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缺点[ABO]+番外 by 深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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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缺点[ABO]+番外 by 深窥
文案:·无论是Alpha丈夫还是Omega妻子,都是出了名的工作狂·结婚后,见面甚少,于是婚后半年,他们并没有发生什么夫妻间应该发生的事··直到Omega的抑制药丸用完了……·平时冷静自制的Omega的冷白的脸渐渐泛起不正常的红潮,他咬着下唇,最终还是抵抗不住生理本能,发着抖钻进结婚后互不搭理的Alpha的衣柜里,抓着Alpha的衣服,埋进去,面红耳赤地嗅。
而这时,Alpha回家了·他闻到浓郁的石榴香味的Omega味道·他打开衣柜的门,就看见那个从没给过他好脸色的Omega妻子,正闷在他的衣服里,双腿蜷曲地,发出哼叫声.·第1章 ·B市两家最富盛名的名门望族联姻了。
无论是Alpha丈夫还是Omega妻子,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便是事业至上,私人感情次之·两人作风良好,都是出了名的工作狂·结婚后,两人见面甚少·于是婚后半年,他们并没有发生什么夫妻间应该发生的事。
他们身居高位,自然配备足够剂量的无害有效的抑制剂,用以应对发情期·否则在开重要会议时出糗,那可叫人笑话··这天晚上,Omega回来得早了些·他近段时间忙得很,只今天才得空喘口气。
他去自己的卧室洗了澡,披上浴袍,便打算入睡·刚躺到床上,他忽然感觉心跳有些不寻常地快起来,额间隐隐出了汗·他是Omega,当即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皱了皱眉,而后神色自若地去床头柜拿抑制发情期的药丸,却发现,居然一粒药都没了Omega懊恼地想,他最近真是忙糊涂了,完全忘了这回事。
他只好起身,去抽屉里拿抑制剂·他几乎不用抑制剂,羞于启齿的原因是——他怕打针·他白着脸,在将抑制剂推进去前,留了个心眼,匆匆去看了保质期。
两个月前便已过期··Omega:“……”·这样折腾两次,Omega的呼吸已经急促到说不出话来了·他及时拨了电话给医生,叫人送药过来。
他鲜少这样毫无准备地陷入发情期·在等医生来的时候,时间仿佛格外的慢,慢得像乱窜的蚂蚁,像攀爬的蛇,让他浑身发痒,发疼,发烫··原始的生理本能在长期的压制下,迸发了出来。
Omega冷白的脸泛起不正常的红潮,他咬着下唇,最终还是没能抵抗住要人命的渴望·他已经半失理智·他匆匆地闯进隔了好几间卧室的他的丈夫的房间·一进屋,淡淡的Alph信息素的味道立刻涌进了Omega的鼻子里。
Omega遵循本能,发着抖钻进Alpha的衣柜里,抓着Alpha的衣服,埋了进去·衣柜里,全是他的Alpha丈夫的信息素的味道··Omega面红耳赤地嗅,后面也流出来透明的液体。
他夹着腿,难耐地磨蹭,湿泠滑腻的水,洇湿了衣柜·得到了一点,就想要更多·Omega不满足地抓多了几件衣服下来,蒙住自己的脑袋,他晕晕沉沉地嗅,两条细白的腿止不住地绞紧。
而这时,Alpha回家了·Alpha径直回到自己的卧室··扑面而来,是浓郁的石榴香味的信息素的味道·对于Alpha来说,处于发情期的Omega的信息素同样容易让他们失去理智。
但Alpha还是遏制住躁动的信息素,朝那个显然源源不断地蓬勃出石榴香味的衣柜走去··他打开衣柜的门,发现有个人闷头闷脑地将自己罩在他的衣服底下·他不耐地猛地扯开衣服,就看见那个从没给过他好脸色的Omega妻子,迷迷糊糊地红着脸望过来。
Omega的眼睛里装满了粉红色的水雾,平时被打理得妥帖的头发也乱糟糟的,还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将自己红透了的半张脸捂在衣服下·他眼睁睁看着,Omega猛地吸了一口他的衣服,而后双腿蜷曲地,发出了一阵颤巍巍的哼叫声。
“你……”Alpha的气息有些乱··Omega没有听清:“……嗯……”他又绞了绞腿。
那双纤细的,又直又白的腿在Alpha眼下晃着颤抖了几下··Alpha一直刻意遏制着的信息素忽然绷不住了似的,散发了出来·Omega闻到了,眼前这个人身上,有比他手里的衣服上,更香的味道。
Omega扔掉衣服,急不可耐地扑上去,抱住Alpha,像小狗一样,拼命地闻·他闻着,闻着,后头却越来越痒,甚至水都嘀哒哒地一路滑到了脚踝处·他小声哼:“想要。
想要·”·Alpha被Omega烫乎乎的脸,烫乎乎的声音,蹭起了一背的麻意·他硬声问:“你没有抑制剂了”·Omega听不清他说什么,见人不为所动,有点生气:“你不是我丈夫吗”作为商人的审时度势,左右逢源又及时将他的语调唤软:“我想要。
你帮帮我·好不好你好好闻啊·你真好闻·你帮帮我,我,我不知道·”说着,他又生气:“你怎么这么笨你也不会吗你……”·剩下的话他没能说出来,因为他被咬牙切齿的Alpha抱着,掼到了床上。
他终于满足了··翌日,Alpha先醒来·他想起昨晚哼哼唧唧,试图骑乘的Omega,再联想平时Omega冷淡的脸,有些想笑·他摸了摸怀里还昏睡着的Omega的脸。
Omega被这样一摸,就醒了·他不赖床,平常睡得也不沉·若不是昨晚太累,他早就醒了·他睁眼,看见近在咫尺的Alpha英俊的脸··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Omega面色一僵。
不过片刻,他面无表情地推开Alpha,扯过一旁的浴袍,披上·他回身,淡淡道:“昨晚,还是谢谢你了·”·Alpha见Omega神情自若,毫不在意的脸,一愣:“就这”·“你是我的丈夫,”Omega冷冷道,“帮我度过发情期,是写在婚姻法里的义务。”
Alpha气笑:“你昨晚可不是这副模样·”·Omega眉头一皱:“昨晚那是生理本能,你我都受过高等教育,你不会不清楚吧·”·Alpha:“……”·“行了,”Omega转身,“下次你易感期,我也会帮你的。”
·Alpha:“……”·Omega:“先走了,我很忙·”·第2章 ·Omega回到自己的卧室·刚走进门,他强撑维持着冷静的脸渐渐浮起了淡粉色。
昨晚上他如何不知羞耻地钻进那个Alpha丈夫的衣柜里,拼命地嗅,他如何扑进人的怀里,哀求,以及……中途时,他甚至扭着身子……所有的事,他都记得。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他的脖子和脊背顿时一阵酥麻·那儿有个小小的血痂··Omega拨出一个给医生的电话··他吩咐医生将未来一年内的抑制药丸在明天之前送过来,并且嘱咐医生和佣人定期检查他的抑制药丸是否过期以及足量。
昨天晚上的事,他不想再经历一遍··Omega又臊又冷地想,人类区别于动物的其中一点,就是能在道德法律的束缚下遏制本能·虽然当着Alpha的面,他只能挽尊,但他知道,被本能操控的自己,实在是……他猛地阖上眼皮,强逼自己不去回忆昨晚那个自己。
难以与Alpha抗衡的弱势姿态,让向来自诩不输Alpha的Omega抗拒··他去浴室将自己洗漱干净,期间才想起,他的那个Alpha丈夫居然没有帮他清理,更甚之,还一直就势堵着。
Omega气得脸颊通红·他清了很久,结束时,底面上已聚了一小滩·Omega怒气冲冲地将它们一股脑冲走了··整理好自己后,Omega恢复了平常心情。
他默忖,反正他再不会让自己陷入那般境地,真要说起来,这次意外他还得感谢他的Alpha丈夫·昨晚的事,属实在双方的意料之外,在那之前,他和他的丈夫,只能当作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既然大家都有抑制剂,那往后,他俩便相敬如宾即可——Omega是这样考量的··但他没想到,那天早晨他随口一说的“下次你易感期,我也会帮你的”的这天,竟真的,在一个月后,就到来了。
