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天要吃冰淇淋 by 孤舟难钓(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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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天要吃冰淇淋 by 孤舟难钓(4)
·眼前的人逐渐与记忆中匆匆一面的人重合在一起,安星激动地握了握拳头··“是你”·“是我是我”·“完全没认出来你变帅了好多”·严格来说,安星只在照片上见过穆子炎一次。
彼时Owen选模特正选得焦头烂额,十几张模卡铺在工作台上,看得他脑袋都快炸掉·安星那天好巧不巧在他办公室赶作业,被Owen拉着选人,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安星随手指了个顺眼的。
那场秀成了穆子炎职业生涯的高光时刻··安星因为学校考试没来得及去现场,也就没能亲眼见证穆子炎的命运扭转··十八线的小模特,一夜间成为“国民男友”。
深邃的五官,无害的眉眼,完美的身材,逗比的- xing -格,小奶狗与小狼狗无缝切换的神奇体质,收获了大批妈妈粉和女友粉··籍籍无名时拍的剧都被扒了出来,多年跑龙套打磨出来的演技可圈可点,剧本和综艺邀约源源不绝,热度只增不减,一跃成为娱乐圈炙手可热的顶级流量。
安星毫不掩饰地盯了他许久,兀自感叹:·红气果然养人··“那你怎么知道我的呢”安星觉得自己眼光真的不错,随手一指就是未来新星,“你应该没见过我才对啊”·“那个......”穆子炎被盯得俊脸一红,垂着眼抠手,“我去感谢Owen老师的时候,他跟我说我最该感谢的不是他,而是选择我的你。”
安星心虚地摆摆手:“害·”·“我就去Stella An找你,但他们说你不怎么去公司......后来我被经纪人压榨,跑不出来,只能默默关注你......”穆子炎揉了揉通红的耳朵,“其实我……”·“咚咚咚。”
安星正托着下巴美滋滋地听大明星粉丝的彩虹屁,对门外骤然打破气氛的没眼色的家伙十分不满··“谁啊”·“我。”
......莫可可你不要以为自己压低了声音我就认不出来你了··安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请进·”·门被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缝,莫可可满脸兴奋地探进来一个脑袋:“有客人来了。”
安星:“”·今天是什么做客的良辰吉日吗·“让客人先去会客室稍作休息,”安星挥了挥手,“我马上过去。”
“不用了·”一根手指抬到莫可可头顶,推开了那扇门,“就在这聊吧·”·安星蹙眉起身:“白然·”·穆子炎转身讶异:“白然你怎么会来这里”·白然显然没料到:“穆子炎你怎么在这里”·安星在他们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眉头拧得更紧了:“你们认识”·白然绕过莫可可,毫不客气地进了办公室,反手带上了门。
莫可可被关在门外,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发出鸡叫声··太刺激了太刺激了,眼皮定律诚不欺我··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卡文惹_(:з」∠)_·第51章 ·办公室内又恢复寂静。
空气在心思迥异的三人呼吸间焦灼着,一丁点火星就能燃爆整栋楼··“额......”穆子炎看了看一言不发的安星,又瞧了瞧沉默不语的白然,尴尬地摸了摸鼻尖,“那个......”·白然眼尾一动,冷冷淡淡地扫过来:“你能先出去一下吗”·“啊这......”·安星陷在椅背里,很温柔地抚摸着小腹,目光不知聚焦在哪里:“穆先生,麻烦带上门。”
“啊......好·”·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他却不能有姓名·穆子炎瞪了眼不懂先来后到的白然,委委屈屈地退下了,还贴心地留了一条门缝。
这俩人气氛有点奇怪,穆子炎不太放心··“说吧,”安星睫羽微颤,“找我什么事·”·甜文生子豪门世家欢喜冤家·白然不客气地坐在方才穆子炎的位置上,下巴微抬,神情佶傲:“寒尘是我的。”
“呵·”安星简直要被气笑了,他抬眼直视对面搞不清楚状况的家伙,“抱歉,我们已经结婚了·”·“那又怎样·”美人总是自矜,白然也不例外,“江寒尘喜欢我那么多年,怎么会这么快移情别恋。”
逻辑很自洽,安星赞同地点了点头:“所以,你早就知道”·白然嘴角噙着势在必得的笑:“对·”·安星冷哼一声:“但你嫁给了江景琛。”
“我是被迫的”白然眼中有一瞬间的憎恶,又被狠狠压了下去,“我根本不爱他·”·“哦......”安星百无聊赖地敲击着座椅扶手,“那谁知道你现在对江寒尘的爱,是不是被迫的呢”·白然不自然地闪躲安星的探究,又很快扬声辩驳:“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安星不欲与他多说,攥紧扶手倾身向前,一字一顿掷地有声:“他不是你眼中的一条狗,召之即来,挥之即走·”·“是吗”白然托着下巴与他拉近距离,嘴角弧度让安星觉得反胃,“那你为什么要逼一条狗换他不喜欢的香水呢”·眉心不受控地乱跳,安星沉着声音:“什么”·“啊…...”白然笑得无辜,惊讶得恰到好处,“你还不知道吗”·呼吸间,座椅浅淡的皮革气味已然被山林的气息覆灭。
一阵接一阵熟悉的植被气息萦绕在安星鼻尖,清冽又疏离·争相往里钻,企图融进血肉,替换他甜腻的信息素··安星紧紧攥着衣领,憋气憋得双颊通红,胃里翻江倒海。
无孔不入的广袤山林,顺着根植拨弄安星沉入地底的心脏·少了江寒尘冰雪信息素的覆盖,过于纯粹的草木和泥土芬芳,在山风中沙沙作响,搅得安星心神不宁··他觉得恶心。
安星痛苦地伏在办公桌上,豆大的汗珠砸在手背,一手摁着绞痛的小腹,还未消化的早餐不断翻涌上喉口··“是你......”·白然浑然无觉地继续释放着信息素,眉峰得意地挑起:“是啊,这是我信息素的味道,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他说得没错,安星再清楚不过了··彼时他们还在海岛,初次将彼此的味道融进对方身体··他们靠在一起,幸福又餍足··他说“以前山林的味道也很好闻。”
江寒尘说“那是香水·”·江寒尘说“换瓶香水好不好·”·他答应了,还说了什么呢,好像是耍着赖要江寒尘一直用他挑的香水。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时他们已经领证了··不是说孕妇记- xing -不好吗,为什么关于江寒尘的事情,他就非得记得这么清楚·门被一脚踹开,撞到墙上又弹回去。
一廊之隔的穆子炎抠着墙壁,指甲发白地克制着体内的燥热,狠狠地盯着眼前的门开了又合··“宝宝”·震耳欲聋的声音让安星耳朵动了动,他已经失去了感知能力,眼前一阵眩晕。
他在虚无的空白中挣扎,直到撞入一个怀抱,熟悉的体温和气味及时地安抚了他的焦躁和疼痛··“宝宝,没事了,宝宝·”江寒尘额前沁出了汗,几缕头发垂在眼前,他不断地揉捏着安星的后颈,亲吻他汗- shi -的鬓角,“宝宝不怕,没事了,乖......”·白然微张着嘴,被钉在原地。
他早就掌握了江寒尘的日程,他现在应该在城市另一端开会才对··因为不自知的害怕而不自觉释放更多信息素的白然被完全忽视,他凝视着江寒尘旁若无人的关心和爱护,内心冲击不亚于他知道江寒尘在他订婚后选择闪婚。
他深信江寒尘是因为无法放下他,而随意选择一个人进入婚姻··所以他对江寒尘的警告毫不在意··所以他对安星得到的那一点点宠爱嗤之以鼻··只要他勾勾手指,江寒尘就会是他的。
这么多年都是这样,不可能一朝一夕就变了··不可能的··“寒尘......”白然嚅嗫着开口,“寒尘,你怎么......”·话被江寒尘看过来的那一眼截断。
他在竭力忍受着omega信息素的引诱,双目赤红,呼吸粗重,脖颈和小臂上的青筋暴起,看向白然的那双眼睛,确是清明而黑沉··白然忍不住向后缩了缩··“你送我的香水,”江寒尘开口才发现嗓子沙哑得像是被粗砺碾过,他紧盯着白然那副熟悉的,曾几何时自己对它有求必应的纯洁模样,像是睥睨着陌生人,“是你信息素的味道”·白然胡乱转着眼珠,喉咙发干:“你不是很喜欢的嘛......”·江寒尘黑沉沉的眸子无所保留地压在白然身上,有如实质般一刀一刀凌迟着他的血肉:“我警告过你了,白然。”
“我,我知道呀,所以我没去打扰你呀,寒尘,我就是想让安星帮我设计......”·怀里的安星剧烈打着颤,攥着他的领口张着嘴大口呼吸··江寒尘心如刀绞,手足无措,声音和手都在发着抖:“滚。”
“寒尘......”·“不,你就待在这儿,”江寒尘小心抱起安星,毫无停顿地往外走,“把你发情的信息素给我收回去,别让我再闻到一丁点你的味道。”
门被踹开又因为惯- xing -合上··白然颓然地呆在那里,收敛自己的信息素··他茫然地盯着安星坐过的地方,许久之后的第一个念头竟是,他好像没有机会了,他该怎么向白家和父亲交代。
甜文生子豪门世家欢喜冤家·“哧·”白然不知道在笑谁,越笑越大声,最后不知是笑是哭··“草你有病”莫可可不了解前因后果,他只知道安星的状况很不好,气冲冲地想来为星除害,结果一进门就看见这傻逼居然还在笑,他简直气不打一出来。
“卧槽真有病我警告你啊星星怀着孕呢就算出点芝麻大小事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白然突然停了下来:“他怀孕了”·“卧槽你想干嘛”莫可可如临大敌,觉得自己像是出卖情报的汉女干,“我警告你啊别给我动什么歪心思啊我黑白两道通吃的安家不会放过你的我江哥也不会放过你的”·白然恍若无知,半晌才轻声吐出一句话来:“挺好。”
作者有话要说:江景琛的信息素味道是烈火硝烟,与白然的信息素契合度是-100··第52章 ·一墙之隔的会客室,安星从一片晦暗中清醒··他太累了,汗水从前额溢出,淌过眉骨和眼尾,流进嘴角的时候已然冰冷。
曾让他悸动的味道,而今却让他彻骨生寒··“宝宝,你醒了”·温柔的,旖旎的,急迫的,关切的,都曾经是安星刻在心里的声音。
他睁开雾气濡- shi -的眼睛,眼前是那个再看多少次都让他怦然心动的人··可惜梦都会醒的··安星垂下眼睫,将潮- shi -的水汽压回去,片刻后撑起身子,想要从江寒尘怀里出去。
江寒尘不敢用力留他,赤红的双眼染上了层层朦胧,压迫着声带的嗓音丝丝发颤:“宝宝”·安星没说话,只沉默着坐到离他隔着一个人的位置。
不知道是为谁而留··他们从来不曾离得这样远过·安星的喜欢和爱慕都写在脸上,他会时刻紧贴着,紧靠着,紧抱着,紧牵着,亲密又黏人··江寒尘从抗拒到接受,再到纵容,不过短短几日,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简单又纯粹的喜欢,让他迫切地想要捂化周身的冰雪,去温热这个迷迷糊糊闯进来的,无所保留的人··可惜他忘了雪化的时候会更冷的··安星始终低着头,不知道在看哪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江寒尘遍寻不到他低垂敛进睫毛- yin -影下的那扇窗户,找不到如今穷途末路的出口。
静默了许久,安星指腹嵌进沙发边缘,陷得发白才吐出一口气,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团寒冬里的雾,不显眼也留不住··“你为什么和我结婚”·江寒尘十指死扣,手背上满是指甲掐出的弯月。
“是因为白然吗”·沉默再短,也是默认··安星十指松了又紧,好半天才堪堪忍住想要去揪心口的冲动:“我知道了,我想一个人待会儿可以吗。”
“宝宝,你......”·“我没事,我只是想自己待着·”·“好·”安星不露端倪,江寒尘无计可施,“不舒服就叫我,别动了胎气。”
尾音和门合上的声音重合在一起,震醒了安星有些混沌的大脑,他仰倒在椅背,闭上了眼睛··一见钟情不过是一场一厢情愿··终是抑制不住的两行泪无声滑过苍白的脸颊,泅进肌肤中,融进血液里。
掌心覆上微微隆起的小腹,那里有与他血肉相连的至亲··是啊,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孩子是无辜的··空气一寸寸稀薄,挤压安星缺氧的心肺。
他短促地呼吸,直到窒息的负累消失··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偶有的喧嚣也渐渐消沉下去·- yin -天一成不变的幕布麻木着时间的神经,在一片昏暗里,安星拨通了电话。
“星星”·“哥·”·他可以在白然面前故作嗤鼻,在江寒尘面前故作坚强,所有的故作姿态却在听到安执唤他的那一刻轰然倒塌。
他声音发着抖,全身发着颤,泪糊了满脸,听不进安执在那头的询问和怒吼,只知道反反复复一句话··“我想回家......”·“哥,你来接我回家……”·安执最后骂了些什么,安星没听清,他在嚎啕大哭前挂断了电话。
很奇怪,听不到安执的声音,他却喊不出来了··安星重新仰倒下去,扬起细长的脖颈,这样应该能把流不完的眼泪收进去一点吧··“嗡——”·掌心的手机震动,安星闭着眼睛接了起来。
“哥......”·“诶安总您可别这么叫我”·不是安执··安星看了眼来电显示,花了好几秒才记起这是谁··当初安星问了一个家里做宠物用品生意的朋友,有没有认识什么人可以帮忙找到和这张照片上差不多的猫,辗转认识了这位常年做流浪动物救助的刘哥。
刘哥人很豪爽,也很仗义,一直很积极地帮安星找·有花斑的猫很多,生在安星指定位置上的猫却是难寻·一次次失望之后,安星也就不愿再去麻烦人家,想另寻办法,却因为突如其来的怀孕打乱了计划。
没想到刘哥还会打来··安星坐了起来:“刘哥”·“安总这可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你猜怎么着我们之前去一片快要拆迁的小区救助流浪猫,还真发现一只跟您照片里一模一样的猫”·刘哥语气很兴奋,安星拉扯着嘴角,却笑得很难看:“啊......是吗”·“可不是这不巧了吗”刘哥嗓门大,安星稍稍挪远了听筒,“还是只小猫呢,我刚给你发了照片你看看啊特乖一小猫,特亲人,我们已经带回来打疫苗了,打完给您送过去”·甜文生子豪门世家欢喜冤家·“好啊,辛苦刘哥。”
“辛苦啥呀这都是顺便的那我不打扰你了哈,我先去忙”·“好,您忙·”·那头火急火燎地挂了电话,安星摩挲着黑下去的屏幕,好一会儿才解锁,打开微信,点开刘哥发来的照片。
