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谋 by 坂田小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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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谋 by 坂田小黄(2)
·林淮和他做爱很凶猛,会吻他咬他,但他会把那些痕迹留在隐密处,因为他知道陆寂川身份特殊,总是为他考虑,但他想知道,陆寂川到底有没有为自己想过呢··他偷情,也不该在自己家里,也不该让对方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还是说,自己才是在偷的那个,又或者,他根本没想过解释··林淮弯腰捡起东西,猛的向柳承扔过去,里面的虾仁和青菜甩了他一身··林淮还是少年,是有脾气,会冲动的高中生,他可以理智,但无法永远保持理智,在自己喜欢的东西被破坏,喜欢的人被玷污的时候,他无法再自欺欺人的理智清醒。
他跃过茶几直接跳到承身边,在他脸上砸了一拳,柳承反身把他压在身下,正要反击,听见身后冷冷的声音说,你先走吧··柳承回头犹豫的瞬间又被砸了一拳,他迅速在林淮肚子上踹了一脚。
眼看两人又要打起来,陆寂川捏了捏额头,拿出命令的语气:“出去·”·柳承进卧室换好衣服,走之前拿走了门口放着的垃圾,仿佛他们在这里生活了很久,而林淮才是忽然闯入禁地的那个人。
客厅只剩下颓然坐在地毯上的林淮,和漂亮细白脖颈上满是吻痕的陆寂川··“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林淮坐在地上自言自语,手指力气大的几乎要在地毯上抠出一个洞来。
林淮怒意未散,他紧紧攥着拳头无处宣泄,倏地站起来,他一步步走向陆寂川,气场把陆寂川逼退到墙边··林淮双眼通红,眼睛里湿漉漉的,里面的水似乎随时会掉出来,淹没这个他们共同存在的星球。
如果被淹没了呢,林淮心想,那么他们要去另外一个平行宇宙的星球里,用另一个林淮和陆寂川的身份继续存活下去··那个星球的陆寂川会多爱自己一点点吗·他盯着陆寂川的眼睛,不敢移开目光,林淮怕看到他脖子上清晰的吻痕,余光也怕。
窗外这时猝不及防的下了一场暴雨··云层破裂开来,和梦中一样的,湛蓝的海水倒灌,把大地淹没,森林吞噬,宇宙万物都化为灰烬时,只有陆寂川会发着淡淡的光,光着脚向自己走过来。
夏天的暴雨总是这么及时又毫无预兆,水流冲刷大地,湿漉漉的声音顺着窗框滴下来,每一滴都像眼泪,都像银针,刺在林淮心脏上··上午九点四十五分,天阴的厉害,连房间里都变得阴沉沉,灰蒙蒙,像站在浓雾山间,他们快要看不清彼此的脸。
林淮只能透过浓浓的雾看见陆寂川的眼睛,是蓝色的,布满星辰的,虚无缥缈的闪烁着··而在这双眼睛下面,往下,再往下,在他瓷白的脖颈上就是一片比火焰烧的还要红的吻痕,他似乎在那片烧起来的亲吻里看见,昨晚那个男人是怎么玩弄他,怎样干他的身体,让他的眼睛也到了高潮。
红色和蓝色一同烧起来,是燃烧在大海里的熊熊烈火,海水烧不干,烈火浇不灭··林淮忽然伸手,紧紧捏住陆寂川的下巴,捏的他皱起了眉··窗外一声闷雷,天更暗了。
林淮的关节泛起白玉色,把陆寂川下巴捏的通红,他大概控制不住力气,手指关节酸胀的厉害,他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你有性瘾,所以给谁操都是一样的,是吗”·操。
第25章 ·窗外天阴,林淮脸色阴的更厉害,陆寂川从没见过他这样暴怒,被他震慑,他脊背紧紧贴着墙壁,用力挣脱,拍掉了林淮捏着自己的手··在他眼里,林淮永远是温柔的,脾气温顺,性格稳重,哪怕是在床上猛烈的干他,也从不会说重话,但毕竟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狗急也会跳墙,他知道自己把这个人彻底惹恼了,林淮刚刚那句话确实太狠了,像一把锤子重重砸在陆寂川心上,让他流出滚烫浓烈的血。
·正因为林淮从不说伤人的话,所以那猝不及防的一句话让他太疼了··陆寂川摸了摸脖子,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说:“你要听我解释吗”·林淮冷笑:“怎么解释,什么解释,我哪有资格听你的解释,那个人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你有什么需要解释,你要说他比我更爱你吗,所以他更有资格对你为所欲为,是这样吗”·陆寂川知道他年轻气盛,正在气头上,想要伸手抓他:“林淮……”但是没等他碰到,就被林淮轻易躲开了。
他第一次感受到心脏坠入冰河,冷的他浑身发颤··林淮从鼻腔里闷哼一声说,难道性瘾就是你的一切借口吗··其实林淮不想跟他吵,也不想再争辩,他只觉得难过,那片红像被踩烂的玫瑰印在陆寂川天鹅般漂亮的脖颈上,那一点也不美,是污泥浊水,是肮脏的玫瑰,是玷污,是嘲笑。
他很怕自己做出过分的事,说出让自己后悔的话,他爱陆寂川,他需要解释但不是现在,林淮用最后一丝理智维持着清醒,想要离开·他转身要走,却在走到门口时看见一串钥匙。
是很普通的钥匙,三把拴在一个迪士尼雨衣小熊维尼的钥匙扣上,安安静静地躺在鞋柜上,那本是个不起眼的东西,放在平日里林淮根本不会在意,但此时却刺得他眼睛格外痛。
这不亚于脖子上的吻痕··因为他在柳承身上见过一个一模一样的,当初他还在心底嘲笑怎么会这么恶心买这样的钥匙链,现在他才明白,自己才是那个恶心的傻逼。
·林淮抓起钥匙扔在陆寂川脸上,低吼,这他妈是谁的东西·钥匙扣甩在陆寂川脸上,在他下颌处刮开一道细微的伤痕··那条细长的伤口像条虫子扭曲的贴在他下颌上,开始只是不起眼的红色,但很快如汹涌潮水般滴血,一滴,两滴,明明只掉了两滴血,林淮却满眼通红,他觉得那些血汹涌的像窗外暴雨冲击着他的心脏,把他的宇宙都染成一片红。
他干净清澈的宇宙,变成了血红色··似火烧,似玫瑰,似宇宙中爆炸的星球碎片,划伤了他的心脏··林淮抓住陆寂川的衣领,两个一米八几的男人踉跄着摔进房间里,一同摔进那张柔软的床上。
林淮骑在陆寂川身上,发疯似的扯他睡袍,然后单手扯掉他的内裤,用掌心紧紧压在他大腿跟上·陆寂川如雪白的皮肤被他按的处处红,比脖颈还要刺目··林淮要疯了,他真的要疯了,脑海中的宇宙到达某个临界点,快要爆炸,他猛的扯下自己的短裤,撸几下性器就要往里顶,陆寂川被他疯狂的动作吓坏了,这样可是要出人命的,那么大的东西这样这进去会疼死的。
他第一次有些怕了,蹬着双腿在床上躲避,哑着嗓子说:“林淮,林淮你别这样,林淮……”·“我怎么样,我现在操你也不行了吗,你当初不就是因为这个喜欢我吗,不就是因为我几把大操你操的爽吗,怎么,他能让你更爽吗,现在不需要我了”·他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插在陆寂川心脏上,然后拔出来,再一次插进去,直到碾碎。
林淮用膝盖压住他腿根,双手掰开他鲜嫩的后穴,咬着牙说:“他妈的,我今天就让你更爽,陆寂川我要让你知道,这世上没有人能比我让你更爽·”·“你不是有性瘾吗,我今天就操烂你,我让你有瘾,让你脑子里只有我的几把。”
林淮从没说过让他这样难堪的话,陆寂川紧紧夹着腿,却被他在后穴拍了一巴掌,接着粗暴的插进两根手指,但是没插进去,那里太干了,因为紧张和害怕缩的更紧,手指根本挤不进去。
林淮拨开他松散的睡袍,让他全身赤裸暴露在自己身体之下,就像在他的梦里那样,光着身子光着脚,从森里大海走进自己身体里··林淮把手指伸进他嘴里搅弄,捏着他舌头抠挖着口水,然后狠戾的插进他后穴里,湿热的肉壁一瞬间就吸住他的手指,比平时更紧更烫,仿佛捏着柔软的蚌肉,用手指搅着里面的汁水。
林淮用手指快速抽插他后面,嘴里不干净的骂着:“操,喷了这么多水,骚货你很爽吗,让你爽成这样,欠操的骚逼我给你治治性瘾好不好,手指就让你爽成这样了吗,我他妈给你的还不够多吗,你还要去找别人偷,陆寂川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今天就操烂你,看你还敢不敢给别人操”·林淮虽然骂的脏,但是吃惯了温柔的陆寂川忽然身体紧绷起来,他被骂的浑身发烫,脸臊的发红,羞耻又难堪,心里隐隐作痛,但身体却有了很大反应。
他很快就勃起了,后穴有节奏的夹着林淮的手指,他也不想这样,这太丢人了,一边被手指插一边被骂,他还是感受到了快感,甚至,快要高潮了··林淮胸口起伏,被怒气烧的失了心智,他单手抓住T恤脱下来摔在地上,把性器从裤子里掏出来直直抵在陆寂川穴口。
林淮的脸上浮现出想要占有的狰狞,他不再温柔,像头发疯的雄狮嘶吼着自己的猎物,他用性器蹭着骂道:“欠操的东西,我他妈要让你知道在我面前偷情的下场,今天就操死你,射到你怀孕操到给我生孩子看你还敢不敢”·陆寂川羞耻的脚趾蜷缩起来,红着脸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他想让林淮清醒,没想到却把他点的更燃了,林淮俯身掐上他的脖子,猛地操到最深处,疯狂干起来··一瞬间的胀痛令陆寂川浑身发麻,从头爽到脚尖,他脖子被紧紧掐着,有种前所未有的窒息快感,他脚尖绷紧,呜呜咿咿的叫着红了眼睛。
“啊……嗯嗯受不了......啊......”·“不要这么重,林淮……真的受不了啊……”·性器顶端流出了透明的汁水,粘腻的滴落在小腹。
他快要高潮了,在疼痛中,窒息中,溺水般望着林淮通红的眼睛,心口酸涩的湿了眼眶··他竟然没射太多,只在顶端的小口中涌出一点白浊···窗外的暴雨很快停了,灼热的太阳照在头顶,比暴雨更浓烈的阳光从头顶浇下来,彻底照亮了整个房间。
诺大的落地窗内铺满金黄色,反射的光变得格外刺眼,陆寂川的公寓在市中心,落地窗前可俯瞰这座城市最繁华的街道,暴雨过后这座城市像沉睡后睁开眼睛,勃勃生机。
滚烫坚挺的东西还在他身体里顶撞,房间里没开空调,林淮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掉在陆寂川的胸口,像眼泪砸在他心脏··林淮骂他没有停过,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冒,听的陆寂川心口疼,身子却爽,他想林淮说的或许是对他,他就是这样贱,这么饥渴,能被他骂到高潮。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他当初怎么会容忍一个高中生在学校里对自己做这种事,他双手紧紧抓着床单,被快感吞噬大脑,被海浪吞没意识,像根浮木飘荡在毫无边际的空荡海面上。
在遇到林淮之前是什么样呢,他浮在海上回想,性瘾像毒品一样侵占着他的生活,像甩不掉的寄生虫黏腻的生存在他身体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作,不知道什么时候夹腿就会高潮,他每天都要,要躲在无人的房间里用手指插进后面,淫荡的感受快感。
是戒不掉的··直到林淮出现,一切欲望都有了出口,一切慌乱都有了寄托,林淮在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皱眉想起昨天晚上,又闭上了眼睛。
林淮把精液射进他后穴,浓稠的液体顺着浅红的小口流出来,顺着他大腿根留下一道蜿蜒的痕迹··林淮在他颤抖的腿跟上拍了一把,冷冷地说道:“转过去,屁股撅起来给我上。”
陆寂川看他这样子心里难受的厉害,也知道自己让林淮彻彻底底冷了心,高潮后的余韵令他发抖,他摇摇头说,不做了··林淮的怒意没消,他盯着陆寂川脖颈上的吻痕,命令道,转过去把屁股扒开给我操,这不是你最喜欢的吗,把欲望全都暴露给我,让我把你操哭操射,怎么现在不愿意了·陆寂川艰难的从床上坐起来,想去伸手拿衣服,却被林淮弯腰抓住脚踝,他双腿一软栽在地毯上,被林淮拖拽到落地窗前,林淮抓着他头发压在玻璃上,把性器又插了进去。
·“不要在这,我怕——”陆寂川的声音颤抖了,露出一丝求饶的意味··“为什么不,在这里不会更爽吗,让你更快高潮,射在玻璃上,射在这座城市上空。”
林淮从后面抱着他,吻他的耳朵,低声问:“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难道我给你的爱还不够多吗,还是对你来说,我这个人,浑身上下,从头到脚,只有一根鸡巴让你着迷,其他都不重要,对吗”·他重重抽插起来,九浅一深的顶弄陆寂川的穴道,那里满是他的精液和淫水,混杂在一起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打湿了脚背。
陆寂川快站不住,胸口贴在冰凉的玻璃上,他颤颤巍巍要往下跪,被林淮抱起来放进旁边的沙发里,他的腰深深陷进去,穴口暴露的更加明显,他大敞着腿再一次感受到了灭顶的快感。
陆寂川仰着头呻吟,身体在海浪里浮浮沉沉,红着眼睛败给了欲望··“啊——好爽,要射出来了,再深一点——”·他双手紧紧抓着沙发,被薄汗浸透了身体。
“嗯,太,太大了——啊——林淮——”·“爽不爽,干的你爽不爽,嗯”·他闭着眼睛,大口喘息着说,很爽。
林淮插进去又退出来,布满青筋的鸡巴湿哒哒的淌水,又再一次插进去,紧致的穴道狠狠缴着,陆寂川恨不得要把他吃进身体里··林淮操着他想,他对别人也是这样吗,在别人身下也这么淫荡的叫床被操到高潮吗,他忽然明白,原来自己没能给陆寂川什么,而唯一给过的快感,也能轻而易举在别人那里得到。
他明明很爽,爽的心口发颤,可是现在又疼痛起来··他俯下身,轻轻亲吻陆寂川脖颈上的吻痕,那是别的男人亲吻过的地方,他不敢用力,只能用湿热的嘴唇摩挲,然后再离开。
他把性器埋进穴口,揉了揉眼睛··他刚刚气的发疯,恨不得就在这把陆寂川干晕过去,把他干到昏迷,然后锁起来,就关在这栋公寓里,他不要陆寂川去复仇了,不要他做什么黑道大佬,不要他冒着生命危险跟别人做走私军火生意,什么都不要他做,就要他乖乖在这里做自己的爱人。
不要他烦躁,不要他难过,不要他焦虑,只要他被自己爱着··他不想跟别的男人分享自己毕生所爱,他可以原谅陆寂川,只要他别再这样了··让自己难过到几乎疯了。
他在陆寂川身上发泄几次后,怒气渐渐退散,他不再那么生气了,反而从心底涌出来说不清的难过,他揉着发红的眼睛,弯腰把丢在一旁的衣服拿起来,从里面拿出两样东西,他准备的戒指,和护身符。
陆寂川陷在沙发里,目光涣散,又达到一个高潮,他双腿缠上林淮的腰,舒服的哼唧着:“嗯嗯……啊,好舒服·”·林淮问:“你在别人身下也会这么爽吗,也会高潮吗”·“陆寂川,是个人就会让你高潮是不是,你被狗操也会射出来是吗”·这句话太侮辱人,彻底抹杀了陆寂川所有尊严,他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少年,猛的一脚把他踹下去,摔在地毯上,骂道:“林淮你他妈会不会说人话,你是狗吗,操,你有完没完”·林淮刚退散的怒意又浮上来,他在陆寂川屁股上扇了两巴掌说,我说错了吗,我告诉我,我哪句话说的错了·他对准肉穴操进去,紧紧抓着陆寂川的手指,一根根的掰开,陆寂川皱眉:“你要干什么”·“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林淮这话带了哭腔,他下身硬挺的挤在陆寂川湿热的穴道里,手却颤抖着摸他的手指,然后把戒指套了进去···陆寂川还想骂,但顿住了,那枚戒指和洒在地上的金色阳光一样,刺的他眼睛发痛。
他仿佛在漫无边际的大海上陷入深蓝色的漩涡,他身子轻飘飘的,脚下却有万般重,而林淮就站在那漩涡之上看着他一点点陷进去··林淮把那个他用最虔诚的心向神明祈求的护身符按在他胸口,按的他心脏发痛,他滚烫的掌心包裹着跳动的心脏,那里湿漉漉黏糊糊的,仿佛越过皮肉感受到了它的温度和律动,林淮咬着牙,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快要把那个护身符按进他身体里。
他们对视,陆寂川在漩涡深处望着他··林淮终于忍不住哭了,他攥紧拳头,眼泪啪嗒啪嗒的砸在陆寂川脸上,他语气中是难以忽略的卑微和难过,他说:“陆寂川,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他再厉害,再凶,再狠,再聪明理智,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孩子,他红着眼睛仿佛丢失了最心爱的玩具,被坏人抢走了最心爱的东西··他眼泪止不住的流出来,和他滚烫的精液一起落入大海。
他难过的说:“宝贝,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不要爱上别人好不好·”·求求你了··第26章 ·陆寂川像一条离开水后干涸的鱼躺在床上,他穴口被操了太久,磨的发痛,太麻了,只能趴着,他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说话。
