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爱 by 羲流成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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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爱 by 羲流成荷
虐恋情深婚恋西方罗曼边缘恋歌备注:·     他,是一代赌王,在遭遇人生重挫的时刻,抛下相恋八年的情人,人间蒸发;·他,是一个间谍,装聋作哑潜伏在情人身边,第一次开口说爱,就只收获一具血泊中的尸体;·他们,相遇在二十出头的青春韶华,一见钟情;·他们,命运起伏,悲欢离合;·岁月蹉跎,人生牌局已被彻底重洗;·唯一没有转弯的,是他们的爱,历经坎坷,依然如初·(欧美,异装内容标签:虐恋情深 西方罗曼 婚恋 边缘恋歌·搜索关键字:主角:文森特.瓦伦丁,亨利.兰迪 ┃ 配角:维克多,德蒙,米莉,爱娜,安德鲁,利亚 ┃ 其它:赌王·==================·☆、楔子·【楔子】·“你输了,瓦伦丁先生”·伦敦最着名的侦探,有着新一代福尔摩斯雅号的维克多.谢尔德翻开了自己的牌。
这是历史性的一刻,他赢下的,是设在伦敦的欧洲最大赌城CEO,着名赌王文森特.瓦伦丁·出道以来,文森特迎接过来自世界各地的赌客挑战,从未输过··文森特脸色微变,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烟”·保镖立刻送来了烟,文森特身边一位英俊的男子,为他点着了火。
狠狠吸了一口,文森特脸色恢复了正常,挂出了生意人惯有的笑容··这一次,输赢的意义绝不普通··平时,文森特的起赌资金是一千万美金,但是,赌城有个传统规定,如果资金不足,可以用身体部位或器官下赌注。
曾有人为与他一较高下,同他签订涉及身体的对赌协议,当然,文森特的身体一直完好无损,渐渐地,就没人再敢跟他签类似协议··维克多.谢尔德,打破了几年的记录,跟他签订的是“输者断手,当场执行”的赌约。
“瓦伦丁先生,可以履行赌约了吗”维克多微笑着问··“没问题”文森特神色坦然,笑容依旧,好像马上要砍的,是别人的手。
他侧过身,对身边的男子做手势··那男子脸色突变,倏地站起来,右手掏出枪,左手拉开保险,抬起,对准维克多,扣动扳机·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砰”子弹呼啸而出··“哐当”,正中央的巨型水晶吊灯砸下来,掉在赌桌上,“哗啦”,一片碎裂声,玻璃四溅,大家立即挡住脸。
大厅立即暗了许多,只剩顶灯和壁灯亮着··原来,在男子扣枪的瞬间,文森特一把将他的手臂抬起来,子弹正好打中吊灯绳··文森特起身,挡在男子面前,拿掉了他的枪,关上保险,递给一边的保镖。
男子满脸通红,激动而迅速地做着手势,文森特摇摇头··男子眼泪立即流了出来,又做了几个手势,然后,跪在文森特面前,抱住他的腿,哀求地看着他··文森特依然摇摇头,轻轻将他扶起来,温柔地望着他,做了几个手势。
男子一下捧起文森特的左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眼泪哗啦啦地淌在文森特的手上··文森特接过保镖递来的手绢,用右手爱怜地替男子拭着泪水··两人旁若无人地互动,赌博大厅一片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对赌·【第一篇 对赌】·(一)·这年10月,秋色已浓,天高云淡,大地萧索,草色开始枯黄,树枝已经稀疏,秋风阵阵,卷起片片落叶,在空中翩翩漫舞。
伦敦东郊,一座典雅的大型四层楼庄园,被环绕在一片金色的树林之间,显得苍凉而肃穆·通往庄园的林间路,陆续有汽车进进出出·这里,是伦敦最着名的地下赌场,前来聚赌的,多是欧洲企业界、演艺界和政界的一些名流。
晚上20:00,一辆深蓝色的奥迪开到庄园门口,一个身材高大、穿黑色西服的保镖走到车前··开车人拿出一张卡递出来,保镖对了一下照片,挥手,庄园的大门自动开启,奥迪开进去,弯弯曲曲,随着指示开进了地下车库。
车上下来两个人,一高一矮,三十出头,都穿着黑色风衣··这两人,高个的,维克多.谢尔德,伦敦最着名的侦探,矮个子的,是他的老朋友兼助手,德蒙.科勒,两人今天前来参加一场预约好的赌博,对手是赌城CEO,欧洲着名赌王文森特.瓦伦丁。
车库电梯口,站着两名身穿黑色西服的彪形大汉,每人耳朵上都夹着耳机,面色凝重,看见维克多.谢尔德两人,上前示意他们接受检查··两人举起双臂,保镖分别对他们进行了仔细搜查,把手机等物品拿出来,放在一只篮子里,封装起来。
在维克多身上,保镖搜出一只小瓶,里面是白色粉末,晃着瓶子靠近眼前看了看,又还给了他··确认没有问题,两个保镖刷卡,电梯门开启,直达顶层··楼上两位保镖,将他们引到一大厅门口,推开门:“两位,请进”·一眼望去,大厅有几百平米,豪华的水晶吊灯和射灯壁灯全部开启,一片通明。
中间摆着一张巨大的圆桌,宽大的真皮座椅围成一圈,正对面的墙上,是一幅7米宽的中世纪油画,拉斐尔的《雅典学院》,左边墙面嵌着大屏幕··大厅左右,各站了一排穿黑色西服的男子,个个高大健壮,表情冷漠,双手交叉放在下腹部。
圆桌靠屏幕的位置,坐着三个穿褐色西服、戴蝴蝶结领带的中年男子,是发牌师,看见维克多他们进来,一起站起了身··(二)·圆桌正对面位置上,坐着一位看不出年龄的女人,金色的卷发披垂到肩部,莹白的肌肤吹弹即破,五官精致秀美,嘴唇涂着淡粉色的口红,在灯光的映照下,性感而迷离。
女人身着白色修身西服,深色蕾丝内衣,一条花色丝巾,在颀长的脖子上精致地打了个蝴蝶结··她身边站着一个穿藏蓝色西服、身材高大、长相英俊的年轻男子,两人正比划着什么。
维克多和德蒙进门,那女人转过头,一对略带妖邪的秀目射出剑锋般凌厉的光芒,将两人上下瞄了一番,之后,换上妩媚的微笑··她站起来,剪裁立体的紧身西服,显出纤细的腰肢,缀有一片树叶状闪光水钻的深色针织裙,崩出纤巧的圆臀,双腿笔直颀长,脚蹬一双时髦的细脚高跟鞋,个头与身边的男子不相上下。
虽然男子健壮魁梧,女人却没有被衬得柔若无骨,反而散发出一股强盛的气场,华丽的大厅顿时黯然无光··“原来文森特是女人,长得真不错,可惜有点平胸”德蒙低声说,他听说过赌王,却从未见过,更没想到是女的。
今天一见,赌王的美貌着实把他震惊了一下··“不,他是男人,有异装癖罢了·”维克多回答··德蒙再次被震惊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貌的男人,一时反应不过来。
文森特优雅地伸出手,指指圆桌对面:“维克多先生,德蒙先生,久闻两位大名,今日见面很荣幸·请坐”有点沙哑的厚重嗓音,语速平缓。
“这位是亨利.兰迪,赌场总管·”文森特指一指身边的男子,那男子微笑,向他俩欠欠身··维克多盯着文森特和他身边的男子看了一会儿,坐下来。
德蒙坐在他右边··两个穿低胸短裙的妖娆女子端来两只托盘,送来咖啡、茶、点心,摆在四个人旁边··两位发牌师分别递给维克多和文森特一份文件和一支笔,大屏幕显示两人正在翻文件,两份一模一样的赌博协议,只差签字。
文森特优雅地签上自己的名字··维克多将协议内容读了一遍,在乙方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再交换文件签名··维克多看协议的时候,德蒙也在一旁看,其中赌注条款把他吓了一大跳:甲乙双方自愿协定,各持赌注筹码一千万,赢得对方一千万筹码者胜。
输牌一方,自断一只手,在赌场当场执行··(三)·签完协议,对局正式开始,维克多和文森特都专注起来,周边没人说话,除了发牌翻牌,赌场极度安静··德蒙不会赌牌,见发牌师给两人各发两张牌,扣住,两人自己看看,发牌师再一张一张发明牌,每发一张,两人往中间推一次下注筹码。
每一轮下注前,两人都要想好半天··德蒙看了几局,没搞懂是什么意思,感觉很无聊,就靠在椅背上,不知不觉睡着了··等他醒来,看看表,早上6:00了。
望望周边,保镖们好像换了一批,依然站得笔挺,对赌的两个人,依然很专注,两人面前的筹码变化不大··德蒙摇摇头,站起来,一个保镖将他送到洗手间··又赌了四个小时,德蒙依然看不出两人面前的筹码有什么明显的差别,文森特也只是稍微多一点。
他坐在那里很烦躁,只好用眼睛仔细看对面墙上的油画《瑞典学院》,数着里面的人物:亚里士多德、苏格拉底、柏拉图、毕达哥拉斯……·正盯着油画发呆,突然,一个保镖拍拍他:“科勒先生,你看看谢尔德先生,是不是生病了”·德蒙收回目光,看看身边的维克多,见他脸色苍白,额头冒汗,身体颤抖,目光散乱,莫非,感冒了·他伸手,探一探他的额头,温度很正常,就轻轻问:“维克多,有什么不舒服”·大家的眼睛都盯着维克多,文森特立即明白了,作为伦敦最着名的侦探,三个月前,《镜报》上曾经大幅报道过,维克多有吸毒的习惯·维克多用颤抖的手,摸出了那只装白色粉末的小瓶子。
尽管报纸上炒了好几个月,德蒙从来不相信维克多会吸毒,此时看着维克多的样子,竟然是真的他愤怒至极,一把抓过瓶子,狠狠给了维克多两耳光。
维克多用乞怜的眼光看着德蒙,脸色更白,哈欠连天,泪水不住往外流,双手一甩一甩地抽抖··僵持了一会儿,德蒙心里不忍,将小瓶子塞回维克多手里··维克多迅速将小瓶放在鼻子前,对着猛吸……·看见这一幕,赌场的人都暗自摇头。
(四)·文森特蹙着眉头看了维克多一会儿,眼里寒光一闪,对保镖说:“把这个瘾君子拖出去,手砍了”·两名保镖上前,抓住维克多的臂膀,就要拉走,维克多一脸傻笑,是吸毒者常见的表情。
“住手”德蒙大喝一声拦住他们,然后转向文森特:“瓦伦丁先生,他输了吗”·“没有,但他不赌下去,当然算输了”文森特语调很柔和,脸上挂着冷漠的笑容。
“你协议上规定了多长时间必须要下筹码吗”德蒙质问道··文森特轻蔑地看了德蒙一眼,冷笑道:“这里哪轮得上你说话拉出去砍”两保镖又拖维克多。
“没想到着名赌王文森特,是靠这种不讲信誉的下三滥手段赢牌·”德蒙冷笑着说··“是吗”文森特突然笑起来,艳若桃花。
过了一会儿,他止住笑,定定地看了德蒙一会儿,眼睛露出杀气,对身边的总管亨利做了几个手势,命令道:“亨利,先把这个多嘴的家伙拉出去毙了等那个瘾君子清醒后,继续赌。”
他挥一下手,发牌师将发好的牌用透明的罩子盖起来··两保镖立即将德蒙的手反剪起来往外拉,德蒙看看维克多,正晕晕乎乎地靠在椅子上,一副吸食之后满足的样子,对周边发生的事情充耳不闻。
德蒙感觉自己凶多吉少,被拖到门口,他回头对文森特大声说:“你说话要算数”·虐恋情深婚恋西方罗曼边缘恋歌·亨利走上去,一拳,将德蒙击晕过去。
“砰”,卫生间传来一声枪响,过了一会儿,又传来了狼狗大快朵颐的犬吠··亨利和两名保镖走进来·一个保镖对文森特说:“先生,已经解决了喂了克劳斯”·文森特满意地点点头。
亨利走回他身边,把椅背斜放下来,帮他做全身按摩··(五)·两个多小时过去,维克多清醒过来,看见旁边德蒙不在,就起身上洗手间··回来,文森特已经在原位坐定,换了一套烟灰色吊带裙,黑色针织外搭,丝巾挡住喉结,神清气爽,优雅迷人。
维克多问:“瓦伦丁先生,我的朋友到哪里去了”·文森特温柔地笑了一下,说:“毙掉喂狼犬了·”·维克多笑笑,摇摇头:“不会”·文森特笑容依旧:“你不相信”·拍拍手,大屏幕立即回放了从维克多毒瘾发作、德蒙被拉出门直到枪响的一段录像。
他观察着维克多的表情··看见自己吸毒的样子,维克多的嘴唇在颤动,听见枪响时,维克多的面部肌肉抽搐,猛地转向文森特,灰蓝色的双眸,射出冰刀一样的寒光。
文森特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挥挥手:“继续”·两人接着赌了三局,比起吸毒前,维克多下筹码的速度明显加快了,赢了一局之后,每次下注也很大,连输了两局,筹码比文森特少了很多。
第五局,翻开第五张牌,维克多把桌面上所有筹码推出,“All-in”··赌牌一到有人all-in,总是会引起全场兴趣,沉闷了一晚上,维克多的举动,连发牌师都振奋了。
亨利看着文森特,他知道,第一次all-in,没有绝对把握,文森特是不会跟的·果然,思考了一段时间,文森特放弃··发牌师翻牌,维克多的牌居然小,文森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第六局,翻开第五张牌,维克多再次把桌面上所有筹码推出,“All-in”··亨利开始研究两人的牌·每人五张明牌,两张暗牌,要抽取其中五张进行组合比大小,维克多,五张明牌是杂色的2、3、4、K、K,文森特,五张明牌是红桃A、2、3、4、黑桃K。
文森特的暗牌很特别,是一对AA·加上他明牌中的一个A,能做成最大的三条,能赢维克多的KK··维克多的明牌234是杂牌,如果要赢,两种可能,第一,两张暗牌必须一张是5,一张是A,组成顺子;第二,拿到一张K,和2、3、4的任何一张,组成葫芦。
既然已经出了三张A和K,剩余一张A或K被他拿到的几率非常微小,亨利觉得,文森特完全可以跟··但是,文森特考虑了一阵,放弃了··果然,维克多拿到的是最小的顺子A、2、3、4、5,刚好胜过文森特最大的三条。
这两局,维克多又赢回了部分筹码··第七局,又到了第五轮,维克多想都不想,又all-in··全场兴奋到极点,连周围的保镖都有点浮动起来··这一次,维克多,五张明牌是红桃K、红桃J、红桃10、梅花5、方块8,文森特,五张明牌是方块A、黑桃A、草花K、草花J、草花10。
亨利看看文森特的暗牌,是一张草花Q、一张草花9,能组成草花的同花顺K、Q、J、10、9,牌的大小仅次于皇家同花顺A、K、Q、J、10,这种几乎就是可以保证获胜的牌,除非维克多能拿到红桃A和红桃Q,但几率太小了,几十万分之一,赌场每年开数不清的赌局,皇家同花顺也就出现过个位数次。
高手赌牌,都像蹲点的狮子,静静地等待猎物毫无防备的刹那,给予致命一击··面对这个吸毒刚醒的瘾君子,文森特没有犹豫,直接推出了一大堆筹码··(六)·下午3:00。
德蒙醒来,发现被关在一个空房间,摸摸头、手,都还在,不明白文森特为什么吓唬自己··“哐当”,大门打开,一保镖将德蒙领回了赌博大厅··进门,他发现桌子上的牌被完全收拾干净,发牌师已经离开,维克多看见他进来,会心地笑了一下。
再看文森特,红红的嘴唇叼着一根烟,一样神气活现地坐在椅子上,脸上依然挂着笑容··他一时糊涂,不知道到底谁赢了,还是赌博中场休息·维克多说话了:“瓦伦丁先生,我很好奇你的狗没有吃我的朋友,现在是不是很饿”·文森特翘着兰花指,把烟灰抖一抖,优雅地吐出一个烟圈:“谢尔德先生,我文森特要任何一个人的命,都必须先收一半定金,没人出钱,我当然不会白干活。”
“那我们应该履行赌约了吧”维克多微笑着说··于是,发生了本文开头的一幕··文森特一边为亨利擦拭泪水,一边对保镖说:“喊科林医生进来”·“维克多,怎么回事”德蒙惊魂未定,焦急地问。
维克多看着德蒙,目光意味深长:“瓦伦丁先生准备履行赌约,要断左手,总管兰迪先生不愿意,说要撕毁赌约,杀掉我们灭口,瓦伦丁先生阻止了他·兰迪先生很难过,瓦伦丁先生就说,自己没手,兰迪先生不会说话,两人就更般配了,终于可以退隐江湖,一起过平凡的日子。”
“是吗”德蒙听了,再看看那两人,莫名有点感动··听了维克多的话,文森特惊讶地回过头来:“你懂哑语”·维克多淡淡地答道:“懂一点”·文森特突然明白了:为确认维克多是否毒瘾发作,在推德蒙出去的时候,他用手语对亨利说:“吓吓他,看那家伙是真吸毒还是装的,不信他连朋友的命都不要。”
原来他是装吸毒:提前三个月就在报纸上放烟幕,将他的朋友也瞒得天衣无缝,连哑语都进行了研究,再设计了一系列高超的表演,终于放松了自己的戒备之心··显然,对方不是为赌个高下而来,而是处心积虑要对付自己。