一只脏兮兮的小猫咪蜷缩在一楼阳台的墙根,怯懦又安静·它躲在烈日晒不到的角落睡着了,侧过来的右眼角下,一小撮灰毛像是哪里蹭来的灰··果然是一样的位置。
这破旧的阳台也熟悉,这灰调的墙体也熟悉··等等··安星翻开相册,找出那张从江寒尘那里保存来的老照片··竟如此巧··不知道是不是那只猫的孩子。
同一个小区,相同的一撮毛,一大一小两只猫,像是冲破了时光的禁锢,将一场美梦无限拉长··但那场美梦中的夕阳不复存在,雪白蓬松的猫咪如今瘦弱垢面,那些开得张扬的花早就谢了,这片破壁残垣也快拆了。
什么都会变的··安星指腹轻抚着小猫安静伏着的脑袋,做了母亲之后,心都化成了绕指柔,见不得所有脆弱和无助··小猫也是无辜的··安星关上手机,再一次闭上眼睛。
猫和孩子都是无辜的呀··江寒尘和莫可可守在门口,像两尊门神··白然已经走了,穆子炎刚平复完躁动想冲进去找安星,还没等江寒尘和莫可可出手,就被闻讯而来的经纪人逮了个正着。
穆子炎一双狗狗眼瞪得老大:“哥你怎么来了”·赵清挂上职业微笑,跟两尊门神打了招呼,然后咬着后槽牙把这咋咋呼呼净会搞事的年兽抓走塞进车里。
门“砰”的一声被甩上,穆子炎委屈巴巴地窝在后座缩了缩脖子··另一边的门“砰”的一声被甩上,穆子炎下意识地抱住了弱小的自己··赵清一路飙车赶来,胸口仍在剧烈起伏,单手解了前襟两个扣,满肚子气才堪堪压下去。
“你知不知道你是谁”·穆子炎把帽檐压低,气若游丝:“知道的,我还知道很多双眼睛在盯着我·”·赵清愤怒地砸了一下前座椅背:“你还学会抢答了”·穆子炎不敢说话。
“我看你是要气死我·”打也打不过,骂也没啥用,赵清脑壳痛,“你说想要跟安星接触,行我帮你联系·你不是还加了人家微信吗是微信满足不了你了吗还敢一个人偷偷摸摸跑过来就你这张脸就你这身高化成灰你粉丝都能认出来”·“哥,我今天武装得挺好的......”·“就这”赵清戳戳他挂在胸前的墨镜,恨铁不成钢,“你要不要算一下,这个月你这墨镜出镜率多高”·“还有,”赵清“啪啪”两下把他帽檐压到了脸前,“你这帽子是品牌送你的定制款你粉丝当时大肆宣扬了那么久,谁认不出来谁认不出来就差没在这帽子上写你的名字了”·穆子炎被训得臊眉耷眼的,摸了摸后脑勺,又偷偷想去捂一捂耳朵。
好死不死被赵清撞见,语气登时染上一层委屈:“你还嫌我烦我收到消息的时候都吓死了”·“没有没有”穆子炎慌忙掀开遮挡他视线的帽子,任由它咕噜咕噜滚到地上,熟练地抽纸巾塞进赵清手里,“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可千万别哭了。”
赵清眼眶红红地瞪他一眼,鼻翼不适地动了动··“你身上味道怎么怪怪的”赵清是个beta,对信息素并不敏感,适才穆子炎离得近了,他才察觉出不对来。
“你平时也不喷香水啊......”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点生理卫生知识赵清还是知道的,刚擦过眼泪的纸巾被用来捂嘴,一双- shi -漉漉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你你你,你们......”·“我不是我没有”天降一大锅,穆子炎真服了,“是另外一个omega”·赵清眼睛又瞪大了一圈:“你你你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穆子炎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因为他也并不知道什么来龙去脉,所以很快说完了,“事情就是这样。”
赵清在穆子炎讲述途中已经恢复了斯文儒雅的模样,衬衣也规整地扣好了,等穆子炎说完,就开了门准备下车··穆子炎一把抓住他胳膊:“哥我说的都是实话啊你去哪”·“回家。”
赵清冷冷淡淡地拂开他的手,“别碰我,我晕omega信息素·”·穆子炎:“......”·行叭··作者有话要说:我爱追妻火葬场(?▽`)·第53章 ·那天安执几乎是子弹破膛般冲进去,沉着脸抱着安星出来的。
安星在见到安执的那一刻,无处着落的心便有了归处,无知无觉地昏睡了过去·小小的一只蜷在安执怀里,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眉头在睡梦中仍微微皱着··没有人敢说话,江寒尘上前一步想要将安星接回自己怀里。
被安执侧身避了过去··江寒尘浑身如雪水倾灌,从无措的指尖到热度最蓬勃的心脏,都透着刺骨的严寒··他眼睁睁地看着安执将安星抱走,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车歪斜着停在路边,还差一点就要撞上花坛··安执小心地把安星抱到后座,拿过副驾冯西西的小绒毯,盖在了他身上··毯子不大,却能将安星整个裹住。
瘦瘦小小的,和安执回忆里那个哭起来谁也哄不住的小屁孩交叠在一起··甜文生子豪门世家欢喜冤家·安执沉默着盯了他好一会儿,才替他捻了捻毯角准备起身离开。
他没能走成,袖口被原本还老老实实缩在绒毯里的安星拽住了··安执一愣,他也记不清安星已经多久没有这样拽过他了··小时候爸妈很忙,几乎不着家。
安星从小就认人,阿姨一抱就哭,爸妈不在家,哄娃的重担便压在了安执身上··从此一个半大孩子,还得成天带个奶娃娃··安星在安执看似不情不愿,实则尽心尽力的照看下,从一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长成了一个活泼水灵的小屁孩。
安执却进入了别扭的青春期,他不愿意跟小屁孩一起睡了,每晚都要把抱着枕头来钻他被窝的安星赶回去··安星被推回自己的房间,塞回自己的被窝,眨着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跟后花园翩迁起舞的蝴蝶似的。
安执怕自己心软,冷着一张小脸把人眼睛捂上·手心里的蝴蝶飞啊飞,很快便累了,歇落在枝头上··床头还开着一盏暖黄的小灯,安执起身想要去关掉。
他没能如愿,睡衣袖口被假装睡觉的小屁孩拽住了··安执往回扯了扯,没敢用力·安星却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撅着嘴巴嘟嘟囔囔:“也不一起睡了,晚安吻也没有了呢......”·安执失笑,心柔柔软软地陷下去一小块,俯身吻在他的额头,轻声和他说晚安。
之后的每一晚,安星都要抱着枕头去找安执,再被安执送回来,乖乖地躺好,拽着安执的袖口讨得一个晚安吻,和一句温柔至极的晚安··兄弟俩乐此不疲··直到安星也进入了别扭的青春期,突然就和小没良心一样的不跟安执亲近了。
安执潜意识里觉得这样很好,却每晚控制不住自己在安星的房门外站一小会儿,轻声道完晚安才能回去安心入眠··安执盯着此时下意识拽着他袖口的那几根细长的手指发呆,许久才似无奈似喜悦般缓缓吐了一口气。
这小家伙,总能准确地拽住安执的袖口,就像他总能牵动安执的心一样··直到安执妥协般地在他额头落下一吻,在这日光中道了晚安,安星才松了手,缩回绒毯,吧唧几下嘴巴,睡得没心没肺。
都当妈妈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安执轻轻带上车门转过身,瞧见了不远处将拳头捏得死紧的江寒尘··脸上柔和的笑意在顷刻间褪去,安执沉下脸快步走向驾驶座,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江寒尘一拳砸上了墙面,落下斑斑点点的血迹··安执一拳砸上了方向盘,发出一声克制的闷响··后视镜里的安星睡得安稳,只是眉头又拧了起来·安执目视前方,绷紧了下颚线。
这个弟弟他太了解了,敏感却豁达··小时候就是如此,不管受了多大委屈,回来哭一场就不当回事儿了·全家就这么一个小心肝,他们怒气冲冲地想去报仇,反倒是安星把他们拦住,脸颊鼓鼓的,带着少年人的稚气,说那帮人可不值得让他最最最亲爱的家人伤一根头发呢。
没什么能让他如此难过,之前是爸爸妈妈和哥哥,如今只多了一个江寒尘··安执还不了解事情真相,但这并不妨碍他永远站在安星这一方··安星住回了安家。
江寒尘没有来强迫他回家,只是在当天晚上,抱着安星常睡的枕头摁响了门铃··安家的人不愿意见他,是佣人来开的门,接过东西就低头关门,江寒尘连嘱咐的话都没来得及说。
第二晚,江寒尘拎着一袋安星怀孕后用的护肤品站在门外·又是佣人来开的门,他在门合上前拜托她转告星星,不要乱吃乱用东西,对身体不好··第三晚,佣人十分无语地接过江寒尘手上的声控小夜灯,在江寒尘说到“我不在,星星半夜得自己走去卫生间一定很辛苦”的时候忍无可忍地关上了门。
第四晚......·第五晚......·江寒尘每晚都不缺席,有时早,有时晚,好像就只是专程来送东西··门一次次地开了又合,江寒尘碾着指腹,靠在花园的围栏上抽完了一包烟。
“你都怀孕了他还抽烟”·安执气急败坏地从窗边离开,想要下去手撕江寒尘··安星倚靠在墙边,一错不错地注视着那不间断的点点猩红,面无表情。
“宝贝......”宁安也在安星房里,他知道真相后哭了很久,好不容易才缓过来,这会儿听着又要哭了··“妈妈,我没事·”安星放下了窗帘,坐回到床边仰头看着怒气冲冲的安执,神色淡然,“哥,我不知道他会抽烟。”
他的确不知道·安星从来没见过江寒尘抽烟,也从来没在他身上闻到过烟味··楼下那个散着额前的碎发,颓废地弯着腰,指尖的猩红明明灭灭,吐出的烟圈像是迷雾的人,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江寒尘。
让安星觉得陌生,心脏却没出息地泛着细密的疼··不知道是他隐藏得太好,还是自己太过盲目··都说人心最难看透,他们不过认识数月,互不相识的那漫长的二十几个春秋,对彼此来说都是陌生的。
安星从没想,也从没敢走进去过·他怕的不是抽烟这种小事,不是绵延几乎整个青春的白月光来挑衅,不是自己全情投入的婚姻原来始于一场赌气,而是江寒尘也许、可能没那么爱他。
他像是凌冽寒风中摇晃不止的小草,不知会在哪一个下一秒被连根拔起,他害怕、惶恐、不安,想要闭上眼睛等待飘零失重的审判··却在进入黑暗前,瞥见了身边那一棵,跌跌撞撞着探出头来的小苗。
那么小,带着对全世界的新奇和渴望··他可以一意孤行,也可以一腔热血;可以若无其事,也可以慢慢释怀··可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初生的小苗,就该降生在双向奔赴的和风和春天。
·甜文生子豪门世家欢喜冤家第54章 ·安星在家好吃好喝地住着,就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是想念清畔山庄小院儿里的花,还是每日黄昏从花香中归家的人。
“星星,起床,我先送你去上班·”门内毫无动静,安执又敲了敲门,“起床了猪·”·窗帘遮掩了大半晨光,昏暗的卧室里呼吸沉沉,那张大床上的绒毯被顶起一个大包,正在无规律地耸动着。
“唔......”安星咬着枕巾,跪趴在绒毯里难耐地蹭动,体内的燥热不断涌起,肚子里的小家伙却不知满足,时不时将他推搡到释放边缘又拍打回来,“唔”·门外敲门声不停,安星的情绪和身体始终得不到舒缓,开始逐渐焦躁。
他从绒毯中伸出一截藕节般的手臂,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想让安执别敲了··手机没够到,却扫落了无辜的台灯··厚重的台灯滚落在春夏季不甚吸音的手工地毯上,留下不轻不重的一声闷哼。
安星受惊般缩回手,下一秒敲门声戛然而止··“星星”听到动静的安执在推门的那一刻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过于甜腻的冰淇淋奶香顺着门缝迅速裹挟他的意识,让他不得不止步关门,跌撞着冲下楼梯,“妈”·“嗯,上午的会议延后,时间......”安执戴着耳机,余光瞥到一前一后下楼的宁安和安星,飞快地结束了电话,“再议,挂了。”
安星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双颊还挂着可疑的红晕·他偷偷摸摸看了眼安执,还没对上视线又飞快地垂下眼,片刻后眼尾又悄摸着扫来,一副很是娇羞的模样。
安执:“......”搞什么东西·宁安和安星挪到了沙发坐下,俩人当着安执的面打着安执不知道的哑谜,生怕安执不知道他们“有话要说又不知从何说起好为难啊开不了口好烦哦”的心理历程。
遮遮掩掩必有隐情,安执蹙眉:“有话直说·”·“......那个,”宁安顶不住安星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吞吞吐吐地开口,“就是西西啊会不会可能,有时候,想......”·安执眉头皱得更紧了:“怎么还说起西西了”·“呃......你不在西西身边的时候啊,万一他那个......然后你那个......”·“妈,停一下。”
安执耐心高墙,锋利的眼扫向安星,“你自己说·”·宁安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安星紧张兮兮咽了口唾沫··安执抬了抬下巴:“说。”
安星打了个激灵,下意识绷直腰背,眼一闭心一横,决定破罐子破摔:“哥帮我去清畔偷几件江寒尘的衣服过来吧”·安执:“............”偷什么东西·等一下,我堂堂总裁还要去偷东西·不对,安执渐渐走失的理智回笼少许,他僵硬地摁了摁眉心:“这跟西西有什么关系”·气氛还是比较和谐,语气也是比较和缓,安星放心地睁开眼睛,一五一十地跟安执解释:“哥,西西见不到你的时候,不会想要你的东西缓解那什么吗”·要是安执还听不懂“那什么”是什么的话,他的生理常识老师就该转行去当体育老师了。
他不露痕迹地调整了下坐姿,略显做作地咳了一声··还没等他斟酌完措辞,安星恍然大悟般睁大了双眼:“不会吧不会吧,哥你不会还没把西西拿下吧”·安执:“..................”想打人。
对面二人眼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快要将安执灼成灰烬,他决定反击:“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哥”安星火箭一样窜到安执身边,揉肩捏背捶腿一顿- cao -作,“我的好哥哥~你就帮我这个忙嘛~”·“是啊执子宝贝,我们这些弱小无助的omega真的很可怜的......”宁安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哦你可能还不知道,等你标记了自己的omega就明白了......”·安执一口气噎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气得开始口不择言:“还不是怪你老公他但凡能让西西少加点班我也不至于天天独守空房”·一时间没有人开口说话,客厅里回荡着安执怒气十足的余音,宁安小心翼翼地瞥了眼身边的安星。
