”·许宁光直直地看着他,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她识破了他的小心思,但他仍是很坦然的微笑着,不说一句话。
他那抹笑,像纷落的大雪,仿佛那一瞬间,全然看透了她算计的内心·尽管她算计的是他的爱··两人各怀心思··“好·”她拿出手机,一边加好友一边说话,“能认识临临的好朋友我很高兴啊,我还以为我老了呢。”
谁知道这种俏皮话是真是假,如果是双胞胎的话,她也没比许临临大几分钟,只是偏浓的妆让她看起来比较成熟而已··“那我先走了·”南玄英转身就想走,许宁光在背后说:“不自习了吗” “不了,”他头也不回,“忽然有事。”
这种谎话他张口就来··他匆匆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天已经暗了下来,还没有完全黑掉,空荡的街道只有他一个人,然后他也马上要回到那间一个人的小公寓里。
已经过了很久,他还是没能学会自己一个人生活,也许这就是他对自己的惩罚··回到家,房间里仍是漆黑,南玄英随手把包扔在地上,今天又白过,他想·他轻轻扑倒在占据半个房间的大床上,床上睡着一只黄白花的猫,猫睡得很熟,偶尔发出呼噜声。
铮————·巨大的耳鸣声,加菲猫丑丑的脸在他的眼中逐渐变得扭曲,少年带着笑的脸又开始在脑中浮现··“你喜欢猫还是狗” “当然是……”少年带着稚气的脸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和他一同说:“是猫”边喊边对着空气摸来摸去,好像真的有一只猫一样。
他们喜欢玩这样的把戏,显得很默契··而且许临和他在一起后总是想和他粘在一起,私下里亲亲抱抱就算了,当着同学的面还会把头埋进他胸前,或者很亲密的摸头发,显得非常幼稚又可爱。
(虽然00是攻·亲妈吐槽)他真的非常喜欢这样的临临,他也想过这样和他永远在一起的··他和他都喜欢猫,曾经约定要一起养猫·当然这样的场景是不可能再发生了,纯粹只是想象罢了,曾经憧憬过的所有未来也不会再发生了,他们已两年没见了。
可能这就是命运的嘲弄··吃了药睡下,心渐渐消失··所谓不可能再相爱,当然不仅仅是时间的原因·不是小说里常常有这样的桥段吗一对甜蜜的情侣,原本已私定终身,互相交付真心,然而却遭到命运的捉弄,被迫分开,多年后再见,已经物是人非,时间改变了他们,令他们不能相爱。
他和许临临当然不是这样,也许有一部分这个的原因,但是他们都不是屈从于命运的人,他们会积极的改变命运,但是……他却是还有别的缘由··因为啊,爱他这样一个人,就像在爱一具尸体,或者不会说话的动物。
所有的爱以及对爱的回应都是短暂的、虚假的,是没有意义的·他这么爱许临,不会愿意让他受这样的煎熬··破镜重圆·这是不可抗力··试想一下,如果自己爱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无论怎么样也无法挽救,自己在爱的只是一个将死之人。
多么痛苦··南玄英不愿意他们的爱情是这样的,他宁愿他们的一切在两年前结束,虽然结束的很突兀,但一切至少还是美丽的··原本他以为这一切就这样结束了,他不会再被迫的想起许临,让自己痛苦不堪,和徐宁光当个点头之交,永远记住许临并且好像真的还和许临在一起,只是成为了普通朋友一样,虽然这样单方面的把许宁光当成一个所谓的“替身”有点不太地道,但这应该就是最后的结局了吧。
但一切并没有按他所想的安排进行··第二天,南玄英又去了图书馆,正坐在自习室画画的时候,许宁光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一本正经的对他说:“你也在啊,玄英同学。”
南玄英默默在心里吐槽,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看不出来你是跟踪我的吗,不过不会真的是跟踪吧太可怕了阿喂,难道是变态杀人狂吗·一边胡思乱想,他一边敷衍的应道:“是啊是啊,画画呢,学姐来干嘛”“那什么,来借书,来借书……”·气氛忽然尴尬了起来。
(英英内心os:借书你来自习室干嘛)·【许宁光】·我是许宁光,我知道此时的气氛很尴尬,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借书借到自习室来了,但是说实话他们学校的书也没什么好借的跟我们学校差不多啊我总不能说我是跟踪你来的吧喂·没错,我确实是在跟踪南玄英。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上帝,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再是好孩子了呜呜呜)·一切要从昨天说起··大概从昨天早晨七点多,我就坐在他们校门口两旁的银杏树林里面蹲守他,连早饭都来不及吃。
已经习惯了大学生活晚睡晚起的我非常之困倦,终于在一点钟的时候睡了过去,还好大中午的校园里也没什么人,自己随身也只是带了一本教科书和手机,东西没被人拿走。
但我还是有点小沮丧,担心南玄英就在我睡过去的一个多小时里走掉了,不过学校有两个大门,说不定南玄英习惯走另外一条,而且这只是蹲守的第一天,蹲不到本来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于是我整理好心情,走到学校附近的一家包子店,想要买几个包子填填胃,刚好把店里最后几个包子全买走了·正站在那里,准备吃呢,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远处走过来,是南玄英。
明明之前那么期待见到他,人到面前却不知道为什么如此的紧张,我赶紧跑回校门口,躲在校门口的柱子后··我看见他停在了包子铺的门口,跟阿姨说了几句话,然后低着头朝校门的方向走过来。
他穿着以前没有穿过的深蓝色系衣服,深蓝色的鞋子,深蓝色的挎包,总之,整个人都是深蓝色的··我忽然想起以前许临给他买过深蓝色的领带,说他很适合深蓝色,但是他不喜欢,觉得系起来太奇怪了,毕竟他连校服的领带都不愿意多系,总是敞着领口,最上面两粒扣子不扣。
当时我也来不及想更多了,南玄英走得越来越近,刚好旁边门卫室有一个女生走了出来,我转过身背对着南玄英,抓住那个女生随口乱扯:“今天天真好看,真蓝·”然后我用余光看见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没有注意到我直接走了。
我也松了一口气,但害羞归害羞,跟踪还是要跟踪的,跟那个女生解释了两句,我又一路跟着南玄英到了教室,但是他似乎在想什么,并没有发现我··我一直蹲在教室外面等他们下课,但是下课后人太多了,人流慢慢将我和他分开,我有点着急,拼命往前挤,结果刚好到了开阔地带,一下就被挤出来摔在地上了。
然后就是他跟着我,我跟着他,一路转转悠悠,到图书馆的时候终于互相认识了一下·但是我的目标还没有完成,所以我还要继续关注他,吸引他的注意·比方说现在,我想我得说些什么。
毕竟我还爱他··我爱着他··“明天去看电影吗”·“明天去看电影吗”许宁光忽然这么说,南玄英抬头看着她,心想刚认识就去看电影有点奇怪吧,而且男女之间不是那种有暧昧关系的才单独去看电影吗,电视剧里都这么演啊,他俩这关系去看什么电影啊·这不抬头还好,一抬头就看出底细了,许宁光脸红红的,眼睛发亮,一副怀春少女的样子,星星都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南玄英看着徐宁光热忱的眼睛,里面盛着满满的喜欢,他终于意识到一切并没有像他想象的一样进行·这个女人,他前男友的姐姐,好像要追他··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有同学在的时候 英英:(^_^) 许临去食堂吗·和00独处的时候 英英:许临临……(慢条斯理)不准告诉别人哦,只有我能这么叫你。
(鼻尖碰鼻尖)舔嘴嘴攻气脸·作者:英英你清醒一点,你是受啊·☆、第三章·还是答应了··南玄英看着许宁光自顾自地坐在自己旁边,还绕有兴致的盯着自己,心里有点后悔。
为什么要答应她呢,也许只是出于对前男友姐姐的礼貌,尽管她明显别有所图·他有些搞不清自己在想什么了,可能吃了药脑袋不清醒吧,只是随口答应··而坐在旁边的许宁光则在想另外一件事情。
“你是他同学吧”“是·”·“既然是姐姐,那就加个微信吧·”·难道他真的以为她不知道他和许临的关系吗。
她有些生气,气他的毫不在乎,气他随便回应自己的暧昧,气自己对自己的百般折磨··自从南玄英高三那年不辞而别,许宁光的生活就变得兵荒马乱,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走,甚至没有留下任何话语;她一直在找他,尽管没有结果;为了见到他时能够更好,她不断的改变自己,然而再见时,他却好像已经忘了她。
窗外是湛蓝的天,高大的玉兰树,宽大的叶片在阳光的投影下照出暗色的- yin -影,照在靠窗的书桌上,桌前的他们一个坐着画画,一个默默的注视着,就好像他们还爱着一样。
也许在这宽容的天空下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吧,尽管是以另一种方式··破镜重圆·胸好大··南玄英表面上还在正经的画画,实际上脑内已经黄色废料满天飞了,许临临那家伙也没说过他姐姐胸那么大呀,噫,好色,真的好色。
话说如果不是因为还想着那家伙的话他肯定已经在大学里交上女朋友了,毕竟他长得也不差,也不是天生是弯仔,被那么多学姐同级表白,就算没什么感觉,随便找一个合眼缘的可能就在一起了,如果没遇见过他的话。
那么要不要找个男的试试看说不定他真被那家伙搞弯了……·一不注意就在纸上画了个欧派……淦搞什么啊快擦掉擦不掉诶看过来了,她看过来了赶紧把本子合上,应该没看到吧……·抬头,许宁光笑眯眯的,也不知道看见没有,南玄英莫名有些心虚,清了清嗓子说:“我画好了。”
“那我们干脆现在去吧,等我订个票·”许宁光站起来说,他有些紧张地看着她:“看电影吗我来订吧·”·他习惯了和别人看电影时自己订票,因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许临是除了姐姐之外唯一和他看电影的人,许临临这个傻逼又懒又笨还爱赖账,连票也不会订,每次都让他定,还顺便顺理成章地把票钱赖掉。
而和许临分开后,他就再也没和别人一起看过电影了,只和自己姐姐看过一次··“没事,我来订吧,我可不像我弟弟·”许宁光意味深长地笑着,他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声音很轻,她几乎听不见:“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他的语气好怀念啊,好像灵魂还停留在他们最快乐的那个夏天,永远都不会长大。
“先去我家放一下东西吧,”南玄英随口说:“离学校很近·”她顺从地点了点头,走到她家楼下时,却很强硬的跟他上了楼··“我姐在家休息,我们进屋轻一点,别吵到她。”
他边上楼边说··推开门的那一瞬间,他看见姐姐站在黑暗中,随着门的推开,姐姐躲进了独立的浴室里··“没人啊”许宁光站在门口,小声地说:“我就不进去了。”
“在厕所呢·”南玄英随手把包扔在床上,睡着的猫被吵醒了,发出细微的喵喵叫,许宁光蹲下来摸着猫顺滑的皮毛,猫猫露出很舒服的表情,轻轻用头蹭着她的手,还咧开嘴巴吧唧嘴,露出粉粉的嘴唇。
“他好丑,是吧而且还会流眼泪,每天都会弄得脸很脏,天天要洗的,好麻烦·”南玄英边换鞋边说·“没有呀,也挺可爱的,丑萌丑萌的,是加菲猫吧”“嗯,你还要摸他吗我鞋换好了,我们走了吧”“好,我下次再来看你哦小喵喵。”
许宁光站起来向猫招手,颇有依依不舍的样子··一路上他们一直聊关于猫的话题,竟然也非常投机·这种感觉让南玄英非常恍惚,他似乎也曾经跟某一个人聊猫聊的热火朝天,虽然那时候他们谁都没有养猫。