看着那个在他的衣柜里,闷在他的衣服下,周身散发出玫瑰木的信息素的味道的Alpha,Omega脸上的冷淡神色一僵·他缓缓将视线往下挪,果然,看见——脸色涨红的Alpha将自己的白衬衫……·Omega:“……”那件白衬衫他会丢掉的明天就会去丢掉·尽管Omega并不十分情愿,但既然上次Alpha帮了他,那么不管是作为妻子,还是履行他许下的承诺,这次,他自然要同样来帮助处于易感期的Alpha。
还未待Omega开口,Alpha就将他抱住了·Alpha将脸埋进Omega的耳际,重重地嗅着Omega的味道,低声喃道:“雁雁,雁雁·”·谁、谁准他叫他雁雁的Omega顿时又惊又臊地想,从来没人这么叫过他·虽然两人平日相处与陌生人无二,但当初联姻时,双方都对彼此的家世、性格、能力是知根知底的。
可以说,Omega不了解他的Alpha丈夫,同时,也很了解他的Alpha丈夫·联姻前,Omega观览过关于他的丈夫的影像资料,无论是新闻发布会,还是中yang会议,抑或是栏目的私人采访,他的丈夫在任何场合,都游刃有余,风度不凡。
他实在、实在是难以想象,这样一个人,会有一天,以这样的姿态圈揽着他·他看不到自己的模样,但他目睹了他的丈夫被信息素控制的姿态·于是他能想象到,一个月前的自己,也该是有多么的狼狈不堪,而当时,他的Alpha丈夫及时地帮助了他。
思及此,他的心软了一下·他缓了声音:“嗯·是我·我是习雁·”·“雁雁·雁雁·”他们之间有过临时标记,Omega身上淡淡的石榴香味能止渴,更多的却是……Alpha闻着怀里那股冷凉的石榴香味,躁动不安的信息素像网一样,罩紧了Omega。
他并没有完全地失去理智,能听到Omega的声音·他啄吻晃在他眼前的Omega的细软的耳垂,哑哑地喊,“是雁雁·雁雁来了吗”·易感期的Alpha是敏感易哭的。
此时Alpha的声音里噙了哭腔:“你是我的雁雁吗”·Omega被那几声“雁雁”扰得耳朵发烫·他小声道:“嗯·你……”·剩下的话他没能说出来。
半夜时,Omega已经累得浑身脱力了·他感觉自己的腿似乎都在抽筋·Omega无力道:“你还要多久啊·”·“不知道·”Alpha没头没脑地说。
突然,他动作一停,委屈地哽咽,“雁雁嫌弃我了吗我不够大吗呜呜……雁雁……对不起·”·“……”Omega没了脾气,“没有。
你别哭·”·“嗯·”Alpha抽抽噎噎应了··Omega:“……”·清醒后的两人面无表情地对视数秒·Omega静静地呆在Alpha怀里,不是他不想动,是他累得动不了。
Alpha翻身下床·起身前,他给冷着脸的Omega掖了掖被脚··他开口:“还好吗”·Omega冷笑:“你觉得呢”·Alpha沉默一会儿,道:“谢谢。”
Omega说:“呵·”·Alpha说:“你一次,我一次,扯平了·”·Omega:“……”·Alpha说:“我去拿营养剂。”
说罢,他毫不留恋地转身走了··Omega:“……”·第3章 ·两人之间,又回到白天不见,夜晚各回各屋的状态了··偶尔,他们会在餐桌上相遇。
两人出身名家,餐桌礼仪良好,就餐时不发一言,而就餐过后,自然各自去做自己的事了··Omega有时会觑见Alpha冷冽自若的脸·他冷冷地想,易感期时的Alpha果然没有大脑,没有正常思维,一口一个“雁雁”,像极了爱惨了他的样子,原来不过就是被激素和生理冲动给驱使罢了。
他虽然在发情期时也相当狼狈,却也不至于那么卑微缠绵地求爱·他想,自制力为零的Alpha···Alpha是S市市长,政界新秀,Omega是上市公司总裁,商界新贵。
当时两人联姻的消息足足霸占了新闻头版一个星期·因Alpha的家族是军政背景,两人平时都很低调··Alpha要比Omega忙·需要他出席的会议颇多,且他必须提前到。
Omega虽也忙,但作为私企总裁,时间上的自由度,自是远大于Alpha·他忙了大半个月,才得空在家里休息上一天·他按开电视,听了会儿财经新闻,而后调台,打算看看中央新闻。
正好,新闻里播到,主持人介绍道:由智慧城市标杆——S市的市长应青渠发表谈话··习雁按着遥控器的手,停了下来··Alpha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打了一件深蓝领带。
他双手皆摆在台面上,松松交握·他眼睛漆黑,眼神自信凌厉,鼻梁高挺,不薄不厚的嘴唇翕张又闭合·麦克风离他不远不近,他望着镜头,举止舒徐,声音沉稳地简要总结了近三年来,S市所完成的智慧建设。
镜头拉得越来越近,近到习雁能看清Alpha的根根睫毛·待Alpha讲完,底下响起阵阵掌声,而后画面及时地切回到新闻播报界面··习雁关了电视。
刚刚那个电视里的人,是他的丈夫,简直不可思议·不带任何私人感情,习雁客观地评价应青渠,无疑,无论是容貌、气度、涵养、才能,应青渠都超群越辈··他脑海里一时是镜头前的应青渠,一时,是半个月前,在他面前的应青渠。
他无法自已地联想到,易感期的Alpha是怎么满脸欲色地用他的衬衣抚慰自己,见到他后,又是怎么亲密黏糊地扑过来,抱住他,以及,怎么委屈可怜地求他再来一次·他要是稍稍冷了脸,Alpha就会边哭边自我嫌弃,怪他不喜欢自己了。
习雁还想起,Alpha在他耳边低低地喃“雁雁”,和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荤话··什么“雁雁宝贝”“香香老婆”,过了易感期,什么也不是。
习雁扯开有些紧的领带,起身回了自己的卧室··当天晚上,习雁做了个梦·梦里的应青渠用那张新闻里的冷厉从容的脸,在他耳边,低低地喊“雁雁”。
他清晨醒来,面无表情地掀了床单,换下裤子,将它们一股脑塞进了洗衣机··-·Alpha的爷爷是开国大将之一,今年是他的耄耋之年·他的八十大寿宴辰自是所有应家人都得回来一齐庆祝。
孙子孙女们从各地赶了回来·而作为应家的儿媳,习雁身着深蓝色燕尾服,和一旁身姿挺拔的应青渠并肩走入应家大门··应父应母对这个儿媳相当满意·放眼望去,在B市,他们找不到比习雁更称他们的儿子的Omega。
见到习雁,应母笑着迎上去:“小习过来了·”·“嗯,”习雁答,“妈妈好·”·“爷爷还在屋里头,没下来·”应母道。
习雁说:“好·”·应母说:“最近工作忙不忙”她招呼着习雁坐到沙发上·习雁说:“还好·”两人在沙发上聊了两句,应母起身道:“那我就先去招呼你表弟他们了,你们俩在这儿休息。”
“嗯·”习雁也起身·待应母走后,他才坐下··有佣人端着一个盘子过来,说:“应先生,习先生·这是葡萄酒和杏仁奶。”
习雁谈生意时,免不得要喝酒,因而他能喝酒,但他酒量并不算太好,别人向他敬酒,他多是意思意思,小酌两口即可·今天是爷爷的寿宴,想必会有不少小辈,朝他敬酒,他不打算这会儿就喝酒。
他还未开口拒绝,身边的应青渠拿过一杯葡萄酒,对佣人道:“一杯纯净水·”·“好的·”佣人退下··习雁默了一会儿,说:“我没说我要喝水。”
应青渠道:“等会儿会有不少人跟你敬酒·”·习雁说:“那我可以喝牛奶·”·应青渠没立时回答习雁·他偏头,望了眼习雁沉静冷漠的侧脸,而后及时收回眼神。
他淡淡地说:“那是杏仁奶·”·闻言,习雁的脸色出现了短暂又细微的变化·他笑了一声,说:“看来在联姻前,你的准备工作做得不错。
连我对坚果过敏都知道·”·应青渠沉默几秒,说:“嗯·”·两人说着话,佣人将纯净水端了过来·习雁接过来,正打算抿两口润润嗓子,门口忽然传来一阵不小的人群簇拥声,他抬眼望去,发现一个鹰钩鼻,眼神矍铄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
是应青渠的叔叔——最高行政长官应正·现在还在位的应家人,当属应正的官最大·于是这会儿几乎所有人都上前去迎他了·应青渠和习雁同时起身,往应正那边儿走去。