维克多是军情六处处长布莱顿.谢尔德的弟弟,别人不知道,文森特在赌场接触的高层多,当然知道··原来,自己的对手,是军情六处·可是,维克多的表演只是最后一局赢了自己的心理,僵持大半天的赌技需要的是真功夫,是演不出来的。
难道,有人泄露了自己的底牌·文森特心中突然腾起一片阴云,自己身后,只有亨利……·转念一想,又释然了,刚才自己若不阻拦,亨利已经把维克多打死,两人不可能串通。
抬眼看见亨利红红的眼睛,他突然明白过来,难怪他们会派一个侦探来与自己对赌·唉,一切都是命运……·他将左手轻轻从亨利手中抽出来,对旁边的保镖说:“把总管带出去,别让他呆在这里。”
然后,打手势示意亨利跟保镖离开··亨利表示要在这里陪着他··文森特冲他淡淡地笑了一下,摇摇头··亨利突然一把抱住文森特,两个保镖赶紧将他拖开,半扶半拉往门口走。
亨利踉跄着边走边回头,眼泪汪汪地望着文森特,眼神流露出无尽的哀伤……·文森特没再看他··一位穿医生白卦的人,拎着一个手术盒进来,拿出针筒,给文森特打麻药。
“我们就不留在这里观摩你断手了,再见,瓦伦丁先生”维克多说罢,起身··“送客”文森特对保镖说,然后转向两人:“二位慢走,恕不远送”·(七)·“文森特会自己断手吗为什么政府不取缔这种残酷的赌场”德蒙在电梯里问。
“当然会断·赌场是欧洲四大财团家族开的,满足欧洲权势阶层人员的聚赌需求,规矩很严,不悔约、不出千,文森特只是经理人,所以,他也得遵守赌场规矩。
这些年,文森特经营赌场,既赌博,又洗钱,还暗地里做杀人中介,利润惊人,每年他个人进账都有几个亿,洗钱数额巨大,已经到了影响英国乃至欧洲经济的地步·但是,四大家族势力很大,一般情况下还撼动不了。”
维克多回答··“所以你哥就让你出马,利用赌博规则来打击他可惜,这么美丽的女人,呃,男人,没了一只手……你说,以后在街上看见高挑漂亮的女人,会不会跟文森特一样,是男人”德蒙调侃着问。
“那你最好上去扒光了看·”两人大笑起来··晚上18:00,军情六处的处长布莱顿.谢尔德来到弟弟家··“恭喜你,圆满完成了任务。
我的消息全部派上用场了吧”处长说··维克多一脸不屑:“老哥,你总是拿我不当回事,到处冒险,今天差点被亨利一枪打死·至于文森特,知道他的底牌,跟他玩那么多心机,才能赌赢他,着实不容易。
告诉你,亨利去厕所的时候,我连一个筹码都不敢下·要是亨利被什么事情拖住不回来的话,断手的就是我了·”·“每个人都有弱点,文森特的弱点就是亨利,亨利不会说话,一双眼睛表达的信息比常人更丰富。
不过,伦敦也只有你具备这个能力,能从他的眼神推断文森特的底牌·放心,我也做好了最坏的准备,赌场的医生是我的人,万一你输了,他会将你的手处理保存好,我们再帮你重新接回去。”
处长说··“那就要遭一番罪了文森特后来怎么样”维克多问··“他今天输给你以后,自己断了左手,没脸再在赌场待下去,主动辞职了。
无论是赌博、洗钱还是杀人,他了解的□□都太多,失去四大财团的庇护,我敢肯定,一周之内,报纸上就会登出他死在哪里的消息,聪明的话他今天就会将自己蒸发·他心狠手辣,精于管理,离开他,赌场不会再这么猖狂了。”
“费这么多功夫,你也不只是要他辞职这么简单吧只可惜,赌王的结局有点惨啊,多少年才能出这么一个奇才文森特”维克多叹息说。
“所以有句古话说:多行不义,必自毙”处长的脸上浮起一丝奇特的笑容··作者有话要说:·☆、离殇·(一)·下午5:00,赌博城堡。
处理完赌场所有的事宜,文森特已经筋疲力尽,断掉的左腕,麻药的作用渐渐消退,钻心的疼痛一阵一阵,不断刺激他的神经·尽管如此,他依然保持着温婉的微笑,踩着高跟鞋,优雅地步回自己的专用休息室。
关上房间门,他终于放松下来,拉下丝巾,脱下外套,蹬掉高跟鞋,褪下连裤袜,只穿一条镂空的吊带裙,光脚走到宽大的沙发前,倒上去,闭上眼睛··他早就料到,总有一天,会出现这样的结局,世界上没有常胜将军,拿破仑也会遭遇滑铁卢。
只是,他的厄运,才刚刚开始··他知道,自己掌握了太多秘密,最多一天,辞职的消息就会传得沸沸扬扬,随之而来的,必然是源源不断要找他报仇、或者灭口的人,他的后半生,将在逃亡中度过了……得想个办法脱身刚刚接过一个神秘的电话,他接受了他们的建议。
门被轻轻推开,他知道是谁,没有睁眼……·一股熟悉的体热贴近,一双有力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将他搂起来,拥进怀中··这怀抱,带来了他此刻最需要的温暖,他顿时觉得手腕疼痛减轻了不少。
软软地靠在亨利的肩头,今生第一次,他流出了眼泪··他太爱亨利,这个愿意当着所有人的面为他哭泣的人,这世界唯一比自己还心疼自己的人,但是,他们将不得不永远分离……·幸亏他又聋又哑,不用担心受到自己的牵连。
他已经给亨利留下了足够他后半生生活的钱,不能再亲自照顾他了·这世界,原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出来混,迟早要还,根本就没有可以退出的江湖……·虐恋情深婚恋西方罗曼边缘恋歌·温润的嘴唇贴上文森特的脸,柔软的舌尖添尽了挂在他脸上的泪,文森特睁开眼睛,看见亨利湛蓝迷蒙的双眼,倾泻着欲语还休的爱怜。
文森特最爱这双会说话的眼睛··亨利来赌场的第一天,他就注意到这个眼神忧郁的英俊男生,知道他是聋哑人后,对他产生了特别的关注·身处特殊位置,文森特有太多秘密需要守护,一向对所有人保持戒备,但亨利,聋哑赋予他一种奇异的沉静气质,像一汪深邃神秘的湖。
不知不觉,文森特被他吸引,第一次与他互诉心声之后,文森特的人生不再孤独··“亲爱的”文森特想对亨利说话,却突然发现,断掉一只手,自己没办法表达完整的哑语,他心中一阵刺痛,脸随之变得苍白。
(二)·“疼吗”当亨利用打着结的舌头说出这两个字,文森特惊讶得全身僵硬,猛然坐直,右手用力将他推到一边··“你是谁”此时,文森特身体阵阵发冷,心中的天空轰然倒塌。
八年,陪在自己身边八年的亨利,俘获了自己全心爱恋的亨利,竟然是装聋作哑·他,究竟是谁派来的卧底·文森特迅速从沙发缝里摸出手枪,对准了这个熟悉的陌生人,眼里喷出抑制不住的痛楚。
亨利将双手举过头顶,脸上带着深深的歉意:“文森…亲爱的,你…听我…解释…”·文森特第一次听亨利说话,语速很慢,嗓音浑厚动听,娓娓传入的耳朵,美妙如绽放的花朵,竟然在他心中激起一阵一阵的电波。
“说”文森特咬咬牙,强忍心中翻涌的各种滋味,冷冷地看着对面的人··换了别人,他早就一枪崩掉了,懒得听什么解释,可是,对着这个自己爱了八年、爱到骨髓里的人,他第一次感觉,枪,是这样的沉重。
“我…好长时间…没讲话,你…慢慢…听·”亨利迎着文森特的枪口,坐回他身边,把他揽入怀中,文森特一阵晕眩,无力地挣扎了一下,枪口依然顶着亨利的胸口。
“亲爱的…,我做梦…都想,有一天…能这样搂着你,开口…跟你说话,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天·是的,我是…财团派到你身边的卧底……”贴着文森特的耳根,亨利的口齿渐渐流利。
听到这里,文森特的心猛然抽搐,把枪往前一顶,大喊:“滚开”原来,亨利在赌场众人面前潸然而下的泪水,不是为他而流,而是表演给几大财团看的。
胸口被枪口顶疼,亨利只好松开文森特,靠在他脚边,跪下来,双手抚在他膝盖上··“对不起,文森,对不起……”亨利心疼地望着文森特苍白的脸,这张脸上,从来都挂着温婉优雅的笑容,第一次浮现楚痛和软弱。
“我大学毕业时,被财团高薪招聘,经过格斗和哑语培训,安插到赌场做事·因为财团知道你会哑语,所以,让我以聋哑人的身份接近你,他们明白,会听会说的人,绝对得不到你的信任。
是的,我一直在向财团汇报你的情况,直到半小时前·但是,文森,这些年,我又聋又哑,你照顾我,关心我,爱护我,给了我打小就渴望的温暖,就算是一块冰,也早已被你融化,何况,我也有一颗心……以后,我要跟你在一起,用生命保护你”亨利说完,把脸埋在文森特修长的大腿上。
(三)·文森特一言不发,铁青着脸,狠狠一脚,把亨利踹开,枪口依然对着他··亨利跌在一边,又爬回来,抱紧文森特的腿,把他的双膝顶在自己的胸脯上··“亲爱的,对不起,你开枪吧,我愿意死在你手里”望着文森特的眼睛,亨利的声音,内疚中饱含深情。
文森特定定地看着亨利,拇指缓缓扣开手枪保险栓,眼睛布满寒霜·在自己身边卧底,欺骗自己的感情八年,这些,令他不能容忍,无论是谁,都不能这样欺骗文森特·他把枪顶上亨利的额头,亨利闭上眼睛……·半晌,他又把枪口移到亨利的喉咙,最后,又对准胸口心脏位置……·“砰”文森特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扔掉枪,“啪啪”用力打了亨利两巴掌。
亨利白皙的脸上立即生出几道殷红的指印,他睁开眼睛,望着文森特爱恨交织的双眸,轻轻说:“文森,你知道吗能开口对你说我爱你,我是多么开心我爱你,文森——”·亨利说着,突然起身,伸出双臂用力抱住文森特,嘴贴上他丰盈的唇。
文森特顿时全身酥软,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张开嘴··四片嘴唇碰触交接,缠绵允吸,几分陌生,几分熟悉,几分苦涩,几分甜蜜··此时此刻,文森特陷入从未有过的脆弱,无论亨利是敌人还是朋友,他都愿意被他搂在怀里,吻着,吻着,就算是受骗,他也心甘情愿被再骗一次。
被亨利拥紧,文森特一颗凌乱的心逐渐安宁··(四)·晚上9:00,伦敦市区,亨利公寓··文森特穿着红色的丝绸睡裙,坐在镜子前,身后站着亨利,身穿睡袍,手持风筒,撩起他的头发,吹着水珠。
头发吹干,亨利双手爱怜地抚摸文森特的脖子,低头,吻一吻文森特金色的发卷,闻一闻发丝的幽香,在他耳边低语:“文森,以后你不能离开我了,我要一辈子照顾你。”
说完,坐到文森特身边,柔声说:“亲爱的,转过来我帮你化妆,让你跟平时一样漂亮·”·文森特转过身,一双女人般柔美的双眸,含着亨利从未见过的忧伤,温柔地注视着他英俊的脸庞。
这目光,在亨利体内荡起阵阵甜蜜的涟漪·不知从哪一天开始,他就醉溺在这双秋水流转的深瞳里,不再寻求治愈··“亲爱的,你不化妆也一样好看”亨利痴迷地看着文森特,手轻轻抚摸他光滑细嫩的脸蛋。
第一次听见亨利用语言称赞,文森特脸上泛起羞涩的红晕,比任何女人都风情万种的模样,将亨利的心撩拨得颤颤的,他情不自禁地靠过去,贴上文森特微烫的面颊,嘴唇在他耳际摩挲。
“我爱你……文森,爱你……”几个字,亨利反复低吟,恨不得说上一千遍,一万遍,把八年没说的一起补回来,一点都没有在意,文森特一直都很沉默。
他们脸颊贴在一起,耳鬓厮磨,缠绵碰触……·良久,亨利拿起旁边的化妆包:“刚才去你家,把你特地嘱咐的宝贝拿来了,放心,肯定没人跟踪·”·说完,拿出一支眉笔,笔尖触上文森特的眉毛。
为文森特描完口红,“真美”亨利微笑着叹道··然后,他起身,拿出手机,打开音乐··奥斯卡金曲The Last Waltz《最后的华尔兹》在客厅回旋。
回到文森特面前,他优雅地弯腰,做出邀请的姿势,文森特浅笑盈盈,站起来··亨利将他受伤的左臂轻轻搭在肩头,右手揽住他的纤腰,左手握住他修长的手,抬起手臂,伸直。
随着华尔兹优美的旋律,他们轻盈起舞··……·I had the last waltz with you 我同你共舞最后的华尔兹·Two lonely people together 心与心的碰撞赶走寂寞·I fell in love with you 当我们坠入爱河·The last waltz should last forever 最后的华尔兹将永远延续·……·在男声苍凉优美的吟唱中,他和他,在漫舞中沉醉,在旋转中微醺,流淌不息的爱,随飞扬的裙裾飘起,在和谐的舞步里融化。
音乐缓缓退去,他俩相拥亲吻,温存揉抚……似乎完全忘记,今晚一过,就将亡命天涯··(五)·凌晨4:00,M4公路··亨利开着一辆租来的雷诺轿车,奔驰在去威尔士卡迪夫机场的路上。
他们,准备从那里乘早班飞机离开英国··副驾驶位置上,文森特捏着一只口红,翻开汽车遮阳板,凑近化妆镜,端详自己的容颜··汽车开过7号出入口,后面跟上来一辆黑色的轿车,车速飞快,车灯离他们越来越近。
文森特将口红塞进内衣口袋,抄起座位上的手枪,指着正在开车的亨利,咬牙切齿地说:“你,出卖我”·亨利大吃一惊,一边将汽车猛然加速,一边说:“文森,别发疯了,我怎么会出卖你”·“除了你没人知道我的行踪。
停车”文森特命令道··“不,你坐好,我能摆脱他们”亨利继续加速,“啪”一颗子弹打来,将后车窗玻璃击得粉碎。
“砰”文森特打出一发子弹,从亨利前额擦过,穿窗而出,他瞪着眼睛,大声说:“停车不然,下一枪就打你的头”·“吱——”亨利猛踩刹车,车子在最中间的一条道上停下,正好经过泰晤士河桥面。
他不明白文森特为什么会误会自己,于是下定决心,就是死,也要抱着文森特,就让后面追来的人把他俩打成马蜂窝吧··车还未完全停稳,文森特就打开车门,瞄着腰,从车前绕过,迅速跨越栏杆,跑上逆道,一头金发在路灯下闪亮。
亨利感觉他似乎想从对面跳水,于是打开车门,准备跟上去··“砰砰…..”一排子弹对着金发追了过去,在路中心的护栏上溅起一片火花,封锁了亨利追上去的路。
亨利抄起文森特丢在座位上的手枪,对着后车驾驶位扣动扳机,“嗑”,枪里居然没有子弹了··“Shit”他暗骂一声,立即从腰间拔出自己的枪,射击,也没有子弹他心中突然涌出一股不祥的预感,回转头,正好看见文森特似乎中枪,一个趔趄,扑倒在对面路中央。
什么也顾不了,他跳下车··“吱——”一辆无牌黑色轿车停在他的车后,四个穿风衣戴头罩的健壮男子跳下车,每人左右手各持一把手枪,八只枪口对准他。
他扔掉手里的枪,双手举过头顶,心中牵挂着文森特的安危,焦虑万分··“轰——”一道白色的灯光刺过来,对面车道高速驶来一辆加长集装箱车,霎时,文森特的身体被卷入车肚下,车过之后,留下一具脑浆崩裂的金发扁尸,趴在一滩猩红的血水中。
看见瞬间发生的一切,亨利震惊地张开嘴,双目眦裂··两持枪男子收起枪,跳过护栏,迅速走近,看了一下地面的尸体,旋即回到车上··黑色轿车扬长而去。
“文森——”亨利在心中哀嚎,他知道,这条路上,两个方向都有摄像头,扮演了近十年聋哑,他习惯性地没有出声··踉跄着跪倒在压扁的尸体前,他所有的感觉都已麻木……·跪了半晌,他拖起地上的尸体,扔进泰晤士河。
“噗通”,随着河面溅起水花,他知道,有一种东西,永远离开了他的灵魂··回到雷诺车上,他发动汽车,向前开了一阵,找到掉头的路口,向伦敦方向返回。
一路上,他好几次在紧急停靠带将车停下来,因为,前方的道路被泪眼模糊……·(六)·回到家,他把自己里里外外洗净,给手机插上充电器,循环播放着那首最后的华尔兹,趴在床上,将文森特的红色丝绸睡衣压在脸庞下,枕着他的味道,闭上眼睛……·恍恍惚惚中,他感觉自己抱着文森特,亲吻他的红唇,突然,怀里的身体变成了一具扁尸,文森特披头散发,满脸鲜血,瞪着圆眼睛看着他,“亨利,你出卖我”,眼珠突然破裂,涌出串串血泪……·虐恋情深婚恋西方罗曼边缘恋歌·“No……”他大叫一声,从梦中惊醒,猛地坐起来,一身湿漉漉的冷汗……·“嘟——”,手机震动,亨利拿起来一看,屏幕上写着两个字:“开门”·他裹上睡衣,走到门口,从猫眼一望,门外站着一个气质典雅的漂亮女人,金色的直发瀑布般披垂在肩上。
亨利打开门:“米莉”·“斯蒂文”被称为米莉的女子身穿Prada最新款皮草长大衣,跟着亨利进门。
“请坐”亨利在沙发坐下··米莉在沙发另一端优雅地坐下来,姣好的面容带着欣喜的微笑:“斯蒂文,我迫不及待地从米兰飞来,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介于你这些年卧薪尝胆的努力,勃朗特夫人完全接纳了你。