他知道许宁光不是那个人,但他仍然忍不住在她身上找他的感觉··电影院在二楼,他们肩并肩走进电梯,电梯四面都是可以照出人影的,南玄英默默盯着他们面对的这一面“镜子”,墙映出他们两个的样子,他自己还是像往常一样低垂着眼睛,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但是许宁光打扮的非常漂亮,也许她已经猜到他今天会答应她来电影院,或者非常自恋的说,她是为了今天出现在他面前,甚至就是为了他现在注视着她的这一刻才打扮得那么精心的。
(英英好直男)但是他虽然盯着她的映像,却大部分时间在发呆,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她··她穿着白色泡泡袖连衣裙,很用心的打扮,虽然街上的女孩十个里虽然没有九个也有八个这么穿,但是,好家伙,胸真大,话说上次约他吃饭的那个学姐胸好平啊,不过她找的饭馆菜都很好吃;鞋子居然是运动鞋诶,现在的女孩子穿裙子不总是配高跟吗喜欢穿运动鞋的女生好像都有男朋友;脖子上黑色的choker很宽,颜色和今天这一身不太搭,款式也不怎么样,但是她昨天和今天都戴着这个,难道是特别喜欢吗·许宁光在一旁看着他盯着自己脖子上的颈饰,神情居然莫名慌张了起来。
还好电梯这时候恰到好处的响了,门打开,他们很不默契的一个走向前台兑票,一个走到旁边买爆米花,或者应该说很默契搞不清··电影就快开场,他们提前入场了,一人抱着一桶爆米花,进场上那个楼梯时,南玄英脚步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许宁光有些戏谑地问他怎么了,他回:“以前脚骨折过,有时候会疼。”
她忽然不说话了,她想起南玄英有段时间是在住院,她还去看过他,虽然没见到·于是她扶着他进了场,显得像是一对亲呢的情侣,他有些排斥,可腿实在是痛,走的很勉强。
电影开场了··黑暗中,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荧幕,很轻地说:“谢谢你了,姐·”·许宁光也看着荧幕,没说话··【许宁光】·被他看穿了·他肯定已经知道了·“既然是姐姐,那就加个微信吧。”
在电梯里盯着我的choker··“谢谢你了,姐·”·种种蛛丝马迹显然意味深长··我已经完全没有心思看电影了,我甚至觉得他在昨天跟我加微信的时候就已经怀疑我的身份了,可是他现在明明什么都明白了,却还对我那么生疏,肯定是还没有原谅我。
(虽然俺也不知道俺做错了什么)我要追他重新追他·于是我悄咪咪地把手伸向他的方向,想要趁他吃爆米花的时候摸到小手,结果就快要摸到的时候,他却像有所察觉一样把手收了回去。
但我一股作气,直接把手伸向他的脸,撇开了他的刘海,露出他黑亮的眼睛:“刘海太长了,眼睛都挡住了·”他的眼睛很暗淡,但是在黑暗的影厅里,显得很亮。
我撩他刘海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睛里闪过了某种复杂的情绪,然后他推开了我的手,搪塞道:“刚抓完爆米花就来抓我的头发,脏不脏啊·”我心想这迂回的怕是不行了,心里有了别的计划,于是跟他随口聊了两句,就看电影去了,电影票钱还是不能浪费嘛。
破镜重圆·时间慢慢过去,电影到了尾声,男女主角开始拥抱,眼看就要亲上去了,台词也越发煽情,电影院里开始有细碎的啜泣声,南玄英也很认真的看着屏幕,气氛已经到达了高潮。
我捧住他的脸,亲了上去··爷上一垒了·哒哒哒跑回住的宾馆,我捧着自己火热的脸,不禁有些娇羞,在床上左右翻滚,扭的像条虫。
冷静下来仔细想想,亲到他之后应该就到冷静期了,不能和他在现实里见面,免得尴尬或者让他觉得我太热情是个花痴,但又不能让他忘了我的吻,忘了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最可靠的方法应该就是在网络上挑逗他,试探一下。
于是我拍了一张一只手捧脸,头发披散的自拍照,妆容精致,头发多显脸小,还挤出了非常深的□□,唯一的缺点就是捧着脸的手指节粗大,我P了十多分钟实在头痛,就直接发过去了。
夜已深,我坐在镜子前,把妆全部卸掉,把项链、耳环一一拿下,裙子换成居家服,把choker拿了下来,露出了喉结··我把假发摘了··手机解锁,看着手机屏保上我和南玄英的合照,眼含爱意地笑了起来。
我是许临·南玄英的前男友,没分手的那种··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00:你是不是就喜欢胸大的好啊,给你看我的·(狂拍低胸照)·☆、第四章·【许临】·我是许临,说出这句话时我也有些茫然,因为这已经是我扮演许宁光的第二天,我入戏到我自己都怀疑我是不是真的有个叫许宁光的姐姐,或者我干脆就是个女的。
我甚至刚刚还给南玄英发了一张低胸自拍照,任随也看不出我只是个经验为零的普通女装萌新,只不过恰巧学过伪音·而我女装也不是出于某些变态心理,纯粹是因为他而已。
我已经疲于描述在失去他的两年里,我是如何在无数个夜晚里辗转反侧·甚至是后来,我在繁忙的新生活中一次又一次悄悄地劝说自己放弃他,却又一边在夜里念他的名字念到崩溃,一边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与他有关或者是无关的事物中寻找他的踪迹。
·那么如此重要的他究竟是如何在我的生活里消失的呢··一开始他在学校请了一星期的假,说他的姐姐生病了,但销假几天了他都没回来;又听他家同一个小区的同学说是家里死了人,可又过了几星期,他的座位还是空荡荡;这时候学校里传起各种各样的谣言,有说南玄英死了的,也有说他疯了的,说他疯了就是那个和他家同一个小区的同学,说的有鼻子有眼,说他们小区有人亲眼看见南玄英发了疯,对着空气大哭大骂,还拿着刀在楼道里走来走去,有人报了警,把他带走了。
最后是老师告诉大家,南玄英只是生病了,很快就会回来,却也没有解释之前的传言··刚好这时候就放寒假了,高三生的寒假很短暂,却也足以让所有人忘记这一切,但我还没忘。
放假前,我向老师要了阿玄家的地址·向老师要地址时我的情绪很激动,老师用和应付大家一样的说辞重复着:“他会回来的……我知道你和他关系好,但他一定会回来的……”然而老师这次注定是说了谎了,直到我毕业,南玄英也没有回到学校。
之所以要地址是因为我的手机在我前一段时间半夜给阿玄发“你去哪了”“你什么时候回来”这种消息时被父母缴走了,我和他唯一的联系被切断了。
很好笑,当了一年的情侣,唯一的联系方式竟然只有QQ,连电话和地址都没有·一是因为双方家教都很严,是没有电话卡的小孩子,而且大人也不准小孩子随便带朋友来家;二是因为,我们都是无能的高中生。
我顺着老师给的地址去了他家,然而任我如何敲门,甚至在他家门口等了一下午,也没有等到他·隔壁的阿姨在我敲门时伸出头来看热闹,我问她知道这家人去哪了吗,她说,大概是去医院了吧他家那个男孩从楼上摔下来,摔得很严重。
我想去找他,可是假期所剩无几,也不知道他在哪个医院·无能的高中生··我到处打听阿玄到底去了哪家医院,可是老师的口却咬的很紧,同学也都神神秘秘的说这件事情有隐情,没人知道他到底去了哪,发生了什么事。
高三最后那个学期,我用所有的空余时间在各大医院找他,翻来覆去的找,可是医院的病房实在多,时间实在少,只找住院部也勉强··我的运气真差啊,直到高考前一天,才找到他。
我站在单间病房的门口,看着墙上挂着“南玄英”三个字,这时一个看着很面善的妇人走过来,也站在病房前,问我是谁·我说,我是阿玄的同学·她疑惑地看了看我,准备开门进去,冲里头喊了句:“英英,你同学来看你啦。”
里头很轻的喊了句什么,那个大概是阿玄妈妈的女人摇了摇头,我虽然隔得比较远,听不见,但也猜得出大概是一些“不要” “让他走。”
之类的话·他肯定猜的出是我,却让我走·我还是很顺从的走了,后来很多次我都后悔,为什么要那么顺从·因为我再一次去医院看他,就是高考结束的那一天,医院告诉我他出院了,找到他家,邻居竟然也说他搬走了。
至此,我失去了关于他的所有消息··后来我也曾想过,我究竟是在何时失去他的仔细想想,其实就是在某一天,某个非常平常的日子里,我们在QQ上结束了平常的无聊话题,然后他就这样消失了,我再也没见过他。
至于我为什么要以许宁光的身份接近阿玄……其实我没有亲姐姐,只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堂姐,初中刚认识的时候,他经常一起和我吐槽姐姐,我那时就喜欢他了,但刚认识没有什么共同话题,于是满嘴“姐姐”、“姐姐”的,想和他多聊一些,他大概以为我和他一样,都有个亲姐姐吧。
高中毕业后,我离开了家,去了A市上大学,我没有放弃寻找阿玄,可始终得不到回音·都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在我大二时,我终于从一个亲戚口中得到了他的消息,这个亲戚不常来我家,某一次来我家玩时,看见了我的手机屏幕上我和他的合照,认出了他,但亲戚也不是很熟悉他家的事,只听说他家在我高三那年出了意外,然后就去了外地,我用亲戚的手机翻遍了他妈妈的朋友圈,发现他现在和我一样在A市上大学。
我没有向他妈妈询问他的具体学校,因为我不能打草惊蛇,我要以另外一种方式靠近他·他长的那么好看,一定很多人留意他,于是我通过各种途径认识了很多A市其他学校的人,然后向他们展示他的照片,问他们有没有见过这个人经历各种波折后,终于找到。
破镜重圆·他学校离我学校很远,但我还是来了··回到那个话题,我为什么要扮女装因为据说他离开,和他姐姐有关··我在饰演的,是他的姐姐,南锦太。
他大概还是不愿意见我,那么我就用我姐姐的名义,他很懂礼貌,不会拒绝·扎着和他姐姐一样的高马尾,我还买了和她姐姐一样的耳夹、戒指,再谎称是他姐姐的好友,就可以顺利的接近他了。
可没想到那么快就被他看穿了真实的身份……·我坐在桌前焦虑的用手指敲打桌面,他一直没回我,我有些着急,又发了一句:“你愿意重新和我在一起吗”·没回。
没回··没回··我有点烦,冲到浴室里去洗了澡,就快洗完的时候,我听见手机响起了QQ的特别提示音,我随便裹了裹浴衣,冲到外面看阿玄发了什么。
“不愿意,学姐,我是您弟弟的前男友,你觉得我们这样合适吗”·糟了,他没发现我的身份,现在怎么办,他不会把我拉黑吧要不还按之前的计划·“我是你姐的朋友,”我想了想,堂姐确实和锦太姐在一个班,虽然和我的假身份不叫一个名字,但是用假名总比被拉黑要好,“还是同学,不信问你姐,做个朋友嘛,你姐现在怎么样了”又等了一会儿,他迟迟没回,我发了个问号过去,发现问号前面有个红色的感叹号。
靠,还是被拉黑了··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英英:她穿着白裙子,运动鞋,黑choker·00:特意买了和太阳姐姐一样的耳夹戒指·完没注意到·直男英英子·☆、第五章·其实南玄英现在的状况有点糟糕,不然也不会随便说出“许临是我前男友”这种话,还拉黑别人。
他原本确实是一个谨慎又温柔的人·他的脑子现在也不允许他去想这个长的和许临临那么像的女人,却不是许临临的姐姐,还会是谁呢他的脑子已经不允许他去想东想西了,也许他马上就要爆炸了。
·当时··南玄英走出电影院,在夏日清爽的晚风中,坐在了路边的长椅上,刚刚被许宁光吻过后,他整整半个小时没反应过来,整个脑子一片空白,呆坐在影视厅柔软的红色布艺椅子上,几乎整个人陷了进去,一直到电影放完,人群散去,整个影视厅只剩下他和打扫卫生的阿姨,阿姨都在问他走不走了,他报废的脑子才终于有了点情绪。
然后就陷入了无穷无尽的烦躁和自我厌恶之中··被忽然亲了……真是,令人烦躁……·从正常男- xing -的视角,像他这样一个平庸的人忽然被一个非常漂亮的女生亲了,甚至还被表白了,就算不情愿,应该也会心里暗爽吧。
可是他……他却感到无比痛苦·他确实不排斥她,可是这仅仅是因为礼貌罢了·还有长相,长得像许临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也没那么痴情吧也许是真的痴情,痴情到令自己恶心。
恶心恶心就算真的喜欢许临,反正这辈子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一个长得像许临的女人,拉黑了也没关系。
