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字 by lyrel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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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字 by lyrelion
血字·作者:lyrelion·内容简介:·    黎栤說:最後都得死,不如開心一點等死··李飛說:人不是1就是0,最好不要當0.5··黎栤說:上下沒有問題,只看值不值得。
李飛說:能壓倒的時候就要壓倒,不然就是被壓倒。·黎栤說:你究竟要甚麼·李飛說:殺了我。·黎栤說:李飛,別人都叫我不要殺他。·李飛說:那就和我一起下地獄。
黎栤說:好··黑幫文,正常結局··僅以此文紀念某L終將腐朽之青春。·本文所含大量色情、暴力、血腥等情節為藝術需要,所出現之人名地名為藝術虛構,如有雷同,實屬巧合。且與作者并無直接聯繫,請勿一一對應。敬請十八歲以下人士在監護人指導下觀賞。
如踩到大人們的雷點,請點擊頁面右上方紅叉狀避雷裝置逃生··内容标签:黑帮情仇阴差阳错怅然若失·主角:李飛,黎栤┃配角:零叔,左手,阿ken,李哥,蛟叔,裘叔┃其它:姜晟,龍興會·第一章· C城不小,靠海,每年的夏季,總會有颱風呼嘯而過。
以前是靠海吃海,捕魚撈蝦,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隨著日升日落,遠航船只帶回來的,不再是一筐一筐的海產,而是當地人俗稱的“黑金”··“黑金”并非不能吃,只是至少不能直接吃,只是至少販回來的人自己也不吃。添點兒料進去,當“黑金”變成“白金”的時候,內地多的是人要貨。
轉手再賣出去,賺得缽滿盆滿··“黑金”是黑錢,黑沉沉的財富,黑沉沉的人命都壓在上面。它能帶來財富,就能帶來鬥爭·C城的街區彎來拐去,大大小小的社團不下數百,每天不知道有多少少年仔冒出来,又有多少成名人物死在刀下。但是老大永遠只有一個。
輸了的,斷手斷腳死全家,還要連累兄弟們·贏了的,提心吊膽寢食不安·早幾年,晚幾年,到了最後,大家都一樣。·一樣入土為安,一樣灰飛煙滅。·不會有誰得永生。
C城的古惑仔们不信基督的,他们只信關二爺··可是小弟太多,關二爺也只有一個,難免有時候保護不過來。就像上個月,主持C城大局的社團——姜晟的老大就被砍死了。
不知道誰下的手,也沒有人去在意·反正,老大既然死了,那他的一切就不再重要,收拾地盤,重整旗號,誰來接替老大的位子…這些,才是頭等大事···C城的港口眾多,從龍興港出發,坐渡船往東走二十分鐘,就會看見一個孤零零的小島。
C城人叫它死島·上面豎立著的高高燈塔,照耀著一排一排的墳墓··是的,這是個公墓··也不知道從誰開始,更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埋在這裡的全是死在社團火拼裡的兄弟。
這樣也好,省得孤孤單單當個孤魂野鬼,就是不知道死了以後會不會還動刀動槍的··這是李飛說的··肖栤記得自己以前只來過這裡一次,就是和李飛一起來的。那次是姜晟的老大零叔死了,李飛把他的骨灰帶過來埋進去。
當時是個陰天,就和今天一樣。·天空低低的壓下來,黑壓壓的就像傍晚時分·空氣死悶的,仿佛不會流動的枯水一般,壓抑的,令人窒息的。偶爾隱隱響個雷,更是壓得人喘不過氣來。·肖栤拉了拉領帶,覺得嗓子里很干。
這裡的風很大,吹得人的頭髮沒有了原來的樣子。來這裡的每個人都是面無表情,找到要去的地方,或站或坐·點上兩支煙,自己抽一支,墳頭上放一支·等煙滅了,人也就該走了。
肖栤叫小弟們在下面等著,獨自一人一直往上走·因為李飛不喜歡熱鬧,他喜歡一個人待在高處,他天生就喜歡高人一等·就是死了,也要埋在眾人之上,傲然的俯視他們,嘴角帶著那一絲漫不經心的笑。
肖栤停下來喘口氣,看見墓前站住阿ken·阿ken站在那裡恭敬地垂著手,就像李飛立在他面前似的·肖栤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走過去,和阿ken一起盯著那一支點燃的七星。
煙氣被猛烈地海風吹得東倒西歪,兩個男人站得分外筆直··“我以為你不會來。”阿ken突然開口了,低沉的嗓音在風裡迅速散開··“只是你沒有想到會遇見我而已。”
肖栤淡淡的,看著那支煙一段一段的變成灰燼,而後灰燼被風帶走,渺無痕跡··“你應該很忙才對,姜晟的勢力又擴大了,恭喜你·”阿ken的聲音沒有起伏變化,似乎就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已。
“你是不是很想打我一拳”肖栤沉默了一陣突然道··“如果可以,我想殺了你。”阿ken還是淡淡的,就像在說今天是個陰天一樣。·“那為甚麼不動手?”·“因為L不想你死。”
阿ken說完,轉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直直的走了··他沒有回頭,肖栤也沒有看他··墓碑上那一支七星燒完了,肖栤俯身再點了一支,然後蹲下來,伸手緩緩撫摸著墓碑上的字,一筆一劃,一筆一劃…然後閉上眼睛,親吻著這個名字。
肖栤聽見自己的心裡,潮濕的、氤氳的釀成了兩個字··李飛··然後,下雨了··淋在最上層僅有的這兩座墓前,弄濕了蹲在一個主人墓前的另一個主人的臉。
·三個月前··肖栤站在pub的人群里,沒有表情··明天就是姜晟老大零叔的五十五歲生日,自己兄弟都會來慶祝,別的社團也要來人,面上的事請大家都客客氣氣,背地裡殺人搶地盤一點兒不留情面。·給別人留情面,就是給自己挖陷阱。
零叔說這話的時候,脖子上深深地兩道疤痕因為笑容而猙獰的跳動。就算是生日,也難免會有岔子。肖栤站在二樓上,打量著明天要給老大慶祝的pub,警惕的看著來往的人群,盯著舞池裡扭來扭去的男男女女。檯子上有個脫衣舞娘甚麼都沒穿,波濤洶涌的飛著電眼和熱吻,底下一群人吹著口哨,伸手去摸她的大腿。·肖栤轉過頭來,看見左手在下面的位子上正和個小六七歲的小姑娘打得火熱,手都伸到裙子下面去了。他不喜歡女人,他不明白那種胸大腰細的女人的身體有甚麼好。
他喜歡和男人做,很刺激的做,兇猛的刺進去,再不容情的抽出來。他玩的兇這在姜晟里是大家都知道的·零叔心情好的時候也會送一兩個漂亮的男孩子給他玩玩兒。不過今晚他的任務不是玩。·再看一眼一樓的兄弟們,出入口都有人守著,來祝賀的其他社團老大們如果愿意留下來,就會安排進包廂裡去輕鬆快活了。
明晚應該不會出甚麼問題吧…但愿如此··肖栤離開二樓的檯子邊,一個人沿著包廂一間一間看過去,裡面淫亂的景象在他眼中不足為奇。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人無非就是壓人和被壓。運氣好的時候是你壓著別人,運氣不好的時候,就該你被壓著。·十分公平,沒有巧合一說。
肖栤順著包廂看了一圈,今天里面的各位客人都玩得很開心,希望明天也是一樣平安。他鬆了口氣,準備下去再看看後門附近·經過最後一個包廂的時候,裡面似乎沒有人,黑乎乎的。
肖栤本來已經走過去了,卻像是有甚麼在呼喚他一樣,他又退了回來。盯著包廂門上那一小條窄窄的玻璃看進去··黑暗中,有一點紅紅的甚麼在燃燒。一明一暗,一明一暗,如同人在呼吸。·肖栤一皺眉,能到姜晟地盤上這個pub來的,都是大人物。能在上面開包廂的,更是了不得的了。這個人,會是誰呢他考慮了片刻,敲敲門進去了。
才從刺耳的音樂聲和閃爍不定的燈光裡走進來,難以適應眼前的一片黑暗。肖栤不自覺的挑了一下眉頭,還沒等他開口,伴隨著一陣輕微的響動,一雙手已經扼住他的咽喉將他推到了門背上。
門關上了,肖栤覺得呼吸有些困難,鼻子里飄來了淡淡的七星的煙草香,還有另一個味道·迷惑的,迂迴的,也是危險的·肖栤下意識的伸手格住這只手,曲起膝蓋往上頂。
對方卻像了解他的行動一般,伸腿卡進他的兩腿之間,將他緊緊壓在門上··肖栤奮力向前推,但是那個人的身體帶著熱度的壓制住了他,暖暖的氣息吹拂在他耳邊:“不要動。”·是敵人?龍興會的人?還是左手的手下或者,不是社團的敵人,而是內部的…肖栤一瞇眼睛,格住對方左手的手突然變化方向,捏住了他的手腕,掐在脆弱的交接地帶。對方似乎驚訝的誒了一聲,稍微放開了他一點兒。肖栤趁這個機會,迅速用力脫開他的壓制。·兩個人在黑暗中交手了。
看不見對方,只能憑藉拳腳帶起的風聲、以及兩個人的呼吸聲來判斷,但雙方都默契的沒有出聲叫人·隔著門還能聽到外面喧嘩的樂舞聲,偶爾還有酒瓶子摔碎的聲音響起,但是沒有甚麼比這個不明人物的呼吸聲更能吸引肖栤的了。·很敏捷的身手,沒有花俏的招式,拳腳招式之間絕不浪費體力。
每一次出擊都是向著要害來的,是個難以對付的對手…但是,他似乎沒有惡意,因為肖栤很快意識到,對方的搏擊在他之上。從剛才壓制著他的情況來看,整個人似乎比他還要高一些。
但他出手都有所保留,不知是試探,或是留情··那麽,就當是一場冒險的以武會友吧。·肖栤確認了這個認知,出手有了改變·對方立即接收到了這個訊息,突然發出了一聲輕微的笑來。·很輕的笑,似乎在諷刺甚麼,郵箱是無意識的心情流露。
但是不輕不重,在這個黑暗的房間裡不知為何顯得格外曖昧。肖栤眨眨眼睛,努力適應這個黑暗的地方··這個人突然停止了一切進攻,肖栤詫異的聽見這個人走到包廂的座位上坐下來,然後咔嗒一聲點亮了煙。
肖栤因為這突然的一亮不自覺的瞇起眼睛,皺了一下眉頭··很快火光熄滅,重新陷入黑暗。·“過來坐。”那個聲音突然出現了·冷冷的,帶著點兒說不出的驕傲意味,但是十分自然熟練,仿佛習慣於發號施令。
肖栤猶豫了一下,慢慢走了過去,膝蓋觸碰到座位皮墊子的瞬間,一雙手捉住了他的手臂,用力一拉,肖栤倒了下去。·落在一雙有力的手臂里,靠著一副溫暖的胸膛。·淡淡的七星香味彌漫開來,肖栤的鼻子貼著這個男人的胸膛,聞到了剛才那股幽幽的味道。
這次靠的很近,能清晰的感覺到,這不是煙草的味道,不是酒水的香味,也不是成天喊打喊殺的人熟悉的血腥味,更不是C城彌漫各地的海水鹹味,而是一股廣闊草原風過帶來的味道。·一只手摟緊了他,而另一只手摸上了他的臉。
肖栤猛地驚醒過來,卻發現這個男人已經把他放平在座位上,跟著身體壓了上來。·剛才那一番激烈的搏鬥之後,肖栤覺得渾身出了一層薄薄的汗。呼吸之中帶著很重的水汽,身體溫熱的,因為緊貼的皮膚和衣料彼此摩擦,體內一種異樣的情緒在醞釀。
那個人的嘴唇貼到了他的耳邊,似乎輕輕笑了一下之後含進了嘴裡·肖栤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他很清楚現在這種情緒繼續下去會發展成甚麼··所以肖栤開始扭動身體想要離開。
但是這副身體緊緊壓住了他,一只手抓緊了肖栤的雙手推到頭頂,嘴唇不客氣的吻住了他。沒有任何預兆的頂開了他的牙齒,靈活的舌頭長驅直入,勾住他的舌頭糾纏在一起。
那種極具侵略性的占有和挑逗,讓肖栤的身體不由顫抖起來,誠實的說,感覺非常不錯··於是當這個吻結束之後,肖栤聽見那個男人低笑著說:“誒,來做吧。”···作者有话要说:某L是BT的,又開新坑,不過這個坑極短,大約就是三十章之內,大人們不用懷疑,歡迎捧場,以上。  ·                  ·· 第二章· 肖栤不是沒有玩過419,基本上他是生冷不忌,看對了眼就可以。所謂一夜情,就是不用誰對誰負責。
這個世界玩甚麼都可以,就是不要玩感情··黑社會不講感情·兄弟義氣那種東西是用來騙無知少年的·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想明白這一點,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手起刀落、大義滅親·肖栤能坐上今天的位置,不是平白無故·那是真刀真槍拼出來的,他的那一步一步都是滴著血的。·這種刀口舔血的生活,一般小市民還是不要試圖去想象和理解,免得每天晚上都睡不著。
甚至,連睡覺都不敢··至於感情,那是傳說裡的,基本上可以看作是電影院寬熒幕里上演的三流港台言情劇。所以他們連慾望都不說,直接發泄完就行了·身體喜歡就好,把大腦清空那麼一兩秒,對自己有好處。
只不過相對而言這也是最危險的時刻,很多老大死在床上就是血淋淋的教訓·所以肖栤一般很謹慎,玩兒歸玩兒,把命玩兒進去就太不值了··眼前這個男人提出的邀請很有趣。
肖栤認真考慮了一下,覺得沒有甚麼不可以·剛才的一番交手,讓肖栤形成一個認識,對方的身條條件應該很不錯,練過的人腰身非常有感覺·至於長相,反正一團漆黑,沒有必要那麼在意。