恭喜你,正式成为勃朗特家族的一员,以后,再不会有人因为你是私生子而给你白眼和歧视·家族的叔叔婶婶们共同决定,赌场以后就交给你管理,你学会了文森特的全部经验,又是自己人,他们很放心。”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消息,米莉·恐怕我不愿意担当这个重任,会让他们失望了·”亨利淡淡地说··米莉眼神满是惊讶:“斯蒂文,赌场CEO权力巨大,财源滚滚,如此诱惑,你为什么不接你不会是爱上那个男妖了吧”·亨利帅气的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会吗你应该知道,我只喜欢女人。”
“嗯……那,我们还能回到八年前吗”米莉看着亨利,媚眼迷蒙··“当然”亨利靠过去,伸出修长有力的手臂,揽过面前娇小的女人。
“斯蒂文,你终于不用再陪伴那个假妖精了……”米莉的声音带着嫉妒和快意,说完,钻进他怀里··亨利体内积聚了太多莫名的失落需要宣泄……·然后,他丢开米莉,起身去了浴室。
莲蓬头的水从头顶倾泻而下,冲刷着他不停涌出的泪,亲爱的文森,没有你,我再也找不到自己·此情可待成追忆·爱的人既已远去,没有人,能再与他分享那蚀骨销魂的爱情……·亲爱的文森,你就是变成骨灰我也认识,没有我的日子,愿你在他乡幸福我会,用一生的时间来忘记你·……·(七)·文森特趴在地上,集装箱车开过来,车肚打开,一只钳爪准确地将他夹入车厢,同时,车厢里推出了一具代替他的尸体,送入车轮。
这是一台特别的集装箱车,厢内像一个实验室,有各种屏幕仪器瓶瓶罐罐,里面有两个魁梧的男子,和一个女人,均戴着口罩穿着白卦·等文森特坐定,一男子向他伸出手。
文森特从衣袋内掏出口红,放在男子手中··那男子将口红旋开,掰掉上面的口红膏,一只伪装好的U盘露出来,他将U盘迅速插入电脑,数据开始传输··大约二十分钟,全部传完,随后,男子将U盘丢进一只装着不明液体的瓶子,“嗤——”U盘在液体中冒泡,很快融化成渣。
过了十五分钟,电脑显示,“经核实,资料真实”男子向女子点点头··女子拿出工具,很快将文森特的披肩金发剪成男士板寸,洗净他的妆容,给他戴上一只金丝边眼镜,换上男士衣服,配上假肢。
除去多余的修饰,就是文森特最好的伪装··最后,女子给他拍了一张照片··很快,打印机中出来一张护照··“这是你的新身份·机票、零钞、简单日用品都在包里,希斯罗机场9:00,好自为之”·说完,女子递给他护照和一只旅行包,车停下。
·路边有一辆出租车在等他,将他送到希斯罗机场··旅行包沉甸甸的,坐在出租车后座位,他拉开包,里面装有一只便携冰箱··伦敦的城市越来越小,终于消失在一片云雾中,文森特收回望向机窗外的目光。
这趟飞机,飞向南半球的澳大利亚悉尼……·这世界,再也没有一个叫文森特.瓦伦丁的人存在了·断手后不久,他接到一个神秘电话,如果他愿意将这些年掌握的各色来赌场洗钱以及作为杀人中介的相关资料交出,对方愿意帮他制造人间蒸发。
他接受了这个建议,只是,不能带上心爱的人……·无论亨利是谁的卧底,他都不介意,他知道亨利这些年是爱他的,那种发自心灵深处的爱,他的心能够听出来。
他很高兴亨利不是真的聋哑,让自己能够放心离开·从今以后,他不会再碰女装,也许会娶妻生子,但是,他的心,永远在他那里,他的爱,永远留给回忆·戴上耳机,他选择音乐,是那首,《最后的华尔兹》,他静静地听着,闭上眼睛,仿佛看见自己依然穿着红裙,被亨利揽在怀里,随音律一起旋转、旋转……·(八)·第二天,亨利公寓。
一名警察、一名律师和一名手语翻译坐在客厅··“兰迪先生,录像里表明,瓦伦丁先生被这辆无牌集装箱车压过,从尸体已经被压扁可以推断他当场身亡。
你当时在场,能确认这个事实吗为什么将他的尸体丢进泰晤士河”警员问··“确认,他当场死亡·我不能说话,没办法用手机报警,放在原地,担心其他车辆路过再次碾压他,抛在路边,又担心吓坏路人,所以,就丢进河里了。”
亨利比划着··“嗯,目前,尸体已经打捞上来,肺部实验表明,他是死去之后才被扔进河里,所以,死亡与你无关·他被压又被泡,已经面目全非。
他是孤儿,也没有DNA数据可以验证,目前警方直接做出了死亡判定·这里是我们的谈话记录,请过目后签字·”警员说··亨利签完字,警员离开。
“兰迪先生,瓦伦丁先生生前立下遗嘱,将名下的全部财产留给了你·我们已经统计出来,现金、股票、有价证券和房产,累计市值1.8亿美元,扣除40%的税,余额是1.08亿美元,需要您配合,履行一些手续。”
律师说··亨利点点头,湛蓝的眼睛涌满泪水··作者有话要说:·☆、慕恋·【第三篇 慕恋】·八年前··(一)·“咚咚咚”有人轻轻敲门,门外有个声音说:“先生,他来了。”
“进来”文森特端着一杯红酒,坐在沙发上··赌场的总管将系统维护工程师亨利,带进了文森特的专用休息室,送到他面前,鞠了个躬,转身离开房间,关上门。
亨利是个英俊的男生,身形挺拔,亚麻色的头发散垂在耳际,皮肤干净清爽,眼睛湛蓝迷蒙,鼻梁流畅挺拔,嘴唇圆润丰盈,此时微微张开,看起来像在等着人吻上去··现在,他笔直地站在文森特面前,脸上挂着殷勤的微笑。
文森特有异装癖,总把自己打扮成妖娆女人的模样·他身材瘦削,皮肤细腻,金色的头发烫成大波浪披在肩上,与他的瓜子脸相得益彰,嘴唇艳红性感,一双比女人还妖媚的眼睛,见到入眼的帅哥就会闪电,即使不爱男人的男人,也容易莫名其妙地被这双媚眼击倒。
现在,这双眼睛,正色迷迷地看着亨利,上上下下打量他,看得亨利的脸泛起一层红晕··文森特喜欢帅哥,凡是他看上的,总要搞到手,这一次,他看上了才来赌场一个月的亨利。
亨利是聋哑人,对聋哑人,文森特有特别的感觉,因为,收养他的爷爷,就不会说话,因此,文森特会哑语··文森特用目光把亨利看了个够,然后满意地媚笑起来,用手语示意:“脱掉衣服”·亨利顺从地解开西装纽扣,将外套脱下来,里面穿着白色的衬衣,未系领带,结实的肌肉,将衬衣胀得满满的。
文森特眯了眯眼睛,伸出舌尖,从左至右,在两片红唇中缓缓划过,继续用哑语说:“再脱”·亨利犹豫了一下,开始解自己的衬衣扣子,最后,将衬衣脱下来,外套和衬衣都搭在胳膊上。
文森特开始欣赏亨利的肌肉,肩肌、胸肌,长着条条结实的纹路,丰满隆起,与英俊的脸庞搭配得浑然一体··“扔掉衣服,过来”文森特对亨利示意。
亨利将衣服扔在地上,走近文森特身边,迎面扑来一股幽香··文森特将红酒放在一旁,站起来,凑近亨利的耳朵,纤长的手指搭上了亨利的肩膀,顺着三角肌的纹路轻轻下划。
“你长得真帅”文森特叹息着说,他知道亨利听不见··文森特的嘴碰上了亨利的耳朵,张开嘴,将亨利的耳垂咬住,亨利的身体微微颤抖,皮肤开始发热,呼吸加快......·(二)·文森特突然放开他,坐下来,端起了酒杯,快意地靠在沙发上,欣赏着亨利手足无措的样子。
又抿了一口酒,文森特抬头看着亨利,此时,亨利满脸绯红,不敢直视文森特··文森特端着酒杯站起来,缓缓上举,在亨利的头顶上,他倒过酒杯··红酒顺着亨利的头,慢慢划过脸庞,滴到胸脯上。
酒香在房间漫溢··顺着红酒滑落的方向,文森特靠近,舔吸......·亨利再也忍受不住了,一把揽起文森特,将这个男妖精抱在怀里,贴上他酒香满溢的嘴唇··刚吻几下,文森特就推开他,从他的怀里挣出来,对他示意:“你走吧”·亨利捡起地面的衣服,慌慌张张地穿起来,离开了文森特的休息室。
......·来赌场的第一天,远远见到文森特,他就被他比女人还漂亮妖邪千倍的外表吸引,他知道他是男人,但是,阻止不了他在心里仰慕他··见过文森特之后,亨利的眼里再无女人。
粗坯的男人,更不是他的菜··亨利背后的财团知道文森特喜欢玩弄帅哥,亨利从四大财团十几个适龄后辈男生中被挑出来,到赌场卧底,监视文森特··亨利是私生子,在家族没有自己的产业,父亲早就为他设计好,长大到赌场做总管,等待机会,亲自管理赌场。
因此,从7岁起,每年都将他送去俄罗斯的一个秘密培训基地,接受两个月残酷到非人的特种训练··在美国上大学期间,他练就了高明的黑客技能。
大学毕业后,开始读研不到一学期,父亲找他谈话,说财团挑中了他,让他去财团联合持股的欧洲最大赌场卧底··这赌场,是财团所有联合生意中最赚钱的项目,卧底,可以获得分红的十分之一。
上一任卧底,财团的一位叔叔,现任赌场总管,已经干了二十多年··一年前,财团用高薪和全部管理权,将美国拉斯维加斯一位年轻经理人文森特聘请过来,并承诺给予十分之一的赌场分红。
上任之后,文森特对赌城软硬件系统进行电子化升级,对赌场的人事、规则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建成了无死角的内部摄像系统,自动门禁、红外报警等系统;客户实行会员制,依照赌客缴纳的年费,将客户层次进行了分级;赌城员工,全面裁员和换血,重新招募了一批受过专业培训的年轻人。
保镖人数,删减了三分之二··全新的赌城,活力十足,很快吸引了更多的欧洲有钱人·文森特大学兼修过经济专业,洗钱手法高明隐蔽,这一部分生意也快速增长,因此,赌场利润在大幅度提升。
文森特权力巨大、盛气凌人,加上科技化的应用,老总管的监督已经力不从心,要求退休··亨利接受了任务,只是,他的卧底任务更加艰巨,必须假扮聋哑,吸引文森特的注意。
要接近文森特,亨利只能等待,等着他主动靠近自己··自从那天将亨利唤进自己的休息室,文森特没再单独找过亨利··虐恋情深婚恋西方罗曼边缘恋歌·亨利最初在心中期盼了半个月,慢慢地,文森特舔他的一幕变成了甜蜜的回忆……·(三)·转眼到了秋天。
一天早晨,文森特开车到赌城,进入必经的林间路不久,感觉汽车颠了一下··他靠边,下车查看,发现右后胎被刺破,漏气了,于是,打开后备箱,准备换备胎。
刚旋开备胎螺丝,他听见后面传来摩托车声,两辆摩托车飞速驶过来··文森特嗅出危险的气息,立即伸手摸后备箱里的手枪··还没够到,“吱——”,一辆摩托车已经到达他身后,一件硬帮帮的东西顶上他的后脑。
“出来”一个恶狠狠的男声响起··他听出来,是原赌城保镖队长安德鲁·安德鲁在裁员时被辞退·他已经年过四十,在赌场干了近二十年,与老总管关系良好。
老总管因为他,曾向文森特求情,被文森特拒绝··安德鲁离开时,当着文森特的面,骂他“人妖”··文森特没有理会他,让身边的人将他轰了出去。
某天,在回家路上,安德鲁被两个人拦在路边,一通暴揍之后,腿被打断··他把这笔帐算到了文森特头上··现在,他的伤刚刚痊愈,就带着弟弟利亚,前来报仇。
此时,利亚的枪顶着文森特的头··“走”安德鲁兄弟俩,连推带拽,将文森特带到树林深处··看看离大路已经很远,安德鲁把文森特推到一颗树前,拽下他脖子上的丝巾,又扯掉几根树蔓,将文森特双手反剪,从树后把两只手腕捆了个结实。
利亚收起枪,放进自己的裤子口袋里··安德鲁左右一望,地面有一根带刺的树棍,捡起来,站到文森特面前,骂骂咧咧地说:“该死的妖孽,敢断我的腿,今天,我也要打断你的腿,然后把你扔在这里,让野狗一片一片撕碎。”
他一边骂,一边对着文森特裙子下的长腿猛击下去··文森特咬紧牙,闭上眼睛··“哥,停一下”·利亚冲过来,拉住了安德鲁挥出的棍子。
“干嘛”安德鲁恼怒地问··“哥”利亚一脸讪笑,小心翼翼地说:“要不,你让我先玩玩,这妞,实在太诱人了”说着,咽了一下口水。
“呸”安德鲁一巴掌打过去:“你脑子进水了他是男的”·说完,又举起了棍子。
利亚挡住他:“哥,求你,我玩过你再打,男的我也要”·在文森特伏在车后备箱的时候,利亚用枪顶住他的头,当文森特伸开身体,他立即被他艳丽的容颜惊得目瞪口呆,从来没见过如此漂亮的,男人·一路上,文森特的体香丝丝飘进他的鼻翼,他暗中嗅着,内心躁动不已。
在哥哥捆文森特的时候,文森特不住地向他抛媚眼,撩得他心痒痒的,要不是哥哥在,他早上去搂住亲两口了·见哥哥拿着大棍子恶狠狠地抽下去,他实在于心不忍,已经暗中想好,先玩玩,爽过以后,拉住哥哥,把他放了。
无论他是男是女,美到这份上,谁舍得让他断腿啊·(四)·“没出息,快点”·安德鲁无奈地说,往旁边走了几步,坐到一颗大树后面去了。
“你给我解开绳子吧,我的手好酸·”文森特装出世界上最纯洁最可怜的样子,低声对利亚说··刚才,他一直用眼神勾引利亚,如果他能解开绳子,自己就想办法拿到他裤兜里的枪。
利亚走到文森特身后,刚碰到手,想了想,又回到文森特面前,摸着他的脸,一脸淫邪的笑容:“放心,美男,和你爽过,我就解开绳子,你赶紧跑·现在,我喜欢你被捆住让我玩,如果你能挣扎几下,再凄惨地叫上几声,我会感觉更爽。”
说完,身体靠近文森特:“你真是男的”一边问,一边将手伸向文森特的身体··还没碰到文森特,“哗啦”一个人从旁边的树上跳下来,“碰”一脚,踢在利亚脸上,利亚的右边脸立即肿起来,眼眶下咧开一个大口,血雾飞喷,摔倒在地。
原来,亨利骑摩托路过,看见文森特的车停在路边,后胎被人为破坏,两辆摩托车停在车后,凭间谍的直觉,他知道文森特遭到绑架了·他追着他们留下的痕迹过来,快到的时候,为了不让自己踩着树叶发出声音,于是,攀了几棵树过来。
在树上,他看见文森特受欺负,立即怒火中烧,飞身下树··文森特一看,来的是赌场维护工程师亨利,本想立即告诉他去拿利亚的手枪,突然想起他听不见,只好默不作声地看着。
安德鲁听见声音,从树后出来,一看,挥着大棍向亨利冲过来··亨利低身躲过,迅速绕到他身后··利亚掏出枪,但不敢扣扳机,怕打中哥哥··亨利对着安德鲁的背心一脚,向利亚的方向飞踹出去。
哥哥身体飞来,利亚被压了个结实,两人的头撞在一起,眼前金星四溅··“砰”利亚乱扣扳机,子弹朝天空飞出去,“啪”,一只麻雀掉下来。
亨利跨过来,一脚踹到利亚手腕上,枪踹落··他迅速弯腰,把枪捡在手里··两兄弟想爬起来,亨利心中堵着莫名的怒火,他过去,左右开脚,对这两个家伙一阵狠踢,踢得两人牙齿飞落,满脸鲜血,不住求饶。
文森特一直面无表情,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终于发泄够了,亨利停下来,望着文森特··“先生,拿这俩家伙怎么办”亨利用手语问。
“你们走吧”文森特淡淡地对两兄弟说,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兄弟俩赶紧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了··(五)·林子突然安静下来,亨利看向文森特,他穿一身白色衣裙,紧贴树干站得修长,晨曦从树缝穿下来,左一块又一片,在他柔润的身体上投射出斑驳的光影,秋风拂乱他金色的卷发,在白皙的脸庞上丝丝撩动,幽蓝清透的大眼睛,从发缕的空隙时隐时现地透出来,魅惑神秘,美如幻梦。
亨利一时看得痴了,忘记去给文森特解绳子··迷迷糊糊中,亨利感觉自己走近文森特,抱住他,舔吻他丰盈的嘴唇……·一只松鼠从脚背上窜过去,他突然清醒过来,自己依然站在原地,呆呆看着眼前惊艳的男人。
他发现文森特一双秋水般的深瞳,在静静地凝望自己··亨利感觉脸有点烫,呃,他不会以为自己半天没有给他解绑,是想图谋不轨吧虽然,自己刚才的确在脑子里臆想了一番。
他赶紧将手枪放进口袋,上前为文森特解掉丝巾绑绳··文森特揉着手腕,亨利将丝巾递回给他,他接过丝巾,向亨利微笑··“谢谢你·”文森特用哑语比划。
亨利憨笑一下··文森特脸上生出一丝暧昧,继续比划:“没想到你身手如此矫健,难怪肌肉长得那么棒·”·想起上次被文森特挑逗的事,亨利的脸红到耳根。
突然,一只毛茸茸的手从文森特身后伸过来,抓走了他的丝巾··两人被吓了一跳,同时看过去,原来是一只攀在树干上的小猴,此时,正拿着丝巾,蹭蹭地往上窜,跳到一根树枝上,哗,荡到另一颗树上。
亨利迅速掏出枪,抬手要打,文森特挥手阻止他,童心顿起,追了上去··小猴在树枝上轻盈地荡着秋千,荡过一棵又一棵的树,文森特跟着在树下追,亨利也在后面跟着。
松软的落叶铺在厚厚的枯草上,被两人踩得嚓嚓作响,几声清脆的鸟鸣,从头顶划过,和煦的阳光,慢慢将树林的温度升起··跟在自己喜欢的人身后奔跑,看着他飘逸飞舞的金发、摇曳生姿的背影,亨利的心前所未有地悸动。
跑了一会儿,小猴不见踪影,丝巾被挂在一棵树叉上··文森特脱掉袜子,抱着树干爬上去,沿着树杈,张开双臂,摇摇晃晃走向挂丝巾的树梢··亨利在树下紧张地看着,心中为他捏一把汗。