除了新闻联播里常见到应正,习雁还知道,应青渠是应正一手教出来的,是应正的得意门生·当然,应正不单单只指导了应青渠一位小辈,但应青渠,的确是最有出息的。
应正身后跟着他的小女儿,应菲·应菲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是他已故战友的唯一子嗣,比起自己的一儿一女,应正最惯着她··应青渠和习雁先后跟应正打了招呼。
应正对两位年轻人颔首·四人没再寒暄时,应菲叫了声:“小青哥”·应青渠笑着道:“欸·今儿你倒是挺有礼貌的。”
应菲说:“我之前见你,不也喊人了·再说,你就比我大几岁,咱们辈分一样呢”·应青渠只好道:“是是·”·应菲正在读大三,应正平常不怎么拘束她,因而她性子相当跳脱。
她上前两步,扯着应青渠,说:“走走,我们去那边,我跟你讲几件事·”·应青渠对应正极其尊敬,他把应菲当妹妹,眼下便由着她扯着衣袖,直奔没什么人聚集的角落。
迈步前,他及时瞧了两眼习雁·习雁只眼神淡淡地看着两人打闹,并无不愉··“小菲不懂事·”应正说··“哦,您不必这样说。”
习雁连忙温和地笑,“我倒是觉得女孩儿有朝气,活泼可爱,是最招人喜欢的·”··听罢习雁的话,应正见习雁一直毫不生怯地笑望着自己,说:“你的确很优秀。”
习雁说:“您谬赞了·青渠比我小上两岁,我比他,还差得远·”这番话,表面上,是夸了应青渠,实则是奉承了应正,表面上将自己摆得低,实则并不。
应正浸淫官场多年,自然听得出习雁的意思·他又多打量了习雁几眼··这时,有长辈过来,给应正问好··习雁适时地退了两步,而后回到沙发上。
他重新拿起自己那杯纯净水,喝了一口·他的目光落到了不远处姿态亲密的应青渠和应菲身上,只几秒,就收了回来·他将纯净水放回茶几上,没再喝了。
第4章 ·果不其然,习雁不得已喝了不少酒·应青渠是长孙,同辈的都来朝他敬,那么习雁自然也得跟着喝了·不比生意场上游刃有余,习雁不太熟悉应家这样的高干家庭的家风。
不过到后来,除开两人一同起身向长辈敬酒,其他时候,应青渠都替习雁回拒了··两人一起回到家··习雁醉了,但他喝醉了不耍酒疯,只是脑子浑沌,迷蒙蒙地,直犯困。
他被应青渠半揽半搀,脚步踉跄地走进卧室·酒味和他身子淡淡的石榴香氲在一处,细细密密地,往Alpha的鼻息里钻·两人有过临时标记,对彼此的信息素熟悉且敏感。
Omega离Alpha离得近,于是他本能往应青渠身上靠近了些,鼻翼翕动,嗅了几下·他觉得有点好闻··应青渠喊:“习雁·”·习雁半晌才回,语调迷糊:“嗯。”
·应青渠知道他喜洁,问:“洗澡吗”·习雁反应了一会儿,说:“洗·”说着,推开应青渠,自己趔趔趄趄,脚步虚浮地往浴室去。
应青渠稍稍用力将人一捞,习雁就又软在了应青渠怀里,半阖着眼皮,要睡不睡的模样··应青渠说:“我给你擦擦·你睡·”·习雁躺到床上,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应青渠给他擦了身子·习雁的身体是Omega与生俱来的,难以改变的白、软·但习雁看不惯这副娇弱的样子,再是忙,都每天坚持锻炼,不过生理条件受限,如此,也只让自己的胸腹手臂覆上了一层薄薄的肌肉。
应青渠用温热的毛巾,擦过习雁胸前淡红的凸起的两点,小小圆圆的肚脐眼,软垂在稀疏毛发里的东西·他给习雁盖上被子··他叫了一声:“习雁·”·习雁眼皮阖得死死,眼睫毛都未曾颤过一分。
应青渠摸上他的脸,喊:“雁雁·”·习雁发出两句呓语··应青渠给习雁擦身的时候,就有了反应·眼下他已然硬得发疼·他释放了些信息素出来。
睡梦中的Omega闻到玫瑰木的香味,有些情动,燥得不舒服地挣了挣被子,被子朝下头滑开了些,露出了光洁漂亮的肩膀·应青渠没有再碰习雁·他半蹲在习雁的床头,慢慢地用目光抚摸习雁的脸颊和嘴唇,他的手探在自己身下,随着他的目光的移动,移动。
他对着熟睡的习雁喃:“雁雁,雁雁·”·他凑上去,轻轻地嗅习雁的脸·那儿有淡淡的石榴香,还有碍事的酒味·习雁翻了个身·应青渠手上的动作仓促停了。
他盯着那个纤细的后颈,好一会儿,才继续抚弄自己·那个微微鼓胀的腺体就在他的眼前,隐隐跳动,像灌涌着热血的心脉·应青渠其实想咬一口,恶狠狠地。
这是Alpha想要标记Omega的本能冲动,但他没这么做··最后,他只是舔了舔·他舔吻着Omega的腺体,嗅Omega的发香,遏制自己蠢蠢欲动的牙齿,重重地摆动手腕。
他背脊一僵,浓郁的味道顷刻间蔓延了整个房间··他开了扇窗,就走了··-·翌日··空气里还残留着Alpha的信息素的味道··习雁醒来。
随着思绪清明,他回忆起昨晚喝醉后困倦的自己·他隐约知道,应该是他的丈夫帮他简单地清理了身体··好吧,习雁承认,应青渠简直体贴又君子··他瞧了眼打开的小窗。
一晚上过去,居然还能留下味道·习雁想,Alpha果真是这样霸道的种类·屋内有了Alpha的气息,却并不让Omega感到反感,反而感到融融的舒适·他起身,颈后腺体猛地一跳。
他犹疑地摸了摸,没觉出异常··洗漱后,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公事··他昨夜算是宿醉,精气神实在不佳,再是工作狂,眼下也不愿勉强自己去公司。
只是才处理完几个文件,他就切换出网页,在浏览器里打下了“应青渠”三个字··他点进视频··不知不觉,他回神时,发现自己看了三个小时。
疯了,他想,他对政治没有半点兴趣·他是怎么做到,换了好几个视频,就只盯着应青渠的脸,看了三个小时的·屋子里居然还有应青渠的味道。
这样想着,他的目光还是落在了屏幕里那张俊朗的脸上·他像个商人一样,开始评估应青渠,试图找出他的丈夫的缺点,好打破他现在奇怪又魔怔的举动·他在脑内翻找应青渠的资料,又回忆应青渠在别人面前的模样。
没有,没有,没有缺点应青渠年轻有为,张弛有度,简直是个君子·哦,不,易感期的Alpha狼狈不堪,还哭兮兮地,又委屈,又脆弱·这算是缺点。
见鬼这算是什么缺点,明明可爱极了·他只对着自己这样,这不可爱吗……天哪,习雁你在想什么,夸Alpha,夸一个男人可爱。
习雁蓦地合上了笔记本·他知道他的脸红了··他及时想到,那又怎么样,应青渠是他的丈夫·习雁骄傲矜持,却又不自视甚高·他想,妻子和丈夫一起吃晚饭,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中午的时候,他给应青渠发了短信:“今晚你回来吃饭吗我在家·”·发出去后,他又想撤回·撤回不了,他发的是短信。
习雁想,撤回不了就罢了·他比应青渠还大两岁,主动一点怎么了·他们是夫妻,互相见过彼此最狼狈不知羞的样子,甚至,他们像野兽一样,亲密地交缠过。
·那边很快地回:“我会提前回来的·”·又紧接着:“我给你带茉莉酥·”·习雁还等着,却没见对方回了·他有些失落,不过看到茉莉酥,又掩着嘴角,笑了一声。
晚上的时候,习雁却没有等到应青渠回来·他瞧了瞧时间,十点了·若是告诉自己应青渠说的提前回来是十点以后,倒是自欺欺人了·他哧笑一声,无趣地离开了餐桌。
他突然收到一则短信:“不好意思,中央临时召我开会·我现在正在往回赶·”·习雁看了看短信,迈上楼梯的步伐一顿,转身回了沙发··半小时后,门打开了。
习雁望去·他是赶回来的,很显然,习雁想,应青渠的额上全是汗·其实习雁在看到原因后,就完全没有生气了·他分得清事情缓急··应青渠递给习雁一盒绿色的盒子,说:“茉莉酥。”
习雁说:“现在还开门吗”·应青渠摇摇头,说:“我出了高价,叫他们新做的·”·习雁说:“以后再买就是了。”
应青渠说:“说好了,我今晚会带给你·”·习雁不说话了··应青渠问:“你吃了吗”·习雁说:“我没吃。
不过,我不饿·”·应青渠低声说:“对不……”·习雁阻止他:“别把我想得那么不明是非·以后再一起吃晚饭就是了。”
他扬扬手上的甜点:“何况,你给我带了这个,不是吗”他笑了笑··应青渠盯着习雁的嘴,好一会儿,说:“嗯·”·习雁提着茉莉酥,往前迈步,却没注意,被沙发角绊了一下。
他的脸在他往下摔的时候,迅速涨红起来·见鬼,他为什么总在应青渠面前出糗·应青渠及时过来把人接住·习雁红着一张脸,跌进了应青渠怀里··习雁清晰地闻到了一股味道。