安星脑袋快要埋到胸口,长长的睫毛敛去了情绪,兀自沉默了很久··久到安执开始坐立不安,安星才嗫喏着开了口:“......他很快就不是我老公了·哥,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宝宝需要他。”
“去去去,哥马上就去”安执立马接上话,“要拿什么你给哥列个清单”·站在清畔山庄别墅门外的安执隐约觉得自己像个私闯民宅的变态,这股隐约的认知在他打开衣帽间门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他站在原地认真思考许久,是哪一环出了问题为什么要自己过来找助理不香吗再不济一个电话江寒尘不就屁颠屁颠送来了为什么他好好一个总裁放着一上午的会不开,在这翻找弟夫的衣物·还他妈是贴身的安执愤怒地甩上了内裤抽屉。
好不容易做完心理建设,安执再次打开抽屉,闭着眼睛随手拎起几条扔到一旁的袋子里,眼不见为净是他最后的倔强··“安......执”·一路作为安家长子,Stella An集团继承人长大的安执,从来没这么无语过。
幻听,一定是幻听··“你......拿我内裤干什么”·做梦,一定在做梦··安执此刻就像是一个年久失修的旧零件,转动脖子的时候还能听到咯吱咯吱的机械声。
好不容易转到合适的角度,他看到了身后比他还无语的江寒尘··甜文生子豪门世家欢喜冤家·幻觉,一定是幻觉··安执又咯吱咯吱转回去,拎起袋子起身想跑。
谁知蹲得太久腿麻,一着不慎向后跌去,撞上江寒尘胸口·成年alpha的冲击力不容小觑,江寒尘不由得闷哼一声··这下安执是彻底装不了大蒜瓣了,站直后整理好外套,面无表情地与江寒尘对视。
江寒尘视线在那袋衣物上停留了片刻,反应过来后喉口涌上苦涩:“星星他......”·“打住·”安执不想听他瞎扯,“无可奉告,我这就走了。”
“我能见见他吗”江寒尘如握浮木般拽住安执的手腕,“就一眼,他现在这样我不放心,我......”·“江寒尘。”
安执不耐地挣开他的手,“怎么,你以为星星需要你的东西,就代表他也需要你吗未免也太高看你自己了·”·“不是的......”·“这些,”安执稍稍抬高手中的袋子,轻嗤一声,“不过是孩子需要而已,你放心,等孩子稳定了我们一定不来麻烦你。”
江寒尘近乎急切地摇头,话中带着请求:“安执,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安执的眼神漠然地掠过他略显凌乱的额发,未及修理的青茬,起了褶皱的衬衫和眼下不知多久没睡的乌青,压下那股令他反感的同情和担忧,视若罔闻般大步往外走。
“是我需要他安执”江寒尘想安星想得快疯了,绵延的想念和无尽的悔恨无处宣泄,他大声嚎叫着,像失去理智的动物一般,却很快又恢复喃喃自语,“我需要他啊,我真的很想他。”
安执脚步一顿,随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往外走,空气中只留下他淡淡一句:“活该·”·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安星悲伤之余还来扎你哥的心。
感谢在2021-01-13 21:21:19~2021-01-18 21:53: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某好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55章 ·一场夜雨下得急,江寒尘浑身- shi -透,几近狼狈地立在门廊下,不敢直视宁安的眼睛。
许久后,宁安终是心软了,瞥了眼他手里的东西,轻声问:“今天又带了什么来”·几滴雨水从江寒尘的额发间溢出,浓黑的睫毛颤颤巍巍挂不住,就这么滚落到脸上。
门廊昏黄的壁灯照不真切,只一闪而过反- she -着的晶莹剔透的光,像是哭了一样··江寒尘咬着牙,将手心紧紧攥着的电动牙刷往后藏··他知道安星在家什么都不缺,也知道天天过来敲门的自己很蠢,可他联系不上安星,工作室也见不到安星,除了每晚徒留的这一点点期盼,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舔舐自己心中,那只被思念禁锢,快要嘶吼着穿膛破肚的巨兽。
“进来吧·”宁安扶着门侧了侧身,“别感冒了·”·“谢谢......”江寒尘急切又踌躇,在迈进去时顿了一顿,“妈。”
宁安酸着眼睛在他身后关上了门··“星星他睡......”·“去洗个澡……”·江寒尘今日有个晚宴,到安家已是深夜,家里人都睡了。
偌大的客厅只有一盏落地灯,安安静静地罩着光影下的单人沙发··那是安星最喜欢的位置,谁也不让抢,后来却舍得给他,顶着安执的白眼缩在他怀里撒娇··软声软气地说,“哥哥腿上最舒服啦。”
“去洗个澡吧,”宁安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疲倦,“客房还备着你的衣服·”·江寒尘从沙发上回神,又猝不及防地被“客房”戳了心脏,全身密密麻麻竖起小刺,疼得厉害,他哑着嗓子应:“好。”
浴室有给客人准备的洗漱用品,江寒尘没用·他盯着没淋到一滴雨的安星的牙刷,而后直接塞进了嘴里··没有牙膏的缓冲,再软的刷毛都如利刃般刮刺着软嫩的牙龈和舌头。
江寒尘没开电动,只直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任蛮力趋势利刃在口中横冲直撞,直到血肉模糊··他好像感觉不到疼了··没有什么会比失去安星更疼了··他吐出一嘴血沫,冷漠地漱口,看着满池刺目的红被冲淡直至消散,赤脚走进淋浴间。
客房的浴液不是安星常用的那款,江寒尘看也没看,草草冲了一下就出来了,甚至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开热水··衣柜里的衣服都是新的,没有沾染上一点点安星的味道,江寒尘不想穿。
他发了一会呆,转身去捡方才脱下后扔在地上的衣物,凑近嗅了嗅,虽然- shi -透了,但那股淡淡的奶香味和安星给他挑的香水味还在,他得穿这个··清畔山庄家里的衣帽间,卧室大床,客厅沙发,他衣物上和被单绒毯上沾染着的安星的味道开始一天天消失。
江寒尘感到害怕却无力,只能放任心中巨兽做些自欺欺人的事··他开始不开窗,不换床单,不让保洁打扫,不允许任何味道覆盖安星施舍的执念和虚妄··他蜷缩在安星留下的牢笼里,像个索求无度的瘾君子。
衬衣冰凉地贴在胸膛,江寒尘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才如梦初醒般脱下衣服··宁安还在外面,不能让他担心··江寒尘随意挑了套休闲装穿上,出了客房,宁安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等他。
落地灯似乎暗了些,宁安坐得板正,发丝被光影笼着,竟生出几分颓唐·江寒尘在他身后默立许久,等他将愁绪叹完,才垂着眼坐到了那张单人沙发上··宁安嘴角仍然挂着熟悉的淡淡的笑:“头发怎么不吹干”·“不碍事。”
江寒尘撸了把半- shi -的头发,绕到后颈压低了脑袋,“......对不起·”·甜文生子豪门世家欢喜冤家·“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呢·”宁安卸下了嘴角的弧度,“能跟妈说句实话吗,当初为什么要跟星星结婚”·江寒尘向他解释了那一连串乌龙,最后小心地吐出一口气:“所以我......我想结婚也没什么关系。”
宁安那双与安星无二的眸子盯着江寒尘的眼睛:“跟谁都没关系吗”·“是......”宁安的眸子太亮,江寒尘狼狈地闪躲着,手指在大腿上不安地绞动着,“不,不是这样的……”·他像是迷途的旅人,在路上风霜雨雪太久,愧疚的疲惫与不安的自卑消磨着他的心智,反而忘了来时初心。
这一场早有预料的结局来得突兀又急促,那把悬在江寒尘颅顶的刀落了下来,他被剁碎了,却也清醒了··他是江寒尘啊,谁能逼他和自己不爱的人结婚呢,哪怕是他自己也做不到的。
那些不安的借口,愧疚的给予,是真的对安星的补偿吗,还是对自己一见钟情的粉饰·“妈,我爱他的·”江寒尘顾不上满脸的泪痕和痴笑,他紧紧攥着宁安的手,癫狂地像是迷途知返,“我一直爱他原来我一开始就喜欢他,我一直喜欢星星,我......”·“好孩子,能想明白就好了。”
宁安轻轻拍着他的手背,温柔安抚他的情绪,“你对星星的好,妈都看在眼里,装是装不出来的·”·“可是星星他......”·“实不相瞒,要不是我催着星星去睡觉啊,留在这等你的就不是我咯。”
江寒尘的眼睛亮起曙光··“这孩子,别别扭扭的,”宁安垂下眼睫,眉目很是温柔,“我瞧着不像是生气,倒是不自信·”·江寒尘不解。
“你想想,要是星星有这么个青梅竹马的初恋,突然出现在他身边,你能不担心”·江寒尘光是想想就觉得心悸··“是吧”宁安看他皱起眉头,嘴角弧度更大了,“都说竹马不敌天降,可天降的那个才是最不安的。
他害怕青梅竹马的那段长久时光,嫉妒不曾陪伴的那些未知岁月,他们怎么认识的啊,他们一起经历过什么啊,他们有过什么约定吗,他们会不会在哪一天突然就一起走啦”·“不会,不会的”江寒尘满腔自证无处宣泄,只能用贫瘠的语言苍白地辩解,“我跟白然说清楚了,他不会再来打扰我们的,妈,你相信我......”·“我相信你。”
宁安摸了摸他的头发,已经快干了,“但你和星星之间的坎儿,只能靠你们自己去跨越·”·“谢谢妈......”·“星星还是爱你的,只是还没想明白。”
“嗯......我知道·”·宁安替他顺了顺额发,压低了声音道:“要不要上去看看星星”·江寒尘下意识地瞟了眼二楼,喉咙痒痒的,他滚了滚喉结才开口:“星星......还没睡吗”·宁安笑着向后仰:“你还没来呢,他怎么睡得着呀。”
江寒尘很开心,又觉得心疼,心绪和灵魂早就被安星吸走,此刻坐在这里的只是一副神游的躯壳··“去吧·”宁安看他坐立不安的样子也不多留他,“轻点啊。”
江寒尘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拖着躯壳往二楼去,在楼梯口又茫然地停了下来,转头问宁安:“安执不在家吗”·宁安朝他眨了眨眼睛:“西西今晚不加班吧”·江寒尘扯了扯嘴角,明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敬请期待江总的单口相声表演··第56章 ·二楼很安静,只有软底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延续到安星房门外··窗外透进的星光点点照在门牌上,江寒尘盯着那行熟悉的小字,侧脸的轮廓在月色中温柔了起来。
他看得专注,听得入神,像是要透过这扇不自量力的门,融进门内人的呼吸里去··突然脚背一沉,江寒尘垂首,在一片昏暗中依稀辨认出一团小白团子··江寒尘:“”·小白团子挪了挪屁股坐得稳当了些,歪歪脑袋与他对视,软软糯糯地回应:“喵”·哪里来的猫·江寒尘俯身将小白团子捞起来,打量一番才觉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小白团子不怕生似的用毛绒绒的脑袋蹭他的手,软着身子“喵喵”两声,就歪在江寒尘臂弯里合上了眼睛··简直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跟安星如出一辙。
难道是安星养的猫如此想来,江寒尘瞧它便是越瞧越喜欢,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戳了戳它肉嘟嘟的小脸蛋儿··等等,这撮毛......怎么会跟小小一模一样·位置,颜色,大小,无不一致。
世上竟有如此巧合之事还是......上天从不负有心之人·江寒尘一腔迫切被泡软了,融化了,轻轻柔柔地盛在这皎皎月色里,连空气都是香甜的。
他抱着小白团子,还未转动门把,门就悄悄开了··卧室里弥漫着淡淡的奶香味,那是江寒尘留而不得的渴望·他像个瘾君子一样想要用力呼吸,又唯恐惊扰梦中人清静。
大床上隆起很小的一团,像迷途中突然出现的海市蜃楼··赐予旅人希望,不知清醒成空··厚实的地毯吸了足音,江寒尘连呼吸都放轻,坐到了安星床边,注视着他被枕头压得翘起了几根头发的后脑勺。
窗外有车驶过,在黑暗中过于明亮的灯一闪而过,让江寒尘看清了覆在安星身上的,并不是绒被,而是那些拜托安执取来的,他的衣物··安星是他的牢笼,他是安星的巢。
甜文生子豪门世家欢喜冤家·他的宝宝,他的孩子,在他筑的巢- xue -中栖息,他却只能在门外游离·一天又一天,一夜又一夜,这思念太重了,快将他压垮了。
他无法克制地想要说些什么,于是在如水的月色中沉沉地开了口··“宝宝,我好想你啊·”·吐息带起一阵风,激起安星羽翼般的睫毛一阵颤动。
“我十岁之前,和妈妈一起生活·小小......喔就是和这个小白团子一样,在右眼角下有撮灰毛的猫,是我妈妈从路边捡回来的·”·江寒尘摸摸睡得正香的小白团子的脑袋,轻声述说着记忆中那个温柔的女人。
“小小刚来我家的时候,比小白团子还小,脏脏瘦瘦的,爪子上还有被什么扎破后留下的血痂·我那个时候还小,不喜欢比我还麻烦的东西,碰都不想碰,我妈妈就给它洗澡,看伤,打针,教唆它跟我玩,在一旁看着我一脸不情愿还是抱起小小的样子,抿着嘴笑。”
“她真的很温柔,”江寒尘似是沉入了往事里,“她一定非常喜欢你·”·“后来......她生病去世了,江家派人将我接了回去。
我才知道原来我有父亲,但父亲有别的妻子·我在江家的佣人楼里住了两年,虽然爸爸不想见我,他夫人和江景琛不待见我,但我有书读,有地方住,可以吃饱穿暖,还有小小在,我觉得也挺好的。”
“直到那一天·那天是江景琛的成年礼,江家在主楼办了宴会·佣人楼里的人都去帮忙了,大门也没有关·我放学回去的时候,小小......不见了。
我很害怕,在几栋偏楼找了好几遍都不见踪迹,只剩下主楼还没去找过了·”·“我当时急坏了,顾不上父亲不让我靠近主楼的命令,冲进了觥筹交错的宴会厅。
那时候我才明白,我在那群高高在上的权贵眼中,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一个不要脸的女人生的私生子,一个承恩苟延的见不得光的垃圾·”·“我无所谓他们怎么想,我只想找到小小。