终于拿到丝巾,文森特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回身,脚下一空,从树杈上掉下来··(六)·“嘭”一双手臂接住了他··世界瞬间凝固……·两双眼睛近在咫尺,脉脉对视……·文森特的丝巾从手中滑落,随秋风慢慢飘远……·突然,亨利一阵心慌,赶紧将文森特放下来。
文森特站定,目不转睛地望着亨利的脸,妖媚的眼睛喷出一道钩子,亨利顿觉像被钩子勾住,无力挣扎··文森特慢慢靠近亨利,一股令人迷醉的香,侵入亨利的鼻翼。
亨利感觉透不过气来,他听见自己的心在嘭嘭直响,胸部控制不住地加速起伏,眼睛在万般期待中闭了起来··温软的唇终于贴上亨利的唇,这一次,如此真实,一刹那,甜蜜像闪电一般从唇边蔓延全身,他体内每一个细胞都倏地绽放开来。
张开嘴,他贪婪地亲吻这在想象中吻了无数次的红唇,享受着梦幻般的甜蜜,双臂将文森特搂紧,生怕文森特再次将他推开··文森特的舌头柔韧有力,在亨利的唇间穿越挑动,激起亨利体内颤栗的电波。
亨利渐渐眩晕,不知不觉中,他双手贴上了文森特的皮肤··锦缎般爽滑的感觉融进亨利的手心,细腻的丰盈让他不由自主地加力揉捏··“嗯——”文森特哼唧着扭动了一下身体,亨利被刺激得一阵血涌,拽下了文森特的裙子。
怀里的文森特突然停下所有动作··“不”亨利在心中哀叹,悔意顿生,都怪自己手贱,不应当这样侵犯文森特,能抱着喜欢的人亲吻,抚摸,他已经万分满足,现在,他还没有吻够,摸够……·万般不舍地,他松开手,睁开眼睛,像犯错误的孩子,看向文森特俊美的脸庞,却看见文森特满脸通红,呼吸急促,圆圆的大眼睛瞪着自己,眼中跳动着熊熊的火焰,这火焰,忽地点燃了亨利所有的血,他伸出双手,剥开了文森特的外套……·风儿沙沙吹来,卷起漫天的黄叶,在秋阳流泻的林中飞旋飘落,翩翩起舞;金色的秋菊迎风摇曳,小松鼠推着松果,在树干疾步穿行,几只彩色的蓝山雀,唧唧喳喳地在树梢跳跃轻歌;两具青春的酮体,在草叶床上翻滚纠结,在森森树林中,在瞳瞳秋阳下,谱写激情的旋律,奉献青春的热舞……·作者有话要说:·☆、初爱·(一)·激情平息……·文森特从亨利的怀里起身,穿上自己的衣裙,恢复了平日里温婉的微笑,又变回了那个距离遥远的人。
他捡起亨利的手机,给赌场保镖队长打电话··打完,手机塞回给正在穿衣服的亨利,没再看他,直接往林外走··亨利跟在文森特身后,他想去牵他的手,想去揽他的腰,可是,他什么也没做,只是默默跟着。
走到大路边,保镖队长已经骑着摩托车,在等着文森特··文森特戴上队长递来的头盔,坐上摩托车,“呜——”,摩托车向赌城开去··望着文森特的离开的背影,亨利几分满足,几分落寞,此时他才发现,自己早已深深爱上了文森特。
·爱,是挥之不去的思念,是不求回报的付出,是静夜里反复念叨的名字,是融入灵魂的那个影子··虐恋情深婚恋西方罗曼边缘恋歌·从今以后,他再也忘不了他温馨的香唇,忘不了他温暖的酮体,忘不了他销魂的低吟,忘不了他热辣的舔允……·他感谢上苍,能给自己机会,跟心爱的人如此亲近。
也许,文森特只是感激,但是,自己给他一颗心就足够,从不奢望他会回报一颗心··呆立了很久,亨利才骑着自己的摩托车,驶向赌城··两周之后,首次吸毒的安德鲁,因为吸毒过量,七窍流血,横尸街头。
四周之后,利亚因为与人摩擦斗殴,命根被废除··接下来的时间,文森特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赌场有各色赌客,其中不乏年轻英俊的男子,有的是权势阶层的公子,有的是影视明星,文森特有时候会挽着这些帅哥的胳膊,亨利见了,总有些酸涩和嫉妒,像一头精力无穷却找不到猎物的狮子,一颗心备受煎熬。
(二)·这天,是平安夜,赌场下午三点钟就打烊了,接下来就是圣诞假期·亨利看见文森特离开,进了地下车库·他慢慢收拾完自己的事情,决定走回伦敦市区自己的公寓。
室外天寒地冻,雪花漫天飞舞,亨利裹紧自己的羽绒服,戴好帽子,慢慢行走在小路旁的秃树下·他脑中萦绕着文森特娇媚的模样,想起那天激情的甜蜜,他脸上会露出会心的微笑,又想起文森特被挎在一些陌生男人的胳膊里,他心中又刺痛不已。
整整一年,他的心被文森特折磨得快成灰烬了,为他欢喜为他伤心,只有这冰冷的雪,能够暂时冷却他一颗因为爱被煎熬到沸腾的心··卧底的生活,原来不止是完成任务,原来还需要付出一颗心被践踏被□□......·“文森特,我爱你——”他仰着头,心中对着片片雪花大喊,哪一片,能听见他这颗孤独的心中,到底种着什么·亨利闭上眼睛,冰冷的雪花打在他脸颊上,很快融化成水,文森特,你的心,也能被我融化么·继续往前走,一辆停在路边的绿色路虎越野车映入亨利的眼帘,他心一阵狂跳,这是文森特的车。
车窗玻璃打开,文森特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对他做手势:“上车”·亨利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车里暖烘烘的,亨利脱掉臃肿的羽绒衣,转脸冲文森特微笑。
看见亨利被冻得紫红的鼻头,文森特的眼里流露出一种特别的温柔,亨利顿时万般甜蜜,身心从内而外地欢喜,忍不住笑起来,盯着文森特美丽的脸,向他投去毫无遮拦的爱慕。
被亨利一双填满爱欲的眼睛凝望,文森特白玉般的脸庞,突然变得绯红,他闪避地回头,将车子开起来··最后,文森特的车开进了市区一栋豪华的电梯公寓,他们乘电梯,一直到顶层。
文森特打开门,脱下大衣,转身接过亨利的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橱内··“来”文森特用哑语对亨利示意之后,拉起了亨利的手。
亨利紧紧握住文森特的手·他的手结实,微凉,文森特的手滑腻,温暖,他感受着文森特手心传过来的温度,这温度,一直暖进他的心窝··(三)·文森特把亨利拉进宽大的客厅,按坐在沙发上,转身走到对面墙边,拉开了一面墙的落地窗,回头,做了个手势:“美吗”·亨利睁大了眼睛,伦敦市区在窗外尽收眼底,泰晤士河、伦敦眼、伊丽莎白塔,都穿上了白衣,在黄昏的大雪中静默地壮丽。
“这是我住的地方”文森特坐到亨利旁边,用手语说:“第一次有人到这里,同我分享美景”·“真美,你也很美。”
亨利用手语表示,然后,揽住了文森特的肩··文森特双手搂住亨利的腰,头依着亨利的头,两人的目光,一起望向窗外··圣诞歌从遥远的地方隐隐约约飘进来,他们静静地相拥,听彼此的心跳,数漫舞的雪片,看天空慢慢黑尽。
华灯初上,美丽的伦敦,笼罩在夜色中,包容着两颗偎依的心……·良久,“咕咕……”亨利的肚子叫起来,文森特笑了,按了按他的腹部,亲了亲亨利的脸颊,站起身。
“饿了我给你做好吃的·”对着亨利做完手势,他进了厨房··文森特离开之后,亨利感觉一切就像一场梦,如此温馨,如此甜蜜,是梦吗他楸了楸自己的皮肤,痛的他放下心来,每一个毛孔都塞满了甜蜜。
这里是中央供暖,房间很暖和,只穿衬衣,感觉很舒适··沙发旁放着几本杂志,最新一期的《Biz week》、《Time》以及《Vogue》等·他拿起《time》,翻着,却无心阅读,此时,他的脑子和心都是满满的——文森特。
大约三十分钟,文森特经过客厅,进了自己的卧室··他换了一件黑色的低胸晚礼服,光着脚丫走出来,在亨利的眼中别样地性感··“等久了吧晚餐好了”文森特过来,拉起亨利的手,带他进了餐厅。
餐厅一面也是落地窗,片片雪花在窗外静静飞舞,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杯盘食物··他们面对面坐下来,缀着红酒,品尝美食··“你做的东西真好吃”亨利用手语赞道。
文森特露出开心的笑容:“你喜欢我给你做一辈子”·这手势,令亨利立即停下了手中的叉子,定定地望着灯光下迷人的尤物,巨大的幸福在他体内冲撞翻卷,一辈子,文森特说的是一辈子再傻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份爱的承诺·亨利的感动无以复加,他突然发现,这一年所有的痛楚和几近绝望的相思,都是为了等着这冥冥中注定一刻的到来。
两双眼睛,目光深情相触,亲吻缠绵,互诉爱和相思……·(四)·餐毕,文森特站起来,收拾桌子,亨利走过去,按住他的手,轻轻揉了揉,然后用手语说:“我来,我愿意一辈子洗我们的碟子”·文森特抿抿嘴,温柔地笑了,脸上泛起了发自内心的幸福。
在亨利洗碟子的时候,文森特贴在他背上,环住他的腰,脸拱在他的脖子上:“Henry,你知道吗我有多爱你”·这句话,让亨利的每一根汗毛都幸福地竖起来,可是,扮演着聋哑,他只能当什么都没听见。
·文森特继续说:“看见你第一天我就爱上了你,你长得这么帅,眼睛像海水一般的湛蓝,一身的沉郁气质,不断诱惑我,总想走进你的心探个究竟·可是,我文森特不能将心交给任何人,我压抑自己,忍了一个月,以为可以把你当成所有男人中的一个的时候,将你叫到我那里,可是,我没办法把你当成玩物,当你抱着吻我的时候,我的心在狂跳,不不,谁也不能偷走文森特的心,我控制住自己即将喷发的爱火,将你推走。”
“以后,我不敢再接近你,可是,那天,你救了我,我们彼此赋予,好开心好快乐,我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心灵与身体共同坠入爱河的感觉,它竟然如此的妙不可言为了证明自己是错的,我尝试了很多男人,你知道吗亲爱的,对他们,我没任何兴趣了。
Henry,文森特的’性’福,以后只能靠你一个人了”·说到这里,文森特亲了亲亨利的脖子··“从今天起,文森特就是亨利的人了,亨利也只能属于文森特一个人,谁敢接近你,我会嫉妒,会吃醋,会杀了他,无论男女”文森特继续自言自语。
亨利一直机械地洗着碟子,文森特的每一句话,都令他又是吃惊,又是感动,原来,文森特也跟自己一样,在痛苦地压抑自己心中的爱··“文森,自从见过你,亨利就不再喜欢女人,更不会喜欢男人,只喜欢这个上帝为我打造的、独一无二的女男人——文森特”亨利在心里回应。
洗完了所有碟子,他回转身,一手揽住文森特的腿弯,一手揽住他的肩膀,把他横着抱起来··文森特娇羞地搂住亨利的脖子··亨利将文森特抱进卧室,扔到床上,心想:“让我用行动来说我爱你,给你性福”·(五)·黑暗中,亨利听见臂弯里的文森特呼吸均匀,似乎睡着了。
可是,他无法入眠,甜蜜的感觉一遍又一遍,随着他的回味在体内穿梭·他不愿意入眠,只想留住这份美妙,直到永远·他知道,明天醒来,文森特还会在他身边。
感谢命运的眷顾,给他带来了他爱到骨髓里的人··对文森特,他一见钟情·一见之后,有些人,会慢慢忘记,而这个人,却日复一日,浸透他的心··文森特生着女人的外表,却是男人的骨髓,亨利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点,仰慕中多了一份敬重。
文森特出道早,现在才二十三岁,却有着非同一般的眼界和魄力·亨利很快明白,财团选他来,不只是监督文森特,更是要辅助他,让生意走向更大的成功··于是,他积极跟老总管学习赌场内部事务管理,努力为新旧势力搭建桥梁,逐渐得心应手。
扮演聋哑的好处,就是闲话少听,闭嘴干活,他在赌场建立了一种新的风气··跟文森特各种接触中,亨利越来越敬重他,越来越爱他··今天,是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特别的日子,他爱的人,走进了他的生命,一样倾心爱恋着他,将身心完全交付给他……从今以后,他肩上多了一份责任,他要好好保护他,照顾他,与他共担风雨,共度一生·“文森特,我多么爱你”亨利吻着他的发丝,在心中甜蜜地诉说,慢慢地,困倦袭来,他闭上眼睛,微笑着进入梦乡。
这一夜,文森特睡得特别香甜,天色已明,他醒来,睁开眼,看见枕边还在熟睡的亨利,左臂揽着自己的脖子,右手握着自己的手,仿佛怕自己跑掉··二十三年,生命中的第一次,当他从梦中醒来,身边还躺着另一个人,让他幸福得想流眼泪。
睡梦中的亨利,嘴角挂着一丝微笑,雪后初晴,一抹晨曦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划过他挺拔的鼻梁,在英俊的脸庞上熠熠发光··“真帅”望着那张怎么也看不够的脸,他不禁在心里感叹。
“色胆包天”这几个字,或许说的就是自己,文森特自嘲地想··自从收养他的哑爷爷被杀,他从未想到,今生,他会这样去爱一个人,这样毫不设防地让一个人靠近他,拥有他的身体,占据他的灵魂。
(六)·认识亨利以前,文森特的生命,一直在黑暗和冰冷中穿行,从来没接触过温暖和阳光··文森特生于美国马萨诸塞州,出生不久,他被一个小被子裹住,扔在街头。
爷爷捡起他,将他带回家抚养··爷爷是单身黑人,抚养他的时候已经50岁了,靠贩卖毒品为生,客户主要是街头□□··由于政府严厉打击,他生意一般,酷爱赌博,常常没钱,因此,从小,文森特就穿着各种□□淘汰的衣物,加之他长得像女孩儿,爷爷就将他像女孩一样养着。
很小,他就跟着爷爷贩毒,学会了八面玲珑地讨好□□、皮条客和各种街头混混,他长相乖巧,嘴甜,那一带所有的人都喜欢他··爷爷以前不哑,后来因为赌博欠债,被割掉了舌头。
脾气变得暴戾,文森特一直小心翼翼地跟着他··他天资聪颖,喜欢读书,因此,学业非常优秀··他性格冷静,精于算计,处事圆滑,跟各种人都打得火热,老师同学都很欢迎他。
16岁,他高中毕业,因为优秀的学业、卓越的能力和贫困的家境,被一所常青藤大学录取,得到了全额助学金··悲剧在那个暑假发生··由于爷爷残疾后,不能再出去卖毒品,依然嗜赌,看他有时因为欠赌债被殴打,文森特很心疼,就偷偷在校园外继续卖毒品,尽力满足他。
可是,高中学习越来越紧张,文森特的心思大部分转到学业上,没有看紧爷爷,爷爷在外面欠了很大一笔赌债··一天,五个凶神恶煞的人冲进了他们简陋的家·哑爷爷,他唯一的亲人,被乱拳打死。
虐恋情深婚恋西方罗曼边缘恋歌·文森特没有流泪,他记住了这些人的容貌和名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下定决心,迟早有一天,他会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文森特主修应用数学专业,他计算天赋极强,概率意识超越普通人,为了早日报仇,他业余时间钻研各种赌技,假期到一些赌场打工,培训赌博技能。
赌博是他的工具,不是他的嗜好,因此,他从不贪婪,无论何时,都能保持冷静·冷静不贪,加上数学基础和天赋,他赌博所向披靡,在圈子里开始小有名气··大学高年级,他兼修了经济类专业,让非法赚取的钱合法化,是他暗中研究的目标。
20岁,他毕业,在拉斯维加斯应聘上一个赌场经理人职位,出众的社交能力和赌技让他很快崭露头角··当他赚到足够的钱的时候,他倾尽自己所有,买通了一个杀手,把曾经害哑爷爷的恶徒一一杀死。
通过这事,他突然发现,世上有许多跟他一样的人,有各种理由需要杀掉一些人,于是,他利用赌场工作之利,暗地里为杀手接活,做起了中介,慢慢地,他手上积累了一些杀手,客户也开始增多。
第二年,欧洲几大财团将他聘用到英国·一些杀手也跟着他,到欧洲混世界··有了四大财团的背景,他手下的杀手越来越多,中介生意越做越大··他的经历,他的业务,让他从来不信任任何人。
(七)·现在,他将亨利带回了自己的家,还躺在他怀里甜甜地做梦,这违反了他做人的原则,也可能带给他危险,可是,他愿意·亨利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他用手机打字跟大家交流,帅气的脸上总是挂着微笑·他做维护工程师,赌场软件硬件系统从来没出过问题·他深得老总管的信任,帮助管理升级后的赌场事务,让文森特从内耗中脱身,专心扩展赌场业务。
他还身手矫健,赌场最壮的保镖也被他治得服服帖帖··他像海水一样沉静,蓝色眼睛里跳动着忧郁,灵魂深处游荡着孤独……·他在爱着自己文森特能强烈地感应到这份爱。