·反正上的地方就是那個小小的洞,跟長甚麼樣子沒關係··肖栤因此沒有說話,只是拉著那個男人的手撐起身子來往上吻了一下他的臉·他聽見那個男人低笑了一聲,然後往下親吻他的脖子。
似乎肖栤沒有拒絕也是在他意料之中的事情··舌頭很靈活,而且很細心·每一個地方,甚至為人所不知的敏感點都能掌握的很好·肖栤眯了眯眼睛, 看來今天會有意外的體驗吧。
不由笑了一下,基本上他喜歡主導一切。所以他揪住那個男人的手臂,轉身把他壓在下面,伏在他身上咬住了他的耳朵。那個男人很配合的躺好,伸手搭在肖栤的肩膀上,時輕時重的撫弄著。·肖栤的舌頭舔著他的耳朵,沿著耳蝸慢慢舔吮,發出淫靡的聲響。
在這個黑暗的包廂中,在外面傳來的音樂聲中,不知道爲甚麼顯得格外大聲··那個男人曲起了膝蓋,似乎很享受的發出了一聲嘆息··非常慵懶的聲音,帶著幾分誘惑的味道。
他的手沿著袖口撫摸到肖栤的手肘部位,就又退出來從衣服的下擺伸進去,撫摸著肖栤的後背。·肖栤往下沿著他的臉頰側邊舔過,能感覺到他的面部線條輪廓很剛硬,棱角分明的,估計長的不會太差。肖栤順著舔到了他的下顎,舌頭碰觸到一點點鬍渣,那種不平的凹凸感讓肖栤興奮起來。他反復咬著這個地方,很喜歡這種粗糙的感覺。
那個男人更放鬆的躺著,右手勾住肖栤的後腦,梳理著他的頭髮,慢慢的撫摸著,如同在摸一隻小貓或是小狗·这這個認識讓肖栤不是很舒服,於是他往下找到了這個男人的頸子,咬住了他的喉結。
男人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然後發出了一聲輕笑·左手拍了一下他的屁股,表達了一絲不滿·但隨後手沿著肖栤的後背上下撫弄起來,似乎并不是那麼生氣。肖栤繼續往下,碰到了男人身上穿著T-shirt的領子。
他的手從腰際伸了進去,撫摸對方的小腹,隨後隔著衣料去舔他的胸口··手感非常的好,這個男人的皮膚像…棉布·是的,棉布,乾燥的,溫暖的,也是柔軟的。
肖栤很懷疑剛才那一陣激烈的打鬥就沒有令他流汗·只是他身體的溫度有些高,不只是之前的影響,還是因為現在的激動。不過這很好,就算是發泄,肖栤也不喜歡強迫。
翻過去插進來,鼓搗幾下就出來,這和奸尸沒有區別··這是肖栤的美學標準。·誰說黑社會就不能有美學標準。·肖栤滿意的舔著,隔著衣料能感覺到那個地方凝結成了小小的一粒。
這個男人的腹肌隨著他的動作和呼吸起伏,自己的手就像舍不得離開一樣。肖栤眯着眼睛在黑暗裡抬頭打量這個男人,他的身體絕對受過專業訓練·而且這種緊繃的肌肉應該屬於一個年輕的男人。
二十歲,三十歲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從他的反應來看,絕對不是第一次。這很好,肖栤愉快起來,他不喜歡處男,他們簡直比處女還麻煩。·胸前的那一片已經潮濕了,肖栤的手往下伸進了他的褲子。
硬硬的,讓肖栤心情更好,他將這個男人的衣服往上推,親吻著他的胸口直至腹肌,在肚臍周圍劃著圈的舔吮,手握住了他的身下··這個男人深吸了口氣,他的手搭在肖栤背上開始更用力的反復撫摸。雖然他并沒有做其他的事情,只是在摸而已。
但是他的手仿佛有種魔力,經過的地方開始發燙,整個背部就像個爐子馬上要燃燒一般,手指貼著脊背那光滑的一道上下探尋著,慢慢往下就在後面劃著圈··肖栤挑挑眉頭往上親著他的胸口,不知痕跡的讓開他的手。
寶貝,這個地方可不是你能碰的·肖栤笑了一下,握住他分身的手開始套弄起來。似乎是個大傢伙,很有勁兒的在肖栤手裡跳動了一下。這個男人的右手推著他的頭往下,似乎在催促甚麼。
但是肖栤不喜歡口交,所以他扭頭讓開,往上趴在他的胸前去吻他的嘴··這個男人的身上帶著的那股香味此刻更濃烈了些,在他的口裡也帶著這種味道一般·肖栤反復舔吮著,愈發覺得像是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上,那種遼遠廣闊沒有邊際的味道。
這次的對手真是令人愉快。肖栤仰起頭來,滿意的舔了一下嘴唇·下一刻,他的分身落入了這個男人手中··很大的手,有力的握住了要害·但是十分溫情,卻又傲慢。
挑逗著,徘徊著,遊覽風景名勝一般的上下撫摸。不輕不重,洋洋灑灑似的。肖栤難耐的扭動了一下身子,也抓緊了對方的分身。·這一個動作似乎令那個男人很不滿·他也立即加重了力度。
而勾住肖栤後腦的右手突然攫住他的頭髪,把他往前推向自己的嘴唇·這一次他沒有讓肖栤主導的意思,舌頭極具侵略性的闯了进来··肖栤自然不會心甘情愿交出主導權,於是兩個人像在比賽一樣,舌頭緊緊糾纏在一起,根本分不開。
口水來不急咽下,順著嘴角流淌下來,那個男人的氣息如此強烈而灼熱,讓肖栤不由自主的兩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挺起腰來吻他。·男人的手不知甚麼時候脫下了肖栤的襯衫,此刻右手往前一推讓肖栤的腰更往上挺,而他自己突然離開了肖栤的唇,低頭吻在了肖栤的胸前。·濕熱的感覺,火熱的舌頭靈巧的勾畫著乳暈,一點一點旋轉著往中間去,右手撫摸著肖栤的腰似乎想讓他放松下來,而左手還堅持不懈的上下玩弄著他的分身。肖栤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但是一想到等一會兒這個男人要在自己身下呻吟,下面就硬的更難受了。
那个男人似乎留恋的在他胸前不肯离去,肖栤有些恼火的拍了一下他的头,这个男人抬起头来笑了一声。肖栤低下头去,看见这个男人的眼睛在黑暗中似乎闪动了一下,突然他停下動作似乎伸手往旁邊的桌子上拿了甚麼,很輕微一聲“砰”,沒等肖栤反應過來下一秒钟只觉得天旋地转。·很快清醒過來,肖栤發覺自己被這個男人壓在身下,而褲子也被拉了下來。來不及反應,鼻中聞到了一股葡萄酒的香味,很快身後那個地方一涼,这個男人的手指突然伸了進去。
肖栤瞪大了眼睛想要喊出來的時候兒,這個男人溫柔的堵住了他的嘴。雖然是溫柔的,但也是霸道的�谥袧M是這個人的氣息,他的左手挑逗著自己的胸前,右手努力的開拓著自己的身後,冰涼的葡萄酒沿著發熱發燙的大腿往下流…最敏感的幾個地方都被刺激著,肖栤連腳趾頭都舒服得抖了起來。當男人的手指加到第三根的時候,肖栤已經明白形式不可逆轉。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雖然自己從沒在下面過,但看這個男人的樣子,應該不會弄傷他。更何況,也不會有人知道今天晚上發生過甚麼·有了這個認識·肖栤放鬆了身體。
·那個男人很快就接收到肖栤的意圖,又是輕輕的一笑·表揚似的親了一下他的嘴唇,然後往下抽出了自己的手指·肖栤正想调整一下体位,雙腿卻被牢牢握住上推起來,腰間一緊對方的分身已經挺了进来。
很大…很疼·這是肖栤的感覺,他只覺得後面像要裂開來一樣,猛地收緊了身體,但是克制著沒有發出呻吟·鼻中那股酒香愈加濃郁。·“不要夾那麼緊…”這個男人開口了,聲音比起之前微微有些沙。
他的兩只手在肖栤的側腹部劃著圈,慢慢的按摩一般撫摸到他的背和小腹,揉捏著他的分身,擰著他的胸前·這讓肖栤覺得好受了些,剛想鬆口氣,卻覺得后穴裡的分身又往前推進了一步。
肖栤皺起眉頭來本能的想要推開他,但是這個男人卻托著他的腰抬起了他的腿,然後一鼓作氣頂了進去·肖栤無意識的從喉嚨深處發出了一聲叫喊,然後立即又住口了。
“…喊出來。”·這是肖栤在之後唯一還記得的一句話··瘋狂的,近乎激烈的刺激的性愛,擺脫了最初的痛楚之後,身體里再度上升的熱度和慾望,仿佛能把兩個人都點燃一般。
兩具身體糾纏在一起廝磨著…從甚麼時候起,他進來,自己是長吸氣的啊が他出去,自己是急促的呵;而他的動作越來越快,深深的撞擊著體內某一個令人熱血沸騰的地方。
一次,兩次,三次…不記得多少次了,聲音仿佛不是自己的,是從遙遠的星空傳來一般。只記得自己先在他的手中釋放了,脫力的瞬間無意識的收緊了身體,而對方在那個時候仍然堅持拔了出來,射在了自己胸前。·非常濃烈的歡愛的氣味。·肖栤躺在沙發上,一點兒都不想動,連眼睛都不想張開。
這個男人卻翻身坐起來點燃了一支煙,鼻子里頓時聞到了七星的香味·但是肖栤卻異常清晰的同時聞到這個男人身上的那股味道·他不知道此刻該怎麼來形容這種感覺。
似乎做愛,能夠從另一個意想不到的角落觸及某個時刻的靈魂··沒有動,肖栤没有動。男人抽完煙,起身似乎摸索了一陣,扯下桌子上的紙巾給他擦乾淨身上,然後聽見他穿好衣服離去的聲音。
肖栤直到聽見門合上才睜開眼睛,慢慢坐了起來整理好衣服。摸黑過去開了窗戶,等屋子里所有味道都散了,才開燈出門··外面的小弟吵吵嚷嚷,見他過來了就趕快跑過來:“太子哥”·在姜晟里,除了零叔,每個人都叫他太子。
因為他的身份就像太子一樣,零叔不在的時候,他就是姜晟的頭兒。對此零叔并不多說甚麼,甚至有時候高興了也這麼叫自己·當然,這并不意味著默認,隨時會有想不到的變化。
“沒甚麽事吧”才從黑暗中走出來,外面的光亮反而更不能適應了。肖栤眯眯眼睛,“狐貍仔,看見剛才從這間屋子里出去的男人了麽”·“男人没有啊太子哥。”
狐貍仔臉尖尖的,眼睛靈活的轉著·說完了扭頭再問一遍,見兄弟們都搖頭就又回顧頭來,“怎麽了麽太子哥是不是有麻煩?”·肖栤笑笑,不露痕跡的叉著腰:“没甚麽。
倒是你們,嚷甚麽呢”·“剛剛收到的消息,左手離開這兒之後好像被人砍了一刀,送醫院了,不知道死了沒有·”狐貍仔神神秘秘的笑著。
肖栤一皺眉:“不是我們的人動的手吧?”·“當然不是·”狐貍仔趕快澄清,“沒有零叔和太子哥的吩咐,我們不敢動手。”·“那就好。”
肖栤擺擺手,繼續剛才的巡視·心裡卻在想,左手受傷了,那麼明天零叔的生日,大概會有好戲上演吧。···作者有话要说:关于这文的繁体字问题...呃,主要某L开始写的时候没注意字体,发现的时候已经写了一些了,所以懒得改了,大人们见谅。
至于那个“L”...哈哈,不是某L就是了·  ·                  · 第三章· 零叔今年五十五歲了,他已經不太在乎甚麼身前身後的,進了黑社會的大門,就不要想著那麼快可以出人頭地威風八面,也不要想著甚麼功成身退頤養天年之類的。
基本上,進來了,就是生生死死守在這裡,還有家人朋友一概受牽連,就像個巨大的黑洞,把以他為中心的世界全數吸收。··不過零叔很想得開,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沒有甚麼好強求的,反正人就這麼一輩子,能開心的時候就要儘量快樂,這才不枉費到人世上來走這麼一遭。
零叔沒有結婚,不過小弟們都知道有個大嫂·聽說很多年前就死了,那以后,也没见零叔对哪个女人特别用心·还說他有個兒子,只是誰都沒見過·零叔把他保護得很好,就連肖栤也只知道他們在國外。至於在哪個國外,人長甚麼模樣,多大了,孩子是男是女都不清楚。零叔信鬼神之類的東西,總覺得是上辈子干了十恶不赦的坏事,这辈子才生生的进了这个门槛。
儘管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但心中但凡有那麼一線希望也是不想连累妻儿子女的··零叔在姜晟是穩穩坐著頭號交椅,但并不意味著其他人沒有野心·蛟叔和他差不多是同時進的社團,現在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蛟叔管著東區的場子和街區,專賣搖頭丸這類的軟性毒品給里面的男男女女,反正是一本萬利的買賣·別看都是散貨出倉,要的就是流動性大、出手快。就算條子抓住了,數量也少,最多關幾天也就出來了。裘叔在城西那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似乎也有涉足軍火,不過沒誰見過,都是傳言罷了。
而零叔很多時候都不太管別家做甚麼生意,他只有一條,自家兄弟不能主動挑釁,家法第一··肖栤跟了零叔快七年,眼睜睜看著零叔一步一步混到今天,看多了打打殺殺,有的時候也覺得麻木。
不是誰都有那麼好的運氣,老大就是只有一個·姜晟雖是最大的社團,但是中區的龍興會這幾年風頭也很勁,搶地盤,搶貨源,打打殺殺的倒是很想上位。零叔這幾年喜歡說自己是上年紀的人了,還說本也不是那麼看重這些的,只管交代弟兄們得饒人處且饒人。
但話是這麼說,肖栤也沒見他手下留過情··“太子哥·”狐貍仔在身後低低喊了一聲··肖栤正站在PUB的門口·聽見叫他就回過身來點點頭:“怎麼”·“左手來了。”·肖栤轉過頭去,看見個金毛仔前呼後擁的走了過來。叫仔也不是很合適,其實左手年紀不小了,差不多四十老幾的人,但是皮膚白,整個人很瘦,看來就像個骷髏在走路一樣。他是個左撇子,天生力氣大,據說一拳下去能把桌子生生打裂成兩段。他出道不算早,但是不要命、手段狠,所以成名快。跟姜晟搶地盤打架,兄弟們沒少吃他的虧。