理所当然厌恶她的吻··刚好这时候翻手机看见许宁光发了些什么,随便瞄了几眼,他就戾气满满地回了句不愿意,甚至还不小心爆出了他是许临前男友的事情·结果对方居然回了句:“……我是你姐姐的同学……你姐姐怎么样了”他本来应该吓一跳的,但是他的情绪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惊吓的感觉只停留在内心最底部,并没有散发出来,压的心里有点难受,于是他拉黑了她。
这个人大概是骗子,他坐在长椅上,一边想,一边看着街道上所有人匆匆的走着,交织成盲目的人流·一个人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到他面前,似乎在发光,但很快就暗淡了。
是姐姐··姐姐还是穿着那身摇粒绒外套,站在他面前,对他微笑着··姐姐在学校其实没什么朋友,她总是扎着高马尾,特立独行的走在校园里,温和的拒绝所有爱慕她的男生,也许当时还年轻的她并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也不愿意尝试。
现在她永远没法尝试了·但她总是对弟弟格外温柔,面对南玄英时常常披散着长发,非常可亲的模样·内心永远柔软,却仍然有姐姐的坚韧·即使有段时间他恨她,她也不放在心上,只当做是小孩子闹脾气,她确实不够了解他,但绝对对他最好。
记得在他还很小的时候,他总是追在姐姐后面,亲昵的叫她太阳姐姐,她也确实曾经是他的光,是他的支柱,但是现在,这束光熄灭了··因为她已经死了··所以他确信那个人是个骗子,用他已经宕机的大脑也能想明白,姐姐早在他高三那年就死了,估计她全班同学都知道,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姐姐的朋友,自称是她同学,莫名其妙的来询问姐姐的去向。
不过真好啊,思绪都已经乱成这个样子,还是能意识到姐姐已经死了,毕竟很多时候,即使没发病,他也意识不到这个事实,甚至常常看见姐姐的幻影··姐姐仍然站在他面前,对他微笑着,他伸出手去,想要再一次触摸她的脸庞。
他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在崩溃中,南玄英想起小时候··第一次出现幻觉,是看见一只小黑猫,他觉得它很可爱,总是抚摸它,直到有一天,姐姐跳出来偷拍他,发现他在摸空气,他不相信,姐姐拍下照片给他看,他忽然清醒了,发现自己手中空无一物,没有猫。
姐姐那时已经懂事,她告诉英英不要告诉爸爸妈妈,不然就会像小姑妈一样被抓去精神病院·小学的时候,他又迷上画画,那时他发现世界在他眼里格外的鲜明,但这并不是什么坏处,他甚至非常高兴。
再后来,就是姐姐死了,姐姐的葬礼过后,他就看见了姐姐的幻影·小猫,美丽的世界,姐姐,这些原来都是他的幻觉,他长大之后才明白·南玄英的世界一片虚幻,就连爱情也被他拒之门外。
南玄英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卖火柴的小女孩,在火光中,他看见过他的理想,他看见过他的亲人,他看见过他的爱情,但全部都幻灭在现实的风中··破镜重圆·现在他手里只有一根火柴了,他奋力的擦着了这根火柴------·“许临”·他蜷缩在长椅上,在心中小声的呼喊着这个只要一说出来,就感觉很温暖的名字,不断的喊着,最后甚至说出了声,在哭泣中颤抖的大声说着。
(她赶紧擦着了一大把火柴,要把奶奶留住·  《卖火柴的小女孩》原文片段)·奇迹般的,已经近两年未见的许临,再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大把火柴发出强烈的光,照得跟白天一样明亮。
)·南玄英透过眼前的泪,看着许临,他想要大声的说出他心里的感受,但是言语却如此贫瘠,表达却如此混乱:“我爱你,许临,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可是对不起……”·(“奶奶”小女孩儿叫起来,“啊请把我带走吧我知道,火柴一灭,您就会不见的,像那温暖的火炉,喷香的烤鹅,美丽的圣诞树一样,就会不见的”)·许临抱住了他:“我知道,我也爱你。”
(奶奶把小女孩儿抱起来,搂在怀里·她俩在光明和快乐中飞走了,越飞越高,飞到那没有寒冷,没有饥饿,也没有痛苦的地方去了·)·南玄英彻底晕了过去。
【许临】·我就知道··这个傻子,表面上很成熟,对别人都很好,却总是不会照顾自己··之前冷静一想,我就知道事情不对了,“你愿意重新和我在一起吗”我都说的那么明显了,他还以为我是许宁光,要么是故意不愿意原谅我,要么是又出什么事了,这大晚上的,我实在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外面。
然后就出来找他了,在他家楼下看见他家灯没亮,这么晚他应该也不会跑到学校去,我就在我们看电影那家影院附近找,果然很快就找到了他·他哭的眼眶都红了,看向我时,眼里还有泪,头发被风吹得凌乱,嘴唇被咬的红艳,非常漂亮。
这让我想起时隔两年第一次见他时(其实就是昨天),他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大概又发病了,说着自我介绍,眼神忽然就茫然起来,那一瞬间脸格外苍白,略长的头发笼着他小小的脸,脸部轮廓都比过去清晰了不少,不像以前那样有点肉肉的可爱了。
头无力的低下去,身形瘦削··爷石更了··开玩笑,现在是讲这个的时候嘛,人都晕过去了··我翻了翻他身上的口袋,没找着钥匙,就想着抱着他去我住的宾馆,毕竟坐在公共长椅上等他醒也不是个办法,夏天的晚风还是有点凉的。
(作者:真的吗)·我一路抱着他回了宾馆,以前年纪小,总是想和他在人前亲近,现在年龄虚长了两岁,还是老想炫耀他,大概是失去他太久了,而且他那么好,我总想让所有人知道。
我把他放在床上,看着他的侧脸,还是无比的心动,一如往常··我一直盯着他看,忽然发现他的睫毛微微颤动,我紧张了起来,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一时脑抽,又把女装换上了,一转头,看见阿玄的眼睛已经睁开了,他看了看我,说:“学姐,谢谢你让我在你这里休息,但我还是不能答应和你在一起。”
·什么啊·之前的事他都忘记了吗那么深情的告白耶,还是他对我说的,他以前从来没那么直白的说这三个字诶,就这么忘记了吗绝对是在假装吧绝对话说回来他之前是对我说“我爱你”吧,既然喜欢我,当初为什么要离开啊,一声不吭的就走了,现在也不来找我,明明随便找个同学就能知道我的下落的,还有当初去医院找他的时候,明明知道高考在即除了我没其他同学会去医院找他,他还是拒绝了我,不让我进去看他,为什么,为啥啊,多洗爹。
“我走了·”他背对着我,慢慢的从床上蹲下来,拿起被我脱下搁在床边的鞋,只穿着袜子走向门口··“别……”·我下意识出声挽留,习惯- xing -的说出了男声。
阿玄大概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睛很亮··我也看着他,瞬间失了声音··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00:(微笑)我是你奶奶啊·(标红)·“我觉得我就像一个卖火柴的小女孩,在火光中,我看见过我的爱情,我看见过我的事业,我看见过我的理想,但全部都幻灭在现实里,现在我手里只有一根火柴了。”
这一段出自脱口秀大会第二季第八集,梁海源老师的表演,我觉得写得非常好,而且和我这一章的内容很贴合,所以就擅自用了,如果侵权了会删的(鞠躬),对不起梁海源老师·☆、第六章·【许临】·南玄英转过头来,我忽然被击中了。
他的眼睛确实很亮,但眉毛紧锁,用力的咬着下唇,眼神中流露出某种我并不理解的痛苦,满是戾气的表情,我感觉他还没有从发病的痛苦中清醒过来,但他的眼睛却很清明。
我突然意识到,他刚刚都是在假装,他并没有忘记掉发病时对我的示爱,也许在他刚醒来的时候就明白了一切,甚至恰巧看见了我换女装,但他并没有说出来,由于某种我不知道的原因,他想要刻意掩盖他对我的爱,包括不再和我联系。
一发现我是许临,他就决定要切断我和他之间的所有关系··我有些愤怒,即使我已经习惯了对他顺从,我还是愤怒·这不就意味着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我关于他离开的所有猜测都是臆想,他没有什么苦衷就轻易地放弃了我,我们之间的感情被背叛了,我的深情就像是自欺欺人。
也许他有什么苦衷·我用最后的理智对自己说··“阿玄……” ·“别叫我阿玄”·“为什么英英你明明还爱着我,”我虽然问他,但还是顺从的改了称呼,“为什么要故意疏远我”·他似乎被爱这个字刺痛了,轻轻的说了短短的一句话,表情却悲痛得像这是从身体里硬生生撕下来的一样,每一个字都鲜血淋漓:·破镜重圆·“我会是所有人的英英,但不会再是你的阿玄了。”
他走了··我颓然地坐在地上··我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如果这就是英英你的幸福,”许临大声说:“我也会像我们的约定一样,永远守护你的包括你的秘密”·“叫我阿玄吧,我会是你一个人的阿玄。”
第一次知道南玄英的秘密,是在一个放学后的夕阳··“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他小小的脸庞靠近许临,满眼骄傲:“你喜欢我吧每次你一和我说话,旁边的空气都是粉色的,”他的声音忽然低落下来:“既然你喜欢我,你就要保护我的秘密。”
“那你要和我在一起吗”当时年纪还小的许临兴高采烈地说·“傻逼,初中生不可以谈恋爱的·”南玄英翻了个白眼。
“我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喔,”他把整个身体都靠在许临身上,看着远处与天际相连的群山,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我能看见你对我的喜欢,是粉红色的……还有隔壁班班主任,他每一次气势汹汹的走进隔壁班的时候,头发上都有一簇一簇的小火苗……还有每次上课的时候我都看见我画过那个小川穿着白色裙子,裹着校服,站在走廊上……”·“你喜欢女生啊”许临有些吃醋的说。
“才不是不对,关你什么事啊·”南玄英扭过头来,撇了他一眼,眼睛里好像抛出了一张网,拢在他身上,老师上课讲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对,媚眼如丝,不过好像是形容女生的……南玄英又瞟了他一眼,嗔道:“发什么呆呀”许临呐呐地看着他说: “英英你好厉害啊……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你才能画出那么好看的画吗”南玄英看着他,站了起来,双手抱胸,语气冷谈的说:“你知道这其实是幻觉吧,是不是在心里想我是个神经病”·“没有……真的没有……”许临几乎是立刻慌乱了起来,“我会永远守护你的,就算是作为朋友,也永远不会离开你。”
南玄英冷漠的扭过头去:“我脾气很差的,总有一天你会受不了我,再说了,永远这种承诺,真的能实现吗·” “会实现的,会实现的,英英你人超级好,脾气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许临赶忙说:“脾气再差,我也会忍受的,能和你当朋友,我就很满足了,我会永远遵守这个承诺的,来,拉勾。”
南玄英“呲”了一声说:“幼稚死了·”但还是把手伸过来跟他拉勾··年少的承诺就是这样,总是在毫无能力的时候许下过于完美的承诺,即使我们拼命地想要做到,却还是被命运的洪流冲散。
“英英你,虽然说自己是神经病,但是其实并不讨厌这样对不对” “对啊,你怎么知道我超幸福的,就你懂我。”
南玄英吐了吐舌头,半开玩笑的说:“即使我是个精神病,也只有活着,才能看到这美丽的世界啊·”·“如果这就是英英你的幸福,”许临大声说:“我也会像我们的约定一样,永远守护你的包括你的秘密”·“好啊,如果你真能做到永远的话,我会给你奖励的。”
南玄英贴近许宁的耳朵,故作暧昧的说:·“叫我阿玄吧,我会是你一个人的阿玄·”·他们只看过那一次夕阳,后来因为回家太晚,两人都被父母骂了一通,那时他们还不自由,却仍然任- xing -地相爱着。