可惜哪里都找不到,它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在我心灰意冷想要回去的时候,突然听到后院喷泉池传来的阵阵哄笑声·有时候我真是讨厌自己的直觉,为什么不能早一些,或是干脆听不见。”
“那时的我像是被密密麻麻的线拉扯着,踉踉跄跄地朝那个方向奔去·我看到了小小......被两个保镖抓着,将脑袋摁进水里,一次又一次·”·月色像是落了泪,冰冰凉凉铺在江寒尘脸上。
“我像疯了一样扑上去,被一旁的保镖死死摁住·那几个世家公子看着我和小小如出一辙的挣扎和嚎叫,就像是在看一场笑话·”·“我还太小,挣不出那些身强力壮的保镖。
我只能红着眼咒骂,质问,最后跪下乞求他们放过小小·那位始作俑者说小小抓皱了他的裤脚,说我只要能帮他熨平,就一笔勾销了·我以为小小有救了,很高兴地想要带他去换裤子。”
“那时候的我看不懂他们眼中的戏谑和怜悯,直到我听到那句‘舔平·’我跟个傻子一样愣在那里,看着眼前的裤脚,竟鬼使神差地伸出了舌头。”
“很贱,是不是可我已经没有妈妈了,我不能再失去小小·在我闭着眼睛去够布料的时候,听到了一声‘你们干嘛不许欺负人’我睁开眼,看见了一个小男孩儿,他蹲在我面前对着我笑,那是妈妈去世后,我见过的最真诚的笑。”
“他们都很让着那个小男孩儿,很亲切地叫他‘然然·’他让保镖放了我和猫,虽然......那时候小小已经没有呼吸了·”·“我抱着小小哭得喘不过气,那个笑起来很好看的小男孩儿就蹲在那里一直安慰我,还硬塞给我一颗糖。
让我不要哭了,这个糖好甜的,吃了就不会那么难过了·”·“他后来还是被那些人哄走了,我抱着越来越僵硬的小小,手心里攥着那颗草莓味儿的糖·我没能照顾好小小,从那一天起,我对小小的偏执,转移到了那个小男孩儿身上,也就是白然。”
“幸运的是,那一场闹剧惊动了江老爷子,他发现了我的存在,怒斥父亲,责令他让我搬出佣人楼,带在身边亲自教养我·可惜好景不长,爷爷在我十六岁那年患了重病,父亲将我视为争夺遗产的工具,逼迫我参与纷争。
爷爷知我心意,亲自写了遗书,赠予我一笔私人遗产,准许我成年后与江家脱离关系·”·“爷爷为了我苦撑两年,在我成年在即时离开了人世·我......也终于彻底离开了令我厌恶的江家。”
“我一直在暗中关注着白然,在终于有能力可以与他比肩的时候,与他成为了朋友·我以朋友的身份留在他身边,替他解决麻烦,看着他恋爱,订婚,大度又隐忍。”
“我以为那是爱情,直到我遇见了你·”·江寒尘怀里的小白团子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安星攥紧了怀里江寒尘的白衬衫··“我第一眼见到你,就想起了小小。
你看起来好小,又软,笑起来特别好看·我当时就想,答应安执出来吃饭,或许真的不是一个好主意·”·“后来的酒会,订婚宴,一次次将你推到我身边。
我以为是自己总是失去向你诉明真相的最佳时间,现在想想,那一次次的欲言又止,背后是多少不愿·”·“不愿你离开我的身边,不愿你再去相亲,爱上别人,和另一个人牵手走进婚姻,许下相守一生的诺言。”
“我不愿意,宝宝·你是我的,不管用什么方式,我迫切地想要你留在我身边·”·“爱情怎么可能大度又隐忍,爱情本该是自私又贪婪的。”
“这段时间,我特别想你,我开始回忆·回忆一天天倒回,我试图去寻找爱情产生的那一刻,在你愿意质问我的时候,可以一遍遍说给你听·”·“可是我找不到,宝宝。
我们共同拥有的每一天,我都心怀感激,并且热烈地爱着你·”·“我总是回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低着头细嚼慢咽的样子,藏不起的耳根一片红,将整个餐厅都烧透。”
甜文生子豪门世家欢喜冤家·“我努力置身事外,却依然沉溺火海·”·“我爱你宝宝,比我所以为的时间要早得多得多·”·“我以前觉得爱一个人,就是给他所有他想要的,但我只想把命给你。”
“宝宝,你就是我的命·”·“我愿意将自己交付于你,连同我不堪回首的过去,后知后觉的现在和未曾可知的将来·”·话说出口才知情真意切,江寒尘那些不曾宣之于口的想念和爱意都开了闸。
“我独自生活的漫长岁月,都敌不过你离开的这几天·我以为自己已经习惯孤独了,却发现自己总是自以为是·清晨醒来听不见你的小呼噜,深夜入睡捏不到你搭在胸口的小手,黄昏时院子尽头没有你,客厅的飘窗上积了灰。”
“宝宝,家里的花都开了,你还想看吗”·“好吧其实是我想见你,我想抱抱你,想得快疯了·”·白纱被晚风吹起,没人注意床上那一团正在细微的颤抖。
“我们结婚太过仓促,我都没能好好追求你·我可以,重新追求你吗如果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不奢求你原谅我,你可以晾着我,我什么都听你的,差使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别不见我……”·“你才打呼噜……”·“什么呼噜”江寒尘撸猫的手顿住继而指尖开始发抖,“宝宝”·安星吸着鼻子瓮声瓮气:“你别过来。”
“好,好·”江寒尘起身起到一半又听话地坐了回去,“宝宝,我不过去·”·“你说你要追我”·“对,对”江寒尘心脏快蹦出胸膛,小心翼翼追问,“追......可以吗”·“那你要......怎么追啊”·“怎么......”这还真没想好,得回去好好谋划一下,“我用心追,宝宝,别人有的你都会有,不,我会比他们做得更好。”
“哦......”安星捏着衣服小小声地赌气,“知道了,那你回去吧·”·“我就在这陪你,宝宝......”·“刚刚还说什么都听我的......”·“走,走,我马上走”现在让他走去海岛都没问题,江寒尘迅速起身,“宝宝,你早点休息,有事马上联系我,我随时开机。”
“哦,你走吧·”·江寒尘一步三回头,颠得小白团子都醒了,喵喵地叫··“这猫......叫什么名字啊”·安星弯起了眼睛,比窗外月更清更亮。
“......小小·”·作者有话要说:舒服了^_-☆·第57章 ·安星一觉睡到日光侵袭整个房间··他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踢踏着拖鞋哼着歌去洗漱。
想起昨晚江寒尘的话,心里还有些小激动··好不容易将脸颊的绯红用凉水冲下去,安星打开房门准备下去吃早饭··端坐在二楼沙发撸猫的江寒尘听见动静立马托着小小起身,在煦日和风中朝他笑:“宝宝,早上好。”
致力于在江寒尘那身名贵西服上留下毛毛的小小暂停打滚,仰起小脑袋冲他撒娇:“喵喵喵喵”·笑容僵在脸上,三秒后安星“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他靠在门上,摁着砰砰直跳的心脏直喘气,怎么感觉江寒尘更帅了·喘完才注意到自己还穿着家居服,刚平息的心跳直飙一百八,他的世界崩塌了。
这是一个正在被追求的帅哥该有的形象吗·安星摸了摸烧得发烫的脸,缓缓吐出一口气,明明是老夫老妻连娃都有了,怎么还莫名其妙害羞起来了。
火速换完衣服,抓了发型,安星在镜子前360度转体照了十几圈,摸了摸微隆的孕肚,才再次打开房门··江寒尘依然坐在老位置,依然听见动静就起身笑着对他说:“宝宝,早上好。”
说完还加了一句:“宝宝今天真好看·”·安星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你,你,你怎么在这里”·“我来接你上班。”
江寒尘抱着小小朝他走过来,小小扑腾着想要钻进安星怀里,江寒尘不得不俯身,气息缠绕在安星的呼吸里,“我正在追求你,宝宝·”·这人进入角色状态怎么这么快啊......安星腹徘,接过小小从他身侧钻了出去:“哦,也,也不用这么早来的。”
“不早了,宝宝·”江寒尘眼含笑意跟在同手同脚的安星身后,护着他下楼梯··安星轻哼了一声··江寒尘一夜未眠,却前所未有的清醒和愉悦,原来昨晚的安星和回应都是真实存在的。
他在沙发上坐了一夜,早上让助理送来干净的西服·他不敢走,也不敢睡,怕离开就再也进不来,怕醒来又是大梦一场空··万幸,这次不再是一厢情愿的美梦。
安世康一大早出了门,宁安在客厅插花·见他俩一起下楼,笑得比花儿还美:“哟,和好啦”·“没有·”安星别别扭扭地将小小塞进宁安怀里,看也不看江寒尘就往餐厅走,“妈妈,他在追我。”
江寒尘赞同地朝宁安点点头:“对,我在追他·”·“小小~吃饭了没呀~”宁安顾不上花和儿子了,全情投入到撸猫大业,“哎哟这爪爪,来握手~”·“......”被忽视的安星很不爽,坐上餐桌还不忘开麦怼宁安,“妈妈,你怎么能把我的追求者直接放进家门呢”·甜文生子豪门世家欢喜冤家·江寒尘努力克制着嘴角弧度替他盛粥:“宝宝说得对,我明天在门外等。”
安星偷偷摸摸瞄了他一眼,心里美滋滋又不大好意思:“算了,妈妈就是太心软了·”·“嗯,”江寒尘都顺着他,“妈就是对我太好了。”
宁安:“……”·“你今天不上班吗”安星小口小口喝着粥,用自以为不会被发现的偷瞄角度观察江寒尘,“哦,没有要关心你的意思。”
“明白,”江寒尘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要憋出内伤,他的宝宝真是太可爱了,“送你比较重要,送到我就去上班·”·安星觉得自己好肤浅,几句甜言蜜语灌进耳朵,白粥都变糖粥,一口一口下去,胃都咕嘟咕嘟泛着甜蜜的泡泡。
他得把持住:“你可太幸运了,追人第一天就能跟他同桌共食了·”·江寒尘从善如流地帮他切煎蛋:“谁让我喜欢上一个小天使·”·安星有点腿软,他把持不住了·不得了,江寒尘哪里修来的追人秘笈,竟有些招架不住。
正愁着呢,大门一开,安执跟个成功拐到良家妇女上山的地痞流氓似的,外套甩在身后,神清气爽,神气活现地冲进来··安星:“......哥是你吗”·“保真。”
安执瞧着心情相当好,毫不在意安星的嘲讽·脚下打了个弯儿奔到餐桌边,拎起一片吐司塞进嘴里,“我去换身衣服,等下送你上班·”·“额......”·“我送星星上班。”
安执这才发现餐桌上还有个人,瞬间开启十级防御模式:“你来干嘛谁让你进来的”·“哥你冷静点。”
安星拖住想上去干架的安执,清了清嗓子宣布,“他在追我呢·”·安执一本长篇吐槽巨作堵在喉咙,吐出来嫌累,咽下去浪费··最后冷冷扔下一句:“矫情。”
安星差点被他气死··又觉得在追求者面前需要维持一下风度··算了,安执就是欲求不满,不怪他··安星闷闷地继续低头扒饭,欲求不满的安执去而复返,梗着脖子敲敲餐桌。
桌上两人都看着他··“那什么,”安执眼神飘忽,脸上有一丝诡异的羞涩,“你跟西西说一声,让他今天不要上班了·”·“哦”江寒尘撑着下巴虚心讨教,“为什么呢”·“你他妈找......”安执挥起的拳头又放了下去,“我要能劝住还用得着你赶紧的,随便找个理由。”
“好吧·”江寒尘掏出手机摁了摁,发送成功放到桌面上,“好了·”·安星:“”他不懂。
“这么快”安执将信将疑地拿起手机,脸色顷刻间分崩离析,“滚啊”·“叮咚。”
“回了”安执盯着对话框里那个害羞捂脸的小人,气不打一处来,摔了手机就走了··安星迷茫地捞过手机,看到对话框里两句话。
JHC:小舅子替你请了假,恭敬不如从命··冯西西:害羞捂脸.jpg·安星:“”他还是不懂··江寒尘戳戳他懵懂的小脸:“你哥和西西,修成正果了。”
“哦......”安星被戳得魂飞天际,好半天才回来,“哇”·江寒尘拎着安星的餐盒,在玄关等安星与宁安道别。
安星扭扭捏捏挪到换鞋凳上,江寒尘已经习惯- xing -地半跪下去,帮他换鞋·自从安星怀孕不方便弯腰以来,他在家就没自己换过一次鞋··安星鼻子酸酸的,盯着江寒尘专注的后脑勺,苦哈哈地想:什么时候才能跟哥哥回家啊·“那个......”安星装作若无其事地晃了晃小腿,“你准备追多久啊”·江寒尘捏住那只乱晃的脚,将最后一个结打完,才仰头望着他,眼睛弯得很好看:“都听你的,追一辈子都行。”
安星撇撇嘴,他才不要,他舍不得··但他得让江寒尘尝尝苦头,谁让他欺负人呢··“哦......”安星开始转移话题,目光移到江寒尘袖口,“这里有毛毛。”
“嗯”江寒尘看着小小好不容易在他身上蹭上的毛,眉眼里都是宠溺,“没关系·”·安星叹口气,人不如猫,他也好想蹭啊·作者有话要说:喜欢的话多多评论呀~想跟大家聊聊天(?▽`)·第58章 ·车停在“星尘同宙”工作室门外。
门牌上精心设计的LOGO和陆续经过、八卦欲极强的员工让安星感到脸红··“我......我去上班了·”·“好·”还没等安星反应过来,江寒尘已经来到副驾驶,俯身解开了他的安全带,却久久不离开。
他们离得太近了,几朵冰白的雪花轻飘飘地落在安星灼热的心脏,积起雪崩般的渴望··好想抱他··好想抱抱哥哥··“可以抱一下吗”·“......啊”安星大脑逐渐缺氧,潜意识以为是自己的小心思被揭穿,躲躲闪闪不敢看那双漆黑的眼睛,“抱......可以啊。”
下一刻,他落入一片苍茫雪地里··铺天盖地的大雪温柔地抚触他的神经··甜文生子豪门世家欢喜冤家·患得患失的清晨,辗转难眠的深夜,怀疑,痛苦,难过,想念,所有侵蚀他快乐的黑暗,都被一片片雪花无声地消融,归于广袤大地,太阳终于升起。
安星回抱住江寒尘··他们谁都不想先放手,可有人看不下去了··“宝宝动了”·“嗯”江寒尘紧张地松了力道,“宝宝你怎么了”·“不是我”安星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脸慌乱地指指肚子,“宝宝在踢我”·江寒尘蹙眉:“疼不疼算了,我们直接去医院。”
“哎哎哎”安星一把拉住火急火燎的江寒尘,“妈妈说这是很正常的胎动,不要紧的·”·江寒尘根本没有被安慰到:“那也不能踢你,没大没小,我都舍不得碰的宝贝他们想踢就踢”·安星小脸一红。
“不许踢了·”江寒尘很严肃地跟安星的肚子讲道理,“给我老实一点·”·安星觉得好有意思,笑了一会儿才琢磨出不对:“咦,他们好像不踢了。”
这也行·“乖孩子·”江寒尘笑着揉乱安星的发型,“别让妈妈太辛苦·”·明明在夸孩子,安星却与有荣焉。
可能这就是当妈妈的快乐吧·“宝宝,该上班了·”·江寒尘又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安星后知后觉地炸起了毛:“我的发型我抓了很久的”·“宝宝怎么样都好看。”
救命江寒尘怎么回事·安星拎着餐盒落荒而逃:“我反悔了不让追了”·身后是江寒尘压抑不住笑意的声音:“好,下班见。”
扒在门边的莫可可翘首以盼很久了,安星刚进门就被他捞走了··“怎么样怎么样被江哥追的感觉怎么样”·安星推开兴冲冲的莫可可,放下餐盒,打开电脑,觉得哪里不对:“你怎么知道”·“额......”莫可可僵硬了一瞬,又自然地鬼扯,“这一看就看出来了啊难道你们已经和好了哈哈不可能吧你之前还说不会那么轻易原谅他呢”·安星点点头继续浏览邮件:“也是。”
莫可可像个软体动物一样,以一种奇异的扭曲姿势托腮撑在安星办公桌上,眼神里满是向往:“真好,我也想被江哥追·”·“......”这话安星就不爱听了,他冷冷地瞥了一眼莫可可,“你是不是没睡醒”·“嗯哦,昨晚是没怎么睡好......”·“怪不得会做梦。”