據說是他做掉了龍興會的前任,也不知是真是假。不過現在他也學著修生養性,畢竟當了頭頭兒也實在犯不著親自出手了··肖栤笑呵呵的迎上去:“左手哥,怎麼好勞您大駕親自來?”·左手眼眶很深,眼珠子是棕灰色的:“零叔大壽,我怎麼好意思不來?”·肖栤跟他客氣兩句,注意打量了他一下,他的右手包著厚厚的繃帶,敞開的衣領下似乎胸前也包扎著。
如果是真傷,那麼下手的人也挺狠的··左手跟他往裡面走,順便叫小弟們把大紅布包著的東西抬進去:“太子哥最近忙著甚麼呢想找你喝茶都找不到。”
肖栤笑笑:“左手哥客氣了,我也就是在家呆著,哪兒也沒去·”·“哪兒都沒去”左手呵呵笑笑,“你在姜晟不出門,姜晟都能越好越好,你要是再沒事兒就出個門,那我們還怎麼混啊…”·肖栤笑笑請他入席:“左手哥客氣了,您的手下個個是人才,身材敏捷頭腦聰慧,哪兒有我的份兒啊。”·左手卻拉著他的手低聲道:“肖栤,我昨天晚上差點死了。”
肖栤挑挑眉頭讓開一點兒笑了:“左手哥福大命大,怎麼可能·看您今天不是也生龍活虎的麼”·“生龍活虎”左手低頭笑笑,“太子,你要我的命就直接來好了,大費周章的把L都叫來了,就爲了殺我?是不是大材小用了?”·“L”肖栤一皺眉,這個神秘殺手怎麼晃到C城來了。·“這個表情可真是有趣啊…”左手瞇著眼睛笑笑,“簡直就是無辜的最佳表情啊。”
肖栤彎腰笑笑:“不論是我,或是姜晟,都和這事兒沒關係·”說完起身道,“狐貍仔,好好招呼著左手哥·”說完就離開了。
去大門看了一下,龍興會來了二三十個人,全都在門口街邊蹲著虎視眈眈的盯著這邊·肖栤招招手,吩咐下去要兄弟們小心一點兒。再扭頭看看,有點兒奇怪今天警察怎麼會沒派人來盯著,卻又轉念一想,警察也不是傻子,這種時候來了也是送死,還不如等著看戲。兩邊沒打起來,他們樂得輕鬆;兩邊打起來了,他們坐收漁翁之利。
·过了一会儿狐狸仔出来:“太子哥,零叔来了·”·肖栤点点头,正要往里面走,突然顿了一下,狐狸仔拉住他:“怎麼了太子哥”·“没事儿…”肖栤咬牙切齿道,都是昨天晚上那个该死的男人,不要让我再见到你,不然…·“太子哥,走吧。”
狐狸仔并没太奇怪,估计是太子哥昨天晚上和谁玩儿的太厉害,今天腰都还疼的样子呢··肖栤心里问候了那个不知名人士的母亲几百遍,进去看见社团的老大们都坐好了,左手他们在另一桌�纯此闹埽闶逭勇ヌ萆舷吕矗员吒鸥龊芨叩哪昵崛恕!�“谢谢各位兄弟今天给面子,来了就好好儿玩儿,不用跟我客气。”
零叔很高兴的样子,手搭在那个年轻人的肩上,很是亲热的样子··肖栤挑挑眉头没有說话,他不动声色的打量那个年轻男人··很瘦的身材,像某種敏捷的豹類,修長柔韌,而又體態優雅。
穿著身黑色的西裝,沒有打領帶,裡面是件灰色的襯衫,散著第一個扣子·戴著一副窄窄的金絲眼鏡,眼睛狹長的挑上去,眉毛彎彎的,心情琢磨難測的樣子。嘴唇很薄�
拿蛑雌饋硪桓焙煤孟壬臉幼樱瑓s又有些深藏不露的意味··肖栤打量了他一陣,确定自己没有见过他·而這個男人也注意到了自己的目光,禮貌的笑了一下,露出潔白的牙齒來。肖栤也就跟他笑了一下,算是打過招呼。
零叔搂着這個男人的肩膀下了楼梯,边走边把嘴靠在他的耳边,似乎說着甚麽愉快的话题,一直在笑·那个男人嘴角始終是淡淡的抿着的,似乎是高兴的,又像是满不在乎。
肖栤打量了一下其他人的臉色,要麼是無所謂的喝著茶,要麼是相互試探著交換眼神·大家都在想同一個問題,這個男人是誰··零叔下來坐好,拉了那個年輕人做他旁邊。
肖栤皺皺眉過去了低聲道:“零叔,這…不太好吧·”·那個男人也就沒坐,只是淡淡的笑著·零叔愣了一下才哈哈大笑道:“對不起對不起,我太高興就忘記了。”
說著站起來拉著那個男人的手說,“他叫李飛,是我兒子。”·一群人就都愣了,零叔哈哈笑著:“他以前在歐洲念書,最近讀完了才回來的,你們就都不認識他。”
說著又拍拍李飛的後背,“飛飛,叫人,這是你蛟叔,那是你裘叔,都是老爸的好兄弟啊·”·“蛟叔你好·”那個男子笑著伸出手來,蛟叔倒是愣了,隔了一陣才大笑道:“哈哈,老子還從沒和人握過手,好,好小子”說這兩個人握了手。
李飛又轉頭問候了裘叔,兩個人都笑呵呵的··零叔又拉著他轉過頭來来:“這是肖栤。”·李飛伸出手來:“黎哥·”·“叫我名字就行了。”
肖栤也和他握手,“飛少爺·”對方的手與他的身材相仿,修長柔韌的,而且傳來了一股淡淡的味道。很熟悉,只是一時之間肖栤也想不起在甚麼地方聞過。
“你也叫我名字吧·”李飛似乎不太習慣自己被叫甚麼少爺老爺的,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你就叫他太子吧,反正大家都這麼叫·”零叔呵呵的笑著,眼角淡淡掃了肖栤一眼。·肖栤心裡咯噔一下,正要分辯,李飛已經笑呵呵的喊了一聲:“太子哥。”
零叔一推他:“過去替我給龍興會的左手老大打個招呼吧·”李飛點點頭,溫和的笑著過去了··肖栤本想跟過去,但又沒有零叔的意思只好站著不動。零叔卻過摟了他的肩膀低聲道:“小飛說他不想插手社團的事情,我看他是一門心思念書念傻了。非要到個甚麼公司去給人家當小職員打工,我也沒辦法。
肖栤啊が我是沒幾年好活的了,以後我的兒子就麻煩你擔待些。”·肖栤低下頭來:“零叔不要這麼說,沒有您,肖栤七年前就該死了·”·零叔沒再說甚麼,只是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做,以後都是你的。”
說完就去了蛟叔那邊,幾個老傢伙說說笑笑起來。·肖栤正想要叫開席,卻看見左手緊緊拉住李飛的手,滿臉惡狠狠的樣子:“你是個甚麼東西,也配代替零叔”·李飛皺著眉頭,似乎被他捏得很疼:“左手大哥,麻煩您輕一點。”
“麻煩您?”左手哈哈大笑起來,揪住李飛的手就把他拉到眼前,“我昨天被人砍了一刀,你是昨天才來的,是不是你小子幹的啊た”·李飛正要分辯,卻覺得有甚麼人從他背後一拉,自己就被拽到了某個人身後。
“左手哥左手哥——甚麼事情啊”肖栤笑咪咪的站在兩人中間,“飛少爺才從國外回來,不懂江湖的規矩,您老不要和他一般見識。”
“飛少爺這是打哪兒又‘飛’出個少爺來啊た”左手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聲··“他是零叔的兒子。”肖栤淺淺一笑,伸手攔住李飛和左手,“零叔叫飛少爺親自來給您問好,也算是給足了面子吧。
更何況今天是零叔的大日子,兄弟們都指望著樂呵樂呵。左手哥心情不好,不如等會兒我專門給你找幾個漂亮的小姑娘”·左手轉頭盯著肖栤看了一陣,見他滿臉笑容的樣子不由瞇瞇眼睛:“行,我今天就當是給零叔面子,也是給你肖栤面子。這可指不定就是將來的大哥呢?”就又坐下了。
場面尷尬之極,肖栤倒是無所謂的笑笑,點頭叫開席·一時酒菜上來,方才那點兒硝煙彌漫的味兒才算是散開了··肖栤呼口氣,正要去外面轉轉看看條子走了沒有,就聽見李飛叫她:“太子哥——“·“要麼叫我名字,要麼叫我太子,別哥了。”
肖栤看他一眼,也不太拿捏的準零叔到底是個甚麼意思··“好,我叫你太子,我想謝謝你·”李飛笑了一笑,整張臉生動自然,似乎還微微紅了一下。
肖栤一愣,心裡飄忽忽那麼一蕩,就又猛地清醒過來。TNND,這可是零叔的兒子!忙的笑笑掩飾:“沒甚麼,都是…一家人嘛·”·李飛還要說甚麼,那邊零叔叫他了,他只好歉意的笑笑,轉頭跑過去了。
肖栤看著他輕快的跑著過去,不由嘖嘖嘴,扭頭就往外走了····作者有话要说:之前某L电脑坏了,所以前几天没更新,今天再贴一次·  ·                  · 第四章· 沒過多久,那些老大們陸陸續續都走了。
肖栤在門口一個一個看著他們上車走了,抬眼看見條子也都收隊了,這就鬆口氣轉身進去了··Pub里亂哄哄的,音樂震天響·檯子上脫衣舞娘正在扭腰擺臀的賣弄風情,三點全都露了出來可衣服還掛在身上。怎麼說就是專業水平的,肖栤可不想自己砸了自己的招牌。再瞅眼下面的小弟們又叫又嚷,多半都是喝高了。
肖栤四下打量了一陣,抬頭看看上面,一個包廂門口站了不少小弟,估計零叔在裡面·外頭雖然吵吵嚷嚷的樣子,倒還好沒有驚動他老人家。·肖栤轉過頭來:“狐貍仔”·狐貍仔立即跑過來:“啥事兒啊太子哥?”·肖栤瞅著四周:“怎麼不見飛少爺”··狐貍仔一愣,抓抓頭咧嘴笑了:“也不是…其實就剛才,兄弟們吵吵著要飛少爺喝酒,他說不怎麼會喝,大夥兒哪兒肯放過他,就灌他酒來著。”·“胡鬧。”
肖栤無奈的看他一眼,“然後呢”·“然後嗨,兄弟們誰知道那個飛少爺是真的不能喝啊,居然才喝了幾杯就趴下了。”狐貍仔滿不在乎的搖搖頭,“還是太子哥行,上次跟——”·“得了,我問飛少爺人呢”肖栤嘆口氣,這零叔過生日把正牌“太子”灌醉了,可不是甚麼好玩兒的事兒。·“在旁邊包廂里睡著呢。”狐貍仔努努嘴。
“沒人看著”肖栤抽身就往那邊走··狐貍仔眨眨眼睛:“金毛榮跟著呢,管少不了一根頭髮絲·”·“金毛榮裘叔的人看著零叔的兒子?狐貍仔你沒喝高吧”肖栤回頭瞅他一眼,“不過也好,要是飛少爺真少了根毛兒,你就等著被零叔扒皮吧。”·狐貍仔臉色一白,忙的要跟過來。肖栤心裡一笑:“行了行了你去吧,我過去看看就是了。”
狐貍仔點點頭去了,肖栤一個人轉過去,推開了一層某間小包廂的門···裡面就亮著一盞壁燈,昏昏暗暗的。不過包廂里歷來都是這情調·肖栤見怪不怪走進去關了門,迎面就看見兩個人在包廂沙發上正激情著呢。
李飛斜斜靠著沙發,舒服的閉著眼睛,一只手隨意的搭在沙發靠背上,另一只手從他身上那人的衣服里伸進去,上下摩挲著那人的脊背腰肢·他身上那人一頭金髮,全身跟沒骨頭似的貼在他身上,兩隻眼睛閉著,只管親來咬去。·金毛榮的手上捏著副金絲眼鏡,另一只手搭在李飛肩膀上,身子微微顫抖著,鼻子里爽的直哼哼。
隨手就將那眼鏡放到一邊兒茶几上,縮回手來就往李飛衣服里伸·揉著捏著的,李飛的動作也大了起來,一把將他褲子扯了下來,手指就往裡頭滑·金毛榮身子只一抖,口裡喊了一聲。
肖栤有點兒尷尬,正想著自己進來里面人怎麼都有覺察吧,可這兩位倒好,一點兒反應沒有·正想推門出去的時候兒,突然聽見李飛的聲音:“太子哥”·“啊,飛少爺。”
肖栤背著身,怎麼想怎麼彆扭··李飛似乎輕輕和金毛榮說了句甚麼,肖栤就聽見有人悉悉索索穿好了衣服,一會兒金毛榮就經過他身邊·肖栤下意識看了他一眼,金毛榮本想跟他問好,不知怎麼一見他眼神,嚇得身子一縮口裡胡亂喊了一聲轉身就跑。
肖栤無可奈何轉過頭來,看見李飛曲著一條腿躺在沙發上·他眼睛微微瞇著,呼吸很平緩,包廂的昏暗燈光下也看不清他甚麼臉色·不過既沒有嘟囔甚麼或是嘔吐之類的,也不見他有甚麼不妥當的地方,整個兒人看來安靜又肆意,倒是不太像第一面見時那樣又老實又乖覺。
肖栤走過不說站也不說坐,只管腿斜斜的靠著沙發:“壞了飛少爺的興致,可真是…”·“也沒甚麼,呵呵·”李飛慢慢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即伸手取過眼鏡來。自上衣口袋里拿出塊灰色的眼鏡布來擦擦,擦好了放回去又揉揉眼睛才又再戴上。隨意的笑笑翻身坐起來:“真是不好意思,我大概真的是喝多了…”·兩個人這就好一陣沒說話。
李飛咳嗽一聲才道:“基本上可以這麼所以說,太子哥,你大可放心,我真的不會和你搶我父親的生意·你要是不喜歡,我以後不出現在社團就是了·”·肖栤看他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我說,你們這些念書的是不是都那麼…那麼…”·“傻氣?迂腐?”李飛自己也笑了,倒沒甚麼尷尬的樣子,“這跟讀書沒關係,以前有人說是病,現在…說法多了去了。
我也沒仔細研究過,反正,就那麼回事兒。”·這話讓肖栤不知不覺對李飛多了幾分好感,想了想也就笑著在他旁邊坐了下來:“我說句不該說的,飛少爺,不管你是不是做這行…可都不好混啊。”
“我就沒想過混這行·”李飛苦笑一下,“我沒有看不起你們的意思,其實…你們也算是認認真真在討生活,只是我真的不適合而已——”·肖栤看著他很是無奈惆悵的樣子也就嘆口氣,拍拍他肩膀說:“抽煙麼飛少爺”說著就要掏煙,·李飛笑笑:“抽我的吧。”
說著子上衣另一個口袋里摸出煙盒來。·肖栤一看,seven star的白色包裝,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李飛笑笑:“我就只抽這一種煙·”·肖栤搖搖頭笑了,沒說甚麼,接過一只來給李飛點煙。
李飛笑了一下,微微湊過頭來。黑色的頭髮根根直立,擦到了肖栤的額頭·肖栤覺得有些癢,但忍著沒有動。李飛的眼睫毛近看不算短,在打火機的光芒下,投下了一層濃密的陰影。