【许临】·情侣之间需要冷静期·我这样告诉自己,只要等阿玄冷静下来就好了,到时候去找他事半功倍··我站在他家楼下这样想着··靠为什么还是跑过来了啊·女生常常说,谈恋爱就是不理智的。
虽然我们两个是男生和男生谈恋爱,但是说白了其实和男生和女生谈恋爱没有区别,谈恋爱嘛,谈起来都一样,每个人都变傻子··我看着阿玄靠在窗上的背影,昏黄的灯光照的他有点寂寥,我十分深情地想,他只穿了件短袖衬衫靠在玻璃上会不会有点冷啊·【南玄英】·我颓然的靠在客厅的落地窗上,凉意透过薄薄的衬衫钻进我的心,我没力气地自嘲:“如果真有许宁光这个人,还不是把本该和许临临做的事都和她做了,一起自习,撸猫,看电影。
也不知道她怎么那么有本事,也就认识两天,把我和许临认识六年没做的事都做了·难道真爱真的不分- xing -别即使许临变成女生,我还是会再次爱上他草,命中注定吗。”
我抬起头,看着昏黄的小壁灯,心想,好家伙,这个鬼东西还真是有气氛,伤感过头了,要不是房东不准他拆,他早把它拆了··【许临】·我蹲在人行道边,无聊地翻着阿玄的朋友圈,他不怎发朋友圈,我很快就翻到了底,第一条朋友圈的时间大约在两年前,估计是他刚住院的时候,他爸妈怕他无聊给他买的手机。
那条朋友圈点赞很少,大概是设置了分组,但是我刚加他,他还没有把我放到分组里,于是我非常恰巧的看见了这条对于我和他来说都非常有意义的朋友圈:·“今夕何夕”·【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某个课间,他们躲在教学楼的天台上,摊开手脚躺在灰扑扑的地上,阳光猛烈地照在他们身上·阿玄随意的翻着书,读出了上面的诗句·“你是我的良人吗”阿玄凑近许临临问,许临临伸手抚摸他的上眼睑,状似随意的问道:“那你愿意做我的新娘吗”南玄英不说话,反手握住他的手,在墙上画下了一个符号:X) 。
南玄英曾经说过,X),前面的X,是两颗镜像的心去掉上面一半和下面一半,就好像两颗残缺的心,合在一起又是新的图案·再加半个括号,就变成了大笑的表情。
破镜重圆·那天他们约好要再一起看夕阳,要永远在一起,做很多很多事情,露出像X)一样夸张的笑颜··【许临】·我翻出照片,刚买手机的时候我记得我拍过这个。
图片上,许久未看的《诗经》,夹着樱花的书页,确实有那个句子,我没记错,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小的X) ··看着照片,我几乎能想象的出阿玄在某个夜晚寂寞地写下这条朋友圈,也曾有无数个夜晚,他读着这句诗,无法入睡。
【南玄英】·门“咚咚咚”地响了,我走过去一看,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我们之间曾经有很多承诺和回忆,一个句子,一个符号,都有特殊的意义,因为病的原因,你可能已经忘记很多了,那么现在就由我来创造新的记忆吧。
许宁光,临光,光来临之际,可以把整个世界都照亮··阿玄,我可以再一次,当你的光,永远守护你吗X)·作者有话要说:《诗经 国风?唐风?绸缪》·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子夕子夕,如此良人何·其中的良人是丈夫的意思,这首诗描写的是新娘在新婚之夜的欢愉之情··☆、第 七 章·你让我再想想吧··那天,南玄英是这么说的。
隔着门,许临轻轻的回了一声“嗯”,南玄英长呼了一口气,整个身体软软的滑落下来,瘫坐在地上,背靠着门,听着自己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他不知道的是,门外,许临也靠在门上,身体慢慢的蹲下去,两人的心脏慢慢跳动成同样的频率,隔着门,他们的心是如此的贴近。
他又跟踪我··南玄英面无表情地想··这个大傻逼,还真以为我会上第二次当啊,长的那么帅,很明显的好不好··跟踪这件事,其实很难,他们都做不好,可能是太喜欢,看向对方时,眼神总是深情。
他曾经也跟踪过许临··那时他刚从医院的康复科回家·新的家·妈妈说要忘掉那些不愉快的经历,他很想笑,难道和姐姐一起度过的十七年就这样变成了一段不愉快的经历他能理解爸妈希望还活着的人快乐的活着,但他决不能忘记姐姐。
即使这样,他还是想起许临,真恶心啊,他像一条毫无尊严的狗一样,说好了不再见许临,却还是一遍遍的想起他·爸爸妈妈去上班了,为了照顾他,他们已经请了很久的假,现在不得不离开他去上班。
他一个人躺在家里,大年三十跟许临发照片时那股寂寥又席卷了他的身体,他忽然特别委屈,为什么许临不回他的QQ呢,他知道自己的委屈特别无理取闹,他不也没见许临吗。
但是,他就是很想他,想见他,很奇怪,明明已经过了那么久,他对许临的怨恨都慢慢变淡了,他对他的思念却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减轻,明明他已经努力的把每一天都填的满满当当,让自己没有机会想起他,可是一闲下来,他脑子里就全是许临的影子。
最后一次了,这是最后一次了,见完这一次,这辈子就不再见了,他要把关于这个人的全部记忆扔进海里去,这辈子都不再想起··他都能想象出许临气恼的问他“为什么”的表情,真是可爱,可惜只能见最后一次了。
为什么呢他自己也想问自己,为什么要怨恨许临呢明明他也知道这件事其实不是许临的错,为什么不抛开心结,好好的和他在一起呢可是他无法说服自己,至少现在不能,也许未来有一天他会后悔这个决定吧,可惜那时他们已经分道扬镳。
他还是去找他了,那时正临近大学开学,他多希望许临已经去了学校,好让他见不着他,虽然遗憾,可至少让他心里不那么恨自己··他还是见到了许临,许临家在一楼,挺好的楼层,不至于让他柱着拐杖,拖着还未恢复的腿一层一层的爬,在爬的过程中会更加厌弃自己吧他停在一楼许临家的门口,听着门后许临和他爸爸妈妈的对话,许临正收拾东西,准备去学校。
他害怕许临会看见他,拖着不太利索的腿脚匆匆的走到二楼拐角,躲在那里关注着许临他家的动静·门开了,一瞬间他看见许临的脸,好憔悴,十分苍白,摇摇欲坠的样子,南玄英的失踪和高考的压力大概击垮了他,所幸成绩不错,考上了一所理想的大学。
他看着他拖着一个大行李箱离去的背影,眼泪忍不住落下来··最后一次…… 真的是最后一次了·那天他回家的时候,发现爸妈找了他很久,明明他走之前留了纸条,爸妈还是担心得眼都红了。
南玄英想,他对他的喜欢也许是对家人的背叛··但是已经两年了,两年,时间很长,足以改变一切·夜晚之所以可怕,是因为独自一人度过没有尽头的时间,而生命却是有尽头的,两人一起度过才会显得格外珍贵,人要珍惜温暖。
许临一路跟着南玄英,眼看他进了教室才停了脚步,倚在教室门旁,若有所思地想:高中时候送给阿玄的项链他怎么没带……·许临低下头玩了会手机,转身走了,南玄英看着他,心里莫名有点复杂。
第二天··下午南玄英去上课,余光看着自己后面果然跟着一个人,心里安定·许临一直跟着他进了教室,上课的时候不断用深沉的眼光不自知地看着他,他有些坐立不安,想起昨夜因为不知道许临去哪了,自己睡得辗转反侧,莫名红了脸。
一下课,他就朝许临走过去,恰巧许临也往他的方向走来·南玄英一直红着脸,两人一靠近,他不禁激动的抓住了许临的手,声音颤抖的说:“我们……”许临也在此时开了口:“阿玄……”正好打断了南玄英即将说出的话。
南玄英笑了笑,重逢这几天来他第一次笑得如此真情实感:“我们去天台上说·”·天台··两人牵着手走到天台的围栏旁,没人提出他们的牵手并不名正言顺,他们都在享受这失而复得的温馨,甚至舍不得出声打破这难得的好气氛。
静了良久,许临先出了声,他兴高采烈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被折出花样的纸包来,塞到南玄英手里想让他拆开:“阿玄,项链……”·破镜重圆·项链是许临坐高铁回家在老街上买的,几年了,老街上的小摊还是和以前一样,连款式都还是和几年前一样,是几十年前流行的款式。
虽然淘宝上买的到,但是他着急,想快点拿到,才花半个月零花钱回了趟家,正好顺道买了,虽然这小东西才几十块钱,但高中的时候哪有什么钱啊,现在花那么多钱回去买,但是也回家看了父母,挺值的。
项链……项链·南玄英呆呆地看着手上的纸包,手指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纸包被拆开了,一串红绳玉环项链静静地躺在纸巾上,玉环的大小大概刚好能塞进一根手指。
这个场景,和过去一模一样··“阿玄,送你的项链,看,像不像个玉戒指无名指刚好能塞进去吧·”少年俊朗的面庞亲密地贴近他,“要不要做我的新娘”·“姐姐------”漆黑的夜里,撕心裂肺的声音伴着泪珠的破碎,“姐姐------”·过去灌满了耳朵。
南玄英不堪重负地捂着头,瘫倒在地上,玉环项链从手里滑出去,掉在地上··“阿玄”许临疑惑了一瞬,很快就反应过来,靠近他跪在地上,温柔的抱住他,一如既往。
南玄英抬头看他,有一瞬间是恨的,但他们的面庞是如此贴近,他很快就清醒过来,明白这个人,这个可怜地爱着他的人,完全是无辜的,许临只是爱他而已,没有做错任何事,他不该怨恨他。
前路茫茫,须尽欢·如果还有爱存在,那就抓住··他捡起掉在地上的玉环项链,套在无名指上,平静的说:“再看一次夕阳吧·”·远处连绵的山峦,红色的太阳慢慢走向尽头,血色的夕阳染透了云霞,整个世界都响起了悲凉的曲调,笼罩住天台上相依的两人。
一瞬间像无处可逃一般,他们紧紧拥抱··那些无望等待的夜晚,此刻,都有了意义··“可以像约定的那样再看一次夕阳吗让一切都变回原来那样吧让我们为不变的所有,大哭吧。”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取戒指)英英:(无波动)哎呀,卡住了·作者:你胖了·00:(护妻)才没有,我们阿玄是长大了·☆、第八章·好紧张啊……第一次来他住的地方。
望着灯光下南玄英熟睡的侧脸,许临甜蜜得有些烦恼··好想一口吃了他啊,真可爱··许临从未感到如此甜蜜,看过夕阳后,他俩像过去一般在天台上聊天,一直聊到天黑,然后去学校食堂吃了饭。
南玄英在大学的一年里根本没交到什么朋友,这直接导致他吃饭也味同嚼蜡,总是埋头在教室里画一天,再下来吃个炒粉,冬天则是吃一碗热腾腾的小馄饨,只有饿自己一天,他才能短暂的感受到食物的美味。
现在不一样了,有许临陪他,他吃什么都觉得非常新奇,过去那些他觉得千篇一律的食物忽然变得有趣了起来,他恨不得说出每个食物的优点,以展示他在没有许临的日子里也过得多姿多彩,但许临很快就识破了他的小倔强。
他温柔的询问南玄英平时最常吃的食物是什么然后点上同样的两份,他们的口味在曾经六年的食堂生活里磨合的差不多了,而分开的两年,双方也没有做出什么改变。
吃着同样的食物,这让南玄英感觉那孤单的两年仿佛有了许临的陪伴··吃完饭后,南玄英表示已经很晚了,说许临干脆别回宾馆了,宾馆又贵又没有家的感觉,干脆退房暂时住到他这里好了,虽然现在退房,今晚还是算钱的,但是那么晚了,他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许临不知道八点竟然算晚,而且他一个那么高大的男生真的会有什么危险吗但还是顺从的答应了,并在心里暗戳戳的想,难道这就是成年人的福利吗·这确实是成年人的福利,可惜许临似乎没这个胆,到南玄英家后竟然绅士的表示他睡沙发就好了,搞的现在只能紧张的躺在沙发上,看着南玄英在灯光下的侧脸。
殊不知南玄英连小雨伞都买好了,也只能躺在床上干着急,还好睡前留了盏灯,希望许临看着他灯光下的脸有所心动··灯光下南玄英的脸格外柔和,似乎为了某个人失去了所有锐利和戾气,显得像个孩子。
睫毛颤了颤··他在装睡·沙发离床很近,许临猛地坐起来,伸手关掉了床头灯··在黑暗中,南玄英有一瞬间失望,然后他又在心里笑了笑自己。
“乖·”许临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堵住了他的嘴唇·许临翻身上床,吻住了他··唇舌交缠,南玄英沿着许临的大腿一路往上摸,色气的揉了揉他的臀,最后停在了线条流畅的腰上。