是Omega的味道·他想起这股味道——是昨天有个女孩擦过他身边时,他闻到过的味道·这个味道来自应菲··应菲·一个外省的艺术学院的大三学生。
她也去参加中央会议了·这股味道并不浅·只有拥抱以上的动作,才有可能将它赋在Alpha身上··习雁本带有热度的脸渐渐冷了下来。
他把手中的茉莉酥放在一旁的矮几上,推开应青渠,说:“抱歉·我有些困·”·他径直往卧室走,头也不回··应青渠望了眼被随意摆放的茉莉酥。
他喊:“习雁·”·习雁说:“我先去睡觉了·”·第5章 ·翌日,习雁一早便出了门··七点时,应青渠在习雁的门口,欲敲门。
楼下打扫的佣人见了,说:“应先生,习先生今早很早便出发了·”·应青渠站了一会儿,沉默不语地去衣帽间换了衣服··之后的这一个星期,应青渠没再见过习雁。
习雁在公司是有休息室的,忙起来时会在公司睡觉,以前有过这样的情况,但也不至于整整一个星期不回来·应青渠给习雁发信息:“今晚一起吃饭吗”·他打出“雁雁”两字,又换成“习雁”,他又改回“雁雁”,最后,他还是将“习雁”这个称呼发了出去。
过了一个小时,习雁回:“我最近比较忙·”·而后,应青渠没再给他发信息·习雁也没有··过了几天·有人寄了一沓相片给习雁。
习雁拆开信封,看见了照片里拥在一起的两人·应青渠揽着应菲,两人出酒吧的照片,两人进宾馆的照片·当天下午,习雁接到一个电话,来自寄相片给他的报社。
其实因着应青渠的政治身份,狗仔并不敢轻易爆料·但他们蹲点偷拍明星好半个月无果,偶然拍到了应青渠,便想着发给应青渠和习雁,捞一笔钱·若真是捞不着就算了,他们也不敢发出去。
不过他们大丰收了·因为习雁和应青渠都各自向他们打了钱··习雁面无表情地翻看那些照片·他突然发现在照片的右下角,印刻了拍摄时间·他一张张照片看过去。
照片大多是昨晚拍的,但有两张,它们的拍摄时间在两个星期前的晚上九点·习雁算了下日期,刚好,就是那晚·他此时再看照片里的应青渠,面容模糊,显得普通极了。
一个普通的,会出轨的,还撒谎的男人·他找到了缺点·这个缺点,不光足以让他那些奇怪的心理覆灭,也足以让他停止这段关系··习雁把照片合在一起,整理,使得它们边角对齐,而后重新放回了信封。
他给应青渠发短信:“今晚我们在家见一面·”·那边立时回:“好·”“吃晚饭吗”“给你带茉莉酥。”
习雁回:“八点·你吃了晚饭再回来·我不需要甜点·”·约为八点,习雁提前半个小时就到家了·他走近门,发现应青渠也在家。
见他回来,应青渠忙起身,飞快地朝他走来:“这么早·”·“嗯·”习雁随意颔首,施施然跟着应青渠一同坐在沙发上··刚坐下,习雁便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以及一张纸。
应青渠看见那个信封,表情一凝·而当他看清那张纸上最大的那五个字时,整个人都僵住了··习雁淡淡道:“如无意外,我想那些人应该同样把照片寄了一份给你。
既然这样,我想,我也不需要赘述原因了吧·签个字,咱俩就一拍两散·”·第6章 ·习雁把纸和信封都摆在两人面前的茶几边缘··应青渠倾身,拿过信封。
他把信封里的照片翻出来,一张一张地看了·他看清“离婚协议书”这五个大字后,就没再看过信封旁的那张纸一眼·他缓缓地说,声音放得很轻:“我和应菲之间,绝对,没有发生任何不轨之事。
我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我·我当她是亲妹妹·”··“我父母常不在家,我小时候,我少年时期,多是我叔叔给予我关心和教导·我非常尊敬他,也一直感恩。
应菲的亲生父母双亡,寄养在我叔叔家,我叔叔最疼她·我也疼她·但仅此而已,我更不可能对她有任何超过亲情的感情·”·习雁面无表情地听着。
他觉得在这些照片面前,应青渠给出的解释相当无力·避重就轻地扯到他叔叔,却不提及到照片中那些实实在在的场景,这种说辞,只能当作变相承认·亲兄妹会抱成那样他想起那晚,应青渠还捏造了个中央召他去开会的理由,心中无鬼,何必撒谎掩饰应青渠不会当他是傻子吧习雁想,应青渠的缺点又多了一个——愚蠢,以为别人愚蠢的愚蠢。
习雁懒得像在打辩论赛一样,一一指出对方言辞里的漏洞·应青渠言之无物的狡辩令人作呕一样可笑·习雁说:“随便你怎么说吧·不过,我认为,不论你做什么事,都应当做得周全。
这些照片居然能寄到我手里,实在是有点打我的脸了·”·应青渠没回话··习雁说:“我们家世相当,虽说政大于商,但我也不算攀了你的高枝。
你在外面不清不楚的,我想我没必要为了联姻那点儿利益,去包容你·”·应青渠说:“习雁,我可以发誓·”·习雁说:“不必了。
我是无神论者·”他将那张简单的离婚协议书往应青渠那边推了推,说:“其实,咱们也快结婚一年了·作为妻子,我算是失职的,平时并没有妥帖地照顾你,针对这一点,我真诚地向你道歉。
但我们之间,该发生的,也发生过·互相呢,还是培养不出什么感情·趁现在大家都还年轻,我认为你我都应该及时止损·你可以找一个贤惠一些的Omega。”
“及时止损·”应青渠抖着嗓子说了一句··习雁瞥了应青渠一眼·应青渠双腿迈开,手肘撑在膝盖上,半弯着腰,低着头,习雁看不到他的神色。
习雁听到他问:“你觉得我们培养不出感情”·习雁说:“嗯·”·应青渠说:“你一点儿都不喜欢我吗”·习雁说:“是。”
客厅里短暂的静寂·习雁已经清晰表述完自己的想法,等着应青渠开口··应青渠说:“我们不会离婚的·”·习雁皱了皱眉,说:“你可以看看离婚细则,我并没有要你的财产。”
应青渠又说了一次:“我们不会离婚·”说罢,他就猛地起身,回了卧室··习雁坐在沙发上,听到楼上卧室的门被打开,又被关上·他静静地坐着,看着茶几上的那张纸和那沓照片,突然,他瞥见刚刚应青渠坐的那个位置前的地板上,有两滴水渍。
他打量几眼四周,没看见水杯杂物·除了那两滴水渍,周遭地板都光洁干净·他想,应青渠的缺点还能再加上一个——懦弱,谎言被拆穿后,还不愿果断干脆地离婚,居然还哭了的懦弱。
·习雁想,原来喜欢一个人的心理,能这么容易就被摧毁··原本那个完美的应青渠,现在在习雁眼里,全是缺点和不堪··第7章 ·因为有信息素的羁绊,所以Alpha和Omega一旦结合、标记,往往难以分开。
若夫妻分居三年,则任一方提出离婚,法律上都会同意其离婚申请··应青渠不愿意好聚好散,和平离婚,习雁不打算和他无意义地僵持、吵架··没有被Alpha终生标记,是在这段婚姻里,习雁最庆幸的一件事。
他开始收拾自己的衣服·简要整理一番后,他叫来搬家公司··搬家公司的人来得很快,且手脚麻利·他们鱼贯而入,有条不紊地将习雁的东西搬离卧室。
其中有个员工正从柜子里搬出一个铝制箱,他扬声问习雁:“习先生,这个箱子破了条缝,需要我们公司提供新箱子吗”·闻言,习雁走过去。
他凝神打量几下箱子,想了会儿,才想起这个箱子里放的是什么·他说:“行·那你们帮我换个最贵最结实的·”·“好嘞·”那员工搬来一个空的收纳箱。
他猛地把柜里的箱子挪出来,开始一沓一沓地拿出里头的东西,而后依次放进新的收纳箱里·就在此时,有一封信从一整沓里漏出来,掉到地板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搬家员工忙道,说着,连忙要将那封信拾起来··“等会儿·”站在一侧的习雁说··他有些震惊地盯着那个信封上的几个大字,愣住了。
他弯腰,将那封信捡起来··“TO 习雁 FROM 应青渠”·习雁拆开手中的信··“TO 习雁·你好习学长·我是应青渠,高一(二)班的数学课代表,同时,也是校篮球队队长我觉得你是个非常可爱非常聪明非常优秀非常有魅力非常帅气(你的优点数之不尽)的Omega你的一颦一笑都让我魂牵梦萦,你的一举一动都让我神魂颠倒。
虽然,我比你小两岁,但是,放眼望去,我觉得,在B中,没有哪个Alpha比我更帅气·明天,我们学校和A中有一场篮球比赛,我希望你能过来观赛,那样,我一定会加倍勇猛。