叼著煙的嘴唇很薄,淺淺的顏色,露出來的那一點點牙齒很白…·肖栤不自覺的看著,直到李飛的頭讓開了,才驚覺自己愣神,忙的笑笑掩飾一下給自己點煙··李飛微微瞇瞇眼睛,嘴唇略略動了動,但是沒說話。
他慢慢向後仰頭,靠著沙發的背,慢慢的邊抽煙邊用拇指無意識似的摩擦著自己的中指內側。·肖栤不由自主打量著他的那隻右手,是只很…秀氣的手。真的很秀氣,修長的手指,指節分明,又細又長…這樣一雙手如果摸在身上…·“太子哥”李飛見他很久不說話,卻一個勁兒動輒自己的手看。
低下頭來自己看了看,有點兒奇怪。·“哦…”肖栤猛地回過神來,臉上一陣火辣辣的,心裡把自己罵個半死,這可是大哥的兒子,你是色迷心竅了吧·就算零叔這個兒子長的再好,那也是絕對不能碰的人啊�隙ㄊ亲约鹤蛱焱砩媳荒莻人整的太厲害了,這會兒見誰都想撲倒了壓回來。如此一想,肖栤釋然了。
他伸出手來,“不管怎麼說,以後多關照啊,飛少爺·”·“啊,說過不要叫我飛少爺·”李飛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和他握了手··肖栤笑笑沒有答他那句:“飛少爺接著怎麼打算的”·“我給好幾家公司都投了簡歷,也有幾個叫我明天去面試,第一個是在樂山路的華為公司。”李飛笑咪咪的,似乎很高興的樣子,“雖然還不知道能不能行,但是我很高興,終於可以自己掙錢了。”
“自己掙錢”肖栤有些奇怪的看著他。·李飛臉上的笑容黯淡了一下,隨後又愉快的笑了,“我是在教會的孤兒院長大的,神父一直告訴我說這裡有個好心人一直在替我出錢,但是他們沒說是誰,只說這個善心人不愿意透露自己的姓名。
他就這麼一直供我讀書,我現在才算知道…呵呵·”·肖栤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零叔也是有苦衷的,要是你暴露了,恐怕不會活到現在·”·“所以我才不愿意加入你們,倒不是看不看得起的問題。
只是…我不太懂這個,也對你們的…生意不感興趣·”李飛很誠懇的笑了一下,“所以太子哥,你不用覺得有甚麼,之前零叔…阿不,我父親一直都說你是個很值得依靠的人,下面的那些夥計都說你很好很厲害。”
“夥計”肖栤忍不住笑了笑,“沒關係,他們都是性格很直爽的人,你不要跟他們生氣。只不過,大家都是刀口上舔血的過日子,只怕也不會講甚麼恩恩愛愛的…”后面的話欲言又止,只是深深看了一眼李飛。
“恩愛?”李飛愣了一下,立即覺出味兒來,“你大概誤會了太子哥,剛才那事兒當不的真的·只不過是…大家喝多了酒,逢場作戲而已。”·肖栤沒說甚麼,只是笑笑伸手拿了桌上的杯子給他倒杯白水。
李飛雙手接過來點頭謝了,咕咚咕咚喝下去半杯才放下:“謝謝·”·“不要客氣,你老這麼客氣的我也難受·”肖栤眼神有些複雜的打量他一眼才道,“飛少爺要真是喜歡金毛榮,我叫他今天晚上洗洗乾淨去你那兒就是。”·李飛似乎有些驚訝,隔了一陣才道:“這就不必了吧…”·“沒關係。”
肖栤笑笑,“反正金毛榮在社團里也是個…要他伺候你呢,也是他的造化了·我跟裘叔說一聲就是了·”·李飛卻一擺手,很是認真道:“我又不會加入你們,跟他也只是…要他跟著我,別說我不愿意,只怕他也不愿意。”
“老玩兒419也不是個事兒。”肖栤不知怎麼把這句給抖出來了,一出口就暗叫不好。·果然李飛皺了皺眉,但很快又笑了·薄薄的嘴唇一彎:“太子哥,你說的是,只不過我這人…實在不喜歡被甚麼綁著。
這些情啊愛的,不適合我·”·肖栤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成,我記住了·以後你要有喜歡的,只管告訴我就成·”卻又低頭輕聲道,“就是別偷偷摸摸的,叫別人撞見不大好。”
李飛瞇著眼睛笑了··正說著話,狐貍仔敲敲門進來,說是零叔找他們倆,李飛和肖栤也就起身,上了二樓包廂。···作者有话要说:某L很喜歡李飛,各位大人呢呵呵。
 ·                  · 第五章· 零叔喝口酒,微微一斜眼睛,屋子里其他人就都自覺起身出去了。
李飛看著他們一個一個都走了,面上也就凝重起來。肖栤拍拍他的後背,笑了一下推他過去坐了··零叔示意他們自便,悠然的放下酒杯,緩緩拿起煙來。肖栤立即給他點上,縮回手來坐好,動作乾淨利落熟練之極。
李飛看在眼裡,不動聲色,乖乖低頭捏著杯酒,沒說喝,也沒說不喝··零叔沉默一陣才道:“小飛啊,你是真的不想來幫老爸了?”·“父親…我確實不是做這行的材料。”
李飛放下酒杯,誠懇的望著零叔道,“而且,我也不想重複您的命運·”·零叔一皺眉頭:“我知道你怕甚麼…可是今時今日,我也不是以前的我了。”
“無論如何,母親是死了,不會活過來。”李飛低下頭,隔了一陣才道,“父親,我不太懂你們的規矩,但是我想勸您退休大概是不可能的了。那麼…好歹等您怎麼了的時候,能由我給您…披麻戴孝。”
肖栤心裡大大吃驚,這話的意思不就是說零叔以後肯定是不得善終,爲了避免給人殺全家,好歹留下他一條命來。雖說有些貪生怕死,但也是務實的道理·況且敢這麼直白的跟零叔說,肖栤還是佩服李飛這份勇氣的。·果然,零叔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但他盡力克制住自己,好一陣才慢慢嘆口氣:“小飛,如果你真這麼想,那就隨你吧…”·李飛似乎鬆了口氣,露出笑容來:“謝謝您·”卻又轉頭看了眼肖栤,“再說太子哥也是好人,您就好好待他吧。”
零叔哈哈一笑:“你們這才見面幾個小時啊就好人壞人的定性了…不過太子是個有本事的,我放心·”說著伸手拍拍肖栤的肩膀,“你在我心裡,跟小飛一樣,都是我兒子。我兩個都心疼。”
肖栤眼眶一熱,先前那些風言風語的中傷竟也就不算甚麼了·他低下頭來,克制著心裡的翻涌:“謝謝零叔,我也當您是…親爹一樣孝順·”·“好,好。”
零叔呵呵笑著,滿意的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這算是我這輩子過得最高興的生日了·”就又哈哈大笑起來。·三個人隨意說了些話,零叔說要先走。
肖栤趕快起身給他安排車子,零叔看著他出門去了,招招手叫李飛過來,貼著他耳朵說:“小飛啊,你不要忘記了,你才是老爸的兒子。老爸也只有你這麼一個兒子?!”··李飛一愣,推推眼鏡。
零叔又道:“我會安排他在你身邊,你就算不喜歡社團的事兒,那也不用擔心…反正,你記住了,在外面混的早晚要死,但是我也要死的明白·你懂麼”·李飛一皺眉,重重的點了頭。
零叔這才滿意的呵呵一笑,拍拍他的肩膀,跟他喝了一杯··一會兒肖栤進來說車備好了,零叔起身就走,李飛他們一群人也就跟了出來。站在PUB門口,零叔一拍口袋:“小飛,我手機沒拿,你上去看看。”
本來這些小事兒是萬萬輪不到李飛來做的,但零叔這麼說,顯然是將他看成極為親近的人了·李飛一笑,轉身進去了·肖栤不放心,又叫狐貍仔跟他一塊兒。轉過頭來看見零叔已經坐上了車,正搖下車窗招手叫他過去。
肖栤略略彎腰:“零叔請吩咐·”·“你幫我看著點兒小飛·”零叔聲音很輕··肖栤點點頭:“零叔您放心,有我在——”·“我不止是這個意思。”
零叔的眼睛在PUB門口五彩燈光的映照下有些模糊不清,他壓著嗓子道,“肖肖,我老了·我這一輩子就這幾年還算風光,這些是怎麼來的,你都親眼看見了。
你是跟著我一路拼殺過的,在我心裡面,你比兒子要緊,你懂不懂”·肖栤很久沒聽人叫過自己這個名字了,一時之間感慨萬千·略略定神才道:“零叔您放心,肖肖知道該怎麼做。”
“不管…他是不是我兒子,如果我愿意,他就是我兒子;如果我不愿意,他就真是我兒子,我也可以沒有這個兒子。你懂不懂?”零叔瞇著眼睛,微微透出股涼意來。·肖栤後背一冷,立即低頭:“肖肖明白。”
“好,好·”零叔這就舒心的笑了,往後一抬眼,揚聲道,“小飛啊,別找了,手機在我身上呢·”·李飛一臉無奈又好笑的過來:“父親,虧得我把上面差點兒翻過來。”·零叔呵呵直樂:“我老了不是哈哈——”卻又不等他們開口道,“我這就走。
一會兒太子你送小飛回去吧,這幾天他找工作,人生地不熟的,你就多幫幫他吧。”·“是·”肖栤立即點頭··“誒,不必這麼麻煩…”李飛本想拒絕,但零叔已經要上車窗,示意開車走了。
李飛嘆口氣,肖栤笑了一下:“走吧飛少爺,我送你回家·”··車子不緊不慢的往前走著,零叔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似乎睡著了·司機從后視鏡看了一眼,輕輕喊了一聲:“老爺。”
“嗯,李哥,回家·”·“是,老爺·”李哥沒有多話·跟著零叔當了快半輩子的司機,他知道很多不該知道的,但是他一直活著,跟他寡言少語又忠心耿耿密不可分。
“李哥…你說,小飛究竟是不是我兒子?”零叔嘆著氣。·“老爺,你自己不也說了你要真當他是,那他就是;你要不當他是,他就算是也不是。”
李哥小心的看著前面換燈了,踩下剎車··零叔睜開眼睛,看著外面霓虹斑斕的城市街道:“我不知道應不應該相信左手·”·“但是您相信肖肖。”
李哥輕輕道,“既然相信他,就不該懷疑他。”·“李哥,我老了…很多時候不敢相信人了·”零叔摸著額角的白頭髮,“可能我是只有五十五歲,但是心裡面早就七老八十了。”
“…老爺,真的沒想過退休麼”李哥看著紅燈變成了綠燈,緩緩發動了車子,“以前…說是走不開,現在…難道還是走不開麼”·“黑社會就是路邊的一個坑,有的人看見了就繞過去,有的人就蹲在裡面一輩子,順便再拉幾個人下來…只有少數人,才能跳出去。”零叔閉著眼睛,幽幽嘆口氣。·李哥轉過路口:“零叔,我看肖肖那孩子不錯的,你還有甚麼不放心的呢”·零叔睜開眼睛:“我沒有不放心他…只是人老了,總會疑神疑鬼的。”·“這兩三年,您不是一直在扶持他麼元老們也都基本上默認了。”
李哥頭一次說了這麼多話,“這個時候換將,不見的是招好棋·”·“說不定是臭棋·”零叔哈哈一笑,“人生如棋局…真是俗到家的比喻了。”
“零叔,不管你怎麼想的,也要替他們兩個小的打算·”李哥躊躇了片刻才道,“你想的,我也大概能猜到一點兒,不管是哪一個,活下來的那個,會是最強的吧。
只是零叔,犯得著麼”·“我也沒想過這輩子還能再見到小飛…”零叔再次閉上眼睛,面頰上的皺紋一道一道,宛如刀刻的一般,“你說,左手這麼做,究竟甚麼意思。”
“左手找著的這人,真的是飛少爺麼”李哥一咬牙還是說了,“而且找到了居然送回來,這件事情很蹊蹺啊…”·“我也知道啊…可是,唉...”零叔的手微微一抖。
“零叔,現在科技也算發達,要辨認是不是…并不是很難·”李哥斟酌著··“我不是不想,而是…不能·”零叔的手不由自主的抖,“要是不是,我的小飛就是真的死了,還會跟龍興會結下梁子…如果是,姜晟怎麼都要出亂子…”·“其實零叔…我只是覺得,如果看得簡單點兒,是不是好些呢?”李哥從后視鏡里看了他一眼。
“簡單啊…我也想簡單。但是一想到姜晟幾百號的兄弟,還有兄弟們提著腦袋拼下來的這個地盤…我就沒法不複雜了·”零叔笑了一下,充滿無奈。
李哥嘆口氣:“算了,零叔,有的事兒,順其自然吧·”·“能我掌握的,我就要看牢了·實在不行的,也就聽天由命吧·”零叔深深嘆口氣,轉頭看向窗外,“左手說他被L砍傷了,你怎麼看”·“他是真傷了,不是作假。”李哥言簡意賅。
“嗯,明眼人都不會被騙的·”零叔點點頭,“但是,L手下從來沒有想殺而殺不死的。”·“殺他的,真的是L麼”李哥看著快到零叔的住處了,放緩車速,謹慎的打量四周。
“可不是”零叔呵呵笑著,“說不定,這又是左手的甚麼陰謀呢”·“他本來也不是個孬種,還是陰險狡猾的…零叔,你看這事兒,會不會跟姜晟扯上關係”·“他被人砍了,多半是自己社團裡頭出了亂子。”
零叔擺擺手,“這老小子想渾水摸魚也不看看姜晟和龍興會就不是一條道兒上的。黑金誰不想要,可是也不是誰都要得起的·”零叔嘆口氣,“過兩天內地要來人,還是你和肖肖去吧,我放心。”
“是·”李哥點頭應了,卻又道,“昨天晚上好像飛少爺去了肖肖的場子。”·“嗯,我叫他去的·”零叔笑了,“也沒出甚麼亂子不是不過他好像更不喜歡我們就是了。”
“他在那種環境下長大,排斥也是正常的事兒。”李哥輕描淡寫一筆帶過··“說得也是·”零叔笑著,卻又感傷起來,“如果我早一點兒找到他們母子,大概不至於…不過也說不准,沒準兒他們死得更早呢”·李哥回頭看了他一眼:“老爺,都是注定的。”
“好,注定的·”零叔笑了,“不過說實話,一見小飛,我也不知道為甚麼就覺得真的是小飛回來了…”·“當年不是沒找到麼”李哥輕輕道,“說不定真的是呢”·“但愿是,也但愿不是。”
零叔呼口氣,點了支煙··這個時侯手機響,李哥接起來遞給零叔··“零叔,裘叔死了”·“嗯金毛榮,你在哪兒?”零叔微微皺眉,打開車窗彈彈煙灰。
“在C二院·”·“我馬上來。”零叔挂了電話拍拍李哥的肩膀:“老夥計,C二院·”·“要通知肖肖他們麼”李哥利落的調轉車頭,後面的保鏢車子跟著調頭。