许临气喘吁吁的分开了两人的唇,他们的腿交缠在一起,南玄英被亲的眼角都红了,红艳的嘴巴露出一个小小的舌尖,许临难耐的舔舔他的眼角,声音低沉的说: “乖宝宝,别摸了……” “啊……哈…别说话,继续……”南玄英不耐地弓起身子,用腿蹭了蹭许临。
“不行·”许临的脸慢慢贴近他,“今天不可以,过段时间再说·赶紧睡吧,明天带你去游乐园·”说罢就要下床··“不嘛------跟我做……” “瞎说什么呢,不行。”
“那和我一起在床上睡·” “好·”许临再次亲了亲他,侧身在他旁边搂着他睡下··说着要睡了,南玄英还是不太老实,一会儿翻个身,一会儿坐起来招呼招呼猫,一会儿爬起来倒杯水,说怕半夜要喝,一会儿摸摸许临的肚子,一会儿又牵住许临的手,十指相扣的那种。
许临看得新奇,他没见过南玄英这样的一面,但架不住昨天回家那一趟是连夜坐车回来的,一路上拿着项链各种兴奋,都没怎么睡,现在特别困,实在熬不住了,昏昏沉沉地就睡了过去。
听着身边响起了匀称的呼吸声,南玄英安静了下来,坐起来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水,冰凉,他把玻璃杯握在手里,这冰冷的温度却没有使他清醒半分·或者说他还是清醒的他也搞不明白,他搞不明白这样随时随地地出现幻觉是不是说明他已经病入膏肓,但他不在意了,他已经习惯了和幻觉共处。
破镜重圆·“姐姐·”·南玄英笑着,姐姐站在床边,沉默着··姐姐的名字和他的不同,他的名字是玄英,代表寒冷的冬季,或者比漫漫长夜还要黑的纯黑色。
不知道爸妈为什么要给他取这个名字·而姐姐南锦太,名字喻意着锦缎般明亮灿烂的太阳,本人也如太阳一样骄傲·但现在她永远停留在死的那一刻了,在南玄英的记忆和幻想中,她永远是一个温柔的姐姐,偶尔在幻想中出现,寡言少语,十分单薄的形象,如果这是一本小说的话,姐姐就是一个印象刻板、形象平面的配角。
但这也有原因,毕竟死前他们并不熟悉,只是一对非常普通的姐弟,对对方好,但却永远不明白对方心里在想什么,南玄英其实也不了解姐姐·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姐弟俩关系并不好,直到姐姐死后才迎来了和解。
“他很好,是吧我和你讲过一次的·”南玄英抬头看姐姐,轻轻地摸着许临的脸说·姐姐的沉默刺痛了他,巨大的内疚感将他击败,一瞬间他的眼眶红了,心脏也开始隐隐作痛。
他难以控制自己,开始用手用力的掐住自己的脖子,一直到脑袋开始剧痛,心脏在脑袋里砰砰的跳,似乎要跳出身体,感觉不到身体其他地方的异样痛感,脖子都红了一圈时才停下。
他倒在床上,闭上眼睛··第二天还真要去游乐园··起了个大早,去游乐园之前两人打算先把作业写完,家里的桌子只够一个人用,许临也有作业要写,所以得到自习室去,还好学校离家并不远。
其实南玄英现在的专业是和教育相关的,他不是很感兴趣,再加上这两年来越发颓废,他的成绩一落千丈,课业更是敷衍了事,只要期末及格就行了·所幸现在才大一,一切还有回转的余地。
他的作业胡乱就写完了,写的很快,而许临为了来见他,已经拖了好几天的作业,本来大二的任务就比大一的要重,他这几天趁空余时间写了一些,写得又急又乱,剩下零碎的作业看起来简直是一地鸡毛。
南玄英支着胳膊,一手托腮,饶有兴致地看许临急哄哄的赶着作业,生怕没时间去游乐园玩了·(托着腮满脸笑容的美人男大学生,竟然不看,简直浪费)·他把托着腮的手放下,两个胳膊叠在一起放在桌上,趴下来,脸靠在胳膊上,头侧着看许临。
他想,许临,你一个人生活的时候是什么样呢,还会像以前一样认识许多朋友吗读的是自己梦想的专业吗快乐吗许临啊许临,你知道我一个人过的不好吗。
你难道就真的一点也不好奇,我当初为什么离开你吗·他忍不住伸出手去,触摸许临单薄的肩膀·就快要触到时,许临转过头来,出了声··“我写完啦”许临笑容单纯,“宝贝我们终于可以去游乐园玩了”·南玄英忽然起了捉弄他的心思,忽然搂住许临的头,恶作剧似的把嘴唇凑近:“你是不是有什么想对我说” ·“啊,那个……那什么,请…请和我在一起吧。”
许临慌乱的别开了脸,南玄英不满意的继续捉弄这个笨蛋:“什么在一起啊我们现在不就在一起写作业嘛·”·“不是,是那个……请和我认真的交往,”许临脸颊通红,他知道他在捉弄自己,但还是很坚定的说: “要结婚的那种。”
南玄英忍不住轻笑出声:“我们是在交往啊,不然我为什么让你亲不过我们结不了婚的·”·许临忽然深深的吻了他,强势的吻下去,充满了侵略- xing -,让他几乎不能呼吸。
接着是简单粗暴的嘴唇相碰,毫无章法的吻了几下,最后才停下··“虽然现在法律不允许我们结婚,但我会永远守护你的,像我们约定的那样·”他在南玄英脸上用指腹轻轻地划上一个X),“我也要让你永远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关于主角两个都是抠门鬼这件事》·第一个吻当晚:想牵手被阿玄拒绝,00居然做出这种事·当然是认真看电影,值回票钱呐·00:您想啥呢·第一次留宿男朋友家:英英给出的理由竟是·住宾馆太浪费·第一次一起写作业:00:给爷冲作业再不写完,去游乐园只玩半天就不值票钱了·作者:你们也太抠了,谈个恋爱咋谈成这样·(悄咪咪的说,其实是因为作者本人很抠)·☆、第九章·游乐园。
排过了长长的队,迎着早晨十点的太阳进了游乐园的门,阳光明亮地有些刺眼,像是光线过曝的白炽灯·许临戴着看书时才戴上的眼镜,还没有摘下,镜片被太阳照得有些反光,照的他头晕眼花。
原本早晨十点的太阳,应该是温暖的驱散身上的寒凉,但这毕竟是炎炎夏日,这太阳照在身上已经有些热了··走进游乐园,映入眼帘的是不大的广场,广场上星罗棋布的喷泉,有各种各样的造型,比如正在思考的大卫、金字塔、手上拿着弓箭的小天使;租赁的红色观光车和旁边搞怪的西红柿小人雕塑十分相称;还有可可爱爱的儿童小型过山车,连配色都是甜美的马卡龙色系。
南玄英拉着许临走近看喷泉,靠的很近,昂着头看喷泉上方的小天使,喷泉的水汽都喷撒在身上,还有小水珠溅在衣服上,白T恤都洇出一小片透明的痕迹,带来了一阵凉意。
南玄英满眼新奇,看着小天使肥嘟嘟的脸,乐呵呵地对许临说:“我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喷泉呢,真可爱·”·“你什么时候来过我怎么不知道。”
许临随口问·“也没什么,就高中的时候·”南玄英言语含糊地说,随即扬起笑容:“这次你对什么感兴趣就一起去玩吧,我大多数都玩过了,而且这个游乐园可好玩了,再玩一次也觉得很有趣,更何况好像还新加了很多项目。”
他们一边说一边走,走着走着忽然想起没在园区外吃了东西再进来,他俩都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但是今天逛游乐园,体力消耗肯定很大,不吃东西可不行,本来还想在学校买些吃的带进来,省钱,结果忘记了,还好园区里的吃食没有想象中贵,只是种类不多。
他们坐在小卖铺旁的桌子边吃掉了套餐··破镜重圆·“哎呀,我又想起来了,本来想说租个观光车,不然园区很大,游乐项目之间相隔又远,不租车可能玩不尽兴,刚刚看喷泉去了,忘啦。”
南玄英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他现在记忆总是不好·“没事·”许临摸摸他的头,表情宠溺·还好,没走多远,离小广场还很近,他们又返回去租了车。
他们两个人快活地开着小观光车一路朝游乐园深处走去了··他们的第一站本来是鬼屋,但是一路上有各种各样刺激的项目,不自觉就拐了弯·大摆锤啊、悬挂过山车啊、跳楼机啊……还有一个叫高空飞翔的项目,感觉像飞起来了一样,南玄英很喜欢这个项目,连坐了三次。
第二次的时候许临就扛不住了,直说头晕,在路边弯着腰扶着路灯干呕,表情极其夸张,一直到南玄英说他不要他陪了,才如释重负地停下他浮夸的表演·许临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说:“我去给你买支雪糕吧,你别乱跑。”
“行,我再玩一次这个·”·许临:溜了溜了,玩不起··南玄英打算再玩一次高空飞翔,走回去检了票才发现这是双人座,现在人又少,估计是一个人坐了。
一个人坐两个位置,爽啦结果他系好安全带,抬头看见一个长得很可爱的男孩站在他面前,刚上高中的样子,有点害羞的问他:“你好,我可以跟你坐在一起吗,呃……我有些害怕。”
南玄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行啊·”·高空飞翔,其实就是一个蘑菇形状的设施,支撑的圆柱是明黄色的,圆盘状的顶部是彩色的,边缘用长长的钢索吊着一圈双人座位,长度一直从顶部到地面。
机器启动,圆盘转动起来,把双人座位都甩飞了,圆盘时高时低,时而倾斜,连带着座位也不断的被甩动,给人的感觉仿佛在自由飞翔·南玄英完全不害怕这个,他甚至非常享受,手脚舒展,每当他的这一侧倾斜向地面时,他就会把手用力的伸展出去,试图触摸到同一高度的树顶。
其实这些树看起来离他们很近,实际上却有数米远,根本不可能摸到,但他还是很享受这样的感觉··旁边的小男生可完全不这么想,他用手紧紧抓住安全带,偶尔发出一声破碎的惊呼,一直到下来了,手还在发颤。
“没事吧·”南玄英一边走到储物处拿手机,一边问他·“没事的谢谢你,我们加个QQ吧·”那小孩手脚还发软呢,忽然就鞠了个躬。
南玄英吓了一跳,使劲摆手:“别这样,加就加嘛·”正加着QQ呢,南玄英忽然感到一股灼热的视线,抬头一看,原来是许临不善的目光盯着他俩,手上还捧着两盒雪糕,一盒已经打开吃了几口。
“许临临”南玄英疯狂挥手,他的表情才好了一些·两人走到他面前,南玄英冲上去给了许临一个熊抱,雪糕都差点撒了·“这我男朋友,许临。”
南玄英指了指许临,又指了指那个男孩:“这是刚认识的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李嘉园……”男孩有点惊讶于他们的关系,但也没有表现的太吃惊。
许临也把手机伸出来:“你好,我们交个朋友,你刚刚是加了他微信还是QQ”语气挺平淡的,许临一向很会控制情绪·“QQ…”“那我们也加QQ。”
三人都互相加了QQ号后,忽然有点尴尬了,本来就是萍水相逢,李嘉园很快就告辞走了··李嘉园一走,南玄英就知道许临又要罗嗦了,于是他先发制人,气势汹汹的问他:“你老盯着别人干嘛,你喜欢这型的呀” “不是,我……” “我什么我呀,人都被你吓跑了。”
许临无奈的看着他,知道他又无聊了,本身他也没有留别人的意思,故意找茬呢这不是,许临只好说:“吃雪糕,吃雪糕总行了吧,再不吃就化了,你不是最喜欢吃雪糕了吗” “才不是,我最喜欢吃冰淇淋。”
“小骗子,不是说一样喜欢吗·”两人吵吵嚷嚷的,又朝停在路边的小观光车走去了··讲到这儿,又不得不提另外一件事了,南玄英其实有个小习惯,他总是把冰棒、雪糕和冰淇淋分得得清楚,甚至认为他们三个完全不同。
有棍子的是冰棍,雪糕和冰淇淋类似,但是冰淇淋更软·而许临则是完全不在乎这些,在他看来这三个都是一样的,但他很在乎南玄英,阿玄要哪个他就帮他买那个,决不会弄错。
两人在小观光车上解决掉了雪糕,一边吃还一边吐槽李嘉园的名字听起来就很适合逛游乐园,难道是天选之npc吗,然后就准备去下一个项目海盗船了··海盗船看起来还算温和无害,荡的高度似乎并不是很高,最前面和最后面都被人占了,出于对南玄英“要刺激”的需求和许临“要安全”的需要,综合两者他们选的是比较靠后的位置,刚坐下,就听见前排一个坐在中间位置的姑娘满脸自信的说:“这个我肯定一点也不害怕,海盜船而已。”
随着海盗船慢慢往上荡,她的笑容消失了,声音有点颤抖的说:“这个应该不会当很高吧,下面看不是很高啊”·海盗船荡到了差不多45度的高度,都能看到旁边的树顶了,那个姑娘疯狂的尖叫起来,同时响起的还有整个船上许多姑娘们整齐的叫声,其中还杂着几声粗旷的叫声,整个听起来跟杀猪似的。
许临不叫,但他很想吐,明明之前已经干呕过一通了,结果现在还是那么晕·海盗船的失重感还是很强的,他伸手想去挽旁边南玄英的手臂,有点撒娇的说:“宝宝,我好想吐呀。”
没想到伸手摸到的是南玄英的肩,他正低下身子摸自己的左腿,纤细的手指反复摩擦着自己的脚踝,许临关切地问:“脚怎么了”南玄英黑亮的眸子看了过来,眼神- yin -郁。
“我痛·”许临有些着急:“脚痛吗先别乱动,下去再说·”他唠唠叨叨的:“是不是之前那些项目太刺激甩到腿了怎么什么都不跟我说呢。”