他迷迷糊糊睡了一觉,睁开眼睛发现太阳落山,房间里被染上一片紫红··仿佛浮在城市尽头的云层着火了,连接着漫天的火光从头烧到尾,那样的大火覆盖着整座城市和天空,一直烧到世界的尽头。
有星星点点的火光顺着指缝落下来,他转过头看,以为是远处的火把星星也烧落下来,仔细看去,原来是林淮坐在沙发里抽烟··林淮穿好衣服了,有些褶皱的T恤和黑色短裤,他坐在沙发扶手上,修长的腿踩在地板上,在烟灰缸上方抖了抖烟灰,从陆寂川这个角度看起来,仿佛是城市上空落下来的,像坠落的星星从他指缝中逃出来。
林淮这个干净漂亮的少年,满是青春气息的十八岁,在此时此刻看来尤为憔悴,他好看的侧脸被黄昏的光笼罩着,浓密的睫毛垂落一小片阴影··陆寂川胸口还疼着,他盯着林淮的侧脸发呆许久,终于开口。
他声音很轻,却打破了房间中难得的一丝平静··陆寂川说:“林淮,我们分手吧·”·林淮是少年,一腔孤勇,一腔热火,他十八岁天不怕地不怕,偏偏怕了一个男人冷漠的一句话。
其实林淮听他这么说,第一反应是反驳他,想要在话语权占上风,他想说,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了,我们有没说过是恋人,哪来的分手··但是他没说出口,他胸腔里面那颗心脏,痛的快要让他无法呼吸,他感觉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拧干衣服那样毫不留情的想要宁干他的心脏,拧干最后一滴血。
这种感觉像湿冷的冬日,攥着冰渣子的衣服,一圈圈的拧,最后变得皱皱巴巴,连呼吸都是奢侈··他疼的张不开嘴巴··他灭掉手里的烟,起身站在窗前,看着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和柔软的落日黄昏,忽然想要从这落地窗前跌下去,跌进柔软的宇宙里。
陆寂川说,你走吧··林淮对着玻璃点了点头,转身走了,没有再看床上的人一眼,他怕眼泪再掉出来,淹没了这座城··陆寂川还能闻到房间里弥漫的淫靡气息,他又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的叹了口气。
昨天晚上··江山存了一大批货要在港口通行,圈子里其他几家都打点好了,只有陆寂川还咬着不松口,他找了几次都被拒绝,只好开车来公寓楼下堵他··听说两周之后上面调换新领导,要严查走私贩私,他的公司被作为重点打击对象,所以他这批货必须提前运出来,如果陆寂川不开港口放货,他不仅损失惨重,还有可能因此坐牢。
那些东西留在这里,危险程度像是炸弹··他在公寓楼下等了许久,才把人等回来,但陆寂川看到他后微微皱眉,从旁边绕开了··江山拿出自己的厚脸皮跟在后面一起上了电梯,上了楼,一直到门口才开口说话。
“既然跟到这了,总不能把我挡在门外吧·”·陆寂川面无表情侧身让他进门,泡了壶茶··江山开门见山的说:“我找过你很多次了,我只有一个目的,不管你想要多少钱都没问题,我都能满足你,只要你把港口给我放货,之后我一定不再打扰你。”
“之前的事我们也一笔勾销·”·一笔勾销他这么说好像错在自己,而他才是宽容大量的那一个··陆寂川微微攥紧拳头,淡淡的说:“我说了,没可能。”
“你也听说了,上面来人要查,你不会是想看我坐牢吧,那样你我都脱不了干系,还是说,你那些军火早就转移了你以后金盆洗手全都不干了圈子里不必有你的一席之地了”·陆寂川喝了口茶,语气平静:“我怎么做生意不劳您费心,但是有一点你说的没错,是的,我要你坐牢,要你付出代价。”
他说的很平静,就像江山平静说出一笔勾销那句话一样··江山没想到他会说的这么直白,愣怔片刻后忽然笑了,他哈哈哈哈大笑几声后说:“既然陆先生你这么说,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你跟我撕破脸皮没有好下场,你没有,你养的那只小狗也没有。”
“还是个高中生吧,跟我儿子一样大,没看出来你胃口不错啊,身边留着个男人,学校里还养个小孩,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呀”·江山是披着狐狸皮的饿狼,他掀开那层虚伪的外表,露出了真实面目。
他摸了摸下巴,抬了抬眼··“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你那小孩的朋友从我这里拿货,你知不知道他偷过我的货,你的小孩有没有跟你讲过,他朋友也吸这个,不知道他吸不吸啊。”
·这句话把陆寂川的思绪一瞬间拉回到那天晚上··他这才明白在那个巷子里发生的事,原来这一切都和江山有关系,他才是源头··原来这一切计划和算计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但无论怎样他都确信,林淮不会碰这种东西,陆寂川微微皱眉问道:“你想怎么样”·江山说:“你不想牵扯到更多人吧,那个小孩才刚刚成年是不是,你一定不希望把他牵扯进我们大人之间的恩怨吧,其实我也不想,毕竟一个孩子嘛,我也不至于那么残忍对他下手,但是如果你不识相,我这里有的好货,就只能给你家的小狗尝尝了,他会喜欢的,对吧。
没有人能拒绝它带来的快乐和诱惑·”·陆寂川捏着茶杯的手开始颤抖,他知道江山是什么样的人,也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来··他不敢去想,如果林淮真的沾了那种东西,他要怎么办,他会恨自己,会后悔一辈子,林淮也一定会恨他。
陆寂川目光冷漠的看着他,声音冷到了极点:“你不可以碰林淮·”·江山又干笑几声:“我没想到你真的有弱点啊,我还以为,哈哈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对那小狗只是玩玩而已呢,早知道我就不必大费周折了。”
“很简单啊,允许我在你港口走货,在上面新条令下来之前,让我把东西运走,只要你两个港口·”·“我就不会碰你人·”·陆寂川说:“我拿什么相信你。”
江山收敛笑容说道:“你不挡我财路,我自然不会动你的人·”·江山走后,陆寂川虚脱般陷在沙发里,他坚持了这么多年的事,他为了把江山送进牢里做了这么多准备,还是功亏一篑。
他不敢想江山会对林淮做什么,他连想都不敢,那么干净的人,那个穿着校服把奖牌拍照片发给自己的少年,怎么可以跟自己一起下地狱·他不能任由林淮留在自己身边,在泥泞的沼泽中,在肮脏的黑暗中绝望的哭嚎。
他早早就明白的道理,为什么到现在还下不了手··他早就该跟林淮断清关系,默默看着他考上好大学,找到好工作,去喜欢一个值得喜欢的人,而不是跟自己做那些烂入泥潭里的事。
他可以不顾自己死活,他可以干坏事,出卖良心,出卖灵魂,但是林淮不行··他是光,不能被黑暗笼罩··陆寂川头疼的厉害,他抬手捏了捏眉心,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这酒柜里都是上等好酒,他基本没动过,他还曾想过,等这件事结束后,他和林淮一起在这儿喝酒庆祝,但没想到,自己要先喝了。
他坐在窗前看着月亮,那细长好似钩子能穿破人心的月亮,冷清的挂在天上··他想,做月亮真好,什么都不用想也不用做,也不用为了心爱的人难过,他就冷冷的挂在天上,遥遥望着地上发生的一切。
陆寂川举起酒杯对着月亮笑,我要跟喜欢的人分手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月亮没有回答他,陆寂川又咕咚咕咚的喝下半瓶红酒··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醉的,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打了电话,他躺在地上听见门铃声,过一会儿有人自己用钥匙打开进来了。
陆寂川躺在地上,有点委屈的说:“林淮呀,你怎么来这么晚,准备庆祝的酒都快被我喝光了,怎么办呀……”·陆寂川躺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嘟囔:“崽,你说我怎么办呀……”·柳承站在他脚边,面无表情的把他横抱起来,走进了卧室。
【给你们吃个定心丸,没做··其实想说说,大佬的生活里是一直没有什么感情存在的,爱情也不是大佬的全部,他还有很多事要做,有许多工作等着自己,他过了那个脑子里都是情情爱爱的年纪,最开始也没想过有一天会和小淮谈情说爱。
他可能在这一刻,在真正做抉择的时候,才会察觉到,自己真的动心了喜欢这个人,他本以为自己对于复仇的事会义无反顾,但没想到林淮的出现还是让他动摇了,因为他感觉到,和林淮相处的日子,是这么多年从没遇感受过的轻松和愉快,他第一次察觉到,自己也才二十几岁,生命中除了哪些仇恨也会有别的东西。
他也应该感受阳光,感受温暖,感受夏天,感受感情的美好,而不是永远把自己藏在黑暗中··他表面淡漠并不是因为他不爱,而是他会经常质疑自己,我可以去爱吗,我应该爱吗,我有资格爱吗。
爱情是不是只是青春期年纪的冲动,林淮对自己的爱是不是也有很大冲动的 成分在里面··大佬是个表面看起来冷漠,但是内心有很纠结的人,心底脆弱,甚至还有些恐惧,如果真的爱上林淮,而他只是玩乐又该怎么办呢,他十八岁,心性不稳,而自己已经快三十了。
所以在这份感情中,他总是想表现的并不那么在意,不是因为他不爱,而是他不希望自己去爱,他没有勇气··反过来说说小淮,在我印象里就是一往无前,热血,冲动的高中生,他可以为了喜欢的人做许多冲动不计后果的事,也会为了喜欢的人难过痛苦掉眼泪。
他的感情总是很直白,甚至直白到害怕大佬接收不到·他也挺没有安全感的,因为他总是觉得大佬没有对自己动心·虽然他没有大佬的人生经历,但是他也理解,他知道大佬不是不喜欢自己,只是不喜欢这一切。
所以他愿意多付出一些,多爱一些,只要结果是好的,他愿意把全部热情和爱都给大佬··人的性格和感情都是很复杂的,也是多变的,可能上一秒还爱还恨,下一秒就云淡风轻了,可能最开始只是因为性瘾来接触,但后来也会动真心。
其实两个人的感情和心境,有很多地方连我也是后知后觉才感受到的,其实这篇我是全文囤稿才发的(因为怕我坑哈哈)所以故事一口气写完,有很多细节不足,也有很多地方我自己当时也没有那么深切的感受,所以现在跟你们一起看,也是站在一个读者的角度,更深切的再理解一遍。
有的地方可能和写的时候感受相同,有的地方可能我又察觉到了新的变化,更深层的感受了他们的心情和爱···开始可能是以我的角度来写,后来慢慢的,他们就有了属于他们自己的情感和世界,就连我的心也随着他们的感情开心和难过了。
哇我废话好多,有些地方有很多东西可能还没写出来,是我能力问题,但是我也会读很多遍来理解当时的自己与当时的他们··希望故事越来越好,也希望我写的越来越好。
鞠躬··第27章 ·阴沉的天色仿佛在酝酿一场蓄谋已久的暴雨,潮湿的风从半开的窗户缝隙吹进来,吹散了浓浓夏意,燥热的空气中充斥着微凉的风,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陆寂川感觉自己在向下陷··他身体很轻,仿佛躺在柔软而厚大的云层之上,周围的一切都凉丝丝的,他在那棉花似的云层上向下坠落,穿入万丈高空,他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那风越来越重,越来越强,几乎要把他耳膜震碎,他穿过很多层云,穿过茂密的森林,穿过叠峦的绿荫,穿过油绿色的草丛,穿过斑驳的老街,穿过汹涌的人潮,还在向下坠落。
他躺在平静的湖面上,周围是落下来的叶子,他和深深浅浅的绿一起陷入沸腾的蓝色中,他顺着大海的漩涡沉沉的落下去,周遭越来越黑,也越来越安静,他陷的太深了,被压的快要喘不过气来。
就在他被无尽的黑暗紧紧包围时,忽然有人把他从水里捞出来了,一双强而有力的手紧紧抱着他,把他从深海中救了上来··他看不清那人的长相,但他觉得是林淮,他的生命中只有林淮。
但是他看不清那张脸,所以暂且称他为陌生人,那陌生人的指尖冰凉,微微颤抖着解开他的扣子,然后低头吻了下来··那些湿润的吻轻柔的落在他脖颈,顺着他下颌一直到锁骨,像夏天的晚风把他紧紧包裹着,陆寂川渐渐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他睁不开眼睛,手腕也越来越重。
“林淮,林淮是你吗”·“林淮——”·那些细碎的吻忽而重起来,像饿狼吞食着自己猎物那般,几乎要将他脖子咬断,好疼,好疼啊,他没有力气挣扎,仿佛又沉入深海中。
陌生人凶狠的舔吻着他,用牙齿咬着他柔软的皮肉,大力吸允,他觉得脖子上火辣辣的,几乎要烧起来··他被水草缠住了,他细瘦的脚踝,他的小腿,他的腰,他的双手,还有他的脖颈,都在被缠着向下坠,他快要窒息了。
“林淮——我快要死了——”·他挣扎着大口大口呼吸,脑海中突然清醒,怎么会是林淮呢,林淮那么温柔,他永远温柔,他连进入到身体的一瞬间都会亲吻自己来缓解紧张,这不是林淮。
陆寂川猛的睁开眼睛,一瞬间看清了身上的人··陆寂川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胳膊抵在胸前,他喝了太多酒,嗓子干涸疼痛,烧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他嘴巴张了半天才吐出一句,怎么是你。
柳承压在他身上,眼睛里却满是悲伤,这句话让他从疯狂的自我麻痹中回到现实··他低声问,为什么不能是我,是你给我打的电话··陆寂川不记得了,他喝得太多,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他皱眉道:“我不是故意的,这是误会,从我身上下去。”
他已经清醒,酒意散去,态度也变得冷淡起来··柳承看见他冷漠的表情,比他训斥自己更加难受,那是种懊恼,嫌弃,厌恶杂糅在一起的神情,他见过的,他在陆寂川身边这么多年当然见过,这是他极其烦躁时的状态。
原来自己会让他这么讨厌吗,同样是男人,同样是亲吻,那个狗屁高中生小孩子可以,自己为什么不行,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了,难道真的一点分量都没有吗·柳承心口钝痛,他看着身下的男人,咬着牙问:“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什么为什么”·柳承说:“我跟了你这么多年,喜欢你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从来不肯看我一眼,我用生命保护你,二十四小时都在顾虑你的安全,却比不上一个刚认识的高中生”·陆寂川淡淡的看着他说:“你是我花钱雇佣的保镖,保护我是你的职责,你的工作,林淮……是我男朋友。
你觉得你们有可比性吗”·柳承皱着眉头,许久才说:“难道这么多年,我在你心目中一点分量都没有吗”·“不是没有,而不是这一种,我一直把你当作朋友。”
“你知道,我不是要这一种”·陆寂川不想再跟他纠缠,冷漠的说:“下去·”·这两个字在柳承看来,无异于滚。
他永远这样,永远让自己,关门,出去,离开,下去··他咬着牙,悲愤交加,他不明白林淮有什么好,为什么让陆寂川一下子陷了进去,他跟在陆寂川身边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他对谁有过感情,怎么就成他男朋友了,还他妈是个高中都没毕业的小屁孩。
柳承低头看他,忽然捉住他的手腕,淡漠的说:“我要你,我忍了这么多年,不能让他就这么把你给抢走,你不是想要吗,我也可以给你,我一定会比他还好·”·“他给的我也能给,我什么都比他强。”
柳承说完又想要低头吻他,却被陆寂川肘击在下巴上,他疼的松了力道,又被反手锁住胳膊,陆寂川直接翻身把他压在床上,令他动弹不得··他太久没动手,下手不知轻重,把柳承胳膊掰的直响,柳承痛的额头瞬间冒了细汗,紧紧咬着牙。
陆寂川说,不要再碰我,记住了吗·柳承迟疑片刻,忍不住疼痛,胳膊虽然疼,可是心里更疼,他点点头,放开手··陆寂川虽然很少动手,但他从小打到大,身手敏捷迅速,力道也够重,但话说回来,他为什么打不过林淮呢·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像是,柳承为什么打不过他一样。
·其实三个人不相上下,但林淮和柳承可以打个你死我活,而柳承打不过陆寂川,陆寂川打不过林淮··陆寂川知道,爱一个人是心甘情愿输的··柳承说,对不起。
他轻轻关上了门··他把满是酒瓶一片狼藉的客厅收拾好后,去客房洗了个澡,然后换上睡衣,但是客房离陆寂川的卧室太远了,他好想近一点,再近一点,哪怕是自欺欺人。
他又回到客厅,在和陆寂川隔着一面墙的沙发上睡下了··窗外还没有下雨,厚重的积雨云布满天空,月亮也隐匿起来,夜里降了温度,所有人都被冷清的月光包围着,一夜无眠。