我真的很喜欢你·我笨口拙舌,这是我唯一愿意现在便向你坦诚的一个缺点·我不知道怎么用言语才能说清我对你的喜欢·我只怕你觉得我的喜欢还很浅薄,就像那些吊儿郎当的人。
我要说,我喜欢你,喜欢到想和你结婚·我连我们的孩子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应倾雁,当然,如果跟你姓,那就可以叫习慕青·男孩女孩都好听·如果你觉得这样冒犯到你了,我很抱歉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绝不是像那些人,儿戏一般地说喜欢我很认真·如果你明天来,我就当作,你愿意给我一个互相认识的机会。
我一定好好追你,一定对你好·你说一,我不做二·希望你明天会来,好吗雁雁·(请允许我这样叫你,因为我实在偷偷在夜里叫了好多回。
)·FROM 很喜欢习雁的应青渠··”·习雁一字不漏地读完了这封信·他的大脑被突兀地塞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应青渠·很模糊的,一个红着脸大声告白的少年。
他以为,他和应青渠是在结婚那时才互相认识的·至少,在和应青渠结婚前,习雁了解这个人,只通过几页纸,几个视频·他没有看过那个箱子里的任何一封情书。
读高中时,他心无旁骛,一心要考上全世界最好的金融学校·他没有回应他们,尽管如此,却也没有丢弃他们的真心·他一直带着那些信··现在,他觉得他需要缓一缓。
应青渠读高一,到现在二十六岁,十年了·应青渠究竟还记不记得,曾经喜欢过他习雁没有在青春期喜欢过别人·他不知道,一个人,在少年时期,这样巴不得将炽热爱恋的一颗心袒露出来的时期,喜欢上了谁,会不会在时间磋磨后,又将那人忘得一干二净。
内心一个声音告诉他·应青渠没有忘了他··他开始想,应青渠和他联姻,到底是圆了十年夙愿,还是经年相遇后的巧合··他对搬家员工说:“先不搬了。”
他说:“钱我照给,但是,我暂时不搬家·”·他要慢慢地、好好地、捋一捋,应青渠在和他结婚后,对他说过的每句话,看他的每一个眼神。
如果,如果捋清楚了,如果应青渠真的喜欢了他十年,那么,按逻辑,他咬定应青渠出轨的事实,可以全盘推翻··-·晚上,应青渠提前回到家·他提着两盒绿色的盒子。
佣人见他回来,迎上去,附耳跟他说了几句话·应青渠的脸色一变,随即望了眼习雁的卧室门口·他安静地在玄关处伫立了一会儿,而后转身出去了··第8章 ·卧室里的习雁接到一个电话。
“嫂嫂好·”·习雁顿了一下,应了句:“嗯·”·“您听出来了吧,我是应菲·”·应菲的声音有些抖··习雁听出应菲在抽噎。
他问:“你要说什么”·“我要告诉您,我明天就要出国了·”·“嫂嫂,首先,我要跟您道歉·我为我有过的龌龊不堪的心思,为我第一次与你见面时,故意在你面前挑拨你和我哥的心机,道歉。
然后,我要跟你讲讲,我眼里的应青渠是什么样子·”·“我哥,以前读初中的时候,非常自信,自信到了盲目的地步·他家世好,长得好看,会打篮球,在那个年纪,几乎是所有女生的梦中情人。
不过那时他眼里只有篮球,每天不是在打篮球,就是在看球赛·有一天,我发现他不怎么去打篮球了·后来我知道,原来他喜欢上了他学校里的一个Omega学长。
他和我关系好,我从小学画画,懂色彩搭配,他就常叫我帮他看看他哪天的打扮是不是足够帅气,他说,他要让他喜欢的人看到他·”·“他跟我说,他经常在课间路过你们教室,在你经过篮球场时,立刻拿篮球投篮,在你去图书馆时,坐你对面,他用各自各样的方法,试图吸引你的注意力。
可是,就这样过了半个学期,你都没有看过他一眼·后来,他给你写了情书·他说他约你在第二天篮球比赛见面·不过,你没来·”·“有天,他告诉我,他突然明白,如果他不和你站在同一个高度,甚至超过你,你就永远不会发现他。
他没再打篮球,跟着我爸爸学起了政治,他慢慢地逼着自己喜欢上了之前毫不感兴趣的东西·你去国外读大学,他每年都要去看你两次·我,我,”·应菲忽然哭起来:“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可以这么喜欢你。
我喜欢他,他从来不知道·因为他在我面前,毫不掩饰对你的喜欢·他把我当妹妹,我知道·我也不敢去戳破这层关系·所以他一直不知道。
他眼里只有你,根本不知道明明也有那么多人喜欢他,包括,我·我为他喷的新香水,穿的新裙子,他从来没有发现过·就像,他喜欢了你那么多年,你也不知道一样。”
习雁默默地听着··应菲哭了一会儿,停了·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嫂嫂,你不知道,你跟我哥结婚,他又开心又不知所措·他怕你知道他喜欢了你这么多年,把他视作甩不掉的累赘,会觉得他一直纠缠你,心生反感。
他小心翼翼的,明明很喜欢你,又不敢轻易表露出来·他说,不能吓着你,慢慢来,你肯定会喜欢他的·”·习雁说:“那些照片,是怎么回事呢。”
应菲说:“是我的错·昨天晚上,我去酒吧,喝醉了,招惹了不三不四的人,差点儿……是哥哥赶过去救了我,然后送我去了酒店·上次,也是我惹了事……我跟我哥保证,以后不会再去酒吧了。
我爸有高血压,受不得刺激·所以我哥训了我几句,没跟我爸说·”·“一开始,我是盼着你们会离婚的·是的,我确实这么卑劣地想过。
我在想,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哥喜欢的那个你,是不是早就不是当初的你了呢我这么盼望着·但显然,应青渠还是这么喜欢你·其实,在我眼里,他远比你优秀,但他总觉得你那么好。
他一步步地,让自己变得配得上他眼中的你·嫂嫂,我哥他值得,他绝对值得你喜欢·你不要因为我,生他的气,放弃他·我,我在你们之间,从来,什么都不是。”
应菲似乎再说不下去,就这样挂了电话··习雁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如果你知道,有个人,默默地,暗恋了你十年·这十年,他没有骚扰你,没有纠缠你,只远远地,不打扰地爱慕着你,只努力着,努力着,让自己变得耀眼而优秀,最后,终于如愿以偿。
他通过单方面的,没有回应的努力,实现了十年前,他写给你的那封情书上的幻想——和你结婚··你会害怕吗还是心动··习雁想,他一点儿,都不害怕。
他心动吗他早已心动,知道这些,便不止心动了··他们的联姻,哪儿是什么门当户对,明明是长达十年的单向奔赴··应青渠是他的丈夫。
他要去找应青渠,就现在,习雁想,一秒,都不能迟···第9章 完结·习雁执着手机,呼吸急促地找到应青渠的联系方式·他刚想按下去,他的手机界面一变。
来电显示“应青渠”·习雁的脸迅速涨红·他清了清嗓子,难得的,在清醒的状态下,这样理智不清地接起电话··电话那头却是个陌生的声音,夹杂着呱噪人声:“喂是习雁嫂子吗”·习雁说:“我是习雁。”
那边舒了一口气,说:“嫂子啊,你赶快过来把应哥接走吧他在这里喝醉了,一直叫你的名字·我这还是第一次见他醉,也不知道他今晚怎么喝这么多。
他好歹一市长,到时闹出去也太不好看了·嫂子你这会儿有时间吗”·习雁说:“我有时间·”·那边报了地址后,习雁一刻都不迟疑,当即去车库,驱车朝应青渠所在的地方驶去。
不过半小时,习雁抵达酒吧门口·门口的侍应生见到他,上前引着习雁去酒吧的特别包厢·包厢里的人看见习雁来了,忙对坐在沙发上,单手手背捂着眼睛,嘴里喃喃自语的应青渠喊:“好了好了,应哥。
你雁雁来了·”·习雁听到那些人顺着应青渠叫他“雁雁”,耳尖不由逐渐泛红·他走过去,扯开应青渠的手,说:“我来了·”·应青渠还醉着。
他撑着眼皮,看见站在他身前,周身笼着包厢里昏橙灯光的习雁,像看见了,十年前,经过篮球场时,被夕阳簇拥的习雁·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抱紧习雁,在习雁耳边低喃:“雁雁。
雁雁·是雁雁吗”·玫瑰木的香味和酒的呛味,在紧箍着Omega的臂弯里,像致幻药,让此时的习雁耳朵轰鸣,眼前眩晕·他轻轻地,回抱住应青渠。