他伸手想摸摸南玄英的腿,奈何被安全带箍住了,只能堪堪摸到他的脚踝·“别摸了……”南玄英想推开他的手,他固执的不愿放开,两人僵持着。
·终于,海盗船停了下来,南玄英用力甩开了许临的手,一瘸一拐的想往外走,许临猛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搂住了他,强硬的搂住了他的肩膀往路边走·坐到路边的长椅上,许临真的有点生气了,他语气严厉地说:“当初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南玄英偏过头去,有些不愿意讲,但还是嗫嚅着说了。
破镜重圆·姐姐是圣诞节那天走的··是车祸··那天他们放学放的很早,爸爸妈妈还在上班,他一个人在家,没过多久,姐姐回来了,她当时在上大学,隔一段时间会回家一次,那天赶巧了,姐弟两个在家里面独处。
那天,因为某些原因,他们吵架了,在一阵激烈的争吵之后,姐姐忽然露出很疲累的表情,她说,我累了,不想跟你吵,我出去散散步·他一个人在家里面生闷气,没过多久就接到了妈妈的电话,妈妈说姐姐出车祸了,让他赶紧来医院。
他到医院才知道,她过马路的时候被一辆货车撞了,天太黑,那个路段的路灯又刚好坏了,货车直冲冲的开过来,她弯下腰捡东西,没有看见冲过来的货车··她没抢救过来。
两周后举行了她的葬礼,消沉了两周的他终于从家里面走出来,参加他唯一的姐姐的葬礼·葬礼的气氛和所有的葬礼一样,悲痛、默哀、遗憾·最遗憾的是,这个躺在棺材里的人是如此的年轻,甚至没看到她唯一的弟弟好好长大成人。
葬礼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他不敢相信他最亲最爱的姐姐就这样死掉了,没有留下一言半语,他感觉她还在他身边,没有离去··他去二楼的小天台看风景,这是他和姐姐在他成长的十七年里的小秘密基地,姐姐在这里对他进行了许多教导,她小心翼翼的想保护他长大。
他看着天空··一瞬间,他出现了幻觉,他看见姐姐像过去一样坐在天台的栏杆上,转过头来,露出一个笑容,他清楚的知道这是幻觉··但这太珍贵了,他不敢浪费这宝贵的、再见姐姐的机会,于是他也坐到天台的围栏上,近乎渴求地看着离他很近的姐姐。
然后姐姐很快就从围栏上下来了,他也跟着她下来了,只见她站在围栏的外面,冲他笑了笑,向远处天空的穹顶散去·幻影马上就要消散了··他很着急,做出想要追逐的动作,脚往前一探,踩空了,身体失去平衡,就这样直挺挺的掉了下去。
他重重的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脚似乎断了,动弹不得,他拼命的想要用手支撑起身体,他想翻一个身,再看一眼姐姐的幻影··很多人围住了他,他一次又一次费力的支撑起身体,无力的手又一次一次的软下去,他依旧躺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像个可笑的小丑一样,徒劳无功地挣扎着。
他向周围的人求助:“求求你,求求你们吧,帮我翻个身,我好难受……我好难受·”但是在医生没来之前,没有人敢翻动他,他似乎明白了,剧烈的痛感让他放弃了挣扎,他躺在地上,闭上了眼睛,嘴里小声地喃喃着:“南锦太……南锦太……”·“南锦太,你回来啊……”                    ·作者有话要说:小朋友们,注意不要翻围栏不要翻围栏注意安全好嘛·☆、第十章·南玄英那一次摔得很严重,脚踝里打了钉子,在医院住了三四个月,还在医院的康复科做了几个月的康复训练,之后的整整半年他都在家里休养,后来去重上高三的时候脚都还有些不利索。
许临听后沉默了很久,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南玄英,但他有一个疑问,虽然现在说有点不合时宜,可是以他对南玄英的了解,要是不趁现在镇住他了赶紧把问题问出来,以后就再也问不出来了。
许临是那种希望情侣之间没有任何秘密,没有任何问题,没有任何不信任的人,其实南玄英原来也是这种人,他- xing -子很直,嘴里从来藏不住任何话·可是两年后重逢,他有些变了,他的心里开始有了秘密,并且不愿对许临说,许临不愿意为难他,之前一直不问,可是现在他无法忍受了,他害怕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会成为一个□□,在他们未来的生活中,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爆炸。
许临:“你两年前一声不吭的离开我,是不是因为锦太姐·”·南玄英不说话·许临看他可怜巴巴的,也不忍心凶他,只好蹲下来,蹲在他脚边揉揉他的脚踝,边揉还边假装凶巴巴的瞪他。
南玄英表情有些委屈,可怜兮兮的坐在长椅上,两手放在膝盖上,眼睛里含着一汪水,白嫩的脸上挂着一滴泪珠,要掉不掉的·许临真拿他没办法,只好温柔的掐掐他的脸,啄了啄他淡色的唇,问他:“算啦,不问了,瞧你委屈的,腿还痛不痛能走吗,要是能走的话,再带你去吃个冰淇淋呀”南玄英猛的点点头:“嗯嗯,能走……我要吃 ”许临笑了:“小傻瓜,我们走了。”
牵着南玄英坐进观光车里,开到附近的小卖铺又给他买了个蓝莓圣代··然后他们去附近的水上乐园,玩了一通水,他们的衣服都- shi -了,白色的T恤很透,透出许临- xing -感的肌肉,南玄英还凸点了,粉红色的两点若隐若现,弄得两个人色咪咪的互相摸来摸去。
又去游乐园里的小动物园看了驼鸟和羊驼,坐了游乐园边缘的小火车,此时太阳已经快落下来了,温柔的夕阳洒满了整个世界,他们手拉手沿着火车的轨道往回走,要走到坐火车前停观光车的地方。
他们手拉手在夕阳下走着,旁边是看不到尽头的轨道,多么浪漫··找到车后,南玄英又闹着去鬼屋,许临说:“快天黑了,玩了鬼屋,我们再回游乐园大门口,去那附近坐个摩天轮,我们就回去了。”
南玄英乖巧的应“好·”·鬼屋外部挂着惊悚的装饰,墙壁上有几行血红色的句子讲述了这个鬼屋的背景故事,大概是“新婚之夜,新娘竟离奇死去” “新郎莫名失踪,再次出现居然在森林的蔷薇花丛中”这种的,这个鬼屋的主题是很经典的“鬼新娘”,介绍故事的墙上还用红色油漆刷着“血色蔷薇”四个大字,总之就是很有噱头。
南玄英兴致满满的,问许临要不要两个人直接进去,想着南玄英胆子很大,许临自己也不怕鬼,就同意了,谁知道进去之后南玄英忽然害怕起来,可能是两个人单独进去,气氛实在太- yin -森,他一下就没了气势,原本还装作雄赳赳的走在前面,走了一个关卡,被鬼手抓了脚,他也还算冷静,只是忽然没了笑容,结果到第二个关卡的时候,他掀开门帘就钻了进去,被血乎乎的人皮盖了头,一抬头,天花板上全是鲜血淋漓的假人皮和骷髅头,这时许临也掀开门帘进来了,刚好就看见南玄英小小声的:“呜。”
了一声,眼睛泪汪汪的,一看见许临,眼泪就下来了,白皙的脸颊上挂了几颗金豆子:“我有点害怕……呜·”许临赶紧用手环住他,笑着说:“怎么又害怕了,刚刚不是挺有精神的嘛。”
南玄英更委屈了,可怜兮兮的,说:“不是吓哭的,就是心里害怕,心里不舒服嘛,没觉着有多恐怖·”许临:“真不害怕也对,你又没叫,”他脸上带点调笑:“所以为什么哭啊。”
南玄英用很模糊的语气说:“上次来过……”最终他还是承认了:“想姐姐了,又忽然被吓到了·”·破镜重圆·他上次来游乐园还是和姐姐一起,说实话从刚才和许临讲起姐姐的死因起,他的脑子里就全是姐姐的影子,甚至还好几次出现幻觉,但他仍努力紧绷住笑容,不想让许临察觉到异样。
他只是感觉有一点疲倦,有时他也会怀疑,许临真的能代替在他心中姐姐的位置吗,真的能治愈他吗,会不会也像南锦太一样和他慢慢疏远,会不会有一天不再爱他,就这样消失在他的世界里呢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追求永恒的爱无疑是愚蠢的,可他没有别的办法。
许临是他的救命稻草,趁他还愿意,南玄英只能牢牢地抓住他··“想锦太姐啦”许临一愣,更用力的抱住了他,悄悄看了一眼手机,然后说,那我们赶紧出去吧,我待会儿带你去一个地方。
然后从旁边抓了一个看热闹的“鬼”,工作人员说离出口没多远了,劝他们玩完这个项目·于是他们一路过关斩将,竟然也没遇到什么陷阱和机关,他都怀疑是不是刚刚那个“鬼新娘”小姐姐给她其他同事发了信息,一路才那么顺利。
当然,也有南玄英的功劳,他情绪低落下来了,也就冷静了许多,发挥了他原本的实力,看见那个刚刚扮新郎的工作人员“哗”地就进棺材了,也面无表情的·很快他们就到了出口,看着出口外的蓝天白云,还有出口天花板上吊着的一颗颗带血的眼珠子和布满蛛网的墙角,许临不禁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唉,全是错觉,又没在里面发生什么··南玄英和许临坐着观光车往游乐园门口走,到了地方南玄英才发现:这不还是摩天轮吗,带他来干嘛还要特意说许临下了车,打开摩天轮一个厢的门,弯下腰,伸手作出邀请的动作,南玄英扶着他的手下了车,进了车厢,刚坐下就开始毒舌:“好油腻哦这个动作。”
许临瞥了他一眼,也坐进车厢,表情故作冷淡的说:“最好说实话,不然我就亲你了·” “啥·”南玄英表情惊悚,马上就怂了:“没有没有,不油腻,很帅的。”
“很帅啊,”许临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那亲一个” “不了不了,这一整天,嘴都亲肿了·”南玄英疯狂摆手。
“既然亲肿了,那再肿一些也没人看得出来吧”许临俯下身,他俊美的脸靠近南玄英,嘴贴近南玄英的耳朵,轻轻说·南玄英忽然笑了,渴了一天的嘴唇有些干裂,许临看呆了,这种莫名其妙的- xing -感非常吸引他,他真的有点想把阿玄的嘴再亲肿一些。
“亲吻也没关系啊,反正我们是情侣了,对吧许临临·”·许临忍不住了,他搂着南玄英的头,深情的吻了下去,一开始只是浅尝即止,但这时车厢忽然开始上升,摩天轮动了,他一下子就没了顾及,撬开了阿玄的牙齿,俩人唇舌交缠的热吻了起来。
时间似乎过得很快,又似乎过得很慢,摩天轮马上就到顶端了,许临想停下来,但南玄英还不满足,勾住他的脖子,舔了舔他的耳垂,又开始啃吻他的脖颈,一遍又一遍细碎的亲吻。
最后是许临分开了俩人贴近的身体,他吻了吻南玄英的鼻尖,他看着南玄英凌乱的头发,泛着水光的眼睛,被亲的娇艳的嘴唇,绯红的脸,很想再亲下去,但是强忍住了·他很高兴的笑了起来,对他的爱人说:“你看看外面。”
南玄英转头看向车厢外,此时车厢正好到达了摩天轮的顶端,黑色的夜幕中,闪亮的烟花绽放,五颜六色,绚烂,又美丽,但是都不及他看向世界时,眼睛里的那一抹光。
许临认真地看着他的爱人,这一刻似乎定格成永远··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00:嘶哈嘶哈,阿玄大美人·阿玄:怎么又不继续亲了,你是不是不行(质疑)·阿玄叉腰:(刁蛮)老子是你老婆给我亲·☆、第十一章·但浪漫并不是永恒的,琐碎的生活才是。
这天他们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许临草草洗漱就躺到沙发上去了,南玄英见状从床上爬了起来,拍拍枕头说:“睡这上面来,我要去泡澡,晚点睡,你多留点床给我,我睡觉喜欢把手脚展开。”
许临应了声,有点困倦地走过来躺到床上··南玄英走进浴室里,把衣服一件件脱下,扔进脏衣篓里,水开到最大,从柜子角落摸出打火机和烟盒,是最廉价的那种。
其实他和许临家里都不算穷,甚至还有点钱,扣扣索索只是习惯,也还没到小气的程度·买那么廉价的烟只是因为身为曾经的“好学生”,他总不能跟父母说抽烟了,瞒着也不好,还好他抽的少,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偶尔抽抽。
他向来有在生活细节里虐待自己的习惯,每回抽这种烟,他都呛的要把肺咳出来了似的,只有这样对待自己,他的心里才会感到一丝快意·在水声的掩盖中,他点燃了烟,不怎么熟练的轻轻吸了一口,然后小声咳嗽起来。
他跨进浴缸里,把半个身子浸在水里,随手摁熄了烟,把烟头扔进垃圾桶里,整个人沉了进去··噫,头发弄- shi -了,本来不想洗头发的··寂寞··窗外夜幕黯淡。