【想说一下那个睡衣··同款睡衣,就是最普通的深色丝绸质感的睡衣,大佬家有很多套,不是情侣款哈·这个同款,是小淮自己脑补出来的··第28章 ·夏天傍晚,学校里热闹的厉害,林淮绕过小公园去游泳馆里游了一个小时才出来,结果回到小公园时发现里面依旧人满为患。
舒适的夏日傍晚,绿荫,月光,星星,汽水,暧昧,接吻,甜滋滋的口水,柔软的舌尖,圆润的屁股,隐匿在黑暗中的欲望··这里是老师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地方,无疑是夜晚谈恋爱的好地方。
但此时林淮毫无心情,他只想找个地方清静一会儿··他嘴里叼了根草,找到上次他和陆寂川坐过的长椅,躺在上面,他翘着腿望天,看着黑色幕布银河上缀满的星星,风景浪漫而甜蜜,而他心里好不是滋味。
他想和陆寂川一起看星星··到现在他也想不明白,陆寂川为什么会这样做··他以为他们好不容易进入热恋期,可以谈一场轰烈而持久的恋爱了,没想到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他不敢相信,陆寂川怎么能那么轻易说出‘分手’两个字。
那两个字像针扎在他心脏上,拔都拔不掉,针又细又长,几乎看不到,但是插在心脏上,他每呼吸一次都痛得要命··那样的疼痛悠长且充满余韵,就好像他死了,又活过来,又再一次死去,反反复复,永不停息。
他妈的到底为什么啊,林淮怎么也想不通,明明前几天他们俩还那么好那么甜蜜,还一起坐在这张长椅上聊天,陆寂川还愿意把他内心深处的秘密告诉自己,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干巴巴的躺着。
他把嘴里那根草嚼的稀巴烂,口腔里都是生涩的植物汁水味,苦又酸涩··他嚼了好一会儿,心里难受又郁闷,他正想起身回宿舍睡觉,忽然在人群中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
在几米之外的长椅上围着一群人,站在中间的是江辰正,他走过去,看见周天阳站在他身边··林淮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等人都散了,对着周天阳吹了声口哨··周天阳似乎心情不错,笑嘻嘻的跟他打招呼,问他要不要一起回宿舍。
林淮点点头:“好啊·”·周天阳和江辰正摆手要走,忽然被叫住了··但身后的人叫的不是他,而是林淮··江辰正那张好看的脸依旧冷冷淡淡,他看着林淮说:“这周末我过生日,要不要一起来玩,我请了很多人。”
这是他第一次叫林淮,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林淮在夜色中看着他,许久勾了勾嘴角说:“好啊,那我跟天天一起去,周末见·”·江辰正站在那里,月光在他脸上留下一小片阴影,让林淮看不出他的情绪。
许久,江辰正说:“好,周末见·”·等人走了,林淮对周天阳说:“我想知道,他跟你私底下也这个态度吗,这么冷,半夜一起睡觉不害怕吗”·周天阳笑:“搂着是暖的。”
“啧·”·两人回到宿舍,洗漱后一起打游戏,打了一会儿林淮没心情,烦了就躺在床上玩手机,他想找些事做,不让自己那么想陆寂川,可是不管做什么,脑子里都是他。
原来他们谈恋爱的时候,林淮觉得什么事都不做也特别有趣,就让他傻兮兮的坐着发呆,一想起陆寂川都觉得开心,可是现在他们吵架了,是的,林淮不想承认他们分手,只认为是吵架而已,吵架之后,不管他多忙,干什么,都觉得无趣。
连空气都变得稀薄··他在微信里点开陆寂川的对话框,他发呆很久,也没有发出一句话··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坐在对面的周天阳看着他焦躁不安的样子问:“今天怎么了,这么烦”·林淮摇摇头。
周天阳似乎在思考什么,沉寂片刻后,在对面犹豫开口说:“周末江辰正过生日,你不要去好不好”·“为什么不是他主动邀请我吗”林淮不懂他什么意思。
周天阳低头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看他说:“我不想让你去·”·林淮笑了,他忽然觉得怎么整个世界都在与他作对,他到底做错什么事了,一个个偏偏都这么对他,他不爽的问:“我不是你朋友吗,为什么不让我去,到底什么意思。”
周天阳看他生气了,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淮,你别这么想·”·“那是什么意思”·周天阳的表情看起来很复杂,隐忍和纠结蔓延开来,和他认识这么久,林淮知道他不是个能藏住事的人,肚子里有点什么都会写在脸上。
林淮知道,他一定有什么事瞒着自己,而且和江辰正有关··林淮问:“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对吗”·周天阳目光闪躲,他剪了寸头,看起来俊朗帅气,但是此刻他躲在阴影里,表情晦暗不清。
周天阳顿了下说,没有··他缓慢的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一起去玩,玩玩也好·”··林淮点头:“我知道了,既然没有,那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在他生日上揍他,他都是你男朋友了,我也不会说什么的,对吧。”
“都过去多久的事了,我在你心里没那么小气吧·”·周天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看着林淮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摸出手机给江辰正发了条消息。
“辰辰,那件事我们在考虑考虑吧·”·对面很快回复··“要考虑到什么时候,考虑到我真死在你面前才有结果吗”·——不是的,你别这么说。
——我真的很想死··——不如你真的让我死了,一切都结束了··——晚安··——辰辰,你先别睡。
——辰辰,你误会我了··——我很爱你,所以才犹豫··——你睡了吗·之后的消息都没有了回应,石沉大海。
周天阳抬起胳膊,把脸埋进了臂弯里··林淮和周天阳来的比较晚,走进别墅时里面已经堆满了人··其实林淮想早一点过来,毕竟是周天阳的男朋友,但周天阳却主动要晚一点,说江辰正的爸爸会在,他不好意思。
林淮笑了,说这么快就要见家长了,真好··江辰正穿着剪裁合身的白色衬衫,笔挺的西装裤勾勒出他腿部的完美线条,从楼梯上走下来时,像骄傲的小公主仰着头俯瞰众生,不带一点笑容。
江辰正看起来总是很脆弱,脸色苍白的要命,好像风一吹就散了,不带一点烟火气,林淮从没想过周天阳性格粗旷的人会喜欢这种性格的男孩子··江辰正的表情很冷,他站了一会儿,定神,才扬起嘴角笑笑,举起酒杯说,谢谢大家来陪我过生日。
他简单讲了几句话,很快下面的气氛又热闹起来··这里大多数都是他们学校的学生,有几个女生过来和林淮打招呼,脸颊红红的凑上来问他要不要喝酒,林淮得体笑笑拒绝,我喝果汁就好。
后来他们上二楼,江山走过来跟他说话,还问了问关于游泳比赛的事··江山说:“你们这届好苗子不多,你跟你朋友,可得好好努力,到时候为学校争光啊。”
林淮礼貌点头:“谢谢叔叔·”·江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的捏了一把:“你们可都是小正的朋友,在学校要好好照顾他,他要是犯错误,你们可得告诉我,绝不能纵容他。”
和长辈谈话总是压力很大,周天阳在一旁更是不自在,两人点头嗯嗯啊啊的答应着,赶快找借口抽身··到了十二点,江辰正吹熄蜡烛许了愿望,林淮才过去跟他打招呼,说,生日快乐。
江辰正喝了点酒,微醉,笑眯眯的说:“嗯,谢谢你呀·”·周天阳跟他在没人地方腻歪了一会儿,两个人又回到二楼阳台抽烟··林淮不太喜欢这样人多嘈杂的地方,他站在阳台上呼吸着新鲜空气,把自己和身后的热闹隔绝开来。
周天阳站在他身边,望向远处,许久才开口说:“你要不要早点走”·“你跟我一起走吗”·周天阳说:“我今晚留下陪他。”
林淮双手握在栏杆上,发现上面有薄薄的灰,他皱眉拍了拍手说:“来也不想让我来,来了又急着赶我走,天天你是不是密谋什么计划呢,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觉得我猜不到吗”·空气似乎凝结了,夜色也格外沉重,周天阳没有看他。
在他们站着的阳台正对面,大约几公里之外有一栋烂尾楼,那里漆黑一片,快要融进挂着银河的夜里,周天阳盯着那里缓缓开口说:“你看那里,那栋楼已经空了·”·那栋楼曾经是和这片别墅规划到一起的,后来出了事故,那周围荒废,楼也没有人住。
周天阳说:“从那里看过来,眼底都是光,而从这看过去,只有黑暗·所以,尽管这两个地方很近,却是两个世界,他们中间永远隔着无数条路,永远无法交汇,有些人也是。”
林淮把烟灭掉,从阳台扔下去,零散的火光好像星星融进大海,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脚下的海要被那根烟点燃,烧成火海,把一切都燃成灰烬··林淮说:“我走了。”
周天阳看着他的背影说:“再见·”·林淮好像知道周天阳要做什么了,但是又觉得自己猜的不对,他一个人闷闷的走在小路上,转身去了附近一家酒吧,他在这里把自己灌醉后就不去想这几天发生的乱七八糟的事了,也不再去猜测周天阳的心事,只是又无法抑制的想念陆寂川。
人喝醉后总会变得很脆弱,林淮也是,他晃了晃杯子,看着里面叮当作响的冰块,被褐色的酒水浸泡着,他举起来放在眼前,一切都变得光怪陆离,人们的身子被拉得修长,表情也变得夸张可笑,声音忽近忽远,他放下酒杯那景色还没完全退去,他知道自己彻底喝醉了。
·这是林淮用来测量自己是不是真的喝醉的办法··他喝醉时,这个世界仿佛都是假的··说不定真是假的,当他发现这个虚拟世界的漏洞时,程序便会计算出最令他难过的事,扑面而来的难过与悲伤,都是对他的惩罚。
他想给陆寂川打电话,可是找不到理由··他是该道歉吗,可是他做错了什么呢,他的男人背着自己跟别人上床了,没有一句解释,他从头到尾都像在演一场独角戏。
如果陆寂川不爱他没关系,他可以一直等,一直追,一直做他的床伴,可是陆寂川明明爱他啊,他在自己面前的心动,纠结,不舍,难道都是演出来的吗·林淮自诩是个洒脱的人,可现在彻底变傻了。
他捧着手机,眼睛通红,又喝了一整杯酒···这时,手机响了··周遭嘈杂的背景似乎和那震动声音隔绝开来,把他带入另一个世界,林淮揉了揉眼睛才看清,是陆寂川打给他。
看清的一瞬他好像清醒了,好像又没有,目光转向其他地方时还是有些模糊,朦胧不清,似乎烟雾都在眼前弥漫,可再次看向那个名字和号码时又变得格外清晰起来··林淮心跳的厉害,快要爆炸,他拿起手机,接通,听见了那熟悉却依旧冰冷的声音。
那一刻林淮承认,他好爱陆寂川,不管他做什么,都不会影响自己爱他··哪怕,哪怕他真的不爱自己了,跟别人上了床··林淮喝醉了,思绪更加敏感,他想到这里有些哽咽,加上周围嘈杂的背景音听起来有些飘渺,他问,怎么了,怎么会给我打电话了。
那句‘宝贝,我好想你·’他刚想说,就被打断了··陆寂川声音很平静,仿佛他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没有爱过也没有分手,陆寂川说:“你来我这里,我有事要问你。”
林淮说:“好·”·陆寂川听出不对,又问:“你在哪”·林淮说:“在酒吧喝酒·”·“跟谁”·“我自己。”
陆寂川停顿一会儿,轻叹说道:“把地址发给我,我去接你·”·地方不远,十几分钟就到了,林淮坐在车上吹着舒适的风,头脑一半浆糊一半清醒,他望着窗外,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和天上闪烁的星星,忽然觉得,原来夏日的夜晚这样漫长。
漫长到他希望这条路永远不要开到尽头,他们就这样一直一直走下去,不会拥抱也不会分离··第29章 ·又回到这间公寓里,前几天发生的事已经没有一点痕迹,这里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也换掉了床单,林淮细心的注意到,甚至连门口那个放钥匙的鞋柜也被搬走了,仿佛从没出现过在这里一样。
他不知道陆寂川这样做的用意··不过他依旧伤心,因为这间公寓里没有一点属于他的痕迹和气息,他在这射过那么多次,把陆寂川干尿过那么多次,最后还是一把水都给冲干净,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或许在陆寂川心里也是这样,一场暴雨可以把城市刷新,一次清扫就可以把他的心也彻彻底底从里到外的清洗干净··陆寂川神情平淡,或者说跟往常一样,他在厨房给林淮泡了壶茶,是果茶,是有点甜味的那种。
因为他记得··陆寂川递给他说:“喝一点吧,你喝了那么多酒,胃会不会不舒服·”·林淮接过来,摇摇头,没关系··胃里再怎么不舒服,也不会比心里难过。
不过他嘴里苦的厉害,喝了果茶只会更涩更苦,他喝了一点就放下了··陆寂川看他还迷迷糊糊,漂亮却失神的眼睛半眯起来,感觉下一秒就要睡过去,他斟酌问到:“你现在清醒吗,我找你是想问你点事。”
林淮低声说:“清醒着,你问吧·”·陆寂川问:“你知道江辰正在吸毒吗,他和你的朋友周天阳一起,他们两个人都在吸·”·“什么”·陆寂川皱眉:“你一点都不知道吗”·林淮不知道如何回答。
如果说他真的不知道,在看到江辰正的变化时就想过有这个可能,但是那只是他的猜测,在周天阳不告诉他答案之前,那永远只是猜测,而这个结果在陆寂川口中说出来时,他还是背后一凉。
不仅江辰正,还有周天阳,他们两个到底在干什么·陆寂川只是叙述一件事似的平静的说:“有一段时间了,但次数应该不多,而且,那些东西是你朋友在江山那里买的,也就是江辰正的父亲,哦也有可能是偷的,抢的,那我就不知道了,上次你们被人堵,大概就是因为这些事。”
“你那个朋友什么都没有告诉过你吗”·林淮听了这番话彻底醒,脑子里的浆糊倒了个干净,他脸色苍白的摇了摇头··房间里的空气安静下来,静的能听清窗外轻微的夏风,窗户只有一条缝隙,把柔软的窗帘吹起来,轻轻划过窗框的声音,那样轻柔缠绵,可此时在他耳朵里却是巨响。
这个消息在他脑海中反反复复循环播放着,他想找出一万个借口来反驳这个事实,但结果是,事实就是事实,用谎言无法掩盖··两个人许久都没有再说话,林淮手有些抖,把那杯喝起来十分苦涩的果茶一饮而尽。
过了一会儿,等他平静下来,陆寂川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顶,安慰似的把他抱进了怀里··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坦然接受这种事,接受自己关系最要好的朋友误入歧途,去偷去抢去吸毒,林淮怎么也没想到,天天跟他住在同一宿舍的,一起跟他训练拿奖牌的最要好的朋友,那个大大咧咧傻笑着往水里钻的大男孩,居然会干出这种傻事。
加上前几天的难过,刚才的酒意,林淮眼睛忍不住变得湿漉漉的,他像个孩子靠在陆寂川怀里,低声问,我要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他怎么会这么傻··陆寂川轻拍他的背安慰,不要怕,他会没事的。
“我还有件事想问你,最近有陌生人接近你吗,这几天有人找你或者形迹可疑的人跟着你吗”·林淮摇摇头··陆寂川说:“对不起,我本来不想把你牵扯进来,但是江山在用你威胁我,我担心你有危险。
昨晚我翻来覆去想了很久,觉得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所以还是应该告诉你,这几天……你就留在这里吧,在江山交货之前,我来保护你的安全·”·“我之前确实想过和你撇清关系,以为那样江山就不会打你的注意,现在看来,这样也不安全,所以先留在我身边。”
·陆寂川说这几句话语气依旧平静,他没有多想,只是真的关心林淮的安全才这样说,但是这些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再钻进林淮的耳朵里,便像一场声势浩大的告白。
在林淮这样脆弱,这样难过的时候听到这些话,比什么安慰都来得要更痛快··林淮从他臂弯下仰起头,眼圈还红着,盯着他半晌问道,你刚才说什么·陆寂川没懂,反问:“什么”·他这样疑惑的时候,让林淮觉得有种意外的漂亮,陆寂川很好看,不是单薄的长相,他眼睛轮廓像杂志里那些模特的形状,但目光更为冷漠,鼻梁高挺,嘴巴说话时上下碰触,明明是和‘冷艳’这个词沾边,但林淮偏偏能看出他的温柔。
他温柔吗,林淮在脑海中想,大概哭的时候,接吻的时候,求自己快一点,还有现在抱着自己,都是温柔的··林淮脑海中反复播放他刚刚说的那几句话,敏锐捕捉到几个关键词,威胁,怕有危险,保护,留在我身边。
林淮问:“你是在跟我解释吗”·陆寂川:“解释什么”·林淮:“其实你还爱我是吗,你是为了保护我才说分手是吗”·如果不是林淮提醒,他根本就忘了分手这件事,那句只是气话而已。