周围那些人见状,纷纷起身出去,说:“嫂子照顾好应哥啊,我们已经买了单·”而后,便替他们关上了包厢的门··习雁说:“是·我是习雁。”
应青渠说:“我觉得你不是·雁雁永远不会喜欢我,他不会来找我的·他甚至不愿意见到我,他要搬走了·”·习雁说:“不搬了。
愿意见你·来找你了·喜欢你·”·应青渠说:“呜呜呜,我被雁雁讨厌了·”·习雁哄他:“先回家·”·应青渠偏头闻了闻习雁的脖颈,说:“好香。
我的雁雁好香·”·习雁被应青渠嗅得脊背一软,他轻声说:“回家·回去再说·”·他们就这样短暂地拥抱了一会儿··应青渠忽然一把推开习雁,呵斥他:“你是谁啊。
别碰我·”他开始整理着装:“不,不行·我得赶紧回去,不然雁雁知道,更加不喜欢我了·”·习雁:“……”他拉开包厢的抽屉,从里头里抽出两张湿巾。
他用了些力,把念念叨叨,意识不清的应青渠拽到沙发上坐着,帮人细细擦起了脸··冰凉的纸一下又一下,轻柔地拭过应青渠的眼睛和鼻子·沁凉的水意格外醒神。
应青渠渐渐清醒过来·他有些愣地看着站在他面前,微俯着身子帮他擦脸的习雁·这次,他真的看清了,是习雁·他的神情变得凝滞——他刚刚在习雁面前,那是一副什么样子上次易感期,他已经足够发糗了·习雁自是发现应青渠的神色变化。
他轻轻一笑,说:“现在能回去了吗”·Alpha说:“嗯·你怎么来接我了·”·习雁:“……”他轻捏住乖乖地任他擦脸,明明脖子都臊红了,还要故作冷漠的Alpha的下巴。
Omega俯下身,吻住Alpha的嘴唇,说:“你花了十年,和我结婚·我才花半小时,过来接你·怎么了”·Alpha躁动蓬勃的信息素骤然倾覆整个包厢。
应青渠感觉落在他嘴唇上的不是一个吻,而是当年习雁离开篮球场时落下的脚印·脚印哒哒,烙进他的身体,一烙就烙了十年·而现在,他不再只拥有怀里这人离开的脚印。
他拥有了新的,踏进来的,走向他的脚印··--·-完结-·第10章 番外-心事·十六岁的应青渠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作为一名身份为高干子弟的Alpha,应青渠并不自高自大。
他待人无二,个性直率,在男生堆里,相当受拥趸··应青渠聪明,却不好学,他把他的课余时间全花在打篮球上了·Alpha球场上的飒爽姿态,常常惹得不少Omega驻足侧目。
刚入高中部不到半学期,追求应青渠的Omega几乎能塞满一间教室··周五的傍晚·包括应青渠在内的十个男生聚集在篮球场,分成了两个队,打比赛··赛程至一半时,一个队员投篮过度用力,又没投准,于是篮球猛地撞向篮板的角,而后往球场外迅速弹去。
应青渠站在三分线附近,离飞到半空中的球最近·眼看那球就要砸到站在一旁的女生,应青渠急忙快步跑去,探手去捞球·在他的手即将触到篮球的前一秒,那女生被人及时拉开了。
一秒后,应青渠掌住球,同时松了口气··他下意识地望向那个拉开女孩的人··迎着光,他看清那人被夕阳簇拥着的冷淡的侧脸,和挺直清瘦的脊背··这是应青渠初见习雁的场景。
他问他的队友那人是谁··队友说:“习雁啊·秒杀一众Alpha的Omega·高三理科班学霸,年级第一·他代表学校参加各种竞赛,拿了很多奖。”
应青渠开始在每个课间间隙经过习雁的教室··高三的学生有一栋专门的教学楼·应青渠光从自己的教室跑过去,就得花三分钟·他跑到习雁所在的那层楼,又要花一分钟。
如果老师不拖堂,他便有两分钟的时间,慢吞吞地经过习雁的教室,看习雁两眼··应青渠打篮球,认识的人多·他找和习雁同班的朋友聊天·趁着课间那几分钟时间,他在窗边,特意扬声和朋友说话,却只引得班里的Omega女生偷偷看他。
·习雁的座位在教室中间·他丝毫没有被影响,充耳不闻,只低头看书·应青渠能看到他白皙的耳朵,和耷在耳尖的头发··应青渠问朋友:“你们班第一名是谁”·“习雁啊。
人不止是班里第一,还是年级第一呢你没听学校播报过”·他故意问:“Alpha”·“Omega”·应青渠佯作震惊地“哦”了两声。
习雁还是没有回头看他··每周五下午,学校的最后一节课不安排学生上课,而是组织兴趣活动·原先,应青渠往往选择去打篮球,现在,他跟着习雁一起去阅读室。
阅读室的人并不少·应青渠坐在习雁的斜对面,也不招人眼·应青渠时而翻阅他随意从书架里抽出的《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时而抬头盯一会儿习雁垂搭在下眼睑的眼睫毛和抿紧的嘴唇。
在这四十五分钟里,他能近距离地看习雁二十分钟·他没能数清习雁的眼睫毛有多少根,没能观察到习雁的腮边和耳际有没有小痣,这短暂的二十分钟,就过去了。
高一下学期的时候,本是走读生的应青渠申请了住宿··班里每学期换一轮班干部·应青渠数学好,便去竞选数学课代表·平时跟他玩得好的男生们自然都将票投给了他。
他一入学就加入了校篮球队,再加上自身球技了得,这学期顺理成章地成功担任篮球队队长·多了两个身份的应青渠,在分明从没有注意到他的习雁面前,稍稍有了些底气。
听说习雁要代表学校去参加省里举办的辩论赛,应青渠提前请了假,在习雁正式比赛那天,混在各个学校的参赛学生里,跟着他们一起进了礼堂··他站在台下,习雁起身辩论时,他就连忙拿手机录下视频,习雁坐着时,他就放大镜头,拍下肃着脸,写写记记的习雁。
晚上回到宿舍,应青渠闷在被子里,带上耳机,听习雁不急不慌,清朗坚定的声音·他盯着画面里的习雁,眼神摸索着,先落到习雁黑色的头发,而后滑过挺直的鼻梁,最后停留在不断开合的嘴唇。
不过一会儿,他就有了反应·他抽几张纸巾,揣上手机,起身去了卫生间··那个逼仄的卫生间里,记录了正值青春期的少年的每一次冲动·他蒙着一身热汗,低喘着喃“雁雁”,用他的耳机里习雁的声音,用他的手机屏幕里习雁的脸,以及,他的脑海里,谁也没见过的习雁。
他还去学校公告栏前,把成绩排行榜上的习雁的照片扣下来·他把它夹在书里,放在他的枕头边··后来,他终于下定决心,要给习雁写情书··第11章 番外-心事2·每天的最后一节课结束后,到晚上晚自习前,有一个半小时的课余时间。
学生们会去食堂吃饭,而后回宿舍洗澡·趁着这个空档,应青渠把重写了好几遍才写得像模像样的情书,小心地放进了习雁的书桌里··晚上回到宿舍,应青渠根本睡不着觉。
他开始在地板上做仰卧起坐,俯卧撑··他想,如果明天习雁来看他打篮球,他一定要不经意地撩起球衣,让习雁看到他的腹肌·习雁会来吧·他那情书写得有些肉麻,习雁看了会不会害羞啊。
他还没见过习雁害羞的样子·习雁的脸蛋会红扑扑的吗眼睫毛会不会扑闪扑闪的他做着做着俯卧撑,又进了卫生间·从卫生间出来后,他已浑身大汗。
他继续将自己撑在地上,咬着牙上下起伏··习雁,习雁··第二天,习雁没来··应青渠心不在焉地,时不时便要朝场外眺望几眼·他们和A中打了个平局。
队友问他怎么完全不在状态,他摇摇头,什么都没说·加赛一场十分钟的加时赛后,B中以一分之差嬴了·应青渠在队友们和观赛学生们的欢呼声中,再次用目光掠过四周的人。
习雁真的没来··告别队友后,应青渠慢慢地,踩着粲丽喧闹的夕阳,往宿舍走·脚下的地板上的光反射到人眼里,几乎到了刺眼的程度··他回到宿舍。
他的球服早被热汗溻透·他的手臂因昨晚的过度锻炼而酸胀得发疼·他洗了把脸,洗干净手·他拿出枕头边的那本书,翻开它,看见那张边缘破损的习雁的照片。
应青渠突然意识到,他那些所谓的荣耀和头衔,在习雁面前,根本入不得眼·他甚至能想象出一个场景:他站在习雁面前大声告白,习雁礼貌地婉拒他,而后将他忘得一干二净。
其实他早该明白的·他想象自己和习雁会结婚,却没有办法想象一个平庸的人和习雁结婚·他必须足够优秀,足够耀眼,才能让那么优秀而耀眼的习雁真正地看到他,并且记住他。
而后,应青渠开始跟着叔叔学政治··-·习雁去国外读大学·他在国内·他每年都去看习雁,远远地望上两眼·习雁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他知道,习雁是个比绝大多数Alpha还要优秀的Omega。