第一次被亨利抱在怀里亲吻,他就感受到了那爱的温度,曾经,他害怕被这份火热灼伤·但是,孤独的黑夜,他总能听见他激(度娘)情的呼唤,引他走向那一片令人神往的光明。
第一次肌肤相亲,彻底融化了他冰冷的躯壳,他尘封的心被亨利灼热的身体唤醒,他不愿意再走回黑暗,走回孤独,终于下定决心,让春天进入,与阳光同行··接近一年的孤独思念让他明白,只要埋下了爱的种子,无论如何压抑,它都会长得鲜花烂漫,果满荒原。
他轻轻拨开亨利的手,起床,沐浴·然后,将亨利的衣物放入洗衣机,在衣橱里为他挑选睡衣··文森特的睡衣很多,可是,都是女式的,他找了半天,终于找出一件黑色的宽袍,没有花边,比较中性,于是拿出来,挂在沐浴间。
衣服洗好烘干,他熨平,叠好,放在床边··接着,他进了厨房,煮咖啡,烤面包··在这个圣诞节的早晨,闻名欧洲的新晋赌王文森特,在为自己的男友洗衣煮饭做家务,忙得不亦乐乎。
一切弄好,亨利还没醒,文森特坐到他身边,靠着床背,点燃一支烟,慢慢吐着烟圈,等他醒来··一支烟抽完,亨利终于睁开了眼睛··文森特微笑,用手语说:“亲爱的,圣诞快乐饿了吧我去拿早餐。”
说完,用嘴唇碰了碰亨利的鼻尖,起身出去··亨利起床,进了浴室··沐浴出来,他穿上了文森特准备的睡衣··一股浓浓的咖啡香飘进来,文森特端着早餐进了房间,搁在床桌上,对他示意:“来吧,快吃待会儿我们去公园堆雪人。”
亨利感动极了··“圣诞快乐,亲爱的你要把我宠坏了”亨利对文森特做着手势,然后,张开双臂。
文森特扑进了他的怀中··亨利拥住文森特,吻他的嘴,尝到了淡淡的烟草味,一种无比幸福的味道··“我爱你”,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不知道要到哪一天,才能亲口对他说出这三个字……·作者有话要说:·☆、重逢··十年后。
(一)·这年11月,在悉尼莱顿大酒店四楼大会议厅,第20届世界投资经济论坛正在召开··来自全世界各地的经济学家、银行家、大投行CEO聚集于此,讨论经济形势,发表各自的论点。
斯蒂文.勃朗特陪着妻子米莉.罗西尼,欧洲着名连锁银行意大利盛兴银行总裁,前来参会··米莉出身于欧洲四大财团的家族,婚前,父亲就将家族银行业交给她管理,资产占家族财产的十分之一,其余的,由两个哥哥分别经营。
十年前,斯蒂文放弃了令人垂涎的四大财团欧洲最大赌场的CEO职位,为了彻底掩盖文森特死亡的秘密,与米莉结婚·婚后,斯蒂文出于歉疚和弥补之心,一直全心辅助妻子经营银行。
赌王文森特是一个经营天才,与之打交道的都是欧洲的政治和商界名流,尔虞我诈的手段运用得得心应手,斯蒂文跟了他八年,耳闻目染也学到一部分,在银行的经营中发挥了巨大作用,加上四大家族的人脉,十年间,米莉名下的银行业越做越大,资产翻了好几番,现在,已经跨入欧洲五大银行之列。
米莉一直想将银行20%的股份划到丈夫名下,可是,斯蒂文对财产没有任何兴趣,他自己名下虽无产业,却持有世界几大着名连锁企业的股票、债券,另外拥有不少不动产。
十年前,文森特遗嘱中将过亿美元的资产留给了他,加上他自己八年卧底获得的赌场分红,分散投资之后,资产也在稳定增值,虽然与妻子上百亿美元的个人身价难以比肩,却也没有任何财务上的烦恼。
除了为文森特制造假死的人,这世界,只有斯蒂文知道,文森特还活着,无论多少年过去,他都忘不了他——那个与他共度了八年美好青春的人··当年,文森特将一盘秘密材料交给军情六处,几年之间,军情六处将材料所涉及的危险人物逐一铲除,文森特即使重现江湖,也彻底安全了。
时光飞逝,就算毫不知情的斯蒂文也感觉,江湖中的恩仇,已经轮换了许多玩家,没有谁还记得死去的文森特·因此,他常常幻想,有一天,文森特会突然回来,并且,不再离开。
亨利,这个斯蒂文曾经用了接近十年的化名,早已被人遗忘,可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斯蒂文常常会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轻轻说:“Henry,你知道吗我有多爱你”·文森特离开五年之后,斯蒂文开始调查他的下落,利用自己的黑客技术,进入伦敦交通监控系统,调看了当年的录像,追踪到那辆集装箱车的去向后,他发现伪装的文森特半路下车,登上一辆出租车到了希斯罗机场,飞去了南半球的悉尼,之后失去踪迹。
世界之大,根本没办法找到一个有意隐身的人,斯蒂文只能将痛埋在心里··这一次来到澳洲,坐在会议厅,他心神恍惚,文森,你还在澳洲吗你能听见我的心在呼唤你吗·(二)·突然,掌声响起,主持人介绍:“下面请澳大利亚第二大风险投资公司——格里高投行总裁威廉.史密斯先生做澳洲风投趋势分析。”
“尊敬的女士们、先生们,大家好……”报告人有点特别沙哑的声音传入斯蒂文的耳朵,“轰”的一下,他心跳加速,血脉上涌,一股热流冲向头顶,一直灼烫到耳根。
他缓缓抬起头,惊讶地瞪住报告人——威廉.史密斯··威廉.史密斯站在前台,身材瘦削,一身正装,金色的板寸短发,戴一副金丝边眼睛,面目白皙清秀。
他左手拿着一张报告纸,右手捏着PPT的指示笔,正指点着屏幕上的曲线侃侃而谈,神情从容坦然,语速不急不缓··刹那间,斯蒂文不能呼吸,除了台上的威廉,周围世界变得遥远而模糊,他看见了威廉的每一丝表情,清秀的面容与文森特娇媚的脸叠在一起;听见了威廉的每一声言语,似曾相识的声音震颤着他的神经……·这是文森特斯蒂文日思夜念的人虽然,他有一双完整的手·又一阵掌声,报告结束,进入提问环节,斯蒂文缓过神来。
“米莉,我出去一下”他匆匆地给妻子打了个招呼,站起来,奔向后台··斯蒂文站在台后,等威廉下来,他感觉身体在剧烈抖动,几乎站立不稳,于是靠在墙边,做深呼吸。
前台的交流似乎花了一个世纪,终于,又一阵热烈的掌声,威廉回到后台··斯蒂文定定神,迎上去:“史密斯先生,您好报告很精彩。”
说着,向他伸出手··面对面看威廉,尽管对方一身男士西装,下巴上还留着一些胡子茬,与当年浓妆艳抹的妖媚女人形象相去甚远,斯蒂文依然能肯定,他,就是文森特,就算变成灰,自己也不会认错。
看见斯蒂文,威廉似乎有点意外,目光闪过一丝惊诧,面部随即换上了温文尔雅的笑容,没有伸手,回了一声:“先生,谢谢您认同”说完,径直往大厅方向走。
斯蒂文跟上去,见左右无人,叫了一声:“文森——”·威廉似乎颤了一下,没有回头··“文森——”斯蒂文跨了一步,拉住威廉的衣袖。
威廉回头,一脸淡然:“先生,还有事吗”·“没……”斯蒂文尴尬地放开手,站在原地,难道,自己认错人了·威廉转身,走进了会场。
“不,不会错”斯蒂文确认··……·一整天的会议,斯蒂文每个细胞都陷入一种柔软的忧伤,他魂不守舍,眼睛的余光再也没有离开过威廉的背影。
“他认不出我了吗不会的,不会的”斯蒂文思绪万千·这十年,他从未停止锻炼,尽最大努力延缓着衰老的步伐,希望在文森特回来的时候,不会对自己的外表失望,他知道,当年,文森特很爱他英俊的容颜。
他保持着良好的身材,面部除增加了几分成熟,岁月的痕迹并不多,就是走在大街上,他也有信心,文森特能一眼从人群中认出他··(三)·晚上,会议在酒店举行酒会。
米莉与相熟的银行家们聊着天,斯蒂文坐在一个角落,目光追随着人群中威廉的身影·威廉身边陪着一位美丽的三十多岁女子,与他神态亲密,两人手上都没有婚戒。
也许,那是他的女友,斯蒂文心想··偶尔,他觉得威廉的眼睛也会看向自己··内心挣扎再三,他终于站起来,端着酒杯,鼓足勇气走过去··迎着威廉,他举起酒杯,露出灿烂的笑容:“史密斯先生,您好我叫斯蒂文.勃朗特,来自于意大利,认识您很高兴。”
威廉对着斯蒂文举了举杯子:“勃朗特先生,很荣幸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前妻爱娜.切利·”·“Hi,勃朗特先生,很高兴见到您”爱娜笑着给斯蒂文打招呼,脸上露出一个可爱的小酒窝。
这时,有位女士过来,她对他俩笑笑,与那位女士到旁边聊天去了··“你前妻很美”斯蒂文不知道说什么好,随便说出一句话来。
“多谢”威廉微笑,一如当年的优雅神情,在斯蒂文心中荡起阵阵涟漪··“史密斯先生,我们能聊一会儿吗”斯蒂文抑制着内心的激动,问。
“好的”威廉环顾四周,走向大厅一角,找一个靠窗的茶桌:“这边请”·两人相对坐下来··“史密斯先生,你很像我的……一位老朋友。”
斯蒂文开始试探··“哦,原来是这样,报告会上你认错了人·”威廉望着斯蒂文浅笑一下,随即将目光垂下来,看向手里的酒杯···虐恋情深婚恋西方罗曼边缘恋歌“因为你像他,所以,我很想同你聊一聊他。
当年,我这位朋友不告而别,我和他十年没有见面,我,其实,嗯……非常,非常的,想念他”斯蒂文一边说,一边观察威廉的表情。
“呃……是吗以后你们就失去联系了”威廉的眼睛一直盯着酒杯里艳红的液体,半垂的眼脸下,是斯蒂文熟悉的长睫毛。
“失去联系不,他从来没有从我心里失去联系,我常常回忆我们在一起的日子,那段时光几乎占据了我的整个青春,他的身影从来没有离开过我的梦。
每个月,我都会去他那间伦敦顶楼的公寓,呼吸他留下的气息·当年,他不辞而别,我伤心透顶,可是,我能够理解,他有苦衷·”斯蒂文快速说着,声音有点哽咽。
“那,你没有去找过他”威廉淡淡地问··斯蒂文摇摇头:“那时候我不能去找他,会带给他危险·直到最近几年,危险才彻底消除。
我永远都忘不了他,一直盼望他回来·不过,世事无常,也许,他已经不再记得我,见到我也不认识我·可是,盼望与他重逢是我生命唯一的意义·”斯蒂文坚定地说,目不转睛地看着威廉,心想:“文森,求求你,别假装不认识我,别折磨我”他知道,文森特是超乎寻常的冷静之人,一旦决定干什么,绝不会轻易改变。
但是,他坚信,他和他八年的感情,不会因为这些年的分离而雁过无痕··威廉没有接话,两人陷入长久的沉默··(四)·斯蒂文的眼睛喷射着火焰,灼热的目光,让威廉无处躲藏。
良久,威廉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是,每一个字,斯蒂文都听得一清二楚··“他记得你·他跟你一样,每天都梦着你,他记得你在众人面前为他哭泣,记得你把他搂在怀里跳舞,记得你们拥在一起看雪花,记得你们第一次相互拥有时漫天飞舞的秋叶,有时候早晨睁开眼睛,他会以为你躺在他身边……”·“那,为什么,他不愿意与我相认我告诉你,他能忍,我可不能忍,再不认我,我马上就扑上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吻他”斯蒂文略微提高了声音,身体因为激动而颤抖。
·威廉抬起一直盯着红酒的眼睛,向斯蒂文看过来,透过镜片,斯蒂文看见他眼眶里蒙着一层晶莹的薄雾··“Henry”威廉低低唤了一声,声音如诗般温柔,让斯蒂文立时暖流满身;他的眼神,含着熟悉的柔情,如从前一样撩拨斯蒂文的心。
“文森,你肯认我了”斯蒂文克制住内心汹涌的波涛,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他咬着牙,把头转向窗外,不敢再看威廉,生怕自己忍不住,会扑过去,抱紧他·“Henry,酒店出门左拐5000米,有一幢21层商务楼叫凯利大厦,2101房,是我的办公室。”
威廉起身离开,酒杯下压着一张卡,旁边有一把钥匙··斯蒂文回转头,痴痴望着威廉修长的背影……·斯蒂文的妻子米莉走过来,他赶紧站起来,背靠桌子,反手将钥匙和卡拿到手中。
酒会终于结束,斯蒂文陪着米莉回房间,告诉她,自己碰到了大学的朋友,想去酒吧聊一会儿,可能晚些回来,让她先休息,不用等自己··丈夫离开,米莉有点落寞,她知道,自己从来没有走进过他的心。
丈夫平时沉默寡言,有自己的独立空间,她从不干涉入侵,她总是安慰自己,无论是谁,装聋作哑八年陪着一个人妖,都会留点后遗症·她默默地耐心等待,等他向自己敞开心扉,一等就是十年。
结婚以来,斯蒂文一心一意辅助她的事业,从来没有任何绯闻,也不惦记她的财产,与这个表面风光暗中龌蹉的上流社会完全不同,米莉十分满足·但是,她总有一种感觉,某天,丈夫会离开自己。
今天,这感觉越发强烈,她有点哀伤·两人没有孩子,她想用家族的财产拴住他,面对巨大诱惑,他却不放在眼里,不愿接受··(五)·凯利大厦亮着点点灯光,由于时差的原因,这里有跟世界各地做生意的人,在日夜颠倒地工作。
斯蒂文步入宽敞的大厅,刷卡进入电梯,直达21层··顶层空无一人,很安静·他走到2101房间,用钥匙打开门,一股花香扑鼻而来·这时节,正是澳洲的初夏。
落地窗帘大开,借着窗外的光,他看见这是一间巨大的办公室,中间一张大的办公桌,右边一面墙的文件柜,左边摆着几盆植物、鲜花,旁边有一扇虚掩的侧门··走到窗前,向外眺望,左前方,远远近近、高高低低的大楼灯光闪烁,右前方,是泊着巨轮的悉尼港,海水星星点点地倒映着夜色斑斓的珠光,悉尼的夜晚,寂寞而繁华。
他的思绪立即奔回了伦敦,那个文森特的顶层公寓,他们约会的爱巢··斯蒂文静静站在窗前,脑海里浮现出与文森特第一次相拥看雪花的情景,一切,仿佛就发生在昨天,恍然之间,过去了十八年……·不知过了多久,斯蒂文听见开门的声音,他走向门口,心中就如有一只小鹿在乱撞。
“Henry”·门开了,一股熟悉的幽香随风而入,进来的人关上门,打开一盏壁灯··昏黄的灯光下,站着一个穿着水蓝色丝绸旗袍的高挑女人,手里拎着一个大购物袋,栗色的波浪卷发披垂在肩上,化着淡淡的妆,涂着粉色的口红,面带温婉的微笑,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斯蒂文,倾泻着温暖和柔情。
“文森”斯蒂文走近·是的,这就是他千回梦转的文森特,比任何女人都娇艳的文森特,真实地站在他面前,容颜一如当年,他一时看得呆了。
“Henry,我不漂亮了吗”威廉轻轻问··“不,文森,你还是那么美”斯蒂文回过神,抬起双手,抚住威廉的脸颊,这肌肤,依然柔滑,抚在手心,淡淡温凉。
“天色晚了,只有中国人的店还开着,我买不到高跟鞋了”威廉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中式兰花布鞋··“没关系,你穿什么我都喜欢”·爱意从心底涓涓流出,斯蒂文无尽温柔地抚摸威廉,脸颊、鼻子、耳朵、下巴,享受这份真实的美妙。
“Henry,你一点都没变”望着斯蒂文湛蓝清透的眼睛,威廉的眼泪突然一串一串地滚涌出来,浸润了斯蒂文的双手,他的双肩因为抽泣而颤动起来。
“傻瓜,有我在这里,你哭什么”斯蒂文用拇指擦拭威廉的泪水··威廉抽泣更加剧烈,他扔掉手中的袋子,跌进斯蒂文的怀中。
这一生,他只流过两次泪,上一次,是他们即将离别的那一天·3600多个日夜的思念,已经积攒成沧海桑田……·斯蒂文心疼地抱紧威廉,明白威廉的感受,因为他假死离去那段日子,自己也曾为他将眼泪流干。
“宝贝,不哭”斯蒂文轻轻舔舐着威廉脸庞滑落的泪水,最后,含住了他柔软的嘴唇··爱的饥渴瞬间释放,两人紧紧地拥抱着,亲吻着,让紧贴的身体、纠缠的唇舌诉说漫长的相思……·他们吻吻,望望,再吻吻……·好久,他们才停下来,斯蒂文双手揽住威廉的肩,深情地说:“文森,终于找到你了,你知道吗我想你想得好苦。”
“我也想你,Henry!”威廉柔声回应,他握住斯蒂文的手,拉着他,推开侧门··打开落地台灯,橘色的灯光溢满房间··这是威廉的休息室,房间的布局,与文森特伦敦顶楼的公寓客厅一模一样,一张同款同色的沙发,对着一面墙的落地窗。
爱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斯蒂文瞬间穿越回18年前、双方第一次敞开心扉的那一天·他突然无法自持,一把抱起威廉,将他拥进沙发,激情如酝酿千年的火山,瞬间喷涌爆发,熊熊燃烧的爱火将两人湮没……·(六)·斯蒂文和威廉用薄毯将身体裹在一起,相拥躺在沙发上。
斯蒂文握住威廉的左手:“文森,你的左手,是后来接续的吗这么修长美丽,我感觉很熟悉,就像是你自己的·”·“是的,它是我自己的。