陆寂川淡淡的说:“你也可以这么理解·”·其实陆寂川今天找他来,不仅是为了江山的事,还有自己的私心,他当然舍不得林淮,不仅舍不得他的几把也舍不得这个人,他那天一半是因为气话,一半是因为江山。
他明明在为林淮担心,处处为他考虑,还拒绝了一个跟在自己身边很多年的人,没想到被这小崽子误会,还在床上狠狠羞辱一番,林淮射的他身上到处黏糊糊的,还说着侮辱人的话,他一时生气才说了分手,之后也在后悔。
他们明明都是在为对方找想,怎么会落得这样下场··可是他比林淮大那么多,他不想拉下脸和解,所以找这个借口给他台阶下,没想到林淮这么识趣,不仅主动下台阶,还一步三级的往下跳,直接跳进怀里。
林淮紧紧贴着他搂着他的腰一直问:“是不是这样,是不是真的爱我”·不然呢·毕竟他们谁都离不开谁,从最开始相遇的那一刻,从他们重逢的那一刻,从他们敞开心扉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林淮眼睛湿湿的搂着他的腰,不想松手,生怕他把自己丢出这间公寓似的··他一直温柔强势,霸道占有欲又极强,只有今天晚上,像个孩子一样,把额头抵在陆寂川小腹上撒娇。
林淮说:“宝贝,那,那你还有什么想要跟我好好解释的吗”·陆寂川‘哦’了一声,在他的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缓缓地说:“我没有跟他上过床。”
“因为江山的事我喝了些酒,我想打电话给你但是打到他那里了,他在我醉酒睡着时亲我,之后我们吵了一架,他就在沙发上睡了一晚·至于那个钥匙……他是我保镖,所以那些备用都会给他一份。”
“这样的解释可以吗”·林淮依旧抱着他的腰,闷声说:“虽然我还是很吃醋,但是......对不起,我也为那天的事道歉。”
“我……是我太冲动,我当时太生气了,才做了那样过分的事,一定……伤害到你了·”·林淮心里酸涩极了,其实他那天做完就有些后悔,他和陆寂川好不容易从这种单方面强迫的关系中脱离出来到两情相悦,结果一下子又回去了。
但是他年轻气盛,那个时候正在气头上,怎么会想要真相,要解释,去道歉··他用手轻轻撩开陆寂川衬衫下摆,把湿热的嘴唇贴上去,在他肚脐上吻了吻说:“你原谅我吧宝贝,我知道错了,我真是傻,真是脑子被烧坏了,我不想你难过,不想惹你生气,狗狗只希望你开心。”
陆寂川轻轻揉他松软的头发,勾了勾嘴角说:“不要再吃醋了,我不会喜欢上别人的·”·“那你会喜欢我吗”林淮问。
他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陆寂川,但是依旧没有得到回答··林淮说:“你从来没说过喜欢我·”·陆寂川轻笑:“你知道,不习惯说这个。”
林淮委委屈屈的贴着他不说话··陆寂川揉着他松软的头发,忽然伸手给他看,他晃了晃手指,骨节分明,细长的中指上赫然戴着那枚戒指,是林淮送给他的那枚。
陆寂川说:“这个就算说了吧·”·林淮盯着那枚戒指,眼睛倏的亮起来··他声音软下来:“那你刚刚说的,要把我留在你身边的话,也是告白吧。”
“那是顾虑你的安全·”·“留我一辈子行吗,用绳子拴着我,拴在你腰带上,一辈子都留着好不好”·林淮的狗狗眼闪闪发亮。
陆寂川弯下腰,主动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小狗崽儿·”·“好,我答应你·”·林淮湿热的嘴唇贴着他细瘦的腰,像狗狗撒娇那样来回摩挲,陆寂川觉得痒想推开他,却被抱的更紧了。
林淮伸出舌尖在上面舔了一口,伸手解开他的腰带,修长的手指顺着裤缝伸进去,他柔软的舌头顺着小腹一直往下舔,略微沙哑的说:“宝贝,我给你口吧·”·第30章 ·昏暗的房间里,气氛徒然变得暧昧起来,林淮刚才的酒意已经退散,可是那种微醺的感觉这时候又浮了上来,他用手指灵活的揉着陆寂川柔软的精囊,伸出舌头在完全勃起的性器上轻轻的舔。
陆寂川尺寸客观,完全勃起,粗硬的东西抵在他嘴角轻轻的蹭,重重的喘息···林淮用舌头绕着舔了几圈,滚烫硬挺的东西插进去完全塞满了他整个嘴巴·林淮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望着陆寂川开始吞吐。
啧啧的水声和浓重的呼吸声渐渐充斥整个房间,陆寂川低头看他,把手指伸进了他乌黑茂密的头发··林淮的脸干净漂亮,还带着少年独特的稚气,现在嘴巴大张,被陆寂川的东西狠狠盯着,看起来迷乱诱人,陆寂川呼吸越来越重,咬着牙说:“嗯啊……好爽。”
·林淮舌尖灵活的在里面扫,用舌尖抵在顶端的小口上,他缓缓退出来,用粘着口水湿漉漉的嘴唇蹭陆寂川性器顶端,差点把他弄射了··陆寂川抓着他头发狠狠的顶,快感越来越浓,他几乎顶进喉咙里,但林淮没躲,只想让他爽。
“啊,想,想要射,再快一点·”·“唔,快要到了......”·陆寂川正准备冲,忽然被林淮拍开手,他把硕大的东西从嘴里拿出来,用手背抹了一下湿润的嘴角,坏笑道:“这么快就要射了宝贝不可以哦。”
陆寂川性器顶端湿答答的,是淫液和口水的混合,他觉得自己的性器要爆了,憋的厉害,射精快感正浓,却没有方法可舒缓··他想自己伸手撸弄,却被抓住手腕动弹不得。
他一开口语调都变了,嗓音沙哑:“小淮,快,快点,我要射·”·“宝贝,你叫我什么”林淮第一次听他这样叫自己,好像小狗狗有了名字似的,兴奋的想要摇起尾巴。
陆寂川哪管那么多,他只想要快点高潮,嘴巴里一直叫着,小淮,淮,让我射啊……·林淮好喜欢他在自己面前被欲望折磨的神智不清的样子,他用指腹堵住陆寂川顶端小口,单手扯下他的裤子,摸进他后穴里。
他沾了些口水进去润滑,轻车熟路的摸进去后开始缓慢抽插,等摸到那个能让陆寂川浑身紧绷,大腿发麻的g点时开始加快速度,两根手指并排插进去,弯起来一点,后来他觉得不够,就挤进去三根手指。
“啊——好撑,太,太多了……”·林淮轻笑:“宝贝还不够吧,要不要更多啊”·“不,真的不行……”·陆寂川被他两只手前后玩的快站不住,一双长腿颤颤巍巍的要往下跪,可是林淮不允许,只要他站着被自己玩。
后穴被插的汁水淋漓,手指每一次顶进去,陆寂川前端就流出一点浓稠的汁液,他真的快受不住了,强烈的射精感让他喘息的声音都开始颤抖··“小淮,让我射,求你了……”·林淮扬起头看他,那双清澈的眼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似的,潮湿柔软的看着他,好像是陆寂川一个人在发骚,而不关他的事。
林淮说不清自己算不算是在惩罚他,心里的那种醋意还未完全散去,他给陆寂川口交是歉意,不让他射是惩罚··脖子上那些淡淡的吻痕还是让他很难过,他不是个小气的人,但是任何人在喜欢的人面前都会变得小气,是占有欲在作怪。
“你该叫我什么”林淮问··“什么,小淮……”·“我不要听这个,叫我老公·”·陆寂川快要达到高潮,哪里还管得上这么多,他几乎崩溃的叫出来:“老公,老公求你了,让我射……”·林淮听到这个称呼,勾起嘴角,满意的松开手指,被陆寂川憋闷已久的浓稠精液射了满满一脸。
林淮把他捞回沙发上,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直到天明··陆寂川再睁开眼睛时已经快中午,发现身旁没有人,他叫了几声后都没有人答应,穿好衣服走出卧室,发现林淮在厨房做饭。
等他洗漱完毕,三菜一汤已经摆好放在桌子上··林淮心情很好,昨晚充好了电,又恢复了元气··他弯起眼睛笑笑说:“老婆,尝尝我做的菜,很好吃。”
陆寂川拿起筷子,别扭地说:“你在叫什么,别叫我老婆·”·“怎么了,老婆”·陆寂川瞪他:“你觉得你一个高中生,管涉黑老大叫老婆,合适吗”·林淮凑过去亲他,舔吻他柔软的耳垂说:“合适呀,老大昨晚不是也叫我老公了嘛,即使是老大也不是被我操爽到了嘛,有什么不合适。”
陆寂川看他一脸笑嘻嘻的得意模样,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他觉得腰疼,肚子饿,不想再跟他计较,速速吃完饭窝进沙发里看电影··关了窗户后,夏天的燥热似乎与清凉的房间隔绝开来,只剩下浓密的阳光照在地板上,舒适温暖。
这几天休假林淮都会住在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不想浪费每一分钟时间,电影刚播放到一半,他就凑进陆寂川怀里,他躺在陆寂川腿上问:“宝贝,你还记得我们在汽车影院那次吗”·陆寂川点头:“记得,那个电影很好看。”
“可是跟喜欢的人在一起看电影,都不是在看电影·”·“那看什么”·“看喜欢的人·”·陆寂川语气中带了一丝宠溺:“那是小孩子,成年人更喜欢看电影。”
林淮点点头说,有道理··“那你看电影,我看你就好了·”·他顺着陆寂川的胸口往上摸,坐进他怀里跟他接吻,陆寂川的视线被遮住,心跳一瞬间爆增,又不规律的乱跳起来,他下意识伸手搂住林淮,低头回应了他的吻。
两个人亲了一会儿就擦枪走火要干,林淮把他压在身下正要脱裤子,陆寂川光忽然软下嗓子求饶:“小淮,放过我吧,我腰疼,昨晚还不够吗”·“当然不够。”
·陆寂川开始怀疑到底是自己有性瘾还是林淮的性瘾更重,他是真的腰酸,后背也酸,他真怕自己这把骨头有一天会被林淮折腾散架了··林淮看他这样有点心软,松了手,温柔的说:“好吧宝贝,你趴在这里我给你揉揉腰,按摩一下会舒服很多。”
“真的”·“你居然不信我”林淮在他屁股上捏了一把··“也不是……”只是这小孩耍赖太多,他信了屁股就要吃亏。
“我说的当然是真的·不过……你再叫我一声老公听听,我就放过你,还给你按摩·”·陆寂川在腰疼和不要颜面之间选择了后者,红着脸闷闷叫了声‘老公’趴了过去。
林淮坏笑着说,你这么一叫我更想干你了··不过他没动手,真的坐在后面十分认真的给陆寂川揉腰,隔着衣服温柔而有力的在他腰间按摩,把他略微酸痛的腰揉的舒舒服服。
虽然腰很舒服,但陆寂川依旧能感受到,林淮下面硕大的东西在顶着自己的屁股,随着揉腰的动作使劲往他身体里顶··这感觉十分怪异,一边两个人跟君子似的只是单纯的放松按摩,另一边林淮顶着他,他下面顶着沙发。
林淮问:“宝贝,你好些了嘛”·“嗯……”·“这样趴着疼不疼”·“不疼了。”
林淮贴近他的耳朵:“宝贝,你都硬了,忍着对身体不好·”·林淮单手扯下他的裤子,把性器顺着缝隙抵了进去,他柔声说,不疼的话,我再给你按摩按摩里面吧。
【大佬:喂,一小时后能过来吗好的,等你··小淮:老婆你在给谁打电话·大佬:我真的需要一个专业人员来给我按摩一下。
小淮:你要让别人给你按摩不行呜呜呜是不是我按的不够好呜呜呜我懂了·大佬:不是的。
小淮:那让我给你按··大佬:......·小淮:呜呜呜呜·大佬:好吧·小淮星星眼,顺便掏出了几把··第31章 ·这个夏天格外的闷,燥热,世间万物都急不可待的想寻求一点水分,林淮睁开眼睛时陆寂川不在,走到二楼发现他在阳台浇花。
是很大的一片露台,太阳毒辣的晒着打蔫的花瓣,陆寂川举着小水壶在上面喷洒··他穿着柔软的深蓝色睡袍,扣子松垮的搭在腰间,侧面能隐约看清他腰部肌肉的轮廓,还有他鼓鼓囊囊的裆部,林淮晨勃已经褪去,看到这画面又有点抬头的意思。
他走过去从后面环住陆寂川,低声说:“没想到老大也有这样柔情似水的一面,会在上午起来浇花·”·陆寂川放下水壶,转过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笑着说:“是啊,我还挺喜欢鼓弄这些花花草草的,跟植物打交道比跟人打交道舒服多了。”
说实话,林淮是个很享受当下的人,他很少去考虑未来或者永远这样虚无缥缈的词,他觉得没有意义·即使那个人是陆寂川,他也很少会思考··可是当他今早起来发现身边没人,走上楼梯,看见滚热的阳光照在陆寂川身上,形成一圈柔和的光晕,他呼着热气在阳台浇花,穿着松垮的睡衣怡然自得的时候,他忽然希望这一刻的时间能够停下来。
他希望这个短暂能变的永恒··他们曾一起在繁华的街道上向尽头开车,在燥热的夏夜疯狂做爱,站在路边肆无忌惮的接吻,那样的爱总是浓烈而刺激的,他觉得那是爱情本该有的样子,他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如此平淡,但偏偏在这最平静的一个早上,让他想到了永远。
原来坐在沙发里看喜欢的人站在阳台浇花,是这样浪漫的一件事··因为要处理港口,陆寂川把大部分事情都交给柳承,而他留在家里保护林淮,说是保护,其实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也很想留下来,和林淮度过这样平静而舒缓的时间,这对于整天因为生意忙碌的他来说,实在太难得。
他很久没有打理花园和房间,在二楼醒了红酒,给花浇水,林淮在身后问他:“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生活”·“多久以后”陆寂川问。
林淮想了想说:“跟我在一起的以后·”·“我还真没想过·”·“那你要不要现在想想·”·“以后”陆寂川对这个词有些陌生,因为他的生意和生活都在灰色地带,接触的人和事也都不能完全站在阳光下接受审判,他也是,就连他睡觉时也会觉得头顶上高高悬着一把刀,随时可能会落下来要了自己的命,以后,他怎么敢想呢。
他以前想过的以后,就是搞垮江山,再以后的,他没想过··但是遇到林淮之后又不一样了,刀口舔血的日子过腻了,平凡的生活显得格外诱人,更何况平凡的生活里有不平凡的林淮。
陆寂川放下水壶,又在厨房鼓捣了一会儿才说:“我以后,就想过这样普通人的生活吧,可以浇浇花,晒晒太阳,我想过,等这件事过去之后就不做了,把港口卖掉,开几家公司做进出口贸易,就不做枪支了,整天做梦都是枪声,也挺累的。”
“那你做了普通人,生活里还会有我吗”·“嗯你觉得呢·”·陆寂川把醒酒器放在桌子上,又拿过来两只红酒杯,轻轻倒了一点递给林淮。
陆寂川认真的说:“小淮,我准备和你一起过普通的日子了,能安心的晒太阳真的好舒服,等过了这几天,江山在港口交易时,我会拿到证据亲手送他去坐牢,那之后我想我可以放下了。”
“之后,没了后顾之忧,你也不会有任何危险,我们或许可以搬在一起住,再或者等你上大学,我可以……”陆寂川声音低了一点,“可以在你考上的大学附近开公司,什么都方便一点。”
·林淮的睫毛垂下来,又上挑,他喝了一点红酒,看向面前的人说:“宝贝,你跟我说情话的方式总是很特别,总是用听起来一点都不浪漫的方式说最动人的情话。”
“这不算什么情话·”·陆寂川从不觉得自己会说什么情话,他总是想到了,斟酌许久才会说,他说的每一句都真诚,都认真··窗外飘过几片厚重的云,把毒辣的太阳这在云层之后,阳光变得柔和起来,房间里笼罩着一层舒适的金黄色。
两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越贴越近,直到湿热的唇瓣吻在一起··林淮含了口红酒,接吻时用舌尖一点点顶进陆寂川嘴巴里,口腔中充斥着香甜可口的红酒,和霸道,占有欲强烈的姿态,林淮用舌尖侵略般扫着他的口腔,要吻遍每一寸角落。
阳光柔和的填满整个房间,晒在陆寂川的脊背和林淮的手上··陆寂川咽下那口红酒,感觉到有一种滚烫的暖流从他喉咙开始蔓延,接着顺着他的脉络伸展到四肢,身体的各个角落,他的欲望,就这样被一个吻撩起来,烧的滚烫。
林淮吻他的下巴,喉结,用湿热的舌尖搔刮他细瘦的脖颈,舔到锁骨时忽然停下来··陆寂川有了感觉,犯了性瘾,阴茎高高的立起来,后穴发痒,他目光迷离的望着林淮问,怎么了·林淮单手轻轻捏住他细瘦的脖子,眯起眼睛说:“这里有别人的味道。”
小崽子又想起这件事吃醋了,陆寂川想,这小孩真是会挑时候,他忍着难耐的欲望哄着说:“不,他现在只有你的味道,我身上,身体里,都只有你一个人的味道。”
·“真的吗”·“嗯,你还可以多留下点,以免味道淡了……”·“好啊·”林淮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双腿大大分开,他扯掉裤子性器瞬间弹了出来,陆寂川看着那可观的尺寸,完全想不出自己以前到底是怎么把这玩意完全吃进去的。
林淮挺起来大大方方的给他看,伸手在柱身上撸了两下,说道:“宝贝自己吃进去,今天一定把你喂饱饱·”·第32章 ·口腔里还弥漫着香甜的红酒味,林淮含了一大口红酒和他接吻,舌头肆意搅弄,陆寂川呜呜的哼唧着,嘴里含不住,那些红酒和口水混杂在一起顺着陆寂川的嘴角流下来,滴滴答答染在睡衣上,开出一朵朵色情的玫瑰。
陆寂川骑在林淮身上,把自己的性器和他的顶在一起磨蹭,不一会儿顶端流出一点淫液,他用掌心抹掉,蹭在屁股缝隙里给自己润滑··陆寂川有性瘾,因为幼年的心理症结和生理欲望得不到满足,自从这两个结症都被打开后,他很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而现在在林淮面前,他也更愿意接受在欲望面前坦诚的自己。
性爱从不是件羞耻的事··它是与爱的人做这个世间最欢愉的事,是感受淋漓快感和高潮的途径,是直白的感受上天堂的快乐··他仿佛飘上云端,又重重落下来,落尽万丈深渊不见底的蓝色深海里,那些小鱼从他的嘴巴,耳朵,眼睛里游来游去,一切都虚无缥缈,一切又真实存在,是致命的快乐。