他抬头看炽亮的天花板··心里开始有了强烈的预感··姐姐··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恋孺地叫她姐姐··我们是不是永远不会再见了·其实我有预感的。
选择了许临,就注定要失去你吗·但是,姐姐,我会记住的,我曾见过你··这一切既糟糕,又悲伤··许临蜷缩在床上,揣揣不安的身体,似乎已经预见了他的离去。
他也躺到床上,身体倦缩着,其实这两年他一直是这种睡姿,这让他感到安全,之前那是骗许临的,走之前还要开这种玩笑,自己真是恶劣的人啊··他轻轻的抱了他一下。
许临睡梦中的身体在颤抖··他换好衣服,轻轻地关上了家门,趁着夜色离开了,在烈烈风中,旧伤好像又复发了,他走得缓慢··许临在一片黑暗的房间中醒来,透过未拉紧的窗帘,可以看见微亮的天色。
他有些茫然的醒来了,房间里没有南玄英的身影,难不成在浴室里睡着了他有些恍惚的进到浴室,浴室里空无一人,他几乎怀疑这几天的遭遇全是他的幻觉,他的整个世界似乎再次失去了关于阿玄的踪迹。
破镜重圆·还好,还好,很快,他在整洁的书桌上发现了一张纸,纸上写着:我有事去学校一趟,可能下午才回来·是阿玄的字,他的字向来很漂亮··是这样吗等他回来就好了·许临焦虑了起来,他开始在房间里绕圈,最后忍不住出了门,但又不知道去哪里,他走到他们看电影那天坐过的长椅那儿,一个人坐在那儿,空空的长椅上只坐着他一个人,一切都在暗示着什么,是什么呢他不知道,他看着远方渐渐升起的太阳,忍不住莫名其妙的大哭起来。
·这是他们重逢的第五天··五天,多短啊,却幸福得好像把一生都用完了··他叫李嘉园,他平静的一天开始了,像无数个年轻人一样,他又熬了一整夜,太阳升起,他准备睡了,睡前翻翻昨天在游乐园认识的那个人的QQ空间,他嘻嘻地想着,昨天那人绝对是gay,哇塞,活的gay,还是有男朋友的那种,好稀奇,窥屏一下他QQ空间。
“姐姐,我来和你道别·”·配图大概是在什么很高的地方往下拍的,可能是某个楼顶,看起来像要轻生的人死前发的QQ空间,他有些糟心,截了个图,发给昨天那人的男朋友,问:“你和你男朋友在一起嘛”两秒钟之后,两秒钟之后,那个人回了个谢谢。
事情大概是解决了吧李嘉元想,然后安稳的入睡了··果然是神之NPC呢··南玄英躺在公寓天台上,他望着远处高挂的太阳,炽热,像那种诱人的咸鸭蛋黄,红色的,流油的那种。
许临气喘吁吁地从下面跑上来,推开天台的门,一瞬间天地明亮,他看见南玄英坐在天台的围栏上,太阳在他身后升起,他整个人发着光,似乎就要散去·许临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眼泪挂了满脸,大声地说:“你怎么那么笨啊……不是说和我一起睡吗,知不知道我在等你啊……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她说过她要带我走的。
她来过,可是她又走了·”南玄英飘渺的眼神看向许临的身后,他知道他在幻想另一个人··“她没能带走我·”·“许临临你知道我是怎样的人吧,当初那一摔也许也是遂了我的愿。”
许临看着他,他自顾自地说着,许临眼里的泪渐渐干涸了··他的目光转向他,他微笑起来,看着许临脸上的泪痕,眼神幽喑:“我当然爱你,许临,我真的爱你,虽然我利用你救我于这抑郁的沼泽,可是我出不来,除了你,没人能救我,我能怎么办呢是你自己来找我的,我拒绝不了,我爱你啊,我也不忍心让你接受这样的我。”
“我爱你啊,可你会永远爱我吗”·人一旦开始追求幸福,就会畏惧痛苦··“生活中所有细节都可能让我痛苦,不记得谁说过,连今天的太阳不够圆,都会让我哭泣。
你能忍受吗·你的爱当然能够拯救我,但浪漫并不是永恒的,琐碎的生活才是,最后我会死在我和你所谓“幸福”或者不幸的生活里吧··没有人的爱是永远炽热的,即使是这太阳,也会有落下的时候,更何况我爱你,我怎能这样要求你……”·南玄英的眼睛死死盯着许临,满眼悲哀,却不掉泪,明明是一个那么爱哭的人……幽深的眼睛里像是藏着幽灵,但这的确是他仅有的爱了。
“就算你躺在沙发上三天不起、不拉开窗帘,因为决定不了穿哪双袜子哭个没完,我也不会停止爱你·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阿玄,我也爱你啊,你要相信我。”
许临想让自己的语气尽量保持平静,可声音还是忍不住颤抖··“可是我不满足·”南玄英的泪终于流了下来,顺着脸颊一直滑落到脖颈。
“活着总是不满足,饥饿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光是活着就已经很累了·”·“你知道圣诞节那天姐姐是怎么走的吗·”他的声音很轻。
“这是什么哪个小女生送你的啊,你小子------”她很努力的想和他亲近,虽然气氛尴尬··“姐,那什么,我……我喜欢上了一个人,是个男生。”
“真的吗,你………千万别告诉任何人,别告诉爸妈你赶紧和他分手吧……”·“为什么啊……”·“听姐姐的,啊”·“姐姐你总是自以为是……你从来没有了解过我,我讨厌你,你看不出来吗我讨厌你,我就不该告诉你”·……·“把我的手链还给我,你走什么吵不过我就想一走了之吗”·……·“那天我不该跟她吵架的,”南玄英面无表情,“我也不该让她走的,两年了,我总是回忆起那个场景,恨自己没有挽留。”
那天南锦太出了门,监控拍到她经过在那段路灯坏了的路段时,口袋里的手链不慎掉了出来,她站在马路中央想也没想,就弯下腰准备捡起来,没看到拐弯处直冲过来一辆货车。
一束刺眼的车灯灯光打过来,这个世界关于南锦太的一切就这样落下了帷幕·鲜血满地··那条项链就是许临送给南玄英的那条··但他不该怪许临。
“我讨厌这个虚幻的世界·”·“我痛过了,恨过了,想过了,都没有结果,这个世界不会给我答案,但你知道吗,死亡可以带给我答案·”·“你不该来的。”
许临冲过去,想要拉住他,一切就像慢动作一样,一帧一帧的定格了··他从天台一跃而下··作者有话要说:“就算你躺在沙发上三天不起、不拉开窗帘,因为决定不了穿哪双袜子哭个没完,我也不会停止爱你。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个地球上有70亿人,就有70亿种正常·”·破镜重圆·《活下去的理由》马特海格·下一章是一个短章,过渡章,没什么意义,不喜欢可以直接跳过,对剧情没有什么很大的影响。
☆、第十二章·“许临,你知道吗,输给一个人的感觉,会在心里留很久的·”·南玄英用指腹摩擦着左手手腕上狰狞的伤疤,这样对许临说到··南玄英永远记得那一年,一切都改变了。
没有什么大的矛盾,也没有别的什么,只是慢慢的,可能是出于少年的叛逆心,也可能是因为男女大防,他和姐姐疏远了·仅仅是因为看不惯班上男生欺负人的小手段,和别人吵了架,姐姐就被叫到老师办公室,被骂的狗血淋头。
他变得孤僻了,也不再和姐姐亲呢·他只有许临一个朋友··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病情严重了许多,- xing -格古怪,而且不记事,初三时特别严重,初中之前的事情几乎全不记得了,只记得一些和家人相处的片段。
记不住事,成绩自然也一落千丈,他读初三时,姐姐又去外地上高中了,他固执地认为是姐姐拋弃了他,一年后自己只能读本地的普通高中,姐姐却一次又一次地捧回奖状,还拿过学校前十。
他的自尊心彻底破碎了,从此变成了一个无欲无求的人,他谁也不搭理,那是他人生中最放松的一段时间,也是最畸形的一段时间,仇恨家人,仇恨同学,他甚至看穿了他这个所谓幸福的家庭的本质,爸爸酗酒,母亲强撑着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庭,只有姐姐才是这个家的开心果,能让所有人都满意,姐姐多可怜,或者是他这个彻底没有意义的人可怜·和许临在一起后,他只在乎许临,他逃课,反正现在姐姐也已经不在了,父母又忙,谁能来管他呢他在天台上画着一张又一张的画,这个可怜的人已经认为自己没有了任何的价值,任由他珍惜的画被风吹走。
他每天都在一个人的天台上等许临来,有时等的太久,只能把想对许临说的话写在纸上,怕待会忘了,他想,会不会有一天他把许临也忘了呢·“输给一个人的感觉,会在心里留很久的。
我讨厌姐姐·”他大开大合的在纸上写着,原本漂亮的字显得非常空洞,“我以后再也没法成功了,我会成为一个失败的人,在年少时没有学会成功,就会一直失败。
我没办法成为我想要成为的人·”·有时许临也会想,他为什么会爱上南玄英呢一开始喜欢他,只是像飞蛾扑火般趋光,想一想,一个从小家庭不幸福的人,但同时又善良的人,遇见一个自己非常喜欢,家庭美满,学习优良,姐姐爱护,有自己的爱好和独立人格的人,同时他还神秘,怎么可能不喜欢他就算是飞蛾扑火,也要扑上去,拥抱爱的温暖。
发展到后来,南玄英外表似乎已经完全变了样,那些他曾经作为理由的外在条件全都不见了,他也还是爱他··他偶尔会想,也许是上帝叫我来救他的,但实际上,真正被治愈的是许临。
许临是单亲家庭,他很早就发现自己的同- xing -恋倾向,初恋就是南玄英,他时常觉得真的很奇妙,他们互相拯救,他只能爱他,他也只能爱他,不知道为什么,不是没有别的选择,但是生命里始终只有这个人的存在。
有一个词语叫做“沉没成本”,当你在一个人身上付出的越多,沉没成本就越高,你就越不容易放弃他,明明他们之间没有做过什么,也许唯一深情的事情,就是一直的陪伴,但他却完全无法放弃他,似乎是爱将他们两个都沉没了。
许临永远也不会忘记南玄英笑起来的样子··他和他第一次见面是在天台上,南玄英坐在天台的围栏上,自由的就像一只鸟,看见他就轻巧地从围栏上跳下来,那时阿玄还没有受伤,身姿轻盈。
他笑起来,递给许临一只耳机··许临对他一见钟情··“许临啊,我跟你说啊,”他们肩靠肩地坐在天台灰朴朴的地上,一口一口地吃着包子,学校食堂的包子特别好吃,不大不小,肉汁饱满。
“我从小呢,就想着我以后一定要跟一个我爱的人在一起,而且还是很爱很爱的那一种,为了他,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如果没有遇见那个人呢,就孤单一辈子·”·“现在有你啦,我不会孤单一辈子了。”
其实那时南玄英就已经开始自残,他手上有一道一道的疤,后来被家里人发现,姐姐转学回来陪他一起读高中,同时他还在周末去医院进行心理治疗,但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这就是他们过去的回忆··作者有话要说:很短下一章也是番外·☆、番外 姐姐·南锦太其实从小就明白一件事。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后来她读初中的时候读到一句话,说人死如灯灭·人死了会是什么感觉呢还能感知世界吗还能照顾家人吗·她不知道,所以她从不敢轻易说死,害怕被老天爷听到了,就真的收了她,她还要照顾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庭呢,如果她死了,妈妈一个人怎么支撑呢弟弟还那么小,精神方面也不好,又该怎么办呢,她总不能随随便便的把他们抛弃在人间。
高一时,她去外地上学,她一个人生活的很好,偶尔妈妈会来看她,但不会待久,担心弟弟和爸爸在家里面吵架,他们两个向来不对付·一天放学,南锦太发现学校后巷围墙上坐了一只小猫,是一只很漂亮的小黑猫,她想着弟弟很喜欢猫,想把猫带回出租屋,等回家送给弟弟。
猫很警惕,有一双漂亮的绿色眼睛,不愿意让她摸,一摸就往旁边挪,她也不敢抱,只能看着小猫在围墙上优雅的走来走去,她跑回出租屋,拿了点吃的来·放在手上猫是不吃的,要放在地上,人走的远远的,猫才会下来吃。
她每天带吃的来巷子里给猫吃,渐渐的猫和她亲近了,有一天她照常放了学去喂猫,那天她省下生活费买的大包猫粮到了,拆开带了一小杯去学校,她还买了一些猫零食想把猫诱拐回家,可是到了巷子里,却始终没看到小猫的身影,她小声地呼唤着她给猫取的名字,空荡荡的巷子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