每次去看习雁的时候,应青渠都很害怕,他害怕看到习雁和别人在一起,但幸运的是,习雁还是潜心学习·习雁眼里没他,也没有别人·习雁路过那些倾慕的眼神,像路过他一直窥探的爱。
·毕业后的习雁回国开了公司·三年内,习雁就让自己的公司成功上市·而应青渠也在相当年轻的年纪,当上了S市市长··在最合适的年纪,用最恰当的身份,应青渠向习雁提出——联姻。
习雁答应了··应青渠忐忑不安·他在教堂里牵着习雁的手,给习雁戴上戒指·他垂眸凝视着那人无名指上的银色圆戒,几乎有种,立时要哭出来的冲动。
-·婚后半年,他们没有见过几面·他的工作很忙,习雁的工作也很忙·当他挤出时间早早回家时,习雁总不在家·他当然不能催习雁回来·他想,他们结婚了。
他们有未来·他不急··直到那天,他看见习雁红着脸,窝在他的柜子里嗅他的衣服·习雁抱住他,眼里全是他,还可怜兮兮地朝他撒娇·习雁黏糊糊地,蹭他的脖子,要他帮他,他迟疑片刻,习雁就委屈得生气。
一切生动的表情,都是应青渠的雁雁···应青渠哪里忍得住·他想了这个人十年·青春期的无数个夜晚里,他对着这个人的照片自w·他知道,习雁现在只不过遵循生理本能,而他,算作趁人之危。
他是个小人,但他无法不为之情动·习雁身上的味道太香了·他从没有这么闻到这样清晰的习雁的味道··不是因为Omega的信息素,不是因为他是Alpha,只是因为眼前这个人是习雁。
他亲吻习雁·他在习雁体内横冲直撞,他射进去·他克制自己,不在习雁体内成结,只把自己尽可能深地朝里抵,抵进习雁窄小柔软的生*腔·习雁还要坐到他身上。
他疯了·他理智全无·最后,他咬破习雁的腺体,临时标记了他··他阴暗隐晦地想,习雁是Omega,他大可以趁这机会,成结,标记习雁,以后,习雁就真的完全是他的了。
但他及时看见习雁泛红的脸,紧闭的眼·他又回过神似的,想,这是谁啊·这是雁雁·他喜欢了十年的习雁·不喜欢他的习雁··如他预料中的那般,第二天,习雁的眼里又没了他。
他等了一个月,等来自己的易感期·他没有用抑制剂,等着易感期发作·原本他想,这是他和习雁再一次亲密接触的机会·但他没想到,易感期的Alpha居然能爱哭又脆弱到那般境地他满嘴下流荤话,流着眼泪的模样,让习雁瞧了个一清二楚·应青渠不敢多逗留了。
他懊恼难当··-·习雁主动叫他回家吃晚饭应青渠兴奋得在办公室里跑了十圈··在开车回家的路上时,他接到了应菲的电话·电话那边的声音嘈杂不堪,应菲还在哭。
来不及告知习雁,他匆忙地赶去帮应菲解围·处理好应菲的事后,他买了茉莉酥,径直往家里赶··但习雁似乎还是生气了··有人拍了照片,还把它们寄给了习雁。
习雁误会了·习雁根本就不信他·习雁要跟他离婚·习雁说不喜欢他··在这之前,他没有哭过·可他觉得他把一切弄砸了·离婚协议书。
习雁把这张纸推给他,好像把他藏在十年里的过去一并推了回来·他埋着头,不敢让习雁看见他的眼泪··与其说,他难过的是,习雁毫不迟疑地误会他,不如说,他难过的是习雁坚决的不喜欢。
佣人告诉他,习雁上午叫来了搬家公司的人,似乎打算择日搬走·他看着那个紧闭的卧室门,忽然感到茫然,无措··他好不容易,和习雁结了婚·习雁却用那么斩钉截铁的语气告诉他,他不会喜欢他。
甚至,习雁现在已经讨厌他,讨厌到要搬走的地步·习雁不愿意再看见他··应青渠开始怀疑,是不是无论他再怎么努力,习雁都不可能会喜欢他了··-·习雁居然来找他了·他又在习雁面前出糗了。
成年后,他唯二的两次不知分寸,都叫他最在意的习雁看到了·他有一种,现在就拎着桌子上的酒瓶,砸破自己刚刚那个发昏的脑袋的冲动·他犹疑地想,伤亡人士,兴许能得到一些怜惜。
他佯作镇定地和习雁说话,没料到,被习雁捏住了下巴··习雁慢慢地低头,凑近他的脸·他闻到熟悉清淡的石榴香·他看见习雁近在咫尺的眼睫毛。
习雁的嘴唇又软,又香,轻轻地碰上了他的··亲他的人是习雁·他没有喝醉·习雁在亲他·不是每个清晨的梦境·不是醉酒后的幻境。
是真的习雁·来找他,亲吻他的习雁··他猛地搂住习雁,翻身将人压在沙发上,更激烈地吻了下去··当习雁乖顺地躺在他身下,笑着回吻他时,应青渠想:为这一刻,等十年,他甘之如饴。
第12章 番外3·此时的包厢里全是应青渠释放出来的又浓又沉厚的玫瑰木味,隐隐绰绰夹杂了石榴香·在Alpha的信息素绝对强势的状态下,Omega的信息素似乎只能呈现出柔弱的姿态,在空气里求饶、迎合、顺服。
他们第一次这样完全清醒地接吻·与其说应青渠在吻习雁,不如说他在吞咬习雁的呼吸·他的嘴唇逮到了习雁的,便不放过地碾弄它,啃吮它,掠夺从里头跑出来的每一寸气息。
习雁被吻得生疼,唇肉又烫又麻·那两瓣薄薄的柔软的唇,也不知有什么地方值得应青渠这样翻来覆去地弄这么多回·他原是慢慢地回吻应青渠,现在只能被动承受了。
应青渠的鼻息急躁而焦渴,像一个少年,不竭力地跑,终于见到那个在终点等着他的人,抱住那人时才脱力喘出来的吐息·习雁听这渴求不已、难以自控的喘息,像听到生长了十年的炽盛情意。
他睁开眼,与应青渠对视了·如此近的距离,谁也看不清对方脸上的具体神情·但在昏橙的灯光里,应青渠的眼神镀在黑长的眼睫毛下,明明暗沉朦胧,却亮灼清明。
于是习雁想,嘴疼也没关系··两人在包厢差点儿就要弄了起来··习雁没有反抗或推拒,他由着应青渠亲得自己快要窒息·他脸色涨红,渐渐被信息素勾得腰肢发软,浑身泛热。
应青渠身上的味道不单单是Alpha的信息素的味道,还混杂了缠绕在两人呼吸间的丰沛的欲·习雁的心脏怦怦直跳,脑海里头开始变得混沌··他一向自诩不输Alpha,眼下才隐约愿意承认,应青渠的确在压制他。
他们这个吻充分说明了——如果Alpha想掌控Omega,Omega只能束手就擒·只不过,眼下这一切之所以能发生,更多的是因为他的允许··随着情意升腾,两人的信息素越来越蓬勃,几乎要将包厢的顶都要掀了开去。
应青渠搂紧习雁的腰,缓了缓,说:“回家·”·Alpha的信息素已经熏得习雁意识不清,他含糊地应:“嗯·”·应青渠一把将习雁箍进自己怀里,而后猛地起身,两人便同时站了起来。
他看着和自己靠得这么近的习雁,忍不住又埋头吻住习雁的嘴唇·他们早就变得濡润的嘴唇再次缠绵地贴合·应青渠又是吮又是啄,没完没了似的亲·嘴唇上细微的刺痛感稍稍唤醒了习雁的理智,他推了一下应青渠,说:“先回去。”
应青渠挪开嘴唇,脑袋埋进习雁的脖颈间,嗅了一下·他闻到习雁身上的石榴香,嘴唇贴着习雁温热的皮肤,说:“好·”他牵过习雁的手,带着人走出酒吧。
·外头的夜风很凉,习雁迷乱的心神被吹散,散进了风里··他看了眼他和应青渠牵在一起的手,又抬头看应青渠时而望向他的英俊的脸··他下意识地要抿着嘴笑,嘴唇却一疼,便更想笑了。
他笑忖他俩,一个二十八岁,一个二十六岁,方才倒是十八岁和十六岁似的,胡乱猴急得不知羞··应青渠的车里候着司机··应青渠先拉开车门,并不放开牵着习雁的手,坐进另一边,习雁只好就势,矮着身子跟进去。
应青渠吩咐司机开回家,而后按下车前后之间的隔板··应青渠紧捏着习雁的手,一言不发地一直看着习雁··习雁看出应青渠似乎想说话·他等了会儿,等到自己都被瞧得脸红了,却还不见应青渠说话。
他禁不住问:“你一直看我干什么”·“你好看·”应青渠说··习雁说:“那你一直盯着,眼睛不累吗”·应青渠说:“不累。”
习雁问:“你没什么想说的”·应青渠落在习雁脸上的眼神跳了一下,他别开眼,不过两秒,又忍不住重新看向习雁:“你,你说的,花了十年,是什么意思”·习雁憋不住,小声笑:“你自己不知道吗”·应青渠顿了声音,问:“谁跟你说的”·习雁说:“我看到了你给我写的情书。”
应青渠有些愣,半晌,问:“你看到了情书……你的意思是,你才看到吗”·习雁说:“今早搬家公司给我搬东西时,刚好把你写的情书弄掉了,我才看到。
我读书的时候,没看过任何一封情书·”·应青渠出神片刻·那些过往一幕幕地重现——他没有等到习雁来看他、他孤身回到宿舍、他低头凝视习雁的照片、那个象征着胜利的傍晚和坐在床上失落的自己。
回神时,他眼里只有此时安静看着他的习雁·他攥着习雁的手用了些力,说:“你不搬走了·”·习雁说:“嗯·”·应青渠说:“应菲的事……”·习雁说:“应菲给我打电话了。”