当年,军情六处将它保存在一只便携冰箱里,给我开了一份跨国就医文件,我带着它,一到悉尼,就找了最好的外科医生进行了重接,基本没有什么后遗症·”威廉回答,然后吻着斯蒂文的耳朵,轻声问:“Henry,告诉我,你究竟是谁”·“文森,我就是那个为你而生,并且愿意为你而死的人,名叫亨利。”
斯蒂文抚摸着威廉光滑的胸脯,声音无比柔和··“还骗我”威廉轻轻咬了一下斯蒂文的耳垂··“哎呦”斯蒂文夸张地叫了一声,柔声说:“文森,我说的是实话,认识你以前,我从来没有感觉到生命的意义,有了你,我才体会到了人世间的温情,只要在你身边,即使一辈子做聋哑人,我都愿意。
这十年,没有你,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谁·当年,你丢下我,都没有跟我说再见,那一段日子,我是泡在泪水中度过的,只要你没死,我就怀着希望,相信我们总会有重逢的一天,会在转弯的街角遇见。
感谢上帝,终于重新把你送到我面前·告诉我,这些年你怎么过的”·“Henry,对不起我从没想过我们还会再见,我以为假死也瞒过了你,我以为你会忘记我开始自己的生活。
当年,军情六处为我伪造了一个英国身份,把我送到澳洲·我又回了美国家乡马萨诸塞州,查找我的亲身父母·原来在我出生不久,我们一家三口出了车祸,他们双双身亡,我活下来,却被肇事者辗转丢弃,后来被我的哑爷爷收养。
我与父母双方的亲戚分别做了亲属鉴定,恢复了自己的原始身份,就是现在的名字·最初一年,我的一只手不方便,一直隐居养伤,不断反思过去,终于想了个明白,人生,无论赚多少钱,都没有任何意义,再大的权力,都是过眼云烟,赌王这种徒有的虚名,更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岁月流过,真正积淀在我心中的美好,只剩下我们的爱情·也许,过去的我活得太奢侈、太骄傲,上帝要惩罚我,用我最珍视的爱,来祭奠荒谬的昨日,祭奠我曾夺去的生命。
于是,我决定重新开始,尽自己的能力,再做一些事情,救赎我的昨日·你知道,赌场分红和杀手中介费是一笔巨款,我部分秘密存在瑞士,大部分都用假身份进行了各种投资,给你留的,只是经理人薪水和赌博赢到的少部分。
看你现在的名字,我猜测你是四大家族勃朗特家族的成员,应该根本不在乎那些钱,是我想多了·”·“不,文森,我在乎·有了这些钱,我无需接手赌场管理,自己的资金,按你的投资模式拷贝进行了投资。
你经营的那些年,赌场盈利丰厚,你走后,四大家族考虑再三,决定趁机将赌场高价出售·转手之后,赌场惯性红火了一段时间,就被军情六处暗中打击,随后一蹶不振。
为了消除别人的监督和怀疑,我公布了卧底身份,并跟现在的妻子米莉结了婚·你的那套顶层公寓,头一年不断有人进来翻找东西,第二年就少了,第三年之后,再没人去过。
第五年,我确认你彻底安全了,就偷偷调查你的去向,追到悉尼,失去了你的踪影,原来,你又换了一个身份·”·“嗯,第二年,我决定重回澳洲,这个生命第二次起点的地方,拿出资产的一半变现,开了这家投资公司。
我投资的企业都极有前景,公司很快就赢利了,五年后上市,我将60%的股份出售,得到的钱成立了一家孤儿救助中心,我的前妻,就是那家中心的负责人·我们的婚姻维持了三年,以失败告终。
之后,我和前妻保持着友谊,这家公司的赢利属于我的部分,全部捐给救助中心·”·“文森,你的人生总这么有意义,你外表柔弱,骨子里却是一个铮铮的男人,能担当,有智慧。
你生命燃烧的火焰,温暖过我的生命,你磁石般的灵魂,一直吸引我靠近,我真的难以言述我有多爱你”斯蒂文深情告白,紧紧抱着威廉··威廉心底泛起淡淡的忧伤,现在,他一边享受着莫大的幸福,一边黯然神伤,就像当年,他们分别前的那一天。
(七)·一整夜,他们谁也不愿意合眼,威廉不敢问斯蒂文什么时候离开,斯蒂文也不说··虐恋情深婚恋西方罗曼边缘恋歌·似乎就那么短短一瞬,天就蒙蒙亮了,斯蒂文深深地吻吻威廉,起身,穿上衣服,将散乱的女装叠放整齐,从外间拎回威廉的购物袋,放在沙发旁边。
最后,泡两杯咖啡,端一杯到威廉面前··威廉坐起来,接过咖啡,一口气喝完,斯蒂文拿回杯子,洗净··离别的哀愁越来越浓,让威廉浑身无力,他重新躺下来,心沉重得窒息。
看着斯蒂文进进出出,忙忙碌碌,他依依不舍的眼神,充满凄楚和无助·幸福,就这样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让他一颗孤独的心难以承受··斯蒂文从威廉购物袋的西装口袋里找出手机,在屏幕上按了几下,自己口袋里响起了铃声。
号码还在跳动,他拿起威廉的手,将手机搁在他手心·然后,揭开毯子,将威廉抱在怀里,深深长吻··这一次,他读懂了威廉目光里的忧伤,可是,身为别人的丈夫,他给不了心爱的人任何承诺……·他的双手,在威廉全身肌肤上细细抚摸了一遍,每一寸都没有放过,再次吻吻威廉,轻轻给他盖上毯子,什么话也没说,站起来,转身,推门离去……·随着关门的声音,威廉感觉心在片片碎裂,突然明白了当年自己离开时,亨利的绝望。
过去十年,他将这份爱尘封在心灵最深处,不敢轻易碰触·刚见面时,看见斯蒂文手指上的婚戒,他不想相认,是因为他无法面对这样的结局·如果注定不能天长地久,与其相见增加痛苦,不如天各一方,彼此想念……·呆呆地躺在沙发上,一躺一天,幸亏是周六,不需要上班,手机响了无数次,他都没有接。
又一次分离,如此噬心,让他的生命痛到难以重启·他是文森特,曾经的赌王,没有亨利,他能掌控自己的命运,能左右自己的感情,可是,文森特的世界,亨利的分量超越一切,他不能、也不愿意停止自己爱他,只能,任由这份孤苦的爱,将自己伤成卑微的尘土……·黄昏降临,他缓缓起身,打开电脑,向董事会发了一份休假报告。
整理好相关的工作文件,他带着个人物品,关上办公室,到地下车库,开车回了郊区的家··重逢带来的甜蜜和痛楚,需要时间和空间来消弭……·作者有话要说:·☆、订婚·(一)·转眼一个月过去,圣诞节前一天,悉尼的夏天,没有雪花。
下午,威廉坐在二楼书房的窗边,阅读最新一期《时代》·手机响起来,威廉拿起一看,突然紧张起来,一颗心砰砰乱跳,这号码,他烂熟于心,虽然,他从未拨过……·他一时六神无主,不知该接还是不该接,斯蒂文离开整整一个月,威廉被思念折磨到撕心裂肺地疼痛,却从来没有勇气拨他留下的号码,或者发一个短信,时间过去越久,就越不敢拨。
毕竟,他的亨利,现在的斯蒂文,是别人的丈夫·手机响到第十次,他终于按下了接听键··“文森”听见熟悉的声音,威廉眼眶一热,差点又滴出眼泪,拿电话的手在抖动。
“你开一下门,门铃好像坏了·”斯蒂文的声音充满快乐··威廉一时没反应过来,开门他,是不是打错了·“文森,是我,在你门口”斯蒂文接着说。
威廉向窗外看去,一个英俊的男人,穿着白色短袖T恤灰蓝牛仔裤,站在别墅大门前,旁边放着个巨大的行李箱··Henry他居然找到了这里一定是趁圣诞假期来陪我·威廉欣喜若狂。
他突然慌乱起来,自己穿着睡衣,胡子拉渣,头发也没打理,斯蒂文见了,会失望吧·斯蒂文在楼下看见了威廉,灿烂地笑起来,向他挥手,用哑语表示,让他开门。
威廉赶紧走到楼道对讲机旁,原来是对讲机没有挂好,他从视频里看着斯蒂文帅气的脸,颤着手,按开了大门··他靠在楼道口,用杂志挡住脸,没勇气下楼·“碰碰”的脚步声响起,他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楼梯口,很快,斯蒂文的身影出现。
斯蒂文兴冲冲地奔上楼,大声说:“文森,想死我了”·他一把抓过杂志扔掉,张开双臂,用力将威廉拥进怀里,吻住了他的唇··威廉被搂得喘不过气来,开心得热泪盈眶。
“文森,我的宝贝”斯蒂文一边呢喃,一边激(度娘)情地吻他··吻了好久,斯蒂文终于放开威廉··他摸摸裤子口袋,掏出一枚戒指,单膝下跪,举起,望着威廉:“文森,我现在单身了,你愿意跟我结婚吗”·“噢”巨大的惊喜让威廉一阵眩晕,意识突然模糊,半晌没有说话。
“文森,你愿意做我的丈夫吗”斯蒂文又说了一次··威廉幸福得全身发软,接过戒指,用颤抖的声音回答:“我愿意”·斯蒂文站起来,拿过威廉的手,将戒指套在他的指头上,然后,兴奋地将他抱起来,在楼道里转圈。
(二)·“文森,圣诞假期一过,我们就去美国你家乡注册结婚,好吗”放下威廉,斯蒂文开心地问··威廉羞涩地点点头:“听你的……Henry,坐了这么久飞机,饿吗”·“嗯,很饿啦,亲爱的,有没有好吃的”斯蒂文抱着威廉的肩晃晃,撒着娇问。
“我们出去吃饭,离这里不远有一家意大利餐厅,味道很不错·”威廉说··“不——你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那时候我虽然聋哑,可是记性不错哦,你可不能反悔。”
斯蒂文用鼻子蹭着他的脸··“好吧,馋猫,我答应过给你做一辈子好吃的,不过,十年没做,有点生疏了·我们得去超市买菜·”威廉说。
“那,快去换衣服,我们走·”斯蒂文放开威廉··“不行,我得好好想想我穿什么”·“你穿什么我都爱,是男人样女人样都爱。
来,看我给你带的礼物·”斯蒂文牵着威廉的手,下楼··打开巨大的行李箱,威廉看见了箱子里的物品,左边是斯蒂文的,右边全是女装,整整齐齐码了半箱子。
没有亨利的日子,他从来不碰女装,那件旗袍,是他十年来的第一次,此时,见到如此多漂亮的衣服,他开心极了,一件一件地取出来,展开,在身上比划··“喜欢吗”斯蒂文站在他身边微笑:“这些都是伦敦春夏时装周发布的下一季新品,我随便定了一些,不知你喜欢哪一款。
不过,你穿什么都好看·”·“喜欢,漂亮极了,晚上,我一件一件穿给你看·”威廉的手摩挲着这些衣服,转身吻吻斯蒂文,动情地说:“谢谢,亲爱的”·将衣物放回行李箱,威廉把箱子拖进衣帽间,以后,他只在他的亨利一个人面前穿女装。
他找了一会,拿出一件与斯蒂文穿的相似款白色T恤,灰蓝牛仔裤,套在身上,到浴室整理好头发,剔掉胡须,喷上香水,清爽地走到客厅··“看,像不像情侣装”威廉双手叉腰,在斯蒂文面前旋转了一圈。
“不像”斯蒂文先是一本正经,顿了一会儿,换成一脸坏笑:“像夫夫装”·威廉瞪了他一眼:“没想到你原来是这么贫嘴的人,还是像以前那样不说话的好。”
“好吧,从今天起,我又装聋作哑,不再说话·”斯蒂文嬉皮笑脸地说··威廉轻轻踢了他一脚:“欺负我”·“看看,谁欺负谁宝贝,我们走。”
说着,揽住了威廉的腰··(三)·晚上,威廉和斯蒂文相对坐在餐桌旁,桌上摆着鲜花、蜡烛、红酒,以及精致的食物··点亮烛光,餐厅朦胧摇曳,音箱播放着音乐,是柔美的华尔兹歌曲。
威廉穿着斯蒂文为他买来的一件红色晚礼裙,戴着那顶飘逸的栗色波浪卷发,化了淡妆,在烛光的映照下,娇俏妩媚;斯蒂文也换上了正装,英俊迷人··这个平安夜,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他们相互表白整整18周年,今天订婚。
斯蒂文目不转睛地盯着威廉的脸,心中充盈着无尽的爱,情路漫漫,他终于寻回了苦苦思念的爱人··音响里安迪.威廉姆斯唱起《Moon River(月亮河)》,斯蒂文站起来,走到威廉的身边,优雅地伸出手:“文森,我们跳舞”·威廉将手搁上斯蒂文的掌心,站起来,斯蒂文搂住他的腰,一个滑步回旋,从餐桌边转到餐厅中央,起舞。
“文森,你说想被我搂在怀里跳舞,想早晨睁开眼睛看见我,今天都要满足你·只可惜悉尼现在没有雪花,我答应你,以后的每一个冬天,都拥着你看雪花。”
斯蒂文在威廉的耳边说,说完,跟着歌曲轻轻哼唱:·Wherever you\'re going, I\'m going your way (无论你去哪里,我将与你同行)·Two drifters, off  to see the world(陪你浪迹天涯)·There\'s such a lot of world to see (流连红尘旖旎)·We\'re after the same rainbow\'s end, waiting round the bend(追逐彩虹尽头,静待弧顶相依)·……·【注:歌词为作者意译】·跟着音乐的节奏,他们慢慢旋转,威廉的红裙飘舞起来,飘出了萦绕十年的梦,飘进了真实的生命,他心泪涔涔……·一曲舞毕,斯蒂文将威廉送回座位。
碰一碰酒杯,他们各自抿一口红酒,相对微笑,然后开始吃东西··斯蒂文用刀切下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威廉紧张而期待地看着他:“好吃吗”·斯蒂文皱了皱眉头:“唔,好难吃,手艺不行了啊”·听了这句话,威廉一脸歉意:“Sorry”·斯蒂文突然笑了:“傻瓜,骗你的,很好吃,太好吃了,这顿饭我都想了十年了,看我一下子把这些一扫而光”·说完,做狼吞虎咽状。
“讨厌,老骗我”威廉在桌子下面隔空踹了斯蒂文一脚··斯蒂文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满满的全是感动:在外面,有几个人能骗到曾经的赌王文森特可是,自己随意开个玩笑,他都会当真爱,真的会让人智商归零,瞎了眼睛。
他深情地望着威廉,品味着美味大餐,享受这份平凡的幸福··(四)·晚餐后,两人相拥着在沙发上聊天,斯蒂文给威廉讲他的故事,私生子的孤独,妈妈早逝的痛苦,俄罗斯特种训练营的艰辛,大学的黑客生活,直到为什么去赌场卧底,如何爱上文森特……·“Henry,我一直以为自己挺能装,没想到你比我能装一千倍……看来,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注定要在一起相守取暖现在回头再看,十年前遭受挫败,上帝关上了一扇门,却留下了一扇空间更大的窗,我们虽然分离了十年,却重新找到了命运的方向,今后,我们可以结婚,可以厮守到老,如果一直在赌场,你是卧底,我是被你监视的对象,随时面对生命之虞,虽然在一起,却不能坦荡地去爱,更谈不上婚姻。
如此看来,真应验了那句古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威廉感慨地说··“文森,你说得很对,如果在赌场,我们永远都难奢谈婚姻,我都没有机会亲口对你说爱你。”
“Henry,我们结婚后,你有什么打算吗”威廉认真地问··“没有打算,我是间谍出身,人生的理念就是不问原因,不问对错,时刻准备付出自己的一切,接受命令。
过去,我为家族服务,到赌场卧底,后来,我为前妻服务,经营银行生意,现在,我终于可以为自己的心服务,我的心,就是你,亲爱的文森,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像当年在赌场一样,永远做你的助手,兼贪婪爱你的丈夫。
过去你错,我跟着你做坏人,以后你对,我就跟着你做好人·”·虐恋情深婚恋西方罗曼边缘恋歌·“不长脑子的傻瓜”威廉用指头戳了一下斯蒂文的脑袋。
“有了赌王文森特做丈夫,我还长什么脑子,就一辈子做个幸福的傻瓜·”斯蒂文抓住威廉的手,伸出舌头,做出一副傻傻的表情,威廉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停住笑,威廉问:“Henry,你以前是网管,这些年,电脑技术有没有生疏”·“当然没有,不然随便就找到你家这里来了吗我现在依然是一等一的黑客。”
斯蒂文得意地说··“很好,我公司正需要一个网络工程师,你去做好吗就是工作比较辛苦,职位比较低,薪水比较少·”·“没关系,能天天跟你一起上下班就行,薪水低我就靠你养,吃你的、住你的、用你的,再在你公司挣点零花钱,像神仙一样快乐。”
斯蒂文俏皮地做了一个鬼脸··“又贫嘴”威廉鼓着大眼睛,瞪了斯蒂文一眼,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用嘴狠狠地亲他的脸。
“文森,我们上床去,好吗”斯蒂文轻轻耳语··威廉突然红了脸,点点头··斯蒂文起身,将威廉抱起来,抱上二楼的卧室。
这一次,斯蒂文恢复了多年前的温柔模样,细心地照顾和取悦威廉,两人肌肤相亲,温存缠绵,享受着雨露花润的身体愉悦,十分满足和幸福··(五)·睡前,像从前一样,威廉躺在斯蒂文的臂弯里,用手指卷着斯蒂文的发梢。