“…通知肖肖就行·”零叔說完,再次閉上了眼睛,手指上夾著的香煙一段一段化成灰··李哥從后視鏡裡看他一眼,心裡嘆口氣,踩下了油門。
車子飛似的在凌晨的街道上狂飆····作者有话要说:神秘人的身份,大人们应该已经猜出来了吧,哈哈~~~~~~~~~~~~~  ·                  · 第六章· 肖栤接到電話前正開車送李飛回家。
開車一問才知道,零叔并沒有安排李飛跟自己住,而是說聽肖栤安排。肖栤一琢磨,估計一是怕跟著自己住危險,二是跟著自己也好見識這個正牌“太子”··肖栤就笑了:“飛少爺要是不介意,就撮合湊合跟我擠擠吧。”
李飛沒有異議:“好啊·”·肖栤斜斜看他一眼,淡淡的路燈下,他的臉部輪廓分外明顯·鼻梁的陰影投下來,在側臉上形成暗影·和零叔確實有幾分像…但人有相似,長得像也不奇怪。
突然覺得車廂里氣氛很奇怪,似乎有股很熟悉的香味在彌漫…但是在甚麼地方問過的,想不起來。肖栤咳嗽一聲道:“飛少爺以前是在哪兒啊た我的意思是…哪個國家?”·“英國。”李飛淡淡笑了,“一個曾經輝煌發達的國家,現在沒落了。”
肖栤靜靜聽著,李飛看他一眼接著道:“不過我喜歡那個地方…很陰冷,潮濕,霧氣重。草很長…出太陽的時候很美…”·“喂,你是中國人好不好?”肖栤有點兒不舒服。·李飛看他一眼笑了:“可是,我差一點兒被我的祖國拋棄了。”
肖栤本想說拋棄他的不是祖國,而是…猛地一頓,這話可說不的,於是笑笑:“回來就好。”·“是麼”李飛淡淡笑了,昏暗的燈光下,他的表情看不清楚,“我可覺得…那種感覺不太好。”
肖栤看了他一眼,突然道:“你真是零叔的兒子麼”·單刀直入,開門見山,立時車廂里氣氛詭異起來。·李飛推推眼鏡:“我不知道。”
“甚麼意思”肖栤盯著他的臉··李飛淡淡道:“我不知道·我一直是在教會學校長大的…我到那裡的時間是十五年前,神父說我是一場車禍唯一的幸存者…我受了很重的傷,腦部受過震蕩…恢復期很長,我有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
醫生也只能大致推斷我當時可能十一二歲·”·“然後你就在那裡長大了”肖栤慢慢咀嚼他的話,也難怪零叔不放心·不過這些東西,去英國調查一下,應該不難知道真假。
“嗯,我讀書還好…留了一級跟上了,然後一直念…”李飛笑笑,“在我畢業的那天,神父說我的贊助人來了,然後…我就知道了我還有個父親沒死,而且我的這個父親還很…厲害,呵呵。”
肖栤心裡一震,斜眼看過去,李飛的臉上有種似笑非笑的神情,看起來無比寂寞·那種神情又像在嘲弄著甚麼,似乎在鉆牛角尖,又像是甚麼幻滅了一般。肖栤忍不住道:“你不喜歡零叔麼”··“也不是不喜歡…只是,那種感覺很奇怪。”
李飛深吸口氣,“一個你一直認為死了的人突然出現在你面前…然後我突然有了一個早就已經放棄了的不去想的夢想實現了,那種感覺…”·“很不真實。”
肖栤接了過去··“是的,不真實·”李飛笑了,“我的適應能力不是很強…”·“還不強”肖栤試圖調節一下氣氛,“你一來就把裘叔手下的第一寵臣金毛榮給勾搭了,還不強”·“嗯這麼說來,莫非你是蛟叔的人麼”李飛很是驚訝,“難怪你那麼說…謝謝你,太子哥。”
肖栤頓時被他噎住了,一口不知道是甚麼的氣堵在胸口,硬硬的發疼·他咳嗽一聲又道:“以後見人留個心眼兒,不然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好。”
李飛呵呵一笑,看了一眼肖栤,·那一眼,真真切切的,深深沉沉的·肖栤也不禁愣了一下。多少年沒見過這種乾淨的眼光了,他心裡不由柔軟了一下·但立即,零叔交代的話又響在耳側。肖栤硬生生把心裡的感覺壓下去,勉強笑著道:“今天晚上吃飽了麽”·“說實話麼”李飛眨眨眼睛。
“沒吃飽吧”肖栤哈哈大笑起來,“我看見你酒倒是喝了不少·看不出來,你小子挺能喝啊た”·“還好吧。”
李飛抓抓頭笑了,眼睛里乾乾淨凈的,“以前在…學校的時候也喝過·”·“學生不是不能喝酒麼”肖栤嘟囔著打方向盤,琢磨著去哪個夜市攤上吃點兒再回去。·李飛哈哈笑著:“那是未成年人不能飲酒好不好”·“好好好。”
肖栤口裡應付著他,想要調頭··“還要去哪兒麼”李飛奇怪的看他一眼,“我困了,回去吧·時差…”·肖栤一想也是,就又轉回來往自己家去。一路上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不著邊際的閒話,倒也不嫌悶。
眼看著到了,李飛驚訝的睜大眼睛:“這是你家”·李飛看看自己的屋子:“有甚麼不對麼”·“在城中心有這種帶花園車庫的房子…太子哥,你真有錢。”
李飛搖下車窗,贊嘆了一句,“哦,好美的鳳仙花·”·“還好吧·”李飛也看了一眼,那些都是請的傭人在打理,他也知道那種綠的是葉子,有色的是花,高些粗些的是樹而已。他更關注的是把車停進車庫去。·肖栤開了車內燈,示意李飛下車。
李飛點點頭,解開了安全帶下去,立在一邊等他·肖栤小心的看著倒車進去,剛停好,手機就響了··李飛站在外面有些百無聊賴的看著四周的花草·聽見手機鈴聲轉過頭來,看見車內的肖栤停下動作專心在聽。
他的表情似乎吃了一驚,隨即皺緊了眉頭,而後抬頭看了自己一眼·再說了句甚麼簡短的話之後就挂了,臉上的神情有些高深莫測··李飛看著肖栤又把車開了出來,也就讓開一些。
肖栤將車停在他旁邊,按下車窗探出頭來:“飛少爺,社團有些事兒,我要立即過去一趟·這是屋子的鑰匙,你不用等我,自己睡吧·客房你隨便睡哪間都行。”
李飛接過鑰匙來看看笑了:“看來我不入你們這一行是正確的選擇,你這加班沒有加班工資的吧”·肖栤也就笑了:“換洗的衣服你要不嫌棄就先用我的吧…對了,怎麼不見你行李”·李飛啊了一聲:“在李叔那兒…”·肖栤無奈的看他一眼,這就是留洋的人算了吧。
但也不想就此說甚麼:“我的房間在二樓最右邊,你自己去找吧·”·“嗯·”李飛點點頭,示意他去吧··肖栤本來開車走了一點兒,突然又想起甚麼來,停下探頭:“我桌子上的電腦你不要動,有密碼,一次不靈就都沒了。”
“嗯·”李飛似乎并不驚訝也不生氣,只是淡淡道,“還有甚麼要注意的”·肖栤倒叫他說楞了,想了想搖手:“暫時沒了,你早點兒睡。對了,要餓了,冰箱里應該還有幾瓶啤酒。”說完一溜煙走了。
李飛這就楞了,哭笑不得看了一眼遠去的銀色車子搖頭:“餓了喝啤酒…你是蟑螂麼…不過·肖栤,太子哥,很有趣,不是麼”他悠悠的笑了,轉過頭去看著身後黑黑的屋子,慢慢的收斂了笑容,金絲眼鏡在月光下反射著淡淡的光澤。··肖栤沒有看見李飛的這個笑臉,他飛似的往C二院趕。
一口氣闖了三個紅燈,有輛警車煩心的跟在後面。肖栤哼了一聲,再過立交橋的時候猛地一個大轉身,那輛警車嚇得忙打方向盤,一頭撞上了旁邊的安全島··肖栤沖著后視鏡裡冒著黑煙的警車豎了一下中指,一挑眉毛往前走了。
·趕到C二院的門口就看見密密麻麻圍了一圈人,中間有自己的小弟,也有姜晟其他的兄弟·自然,也有龍興會的人。這種熱鬧他們一定會來看,肖栤見怪不怪。
見怪不怪的還有條子,那些繞來繞去的頂燈,簡直是對眼睛的巨大刺激。·肖栤下車鎖好,立即往裡面去·狐貍仔在門口一直看,見他來了趕快迎上來:“太子哥”·“怎麼樣了?”肖栤一邊說一邊往裡面走。
“還能怎麼樣呢?停在加油站,加著加著加著砰——的一聲,車胎就爆炸了·然後金毛榮就下來揪著加油站的那小夥子要找麻煩,誰知道輕輕就被撂倒了。
然後,裘叔,唉,我就說嘛,人老了就要服老·”·肖栤瞇瞇眼睛轉過頭去:“左手哥真是想不到啊,在這裡都能遇見你”·“我也沒想到啊。”
左手的手上纏著繃帶,右手摟著個風騷的女人,滿臉惋惜道,“這還是太子你給我安排的妞兒不是?我很喜歡啊,說帶她去宵夜,結果沒油了,那就只好順路過去加油嘍——誰知道啊——嘖嘖,我竟然成目擊證人了。”
說著左手笑著轉身,“是不是啊,張Sir,我可是良好市民啊·”·肖栤略略皺眉笑了:“張Sir,大晚上的也不能休息啊·”·張Sir拉拉帽檐,板著臉道:“你們不休息,我們也沒辦法啊。”
肖栤哼了一聲,這個反黑組的張Sir從上任以來就盯著他們姜晟不放·雖說那是他的職責,但是有個人一天到晚琢磨著抓你,總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情··肖栤看了眼裡面,回頭交代:“狐貍仔,好好陪張警官聊一聊,等會兒收隊了記得請幾位去吃宵夜,算我賬上。”
張警官卻笑著一攔:“不著急太子哥,裡面的裘叔已經死了·你們老大才進去,大概正傷心著呢,不會找你。”·“是麼”肖栤心裡一沉,面上卻笑呵呵的,“謝謝您啊張警官,果然,不是您我也不會這麼快知道消息。”
“是麼那我不妨再告訴你個更好的消息·”張警官瞇著眼睛,“你們的蛟叔在往這兒趕的路上出了車禍,送到C三院去了,剛才我們的同事說,大概也是兇多吉少吧。”·肖栤心裡整個揪起來,但面上平平淡淡的:“是麼”·“不是你做的麼”張警官突然靠近他,揪著他的衣領盯著他的眼睛。
肖栤毫無懼色的回望著他:“張Sir,我可是良好市民,您要有逮捕令的話我一定跟您回警局好好配合·”·“哼,我也很希望這樣做…你放心,這一天不會太遠的。”
張警官哼了一聲放開他,轉身走了,“收隊——”·狐貍仔喊了一聲:“張Sir,怎麼走了還有宵夜啊——”·“留著你給死人發喪吃吧。”張警官的警車嗚嗚叫著走了。·肖栤皺著眉頭,蛟叔,裘叔都出事兒了,兇手一時半會兒是找不出來的,也不能斷定是不是同一個人。
但是很明顯,有人要對姜晟下手了。他看了一眼這裡的小弟,略略放心,至少零叔沒事兒。那麼,下一個是誰自己麼還是…·肖栤猛地想到甚麼,立即向外面跑,撞倒了兩個醫生和幾個小弟,也來不及和狐貍仔交代甚麼,他腦子里猛然閃現的那兩個字定格住了——李飛···作者有话要说:因为一些原因,所以调整了名字,请大人们见谅。
《血字》恢复更新,会是隔天一更,《S·M·C》还是日更,多谢大人们的支持·  ·                  · 第七章·李飛沒有立即進了屋,而是抽著煙慢慢沿著庭院走了一圈。
似乎在欣賞風景,隨後才贊嘆著進了屋·將所有燈都點亮了,又鑒賞了一番屋子里的裝修才關燈上了二樓。找到最右邊的房間進去,拉開衣柜拿出件灰色的睡衣來,轉身進了浴室。
放了滿滿一盆熱水,把自己泡進去,金絲眼鏡起了霧,隨手摘下來放在一邊·點了支煙慢慢吸著,臉色不咸不淡··“來了?”隔了一陣,李飛突然出聲。
“為甚麼每次見你,你都是在澡盆里”有人推開門進來,笑嘻嘻的。·李飛瞅了他一眼:“臟死了,要不要洗”·“殺手身上沒有血腥味怎麼能叫殺手。”那人不以為意,自己過去拿了一根煙點上,深吸一口,“嗯,還是你的煙好。”
“阿ken,你也不是沒有錢,幹嘛把自己弄得像個小混混”李飛冷冷看著對面這人身上廉價T-short面前的骷髏頭花紋··阿ken哈哈笑著:“這樣才像殺手啊L。”
“叫我L就要聽我的·”李飛整張臉十分冷峻,“怎麼樣。”·“裘叔那老傢伙肯定是死了,死定了,死透了!至於蛟叔…按照計劃,我沒下殺手。”阿肯笑笑,笑完才道,“L,這屋子安全吧”·“如果不安全我還會這麼跟你講話”李飛哼了一聲,“你的頭腦甚麼時候才能像你的身手一樣靈活”·“我的身手也是你訓練的,誰叫你沒訓練我的腦子”阿ken哈哈笑著,眉頭一挑一挑的。
李飛無言的看著他的臉:“再啰嗦我一槍斃了你!”·“槍”阿ken哈哈笑著,眼睛上下打量他光溜溜的胸膛,“你在洗澡好不好——”·後面話沒說完,李飛已經立起身來,右手橫在了他的喉結處,一柄小巧的匕首泛著銀白的光澤。阿ken立即舉起雙手來:“好好好,我忘記了,你說過的,一個殺手無論何時何地都要有武器在手。”
李飛哼了一聲,緩緩收回手來。阿ken呼口氣,卻又嬉笑起來:“我說L啊,要是別人進來看見你洗澡都帶著刀,不會奇怪麼”·“只有你這個變態的傢伙才會專門揀別人洗澡的時候進來。”李飛的臉緊繃繃的,“警察也出動了麼”·“和計劃完全一樣。”阿ken的眼睛往下溜去,“我說L啊,你…那裡還在發育麼”·李飛甚麼都沒說,只是一擺手,銀白的光亮猛地襲來。阿ken連動彈都忘記了,連眼睛都來不及閉上。
光芒閃過,阿ken額前的一縷頭髮落了下來。·“很難看,你就不怕殺人的時候阻擋視線麼”李飛說完,才慢慢泡回浴盆裡,隨手抓起那一縷頭髮就著打火機燒了。·問著那股胡味兒阿ken才清醒過來,只覺得渾身都濕了一般:“我說L啊,不要隨便嚇唬我,我膽子很小的…”··“小是麼那就去做點兒膽大的事情吧。”
李飛不為所動,“去把屋子弄亂一點兒,他應該快回來了。”說著將手上的匕首扔過去··阿ken小心翼翼接過來,愛不釋手的反復打量:“這就是L的刀啊…傳說中第一殺手的刀啊——”·“又不是沒見過,還不快點兒?”李飛哼了一聲。
阿ken哈哈笑著,轉身出去在墻上猛烈的劈刺,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你這兩天怎麼樣?”·“還行·”李飛眯了瞇眼睛,嘴角有絲不易覺察的笑容。