”莫可可反应了一会儿,继而暴走,“安你这个重色轻友的东西我要跟你断绝姐妹关系”·“即时生效。”
此刻的安星就是个冷漠的渣男,“出去关下门,谢谢·”·莫可可气呼呼地跑了··气死了气死了,亏他还舍弃了宝贵的美容觉时间,被迫答应了宁清羽的丧权辱身条约,大半夜的教江寒尘怎么追安星·没良心的东西·但是效果貌似不错哈·莫可可感慨万千地拐进了自己办公室,点开了和江寒尘的对话框。
万万不可:江哥牛逼·本该在开车的江寒尘秒回··江哥:多谢··万万不可:拿下星星指日可待·江哥:再接再厉。
江哥:[向你转账50000元]·万万不可:·万万不可:万万不可.jpg·江哥: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江哥:这里只能转这么多,你给我一个账户。
万万不可:江哥够了够了你再这样我就不帮你了·江哥:嗯,那你把这些收了,就当是我给恋爱导师的酬劳。
万万不可:谢谢老板.gif·天降横财,冲淡了安星对他心灵造成的伤害·莫可可单方面宣布跟安星和好,收了钱美滋滋地跟宁清羽煲电话粥去了··结束了一顿堪比蚊子开会的午餐,安星借口午休迅速躲进办公室。
摸了摸脸上持续不下的热度,暗叹这觉是睡不成了··办公室有个休息间,安星将它改造成了自己的私人工作室·只是这扇门,在白然来挑衅的第二天,就被锁了起来。
安星深吸一口气,小心地打开了门··尘封数日,地板上积了一层薄灰,被突如其来的风带起,呛得安星打了好几个喷嚏··“咳咳咳”安星快步越过房间,开窗通风。
正午的阳光成片成片的洒进来,每粒灰尘都被裹上温暖和慵懒··安星细长的手指抚过窗台,抚过沙发,抚过量尺,抚上房间正中央的,两套还未完成的西服··那是......他亲自设计的,自己和江寒尘的结婚礼服。
衣服上还别着调整尺寸的大头针,一切都停留在心绪崩塌的那一天·安星不想去动,他仰靠在正对面的沙发上,盯着它们发呆··意识游走又转回,最后被“幸好”占据。
幸好再难过也没有想要丢掉,只是自欺欺人地按下暂停键··期待有幸续启的那一天··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灰尘,暖风带进不知名的花香··一切都值得安星高兴。
江寒尘说早就爱上他了··嗯......肯定没他早··江寒尘说想他,想见他,想抱他,快疯了··嗯......两个疯子,般配··甜文生子豪门世家欢喜冤家·江寒尘说要重新追求他。
嗯......其实只要他勾勾手,自己就会跑过去的··江寒尘说要把命给他··嗯......虽然殉情也很浪漫,但他更想一起好好活着··和爸爸妈妈 ,和安执,和那么多好朋友。
和江寒尘,还有未出世的两个孩子··安星慢悠悠地抚摸着肚子,风和光都停下脚步,房间里渐渐只剩下轻浅的呼吸声··尘埃已散去,未来犹可期··作者有话要说:美丽的人儿应该可以感受得到快完结惹∠( ? 」∠)_·第59章 ·安星从未如此迫切地盼望江寒尘晚上临时有事,不能来接他。
他眼神飘忽地盯着墙上的挂钟,余光里穆子炎的嘴巴张张合合,毫无要停下来的意思··“等一下·”安星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得先出手为妙,“你一会儿有没有通告”·“好像有......”穆子炎愣了愣,继而眼睛亮起来,“没有你要跟我一起吃饭吗”·安星摁了摁眉心:“穆子炎,我跟你说过了......”·“知道啦知道啦。”
穆子炎嘀嘀咕咕地缩回去,“你结婚了,你有宝宝了,你不喜欢我,咱俩只能做朋友,我又没在追你了,朋友之间吃个饭也不行......”·一个大明星怎么跟唐僧一样,这么爱念咒。
“停·”安星及时制止他的念叨,“赵先生怎么还不来接你”·“现在又想把我扔给别人......”穆子炎边嘀咕边确认赵清不久前给他发的消息,“哦,他说他堵车了。
看来还得好一会儿呢我们再聊聊吧”·聊个屁,再聊下去我的爱情又要没了··指针一圈圈转,穆子炎嘴里的正事聊着聊着开始偏航,从圈内八卦到剧组盒饭,从新开餐厅到傻逼黑子,一通鬼扯。
安星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安星安星你在听吗”·“江哥星星在办公室,我带你上去”·“不用,你......”·窗户缝隙中被风带进来的熟悉声音被安星敏锐地捕捉。
他如临大敌,也顾不得对面穆子炎惊恐的眼神,起身过去拽着他的领子想把他拎出去··“诶诶诶你这样我会控制不住我自己的”·安星:“……”·“宝宝,你在干什么。”
清清冷冷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火气·安星看都不敢朝门口看,慢动作一样松手,捋平穆子炎的领口,退回去,坐得端端正正,梗着脖子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在心虚什么。
“宝宝是谁”穆子炎好不容易顺过气,扭头看到门口捧着一大束花的江寒尘,又快窒息了··难怪人家有老婆··穆子炎眼珠子转来转去,看看花,看看目光沉郁的江寒尘,再看看故作镇定的安星。
气氛很奇怪喔··没等他想明白,江寒尘已经抬脚走到他面前:“你好,江寒尘·”·穆子炎下意识起身回握:“穆子炎,幸会·”·“久仰。”
江寒尘轻触一下就收了手,眼神锐利如鹰,“听闻穆先生正在争取‘宇宙同尘’的代言·”·这话说得就很不客气了··穆子炎敛了方才的随- xing -,毫不示弱地望回去:“是啊,听闻入世要配合我的档期。”
他们身量一致,气场相悖却难较高下,气氛一时剑拔弩张··空气中花火四溅,绷紧的弦滋滋作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安星毫不愧疚地丢了把柴··“是啊是啊,炎炎可火呢。”
“炎......炎”江寒尘磨着后槽牙挤出这两个字,“你们很熟吗”·明明江寒尘都没转过身,安星却被冻得一哆嗦,他迎上穆子炎费解的眼神,挤眉弄眼地用口型示意:拜托帮个忙·穆子炎明白了,穆子炎好委屈。
穆子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堂堂一个superstar,沦落成促进梦中情人家庭和谐的老陈醋··世风日下,六月飞醋··“是啊,”虽然安星不做人,但这点职业道德和演技穆子炎还是有的,他老神在在地坐了回去,“我跟星星是很好的......朋友。”
“朋友”二字,咬得轻了是坦然,咬得重了是暧昧··刚被予以重任的穆子炎显然是第二种··安星看不见江寒尘的表情,只能从摇摇欲坠的铃兰花儿上窥得一丝风雨欲来。
不行不行,玩脱了就不好了··“那个......”安星坐不住了,站起来想控制一下场面来着,却被突然转过身来的江寒尘吓得差点跌回沙发··他们贴得不算近,隔着一束铃兰和微微隆起的小腹。
安星却一下子从脚趾烧到了耳后根,热源是覆在腰窝上的那只手··“你......”安星的手指没骨气似的抵在江寒尘的胸口,比之推搡更像是欲拒还迎,“放开我......”·一阵铃兰香晃晃悠悠撞进安星鼻腔,江寒尘搂得更紧了些:“宝宝,长肉了。”
安星一句“滚啊”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迎面而来的花香混着雪霜扑得脑袋晕晕乎乎··江寒尘贴近他的耳朵,低沉的嗓音如蛊:“好软,好舒服。”
原本老老实实放在后腰的手还相当不客气地移到腰侧,捏了捏··安星膝盖都软了,声音都变了调,像被晚风搅乱的一池春水,每个尾音都打了颤,勾着拂过池面的风。
甜文生子豪门世家欢喜冤家·“哥哥......痒......”·江寒尘魂都快被勾走了··穆子炎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愤愤地催赵清快点过来救命。
好在赵清还是比较靠谱,在穆子炎快要被柠檬汁泡生锈的当口,抵达了现场··穆子炎一跃而起,攥着手机往外冲,冲到一半又停下来,看着两个连体婴欲言又止。
打个招呼吧可能会被喷,不打招呼吧又不太礼貌··穆子炎觉得自己可太难了··许是他脸上的表情过于丰富,吸引了安星的目光,安星冲他眨了眨眼,无声地吐出两个字:·关门。
一声巨响震醒了旁若无人的两位当事人··江寒尘不满地哼了一声:“这么没礼貌是怎么成为偶像的·”·安星下巴搁在江寒尘肩膀上,赞同地点点头:“看来大家还是喜欢坏男人啊。”
“是吗”·“是啊,男人不坏男人不爱嘛·”·话音落下安星才察觉危险,那只游走在他腰侧的手未经同意地勾起了衣摆,轻巧地拨开裤腰往里探。
怀孕之后,安星穿得都是带松紧的裤子,倒是方便了有心之士胡作非为··安星身子一僵,飞快地按住他的手,故作轻松地揶揄他:“你吃醋”·“何止,我快疯了,宝宝。”
粗重却克制的喘息打在耳畔,安星下意识地松开手··江寒尘却没动,他放下花束,用那只余留花- jing -清香的手揉捏着安星的后颈,像是蛊惑:·“可以亲一下吗”·“啊”·江寒尘低笑着捏起他的下巴,另只置于裤腰的手轻拍了拍他的屁股,嗓音沙哑:·“可以摸一下吗”·安星被戏弄地面红耳赤,又羞又恼:“问......问什么问啊......”·“哦......”江寒尘像个钻研课题的好学生,“原来宝宝也喜欢坏男人”·安星双手攀上他的脖子,迎上他温柔注视的眸子,为他的课题写下批注:·“不啊,我只喜欢你。
”·然后在江寒尘一瞬间的怔愣中吻了上去··久未唇齿交接,他们默契地却像是清晨方接过一场缠绵的吻··安星气喘吁吁地靠在江寒尘怀里,在他轻柔的触摸里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宝宝,谢谢你喜欢我·”·“不客气,我还没答应你·”安星赖在他怀里,话却说得像个小没良心,“我可没那么好追·”·江寒尘笑意更甚,执起安星细白的指尖凑到唇边碰了碰:“你肯让我追,便是救了我的命了。”
作者有话要说:#穆子炎 super工具人#·第60章 ·秉承莫可可的谆谆教诲,江寒尘这几天很认真地在网上做约会攻略··由于攻略实在太杂乱,他又不愿假手助理帮他筛选,于是破天荒地发了一条朋友圈。
JHC:有什么既好玩东西又好吃的地方吗麻烦推荐一下,谢谢··想了想觉得表述不准确,他又在这条朋友圈下面留了条言··JHC:适合约会的地方。
未免范围过大,江寒尘又加了一条··JHC:怀孕也可以玩的,食物最好清淡一点··江寒尘蹙眉思考了几秒,暂时应该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便将手机放到一边,继续刷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攻略。
一分钟后,手机开始响起绵延不断的消息提示音··是严锦··严锦:哟,老大,活久见啊·严锦:瞧您这兴致勃勃又小心翼翼的样子,是还没哄好吧·严锦:哥们儿给你推荐几个会所啊,服务好人又正,保管给您二位伺候得舒舒服服·“......”江寒尘觉得他还是工作太少了,多让他出出差吧。
JHC:不必··严锦:·严锦:江哥你这可就不厚道了哈,我千挑万选出来的,还没发呢你就不必·JHC:我想了想,美服那个合作谈判还是需要你坐镇,下周一带市场部飞趟美国吧。
严锦:·严锦:老大我不会英语啊·严锦:老大我没有护照啊·严锦:艹,我跟我宝贝儿说了下周去会所还点他的·严锦:江寒尘人呢·江寒尘人已经退出去了,消息来个不停,大家对听八卦看热闹出主意的热情果然远超工作。
一帮人咋咋呼呼的,江寒尘被闪得闭了闭眼睛,率先点开了恋爱导师莫可可的消息··莫可可:江哥你屏蔽星星了吗·卧槽。
江寒尘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他顾不上回消息,点开自己的朋友圈,在那一连串点赞和问号里面仔细搜罗了一圈,没发现安星的头像,这才吐出一口气,默默地点了删除。
·JHC:多谢提醒,已经删除了··莫可可:星星没看到吧·JHC:应该没有··莫可可:那就好那就好,江哥你是在找约会的地方吗·JHC:对,你平时跟宁清羽都去哪里约会·向来秒回的莫可可这次显而易见的纠结,对话框顶端的“对方正在输入”出现又消失,消失又出现,反反复复。
看来是很有经验,江寒尘耐心地等待着他的亲身建议··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任何消息过来·江寒尘皱着眉,退出去看了眼其他人的消息··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调侃,不给建议还敢来发消息。
江寒尘嗤了一声,还是靠自己勤劳的手指去网上搜索一下吧··甜文生子豪门世家欢喜冤家·“叮咚·”·打了半天小作文的莫可可终于有了动静,江寒尘怀着云开雾明的心情愉快地点开。
莫可可:额……家里··“”现在年轻人谈恋爱都如此没有激情的吗·未免自己太多狭隘,江寒尘决定还是多问一句。
JHC:在家里做什么呢·这次消息倒是来得很快,但江寒尘却反应了很久··莫可可:□□(害羞)·反应过来的江寒尘,第一件事就是扔了手机。
算算日子,他也禁欲快五个月了··火星一点就着,从指尖迅速窜到下腹,他无奈地摁了摁眉心,起身去了洗手间··折腾了半个小时才出来,手机那头的莫可可早就等得焦躁不安,对于自己居然敢跟江哥开黄腔这一行为进行了深刻反省和忏悔。
江寒尘简单安抚了一下惊慌失措的小朋友,在众多热(八)心(卦)好友中继续搜寻靠谱僚机··在一众废话连篇的消息中,柳晴晴一个简单粗暴的链接显得格外独树一帜且具有说服力。
江寒尘怀着敬畏的心情点开了链接,三秒后决定给柳晴晴增股··链接是周边一座临湖小镇的度假村,以水疗护理和孕妇按摩著称·地理位置优越,娱乐设施齐全,依山傍水,天朗气清,是孕妇旅行休憩不二之选。
江寒尘翻了翻评论,都是一水儿的好评,嘴角上扬的弧度便越发肆意,他恋恋不舍地先退出去感谢一下僚机之王··JHC:谢了··柳晴晴:客气··JHC:哪儿知道的这么个好地方·柳晴晴:别问。
JHC:好的··不问就不问,江寒尘对这位雷厉风行的alpha小姐很了解,不该问的别问,说谢谢不如给钱··给度假村打完电话,预约好套房和孕妇护理套餐之后,已经快十点了。
江寒尘想了想,还是给安星打了个电话··“喂......”·这软轿呢喃的语气江寒尘太熟悉了·他有时候到家晚,安星已经洗漱完躺在床上了·他在昏黄的暖光中洗完澡,带着潮- shi -的水汽钻进温香的被窝。
下一秒安星总会在半梦不醒间凑上来,眯着眼睛用柔软的嘴唇蹭过他的喉结,吻过他的下巴,伸出- shi -软的小舌勾过他的嘴角,像个讨糖吃的孩子一般,一下一下舔舐他的下唇,迷迷糊糊中还知道一叠声地叫着哥哥。
江寒尘捏着手机,想着可能需要再去一趟洗手间··“哥哥”江寒尘许久不吭声,安星看了眼来电显示,觉醒了大半,“有什么事吗”·“啊,想问问你这周末有没有空”·“嗯”安星笑得慵懒,混着振动的电波敲击着江寒尘的鼓膜,“干嘛呀想和我约会”·“嗯。”