陆寂川用两根手指给自己扩张,上半身瘫软的靠在林淮身上,低声嘤咛:“嗯嗯,啊好爽,里面湿了,好湿·”·林淮伸手去他屁股后面摸,缝隙里湿热滚烫,他想也没想就扶着性器往里顶,陆寂川小声惊呼:“还,还没好……小淮……”·“宝贝真骚,全都湿透了,你这样太慢了我来帮你好不好。”
林淮忍不住,掰开细嫩的臀肉用力往里顶,他把陆寂川顶的整个人都跪在沙发上不敢往下做,这个角度自上而下的看,能清晰看见阴茎上暴起的青筋,被晶莹汁水包裹的龟头,那双大手托着他的屁股就要横冲直撞的干进去,陆寂川吓的想躲,但很快又被林淮按回来。
尽管做过很多次了,可是他这样看着往身体里插还是怕,他总觉得林淮那东西有可乐瓶那么粗,虽然太夸张了,但从他这个视角看来被夸张的放大,狰狞的可怕··陆寂川的声音发软,他从内心深处涌出一种又紧张刺激又惧怕的纠结,他贴在林淮耳边求饶:“小淮,慢点,会,会痛……”·“不会的宝贝,我不会让你受伤。”
林淮用手指掰开他的臀缝,扶着他的腰往下按,陆寂川感受到铁棒似的性器一点点磨入他身体里,他清晰的感知到林淮的形状,温度,顶入的龟头,柱身上青筋脉络,他咬着牙涨的额头冒出细汗,大腿内侧的软肉都跟着颤抖。
太大了,几乎要被撑破了,陆寂川觉得这个姿势被任何一次都更爽,粗硬的柱身直接蹭过他的g点,挺入最深处··林淮轻咬他的下巴,觉得他这样害怕又想要的表情实在太可爱了,明明是二十几岁的人,但在床上总是这样青涩可爱,他把几把往里捅,陆寂川喉咙深处发出细细的叫声,像只发情的小猫,抓他的手也像猫咪伸出了爪子,刺的他脊背的肉又痒又痛。
林淮在他湿漉漉的后穴里磨了几下,有点委屈的说:“宝贝你抓痛我了,好痛·”·“啊,什么”陆寂川连忙收回手,把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背上,结果还没等凑过去看,就被坏蛋林淮用力一定,猛的抽插起来。
“啊——不,不要,嗯嗯......小淮......”·陆寂川感觉自己整个人被贯穿,他双手下意识揽住林淮的脖子想躲,但又被重重按下去,他哼唧着细声尖叫,直接被插射了。
林淮在他耳边痴笑:“宝贝射的也太快,射这么早很容易尿的·”·林淮不知道陆寂川后面怎么会这么紧,夹的他快要断了,大概是姿势的缘故,每一次都能坐到根部,把他大腿打湿一片,林淮被夹的快射出来,他捏着陆寂川的屁股柔声说:“宝贝放松点,别,别夹这么紧,嘶哈——操,太爽了,想干穿你——”··“是,是你太大……”·“宝贝这么夸我,我真开心。”
林淮不管那么多了,被陆寂川夸得快飘到天上去,毕竟哪个男人不想听自己床上的人痴迷的说自己几巴大呢,他胸膛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抱着陆寂川疯狂操干起来。
陆寂川每次抬起屁股,后面的汁水就淅淅沥沥往下淌,顺着那根硬挺的几把流到林淮的腿根,再流进沙发上,后来水太多了,一操就往外喷,水声噗呲噗呲的冒着,陆寂川像尿了一样滴滴答答流了一地。
“啊……快要到了……”·陆寂川的快感积累,终于达到一个高度,他主动抬起屁股往下坐,有节奏的抽插,但是当高潮来临时他又乱了,呼吸紊乱,动作也乱起来,他毫无章法的律动,仰着头大口呼吸着稀薄的空气,他小腹和腰肢都变得酸胀,快要高潮了。
他圆润的屁股和林淮的大腿撞击发出啪啪的响声,还有后穴内汁水碰撞的声音,他抓着林淮肩膀的手指又锁紧了,屁股用力向下坐··“要射了,小淮,快,快操我,再快……啊,射了,我射了——”·陆寂川坐进最深处,被快感惹的浑身酥麻,像触电般颤抖,他甜软的叫着小淮,小淮,说着我射出来了,接着就射出一股股浓稠的精液,而林淮也被他撩的射进身体里。
那白灼被顶进最深处,又随着穴口的收缩缓缓流出来,和地上淫靡的汁水溶在一起,形成一幅色情而浪漫的画··林淮抱着他去清洗,用手指伸进去帮他抠弄,又在浴室里把他抠射了一次。
等两个人都精疲力尽,又瘫回二楼的沙发上晒太阳··林淮叫了外卖,他们赤裸着上身坐在沙发上吃东西,吃完都不想再动了··陆寂川说:“太堕落了,再这样下去不运动,我快要长小肚子了。”
林淮伸手去摸他软软的肚子,腹肌轮廓还清晰可见,他笑着说:“你什么样我都喜欢,即使以后变成肉肉的中年男人,我也会爱你·”·“不——不可能的。”
·那画面陆寂川想都不敢想,要是有一天他心爱的西装都穿不下了,变成油腻中年大叔,他绝对会疯掉··但是,吃饱饭后躺着晒太阳这种美事儿,他暂且还是想再享受一会儿。
他们躺在沙发上,长腿伸向两侧,完全放松感受着阳光的沐浴,窗外的鸟鸣和轻柔的风声,还有一切看起来似乎静止的画面,构成一幅和谐优美的油画··陆寂川说:“希望时间能停下来,我从没有享受过这样舒适的风和阳光,还有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舒服的我快要睡着了。”
林淮和他的头靠在一起,伸手轻抚他的脸··“以后,我会让你享受更多,不止有风和阳光,还有我的爱和浪漫·”·他这样静静躺着,快要睡着了。
直到——及其破坏气氛的手机铃声响起来,陆寂川迫不得已去接电话··他开始还没什么表情,就像他从前那样淡漠,但是渐渐的,脸色越来越差,目光也变的凛冽,林淮看他这幅表情猜到,出事了。
林淮担心的问:“出什么事了”·陆寂川挂了电话,有一瞬走神儿,但很快又皱紧眉头看向他··“宝贝,怎么了”·陆寂川说:“有人死了。”
第33章 ·“谁”·“江辰正死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他确信自己没有听错··两人之间的空气停滞了将近半分钟,林淮觉得喉咙间有什么堵住了,像锋利的塑料那样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仿佛周围我一切都被糊住了,令他呼吸困难。
林淮艰难地说:“怎么回事”·陆寂川目光阴测测的,似乎想到什么,他说,不要再问了··刚刚两人还一同躺在沙发上晒太阳,亲密无间,仿佛要度过余生般亲近,可一出事,陆寂川就立刻把他和自己隔绝开来,分割成两个世界的人,林淮知道他这么做是想保护自己,但是他不愿意。
林淮说:“你刚刚说的那些话难道不算数吗,发生任何事你都应该告诉我,这样才能保护我也保护你自己,以防出现之前的误会·”·“你不要自己憋着,告诉我,没关系的。”
陆寂川绑好睡袍的带子,犹豫半晌,最终还是开了口··他说:“江辰正死了,是在他生日那晚从他家阳台上摔下去的,那天晚上,你在哪里”·林淮目光黯淡,他缓缓地说:“我在你这里。”
“之前呢,那晚你有见过他吗”·林淮觉得自己已经猜到答案了,其实他很讨厌自己这样,他总是能猜到结果,但是他不愿意相信。
林淮说:“来这之前我和我朋友一起去参加他的生日会,我朋友让我早些走,我一个人去喝酒,喝醉了,然后来找你,后面的你都知道了……难道,难道你怀疑我”·陆寂川摇头。
林淮说:“那为什么要这么问我·”·陆寂川说:“不是我怀疑你,是别人指认你,说是你和江辰正发生争执,他才从阳台上摔下去的·”·这简直是无稽之谈,那天晚上在阳台上抽烟的只有他和周天阳,怎么会……回想到这里,林淮瞬间后背发凉,那天晚上的一切细节都历历在目,栏杆上的灰尘,周天阳飘忽不定的眼神,他那段时间的反常……·林淮紧紧攥着拳头说:“怎么会这样,是谁这么说的”·他确实猜到了周天阳和江辰正之间有什么事情,但没想到居然是一起来算计自己。
·陆寂川给了他已经昭然若揭,却是他最不想听到的答案,他说:“是你朋友周天阳·”·“他疯了吗那天晚上江辰正明明都没有去阳台上,他怎么会这么说,他到底在想什么”尽管再理智,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也没有人能接受最好朋友对自己的背叛和污蔑,林淮眼圈瞬间红了,他紧紧咬着牙走到楼梯口要出去,被陆寂川一把拦了回来。
林淮力气很大,挣扎时差点把陆寂川扯的一个趔趄,但还是被摔回沙发里··陆寂川厉声道:“你冷静一点,你要去干什么,你这样能解决问题吗”·林淮很想控制自己的情绪,但他现在觉得胸膛被一双大手无情的撕扯着,他想不通周天阳怎么会为了江辰正做出这种事,难道这就是他所谓的爱情,可以为了那个不冷不热的人这么对待自己最好的朋友吗·对于林淮来说,周天阳不是普通意义的存在,他们从一起进入校队开始就住在一起,周天阳家里条件不好,他每一天的早餐几乎都是林淮带给他的,林淮帮他打架,帮他跟教练扯谎,把他当做最好的朋友关心他,到最后居然换来这个结果。
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他们一起站在阳台抽烟,周天阳那样没落的眼神,望着一望无际的黑对他说,‘被蛊惑了心去做坏事,这样是爱吗为一个人放弃所有,为了他颠覆人生,这样是值得的吧,做的错事也情有可原会被上天原谅的,是吧’·他说,‘一切为爱所做的错事,都是可以被原谅的’。
林淮胸腔内似乎燃起一场大火,把那天漆黑的夜晚烧的透亮··陆寂川把他安顿好后,换了身黑色西装对他说:“你在家里等我,哪都不要去,我现在要出去一趟。”
林淮问:“你要去哪,去干什么”·陆寂川打好领带,已经走到门口,林淮就跟在他身后··“好了,不用担心·”陆寂川故作轻松的叹了口气,扯了扯嘴角说:“我一会会叫人来在外面看着,你不会有任何危险,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你相信我·”·但是在陆寂川脸上看到的,只是故作镇定,因为这件事,林淮的安全又无法得到保障了,而且他对于江山的计划也被破坏,一切都变得更糟糕了。
他本以为躲过这几天一切都会变好,没想到江辰正居然出事了,而且绝不是表面这样简单··林淮说:“我不是在担心自己,我是在担心你,我怕他想要对付的是你,而我只是利用的工具,我怕你不安全。”
陆寂川问:“你相信我吗”·“我相信你……那你会相信我吗,那件事不是我做的·”·陆寂川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轻声说:“我当然相信你了,我们早上说的话都算数,我都记得,等我回来,等这些事结束,我们就住在一起,好好生活。”
·林淮感觉这气氛太像生离死别,他不想这样,凑过去吻了吻陆寂川的嘴角说:“好,一定不要受伤,我等你回来·我什么都没做,问心无愧。”
“嗯,等我回来·”·陆寂川看着他,压抑着心中一切不安的情绪,展示出一个笑容,伸手拥抱了他··外面阳光正好,一切美好事物似乎都在这个时候开始苏醒,但是他们的世界里却卷入了乌云,林淮关好门,双脚一软,颓然的陷入沙发里。
他怎么也没想到,周天阳这些天的反常,偷偷的计划对象居然是自己,他把十根手指都插进头发里,把松软的刘海撸到头顶,闭上了眼睛··这一切还会好起来吗,他会去坐牢吗,他还能再见到陆寂川和他一起生活吗,周天阳究竟为什么这么做,他计划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想知道答案。
滚热的太阳照着他,把整个房间都晒的暖洋洋的,可他一点都不觉得暖··陆寂川走后,林淮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呆,从他知道陆寂川身份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想过自己的人生轨迹将会有改变,但是他才十八岁,没想到居然是这样巨大的变动。
他本以为他和喜欢的人终于两情相悦,要开始谈甜甜的恋爱,但没想到一夜之间就变成了杀人凶手,而那个人的父亲一直想置他于死地··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他恍惚间还觉得刚和陆寂川见面没多久,他们还在学校的隔间里接吻做爱,可几个月之前的事,却恍若隔世。
窗外吹进来的风很轻,带着夏天特有的温度,这让他想起在学校里的那些时光,那个破旧不堪的风扇,透过玻璃的燥热阳光,还有教室中的嘈杂,和他想见陆寂川的欲望。
他渐渐来了困意,半睡半醒间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刚认识陆寂川那天的校园里,他和周天阳游完泳回来,换了校服准备去大会议室开会,路过厕所时听见里面格外诱人的声音。
他睡着了,可眼前的一切都格外清醒··陆寂川见他进来后没有拒绝,反而主动的和他拥在一起,陆寂川那张阴柔漂亮的脸被欲望折磨的够呛,他脸颊红晕,眼尾湿漉漉的,凑过来亲手拉开他的校服摸进去,柔声说,要做吗,听说高中生的几把都很硬,你硬了吗·陆寂川热烈的和他接吻,主动褪下西装裤,在他面前赤裸着下身用手指扩张,然后撸他的几把。
他们做过很多次了,陆寂川现在也会释放自己在他面前毫无保留,但梦里他还是心动的不行,毫无预兆的勃起了··他用手掰开陆寂川后穴,几把挺了进去··陆寂川的叫声很细,像女人那样细,但是又更有味道,被他干的什么荤话都说,说你好棒啊,我要死了,快点干死我好不好,我要高潮了。
林淮猛烈的在他身体里干着,就在他快要射出来时忽然被阳光刺痛了眼睛,他揉了揉眼尾,再睁开眼睛发现他们站在教室里接吻,他们站在教室的角落里,所有人都不在,可能是体育课,也可能已经放学了,只有走廊偶尔有三三两两的脚步声和打笑的学生。
陆寂川那张精致而漂亮的脸和他靠的很近很近,睫毛都戳在他脸上,林淮吃着他湿热的嘴唇,舔他的嘴角···林淮一直觉得陆寂川不适合做黑社会大佬,他私心想让陆寂川去做老师,虽然听起来滑稽可笑,但他很想看陆寂川拿着书本教书育人的模样,那样生冷淡漠的一张脸,训斥学生的时候一定很有趣,他会很严厉吗,凶巴巴的从口袋里掏出枪,指着自己的脑门说,给我回答这道题,如果说不出来我就扣动扳机。
他相信,陆寂川的性格会做出这种事的··但是他觉得不管陆寂川做什么,在床上都一样的诱人··陆寂川的目光虽然凛冽,看起来令人脊背发凉,但是他眼睛的轮廓很柔和,他睫毛很浓密,眼尾像画了细细的眼线似的勾起来,他抿嘴笑时撩人的要命,林淮想想就要勃起。
他感到开心,他每一次勃起都是因为陆寂川··林淮和他很用力的接吻,直到他看见陆寂川身后的窗外,落下了一颗火球,好像是太阳掉下来了,也可能是其他小行星撞击了地球,总之那火光几乎要把他眼里的人点燃,消失殆尽。
他猛地睁开眼睛,这一次看见了火光之外的人··林淮已经睡在沙发上了,诺大的客厅被窗外的火烧云染红一片,比梦中还要热烈,他睁开眼时陆寂川就站在沙发旁边看他,目光柔和且深情。
林淮这才知道自己醒了··他坐起来,发现陆寂川看起来有些疲惫,脸上还有擦伤,他去厨房倒水,关心地问:“怎么了,你脸怎么受伤了”·他把水递给陆寂川,走近才发现陆寂川西装外套也有擦破的痕迹,他伸手帮陆寂川脱下来,傻了眼。
陆寂川里面穿的白衬衫被染红一片,像窗外的天那样灼烧着他的眼睛,陆寂川的胳膊,手腕上全都是血迹和伤口,林淮颤抖着把他里面的衬衫也脱掉,发现他伤的很重··“是江山吗”·陆寂川赤裸着上身,突出的脊骨上全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似乎是碎玻璃片溅上去的,有擦伤,也有淤青,但陆寂川平缓的喝着水,喝完后才说,没事。
林淮手上沾满了衬衫上的血,浓烈的味道汹涌而来,他鼻子一酸想用指尖摸摸陆寂川身上的伤口,但怕弄疼他又立刻收了回来··他那么疼爱,那么珍惜的一个人,只出去一个下午而已,就变成了这副模样,他心疼死了,疼的快要无法呼吸,他宁愿江山什么事都冲自己来,宁愿受伤的是自己,宁愿他去坐牢,或者付出更大的代价,都不希望陆寂川受一点点伤害。
他曾以为由于陆寂川职业的特殊性,他会坦然接受在未来生活中受到的伤,单当他亲眼看到这一切时,还是难受的想要哭··林淮几乎呼吸停滞,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无法压抑的腔调和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他。
“疼吗”·陆寂川抓住他的手腕,说道:“伤口已经处理过了,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没关系的·”·“到底怎么回事”·陆寂川本不想告诉他,但是像林淮说的那样,这个时候他们最不该隐瞒的就是彼此,他们要坦诚相待,一起熬过去。
他说:“我本来是想去找江山的,想问问他这件事到底想怎样解决,也想知道江辰正去世这个消息,你被指认这些都是不是真的·他究竟有什么目的·但是在去的路上出了车祸。
我这边的人才知道消息,江山已经放话,要我,和你的命·他要我和你给他儿子陪葬·”·“我也找人联系了周天阳,但是关机,还没有找到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他查出真相,他一定什么都知道,既然不是你做的,那么就是周天阳和江辰正有问题。”
“如果江辰正没有死,那么他们一定密谋着什么事,现在看来江山还不知道他儿子吸毒,我觉得可能是他们两个再利用我们,用来对付江山·”·所有人都是一团糟的关系。