阿ken癟癟嘴:“這次你是扮演甚麼失憶大少爺”·“差不多吧·”李飛舒開眉頭,“是我最不擅長的類型…沒心眼兒但是有點兒小聰明的孩子,突然知道自己的身世秘密的可憐蟲。”
“唉,不要這麼說,你還是很厲害的,我就不行·”阿ken奮力在墻上落下一條口子,“L,你的刀真是不錯,甚麼時候借我用用”·“行啊,等我死的那一天。”
李飛淡淡笑了··“呸”阿ken啐了他一口,“說點兒吉利的行不行?”·“吉利阿ken啊,殺手的吉利就是在敵人的刀架在你脖子上之前把他放倒。”李飛擦著身上,隔著門笑了。
阿ken無言的看了眼那間浴室,抬腿把椅子踢倒:“肖栤怎麼樣?聽說很聰明·”·“是很聰明,但是他有個毛病·”李飛想著那個人,眼睛眯了起來。·“甚麼”阿ken把架子上的花瓶扔在地上砸碎了。
李飛起身洗著頭髮:“他太忠心了·”·“忠心這不是好事麼”阿ken把碎片踢開一點··“他會害死自己的。”李飛哼了一聲。
“L…你甚麼時候會替別人操心了”阿ken奇怪的喊了一聲··“…我哪裡有操心,我只是覺得,不是為自己活著的人,就缺少一種鬥志和野心。”
李飛閉上眼睛沖頭,“這樣會很無聊·”·“好吧,我知道只有鈔票才能溫暖的你的心。”阿ken無言的舉起刀來往墻上的劃口子,“嗯,這個傢伙有毛病麼怎麼把那麼大朵的菊花掛在墻上?他家死人了麽?”·菊花李飛一愣,伸手拿過毛巾來擦擦眼睛:“那是向日葵…蠢貨”·“還不一樣。”阿ken呵呵一笑,倒也不生氣,“我說L啊,你這麼有學問,幹嘛要當殺手?”·“不當殺手當甚麼難道去當畫家”李飛哼了一身,站起來擦拭著身體,“這個世界上,有甚麼是比殺人更有學問的”·“好吧,你這個變態。”
阿ken聳聳肩,又隔了一陣才道,“外面我弄得差不多了,你怎樣?”·“…你這個白癡”圍著一條毛巾在腰際的李飛站在浴室門口陰冷的挑著眉毛。
“我又哪裡不對了?”阿ken皺著眉頭轉身看著屋子里一片狼藉,“這不是很驚險的打鬥現場麼”·“少爺拜托你用用腦子好不好”李飛已經懶得發脾氣了,反正和阿ken搭檔以來,這種低級錯誤他犯的數不清,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我現在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知識分子好不好我憑甚麼跟第一殺手L周旋到這麼刺激的地步”·阿ken張張嘴,討好似的說:“這個這個…遷就我一下嘛,L哥——”·“滾。”
李飛哼了一聲,上前接過阿ken手裡的刀,在墻上的痕跡處略微改動了一下,頓時,原先的激烈猙獰感覺不見了,反而是極具恫嚇力度的嚇人情景·“好了,往我身上割幾刀吧。”李飛淡淡的又把刀遞了過來。·“啊我可下不了手。”
阿ken連連搖頭,“你自己下手不是更好畢竟你才是L·”·“是,我是L,但是自己下手,總會有不自覺的保留·”李飛瞇瞇眼睛,“而且肌肉收縮和擴張的程度會不一樣。那些都是老江湖,不能有破綻。
更何況你現在已經殺了蛟叔和裘叔,剩下來的活人嫌疑更大。”·“好吧·”阿ken無奈的拿過刀來,“我下手了——”·“嗯。”
李飛一皺眉,將全身的肌肉緊張的收縮起來。·一刀,兩刀,三刀…鮮血流了下來。李飛臉色微微發白,看著身上的傷口搖頭:“再狠一點,貼近動脈,但是不要傷到…記住,你現在的心態是逼供…”·“嗯。”
阿ken點點頭·又隔了一刀··聽著遠處傳來了汽車的聲音,李飛將眼鏡取下來扔在地上:“踩一腳·”·“哦·”阿ken依言行事,上前一腳把眼鏡踩碎。
“接下來,就是一場好戲了。”李飛抽抽嘴角,“阿ken,如果跑不掉,我可不會救你啊。”·“我知道·”阿ken聽著車子還沒完全停穩就已經有人跳下來的聲音,連忙上前揪住李飛的肩膀低聲道,“得罪了,L。”
李飛點點頭,下一刻,阿ken揪著他的頭髮將他拖到浴室,一巴掌扇到了他臉上···肖栤遠遠就看見屋子里亮著燈,但是氣氛詭秘的透著陰寒·他來不及等車子停穩就跳下來,一路往二樓亮著燈的自己的房間狂奔。
才推開門,就有一拳狠狠迎面劈來,夾雜著隱隱破空的風聲·肖栤下意識往後一縮頭,一腳踢起再狠狠的劈下·那人呵呵一笑讓開了,反手抓著他的腿就往後推:“腿腳不錯啊,呵呵。”
那個聲音冷冷的有點兒沙啞が肖栤來不及仔細判斷,生怕他手上拿著的小刀或匕首之類的東西傷到自己,忙的一記勾拳打過去,那人被迫放手·肖栤看見這人臉上帶著面具,只露出很短一段頭發來,是柔順的黑髮。
應該是個男人,但是那人卻突然停住,哼了一聲轉身從窗口跳了下去,口裡却諷刺道:“叫條子,真是有出息的黑社會啊。”·肖栤一愣,才聽見隱隱的警笛聲,撲到窗口一看,警車追了過來。肖栤一皺眉,想起自己闖紅燈事情來。嘆口氣,轉過身看見屋子里的景象更是大吃一驚,遍地狼藉。
滿地血水,一點一滴散在各處·屋子裡的傢具東倒西歪,花瓶碎成幾塊·還有…·地上赫然躺著副已經被踩碎了的金絲眼鏡··肖栤只覺得心頭一涼,轉身就往浴室跑,衝進去就看見李飛歪在浴盆邊上,身上也不知道傷了哪兒,只有全身的血在流。與盆裡的水都是粉紅色的了。
肖栤抖著手上前拉過李飛來,見他緊緊閉著眼睛,一點兒生氣都沒有的樣子,頓時說不出話來。沒等他回神,警察已經破門而入·看著這一屋子,警察也楞了····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人们的支持,重开这个坑,感慨很多,呵呵。
 ·                  第八章·零叔不動聲色的打量著昏迷中的李飛,說不清喜怒哀樂。·李哥推門進來就看見這一幕,微微一愣立即掩上門:“老爺…”·“李哥,幫我把他翻過來。”零叔的聲音很低。
李哥看了他一眼,嘆口氣依言行事。李飛的背很直,柔韌的,脛骨分明·零叔猶豫著伸了一下手,還是停住:“解開他的繃帶。”·李哥沒有說話,只是自上衣口袋拿出一枚匕首,迅速割開了繃帶,頓時露出傷痕累累的後背來。李哥皺皺眉,零叔瞇起了眼睛。
白皙的後背上有個已經結疤脫落了的地方,比周圍的皮膚透出更淺更深的白色··零叔的手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抱住了李飛的身體,眼淚落到了那個傷痕上。·李哥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老爺,這是值得高興的好事。”
“我,還是不敢相信…”零叔轉頭擦擦眼睛鎮定下來,“我一直以為他們母子都死了…我也已經找龍興會報過這個仇了…只是我沒有想到,小飛還活著…”·李哥感慨了一下:“這個‘L’,還是當年你親手刻上去的…記得那個時候小飛才三歲,哭得——”·“不要說了李哥…”零叔轉過頭來笑笑,“我也不想驗甚麼血之類的,總之,這是我的兒子。”·李哥嘴角動了一下,最後出口的是這一句:“恭喜你,老爺。”
“但是李哥…我甚麼都沒有了·”零叔常常嘆口氣,伸手按了鈴叫護士來,“我早已決定把姜晟交給肖肖…”·“其實,如果是小飛的話,他應該不會在意這些。”
李哥聽著護士的腳步聲近了,於是很快道,“他們,就當是兩個不同領域的好朋友,也是可以的·”·“朋友麼…”零叔似乎想通了甚麼一般笑道,“其實,我本不應該讓他們見面的。”
“也不一定,說不定以後可以互相幫助呢?”李哥笑著過去開了門,“我們老了,才會替他們年輕人擔心。”·護士衝進來,一看這樣子就皺眉。
零叔溫和的說:“護士小姐,麻煩你了。”說完就走了··護士一皺眉,等這兩人都走了才嘟嘟囔囔道:“黑社會很了不起麼也不看看這人是甚麼狀況就…真是野蠻”一邊動手重新幫李飛包扎。
零叔出了住院大樓,看著透亮的天空深吸口氣,李哥跟在他身後:“小飛雖然沒有傷到筋骨,但是失血過多…”·“從肖肖的話來看,他可能遇到職業殺手了。”零叔笑著道,“不過我倒覺得,這不太像職業殺手,倒像是…職業逼供者。
小飛身上的傷很嚇人,割在身上也很疼,但是不會真的要他的命。估計…是爲了讓他屈服吧·”·“他想知道甚麼麼”李哥皺起眉頭來。·“但是很明顯,不管他問甚麼小飛都不會知道的。”零叔嘆口氣,眉間深深的皺紋如刀刻一般,“不過,誰的膽子那麼大,居然一晚上同時向姜晟的人下手。”
“蛟叔今天早上已經清醒過來,據他自己和手下人說,下手的是個很年輕的男人,應該是亞洲人,很有可能就是中國人…”李哥跟著他走在醫院的花園里。
“裘叔運氣差點兒,送醫院的時候就已經不行了…”零叔深深吸口氣緩緩吐出,“喪事就社團來出面辦吧…嫂子要照顧好…”·“放心吧老爺,我會交代下去的。”李哥應了,卻又擔心的看著他,“我很擔心這個陰謀的下一個目標是你。”·“李哥啊,這還不知道是甚麼事情,也不一定就是陰謀。
但是很明顯,這個事情後面的人還不想殺我,這麼做只是要我慌亂而已·”零叔微微一笑,回身拍拍李哥的肩膀,“不用擔心我,我現在很高興,我兒子回來了,肖肖也快接手了,我可以退休了。”·李哥沒有再說話,他只是深深的嘆了口氣。零叔摟著他的肩膀:“放心吧,李哥,我知道自己接著該做甚麼了…只是,有的事情過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不是麼”·李哥默默的看著他,隔了一陣才道:“我很擔心小飛和肖肖…”·“小飛是聰明孩子,肖肖…也不傻,我看那些人是太小看我們了。”
零叔淡淡一笑,“走吧·”·李哥沒有再說話,只是過去開車····肖栤守在社團PUB一覺睡到下午,如果不是狐貍仔打電話給他,恐怕他會一直睡到晚上。狐貍仔說兄弟們全亂了,都嚷嚷著要報仇。肖栤一個翻身從床上坐起來,狠狠罵了一句穿衣服起床。
風馳電掣一般殺下去,就看見兄弟們拿著傢伙,個個面紅耳赤的··“怎麼能就這麼叫人欺負”·“就是就是,姜晟可不是那些甚麼阿貓阿狗的社團,我們可是第一的”·“幾位老大都出了事兒,我們這些做小弟的難道就看著麼”·“老大以前那麼罩著我門,現在也該我們——”·“就是,居然連飛少爺都被他們暗算了,真是他媽的”·“對,干他媽的這些傢伙不受教訓就不知道誰是老大——”·“那還等甚麼這就走吧——”·“走走走——”·肖栤一挑眉毛:“走哪兒去啊�
�”·一群人頭腦發熱,突然看見肖栤就都楞了,手上提著的刀刀棍棍都不知道該往哪兒藏了。·肖栤看了他們一眼:“這是要去哪兒。”·狐貍仔從人群中擠過來,喘著氣道:“那個,太子哥啊,兄弟們只是氣不過…”·肖栤斜他一眼才轉過頭去看著眾人:“說話啊,去哪兒?”·一時間還熱鬧嘈雜的場面頓時冷卻,甚至帶著一絲絲寒意。
肖栤瞇瞇眼睛:“很好嘛,你們自己都會做主了是不是?拿著傢伙要殺誰啊,我麼那好啊,來吧,來啊——”說著往前走了一步,搶過一個小弟手上的刀拍拍自己的肩膀,“我就站這兒,看準了,往這兒砍!”·小弟們不由自主退了一步:“太子哥,我們不是…”·“不是不是甚麼”肖栤冷冷道,“教過多少次了不准私自械鬥”·“可是,可是他們太欺負人了”有個小弟不服氣的喊了一聲。
“就是啊,昨天是零叔的大日子,居然對姜晟下手,這不是擺明挑釁麼”其他小弟也嚷了起來。·肖栤瞇著眼睛笑:“好啊,有人針對我們姜晟,那好,你來告訴我,誰下的手”他掃眼全場,“誰下的手,說啊”說著將刀一指,“你知道”那人嚇得搖頭,肖栤轉個方向,“那你知道”那人移開眼睛不敢看人,肖栤哼了一聲再問一個,“你知道”·全場死一般的沉寂。·肖栤一把將刀砸在地上:“胡鬧沒有人知道,那你們去哪兒?找誰麻煩?還是說,你們打算讓其他社團的人看熱鬧順帶也讓條子跟著笑笑”·狐貍仔隔了一會兒才道:“太子哥…難道我們就算了”·肖栤淡淡一笑:“我有說算了麽哼哼…”說著他看了一眼兄弟們已經平靜下去的臉道,“你們覺得,誰有那麼大的膽子敢在昨天那個時候向姜晟下手”·兄弟們都不說話了,但是眼睛里都明白了幾分。·肖栤慢慢彎下腰去,將那把刀撿起來交回給那個小弟:“明白了,就去做吧。”
小弟們互相看看,肖栤瞇著眼睛彎起嘴角來笑著道:“不管甚麼事兒都有我扛著,但是你們要乾淨利落·不要犯糊涂,也不要一來就沖著頭頭去了,明白麼”·狐貍仔呵呵一笑:“你就等著吧,太子哥”說完一揮手,帶著一部分兄弟就走了,其他人馬分兵幾路,各往一邊去了。
肖栤看著還等在自己面前的那一隊,淡淡的笑了,接過小弟送上來的刀,隨意的揮了一下:“走——”··刀刀棍棍,一下一個·砍死這個,後面又來一個。
背對著背,兄弟們殺紅了眼,地上濕滑的,全是血。·一刀下去砍翻一個,肖栤一腳把這個人踢開·轉身刀一橫,擋住身後砍過來的刀,左手揪住那人的胸前一拽,那人站不穩,肖栤跟上去一腳踩在那人胸口上。
狠狠一腳踩下去,對方已經吐血·肖栤轉身再往裡去,一路走一路砍倒一片··小弟說,西區的社團就剩這一個了·肖栤笑笑:“叫他們老大滾出來!”說著一刀砍死一個想從後面襲擊他的混混。·肖栤掃眼戰場,也差不多了。自己的兄弟有些受傷了,但是對方更慘。