附近的一个住户探出头来,不耐烦的说:“大晚上的,你吵什么啊” “不好意思,你有看见附近的一只猫吗黑色的,绿眼睛。”
南锦太低下头小声的说·“啊,就是附近那只野猫啊,今天下午被对面那家人捉走抓老鼠去了·”那个阿姨表情冷漠·她不敢再问具体是哪一家,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破镜重圆·她挨家挨户的找,终于在一个狭小的铁笼子里发现了小黑猫,小猫叫声微弱,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泪忽然流了下来:“你怎么这么笨啊人家捉起你来捉老鼠,你也不知道跑的……”·可能是出于某种共情,看着这小猫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弟弟,难道是某种可怕的预感吗……她一屁股坐在满是污垢的地上,放在书包侧面的那杯猫粮洒了满地,她用手擦着眼泪,正好这时书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大概是妈妈,不然也没人给自己打电话,怕有什么急事,她手忙脚乱的接起了电话。
“锦太啊,英英心理上……可能出了点问题,没别的事……就是跟你讲一声,有时间回家来看看弟弟·”·啊,还真是那么糟糕的预感吗。
其实很早就知道弟弟和小姑妈一样,精神方面有一点问题……不敢让爸妈知道,知道这个家是不安全的,想要尽力的保护……现在竟然让妈妈来通知自己,一定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吧……·南锦太的手无意识地拿起一粒地上的猫粮,用指腹摩擦着,又放下,电话里传来妈妈絮絮叨叨的声音:“锦太啊,不要着急,没有关系的,弟弟这边还可以……”然后她面无表情的用手捻起一粒猫粮放进嘴里,嘴里机械的嚼着,长时间的沉默后,说出了知道这个消息后的第一句话:“我知道了,我要请假回家看他,你跟我办转学吧,我回家陪他一起读高中。”
然后她挂断了电话,把猫粮的渣子从嘴里吐出来,这时她才感知到猫粮的味道,是咸的,和她的眼泪一样··回家后,她忽然发现弟弟竟是如此颓废,上高中以来,她回家一直匆匆忙忙,原本和弟弟相处的时间就不多,还一直被作业压缩,市重点高中确实管的严,忙得她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弟弟的成绩每况愈下,已经到了这样的程度,即使发觉每次回家弟弟都不愿见她,一回家就躲进他房间里,她也只认为是小孩子发脾气。
南玄英背对着她侧躺在沙发上,玩着手机,头发长的有点长了,都遮住了眼睛,手指在QQ页面不断滑动,似乎在等某一个人的消息··南锦太不知道和他说什么,只好问他玩不玩游戏。
她想着现在的男生都喜欢玩游戏,却忘了弟弟从小不玩,南玄英的眉毛皱了皱,还是答应了··他们两个都没怎么玩过游戏,一输再输,队友都开始骂娘了,把他们两个祖宗18代都骂遍了,南锦太想骂回去,可是嘴哪有那帮人脏,骂不过,她气恼的把手机一扔,转头看见弟弟脸色平静地关了游戏页面说:“不玩了”她问:“你不生气吗”·“有什么好生气的。”
“我的人生都输成这样了,输几把游戏算什么”·南玄英的脸上没有表情,无神的眼睛望着窗外,南锦太的脑海里忽然想起了一首过去,他们常听的歌:·“那孩子前发的长度,模仿着无望的明日。”
后来弟弟似乎逐渐好了起来,去看心理医生的次数也减少了,她放心的去上了大学,在大学里她认识了新的朋友,甚至结识了原本很厌恶的男- xing -朋友,她的人生似乎要崭新地开始了。
大朵的蒲公英相争着四散,化作绝望与梦幻的小伞,随着风,去奔前程··但是啊,人生是一捧堆积的沙,总是顷刻崩塌··那天是圣诞节,和弟弟吵架后,她出了门,在路上被心仪的男生在QQ上表白了,她没有立刻答应,但心里很高兴,忽然发现家对面开了一家冰淇淋店,她穿过马路,想给弟弟买一杯冰淇淋。
她在心里想着,时间还长,一切都可以挽回,我还有很多年的时间,可以一直保护弟弟·她的人生终于出现好事了,从此以后她可以去奔前程,照顾弟弟,照顾家人,有自己的爱人,一切如此美满。
然而她在马路中央停下了,永远的停下了··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在了那个夜晚里··她也有过自己的人生的,前18年,她一直在为家人努力,终于可以为自己了,尽管很快消逝了。
☆、第十四章·他从天台一跃而下时,清晨的第一缕光正由极远的天边往天地散开,光,总是公平的照在每一个人的身上··“我讨厌这个虚幻的世界·”·他站在天台的边上,自顾自地说。
“我痛过了,恨过了,想过了,都没有结果,这个世界不会给我答案,但你知道吗,死亡可以带给我答案·”·他从天台一跃而下,轻轻的跃到许临身上,受伤过的腿让他的身形有些笨重,他的眼泪流下来。
“可是还有一个可能,死亡会带来比世界还大的恶意,我可能会残疾,可能住院很久毁掉课业,可能遭人嘲讽·我试过了·病痛已经带来这些了,一切只会更严重,或者结束。
以前我不在乎这些,我不怕痛苦,但现在,我不要争最好了,也不要痛了,我就要你·你、还有爸爸妈妈给我的爱,超过了我对死亡的渴望,我决定留下来·尽管依赖别人给的爱,是很没影的事,”他轻轻笑:“那我只能期望你永远爱我了。”
“我以前常想,像我这样无用的人,到底有什么价值呢也许上帝对我另有安排吧·他会为我安排一个安稳的余生吗像我期待的那样和你一起”·“我开始害怕疼,我开始期望幸福,我的痛苦依然存在,但我终于找到活下来的理由了。”
“我依旧讨厌这个虚幻的世界,可它也有好的地方,比方说你·”·他从天台一跃而下,轻轻的跃到许临身上,好似还似从前般轻盈,虽然他确实比过去笨重了许多,两人直接扑在了地上。
“这下所有事情都解决了,我不会再犹豫了,从此往后,不管你爱不爱我,我都要一厢情愿的爱你·”·两人都笑起来···破镜重圆文案:·南玄英在图书馆偶遇了前男友的姐姐,而这个女人,要追他·内容标签: 破镜重圆·搜索关键字:主角:南玄英许临 ┃ 配角:许宁光南锦太 ┃ 其它:·一句话简介:一束光熄灭了,会亮起另一束光·立意:两厢情愿·==================·☆、第一章·又是一天。
南玄英从一片漆黑的房间醒来,深色厚重的窗帘挡住了全部的光线,让人分不清时间,只能呆呆地看着紧闭的房门,他刚醒,意识不大清醒,涣散的目光不知在看哪里··房门口,一个高挑的女生作出开门的动作,她穿着白色的摇粒绒高领外套,是前年秋天最流行的打扮。
长发,很瘦,四肢纤细,皮肤白皙,是非常受欢迎的那种女生,但是气质却很温柔··“姐姐,别走了吧·”南玄英自顾自地说·他的目光转向天花板,并不看着她,但是他知道她还在那里。
片刻后,他从旁边摸出一台手机,点亮屏幕,光照在他的眼睛上,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他下午还有课··于是他摸黑换好了衣服,在黑暗中悉悉索索的摸索了起来,画夹、几张水彩纸、吸满墨的钢笔、一盒分装水彩、教科书,全部塞进深蓝的挎包里。
吸墨的时候找不到颜色,昨天记得妈妈今天要把猫放到他这里来,怕猫来的时候把他桌上的东西弄乱,他随手把东西都塞进了抽屉里,现在太黑,分不清了·他打开灯,从整齐的排成一排的彩墨里挑了一瓶蓝色的,抬起头扫视了一眼,明亮的房间里果然已经没有了她的踪迹。
他叼着个包弯下腰系鞋带,出了门··“阿姨,要个肉包·”“哎呀这个点了哪还有包子啊,没有了没有了,你来的不巧的啦,刚刚最后几个被别人买走了,我们都要关门了。”
“啊,这样……”南玄英尴尬的低头走掉了,走进校门时听见旁边一个似乎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对旁边的人说“今天的天空真好看啊,好蓝”他也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天空,确实是非常温柔的蓝,但是却蒙着一层灰色。
究竟是从哪天开始,天再也没有明亮过了呢……·大概是那一天,南玄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拿着妈妈的手机登上了自己的QQ号,看着自己已经三四个月没有点开的小窗,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对方焦急的询问自己去哪了,然后就整整一个月没有发消息了。
南玄英一时竟不知道怎么跟他说,于是拍了一张病房外的天空发给他,但是明明大年三十高三生都已经放假,正是大家拿着手机玩的时候,他却迟迟没有回自己·在等待的间隙中,他看向窗外的天空,发现本是天空明亮的早晨,窗外的景色竟是如此暗淡,好像已经这样很久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天一直是灰的,他却直到那天才发现。
·那天是18年的大年三十,他一个人躺在医院里,各种各样的幻觉和海浪般的耳鸣声几乎要将他淹没··不知不觉,南玄英已经走到了教室门口,老师已经来了,正站在第一排前面说些什么,他很轻的说了声报告,没什么人听见,然后径直走到最后一排坐下。
坐下的那一瞬间,他看见一个扎着高马尾戴着颈饰的女生在门口一闪而过··老师开始讲课,声音不小,可是教室里很嘈杂,最后一排还是听不清楚,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坐最后一排,然后又开始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想着今天猫要来有没有好好的把桌上的东西收好、下了课该去食堂里吃些什么、吃完饭是应该去图书馆自习还是回家看动画片……·猛的一下,他看见一个人从窗户上跳下去,四周很正常,还是那么嘈杂,并没有人发出惊呼声,这种嘈杂几乎要将他刺痛。
又是幻觉··胃好痛,昨天晚上熬夜的时候就已经很饿了,但是实在没有精力下楼买吃的,就这样饿了一晚上,又醒的太迟了,没有买到想吃的包子·好饿啊,饿得胃里不断的搅动,虽然没有发出丢人的叫声,但是胃里非常痛,可能不仅仅是饥饿的原因。
他轻轻地呼了一口气,想从各种负面情绪中挣脱出来,既然听不见老师的声音,那就自学吧,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候鸟从- cao -场边的香樟树上飞过时,带起天边漫无边际的红霞,对面音乐教室响起了钢琴声,前一排的傻大个偷偷的把书塞进包里。
大概是要下课了·南玄英想着,然后精疲力尽地把脸埋进手肘里·头发长得有些长了,埋下头时几乎能把整个脸罩住……·下课了··他把教科书和笔一股脑塞进包里,然后顺着人流往外走,被人流包裹着走下旋转的楼梯,仿佛挣脱一个无尽的梦境。
到教学楼门口,“哗”的一下豁然开朗,教学楼两旁种满了银杏树,金黄的叶片落在地上,像破碎的阳光·夕阳映在树上照出斑驳的树影,他慢慢的走向食堂,冬天少有这样晴朗的天气,让人心情格外的好,胃也不怎么痛了,似乎已经饿过了头。
忽然,身后一个女生被人群挤了出来,她一个踉跄,扑到了另一边的路上,那是去往图书馆的方向·她坐在地上,很尴尬的看着他,然后很快爬起来,往图书馆的方向走了。
这个人………好眼熟……·他不由自主的跟着她走向了图书馆,然而走到图书馆门口的时候,他终于意识到这种行为很变态,于是他从她身边走过,率先上了二楼,走向美术类的区域,因为他看这个女生手上拿着教科书,应该是要去自习室自习的。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跟着他一起去了二楼,几乎是尾随着他走到了美术区,看见他想拿比较高层的那本书有点困难,也把手伸了过去,很轻松的拿了下来,这时他才发现,这个女生比自己高了一小截,虽然自己只有一米七,但是一米八的女生在南方还是很少见。
女生扎高马尾,带着黑色的choker,眉毛英气,长的非常漂亮,但是怎么看怎么眼熟··她欲言又止的看着南玄英,南玄英也看着她,终于,她说:“你叫什么名字啊我觉得你很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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