“现在要找到周天阳·”·林淮问:“如果找不到呢,如果他不出现,或者他们已经离开了,又或者最坏的消息是,他真的死了·”·陆寂川露出一个苦笑:“那样,江山不会放过我们,最坏的结果是他死,我亡,你……坐牢。”
伤口已经被简单处理过了,但因为车祸的撞击和飞入的玻璃碎片,那些细小的伤口还在流血··陆寂川看着面前的孩子,伸手把他抱在怀里说,别怕,只要我不死,我就会在你身边。
陆寂川揉着林淮通红的眼尾说,别怕··林淮摇头,声音很轻:“我不是怕,我只是心疼你,如果不是我,不会有这么多麻烦·”·“如果不是你,说不定我也没有今天了。”
陆寂川说完主动凑上前亲了他一口,又亲了一口,他从没主动过,这是他第一次·陆寂川捧着林淮的脸细细舔吻,舌头轻柔的钻进他的口腔,他的每个动作都很轻,但依旧让林淮感受到他心底浓厚的悲伤。
无法忽略掉··陆寂川和他拥吻,开始还掌握着主动权,但是他后背太痛了,胳膊也没有力气,后来就被林淮反客为主,毫不犹豫侵略般的回吻他,林淮双手细心的绕开他身上的伤,搂住他的屁股,把他吻红了眼睛。
陆寂川第一次感到怕死··从他知道江山杀了他父亲,给自己灌药,为了独吞生意搞的他家破人亡时,就下定决心,有朝一日一定让江山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他接管家里生意,黑白两道费尽心思的拼命,他做了这么多,铺了这么多路,从没有担心过自己的死活和自己的未来,他觉得完成自己的使命就够了。
可是现在,他变得更贪心了,他想要的更多··他不想死,也不想让林淮死,他想他们都好好活着··可一切事情都在想不可挽回的地步发展,就像林淮说的那样,一切已成定局了又该如何,他又有什么办法,他不是不能让手下所有人和江山拼个你死我活,只是他这样做了,以后呢,林淮呢·他被林淮推到窗边,望向外面烧起来的晚霞,感觉世界末日快要到了。
陆寂川过单手解开皮带,用受伤轻一些的那只手脱掉裤子,凑上前吸允着林淮的下唇说,做爱吧···林淮以为自己听错了,问他:“什么”·陆寂川嗓子沙哑的说:“做爱吧。”
他曾经幻想过,如果有一天到世界末日会做些什么疯狂的事,而如今到了,他只是想和心爱的人做爱,酣畅淋漓,热烈,疯狂的做爱,他们在这熊熊的烈火里像发情的蛇交媾那样缠在一起,一起高潮,一起逃离这世界,去往极乐永生。
第34章 ·火光好像烧过来了,温度越来越高,越来越近,林淮额头冒着汗丝,小心翼翼避开他的伤口,双手撑着阳台猛烈的干,几乎嵌入他身体里,林淮亲吻陆寂川的下颌,低声问:“痛吗,痛了你就告诉我。”
陆寂川摇头,毫不抑制自己的欲望,仰着头大声呻吟··“好爽,小淮再深一点,用力干我……”·陆寂川的脖颈修长,林淮不止一次想过,他像只高贵的天鹅仰着头睥睨众生,只是这只高贵的天鹅曾经冷漠的看自己,现在却坐在自己身下喘息。
陆寂川下巴尖尖的,不知是眼泪还是汗珠,顺着他下颌线流到下巴尖上,再滴到胸口··陆寂川被顶爽了,高亢的叫了声他的名字,垂下浓密的眼帘看他,那双眼睛里是火光的倒影,仿佛他们躺在燃燃大火中喘息,他黑色的瞳孔被烧的通红,映着天边的落日余晖。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林淮看不清的含义,有欢愉,有悲伤,有难过也有快乐,他们参杂在一起,全都融进陆寂川甜软的叫声里··陆寂川开始是站着,被抬起一条腿,脊背贴在冰凉的墙壁上,那些伤口胀痛发热,和墙壁贴在一起有种难以言喻的快感,就像他穴口内传来的那样,他一条腿缠在林淮腰上,另一条腿虚虚的站在地上。
后来这个姿势做累了,陆寂川就敞开腿坐在后面的窗台上,他把盆栽推向一旁,轻柔的窗帘也勾起来,毫无保留的感受着玻璃窗的阳光··林淮的动作比以往轻了很多,因为他看陆寂川的表情不知是痛是爽,怕撕裂伤口会更严重,但是陆寂川不要他停,不就不停。
林淮硬挺的性器埋在他身体里,徐徐插进去,拔出来,又再一次顶进最深处,开始他把握的很好,但是后来陆寂川叫的太骚,又一直抿唇勾引他,嘴巴里什么都叫,他年轻气盛,忍不住双手撑在玻璃上猛烈的干,把陆寂川柔软的屁股撞的前后晃动,在阳台上狠狠摩擦着。
穴道里的汁水流出来,全都喷在阳台上,林淮掌心绕开他的伤口,搂着他肩膀,几乎要把人按进身体里··虽然已经简单处理过了,但伤口未痊愈,到后面两个人都没轻没重的操,动作越来越烈,陆寂川高潮时浑身绷起来,胳膊上的伤口被轻轻撕裂了。
有细长的划痕和擦伤的痕迹,伤口像断裂的苹果冒着汁水似的,流出鲜红的血··那些刺眼的红流淌在陆寂川白皙的皮肤上,仿佛形成一条蜿蜒的小河,上臂的伤口最重,撕裂后像轻蔑的耻笑咧开嘴巴,暗红色被一点点吐了出来。
顺着他肌肉的形状,胳膊的轮廓,一点点流过手肘,小臂,最后嘀嘀嗒嗒落在阳台上··其他伤口也未能幸免,都多多少少崩开痕迹,仿佛在他雪白的皮肤上画一幅狰狞的油画,把他身体完全包裹,变成另一种形态。
皮肉间的疼痛和快感夹杂在一起,让陆寂川有了前所未有的高潮··他后穴达到高潮时,身体里的疼痛也更加明显,可两种感觉夹在在一起似乎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他脚背几乎绷直成一条平线,双手也勾住林淮的脖颈。
好痛,那些伤口都好痛,像被人生吞活剥似的,像被火灼烧一般,每一寸肌肤都好痛··好爽,身体的每一寸都爽,仿佛到达了高潮,从头发丝到脚尖,都被快感支配着到达了高潮。
他浅浅的呻吟,含糊不清的叫:“林淮,好爽,我要射了——”·林淮伸手抹了把他小臂上的血,柔声说:“宝贝,你流血了,需要包扎。”
“不,快点干我,用力干我……啊嗯……”·不想停下来,不想要停,他想短暂的把自己封闭在另一个世界,不想面对现实。
让我在疼痛中睡过去吧,让我在高潮快感中迷失吧,让我融进这火光里永远永远,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就这样永远不要停下来··陆寂川想,就在这最快乐的时候按下暂停键吧。
他的过去,他的未来,通通不重要,只有当下这一刻,在快感达到顶峰的这一刻,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刻··他扬起头,柔软的头发松散的落下来,像一只火红的凤凰,飞进那烈火之中。
陆寂川做累了,就收起腿休息,那双长的没边的大腿垂落在阳台上,他屁股夹了两下,异物感太强又稍稍分开双腿,浓稠的精液就顺着臀缝一点点往下淌··陆寂川让林淮给他拿了根烟,他抽到一半时又想做了,就分开双腿继续让林淮干他,他觉得自己性瘾犯了,也可能就是单纯的想做爱,他欲望重,干不坏的。
他叼着烟,吸了两口,清淡的烟雾萦绕在两人之间··血迹干涸在他胳膊上,伤口因为短暂平缓的修养已经愈合,他从阳台上站回地面,弯起腰高高抬起屁股给林淮干。
那里面还有没流干净的精液和汁水,晶莹的黏在穴口··林淮知道他为什么这样,他知道陆寂川很累,知道他想逃避··大人和少年的分界线究竟在哪呢,少年一腔热血勇往直前,但是可以害怕,可以说累,可以逃避,随时都可以大哭着放弃,但是大人呢,没有这个机会了。
小孩子可以坐在地上撒娇打滚哭着耍赖,可以肆无忌惮说着自己的委屈,成年人只能在无人的深夜里掉眼泪,当太阳升起的时候,又要继续生活··成年人选择的路,从来没有后退的选项。
少年可以做逃兵,会被人理解,但想做逃兵的大人只会被枪抵着额头,每后退一步都会开枪··血肉模糊的炸裂开来,告诉你,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后退的选项···林淮知道,林淮都懂,所以他很心疼陆寂川,有时候他很希望自己比陆寂川大,做那个年纪更长的大人,这样他或许能分担更多,不要自己心爱的人那么累,他也很想陆寂川能做一次孩子,可以害怕,可以逃避,可以躲在自己怀里。
他在努力做那个允许陆寂川逃离生活的依靠··他可以做少年,躲在自己怀里··林淮轻声说:“要不要休息,伤口疼吗”·陆寂川摇头,他吸了口烟,吐出的烟雾和天边的云连在一起,他用另一只手伸进穴里抠挖,掰开来对林淮说:“快点干我。”
像命令,也像求饶··林淮扶着自己硬挺的性器,再一次插了进去··他们在太阳下山前做爱,望着玻璃窗外的红,和那烟雾,和那伤痕,和白天鹅身上的血,和他们纠缠撞击的身体。
炎热的盛夏,希望永远不会停··第35章 ·他们从太阳下山一直做到月亮上班··天彻底黑了,窗外的火燃烧殆尽,没留下一点痕迹,等月亮照亮这座城市时,眼前的一切似乎都被披上一层薄薄的银光,熠熠发亮。
银白色的轻纱笼罩着一切,还有昏暗的房间··他们一直做到体力殆尽,一点也做不动了才停下来,陆寂川感觉后穴酥酥麻麻,被干的快没了知觉,精液灌满了身体,他摇摇欲坠躺在卧室里柔软的大床上,盖着被子。
林淮在旁边搂着他,哄他入睡··陆寂川说:“谢谢你·”·林淮轻吻他的额头,笑着说:“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到时候我搬来跟你住,陪你养花,陪你看每天晚上的月亮。”
陆寂川大抵太过疲惫,把脸埋进他怀里,很快就睡着了··林淮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梦,嘴巴轻轻嘟起来,嗫嚅着听不清的语句,好像在撒娇,他低头含住陆寂川的嘴巴舔了舔,帮他掖好被角。
凌晨一点半,林淮被不停的震动声吵醒了,他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是个陌生号码··他胳膊上还躺着沉睡的陆寂川,他怕吵醒人,别扭的扭过身子,用一个很不舒服的姿势接了电话,他压低声音问,是谁·那边平静一会儿,刚发出一声薄弱的呼吸他就听出来了,他太熟悉不过,那个让他这几天又恨又无奈的人,他一瞬间就听了出来。
林淮稍稍拔高声音说:“周天阳,你现在在哪”·周天阳的声音很小,似乎躲在某个逼仄的空间,他低声问:“林,林淮你在哪,我现在来找你。”
“你一个人”·“是的,我自己·”·“你找我干什么”·周天阳双手聚在一起捧着手机,拢着声音说:“我跟你说实话,我现在就去找你,你告诉我地址吧。”
纵使林淮对他千恨万恨,恨不得对他千刀万剐,但这一瞬间,他的直觉告诉他,周天阳值得相信,他不会害自己··林淮告诉周天阳地址后,冷冷地说:“你别再耍花样,会要了你的命。”
“我知道了·”·挂断电话后,林淮发现陆寂川已经睁开眼睛,正侧头看着他··林淮说:“周天阳一会来,他主动联系我了·”·“也好,希望他会站在我们这,只要他说清来龙去脉,这件事一定会有挽回余地,而我一定不会让江山得逞。”
但如果他们三个是一伙的,这就是他们三个联手设计的局呢,就为了得到那几个港口,在下令之前运好货物,也为了保障江山不会坐牢··陆寂川这样想过,这件事从最一开始就是江山设的局,从周天阳开始,他和江辰正一起迷惑林淮,到后来设计江辰正假死栽赃给林淮,逼的他们两个无路可退,即拿到了港口,自己也不会牺牲林淮去冒险让江山坐牢。
这就是最坏的结局了··如果他没猜错,那么他什么都得不到,复仇会失败,财产会损失,还会让林淮一生背上杀人犯的罪名··他现在比林淮更希望见到周天阳,知道这一切的真相。
门口有人把守,周天阳是一个人来的··刚一进门,周天阳就跪了下来,他跪在林淮脚边颤抖着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但是我没有办法……”·“只有你能救我,只有你能救我们,我真的没有办法……”·林淮看他这样心里难受的要命,他是恨周天阳,恨他背叛自己,可是当他跪下来哭的时候,他心脏一抽一抽的疼,这曾经是他最好的朋友。
他扶起周天阳说,你别这样,你起来说清楚,你跟江辰正到底怎么回事··周天阳眼眶通红,神情憔悴,看起来这几天也没睡好,长了胡渣,像是在外流浪了很久。
林淮说:“江辰正到底怎么样了,你为什么对他爸说是我害死了他,他在哪,他现在怎么样”·周天阳平缓下来说:“他,他没事……”·“没事那你到底在干什么江山难道没有看到他出没出事,不知他是死是活就怪罪在我头上还是你们三个就是一伙的”·“不是这样,你听我解释。”
周天阳正要开口解释,目光忽然飘向一边,那神情似乎看到什么令他惧怕的东西,一时间凝结了空气,林淮和陆寂川都随着他目光疑惑的看过去,当林淮看见那桌子上什么都没有时,心里一凉,但是已经晚了。
在他们同时回头的瞬间,周天阳抓起身后盘子里的水果刀,抵在了林淮的脖颈上,他太紧张害怕,用力过猛,锋利的刀刃直接划破皮肤,流淌出滚烫的鲜血··林淮身子一僵,冷冷地问:“你究竟要干什么,要我死吗”·“不,不是这样的……”周天阳开始崩溃大哭,那张憔悴的脸变得十分绝望,他哭了几声后强忍着克制住,对面前的陆寂川说:“你们要帮我,必须帮我才行。”
·刚才起床时陆寂川换了裤子,穿了件宽松丝绸质感的白衬衫,他手扶在腰间,平淡的说:“好,你要做什么我都答应你,你别乱动·”·“我,我要你帮我准备船,游轮,从你的港口走,后天晚上,不,明天……”周天阳开始语无伦次。
陆寂川格外淡定,甚至他都没有去看林淮的表情,也没有看他脖子上的伤,只是挺起胸膛气场强大的站在那里,目光凛冽的盯着周天阳,听他说那些毫无头绪的计划··陆寂川扶着腰,动了动手指厉声说:“你说清楚,到底要什么。”
“我要,要你帮我离开这里,先去机场,然后飞去欧洲,要两张机票,我和江辰正一起走,要避开他爸爸,不能让他知道,你要帮我助们俩从这里逃走私奔,还要保护我们安全……”·陆寂川眯起眼睛,点点头说,好。
他话音刚落,就迅速抬起手,直直的开了一枪··子弹和林淮擦肩而过,在他耳边响起巨大轰鸣,他喉咙深处的‘不——’还没来得及喊出来就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像飞机落地的巨大轰鸣声炸裂开来,他脑子嗡嗡直响,因为大脑受到的重振,他眼睛也看不清了,整个人仿佛飘落在云端,身体轻的要命,但脑子却像被几十吨的飞机砸中摇摇欲坠。
这样的反差让他双脚不稳,差点摔在地上,他强忍着眩晕站稳,眼前的画面渐渐清晰,他看见陆寂川拿着枪抵住周天阳的额头,正准备扣动扳机··林淮不敢拦他,怕他的枪走火,也不敢不拦他,怕他杀意已决。
“陆,陆寂川,”这是林淮第一次叫他名字,“你不能开抢,你不能杀他·”·陆寂川不带任何情绪的转过头看他问:“为什么”·“你,你不能杀人。”
陆寂川神情十分陌生,冷笑一声:“认识你之前,我杀过很多人了·”·林淮试探着,轻轻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一字一顿的说:“还因为,他是我朋友。”
朋友,这个词在陆寂川这一行是一个最不值得尊重的关系,踏入这个圈子后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如果你的朋友没有因为利益背叛你,那是因为他得到的利益筹码还不够。
在他眼里,周天阳就是这样的人,他利用林淮,甚至害了他,他不配做林淮的朋友··他也觉得可笑,也只有这种小孩子眼中,才会有‘朋友’二字被他们视若珍宝。
他只觉得可笑··林淮慢慢按下他的手说:“他已经受伤了,放了他·”·陆寂川说:“他上一秒还想要了你的命·”·林淮没有说话。
他不想再为周天阳辩解什么,即使他没有在周天阳的刀刃上感受到杀意,但是他爱陆寂川,他也知道,陆寂川做这一切是因为爱他,他想,如果这个人换成是陆寂川,自己也会毫不犹豫的开这一枪,甚至也觉得不解恨。
但他也感受到了陆寂川的冷漠,从他在腰间摸枪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感受到了,陆寂川真的很冷,他眼睛里闪的光全都是杀意··他想,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林淮说:“听听他的解释吧。”
陆寂川看了看胳膊中弹躺在地上流血的周天阳,抬起手又在他胳膊上射了一枪,接着毫不留情的,抬脚从他弹孔上踩了过去··诺大的房间里回荡着他的惨叫。
陆寂川找来私人医生给他包扎伤口,在家里做了简易手术后让他躺在客房休息··这么一折腾天已经亮了,朝阳微微爬起来,又替换了月亮,早晚温差大,清晨的空气很凉,带着一丝清爽的味道,几个人坐在房间里默默的发呆,谁都没有说话。
周天阳把所有事如实说了出来,尽管他并不是为了江山对付陆寂川,但陆寂川表情还是冰冷的要命··只过了一天一夜而已,就发生了这么多事,任谁都无法平静接受,现在房间里静的连一呼一吸都能听得十分清楚,除了呼吸之间,还有医生林明凡在收拾手术器材钢铝碰撞的声音。
等一切收拾妥当,陆寂川招手和林明凡出去谈话··林明凡是他的私人医生,陪了他好多年,自己还有一家心理咨询所,他知道陆寂川是做什么的,也察觉出这次要有什么大事发生。
他见气氛沉重,站在客厅窗边先开了口:“什么严重的事要动枪,我看那孩子年纪不大,都快给小孩疼晕了·”·陆寂川一想起周天阳心里就憋着一股气,但是现在这不是重点,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他说:“我这边出了点问题,被人算计了,我现在需要找一个与这件事,与我都不相干的人来帮我处理,最好是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学生·”·林明凡讪笑:“那你这是,要找我帮忙”·“是啊,你不是一直有个接触频繁的学生吗”·林明凡挑了挑眉:“你还调查我”·陆寂川平静的摇头:“我是在求你帮我,你知道我这样很难找到可信,但是又与我毫不相关的人,想来想去只能从你这里找,你是医生,和我们接触不多,但是值得信任。”