“哎哟”捻到头顶的头发,斯蒂文突然叫了一声,皱了一下眉头··“怎么啦”威廉紧张地问。
“没事”斯蒂文笑笑:“别碰到我的头顶就好·”·“我看看”威廉焦急地伸出手,想扒斯蒂文的头发··“别看了,真的没事”斯蒂文捂住自己的头顶。
威廉面无表情,盯着斯蒂文··“好吧,给你看”斯蒂文无奈地说··威廉撑起身子,小心翼翼地拨开斯蒂文头顶的头发,一个咧着血口的鼓包出现在眼前,裂口还很新鲜,看来,当初流了不少血。
他的心一阵抽痛,轻轻对着伤口吹了吹:“还疼吗”·“还好甭管它,睡觉吧,宝贝·”斯蒂文说着,拉威廉进被窝。
“不,我去找点药给你涂一下·”说完,威廉下床,很快拿来了一瓶紫药水··威廉一边涂药,一边问:“Henry,告诉我,这是怎么会事”·“没事,我不小心撞了。”
斯蒂文答道··“不许瞎说你是倒立走路的吗告诉我,谁打的”威廉的声音很严肃。
斯蒂文沉默了一会,答:“我前妻,米莉·不过,不能怪她,是我对不起她,十年了,突然离婚,对她来说很不容易·”·离婚,是一个艰难的过程。
一回意大利,他就向米莉提出离婚,米莉没有回答,只让他考虑十天·十天后,他依然坚持要离婚,米莉让他再考虑十天,又过十天,他态度仍然很坚决·米莉发现事态已无法挽回,突然爆发,对他又叫又嚷,最后,抄起一个价值连城的中世纪花瓶砸向他,他立即头破血流,却一言不发,任由米莉哭闹打骂。
他做好了持久打离婚战的准备,没想到第二天,米莉就打电话给他,两人办了离婚手续·被砸一次就解决了棘手的问题,他如释重负··威廉没有再说话,默默将药水放回去,再钻进被窝,头枕着斯蒂文的肩膀,半个身体趴在他胸脯上,睡了。
斯蒂文明白,米莉砸伤自己,他生气了,文森特生气的时候,表面总是极端的平静··伸手关掉台灯,斯蒂文在黑暗中叹了一口气,文森特和米莉,他总要辜负一个人,只能选择“宁负别人,不负我心”。
夜深了,四周一片宁静,窗外偶尔传来青蛙呱呱的叫声,威廉已经进入梦乡·由于时差的原因,斯蒂文一时难以入眠,内心却特别宁静·怀里躺着心爱的人,均匀而熟悉的呼吸轻漾在耳旁,久违的温馨再次回到他的生活,让他曾经寻寻觅觅、孤单流浪的心,找到了家的温暖……·作者有话要说:·☆、永爱·(一)·第二天,斯蒂文醒来,快中午了,威廉已经不在身边。
他起床,到浴室冲了个澡,穿上睡衣,拉开卧室的窗帘··外面是一个大露台,对着别墅后花园,他推开门,闻到一股花香·走上露台,他看见了威廉,持一只水龙头,正在花园浇水。
花园很大,与别墅前门的草坪面积差不多,各式的植物长得郁郁葱葱··窗前,有一大丛美人蕉,艳红的花朵点缀在亭亭玉立的枝头;左边,有几颗芭蕉树,清绿的芭蕉拥抱着伸着头,羞涩地躲藏在片片巨大的蕉叶中;前方,一大片五颜六色的太阳花,在灿烂的阳光下娇艳地张开花瓣,迎接喷洒的甘露。
还有许多斯蒂文叫不出名字的花朵和五彩的植物,令整个花园生机勃勃··看见斯蒂文,威廉粲然地笑了,在斯蒂文的眼里,威廉才是花园里最美的风景··“文森,我下来帮忙。”
斯蒂文对威廉打手势··“不用了,Henry,我这里已经好了·早餐在桌上,冰箱里有果汁,你吃早餐吧,我一会儿就来·”威廉笑眯眯的用手势回复他。
像从前一样用哑语交流,斯蒂文倍感温馨··斯蒂文刚用完早餐,威廉就来到餐厅,已经沐浴过,换上了一件蓝色的圆领T恤,配米色帆布短裤,露出了颀长白皙的腿。
斯蒂文迎上去,抱着他吻吻:“文森,以后要多给我派家务活·”·威廉笑盈盈地说:“放心,有你的事做,今天,我们要做圣诞老人,去给孩子们派发圣诞礼物,现在有点晚了,我们马上出发。
你也穿简单点·”·斯蒂文学着威廉,穿上一件浅灰色圆领T恤,配牛仔短裤,上了威廉的越野车··“这个孤儿救助中心是爱娜和我的创新,所有孤儿都由志愿者家庭抚养,费用由中心承担。
这样,更多有爱心的家庭都愿意收养孩子,带给孩子们家庭温暖的同时,不增加收养家庭的抚养费用·中心负责招募志愿家庭,对抚养过程进行监督和评估·目前,有许多爱心人士跟中心签订了持续捐助协议,中心的业务一直在扩展,已经遍及澳大利亚。”
威廉给斯蒂文介绍··“非常好的创意,文森,我看,结婚以后,我们也收养几个孩子,怎么样”斯蒂文说··“好,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就这么定了。”
“嗯,我要把他们个个都调教成电脑高手·”斯蒂文开始憧憬当爸爸的感觉··“噗,看你那得意劲我来负责把两个女儿打扮得如花似玉。”
威廉的脸上也溢满了笑意··(二)·两人越说越开心,很快到了一幢小楼前,门口挂着一个牌子“瓦伦丁孤儿救助基金会”·斯蒂文心中感慨:文森特.瓦伦丁,赌王曾经的名字,在这里复活了·威廉把车开进院子,招呼斯蒂文下车:“Henry,有件事要告诉你,每年圣诞节,我都邀请爱娜到我家里过节,她也是孤儿出生,没有家庭和亲人,今年就由你来邀请。”
“好的,文森·”·爱娜听见汽车的声音,与工作人员从办公室出来,看见威廉,立即打招呼:“嗨,威廉,今天你有点晚,他们都分别出发了。
这位是……哦,我想起来了,勃朗特先生,您好·”·“爱娜,您好,不好意思,威廉总这样称呼您,我也这样称呼可以吗”斯蒂文微笑道。
“没事,请随意·请到这边来搬礼物吧·”爱娜把他们带进一楼库房,礼物已经装在一只大箱子里,箱子上面,放着一套毛茸茸的圣诞老人装。
“我来拌圣诞老人·”斯蒂文童心大起,立即说··“抢我台词·你做好准备,有点热哦”威廉微笑着说。
“没关系”说完,斯蒂文将圣诞老人衣服套在身上,悉尼的盛夏,温度接近90华氏度,穿上厚厚的衣服,果然不是一般的闷热··下午,他们拜访了十户收养孤儿的家庭,给每家所有的孩子们派发礼物。
看见圣诞老人上门,孩子们都高兴得尖叫,围着圣诞老人拿礼物,抢着跟圣诞老人合影,忙得斯蒂文满头大汗··一个约莫四岁、长着金色头发的小姑娘跑过来,将一块彩色花纹的鹅卵石放到斯蒂文的手心:“圣诞老人,我叫朱迪,这是我给你的圣诞礼物。”
斯蒂文高兴地收下来:“谢谢你,朱迪”说完,郑重地将石头揣进T恤右胸口袋··活动结束,他们返回中心,送回剩余物品和圣诞老人装。
斯蒂文邀请爱娜到威廉家里过节,爱娜用疑惑的眼光看着威廉,威廉大方地介绍:“爱娜,我们订婚了,他是我未婚夫·”·爱娜愣了一阵,随即露出微笑:“祝福你们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
“不打扰,去吧,朋友在一起过节更开心·”斯蒂文真诚地说,威廉也在一边向她微笑着点头··威廉和斯蒂文彬彬有礼,与两人在一起,爱娜没感觉到任何不舒服,原计划也是要去威廉家的,于是,接受邀请,上了威廉的车。
(三)·威廉开车,不怎么言语,斯蒂文倒是很开朗,一路与爱娜聊天,快到威廉的家时,远远地,斯蒂文就看见一个衣裙华丽的女人站在别墅草坪外的路边··“那是米莉,我前妻。”
斯蒂文给车上两人介绍,很疑惑为什么米莉跟来了这里,自己只给父亲留过地址··威廉看了看那个女人,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斯蒂文却有点紧张,因为自己被米莉砸伤,威廉不太高兴。
他知道,文森特介意的事情,从不会轻易忘记··车停在别墅前门路边,斯蒂文和爱娜下车,威廉开车,绕到后门进车库··“米莉,你怎么来了”斯蒂文对路边的女人问。
看见两人,米莉骤然变色,冲过来,“啪”,冲爱娜的脸打了一巴掌,气哼哼地说:“狐狸精,勾引我老公”·斯蒂文一把拉住米莉,回头向一脸委屈的爱娜连声道歉:“对不起,爱娜,对不起”·米莉想甩脱斯蒂文的手,斯蒂文把她紧紧拉住,生气地说:“米莉,你误会了。”
“误会哈哈,荒唐,有什么误会难道你抛弃我跑来澳洲不是跟她在一起吗难道你俩不是被我抓了个现行吗”她看见两人一起下车,开车人是位男士,于是想当然地认为,斯蒂文是跟眼前的女士有暧昧。
爱娜无奈地苦笑,从某种程度上,她是理解米莉的,她暗自庆幸自己放手得早,否则,谁知会不会跟眼前的女人这样,当街打闹,风度尽失也许,米莉付出的感情成本,远远高于自己,才会如此极端。
米莉出身大家族,受过良好的教养,掌管银行生意,平时与人打交道也非常优雅大气,可是,苦心经营多年的婚姻突然解体,让她难以接受,失去了所有理智··她与斯蒂文从小相识,斯蒂文作为私生子,四大家族总有人歧视他,她一直对他很友好;大学,他俩恋爱,几乎谈婚论嫁,直到斯蒂文一意孤行去赌场卧底;斯蒂文在英国卧底八年,她一直等他,终于等到他自由,成了他的妻子;婚姻,持续十年,他俩没有红过脸,妻唱夫和,将银行生意经营得有声有色。
她想不通,斯蒂文为什么突然放弃婚姻,说离就离·那天,她一怒之下签了离婚协议,次日就很后悔,到斯蒂文父亲处打听,听说他来了澳洲,立即借用哥哥的私人飞机追来。
(四)·“女士,你是要找我吗”威廉已经停好车,从草坪上穿过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米莉回头,白了他一眼,转过头,依然对爱娜怒目而视。
虐恋情深婚恋西方罗曼边缘恋歌·“你的前夫,现在,是我的未婚夫·”威廉停在草坪上,离他们五步开外··听了这话,米莉惊讶地回转身,看看他,再看看身边的斯蒂文,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她万万没想到,斯蒂文会喜欢同性。
斯蒂文松开米莉,走向威廉,牵起他的手,面向前妻,说:“是的,米莉,他是我的未婚夫,威廉史密斯先生·”说着,转头对着威廉:“亲爱的,给你介绍,我前妻,米莉罗西尼女士。”
“罗西尼女士,您好今天是圣诞节,请到我家一起过节吧,我和未婚夫都很欢迎您·介绍一下,刚才被您误会的女士是我前妻,爱娜切里女士。”
威廉发出邀请,语气像在谈生意··米莉震惊地站在那里,她记得威廉,那天在酒会上,斯蒂文曾与他单独在一起聊天,她看见了丈夫看他奇怪的眼神,那夜,丈夫没有回酒店,就是那天,她强烈预感,丈夫会离她而去。
今天,一切终于验证……·米莉突然绝望至极,一个月,前夫仅仅与这个人认识了一个月,就抛下青梅竹马、十年婚姻的自己,远远地跑来澳大利亚与他订了婚。
是他,令丈夫昏了头,背叛自己·看着前夫温柔地牵着那个廋弱的男人,米莉妒火中烧,她从拎包掏出一把手枪,抬手对准威廉,扣动扳机··“砰”枪声响起,子弹从枪口高速喷出,直奔威廉的胸口。
(五)·五步距离斯蒂文没有别的选择,看见米莉抬枪,他用身体猛地把威廉撞到一边,自己感觉胸口一麻,低头,看见殷红的鲜血从T恤浸出··爱娜一声尖叫。
见打中前夫,米莉一阵眩晕,两个女人朝斯蒂文奔过来··斯蒂文倒在草地上··威廉迅速脱下T恤,捂住斯蒂文流血的胸口,大声说:“爱娜,快叫救护车”声音出奇冷静。
爱娜立即掏出手机··“斯蒂文”米莉慌乱地蹲下来:“对不起,对不起……”·斯蒂文脸色苍白,眼睛看向前妻,断断续续地说“米莉……是我欠你……希望……这一枪……能还你……”·然后,目光转向威廉,双手吃力地抚上威廉按住他伤口的手背:“威廉……请原谅她……放过她……答应我”·威廉点点头,深情地看着他,面带微笑,柔声说:“宝贝,我答应你,快别说话了”·“不……我还有话……怕没机会说了……亲爱的……我欠你……一个婚姻……来生……还你……”斯蒂文的意识开始模糊,声音越来越微弱。
“不!”威廉摇摇头,依然微笑,靠近斯蒂文的脸颊,小声说:“听着,不许你欠我,我们要结婚,还要养四个孩子你每年要当圣诞老人,给孩子们送礼物”说话间,殷红的鲜血,将威廉的T恤浸透,从指缝溢出,染红了两双叠在一起的手。
一旁的爱娜流出了眼泪,认识威廉这么久,她从未听过他如此温柔的声音,从未见过他如此温柔的眼神……·“我……爱……你”斯蒂文脸上露出微笑,慢慢闭上眼睛……·作者有话要说:·☆、尾声··(六)·救护车很快来到,为斯蒂文戴上氧气面罩,做了紧急止血处理,抬上了救护车。
威廉飞奔着从家里拿出一件T恤套上,和爱娜跟着上了救护车,米莉也想跟来,威廉淡淡地盯着她,说道:“你走吧,如果他有什么不测,我保证你不会比他多活三天……回去祈祷他平安无事吧”·他恢复了威廉的身份接近十年,但血管里流动的,依然是文森特的血,是对人生步步算计的赌王,是冷血无情的杀手中介,谁得罪了他,他绝不饶恕,不论他是否答应斯蒂文原谅米莉,最终的结果才是他决定行动的原则:谁敢夺走他最珍爱的东西,他就要谁的命·威廉的眼睛射出一股森森的寒气,米莉看了,心底打了个冷颤,不敢再向前迈步。
四大家族在欧洲的影响力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从她出生开始,“害怕”两个字从未出现在她的字典里,但是,这个男人的目光和语气,却令她脊背丝丝发凉,汗毛竖立,她感到了失子母狮的愤怒,听到了旷野独狼的嘶嚎……·爱娜也感到了那份寒意,她有一种感觉,他说杀谁,就一定会杀谁,并且,会杀得不露痕迹。
·救护车拉着长笛,飞快地向医院奔驰,威廉守在斯蒂文身边,紧握着他的手··斯蒂文被推进急救室,威廉和爱娜坐在等候区·威廉让爱娜回家,但爱娜坚持陪着他,他俩最近几年都在一起过圣诞节,今年,她决定在这里跟他一起过,威廉不再坚持,也不再说话,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目光投向无穷远的地方。
爱娜在椅子上眯了一会儿,睁开眼睛,已经到了早晨,手术室还没有消息·看看旁边的威廉,依然睁着眼睛坐在原位,似乎一夜没睡·她不知道自己陪在这里,会带给威廉压力还是安慰,在她眼里,前夫一直是一部经营生意的机器,做任何事都以利益最大化为原则,他们曾经的婚姻,就像一个救助基金董事会联盟,威廉只是在利用她的热情和爱心。
她仰慕他精明的头脑,仰慕他经营的智慧,仰慕他坚毅的性格,却忍受不了没有热度的婚姻·直到昨天,她才发现,原来,他也有感情··她给威廉买来一份早餐,抱抱他,让他有消息就给自己打电话,然后离开了。
给他留一个空间,让他把心中的难过释放一下吧··(七)·尽管喉咙像被堵死了一样,威廉还是逼迫自己尽力咽着早餐,一定要保重好身体,用最好的状态迎接斯蒂文重返这个世界。
一夜,他不能合眼,一直在心中感应:“亲爱的Henry,请为我坚持,请一定要回来……”他在心中来来回回将这句话念了千遍万遍,相信斯蒂文的灵魂一定能够听见,不会轻易抛下他的肉体……·他是文森特,善于算计的赌王,人生对他来说就是牌局,拿到好牌,他敢于下大赌注;拿到差牌,无论面临何种诱惑,他都舍得放弃。
但是,自从十八年前那个圣诞前夜,拿到与亨利的爱情这张牌,他就一直紧紧撰在手心,从未算计好坏·赌局输给侦探维克多,他明白是因为他看透了亨利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他宁愿自断一只手,也不让亨利杀掉军情六处处长的弟弟,是为了他免遭横尸街头的命运;他情愿隐姓埋名远走他乡,留给亨利一具尸体,也不愿拖累他跟随自己亡命天涯。
只要亨利好好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他愿意无数次输掉人生,从头开始;他愿意独自背负遍体鳞伤的感情,任凭自己孤独一世··上帝,求你,让他回来……·这时,一位医生过来,问:“请问,哪位是斯蒂文勃朗特先生的家属”·“我是”威廉站起来,表面看来没有任何不适,心却在颤抖,他从来没有如此紧张,等待命运的宣判。
“恭喜你,勃朗特先生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子弹打进胸口,伤及肺部,已经取出来,跟着子弹进去了一些碎石,清理花了很长时间,但是,有这颗石头阻挡,子弹减缓了速度,进入不深,避免了在体内高速搅动引起的当场死亡。
目前人还在昏迷,需要留在ICU病房观察,现在可以去探视一下·”·威廉冷静地听完医生的介绍,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跟着ICU病房的护士,换上专用衣服和鞋子,进了病房外间。