肖栤揮揮手,叫他們停了·兄弟們聚攏過來,肖栤一斜眼,間對方死傷慘重,剩下的幾個也都沒了鬥志,他只管淡淡笑著,甚麼都沒說··沒一會兒,那邊的老大出來了。說是老大,在肖栤眼中也不過就是個稍微位有點兒實力的小頭目罷了。
此刻臉上身上都是傷,自己的小弟正把他壓過來。·“太子哥,你這是甚麼意思”·肖栤看他一眼,慢慢點根煙:“我說寶叔啊,我的意思很清楚啊。”
“你們姜晟這幾天挑了這麼多的社團,你可別說這是零叔老大的意思”寶叔狠狠瞪他一眼,吐了口吐沫在地上··肖栤挑挑眉頭:“這是我的意思,跟零叔他老人家沒關係。
再說了,對付你們,還不需要零叔他老人家費精神·”·“太子哥,你要吞了我們我也不好說甚麽·反正混的就是這麼回事兒,不是你吞人,就是你把人吞了。”寶叔抹了一把臉上身上的血,惡狠狠道,“但是你總的給個說法吧,不明不白的不能服眾的”·肖栤呵呵一笑,叼著煙斜眼看他:“寶叔啊,你是不是真的年紀大了仗著你那點兒靠山就以為我怕你?”·寶叔臉頰抽動了一下,不自然的咳嗽一聲:“怎麼就準投靠你姜晟一家不成?”·肖栤吐出煙圈笑了:“行,當然行。
本來嘛,西區這邊兒社團多,地頭亂,姜晟也沒當清潔工的打算…只是最近不太平啊,姜晟是老大,就要能拿出些老大的架勢來,你說是不是啊寶叔”·寶叔退後一步:“你們真的想把西區吞下去”·肖栤呵呵笑著起身,把煙頭扔到了地上。
徑直走到他面前,瞇著眼睛笑了:“寶叔啊…這個問題,你就在下面睜大眼睛看著好了——”·寶叔還沒反應過來,肚子只一疼,瞪大眼睛順手一摸,黏糊糊的,有點兒熱,又有點兒涼。·肖栤一挑眉毛,手一松轉過頭來:“走。”
小弟們跟著走了,寶叔歪倒在地,眼前一片血紅····作者有话要说:啊,某L纠结了,李飛,死定了··· ·                   ·第九章·                  · 安靜的屋子里,溫暖的,整潔的。
白色的墻壁,格子的花紋窗簾··“太子啊,最近你都在忙甚麼呢”零叔平躺在椅子上,師傅正在給他做推拿··“零叔,也沒甚麼。”
肖栤淡淡的躺在對面的椅子上。另一位推拿師正在按壓他的腰背。·零叔閉著眼睛:“時候還不到吧…肖肖,你是不是太心急了”·“是,零叔,我著急了。”
肖栤看了一眼對面面無表情的零叔,心裡琢磨了一下才道,“我只是覺得,既然對方給了這個機會,不利用一下…”·“甚麼機會?”零叔哼了一聲,“別忘了,左手可是第一個受傷的。”·“所以我避開了龍興會,也沒動他直屬的社團。”
肖栤淡淡道,“基本上,零叔,我只是把西區的地盤收進來。”·“西區也是好地方,一直以來都該管一管·只不過,會不會太激進了”零叔閉著眼睛,“對,左邊在再重一點。”
肖栤揣摩了一下笑道:“零叔,我知道了·”·“真的知道了”零叔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好吧,你是聰明孩子,我就不說了。
小心點兒條子,他們可是等著機會呢。”·“是·”肖栤恭恭敬敬答了。·“對了,小飛也不能老在醫院,反正換藥甚麼的也不是很困難的事情,我叫他今天出院。
你替我去接他吧,順便…給他找個房子吧·”零叔口氣淡淡的。·肖栤愣了一下才試探道:“飛少爺自己住麼會不會…”·“也沒甚麼,他既然不想和我扯上甚麼關係,那就隨他好了。”
零叔無所謂的又閉上眼睛,“對了,他不是說要找工作麼肖肖你沒事兒就去看看他吧,免得這小子頭腦發熱被人賣了都不知道·”·肖栤心裡一笑,覺得坦然一些。
對於零叔這種複雜的情緒,稍微有些理解了·很愛護,但是又不能過分關心·畢竟扯上黑社會,甚麼事情都不能大意的·但是真的放著不管又是不可能的。
畢竟是親生兒子。·“我知道了零叔·”肖栤翻身坐起來穿上衣服,“那我先走了,零叔·”·“去吧·”零叔臉沖下,這會兒看不見他的臉色。
肖栤沖李哥點點頭這才離開··李哥等他關上門才道:“老爺…這樣,好麼”·“不然呢”零叔嘆口氣,“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就讓小飛一直在國外,也免得我…提心吊膽的。”
李哥笑了:“老爺啊…”·“甚麼”·“沒甚麼·”··肖栤到醫院看見李飛已經收拾好東西,安靜的坐在床上看著窗外。
他站在門口沒有說話,靜靜的看著這個男人·這幾天忙著外面,都沒有來看看。更何況在他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總是有些顧忌·李飛又不是江湖中人,有的規矩不能使的。
不過換句話說,以他們兩個的身份,也確實不太好見面過多·不過零叔也說了那些話,明裡暗裡還是要他多關照的··“你來了?”·肖栤定定神笑笑:“嗯,你好了吧。”
李飛推推眼鏡:“也沒甚麼·”·“那就走吧·”肖栤過去拿起他的行李來。·李飛看了一眼後面,略略有些躊躇,但是甚麼都沒說。
肖栤和他往外面走,見李飛低著頭甚麼都沒說,不由嘆口氣,漫不經心道:“零叔…事情很多·”·李飛抬頭看他一眼笑了:“我知道…只是…呵呵,沒甚麼,走吧。”
肖栤看了他一眼,下去拉開車門坐好·發動車子之後道:“我先送你回家·”·“回家”李飛有些奇怪的看他一眼,“哪裡”·“嗯…上次之後我也換了住的地方。”
肖栤轉動方向盤,“順帶也給你找了房子,就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歡了·”·“啊,那個啊…”李飛淡淡笑了,“沒關係,隨便吧,不要太大。”
“對了,上次…是甚麼人”肖栤刻意淡淡的,像閒聊一樣。·“我不認識·”李飛嘆口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他好像想知道甚麼,但是我也不清楚他究竟要問甚麼。”
肖栤看他側臉一下,微微笑了一下:“算了,沒關係的·”·李飛也就不說話了··一會兒到了城東的一片住宅區,肖栤停下車子,和他下車指著其中一棟道:“我想你是要上班甚麼的,也就不需要太招搖,給你找個一般的單身公寓,你不要嫌棄啊。”
·李飛笑了:“這就很好了,對了,房租…不貴吧”·肖栤忍不住笑了一拍他身上:“這種事情不需要你擔心的好不好?”·李飛一皺眉頭嘖了一聲,有些無可奈何的抓抓頭:“是啊,我現在也沒有擔心的本錢啊。”
肖栤嘆口氣,裝著不在意,替他把行李拿下來:“走吧,我給你租的是三樓的單位,你要是不喜歡,我再給你換·”·李飛笑了一下正要說甚麼,肖栤瞟了一眼后視鏡,看見個影子一閃。
他下意識的一伸手拉住李飛,轉身就聽見槍響,身邊車子的玻璃碎了··肖栤用力把李飛按到地上,反手伸進口袋裡掏出槍來,轉身從汽車輪胎下面打了過去·一陣密集的槍聲之後,隱隱聽見了警車的聲音。
肖栤不敢大意,迅速托著李飛拉開車門上去,狂飆而去·才走出一段,肖栤就看見後面有輛橘紅色的跑車緊緊跟著·肖栤嘴裡罵了一句,轉身上了高速·但那車緊追不捨,一路跟過來,還不停的放槍。
肖栤罵了一句,轉頭看向有點兒嚇傻了似的李飛:“會開車麼”·“嗯”李飛眨眨眼睛··肖栤一擺手:“你來開車,我幹掉后面那個尾巴——”竟不等李飛回答,自己手一撐,大半個身子從窗口探了出去,抬手就是啪啪兩槍。
李飛只得側身接過方向盤來,心裡笑了一下,真是胡鬧…不過又覺得有些意思,於是小聲道:“要再快點麼”·“不用,保持平衡,我把他頭打爆就行”肖栤側身讓過幾槍,舉起右手慢慢瞄準。·李飛從后視鏡裡看了一眼,眉毛微微一挑。
那個照耀的橘紅色,大概只有阿ken那個笨蛋才會大白天的開出來顯擺·心裡嘆口氣,再看了一眼肖栤的架勢,緩慢的在心裡計算了一下··肖栤盯著後面那輛車裡的司機,李飛開車很穩,讓他能夠專心瞄準。正要扣動扳機的時候,車身突然一晃,肖栤手一抖,那顆子彈偏了一些,打在了後面跑車的擋板上,那車搖晃了幾下,一頭撞上了旁邊的隔離墻。後面警車也嗚嗚的跟來了。肖栤哼了一聲,縮回車裡來:“快走”·李飛見他進來也就縮回自己座位上,肖栤接過方向盤正想說他,卻看見他躺回椅子上緊緊皺著眉,也就問了一句:“怎麼了”·李飛淡淡一笑:“沒,沒甚麼…”·肖栤打量他一眼,突然一腳油門加速向前。
·一路沒命的往前走,眼看已經到了C城的郊外進山了,肖栤才確認安全轉下路口停好·偏過頭去看眼李飛,似乎睡著了,又像是暈了過去··肖栤一皺眉,俯身靠近他拍拍他的臉:“喂,喂——”手摸到他的下顎,鬍渣有點麻癢的戳著手心。
肖栤不由一愣,放慢了手再摸摸…頓時有種異樣的感覺,猛地低頭貼著李飛的脖頸處聞了一下…·又是那股熟悉的味道,宛如廣闊草原上吹來的風··肖栤頓時覺得手腳冰涼,但立即又搖頭否定了。
不,不可能,如果是他的話,李飛怎麼可能會是現在這個樣子。·抓抓頭,肖栤又拍他的臉:“喂,飛少爺,李飛——”見還是沒有動靜,卻又發現他面色發白,於是想到甚麼,猛地拉開他的衣服,頓時皺緊了眉頭。
李飛胸前包扎著傷口的白色紗布已經紅透了,還不斷滲出血來。肖栤嘖了一聲,也是,他本來傷口就沒好,加上剛才又是滾又是摔的,不裂開才是怪事了··肖栤拉開儀錶板下面的抽屜,找到了備用的紗布和藥膏,也不管是不是對症吧,先把血止住再說。
轉身把李飛的衣服拉開,生怕再碰到他的傷口,肖栤乾脆用小刀直接把紗布切開··李飛的胸口整個露了出來,非常白。他的臉很白,身上居然更白,現在不是像最初見到的時候那樣,而是缺少血色的慘白。
肖栤不知看過多少人流血,也不知見過多少人身上猙獰的傷口,但是看著李飛,他的心不知道為甚麼抽動了一下。大概是因為,在自己潛意識里覺得,李飛本不必受這些苦楚吧。
嘆口氣,肖栤下車到後備箱找了瓶水過來,拉開李飛這邊的車門給他清洗了傷口,再仔細上藥,最後纏好繃帶。舒口氣,間李飛的眉頭似乎松開了,這才喘口氣,靠著車門點了支煙。
李飛慢慢的睜開眼睛,從后視鏡里看著肖栤的側臉,面上緩緩的露出一絲不易覺察的笑容來。阿ken啊,所以我說,有的人心裡會有意外柔軟的地方,你還別不信·就又合上眼睛,慢慢思考下一步的計劃。
肖栤慢慢的抽完這支煙,轉股頭來看見李飛的臉色基本正常了,就又低頭檢查了一下他胸口的傷勢。滿意的看見沒有再流血了,於是舒口氣笑了。正想幫他把衣服穿好,手指間碰觸到胸口的肌膚的時候,那種舒爽的觸感讓他一愣,忍不住再摸了一下。
像,真像這種乾燥溫暖的感覺…·肖栤皺了一下眉,猛地抬起頭來,看見肖栤已經睜開了眼睛·那雙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正玩味的打量著自己。
肖栤不知道為甚麼,一股涼意從腳底沿著脊梁沖到了腦門····                  第十章· “你是誰”肖栤冷冷道。·李飛咳嗽一聲,抬手將自己的衣服拉好,面上似笑非笑道:“太子哥,我是喜歡男人的人,你這麼在我身上又是摸又是靠的,我可不敢保證接下來會怎麼樣。”·肖栤哼了一聲鬆開手站著了身體,從口袋裡掏出槍來抵著他的太陽穴:“不要裝神弄鬼,你是那天晚上那個人吧”·李飛卻不在意的笑了一下,推推眼鏡道:“我以為太子哥不記得了,還讓我傷心了很久呢。”·肖栤想起那天晚上,忍不住臉上有些燙。
他咳嗽一聲,用槍戳了一下李飛的頭:“你到底是甚麼人”·“我是李飛·”李飛人畜無害一般的舉起雙手來笑笑,“那天晚上也是我父親叫我過去的,說是讓我先見見太子哥你。”
肖栤一皺眉:“零叔并沒有和我說過這件事情·”·“嗯,當然,他只是叫我過去隨便玩玩兒,不要打擾你·”李飛放下手來聳聳肩,“我也沒想到,鼎鼎大名的太子哥長得這麼漂亮…啊不,是英俊。”
肖栤瞇起眼睛來:“你功夫不是很好麼幹嘛裝”·“太子哥啊,我本來就對這些事情沒興趣,要是別人知道我會這麼幾下三腳貓的功夫,豈不是麻煩更多?”李飛有些無奈的嘆口氣,“我原來學功夫,也不過是因為老被欺負,自保而已。”
肖栤瞇著眼睛打量著他:“憑你的功夫,那天晚上那個人絕對不是你的對手。”·李飛呵呵一笑:“當然,正常情況下他絕對不是我的對手…但是太子哥啊,那天情況不是不正常麽”·肖栤一愣,隨即想到那天看見李飛的時候他身上一絲不掛…·李飛瞇著眼睛看到肖栤偏過頭去,於是調笑道:“太子哥你不也看見了我那個時候渾身光溜溜的,我正在洗澡…這種情況下,我可是處於很不利的地位的啊。”
肖栤咳嗽一聲,突然有些惱火道:“那你為甚麼…”·“為甚麼不求救為甚麼不奮力反擊?”李飛嘆口氣,“太子哥啊,我向誰求救呢我本來就是一個人。”
肖栤一愣,看著李飛不咸不淡的臉,突然有點兒感傷。但是很快又清醒過來:“零叔知道你會功夫麼”·“知道啊,有甚麼事情能瞞得過他”李飛嘲弄似的笑了一下,“所以他很想我幫助你,太子哥。”·“幫助我?”肖栤一皺眉。
李飛斜眼瞟了一下還抵在自己太陽穴上的槍:“老爸的生意肯定是交給你打理的,但是他又怕我多心,也怕你多心,所以叫我進社團來幫你。不過我覺得,完全沒有必要。