应青渠慢慢地说:“嗯·”·习雁回握了一下应青渠的手,说:“你当时那个态度,谁能相信你啊·我那时又不知道你喜欢了我这么多年。
本来咱们这种家庭,就有很多类似的事,何况我还亲眼看见照片,你又不解释清楚,我当然生气了·”·应青渠说:“在我眼里,应菲就是我的亲妹妹·她叫我不要说出去。
对女孩子来说……”·习雁说:“好了好了,这事已经过去了·”·应青渠说:“我那晚没能及时赴约,不该跟你撒谎的·”·习雁说:“事关应菲的隐私,我觉得你那样无可厚非。
我现在没生你气·”·应青渠说:“雁雁·”·习雁笑了一声:“嗯”·应青渠直盯着习雁脸上的笑,良晌后倾身过来,作势要亲习雁。
习雁偏头躲了躲,说:“先别·我嘴巴疼·”·应青渠凑近习雁,仔细地瞧:“我看看·”习雁任他端详·应青渠近距离地看着那两瓣微微肿起来,水红润泽的嘴唇,喉结滚了一下。
他说:“刚刚没忍住……疼得厉害吗”·习雁说:“还好·”·气氛突然暧昧起来··习雁的呼吸和应青渠的呼吸搅混在两人的嘴唇上边,像密匝匝的、黏湿的潮意,把人的心也浸得湿漉柔软。
应青渠说:“雁雁·”·习雁想到那封情书上的最后一句话,说:“你说,请允许你这样叫我·可你好像不经我的允许,就这样叫了·”·应青渠凝视习雁,说:“你不允许吗”·习雁被他专注的眼神看得窘赧:“随便你。”
应青渠缓缓地凑得更近·他见习雁不排斥,吻了吻习雁的脸颊·他又去吻习雁的眼睛,吻习雁的眉尾,吻习雁的下巴·流连几处后,他缓缓地将嘴唇撤离习雁的脸。
轿车抵达别墅·应青渠放开习雁的手,下了车·而后他帮习雁打开车门·习雁瞧了他一眼,也走下车··应青渠脚步微顿,往自己的卧室走去,没两步,习雁在背后喊他:“青渠。”
应青渠停住步伐,猛地转身望向习雁·习雁问:“你还要一个人睡”·应青渠忙不迭接:“我跟你睡·”·习雁脸皮一紧,没说话了。
他在感情上的经验为零,也不擅长在非利益促使的情形下去主动挑起话题·但他想到应青渠这十年,又觉得自己现在主动几次,算不得什么了·他不舍得看见应青渠情怯。
·文案:·无论是Alpha丈夫还是Omega妻子,都是出了名的工作狂·结婚后,见面甚少,于是婚后半年,他们并没有发生什么夫妻间应该发生的事··直到Omega的抑制药丸用完了……·平时冷静自制的Omega的冷白的脸渐渐泛起不正常的红潮,他咬着下唇,最终还是抵抗不住生理本能,发着抖钻进结婚后互不搭理的Alpha的衣柜里,抓着Alpha的衣服,埋进去,面红耳赤地嗅。
而这时,Alpha回家了·他闻到浓郁的石榴香味的Omega味道·他打开衣柜的门,就看见那个从没给过他好脸色的Omega妻子,正闷在他的衣服里,双腿蜷曲地,发出哼叫声.·第1章 ·B市两家最富盛名的名门望族联姻了。
无论是Alpha丈夫还是Omega妻子,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便是事业至上,私人感情次之·两人作风良好,都是出了名的工作狂·结婚后,两人见面甚少·于是婚后半年,他们并没有发生什么夫妻间应该发生的事。
·他们身居高位,自然配备足够剂量的无害有效的抑制剂,用以应对发情期·否则在开重要会议时出糗,那可叫人笑话··这天晚上,Omega回来得早了些。
他近段时间忙得很,只今天才得空喘口气·他去自己的卧室洗了澡,披上浴袍,便打算入睡·刚躺到床上,他忽然感觉心跳有些不寻常地快起来,额间隐隐出了汗。
他是Omega,当即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皱了皱眉,而后神色自若地去床头柜拿抑制发情期的药丸,却发现,居然一粒药都没了Omega懊恼地想,他最近真是忙糊涂了,完全忘了这回事。
他只好起身,去抽屉里拿抑制剂·他几乎不用抑制剂,羞于启齿的原因是——他怕打针·他白着脸,在将抑制剂推进去前,留了个心眼,匆匆去看了保质期。
两个月前便已过期··Omega:“……”·这样折腾两次,Omega的呼吸已经急促到说不出话来了·他及时拨了电话给医生,叫人送药过来。
他鲜少这样毫无准备地陷入发情期·在等医生来的时候,时间仿佛格外的慢,慢得像乱窜的蚂蚁,像攀爬的蛇,让他浑身发痒,发疼,发烫··原始的生理本能在长期的压制下,迸发了出来。
Omega冷白的脸泛起不正常的红潮,他咬着下唇,最终还是没能抵抗住要人命的渴望·他已经半失理智·他匆匆地闯进隔了好几间卧室的他的丈夫的房间·一进屋,淡淡的Alph信息素的味道立刻涌进了Omega的鼻子里。
Omega遵循本能,发着抖钻进Alpha的衣柜里,抓着Alpha的衣服,埋了进去·衣柜里,全是他的Alpha丈夫的信息素的味道··Omega面红耳赤地嗅,后面也流出来透明的液体。
他夹着腿,难耐地磨蹭,湿泠滑腻的水,洇湿了衣柜·得到了一点,就想要更多·Omega不满足地抓多了几件衣服下来,蒙住自己的脑袋,他晕晕沉沉地嗅,两条细白的腿止不住地绞紧。
而这时,Alpha回家了·Alpha径直回到自己的卧室··扑面而来,是浓郁的石榴香味的信息素的味道·对于Alpha来说,处于发情期的Omega的信息素同样容易让他们失去理智。
但Alpha还是遏制住躁动的信息素,朝那个显然源源不断地蓬勃出石榴香味的衣柜走去··他打开衣柜的门,发现有个人闷头闷脑地将自己罩在他的衣服底下·他不耐地猛地扯开衣服,就看见那个从没给过他好脸色的Omega妻子,迷迷糊糊地红着脸望过来。
Omega的眼睛里装满了粉红色的水雾,平时被打理得妥帖的头发也乱糟糟的,还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将自己红透了的半张脸捂在衣服下·他眼睁睁看着,Omega猛地吸了一口他的衣服,而后双腿蜷曲地,发出了一阵颤巍巍的哼叫声。
“你……”Alpha的气息有些乱··Omega没有听清:“……嗯……”他又绞了绞腿。
那双纤细的,又直又白的腿在Alpha眼下晃着颤抖了几下··Alpha一直刻意遏制着的信息素忽然绷不住了似的,散发了出来·Omega闻到了,眼前这个人身上,有比他手里的衣服上,更香的味道。
Omega扔掉衣服,急不可耐地扑上去,抱住Alpha,像小狗一样,拼命地闻·他闻着,闻着,后头却越来越痒,甚至水都嘀哒哒地一路滑到了脚踝处·他小声哼:“想要。
想要·”·Alpha被Omega烫乎乎的脸,烫乎乎的声音,蹭起了一背的麻意·他硬声问:“你没有抑制剂了”·Omega听不清他说什么,见人不为所动,有点生气:“你不是我丈夫吗”作为商人的审时度势,左右逢源又及时将他的语调唤软:“我想要。
你帮帮我·好不好你好好闻啊·你真好闻·你帮帮我,我,我不知道·”说着,他又生气:“你怎么这么笨你也不会吗你……”·剩下的话他没能说出来,因为他被咬牙切齿的Alpha抱着,掼到了床上。
他终于满足了··翌日,Alpha先醒来·他想起昨晚哼哼唧唧,试图骑乘的Omega,再联想平时Omega冷淡的脸,有些想笑·他摸了摸怀里还昏睡着的Omega的脸。
Omega被这样一摸,就醒了·他不赖床,平常睡得也不沉·若不是昨晚太累,他早就醒了·他睁眼,看见近在咫尺的Alpha英俊的脸··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Omega面色一僵。
不过片刻,他面无表情地推开Alpha,扯过一旁的浴袍,披上·他回身,淡淡道:“昨晚,还是谢谢你了·”·Alpha见Omega神情自若,毫不在意的脸,一愣:“就这”·“你是我的丈夫,”Omega冷冷道,“帮我度过发情期,是写在婚姻法里的义务。”
Alpha气笑:“你昨晚可不是这副模样·”·Omega眉头一皱:“昨晚那是生理本能,你我都受过高等教育,你不会不清楚吧·”·Alpha:“……”·“行了,”Omega转身,“下次你易感期,我也会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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