陆寂川说:“我是在求你·”·林明凡柔和笑笑:“你不像在求我,语气像在威胁我·”·他们认识很久很久了,除去柳承如果一定要再找一个人可以被他信任,称之为朋友,那就是林明凡,陆寂川心情很差,目光冷冷的看着他。
林明凡伸手轻轻拍他肩膀说:“干嘛呀,我开玩笑的,你是不是最近脾气又大了,要不要我给你开药,免费的,或者来我这给你做心理辅导·”·陆寂川的表情更差了,林明凡感觉他背在身后的手可能拿了一把枪,马上就要抵在自己额头,他赶忙说:“好了好了我不讲了,需要做什么你尽管跟我说,等你处理好这件事心情好些了我再来找你吃饭,和你那个小男朋友,到时候可别对我摆这张臭脸了,每次从你这回去都要给我自己做做心理疏导。”
·送走林明凡,陆寂川回到房间里,三个人又相对无言··周天阳睡了一会,心情平复下来,伤势也已经好多了··周天阳说:“我考虑好了,我愿意帮你,但是,你,你也答应我之后会送我们两个走。”
陆寂川态度依旧冷漠的说:“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确实有爱屋及乌这个道理,但是他爱林淮,不代表也会喜欢这个背叛林淮的朋友,如果不是林淮拦着,他一定会开枪。
他最讨厌被人算计,没想到到头来居然被一个高中生差点玩死··周天阳躺在床上,沉默许久才开口说:“我向您道歉,对不起,只是您应该知道,如果那个人是林淮,你也一定会和我做相同的事,我爱他,我没有其他办法,我只能义无反顾的爱他。”
陆寂川没有再说话··他从客房出去,在客厅给柳承打了电话··柳承这几天都在帮他盯着江山的动向,但是他发现江山并没有在准备交易,而是一直在找江辰正,柳承说:“江辰正可能不是死了,他好像是失踪了,一直没听说葬礼和火化,江山一直在找他,按理来说,已经过了好几天了,不会等这么久。”
陆寂川说:“他儿子没死·”·柳承:“什么”·陆寂川:“我之后再跟你解释,你现在去联系江山手下的人,他不是一直想跟我合作吗,你去跟他说我同意了,你说只要他放过林淮,我就跟他合作,港口对他长期开放,还愿意给他提供枪支货源,也会帮他出手货物,他之前想要的合作,我都同意了,只要他不再为难林淮,放过他。”
柳承以为他被爱冲昏头脑,许久没有说话··陆寂川问:“听清了吗,现在就去,他上次跟我要的那批枪我同意跟他交易,但是要在十五号当天晚上。”
柳承低声说:“好,我知道了·”·陆寂川又拨通林明凡的电话,告诉他这周日,十五号晚上六点左右,找那个学生以取货的名义去车库见面,他们会在那里交易。
林明凡说,好,放心吧··他一切都准备好了,做了一个比周天阳更周密的计划来对付江山,他相信这次一定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他会牺牲自己来保护林淮,也会让江山数罪并罚。
一切都该结束了··第36章 江辰正与周天阳·江辰正是校游泳队的队花,连教练都这么叫他··他巴掌大的小脸,漂亮的大眼睛快占了三分之一,浓密乌黑的睫毛被水打湿后就贴在脸上,像把沾了水的小刷子,他是个男的,身高一米八三,可腰细的像个姑娘,一把就能搂过来,连教练开玩笑的时候都想占他便宜。
一群男的整天泡在水里避免不了身体接触和摩擦,总有人跟他蹭着蹭着就硬了,但他不爱开玩笑,一张漂亮的脸冷若冰霜,斜着眼睛瞪人说,你想死吗,想不想死在水里·开始别人还有点怕他这样,但时间长了更像调情。
更有甚者去摸他屁股,问他泳裤包着那么大的玩意是不是假的··直到泳队里两个人被他揍的住院,才没人跟他开这种玩笑了··不过校队里也有跟他关系不好的,比如林淮和周天阳。
林淮进了校队就一直是第一名,结果上次去比赛小组赛名额被江辰正拿掉了,他没进决赛,从那之后两个人关系就不太好,再加上江辰正本就冷漠,林淮更是不喜欢他趾高气昂的样子。
他们打过一架,算是平手,周天阳在旁边叼着烟说,你俩歇歇吧,整天泡一个池子里,还得泡一年呢,都屁股顶屁股了穿上衣服还打架··结果江辰正二话不说把周天阳也揍了。
那之后他们关系就不太好··不过周天阳心大,整天大大咧咧的,看着他还是会说话,训练后再浴室里碰到了也会打招呼,周天阳在他隔壁,惊叹的说:“没想到你身材真这么好啊,我以前都没注意过,怪不得他们都喜欢逗你,不过你也别生气,大家都是开玩笑的,林淮也不是故意跟你找茬,上次你抢了他名额确实应该道歉。”
江辰正冷冷地说:“关你屁事”·“诶,你也不用这么凶吧,你上次把我腿踹青了,一游泳就腿疼,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周天阳就这么一说,他正洗头呢,感觉面前忽然一阵风,他冲水揉了揉眼睛,再睁开发现全身赤裸的江辰正站在自己面前,气呼呼的。
他皮肤雪白,被水汽蒸的眼尾和鼻尖红红的,嘴巴也红,气氛骤然变得有些奇怪,周天阳咳嗽一声,别扭的说:“干,干嘛啊,你没洗发水用了啊,要,要不要我借给你。”
江辰正语气还是很冷,但又温柔了一些,周天阳怀疑这气氛乱了,是自己的错觉··江辰正说:“你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总那么跟我开玩笑,你是不是跟他们一样。”
周天阳知道他们队里有几个男的嘴巴不干净,不过他没怎么注意,也不太跟那些人接触,他不知道那些人和江辰正说过什么,或者做过什么,但他觉得男人跟男人干那事,还是有些不可能。
但如果是江辰正的话,似乎又有些可能了··江辰正问:“你是不是跟他们一样”·周天阳感觉水流太热了,脸和耳朵都热,他抹了把脸说,什么一样。
江辰正忽然走近了,低声问:“你要不要操我”·“什,什么”·“如果你想操我,我给你操·”·江辰正说完就走过来亲他,伸手帮他撸,另一只手放在身后,似乎在抠弄着……周天阳被他亲懵了,他不知道江辰正怎么忽然说这个,他往后躲,但是空前太小,两步就贴上了冰凉的墙壁。
周天阳被吻的快要无法呼吸,挣扎着说:“不,不是,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没,你,你别啊……”··可他不管说什么,江辰正都只是吻他,帮他撸硬后就转过身,用细长的手指掰开后面,柔声说,你几把这么大,操进来一定很舒服,快点吧,一会会来人的。
周天阳尽管不喜欢男人,但还是被那个肉粉色的小洞吸引了,江辰正瓷白色的皮肤被氤氲水汽蒸腾成粉红色,穴口也是粉的,手指关节也是,他像一朵花似的迎接着自己,周天阳硬的不行,他重重喘了几口粗气,把性器插了进去。
他操完后不小心射了进去,射完才反应过来是不是不太好,但江辰正晕乎乎的用手指抠出来,爽完之后就离开了,回到隔壁冲了冲身子,没有再跟他说过一句话··周天阳觉得莫名其妙,但也觉得爽,他当天晚上就梦到江辰正,又在梦里跟他干了一次。
那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并没有变好,江辰正训练时还是冷若冰霜,也不会跟他多说一句话,只是偶尔在浴室里会跟他做爱,最疯狂的一次是在他宿舍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锁上门在床上翻云覆雨,江辰正平日里冷冰冰的声音在他床上时像小猫似的求饶,双腿夹着他的腰轻喘:“啊,好爽,再重一点,要操死我了——”·周天阳额头上的汗珠砸在他胸口,滴在他通红的乳尖上。
他们经常做爱,都是江辰正主动找他,但是下床后从没有过一丝温情··周天阳开始只把这当作肉体的留恋,但久而久之就爱上了这种感觉,他觉得江辰正像毒药般吸引着自己,他每天都想跟江辰正做爱,两天不做就憋不住了。
除了做爱,也想跟他接吻,想跟他在一起做更多的事··但是江辰正已经一周没有找他了,最近也没有在学校出现,他去问教练,教练只是说请假了,周天阳想他,一闭上眼睛就想,最后没办法只好去他家里找。
江辰正家住别墅区,有很大的院子,还有管家和保姆,他进去找人,到了二楼一推开门就被烟雾缭绕的环境给吓到了,他开始以为江辰正在抽烟··可他很快就意识到这浓重的,像是烧枯草树叶的味道并不是烟草,他脑海中正否认着自己的猜测时,终于在沙发上看见了斜靠着正抽大麻的江辰正,旁边的桌子上还放着刚刚用过的注射器。
他们才短短一周没见而已,江辰正已经瘦的不成人样了,他双眼凹陷,漂亮的脸蛋蜡黄,颓废的望着他··周天阳被他这模样吓坏了··江辰正看见他来,发白的嘴唇微微张开,晃了晃夹着卷烟的手指,笑着说:“要跟我做爱吗”·周天阳吓的落荒而逃。
他从别墅一口气跑出去,跑出院子,跑到大路上,甚至跑出了别墅区还不想停下来··他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那个漂亮的美人江辰正,在吸毒··江辰正很小时候父母就离婚了,原因很简单,他爸是个毒贩,还杀过人。
他妈没有理由跟这样一个男人过下去··他至今清晰的记得,他妈要带他走,他爸就用枪指着他妈的头说,再不滚就崩了你··他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
他上初中的时候就会分辨各种毒品了,什么型号他都看得懂,是好货还是掺水,大麻也能分得一清二楚,他晚上回家写作业时都是闻着大麻味写的,但是他爸警告过他,这种东西不能碰,如果他沾了,那把枪也会指向他的脑门。
他没想过吸毒,他不喜欢这玩意··其实他爸也不吸,行里的人都知道,贩毒不沾毒,一般吸毒的都不是毒贩,但是吸了之后就会变成毒贩的手下,一点点传下去,为了钱为了活着。
他爸不吸,但是会经常带人来家里吸,那些人吸完大多数不像想象中那么疯狂,群魔乱舞,大多数都很安静的躺在沙发上或者地上,睁着眼睛沉浸在自己的幻觉之中,大部分人会感受到性快感,不管男女都会毫无意识的手淫自慰,江辰正就捧着作业本看着那些分不清现实还是幻觉的人。
他开始想,真的会有快感吗·江山不吸毒也不酗酒,但是暴力倾向很重,经常会因为所谓的生意对手下动手,江辰正也经常看见满地是血的房间,清洁工拿着不菲的佣金,干呕着打扫。
他开始也干呕,后来就习惯了··他爸很少对他动手,因为要面子,他干这么多坏事却要装作一个好父亲,一次带着他和另一个对手去谈生意,谈的很不愉快,还赔了货和钱。
两个人晚饭后去会馆里的泳池,假心假意的谈论着孩子和学校,那人说我儿子游泳很好的,进过校队拿过奖牌,江山回过头问江辰正,你会游泳吗·江辰正怕水,胆怯地摇了摇头,结果被江山一脚踹进水里差点淹死,从那之后就被逼迫着去学游泳,直到进了校队,拿了第一。
江辰正还是很怕水,他每次跳进水里,都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再后来江山的顾客吸大了,把那些玩意往江辰正身上撒,抱着他胡言乱语,江山回来后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以为他碰了这东西,不听解释就是一顿毒打,并且掏出枪扔在江辰正身上说,再让我发现一次,你就别想活了,跟你妈一起去死吧。
江辰正敏锐地捕捉到那句话,他不敢相信的问,你说什么,这话是什么意思·江山没有回答,他也不敢再追寻答案··从那之后江辰正开始抽大麻,经常抽,但是这玩意感觉不大,于是就尝试着嗑药,现在这玩意发展很多了,不必那么麻烦提纯,直接把药片含在舌头下面,半分钟含化,就可以去往天堂,还能看见他妈妈。
他开始趁他爸不在家和那些客人一起嗑,然后跟他们一起自慰,后来听人说,嗑完后十分钟内被人干就会上天堂,那感觉才最上瘾,去试试吧··江辰正第一次和周天阳做爱,就是因为他刚刚含下一片。
周天阳的脸很有棱角,他是寸头,看起来帅气又有点傻,江辰正掰开后穴给他干,被射入的一瞬间,到了天堂··他被干的时候身体没什么感觉,只觉得后穴热热麻麻的,但能感受到灵魂飘出来了,他感觉自己飘的很远很远,穿越天空到了云端之上,他躺在云上看着他妈妈在旁边织毛衣,他妈妈说,天快凉了,你多穿点,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呀,你又瘦了。
·你爸爸脾气还那么不好吗,你多包容他,他也很辛苦,他也很爱你的··你学习累不累呀,其实你不用成绩太好,不用那么优秀,你要做些开开心心的事,要轻轻松松的活着,妈妈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你看你怎么这么瘦啦,唉,你怎么哭啦,是不是我太唠叨了,我也不想说这么多,可是不知道下一次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了。
要乖一点宝宝,妈妈很爱你,但有些东西不能碰的知道吗,我知道你很想妈妈,妈妈也很想你,但是你要乖呀··你不乖妈妈会伤心的,因为我爱你,所以才会这么伤心,你看降温了,我给你的毛衣快织好了,冬天你就穿上它去打雪仗,我一眼就能看到你。
你一定要像小时候那样快乐呀··江辰正好想她,那之后他吸了几次都没有再见过妈妈,后来他知道江山出差,他躲在房间里吸了一周,每天浑浑噩噩的,除了吃睡就是吸毒,但是再也没有见过妈妈。
但是他见到周天阳了,他在云雾中看见周天阳傻兮兮的站在自己面前,还以为是幻觉··那之后周天阳又来找过他两次,跟他说,想跟他谈恋爱··江辰正觉得很可笑,这个傻逼男的不会干了自己屁眼几次就真的爱上自己了吧,他觉得周天阳特别像一只狗,一只傻狗。
他说行啊,你帮我偷个东西,我就跟你在一起··周天阳皱着眉说偷什么,江辰正说,去我爸那偷点好东西··江辰正算好时间,把他爸给耍了,让江辰正给自己偷了货,在家吸的不亦乐乎,他不知道,周天阳被打个半死。
他觉得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抱着好玩的心态,就这样和周天阳在一起了··两个人开始只是做爱,白天做晚上做,没人的时候就会纠缠到一起接吻,射精,直到周天阳对他说,我们周末出去玩吧。
江辰正冷冷地问,去哪玩,有什么好玩的··周天阳说:“学校附近新开了家密室逃脱,我们两个一起去·”·江辰正虽然很不愿意,但还是跟他去了。
之后一到周五周天阳就带他去各种好玩的地方,去海洋馆看傻逼鲨鱼,去游乐场坐傻逼跳楼机,去排队两小时才能吃上的傻逼西餐,还去电影院看无聊的傻逼电影··江辰正觉得周天阳就是个傻逼,还带他做这么多傻逼的事情,他很希望周天阳能明白,他只是为了吸毒后能看见他妈,能感受到上天堂的快感才会跟他做爱,选择他是因为刚好,正巧,因为他几把大,不是喜欢他想跟他谈恋爱。
但是还没等他说,周天阳就站在路灯下吻了他,霸道有力的捏着他的后颈,咬上了他的嘴唇··周天阳的吻汹涌热烈,带着浓浓的占有欲和无法言喻的悲伤,他说,我爱你。
那一刻,江辰正盯着他的眼睛,觉得,可能,其实自己才是那个不折不扣的傻逼··他搂住周天阳,吻了回去··他永远记得,他在那一刻,在黄色昏暗的路灯下,对面前这个坚定而认真的人,心动了。
他们恋爱后江辰正又开始好好上学,好好训练,仿佛一切都回到了最初··他想这个世界亏欠他的,周天阳都会慢慢补回来,有这样一个人对他好就够了··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江山知道了,还威胁他要搞周天阳和他家人,那天晚上江辰正和他大闹一番,嗑了药去找周天阳,他们躲在学校的小花园里做爱,他克制不住叫声,把脸深深埋在草丛里,闻着清新甘甜的味道,到了高潮。
结束后,江辰正腿根还夹着浓稠的精液,他对周天阳说,我们私奔吧··计划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江辰正想要摆脱江山,摆脱这一切,周天阳说好,你戒毒,我就答应你,我们一起私奔,再也不要回来。
戒毒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私奔也不是··他们在外面一起租了房子帮他戒毒,戒断反应令他很崩溃,大麻和药一起停了,他犯瘾时像疯了一样,意识不清醒的哭喊求饶,求求周天阳帮他,他跪在周天阳面前,赤裸着下身求他干自己,求他给自己一点药吃,他可怜的像只被人抛弃的小狗一样晃着屁股摇尾巴,求周天阳给他一点,他发誓这是最后一次,真的最后一次。
周天阳不给他就发疯,用头撞墙,把自己胸口抓的都是伤··周天阳没办法,只好给他吃一点点,他心疼的吻着江辰正不知道怎么办,后来江辰正不想戒了,他说戒不掉,周天阳不信,就跟他一起磕了。
他说要疯一起疯,要死一起死,于是他们就真的一起犯瘾,一起吸毒,一起躺在云雾中飘飘欲仙的抽大麻,等清醒时又一起后悔··后来周天阳受不住了,就把他绑在床上,也把自己绑在床上,他看着江辰正难受,自己更难受,他安慰江辰正说,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后来,他决定和江辰正一起去戒毒所··在这之前,他们要一起走··于是江辰正想利用林淮和陆寂川的关系缠住江山,给他们争取私奔的时间和机会··江辰正决定在自己生日这天,邀请来林淮参加生日会,他从阳台爬下去后栽赃给林淮,然后吃药假死,只要在八小时内让江山看到自己没了呼吸心跳就成功了。