斯蒂文躺在床上,身上插着许多管子,安静地闭着眼睛·隔着玻璃,威廉默默看着他,在心中祈祷,看了很久,直到护士招呼他离开··第二天,斯蒂文被推回普通病房,依然昏迷,探视时间一到,威廉就进去坐在他床边,握着他的手,陪他聊天,回忆过去的爱和温情,他不停地说啊说,直到探视时间结束。
第五天,斯蒂文各项体征都完全平稳了,却依然没醒,威廉开始焦虑,他询问医生原因,医生也摇摇头,从物理上说,身体已经没有问题,如果再不清醒,就很难醒来了。
“Henry,亲爱的,快醒来吧,别睡了明天就是新的一年,我要你陪我”威廉亲吻着斯蒂文的手,轻声唤他··他像前几天一样,不停地跟他说话。
(八)·“文森,我时差还没倒过来吗这是哪儿”斯蒂文突然睁开眼睛,看着床边的威廉,疑惑地问··“Henry,你终于醒了”威廉摇着斯蒂文的手,兴奋地大喊,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眼睛滚出泪来。
斯蒂文想起发生的事来··“泪包,怎么又哭了”斯蒂文抬手,给威廉擦眼泪:“乖,别哭,我就是睡了一会儿,倒个时差罢了。”
“扑哧”威廉破涕为笑··突然,斯蒂文脸色大变:·“文森,不好啦,我的腿,怎么没感觉了”·他皱着眉头、语调万分伤悲。
威廉的心“咯噔”一下,上帝,这还有完没完啊·他心中又涌出一阵难过·转念一想,不急,还没搞清原因,无论如何,斯蒂文总算醒来,就算真要坐轮椅,自己也乐意推他一辈子。
斯蒂文一脸绝望,无助地看着威廉,沮丧地说:“文森,我一定是瘫痪了,下半辈子恐怕要在轮椅上度过了,你不要再管我·”·“不许瞎说”威廉握握斯蒂文的手:“不管你怎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你”·“真的吗”斯蒂文的脸上泛出一丝笑意。
威廉突然明白过来,于是说:“Henry,或许是几天没走路,你的腿有点麻木,来,我帮你按摩一下·”·斯蒂文立即苦着脸:“算了,没用的”·“没用也试一试。”
威廉站起来,走到斯蒂文脚边,将手伸进被窝,对着斯蒂文的脚心,用手指挠痒··“哎呀,哈哈……”斯蒂文立即缩回腿,大笑起来。
“让你又骗我”威廉瞪圆了眼睛··“咳咳……”斯蒂文笑得咳嗽,威廉心疼起来,走到床头,拂一拂他前额的头发,柔声说:“别笑了,伤口会疼的。”
说完,俯身亲了亲斯蒂文的面颊··斯蒂文立即用手勾住他的脖子,轻声说:“文森,睡觉这段时间,我总梦见我们举行婚礼,每次到新郎吻新郎,还没亲到,就有一颗子弹打过来。
现在,让我好好亲亲你”·威廉心中万般柔情,这个用生命爱他的人,终于又回到了他的生命里,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对他的爱,只好深深地吻他,再吻他。
两人的唇紧紧贴在一起……·爱娜捧着一束鲜花站在门口,看着两人嬉闹亲吻的温馨一幕,不忍打扰·原来,威廉也跟世界上大多数人一样,是个性情中人,有笑有泪、有爱有情,这样的威廉,才是她理想的丈夫,只是,一切都不属于她,仅属于那个叫斯蒂文的男人……·尾声·三个月后。
马萨诸赛州,威廉的家乡,一家公园的草坪上,斯蒂文勃朗特和威廉史密斯的婚礼正在举行,两人都穿着漂亮的蝴蝶结礼服··参加婚礼的宾客有斯蒂文的亲属和朋友:父亲勃朗特先生及夫人,哥哥、姐姐和妹妹全家,以及他意大利的朋友;威廉父母的亲属,前妻爱娜,以及他澳洲的朋友,大家围成一圈,开心地见证这一对恋人永结同心。
两位新郎站在中央,身边伴着两个身穿正装的小男孩,四大家族之一的哈布斯堡先生是证婚人,正在向他们提问:“威廉史密斯先生,你愿意斯蒂文勃朗特先生做你的丈夫吗无论贫穷还是富贵,健康还是疾病,永远相伴,不离不弃”·虐恋情深婚恋西方罗曼边缘恋歌·“我愿意”威廉庄重地回答。
“斯蒂文勃朗特先生,你愿意威廉史密斯先生做你的丈夫吗无论贫穷还是富贵,健康还是疾病,永远相伴,不离不弃”·“我愿意”斯蒂文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意。
“请交换戒指·”哈布斯堡先生说··他们深情地望着对方的眼睛,将戒指套在对方的无名指上··“两位新郎,我宣布你们结为终身伴侣。
你们可以亲吻对方了”哈布斯堡先生大声说··周围掌声响起,金色的阳光下,片片五彩的花瓣从空中洒落,斯蒂文和威廉抱在一起,甜蜜亲吻,经过漫长的人生旅途,兜兜转转,千回百曲,他们期待的时刻,终于来临……·下午,亲朋好友们散去,斯蒂文和威廉去了婚纱店,在这里,斯蒂文订好一套婚纱,夜间,只有两人的时候,他要美丽的文森特,穿着婚纱,做亨利的新郎。
威廉从头到脚穿戴好婚纱,从试衣间款款步出,转眼之间,英俊的男人变成了艳光四射的媚娘,将一旁的婚纱设计师看呆了,她惊讶地对斯蒂文说:“太美了,你的新娘”·“是我的新郎”看着这个美丽的男妖文森特,斯蒂文湛蓝的眼睛闪闪发光。
他上前,轻揽威廉的纤腰,吻一吻他的面颊:“文森,你太美了,我幸福得要哭了”·威廉的脸上泛出红云,他娇媚地靠近斯蒂文的耳边,轻声说:“Henry,你今天也帅极了”·夜里,威廉枕在斯蒂文的臂弯里,说:“亲爱的,我有个计划。”
“什么计划,说给老公听听·”·“从明天开始,我们就背包去旅行,周游世界,好吗我们去非洲,穿越撒哈拉大沙漠;我们去巴西,流连亚马逊森林;我们去西藏,寻找传说中的香格里拉;还有埃及、印度,以及中东的古巴比伦……不过,似乎好些地方都充满危险。”
“不用担心,有我陪你,我们生着相伴,死在一起·只是,你的公司怎么办你能适应没有事业舞台的寂寞吗”·“Henry,你受伤以后,我想了很多,我们已经错过了十年,我不想再浪费跟你一起的时光,既然上帝眷顾我们,让我们今生为伴,每一秒我都要珍惜。
那份工作需要牵涉的精力太多,我决定不做了,已经向董事会递交了辞呈,公司股份转给了孤儿救助中心,今后,你就是我的事业”威廉靠近斯蒂文的耳朵,呼出的暖气掠过斯蒂文的面颊,声音温柔缱绻。
斯蒂文感动非常,贴紧威廉的脸,摩挲着他的金发,喃喃地说:“文森,我太开心了,谢谢你不知我前世做过什么,今生遇到你,给我如此美妙的幸福……文森,我爱你”·“Henry,以后我会变老变丑,你还会爱我吗”威廉撒着娇问。
“你已经很老很丑了”斯蒂文轻轻咬了一下威廉的鼻头:“你这个妖精,十八年前吃掉了我的心,只有跟着你,我才能呼吸·答应我,以后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许再抛下我,我们不要分离,直到天长地久,海枯石烂”·“我答应。”
威廉说··“发誓”斯蒂文一下子翻到威廉身体上,凝望他美丽的眼睛··“我发誓,文森特的未来,无论遇到什么风雨,都与亨利一起只是,现在,你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就不让你喘气”斯蒂文说完,翻滚过来将威廉抱上自己的身体,搂住他的脖子,用嘴封住了他的嘴。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虐恋情深婚恋西方罗曼边缘恋歌备注:·     他,是一代赌王,在遭遇人生重挫的时刻,抛下相恋八年的情人,人间蒸发;·他,是一个间谍,装聋作哑潜伏在情人身边,第一次开口说爱,就只收获一具血泊中的尸体;·他们,相遇在二十出头的青春韶华,一见钟情;·他们,命运起伏,悲欢离合;·岁月蹉跎,人生牌局已被彻底重洗;·唯一没有转弯的,是他们的爱,历经坎坷,依然如初·(欧美,异装内容标签:虐恋情深 西方罗曼 婚恋 边缘恋歌·搜索关键字:主角:文森特.瓦伦丁,亨利.兰迪 ┃ 配角:维克多,德蒙,米莉,爱娜,安德鲁,利亚 ┃ 其它:赌王·==================·☆、楔子·【楔子】·“你输了,瓦伦丁先生”·伦敦最着名的侦探,有着新一代福尔摩斯雅号的维克多.谢尔德翻开了自己的牌。
这是历史性的一刻,他赢下的,是设在伦敦的欧洲最大赌城CEO,着名赌王文森特.瓦伦丁·出道以来,文森特迎接过来自世界各地的赌客挑战,从未输过··文森特脸色微变,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烟”·保镖立刻送来了烟,文森特身边一位英俊的男子,为他点着了火。
狠狠吸了一口,文森特脸色恢复了正常,挂出了生意人惯有的笑容··这一次,输赢的意义绝不普通··平时,文森特的起赌资金是一千万美金,但是,赌城有个传统规定,如果资金不足,可以用身体部位或器官下赌注。
曾有人为与他一较高下,同他签订涉及身体的对赌协议,当然,文森特的身体一直完好无损,渐渐地,就没人再敢跟他签类似协议··维克多.谢尔德,打破了几年的记录,跟他签订的是“输者断手,当场执行”的赌约。
“瓦伦丁先生,可以履行赌约了吗”维克多微笑着问··“没问题”文森特神色坦然,笑容依旧,好像马上要砍的,是别人的手。
他侧过身,对身边的男子做手势··那男子脸色突变,倏地站起来,右手掏出枪,左手拉开保险,抬起,对准维克多,扣动扳机·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砰”子弹呼啸而出··“哐当”,正中央的巨型水晶吊灯砸下来,掉在赌桌上,“哗啦”,一片碎裂声,玻璃四溅,大家立即挡住脸。
大厅立即暗了许多,只剩顶灯和壁灯亮着··原来,在男子扣枪的瞬间,文森特一把将他的手臂抬起来,子弹正好打中吊灯绳··文森特起身,挡在男子面前,拿掉了他的枪,关上保险,递给一边的保镖。
男子满脸通红,激动而迅速地做着手势,文森特摇摇头··男子眼泪立即流了出来,又做了几个手势,然后,跪在文森特面前,抱住他的腿,哀求地看着他··文森特依然摇摇头,轻轻将他扶起来,温柔地望着他,做了几个手势。
男子一下捧起文森特的左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眼泪哗啦啦地淌在文森特的手上··文森特接过保镖递来的手绢,用右手爱怜地替男子拭着泪水··两人旁若无人地互动,赌博大厅一片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对赌·【第一篇 对赌】·(一)·这年10月,秋色已浓,天高云淡,大地萧索,草色开始枯黄,树枝已经稀疏,秋风阵阵,卷起片片落叶,在空中翩翩漫舞。
伦敦东郊,一座典雅的大型四层楼庄园,被环绕在一片金色的树林之间,显得苍凉而肃穆·通往庄园的林间路,陆续有汽车进进出出·这里,是伦敦最着名的地下赌场,前来聚赌的,多是欧洲企业界、演艺界和政界的一些名流。
晚上20:00,一辆深蓝色的奥迪开到庄园门口,一个身材高大、穿黑色西服的保镖走到车前··开车人拿出一张卡递出来,保镖对了一下照片,挥手,庄园的大门自动开启,奥迪开进去,弯弯曲曲,随着指示开进了地下车库。
车上下来两个人,一高一矮,三十出头,都穿着黑色风衣··这两人,高个的,维克多.谢尔德,伦敦最着名的侦探,矮个子的,是他的老朋友兼助手,德蒙.科勒,两人今天前来参加一场预约好的赌博,对手是赌城CEO,欧洲着名赌王文森特.瓦伦丁。
车库电梯口,站着两名身穿黑色西服的彪形大汉,每人耳朵上都夹着耳机,面色凝重,看见维克多.谢尔德两人,上前示意他们接受检查··两人举起双臂,保镖分别对他们进行了仔细搜查,把手机等物品拿出来,放在一只篮子里,封装起来。
在维克多身上,保镖搜出一只小瓶,里面是白色粉末,晃着瓶子靠近眼前看了看,又还给了他··确认没有问题,两个保镖刷卡,电梯门开启,直达顶层··楼上两位保镖,将他们引到一大厅门口,推开门:“两位,请进”·一眼望去,大厅有几百平米,豪华的水晶吊灯和射灯壁灯全部开启,一片通明。
中间摆着一张巨大的圆桌,宽大的真皮座椅围成一圈,正对面的墙上,是一幅7米宽的中世纪油画,拉斐尔的《雅典学院》,左边墙面嵌着大屏幕··大厅左右,各站了一排穿黑色西服的男子,个个高大健壮,表情冷漠,双手交叉放在下腹部。
圆桌靠屏幕的位置,坐着三个穿褐色西服、戴蝴蝶结领带的中年男子,是发牌师,看见维克多他们进来,一起站起了身··(二)·圆桌正对面位置上,坐着一位看不出年龄的女人,金色的卷发披垂到肩部,莹白的肌肤吹弹即破,五官精致秀美,嘴唇涂着淡粉色的口红,在灯光的映照下,性感而迷离。
女人身着白色修身西服,深色蕾丝内衣,一条花色丝巾,在颀长的脖子上精致地打了个蝴蝶结··她身边站着一个穿藏蓝色西服、身材高大、长相英俊的年轻男子,两人正比划着什么。
维克多和德蒙进门,那女人转过头,一对略带妖邪的秀目射出剑锋般凌厉的光芒,将两人上下瞄了一番,之后,换上妩媚的微笑··她站起来,剪裁立体的紧身西服,显出纤细的腰肢,缀有一片树叶状闪光水钻的深色针织裙,崩出纤巧的圆臀,双腿笔直颀长,脚蹬一双时髦的细脚高跟鞋,个头与身边的男子不相上下。
虽然男子健壮魁梧,女人却没有被衬得柔若无骨,反而散发出一股强盛的气场,华丽的大厅顿时黯然无光··“原来文森特是女人,长得真不错,可惜有点平胸”德蒙低声说,他听说过赌王,却从未见过,更没想到是女的。
今天一见,赌王的美貌着实把他震惊了一下··“不,他是男人,有异装癖罢了·”维克多回答··德蒙再次被震惊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貌的男人,一时反应不过来。
文森特优雅地伸出手,指指圆桌对面:“维克多先生,德蒙先生,久闻两位大名,今日见面很荣幸·请坐”有点沙哑的厚重嗓音,语速平缓。
“这位是亨利.兰迪,赌场总管·”文森特指一指身边的男子,那男子微笑,向他俩欠欠身··维克多盯着文森特和他身边的男子看了一会儿,坐下来。
德蒙坐在他右边··两个穿低胸短裙的妖娆女子端来两只托盘,送来咖啡、茶、点心,摆在四个人旁边··两位发牌师分别递给维克多和文森特一份文件和一支笔,大屏幕显示两人正在翻文件,两份一模一样的赌博协议,只差签字。
文森特优雅地签上自己的名字··维克多将协议内容读了一遍,在乙方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再交换文件签名··维克多看协议的时候,德蒙也在一旁看,其中赌注条款把他吓了一大跳:甲乙双方自愿协定,各持赌注筹码一千万,赢得对方一千万筹码者胜。
输牌一方,自断一只手,在赌场当场执行··(三)·签完协议,对局正式开始,维克多和文森特都专注起来,周边没人说话,除了发牌翻牌,赌场极度安静··德蒙不会赌牌,见发牌师给两人各发两张牌,扣住,两人自己看看,发牌师再一张一张发明牌,每发一张,两人往中间推一次下注筹码。
每一轮下注前,两人都要想好半天··德蒙看了几局,没搞懂是什么意思,感觉很无聊,就靠在椅背上,不知不觉睡着了··等他醒来,看看表,早上6:00了。
望望周边,保镖们好像换了一批,依然站得笔挺,对赌的两个人,依然很专注,两人面前的筹码变化不大··德蒙摇摇头,站起来,一个保镖将他送到洗手间。
又赌了四个小时,德蒙依然看不出两人面前的筹码有什么明显的差别,文森特也只是稍微多一点·他坐在那里很烦躁,只好用眼睛仔细看对面墙上的油画《瑞典学院》,数着里面的人物:亚里士多德、苏格拉底、柏拉图、毕达哥拉斯……·正盯着油画发呆,突然,一个保镖拍拍他:“科勒先生,你看看谢尔德先生,是不是生病了”·德蒙收回目光,看看身边的维克多,见他脸色苍白,额头冒汗,身体颤抖,目光散乱,莫非,感冒了·他伸手,探一探他的额头,温度很正常,就轻轻问:“维克多,有什么不舒服”·大家的眼睛都盯着维克多,文森特立即明白了,作为伦敦最着名的侦探,三个月前,《镜报》上曾经大幅报道过,维克多有吸毒的习惯·维克多用颤抖的手,摸出了那只装白色粉末的小瓶子。
尽管报纸上炒了好几个月,德蒙从来不相信维克多会吸毒,此时看着维克多的样子,竟然是真的他愤怒至极,一把抓过瓶子,狠狠给了维克多两耳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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