江寒尘被击得心脏发麻,傻傻地跟着一起笑,“想和宝宝约会,可以吗”·“啊......我得跟助理确认下行程,最近可忙呢。”
“随时恭候·”夜色太过温柔,江寒尘声音都软下来,“宝宝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这不是邀约者的职责吗”·就知道会是这样,江寒尘笑着想要开口。
“噢还真有”安星突然一下子兴奋起来,截过他的话头,语调都变得欢快,“我想去逛逛母婴店妈妈跟我说了好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我想去瞧瞧。
哦对了,还有童装店可可给我发了好多小孩子的衣服,可好看呢改一改应该小小也能穿……”·江寒尘笑不出来了。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自己的家庭地位正在直线下降··但小祖宗还没能成功拐回家,还是得哄着·于是江寒尘在安星询问“哥哥你觉得呢”的时候,咬着牙含着泪温柔地回应:“我觉得很好。”
俩人聊了一会儿,安星越讲越精神,被担心他睡眠的江寒尘哄着去睡觉··安星恋恋不舍地装酷:“好吧,今天就陪你聊到这里吧·”·江寒尘憋着笑轻声应:“谢谢宝宝,明晚可以续费吗”·“看心情吧。”
安星红着脸缩进被窝,“我很贵的·”·“什么都可以给你,只要你不嫌弃·”·安星窸窸窣窣地翻来翻去,耳边江寒尘沉稳的呼吸让他躁动难耐:“晚安,哥哥。”
“晚安·”江寒尘追随着他的行动轨迹,“我爱你,宝宝·”·安星不动了,揪着被角眨了眨眼睛:“只爱我吗”·“我只爱你。”
“就我一个吗”·“我可以喜欢我们的孩子,喜欢爸妈,喜欢小小,但我只爱你·”·“是不是非我不行”·“独一,唯一,排他- xing -。”
安星一遍遍问,江寒尘就一遍遍答··答到他深信不疑为止··这晚风也轻,月也明,安星和江寒尘与亟待花期的花苞一样,都睡得香甜··除了无辜的度假村。
他们快乐了一个小时后,失去了一笔大单··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第61章 ·七月的热浪来得汹涌,要不是没有随处可见的椰林和呼吸间潮- shi -的水汽,安星恍惚间觉得自己还在海岛。
转眼已入盛夏,万物被熏蒸得困乏·安星身子越来越重,意识却越来越轻,总是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行··他们约了上午十点,江寒尘提前了半个小时等在安家门外。
这次发现他的不是宁安,而是安执··甜文生子豪门世家欢喜冤家·安执单手插兜站在客厅的落地窗边,闲适地端着一杯咖啡,隔着繁花似锦的前院,与倚靠在车门的江寒尘遥相对望。
然后冷漠地转身离开··虽然最后还是被宁安发现并招呼了进来,顶着安执的死亡凝视好整以暇地坐在了安星的专属沙发上··九点四十五分,安星出现在二楼楼梯拐角处。
他穿着宽松的T恤和睡裤,头发睡得蓬松,几根呆毛翘在日光里,双手捂着嘴巴,正在打一个未完的哈欠··他们很默契地对上目光,江寒尘看着安星迷蒙的双眼缓慢睁大,变圆,快要超出眼眶的范围。
双手比迅速漫上全脸的绯红慢了一步,那粉嫩的耳尖,脸颊的酡红,都被江寒尘瞧了个干净··他的轻笑声被羞愤欲死的关门声很好地掩盖··十分钟后,穿戴整齐的安星再次打开房门,江寒尘已经等在二楼客厅。
“宝宝,早上好·”江寒尘自然地起身,温柔得像是今日初见,“宝宝今天真好看·”·安星拨弄着刘海,开心又不好意思,不久前余留的尴尬也随着晨风飘散得无影无踪。
但他依然很有态度地拒绝了江寒尘的搀扶,扶着楼梯扶手慢慢往下走·江寒尘也不勉强,在他身后张开双臂虚虚拢着··餐桌上只剩下一个安执,将一个荷包蛋切了十几块,细嚼慢咽的,吃出了法餐的架式。
安星见怪不怪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坐到了他的对面··喝着江寒尘给他盛的粥,间隙里张嘴接收江寒尘喂到嘴边的煎蛋和小菜·安星正美滋滋,余光中却看到安执从鼻孔中哼了一口气。
这就很过分了··“哥·”安星放下瓷勺,磕在碗沿发出一声脆响,安执望了过来,“这么好的天气,不出去约会吗”·安执切蛋的手微微颤抖,面上不露声色:“在这二十几度的天气里约什么日光浴吗”·“哈。”
安星笑嘻嘻地托着下巴,一脸懵懂天真,“我们现在约会都在室内啦,哥你不会没人约吧”·安执放下了刀叉:“你以为我是你我很忙。”
“哦~”安星瞥了眼餐厅的挂钟,笑得越发灿烂,“忙碌的安总十点了还不去上班吗”·江寒尘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安执像一朵炸开了的烟花,噼里啪啦,火光四溅,带着怒意的双眼死死盯着江寒尘,一副想骂他又觉得谁先说话谁就输了的矫情劲儿··安星看着都累··“我的错,”江寒尘噙着笑,揽了责,“下周我就去篡改企业文化,以迟到早退为荣,加班加点为耻。”
安星捂着肚子笑成一团,安执嘴角也绷不住,一边压制一边骂:“去你们的,赶紧给我滚·”·他们麻溜地滚了··外头晒得厉害,安星一出门就感觉被滚滚热浪吞噬,迈到一半的脚又收了回来。
江寒尘似是想起什么,让安星在玄关等他一会儿,便匆匆跑了出去··安执终于吃完了早餐,慢吞吞地擦完嘴角,踱到玄关看见孤零零坐在那里刷手机的安星,眉峰一挑:“不约了”·安星觑了他一眼,没说话。
安执还想说点什么,门咔哒一声响了,江寒尘拎着一把伞去而复返··“走吧宝宝,”江寒尘把伞放到一边,俯身抱起安星,“车里已经不热了。”
安执:“……”·安星缩在江寒尘怀里,鼻尖都是沁凉的冰雪气息,夏日的燥热被融得一干二净·他舒服地将脸颊贴在江寒尘的胸口,习惯- xing -地蹭了蹭。
安执:“......”·坐立难安,走为上策··“安执,”他没能走掉,他被江寒尘叫了回来,“麻烦帮星星撑下伞,外面太阳太大了。”
安执:“......”·安执很想说“你们也知道太阳太大了,还出去受罪干嘛”,想想还是算了,这家伙睚眦必报,万一到时候生了侄子侄女不给他玩,他找谁哭去·忍辱负重地护送安星到车内,安执一个转身,连人带伞无情地离开了。
安星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垂着眼睛对正在帮他系安全带的江寒尘抱怨:“哥好像很不情愿的样子·”·江寒尘笑着,没有说话··安星气鼓鼓地宣布:“以后小孩不要给他抱了。”
“好·”江寒尘抬起头,揉了把他的脑袋,勾了下他的鼻尖,“都听妈妈的·”·到商场的时候,安星脸上的红晕还没能完全降下去。
好在烈日灼人,从室外进来的顾客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泛红,也不算羞赧得太过明显··他们牵着手在商场里慢悠悠地晃,晃到了一家婴儿用品店··店里没什么顾客,只有两个热情的导购小姐姐。
她们笑着迎上来,两面夹击着安星和江寒尘往店内走··安星这边的小姐姐注意到了他的孕肚,和善地轻声询问:“是准备给宝宝买吗”·安星正准备点头,肩膀被江寒尘紧紧搂住,他听见耳边不轻不重的话:“孩子还没出生,现在只有一个宝宝。”
要不是顾及形象,安星差点跟两位小姐姐一起惊呼·他顶着通红的耳朵尖,用胳膊肘捅了捅江寒尘的肚子,然后脸也红透了··是腹肌他最爱的腹肌多久没摸过惹·他们走走停停,安星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看到什么都想拿起来瞧瞧。
他拿起一个奶瓶··导购小姐姐:“这个奶瓶材质安全无异味,耐咬耐摔防胀气,宝宝怎么喝都没问题哦......”·江寒尘爱不释手:“不错,宝宝你以后用这个喝奶就不会漏了。”
安星:“……”·他拿起一个防撞角··甜文生子豪门世家欢喜冤家·导购小姐姐:“这个是防止宝宝撞到的哦,14mm加厚,防御力max哦......”·江寒尘恍然大悟:“我怎么没想到,你起夜老是磕到床头柜,小夜灯都没用。”
安星:“……”·他拿起一个奶嘴··导购小姐姐:“这是安抚奶嘴,满足宝宝天生的吮吸反应,避免宝宝哭闹的同时还有助于宝宝闭口呼吸的习惯哦......”·江寒尘若有所思:“买一个吧,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将就一下。”
·安星:“……”·他拿起一个围兜兜··导购小姐姐:“给小朋友喂饭很容易弄脏......”·江寒尘如获至宝:“太周到了,这样在外面喂你的时候也不怕弄脏衣服了。”
安星:“......”·导购小姐姐:“…………”·安星什么都不敢拿了,他红着一张小脸,将好奇和羞愤关了起来,只让眼睛在外转来转去。
可惜围观了全程的两位人精小姐姐并不打算放过他··他瞥了眼吸奶器··导购小姐姐:“你好有眼光哦这是我们这儿最好的吸奶器,采用无级变速控制系统,不同体质的妈妈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档位,还有按摩模式,可以减轻疼痛......”·江寒尘蹙起眉头:“必须用机器吗我不可以吗”·安星被吓了一个踉跄,他想去捂江寒尘的嘴巴,又觉得欲盖弥彰,小脸又红又皱,脑袋都快冒烟了。
两位小姐姐估计也被震慑到,默契地保持着沉默··好在这次江寒尘也不需要她们介绍,他终于看到了眼熟的东西:“诶防丢绳”·安星一惊,生怕江寒尘语不惊人死不休,干脆利落地截了他的话头:“哇看上去很有用以后带宝宝出去玩就不会走丢啦”·江寒尘笑笑没说话,随手拿了三个丢进购物篮。
安星:“……”·他们提着满满两大袋东西,在导购小姐姐万分感激的眼神中走出了店门··安星偏头看着身旁兴致勃勃的新手爸爸,突然幻想自己下辈子若是他的孩子,也该是备受疼爱,无比幸福。
他挠了挠江寒尘的手心··江寒尘低头望着他:“怎么了”·安星咧开嘴角:“爸爸”·江寒尘无暇顾及人潮喧嚣,温柔地贴上那双狡黠的唇,喷吐的热气在冷气不要钱的商场里让人不自觉靠近:·“爸爸最爱妈妈。”
安星决定下辈子还做他的爱人··作者有话要说:导购小姐姐1: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今天遇到个顾客把老婆当儿子养,把儿子当孙子养··导购小姐姐2:你这未免有些失真,从进店到出店,他们就没提过什么儿子,我怀疑肚子是假的:D·第62章 ·从进婴儿用品店就开始上头的江寒尘早就瞄准了旁边的童装区,看着安星满脸期待。
未知的尴尬让安星有一丝退缩,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再抬眼时双眸蓄着水雾:“爸爸,饿......”·然后毫无意外地被牵着上楼吃饭去了··正值就餐高峰,再V的IP都得等位。
江寒尘询问了好几家餐厅,得到的都是需要等待四十分钟以上的回答,脸黑得快把迎客的小姐姐吓哭了··安星赶紧把他拽走了,讨好一般捏着他的小指晃:“哥哥,等一下没关系的~”·江寒尘郁色散了三分,语气还是不满:“饿到你怎么办。”
“......也没有那么饿啦·”安星双手抱住他的胳膊,软软的身子贴上去,“爸爸抱一抱,宝宝三分饱·”·“......”江寒尘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抽出手臂环抱住他,下巴蹭上细软的发顶,凸起的喉结被挠得又酥又痒,“知道了,我们再去问问别家。”
安星在他怀里偷偷笑,酒窝都酿起了蜜:“好哒~”·顶层有家西餐厅,环境清幽,烛光逸致,许是因为人均价格不菲,门外倒是没有什么人排队··转了这么久,安星也的确是有些饿了,兴冲冲地拉着江寒尘上前:“姐姐,两位”·餐厅门口的小姐姐笑得甜美:“您好,请问有预约吗”·“没有。”
江寒尘好不容易回暖的脸色又快- yin -下去,“只接受预约客人”·“没有没有,”小姐姐小心翼翼地解释着,“只是现在位置已满,没有预约的话需要等位......”·江寒尘快对“等位”两个字PTSD了,听见就条件反- she -般蹙眉,安星清楚地看见小姐姐被吓得缩了缩脖子,还无法抑制得抖了抖。
安星:“……”·“走吧哥哥”安星怜香惜玉,不忍心看小姐姐胆战心惊,“看看别的”·“是不是还有预约的客人没来”江寒尘没有理会安星,漆黑的眸子平静无波地望着小姐姐,“方便把联系方式给我一下吗”·“”安星紧张地攥紧江寒尘的衣袖,压低了声音劝他,“没有必要没有必要哥哥,一顿饭而已不要搞得这么血腥......”·江寒尘垂眼看着紧贴在自己身上,紧张兮兮的小朋友,一腔的怒意无知无觉地都散了,只留下满怀柔情:“想什么呢宝宝,我只是想跟他们买下预约的位置而已。”
安星:“......”·打扰了,资本家的世界,钱就是子弹··甜文生子豪门世家欢喜冤家·“额......这个......”小姐姐左右为难,在江寒尘逐渐沉重的压迫直视下快要突破防线,“我帮您找......”·“美女两位预约人是宁先生”·清亮又熟悉的声音在身后想起,安星扭头看见了咋咋乎乎的莫可可:“可可”·“星星”莫可可激动地想要挣脱宁清羽搂在他肩上的手冲过来,可惜失败了,“哈哈江哥你也在呢”·江寒尘微微颔首,打了招呼:“可可,清羽。”
“江哥,过来吃饭吗”宁清羽一脸淡然地扣着身边瞎扑腾的莫可可走近了些,很快掌握了现状,“没位置了”·“嗯”莫可可还在试图挣扎,像只在案板上蹦迪的鱼,“一起一起”·安星终于看见了能填饱肚子的曙光,简直求之不得:“一起一起”·江寒尘和宁清羽自然没意见,一行四人顺利成团。
一张桦树方桌,对坐的沙发一人绰绰有余,两人便有些过于紧密··不过这两对都不介意甚至还乐在其中就是了··安星被赋予点餐大任,正在认真钻研菜单,江寒尘拿着- shi -巾给他擦手。
·莫可可探着脑袋过去想看看图片,被宁清羽捏着后颈捉回来擦手··深觉在江哥和老板面前丢了面子的莫可可相当不配合,两手抱胸消极抵抗,就是不擦。
宁清羽哄了几句就没作声了,慢条斯理地擦干净自己的手,在莫可可那双疯狂刷着“这就不哄了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小宝贝了”等等诸如此类哀怨弹幕的双眼注视下,冷着一张脸伸进他的衣摆,抚上细瘦的腰线,在腰间软肉上揉了一把。
莫可可身子一下子软了··他眼里瞬间氤氲起水汽,瞅一眼对面无瑕顾及他们的江寒尘和安星,眼尾飞回来时已然带上了几分求饶和讨好,咬着下嘴唇委屈巴巴··识时务者为可可,宁清羽这个变态是真的会把他给就地办了的。
“乖·”宁清羽从善如流地收回手,拆开新的- shi -巾,“手·”·莫可可乖乖地伸手,擦完还甜甜地说了句“谢谢老公·”·安星浑然不知这一出,看到菜单上有莫可可喜欢吃的便想问问他要不要,抬眼瞥见莫可可蠢蠢欲动的脖子和脑袋,于是把菜单搁到他俩中间:“可可,我们一起点吧。”