周天阳把他带回租的房子里,只要等他醒来,两个人就可以顺利离开··这个时候他爸一定会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陆寂川和林淮身上,其实他知道,他爸在乎的不是他的死活,而是‘他儿子被人害死了’这个让他很没面子的事情。
周天阳是没什么心眼,但还不至于这么傻,他和林淮关系好,知道林淮和陆寂川的关系,他没想到江辰正的计划是要牵扯这么多人··他开始不同意,江辰正就在床上求他,磨他,他说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再后来江辰正软硬兼施,求他,威胁他,跟他哭,什么手段都用上了,周天阳没办法,只好答应了他,于是在江辰正假死后就真的告诉了江山,是林淮做的··可是等周天阳还没醒他就后悔了,他越想越难受,越想越觉得自己傻逼,不仅害了林淮还连累了他喜欢的人,他太自私了。
·他确实可以为了江辰正付出一切,可是这牺牲太多人了··于是他又去找了林淮,中了两枪,把前因后果都告诉了陆寂川··陆寂川可比江辰正还要冷漠多了,他对上陆寂川的目光背后发凉,感觉胳膊上的枪伤更疼了。
·但是陆寂川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房间··等陆寂川再回来时对他说,如果你想和江辰正好好的,你们想戒毒,想出去好好生活,想摆脱江山,我有更好的办法,你们跟我合作,我保证你们想要的都会有。
“怎么合作”周天阳问··“办法很简单,送江山去坐牢·”陆寂川抬了抬眼皮望着他说:“江山本来身上就背着人命,他贩毒,走私,拿到这些证据,够他坐牢十几年。”
“就看你愿不愿意了·”·周天阳觉得自己傻,是个不折不扣的傻逼,他从来就没有选择的权利··其实从他看见江辰正嗑药的那一刻就应该已经清楚了,他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永远无法回头。
他很清楚的记得,他让江辰正戒毒时,江辰正问过他一个问题··“你能戒掉我吗”·他为了江辰正背叛了朋友,干了错事,做了坏人,命都快搭进去了,怎么戒得掉啊。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其实他只不过是个旁观者,任何人都是以旁观者的身份来评价别人的生活,他从没体验过那些疼痛,那些伤害,那些令人崩溃的夜晚,他有什么资格对别人指手画脚,轻而易举的说出要他戒掉,戒掉他痛苦的生活,戒掉他失去母亲的痛苦,戒掉他父亲带给的伤害。
他没资格,江辰正也戒不掉··周天阳答应了陆寂川的提议,他帮陆寂川查了一些关于江山犯罪事实的证据,然后便离开了··他本以为江山判了刑,这一切都结束,他和江辰正可以去戒毒,可以私奔,可以离开这里逃离这里重新生活,但是当他回到公寓时发现江辰正不见了。
按理来说,江辰正这个时候醒来身体会很虚弱,他应该会留在这里等自己,而且周天阳给他发了微信告诉他一切妥当,他们可以过好日子了··他们可以一起戒毒,一起考上大学,一起游泳得奖,一起重新生活。
但是江辰正不见了··周天阳站在房间里,望着窗外的月光,忽然感觉今晚的月亮格外漂亮,他猛地想起什么,转身去柜子里翻药,发现撒了一地,里面的药少了很多。
他这才明白,江辰正又犯毒瘾了··他打电话不接,发微信不回,他下楼顺着路边一条街一条街的找人,却看不见一点江辰正的痕迹,他一路狂奔,甚至去学校,去小公园,去他们去过的一切地方找人,都没有见到江辰正的身影。
他甚至怀疑,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幻觉,这个他深爱的人,为了他愿意放弃自己一切甚至放弃原则和生命的人,其实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他无法断定江辰正是失踪还是死了,或者出了意外,又或者他一个人就这样走了,但这个人确确实实的消失了,就这样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那之后很久很久,周天阳都没有再见过这个人··他想不明白,江辰正究竟为什么要这样消失,这样离开,他真的去天堂了吗,那里很舒服吗真的会感受到快感吗。
周天阳在舌尖下面含了一片药,他躺在新建好的体育馆的泳池里飘着,闭上了眼睛··他四肢放松,感觉身体越来越轻,好像飘起来了,他从头发丝到指尖再到脚趾头都变得轻飘飘的,他觉得泳池里的水把他抬起来了,他在向天上飞。
他穿过云层,穿过湛蓝的天空,越飘越高,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起来,但是并不会觉得呼吸困难,反而很舒服,有点像躺在江辰正的怀抱里那样,柔软的,舒适的,就这样向上飘着。
他不知道飘了多久才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躺在云端,他身体陷在柔软的云层里,周围空气湿漉漉的,又有清凉的风··他看见江辰正赤裸着身子,瓷白色的皮肤几乎透明,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摸着自己的脸,明亮的眼睛弯起来,笑得格外开心。
江辰正凑近他身边,用红色的嘴唇吻了他,轻声问:“做爱吗”·【啊,其实说实话,没想到大家对副cp的意见会这么大,可能现在再看来确实有点那个,但是写的时候一定是没想把他往坏到透的写,可能是细节方面写的不好,也可能是有很多地方没有写清楚吧,确实为了喜欢的人背叛朋友做这些事过分了,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而且我也从来没想过洗白什么的这种词。
·连人物都是虚构的,何来白不白这一说·这章也是早就写好了的,看到你们那么不喜欢他们所以就提前放了,总之一遍文章不管展现如何,肯定都是作者的问题,我也承认有很多地方写的不好,第一次写这种比较长的(对我来说)很多地方都把控不好,而且我之前也很想描写江辰正的心理,还有他吸毒的细节以及感受等等,但是写的时候又觉得这个不应该写出来,所以这也犹豫那也犹豫这也不能写那也不能写,还有我文笔不成熟等等各个因素吧,让大家都挺讨厌他们的。
虽然我知道大家只是骂人设不是骂作者,但毕竟都是我创造的人物,心里还是挺难受的,自己儿子再差也不想听挨骂,更何况也不是真的为了坏去坏··当然我接受尊重各个读者的不同感受和心情,首先肯定是我写的不够好,表达出现偏差,但是写也写完了,改也不会改,所以就这样吧。
后面还有几章就完结了,副cp的故事到这也结束了,这里后面就不更了,剩下的在微博更·看完这章就把这关了,等什么时候下一篇故事写好了再说吧··第37章 ·陆寂川和江山约好的地方在别墅下的车库里,这里没有监控,光线昏暗隐蔽,在远处很少能看见什么,即使周围的树后,车后藏了人,也不会看出来。
江山的手下担心有埋伏,问江山需不需要做些准备··江山想了想说:“他现在不止有一个把柄在我手里,他在这个时候搞我,难道他自己也要去坐牢吗”··他只带了两个手下来车库,而陆寂川身边也只跟了两个人,柳承和林淮。
江山开门见山的说:“我很想知道,你怎么想通了,决定跟我合作,就是为了保护你的小情人吗”·陆寂川神色一如平常,没有半点波澜,淡淡的说:“东西带来了吗,我要验货。”
“哟,这么着急,难道你小情人自己沾了这玩意”·江山把几个袋子放在桌子上说:“你想通了就好,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机会,这是个双赢的生意,你觉得呢。”
相比之下,陆寂川似乎很急迫的想要完成这桩生意,他让柳承把身后的几个木制箱子打开,里面满满木屑之下是几把64式和军用手枪,他从里面摸出一把,放在江山面前。
·男人都喜欢枪,更何况是涉黑的老大,只不过江山很少接触这玩意,他伸手把沉甸甸的东西握在手上,回想起来也是有些年没碰枪了··这几年上面换了人管制,对走私也越来越严格,强制关的更是严重,如果没有私人港口,很难搞到大批量的枪支,他想了很多年了,陆寂川现在终于开窍,他满意的握着手枪左看右看,露出一个笑容来。
“很好,那今晚我们就开始合作了”江山心满意足的说··陆寂川点了点头··就在江山准备叫人搬东西时,忽然听见树后有声音,他模模糊糊看见两个身影一晃而过,他心里一惊,大事不好,下意识抬手开了一枪。
他们所在的是别墅区,这一枪彻底打破了夜晚的平静··他知道自己被算计了,在这个时候他人赃并获,还开了枪,他两眼一黑,很快就听见不远处的警笛声,这才才反应过来,原来今晚的合作不过是安排好的陷阱,从他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落网。
他恼羞成怒转过身想对着林淮开枪,但手里的枪没有反应,原来里面只有一枚子弹,原来刚刚那一枪也是被设计好的··那一枪就像是信号一样通知了外面埋伏好的警察,他自己发了信号,自己落入法网。
是他想的太简单了,他怎么也想不出,陆寂川那样冷漠的人,怎么会为了一个小孩子放弃未来和一切利益,难道还有比金钱利益更诱惑的吗,就是他所谓的爱情吗·他觉得可笑,他双手被带上冰冷手铐的那一刻,看见陆寂川和林淮站在身后,只觉得好笑。
江山的公司,家里和几个私人会所全都被查封,在他住处,仓库内查出大量毒品,大麻,他涉及走私贩毒,枪支交易,故意伤害罪等,数罪并罚,判决书很快下来,江山被冻结手下一切资金财产,判刑二十七年。
陆寂川因违法走私枪支,有期徒刑两年··当判决下来的时候,陆寂川心里居然松了一口气,他仿佛听见关上牢门的一声巨响,把江山,把那些曾经的一切,他的憎恨,愤怒,和江山一起全都关了进去。
八年前的那个夜晚,那个空气潮湿,闷热的夏季夜晚,终于结束了··或许这些都弥补不了他失去父亲的痛苦,无法补偿他青春少年时受到的伤害,他身体上,心理上受到的一切伤害,但在他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莫大的慰藉。
他路过林淮时,看见林淮眼睛红了,那个帅气干净的男孩子,僵直的站在那里,他能感受到林淮很想伸手摸他,他也很想牵住林淮的手,但是他们都没有··陆寂川被押送到隔壁城市的监狱里,他的罪不重,时间不久,在里面干的活也很轻,总的来说,这里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不自在。
他在这里呆了两个月后,第一次看见林淮··林淮来探监,刚坐在他面前,眼睛就又红了··陆寂川的精神状态不错,笑着问他考的大学怎么样,生活怎么样,林淮红着眼坐了好一会儿才调整好情绪跟他说话。
林淮考了这座监狱的城市,他说方便探监,以后每个月都会来,会等他出去··陆寂川深深叹了口气说:“两年,好像也不是很久,就是一想到会错过很多关于你的,关于我们的很重要的日子,就有点不舍了。”
林淮笑了,说道:“在里面还学会说情话了·”·一共两年时间,陆寂川表现良好,共减刑两次,一次三个月,他在里面呆了一年半就出来了。
说实话,他在里面这么久一点都没有觉得不舒服,监狱并不是想象那样看不见阳光,整天被人打骂被人欺负,他反而身子更结实了,每天除了吃饭干活就是发呆··脑海中关于江山,关于复仇的记忆越来越远,他挑挑拣拣,保留下来的全都是和林淮度过的美好时光,他在这一年半中反反复复把这些记忆翻出来看,就像看电影似的享受记忆有林淮存在的每一帧。
林淮每个月都来,从没断过,会给他讲大学生活,讲他游泳比赛又得了奖,将他学校门口那家小笼包特别好吃,就好像他们一直生活在一起,从没断过··只是陆寂川就只能讲讲自己在监狱里的事,精彩的无非是里面的老大打架,争那个第一的位置,他在外面还真想过有这么一天,但是现在,当他真面临这些的时候,他又不会去了,他还挺想做普通人的。
至少是为了林淮··林淮在外面租了房子,来监狱接他时笑盈盈的凑上来吻他,就在监狱门口,抱着他用力亲吻,恨不得把他吃进肚子里,他搂着陆寂川的腰说:“我好想你,想了整整十八个月。”
陆寂川早上特意刮了胡子,迎接这一天的到来··他没有躲,回吻着面前的少年,低声说,我也很想你··从十年前的相遇开始,到两年前的重逢,很多故事很多情节像上天安排那样发生在两人之间,但是他们都知道,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初夏的风很柔和,把林淮柔软的头发吹起来,扫在陆寂川脸上有点痒,他埋进林淮的脖颈,深深吸了口气··新的夏天快要到了··第38章 ·早夏的天气很温和,空气中有路边传来的阵阵花香,陆寂川在里面呆了整整十八个月,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属于自由的空气,越发觉得味道迷人。
·后来他才发现,那些迷人的香气是从林淮身上穿过来的··离开林淮这么久,他身心难耐,从头到脚到每一根头发丝都想的不行,他有无数个夜晚梦到林淮,梦见被他压在床上猛烈的干。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就经常做,即使不是每天每周也少不了三四天,这一走就是一年半,他觉得自己饥渴的不得了··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一个成年人有欲望是很正常的,如果可以,他希望今晚林淮就可以把他干的三天下不了床,他会很开心。
当然,林淮忍的也很痛苦··林淮无论身高还是长相,在大学校园里都是极受欢迎的,一入学宿舍楼下就被围个水泄不通,男男女女都紧紧的追着,但是他从没动过心思。
那些嘴巴上说‘精神战胜不了欲望,跟别人做爱为了解决生理欲望是很正常的’那种人都是渣男,那些话都是渣男的借口··林淮也有忍不住的时候,他都想着陆寂川自己用手,他手机里还存了好几段他们刚开始做爱的视频。
他很喜欢看那个时候的陆寂川,明明被欲望折磨的受不了,嘴巴还硬硬的说不行,嘴巴越凶,下面的水就越多,可爱极了··两个人在外面吃了饭,林淮又带他在学校里转了一圈,给他介绍自己平时在哪打球,在哪运动,在那学习看书,在哪游泳。
·林淮很想让陆寂川知道自己的生活是什么样子,也很想补偿这一年多他们错过的时光,他们在学校里散步到很晚,陆寂川先开口说了··“我晚上去住酒店吧,快十一点了,大学是不是要查寝熄灯。”
林淮在黑暗中用指尖勾他的手,在他掌心蹭了蹭把手指插了进去十指紧扣,丝毫没有要他走的意思··林淮说:“是,该回宿舍了·”·他们到了宿舍楼下,陆寂川意识到林淮并没有说要跟自己去住酒店。
他不是敏感,只是他知道,时间过了这么久,林淮又在学校里一定很受欢迎,他们之间的关系或许该重新定义,陆寂川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他性格一直这样,即使是喜欢也会藏起来,他不是青春期懵懂莽撞的少年,不会什么都写在脸上,即使,他很失落。
陆寂川说:“那我走了,就送你到这·”他说完想挣脱开林淮的手,却被握的更紧了··林淮凑近他,勾了勾嘴角柔声说:“走了你想去哪这么久不见说走就走呀,你不想我吗”·陆寂川低声:“那,明天见。”
“什么明天见,宝贝你怎么回事,到底想不想我”林淮褪去了高中时的青涩稚气,那张脸轮廓更加清晰,也更有男人味道,他向前走了一步,身子探过来,慢慢贴向了陆寂川的脸。
他用鼻尖轻轻蹭陆寂川的鼻子,湿热的呼气都吹在他脸上,许久不曾拥有的肌肤之亲令陆寂川身子一下热了起来··周围还有三三两两的学生,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想了,我先回酒店。”
“不行,你很敷衍·”林淮在他嘴巴上很响的亲了一口,惹得路过的人纷纷侧目··“我,没有敷衍·”·“那你说说,你有多想我。”
陆寂川不敢看他的眼睛,虽然自己一米八的身高,肩膀宽厚身材姣好,但林淮还是比他大了整整一圈,修长的双臂把他圈在怀里,低着头吻他的时候,陆寂川双腿都快站不稳,在他怀里颤抖着想要逃。
林淮用湿热的嘴唇划过他的脸,轻咬他耳垂说:“宝贝你说,有多想我·”·“每天都在想你·”·林淮滚烫的手掌从他背上一点点向下滑,落到腰间时狠狠揉了一把,声音略微沙哑的说:“那想我的时候,有自慰吗,有把手指插进后面吗,有没有想我操你。”
尽管是在昏暗的路灯下,陆寂川的脸和耳朵还是红透了,两人之间萦绕着暧昧不清的热气,林淮盯着他看了许久,最后站直身子轻笑一声说,宝贝我明早有大课,今晚跟我住宿舍吧,委屈一下,等我们明天就可以去租好的房子住了,不要去酒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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