莫可可飞快地扫一眼宁清羽,见他没有意见,才放心地将整个上半身都压到桌面上,津津有味地看起图片··江寒尘放任他俩去看,喝口水润了润嗓子,看向同样沉默的宁清羽,决定率先开启话题。
“听星星说,你最近在准备开建筑设计工作室”·“嗯,看了很多地方都不太满意,买了块地皮准备自己造·”·江寒尘:“......”现在小孩都这么厉害的吗·“挺好,有需要可以找我。”
“多谢·”·气氛又开始凝滞,江寒尘开始嫌弃这家餐厅菜色未免太多··“周末餐厅人很多吧”·没想到宁清羽会再次开启话题,江寒尘顺势接上:“是啊,都需要等位。”
宁清羽点点头:“下次来之前,预定下位置就好了·”·江寒尘嗯了一声,觉得对话到这似乎又要结束了,心念一转,抛出一个好话题··“我想开个游戏主题餐厅,你觉得怎么样”·“以入世的影响力,进军餐饮业可以说是抢他们的饭碗。”
“最后还是要靠口味的”江寒尘笑得高兴,愈发觉得这小子有意思,“等定下来,还要劳烦宁老板为我的餐厅出谋划策了。”
宁清羽轻举手中水杯:“不胜荣幸·”·江寒尘回举:“敬宁老板新工作室的第一笔生意”·宁清羽喝了口水,没说话。
江寒尘觉得古怪,追问了句:“怎么了”·宁清羽眼神闪躲几下,才不好意思地说:“我们的项目已经排到三年后了,您要是着急,我可以给您插个队。”
江寒尘:“......”好的··好在安星和莫可可终于点完了,江寒尘搂住安星的那一刻,深深呼出一口气,觉得人生从未如此尴尬和刺激··作者有话要说:莫可可:我老公是最岛的·安星:我老公才是·莫可可:我老公·安星:我老公·莫可可:rua·安星:(气哭)·安星(被江寒尘抱到腿上哄)·莫可可(被宁清羽捉回去挨揍)·第63章 ·气氛陡然活跃起来,江寒尘相当自然且愉悦地退居二线。
“这是什么啊”生来自带购物欲的莫可可对购物袋相当敏感,“你们买这么多”·安星不想再重蹈在婴儿用品店的覆辙,默默地把购物袋往自己这儿拖了拖:“一些小东西。”
“嗯”莫可可眨眨眼睛,“什么小东西床上用的吗”·安星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呛得直咳,江寒尘赶紧给他拍背,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这是正规商场。”
莫可可撇撇嘴明显不信,正想再问的时候,突感腰间覆上一只手,警告- xing -地在腰臀处拍了拍··于是未出口的黄色内容打了个圈儿,自觉过滤成绿色的:“这么早就出来约会呀江哥,你筹谋好几天就想出个逛商场”·莫名被cue的江寒尘:“......”·甜文生子豪门世家欢喜冤家·“嗯筹谋什么”安星睁着被呛得眼眶红红的大眼睛,看看莫可可又看看江寒尘:“哥哥你有安排了”·江寒尘平静地喝了口水,淡淡地反驳:“没有。”
安星差点就信了,如果他没有察觉江寒尘的睫毛有几秒不合常理的颤动的话··“说嘛哥哥~”安星探头探脑地挪过去,挤走了两人之间仅有的一丝空隙,“爸爸爸爸~我想听~”·莫可可没忍住yue了一声。
安星根本没空搭理他,莫可可自觉无趣,目光绕到宁清羽身上,下一秒气急败坏··宁清羽居然看得津津有味·他是不是看上安星了·男朋友爱上闺蜜这种狗血戏码就要在我身上上演了吗·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委屈涌上心头,莫可可闷闷地扭了扭身子,把宁清羽搭在他腰上的手拍开。
“闹什么”·莫可可鼓着脸颊不说话··“说话·”·宁清羽话音一沉,莫可可就下意识认怂:“我没闹。”
宁清羽皱了皱眉头:“说实话·”·“你盯着星星看......”莫可可越讲越来气,觉得自己挺占理的,小胸脯也挺起来了,“你是不是看上星星了”·宁清羽噎住,片刻后捏着他的脸笑得很放肆:“想什么呢宝贝,叫声爸爸听听。”
破案了,这个渣男不仅移情别恋,还把人家小两口的情趣现学现用在自己这个昨日黄花身上··“”莫可可的委屈迅速窜上鼻子,酸得眼尾和鼻尖都泛红,“我叫你那么多次daddy你是不是看不起英文”·餐厅很安静,超出钢琴弹奏的分贝便很容易引起瞩目。
宁清羽试图去抱他安抚,被沉浸在脑内小剧场的莫可可一把推开··无奈之下,他只能扣住莫可可的手腕,直接将人带离座位··起身后对上目瞪口呆的安星和看不出情绪的江寒尘,微微颔首:“我和可可去趟洗手间,马上回来。”
安星头都顾不上点,目送他们远去后紧张地抱住江寒尘的胳膊:“可可不会有事吧”·“没事的,”江寒尘拍拍他的手背,“清羽不是没有分寸的人。”
“也是,”安星很快放下心,又恢复了兴致勃勃,“那哥哥安排了什么约会呀”·江寒尘:“......”·到底是拗不过安星,江寒尘只能将计划和盘托出。
如他所料,安星很喜欢·让他感到些许吃惊的是,安星比他想象中的更加迫切··“哥哥我们下周去吧”安星窸窸窣窣地搜寻出江寒尘的手机,连带着自己的脑袋一起推到他面前,“打电话打电话不然没房间啦”·餐厅昏暗的灯光下,近在咫尺的一双星眸令江寒尘呼吸一窒。
比无数恒星共同照亮的银河更让人蔓延期待,比无数萤火虫聚在一起的丛林更让人心生欢喜··是无论尝试多少次,都无法也不想更改的宿命··让他饮鸩止渴,又甘之如饴。
江寒尘觉得他可爱,总忍不住逗他:“这次不用先跟助理确认行程了吗”·急急燥燥的小朋友一下子安静下来,让江寒尘有些无措··“宝宝,我......”·“我还没有跟你两个人单独出去玩过呢......”·轻轻软软的小声嘟囔,像一只敞开肚皮,想要被一整天都没有见到的主人抚摸的小猫咪,带着显而易见的委屈。
江寒尘想辩驳,却发现事实如此··他们之间每一次的意外都重大且仓促·没有酸甜交织的暧昧期,没有如胶似漆的热恋期,没有柴米油盐的磨合期,甚至没有耳鬓厮磨的蜜月期。
他该补上的,还有那么那么多··幸好余生还长,幸好同心合意··江寒尘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打完电话,而后注视着安星的眼睛,做着不仅于此的保证:“宝宝,以后你想去哪里,我们都一起去。”
“直到我们走不动吗”·“直到死亡将我们分离·”·“不要·”安星捂住了江寒尘的嘴,很不高兴地皱眉,“我不想和你分开。”
“不会·”- shi -热的呼吸包裹在安星的掌心,让他心脏的血液都有些沸腾,“要健康快乐地长大,我会找到你·”·江寒尘在最后亲吻了他的掌心,安星不知足地将柔软的嘴唇送上去。
他们用这一生将不计其数的亲吻中平凡又心动的一个,签订了下辈子,下下辈子,乃至永生永世的契约··“下辈子要早一点找到我·”·“一定。”
莫可可和宁清羽在第一道主食上来之前回到了座位··安星好奇地盯着莫可可还- shi -润着的眼睛,和夏日T恤宽大的领口遮不住的,脖子上可疑的红痕。
莫可可垂着脑袋,似有所感地缩了缩脖子,宁清羽在目不斜视的下一秒,精准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安星发现莫可可脖子上的红痕,在那一刹连上了耳垂,火烧似的红成了一片。
像是发现了什么小秘密,安星戳了戳江寒尘的胳膊,被捉住了乱动的小手,餐毕都不曾松开··一顿饭吃得尽兴尽欢,临走时安星还盛情邀请莫可可和宁清羽去清畔山庄玩,仿佛早就忘了连自己都很久没回去住了。
饭后江寒尘和安星去看了电影,随意挑选了一部评价不错的文艺片··下午场人不算太多,他们买了最后一排的情侣座·当片尾字幕开始滚动,影厅灯光亮起的时候,安星根本不记得这片子播了些什么。
·甜文生子豪门世家欢喜冤家只记得江寒尘肩膀的厚度,掌心的温度,和光影交错间,蓦然对视时忍不住碰上的几个吻··“哥哥,下次还来·”·江寒尘在打扫阿姨的注视下淡定自若地加深了属于这部影片记忆的最后一个吻,要分未分时碾磨着安星殷红的软唇:“喜欢便来。”
用完晚餐,江寒尘自然地将车往清畔山庄的方向开··安星没指出他的疏忽··江寒尘握住了他的手··安星挠了挠他的手心,嘴角弯着,看着半阖的车窗外飞驰而过的熟悉街景:“虽然我搬回来了,但我还没跟你和好哦。”
江寒尘没有说话,但夏夜的风温温热热,繁星也温柔,叫谁人心不欢喜··最开心的是度假村,他们在悲伤还未散尽的三日后,大单自己又跑回来了··作者有话要说:元宵节快乐·平安顺遂,喜乐无忧~·第64章 ·安星又住回了清畔山庄,几天之后,把小小也接了过去。
平素里撸猫撸得最多的宁安都没说什么,安执倒是别扭了好几天·在小小被接走的当天晚上,破天荒地给安星发了消息,说是找大师算了一下,清畔山庄的山水不适合养猫,让安星给送回来,要不他来接也行。
安星信了他的邪,转眼给冯西西打了个电话,夸大一番他老公独守空巢的孤独寂寞,甚至有些变态倾向··给冯西西唬得一愣一愣的,挂了电话就去抚慰好几天没见的空巢老公。
安星也拥有了无比清净和自由的一个夜晚··八月,小院里的花都开得绚烂,体表温度也攀升得张狂,门一开热气便扑面而来,肌肤迅速漫上一层薄汗··于是安星在江寒尘和宁安的劝说下,半推半就地开启了在家办公模式。
就是苦了莫可可,隔三差五顶着烈日去找安星开会··“晒死我了,晒死我了,老娘娇嫩的脸蛋就要毁了”·安星面无表情地踢了瘫在他家沙发上敷面膜的莫可可一脚:“你有什么毛病来顺我面膜我是找你来开会的。”
“开呗·”莫可可嫌弃地拍开他的脚丫子,眼睛一闭像条咸鱼,“不是我打击你积极- xing -啊老板,我昨天才刚来过,我们工作室其实没有那么忙的。”
安星嘴里塞着葡萄,说话黏黏糊糊:“不是……”·“嗯”莫可可敏锐的小雷达启动,一个咸鱼翻身坐了起来,“有什么情况”·“那个......”安星咽下了葡萄,喉咙被甜得有些发痒,“哥哥要生日了,我还没想好送什么......”·“啊什么时候”·“6号。”
“哦6号......”莫可可猛地一个激灵揭了面膜,“这个月”·安星咽了好几口口水才恢复喉间清爽:“嗯啊。”
“你还嗯啊就三天了你心也太大了”·安星被吼得缩了缩脖子:“不是的......本来是已经准备好礼物的,谁知道我俩闹分手,小小也被提前发现了......”·“小小”·懒洋洋趴在安星腿上的小小挣扎着抬起头,极度敷衍地喵了一声。
安星挠了挠它的下巴:“睡吧乖乖·”·那颗过于沉重的脑袋又垂了下去··莫可可:“......它比我还懒·”·“你跟猫有什么可比- xing -”安星默默翻了个白眼,“时间紧迫,你能不能集中一下注意力”·莫可可木着一张小脸又把面膜盖了上去,面无表情地重新躺下:“我江哥啥都不缺,想不出来。”
“想不出来给我回去·”安星毫不留情地赶客,“别赖在我家等糖醋小排·”·莫可可:“……”·能让莫可可在大热天冒着毁容风险奔波而来的,不是打工人的思想觉悟,而是王妈的糖醋小排。
要不是宁清羽做不出这原滋原味儿,莫可可才不乐意往这儿跑··“我觉得这事儿咱俩得从长计议·”能屈能伸莫可可,蹭完这一顿他还是一条好汉,“首先,要明确一下江哥现阶段的需求。”
安星歪歪脑袋:“需求”·“对,生理上的,心理上的,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没人接茬,安静的客厅只有小小被撸得舒服了发出的咕噜声。
莫可可睁开一只眼睛,瞥见安星在发呆:“冥想呢”·“我倒是知道一些·”安星皱着眉头,很烦恼的样子,“可这跟生日礼物没什么关系啊......”·“啊您说。”
安星扭扭捏捏的:“......我·”·“嗯”·“我啊·”安星小脸一红,“我们很久没那个了,哥哥舍不得弄疼我。”
莫可可:“……”·语言已经无法表达莫可可此刻的心情,他愤愤地锤了沙发一拳··即将进入梦乡的小小被震醒,冲着罪魁祸首喵喵叫,然后头也不回地跳下沙发,钻到猫窝里补觉去了。
莫可可:“......”·感觉这个家对他很不友好··“行·”莫可可决定破罐子破摔,“你把自己扒光送上床就完事儿了·”·“就这样吗会不会很没诚意”·“我的小祖宗诶,这么大个人都送到嘴边了还没诚意呢”莫可可双手置于胸前,再次闭上双眼,一脸与世无争,“不然你整点小道具小耳朵,小尾巴,情趣内衣什么的,保证你哥哥把持不住,与你共赴良宵。
怎么样,够意思了吧”·甜文生子豪门世家欢喜冤家·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莫可可疑惑地睁开眼睛,正对上安星近在咫尺的,探究的小眼神,吓得差点亲上去。
“卧槽你干嘛我有主了”·“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安星蹲在他边上,嘴角弯弯的,“可是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玩过吗”·莫可可闭上眼睛装死。
安星戳戳他手臂:“说说呗链接发我一下”·“王妈王妈”莫可可起身往厨房跑,“我的小排还没好吗饿死啦”·有思路的安星挑挑选选一下午,下单了一大堆,拜托店主发了顺丰,隔日早晨就收到了快递。
又花了一个上午亲身试用,挑选出最满意的一套搭配,在江寒尘到家陪他吃午餐前,藏到了衣柜最里面··“哥哥今天不忙吗”·江寒尘接住飞扑过来的准妈妈,半是担心半是责怪:“慢点跑,摔倒了怎么办。”
“不会的·”安星熟练地挂到江寒尘身上,环住他的脖子猫儿似的蹭他的下巴,“哥哥从来没失过手·”·“胡闹·”江寒尘把安星抱到餐桌旁,轻轻放到椅子上,“哥哥去换衣服,马上下来。”
”安星勾住他小指,面色有几分急切,“一起一起”·万一惊喜被发现就完蛋了·江寒尘向来拿他没办法,只无奈地虚虚刮了下他鼻尖:“好吧,小粘人精。”
小粘人精跟前跟后,最后如释重负地坐在江寒尘腿上用午餐··“哥哥,我重不重”·“太轻了·”江寒尘抬腿掂了掂,“不要转移话题,西蓝花还是要吃。”
安星撇撇嘴,生无可恋地张开嘴巴:“啊——”·“乖·”江寒尘又给他夹了块红烧肉,“怎么还是这么轻,是不是胃口不好”·安星草草嚼了几下便将西蓝花咽下去,啊呜一口咬走了红烧肉。
江寒尘镇定地推翻了自己的猜测:“胃口挺好的·”·安星吃得嘴唇亮晶晶的,转了转大眼睛打探敌情:“哥哥,后天忙吗”·江寒尘又给他夹了筷上海青,安星皱着小脸张嘴,耳边江寒尘的那句“挺忙的”飘飘忽忽,听不真切,只高兴自己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也就错过了江寒尘回答前的小小停顿,和尾音的一丝不自然··作者有话要说:三月快乐~·下章完结~(maybe·第65章 ·江寒尘生日的那天清晨,暖风裹挟着花香窜进卧房。
安星赖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打了个滚去抱身边人··只余浅淡的冰雪气息和尚未散尽的睡眠温度··啊......哥哥已经去上班了啊··安星蹭到江寒尘的枕头上,将脸深深埋进去吸了一口。
鼻腔内熟悉的气味让他神清气爽,四肢百骸都舒畅,隐隐约约记起今天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生日·安星匆忙洗漱,草草吃完早饭就钻回房间捣鼓。
·午餐时间王妈上来送饭,安星将房门打开一个小缝,神秘兮兮地探出半颗脑袋:“王妈,您放立柜上,我一会儿吃·”·“星星你干嘛呢”房间里黑漆漆的,王妈什么都看不清,“窗帘怎么不打开”·“就开就开,”安星扒着门框,笑嘻嘻的,“王妈您快去吃饭吧,饭放这儿就行了啊”·王妈站在紧闭的房门外愣了半晌,放下餐盘笑着摇了摇头:“先生真是多虑了,星星连房门都不出,哪儿会出门啊。”
后院··“快快快轻点轻点”江寒尘空运了一批铃兰,宁安正在指挥工人偷偷摸摸往后院搬,“小点声小点声诶小心小心别把花儿碰掉了”·安执背着手在白玫瑰铺成的小路边缘疯狂试探,被冯西西一把拽了出来:“你当心点,别把花踩坏了”·“这不没踩到么,”安执顺势搂住冯西西的腰,“宝贝儿,你喜欢什么花到时候老公给你铺它个十层。”
“......我不喜欢花,能给我买显卡吗,顶配的好贵·”·安执:“......买,想要什么老公都给买·就显卡吗显示屏要不要算了咱买个全套吧。”
“安执你要是不帮忙可以回去了·”江寒尘额角渗着汗,后背衬衣- shi -了一块,一手拎着一个木凳大步走过来,“西西,这里太热了,你快跟妈到树荫下避一避。”
冯西西上前去接江寒尘手里的凳子,被快步跃过他的安执抢了先:“宝贝儿,你快去歇着,这些重活累活我们来就好了”·好说歹说将冯西西劝走,江寒尘和安执来回好几趟,终于布置好了观礼区。
这么一番折腾,两人都是汗流浃背,安执瘫在凳子上不停用手扇风:“你是不是故意折磨我不能多找几个人来搬吗”·江寒尘看了眼二楼卧室的方向,又转回来:“你是嫌星星发现不了”·“......行,谁让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弟弟。”
安执抬眼望他,“为什么要重新求婚”·“想要重新开始·”江寒尘遮住额间肆虐的太阳,玫瑰小路的尽头,藤蔓与花构筑的仪式台跃动着新生的光,“一个只拥有美好回忆的开始。”
卧室··“咔哒”一声,昏暗的房间霎时亮起万千星光·安星仰起头,漫天星空映在他的眼底,落在柔软的绒毯,穿透他身披的薄纱··甜文生子豪门世家欢喜冤家·光影交错中,安星温柔抚摸隆起的孕肚,嘴角是无法抑制的弧度。
宇宙孕育着世间万物,他孕育着他们的孩子,一切都值得感激和期待··“星星,你的快递到啦”·“啊”安星停止发呆,急急忙忙披上睡袍,关上星空灯跑到门边,“谢谢王妈,您帮我放在门口就行”·“好,给你放这儿了啊”·安星耳朵紧贴着门,直到听不见王妈的脚步声了,才鬼鬼祟祟打开门,将门口的快递拖进房间。
时间紧迫,安星只能在网上订好蛋糕和花束·他把蛋糕放进冰箱,又将花束拆开,洋洋洒在雪白的绒毯上··满地的鸢尾和蓝雪花,在星空的交织下如梦似幻。
后院··空气中弥漫的暑气慢慢消退,满院的铃兰和白玫瑰覆着一层金黄,温暖又明亮··江寒尘已经收拾齐整,一身正装伫立在进场的拱门旁··来得都是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在江寒尘的千叮咛万嘱咐下大气都不敢出,整个后院鸦默雀静。
江寒尘看了眼安星问他什么时候到家的时间,当时自己说是一个小时左右··差不多了··他靠近在第一排坐着的宁安,俯身说:“妈,我上去找星星,麻烦您先招呼一下大家。”
“去吧去吧,”宁安催他走,“让星星宝贝打扮得好看一点呀,我们不着急的·”·江寒尘绕到正门,在客厅遇见已经打扮好,准备去后院的王妈。
王妈像个少女般朝他眨了眨眼睛:“星星还在房间呢,一天都没出来过·”·江寒尘笑了笑:“我知道了,您先过去,我们一会儿就来·”·卧室。
室内温度分明适宜,江寒尘手心却不可控地覆了一层薄汗··在楼梯扶手上留下一个个印记,又很快消失不见··明明是每晚都会开启入眠的那扇门,江寒尘指尖打着颤,硬是没能开得了它。
胸腔内的心脏正在蓬勃跳跃,每一次鼓动都震耳欲聋,将敲门声彻底掩盖··“请进·”·江寒尘回过神来,如有预知般万般郑重地推开房门,每一帧都犹如慢动作回放,被牢刻在脑海。
他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直到他看见从门缝中泄出的那一束星光,随着动作逐渐汇成浩瀚的星河··脚下是星星点点和馨香的花,他放轻了呼吸,脱下软拖反手带上门,一步踏进这方宇宙禁地。
追随着繁星,江寒尘每一步都走得很轻,花瓣飞扬在他前进的路上,又静静落在他走过的地方··星河汇聚的尽头,是他的爱人和烛光··是他生命里滚烫的鲜活和余生的信仰。
安星抱着小小,跪坐在雪白的绒毯上,面前是花团簇拥的奶油蛋糕和摇曳着的一簇烛光·他穿着江寒尘的黑色丝质睡袍,繁星争相落在他身上··他是宇宙的宠儿。
江寒尘蹲在他面前,看见宇宙的宠儿笑得眉眼弯弯,酒窝和小虎牙都肆意晃在他眼前,听见那无数次令他魂牵梦萦的声音在对他说:·“哥哥,生日快乐·”·江寒尘没有说话,他抚上那双笑起来便越发殷红的嘴唇。
安星被碰得痒痒,笑着想要躲开,拉扯间脖颈上的东西便若隐若现··“这是什么”江寒尘眼中情绪晦暗不明,手指下滑反复摩挲那一圈雪白的丝带,“我的生日礼物”·安星嘻嘻笑着把小小往江寒尘怀里一推,自己顺势脱身:“这才是你的生日礼物呢。”
小小缩在江寒尘怀里仰着脑袋无辜地喵了一声,江寒尘无奈地看着安星皓如星尘的眼睛,狡黠地眯成了一道弯月··“小小原来是我的生日礼物吗”·“是呀,谁让你提前发现了呢。”
“是我的错·”·江寒尘抱着小小盘腿坐在绒毯上,眼神在烛光下刻骨地温柔··安星注视着他的眼睛,朝他的方向慢慢爬过来,脸侧酒窝深深:“哥哥,吹蜡烛吧”·让江寒尘险些晃了神:“......好。”
“要闭上眼睛许好愿,才能吹蜡烛哦~”·“好·”·江寒尘一步一步完成他的指令,烛光扑灭的那一瞬,手里被放入一截丝带··他没有动,在尚未散尽的白烟中凝视跪趴在他□□的安星,手中丝带的另一头,拴在安星细长的脖颈。
江寒尘快找不回自己的神智,喉咙发干,喑哑难言:“宝宝”·安星俯身,用侧脸蹭了蹭他的手心:“哥哥,小小是已经被你发现的生日礼物,这是没被你发现的生日礼物。”
他仰起脸,眼中是- shi -润难耐的星河:“哥哥,拆礼物吧”·手一扬,松松系着的丝带便翩迁而去,小小也被吸引了注意,从江寒尘腿上蹦了下去。
“我的生日礼物”·“嗯·”安星直起身子,葱白的手指攀上睡袍,眼睛却未曾从江寒尘身上挪开半毫,“哥哥,请查收~”·于是在漫天星光下,独属于江寒尘的那只可口小猫咪,自己送到了他嘴边。
睡袍一寸寸落下,他看见遮掩红豆的雪白的蕾丝,垂下的薄纱虚虚贴着隆起的小腹;看见缠在髂骨的精致的木耳边,向内包裹着勾勒出清晰的曲线;看见勒在腿根的泛粉的腿环,和延伸至圆润脚趾的透白丝袜。
安星神神秘秘地将手背后,摸索出一对毛茸茸的猫耳朵,戴在脑袋上,随着动作一晃一晃··江寒尘伸手想去抱他,却再次被顽劣的小猫咪躲开·安星侧过身子,那条蓬松雪白的尾巴便摇晃着,终于现出它的本体。
甜文生子豪门世家欢喜冤家·小猫咪晃了晃屁股,软软地对着江寒尘撒娇:“喵~”·小猫咪没有等到主人的爱抚··江寒尘面无表情地起身,将碍事的睡袍踢开,绕着他的小猫咪慢悠悠地欣赏了一圈。
密集的视线快要将安星灼伤,他后知后觉地觉得不好意思,想要低下通红的脸颊··“害臊”江寒尘蹲在他的面前,用蜡烛勾起他的下巴,将尾端的奶油蹭到他的鼻尖,“想要勾引我的时候怎么不害臊”·安星不好意思地撇过脸:“我没有......”·“没有”江寒尘将他的脸掰回来,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我都忘了,小猫咪怎么会说话。”
冰雪倾覆的压迫感让安星四肢酸软,他仿佛真的成为了一只猫,独属于江寒尘的猫,只会喵喵叫,只想让江寒尘高兴··“宝宝·”·“喵喵~”·“乖。”
小猫咪被他的主人抱到了床上,陷在柔软的织物里,在无边无际的星辰和铺天盖地的大雪里,散着香甜诱人的牛奶气息,被欺负得狠了会带着哭腔喵喵地求饶··无人理会的小小早就无师自通地开门溜了,还顺走了那条心爱的丝带。
后院··眼见暮色已至,安执坐不住了,几次想去催催,都被宁安拦了下来:“别急啊,你弟弟你又不知道,打扮向来是需要时间的啦”·眼见夜色降临,所有人都坐不住了,一直寂静的后院逐渐开始熙熙攘攘。
“妈,我们不会被放鸽子了吧”·宁安也有些不知所措:“额,不会吧,小江还是很靠谱的,要不再等等”·若有所思的莫可可揪着宁清羽的袖子跟他咬耳朵:“老公老公,江哥不会下来了”·“嗯”宁清羽偏过头,“怎么了”·“他房间里藏着一只小妖精呢”·“瞎说,”宁清羽宠溺地刮了刮他鼻尖,“小妖精不就在这儿么。”
莫可可脸涨得通红,气得直锤他:“你讨厌”·这场漫无天日的等待终止于安执··他闻到了熟悉的牛奶冰淇淋味儿··被让他十分不适的冰雪气息包裹着。
“散了吧,都散了吧·”安执黑着脸,语气不太好,“估计今晚他们都没空搭理我们了,各回各家吧·”·卧室··色令智昏的江寒尘正搂着他软乎乎的小猫咪中场休息。
“哥哥,你许的什么愿呀”·江寒尘轻抚着安星微- shi -的发尾,描摹着眼前狮子座的星空:“宝宝,我们重新开始好吗”·安星坐了起来,一脸严肃地瞧着他:“不好。”
江寒尘难得一见地说不出话来··“嘿嘿·”安星摁下藏在身后的遥控,变脸变得飞快,“看流星诶哥哥再许个愿望吧”·江寒尘也坐了起来,流星划过他的眼底:“宝宝,我们重新开始好吗”·他的信仰终于回应了他的恳求:“哥哥,我们从未结束过。”
(正文完)·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啦~但星星和江哥的幸福生活永远不会完结(/ω\)·预计还有两篇番外,一篇婚礼,一篇双胞胎宝宝~·承蒙各位厚爱啦,我们下本见~·最后祝愿大家都拥有神仙爱情~··甜文生子豪门世家欢喜冤家文案:·安星是个牛奶冰淇淋味儿的omega,奶香四溢,甜度超标。
大学即将毕业,被安妈妈催着去相亲,遇上了五星颜值,男神身高,命中o心的顶级alpha··安星表示他又可以了,什么时候结婚·江寒尘是个冰山总裁alpha,连信息素都是沉积的冰雪。
青梅竹马的暗恋对象发来请柬,订婚对象还是自己大哥,江寒尘头脑一热答应了去相亲··结婚也没什么不可以,合适就行了吧··双洁,先婚后爱,攻有白月光,受有小狼狗,婚后不搞事,醋醋感情深。
甜就完事儿了··内容标签: 生子 豪门世家 欢喜冤家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安星,江寒尘 ┃ 配角:安执,白然,江景琛,穆子炎 ┃ 其它:·一句话简介:一见钟情与日久生情。
·立意:爱是绝对占有··==================·第1章 ·“星星宝贝儿~跟妈妈聊聊天呀~”·安星捂住了耳朵··“哎呀”宁安把果盘放到茶几上,非得挤过去挨着安星坐,把他拼死抵抗的手掰了下来,“来嘛~你好不容易放假了,都不陪陪妈妈,妈妈好伤心......”·安星终于舍得把目光从电视剧里得知老公有三孩子没良心独自深夜买醉瞪大双眼然鹅一滴眼泪没有的omega演员,转移到泫然欲泣我见犹怜还知道垂眸抹眼泪来营造氛围感的宁安身上,半晌憋出了一句:“妈妈,你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宁安下一秒笑嘻嘻地揉捏着安星的小脸蛋:“我们星星宝贝儿不去当演员才是可惜呢”·“妈妈你松手”·“不松”·“妈妈我咬你了啊”·“来呀往脖子这儿咬,我看看我能不能变吸血鬼”·刚从书房出来的安世康和安执僵立在楼梯拐角:“......”·“爸,我想起来公司最近还有个事儿。”
“是吗,那太好了,我们去书房聊吧·”·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眼尖的宁安发现了:“老公救我你儿子要咬我”·安世康:“......”·安执同情地看了安爸一眼。
“哥救我妈妈要毁我容”·安执:“......”·安爸叹息着拍了拍安执的肩··家里两位alpha跟楼下互殴的两位omega都是上辈子的缘,安爸跟安妈是上辈子的情缘,安星和安执是上辈子的孽缘。
虽然结果都是一样的,不可能视而不见··宽大的沙发双方各占一头,安世康把宁安搂在怀里小声安抚,安星抱着安执在他身上蹭鼻涕··虽说宁安是个身娇体软的omega,但好歹也是位男士,手劲儿还是挺大的,安星一张白嫩嫩的小脸被揉得红扑扑的,安执看着还是有些不忍:“妈,有话好好说,安星就是个小孩儿。”
安星蹭完鼻涕仰着脸不服:“你才小孩儿”·宁安适时地嘤了一声,往安世康怀里钻了钻:“老公~我管不住星星宝贝......”·安世康心都要化了,一边把人搂得更紧,一边教训安星:“星星啊,妈妈说的话你听一听嘛......”·安星把脑袋埋在安执怀里不想抬头,声音听着闷闷的:“妈妈又要让我去相亲”·宁安抓着安世康的衬衣领口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语气很是弱小无助:“你都快大学毕业了呀,妈妈在你这个年纪,执子宝贝都出来了呀。”
安执无奈:“妈,我是你儿子,不是侄子·”·“不要在意这些啦执儿宝贝,你快劝劝你弟弟呀·”·安执垂眸看着安星写满了抗议的后脑勺,上手摸了摸,毛绒绒的:“为什么不高兴出去见见,就当多认识几个朋友。”
“妈妈眼光不行,”安星转了转脑袋,让半张脸重见天日,“那些相亲对象,太丑了·”·宁安挣扎着坐起来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又一头扎了回去:“老公,安星骂你。”
安星:“”·安执:“......”·安世康:“......”·安世康瞅瞅怀里的,又瞅瞅安执怀里的,一时槽多无口,只能拿大儿子下手:“安执,你认识的人多,有合适的吗”·宁安也不管安世康已经默认他眼光不行的事儿了,一脸殷切地盯着安执。
安星也仰起头,见他半晌不开口脖子有点酸,干脆躺在他腿上,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瞅着他··安执也没想到,自己一个母胎solo居然还要给这小祖宗做媒,亲妈真是偏心偏到大西洋了。
悲伤归悲伤,给小祖宗介绍对象还是需要谨慎考虑的,安执在脑海里暴风搜索,觉得没一个玩意儿配得上自家弟弟,刚想回绝突然又灵光一闪:“......有一个·”·安世康也就随口一问,没想到还真给套出来一个,一时有点不知所措:“......哦哪家的”·“江寒尘。”
“江家的小儿子”·“嗯,前段时间生意上有往来,处事坦荡,人也不错·”·宁安激动地抓住安世康的手:“谁呀江家的我怎么没听说过”·安世康低声跟他解释:“是江家的私生子,估计是不想曝光。”
“啊......”宁安皱起眉,“那不行,星星宝贝不能受委屈·”·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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