你一直做的都很好不是麼何必把我推出來,弄得我們都尷尬?”·肖栤哼了一聲:“你想的太簡單了大少爺,你回來了,就不可能當做甚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哦,那倒是…”李飛淡淡一笑,輕輕舔了一下嘴唇,“比如那天晚上的招待,我是終身難忘的·”·肖栤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甚麼,頓時惱怒起來,正想扣動扳機。
李飛不疾不徐的開了口:“太子哥啊,我似乎應該提醒你一下,你的手槍在上路的時候已經打過五發子彈了,第六發子彈你射在了後面那車的擋板上。現在槍裡,應該沒有子彈了吧。”
·肖栤哼了一聲收回搶來,轉身回了車上·鎖好車門才看著李飛道:“後面的人你認識麽”·“我猜應該是和那天晚上找我的人是同一夥兒的。”李飛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躺的更舒服點兒。·“他們找你干甚麼”肖栤瞇著眼睛打量他的臉,不想放過任何一個蛛絲馬跡。
李飛面上有些無奈的憂傷:“我怎麼知道他們問我甚麼‘黑金’的貨源和客源,拜托…這種事情我怎麼會知道?”·“他們為甚麼找你”肖栤覺得有破綻,“我們都是零叔生日那天才知道有你這麼個人存在…”·李飛轉頭好笑的看他一眼:“因為他們認錯人了。”
“認錯人”肖栤皺緊眉頭··李飛無奈的一攤手:“太子哥,從那人詢問的語氣來看,他本來是想找你的,但是你不在…”·“那也不會找你問——”肖栤住口了,他看著李飛臉上玩味的笑容,不由自主覺得有些難堪。
在肖栤的家裡,很少有人出入·如果是監視他良久的人就會知道,他的家裡除了他自己和清潔工是不會有人上門的·零叔找他那自然是他過去社團;小弟們找他也只會電話聯繫。
一夜風流的對象更是不可能帶回家來,直接就去旅館了·面對突然冒出的這個男人,肖栤不僅把他帶回家,而且他還能自由自在的在家裡晃…不由別人不那麼想。
“不是姜晟的重要人物,就是你太子哥的重要人物·”李飛接過口去笑了··肖栤有些不安:“飛少爺…零叔叫我一定要照顧好你,我一時也沒想那麼多,只是覺得和我住在一起稍微安全一些罷了。”
“沒事兒沒事兒。”李飛擺擺手,“我倒是覺得,現在我還必須跟你住在一起了·”·“嗯”肖栤一愣。·“我現在受傷了…我也沒打算給更多人知道我會這麼幾下子…”李飛轉頭看著肖栤的臉,“而且,我怎麼知道這些人不是我那個父親派來的呢?”··“你說甚麼”零叔皺緊眉頭聽著電話,“…那些條子是吃閑飯的麼不是說他們把醫院已經里三層外三層的守著了麽?…好,好吧,我二十分鐘后到。”
李哥給他披上外衣:“蛟叔出事了”·“嗯,在醫院裡被針管扎破了喉嚨。”零叔嘆口氣,摸了一下頭髮,“李哥,麻煩你開車。”
李哥點點頭和他出了門上車·零叔閉上眼睛重重的嘆口氣:“唉…多事之秋,多事之秋”·李哥猶豫了一下才道:“老爺,我總覺得這件事情…很蹊蹺。”
“怎麼說·”零叔閉著眼睛,緩緩的呼吸··“裘叔最先遇到危險,他身上被砍的那一刀,是個‘L’的形狀。”李哥小心的開著車,“警方那邊說不排斥可能是那個殺手‘L’做的…”··“不排除哼,砍個‘L’就是‘L’了”零叔不屑一顧道,“那我家小飛的背上還被我刺了個‘L’呢,難道我就是殺手L搞笑”·“老爺…”李哥有些無奈的看了他一眼,“那麼再說蛟叔,他在路上遇到人伏擊翻了車,對方槍法很準,一槍搭在輪胎上讓他沖上安全島。”
“所以說,對方當時不是要他的命·”零叔從口袋裡拿出煙來點上,“他大概是想傳達給我一個甚麼訊息,但是我們都忽略了,所以他下手殺了蛟叔。”·“有沒有可能不是一批人呢”李哥淡淡道,“畢竟,肖肖這幾天挑了很多社團,會不會是哪家動了心思?”·“現在還敢動這個心思的,也就只有龍興會左手拿個不要命的了。”
零叔吸口煙,緩緩吐出個煙圈··“左手有這個嫌疑,可他是第一個受傷的啊。”李哥皺皺眉,轉過街口,“而且,傷不是假的。”·“不是假的,可也不一定是真的。”
零叔看著窗外,“他是受傷了,可是這傷真的是L弄的那他還有命活著來見我”·“這倒也是…難道說,現在C城有兩股或者更多的暗殺勢力?”李哥搖著頭。
零叔呵呵一笑:“別自己想得那麼複雜,說不定事情本來很簡單。就像小飛,我一開始以為他是假的,就叫肖肖看著他,沒想到…嗯,對了,我還忘記跟肖肖說了,他恐怕現在是騎虎難下,呵呵。”
“唉,老爺…”李哥欲言又止··“李哥啊,我知道你想說甚麼…但是這麼多年了,你看我身邊也就剩下你和肖肖是我肯真信的,你以為我還有多大的勇氣去相信別人呢就算是自己的兒子,畢竟不是在身邊長大的,很多事情,說不准啊。”
零叔本已掏出口袋裡的手機,卻又放了回去,“算了,我相信肖肖會處理好的·”·“如果,如果肖肖殺了小飛呢”李哥緩緩吐出了心中的隱憂。
“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零叔臉上顯出凄涼的神色,“只能怪我找到小飛太晚了,而肖肖…我不可能就這樣對他。不公平…”·“老爺,你以前不會這樣的。”李哥看著醫院要到了,放緩了車速。
零叔哈哈一笑,熄滅了煙頭:“可能是最近看見小飛,我想起了他小時候,還有他媽媽…我老了,不服老不行啊·”·李哥嘆口氣就不再說甚麼了。
下了車,狐貍在跑過來拉開車門,零叔一眼看見金毛榮:“你現在替裘叔管著場子,要用心些。想做大做好,還不是我一句話的事兒?”·金毛榮笑呵呵道:“那是當然,零叔您放心,都是姜晟的兄弟,沒有說不開的事兒。”·零叔轉頭看了他一眼,拍拍他的肩膀笑了:“好,好小子,你比裘叔上道。
以後,你就好好幹吧。裘叔那時候怎麼樣,你還接著干·要是自己想闖出個新路子來,我也不攔著,橫豎…都是一家人·”·金毛榮瞇著眼睛笑了:“一切都聽您的零叔,以後,小弟們還要您照顧著。”
·零叔也就笑笑走了,李哥看了一眼四周,拉過狐貍仔來低聲道:“太子呢”·狐貍仔聳聳肩:“我從剛才就打太子哥電話,但是不在服務區。”
李哥一皺眉:“那還不快找這個時候,不能出意外·”·狐貍仔嚇了一跳,趕快召集兄弟找人不提····作者有话要说:好,血字还是两天一更,某L最近懒懒的。
·大人们懒懒的,某L就趁机偷懒,哈哈~~~~~~~  ·                  · 第十一章·“零叔,一直沒有找到。”
狐貍仔抓著頭跑了回來。·“還有甚麽地方沒有找過麽?”李哥也有些無奈,基本上派出去的兄弟們都回來了,但是誰都沒有看到肖栤和李飛··找到甚麽了呢·在肖栤新買的單位附近有條子出沒,周圍還有彈痕,玻璃的碎片…調查了一下醫院的情況,肖栤是準時去醫院接的李飛,兩個人到新租的單位時遇到了襲擊,而後兩人駕車離開,上了高速,之後失去聯絡。
傳來的既不是好消息,也不是壞消息…很難說,究竟甚麽才是好的或是壞的。李哥覺得一個頭有兩個大,但是看著零叔的背影,他也只能慢慢的揮揮手,讓小弟們退下去。
“李哥,沒關係·”零叔點了根煙,突然開了口··“老爺…”李哥皺皺眉,“不要擔心,都派出去了,很快就會有消息的。”·“有肖肖在,我很放心。”
零叔沒有回頭,看著窗外的天空,“如果他們被抓了,也不會死。最多就是受點兒皮肉之苦,說不定對方還會好吃好喝的供著他們,以便跟我們談條件·”·“但是假如對方沒有這個談判的誠意呢…”李哥深吸口氣,將內心的不安吐了出來。·“這個嘛…我覺得不至於。”
零叔呵呵一笑,“他們現在沒有消息,不是正在逃命,就應該是正在躲避·我們…更多的相信那兩個孩子吧·”·“也只能這樣了。”李哥這樣說著,還是忍不住的擔心。畢竟,肖肖是他們好不容易培養出的寶貝,而小飛,是他們失而復得的珍寶。
都是寶貝,怎麼疼都是不夠的,怎麼愛也都是不夠的…·為甚麽偏偏在這個時候兩個寶貝都出現了麽真是…捉弄人啊···“飛少爺,千萬不要這麼說,零叔其實…非常關心你。”
肖栤嘆口氣,似乎努力在說服著李飛,又像是在努力說服自己··“他麼…基本上,我只是不希望打擾到我的生活而已·”李飛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那裡的繃帶緊緊的,勒在了胸口上,也像是勒在了心上。
肖栤看了他一眼,突然轉過頭來談起:“其實這些事情,全都是零叔的…家事,我沒有資格也沒有義務去管…所以,飛少爺,我們不需要彼此這樣戒備…”·“我并沒有戒備過你。”
李飛笑了,推推眼鏡道,“基本上,我不太會說甚麽承諾之類的,但是,我確實對地盤這些沒有興趣·”·肖栤轉過頭去看著他的臉,緊緊盯著他的眼睛。
眼鏡片淡淡的反著光,李飛的眼睛靜靜的,一絲波瀾都沒有·肖栤就這麼看著他,很久之後才轉開視線:“好,我信你·”·李飛從后視鏡里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但是我對你很有興趣啊。”
“嗯”肖栤調轉車頭準備回去,沒有聽清楚··李飛笑呵呵道:“我對姜晟沒有興趣,對於我父親的地盤也沒甚麽特別的感覺,我只是覺得你很有趣罷了。”
肖栤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哼了一聲:“飛少爺,這種事情,我勸你最好放棄·”·李飛笑了一聲,不再說話·肖栤本以為他要說甚麽,對方突然偃旗息鼓,自己一時之間也不好說什麼。
這就上了高速路··李飛瞇著眼睛:“我們這是去哪兒呢?太子哥?”·“先回社團去,免得零叔他們擔心。”肖栤深吸口氣,“不過很奇怪…這群人為甚麽會對我們的行蹤這麽熟悉…難道有內奸?”·“不要胡亂懷疑,這種事情很傷害人的。”李飛轉頭看了一眼窗外,“如果是,這個人一定不得好死;如果不是,被冤枉的那個豈不是也很委屈”·“你倒知道…”肖栤忍不住哼了一聲。
“這種事情嘛,可以想象…”李飛呵呵一笑,閉上了眼睛,“我累了,睡一下·”居然就真的合上眼睛睡過去了··肖栤有些無可奈何的看著他,突然想到甚麼,這就趕快拿出電話來,結果一看,沒有信號,只得又放回自己的口袋裡去。
匆匆趕回城內的時候已經過了三四個小時了,把車停在了PUB門口的時候,肖栤有些驚訝的看著小弟們興奮的喊著“回來了回來了”一邊往裡面跑·他們兩個人才下車,就被小弟們重重圍住了。·肖栤稍稍一愣,隨即明白過來。長長舒了口氣,露出笑容轉身扶了一下李飛。
李飛看著他笑笑,緩緩的轉了一下頭,貼著他的耳朵道:“看不出來,你的人氣很高啊が太子哥。”·肖栤有些哭笑不得看了他一眼,也小聲道:“飛少爺,可千萬不要這樣說。”
就又對著小弟們道,“還不來幾個人把飛少爺扶進去”·小弟們趕快上來了,李飛一邊推開這些小弟一邊招呼他們去照顧肖栤:“你們不用管我,去看看你們太子哥,他不要受傷才好——”·吵吵嚷嚷一群人擁著他們兩個人進了PUB裡面,肖栤一抬頭就看見零叔站在檯子邊上,似笑非笑的瞅著他們兩個。
肖栤心裡咯噔一下,趕快就跑上去,正要說話的時候,零叔卻拉著他的手道:“肖肖,謝謝你·”·肖栤一愣,零叔很少謝甚麽人,他忙得一低頭道:“零叔言重了,這些,不過是我該做的。”
“你該做的”零叔嘆口氣摸著他的後頸,“肖肖啊,對不起,這個事情…你不怪我就是幫我了。”·肖栤眼珠子一轉,立即明白了零叔的意思。
他心裡深深的嘆口氣,沒錯,多半是零叔通過甚麽自己不知道的辦法確認了這位真“太子”的身份吧…不過說來還真是很好笑,自己在這個過程中,也就不知不覺的充當了一個有趣的角色。
·零叔緊緊拉著他的手:“肖肖,我說話算話,該是你的絕對不會有問題,但是小飛…我不希望他出事·”·肖栤不由自主看了一眼站在下面的李飛。
李飛呵呵笑著,溫文爾雅的樣子。周圍的小弟很想跟他說說話,但是又覺得自己身上和他總有一點兒差距似的。但就是那麽簡單的笑容,足以讓李飛在兄弟們心中的形象發生改變。
他似乎是在說著自己怎麽被救出來的,然後小弟們都嘖嘖稱贊,也就抬起頭來看著樓上的英雄。·肖栤不知道為甚麽,那一個瞬間就覺得自己很無奈·明明是和自己完全沒有關係的一個人,但就是這樣陰差陽錯的撞到了一起。
李飛在這個時刻抬起頭來,他的眼睛微微瞇著,笑呵呵的,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肖栤沒有說話,只是嘆了口氣。·李哥站在後面打量了他們兩個一眼,并沒有說甚麽··零叔摟著肖栤的肩膀:“太子,這幾天…裘叔和蛟叔的地盤…我打算這麽做,裘叔的位子暫時我也不會讓誰去接,你就帶著金毛榮做事吧…至於分成的事情,你和李哥商量著辦吧。”
“那兩位都是…”肖栤話咽了一半,就又笑了一下,“我知道了,零叔·”·“那好·”零叔拍著他的肩膀,“你打下來的地盤,我也不會交給別人,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著推了一下他,“地盤都沒甚麽好說的,但是兒子…我只有這一個了·肖肖,你是我的接班人,這個你不用懷疑。”·肖栤扯著嘴角笑了一下:“零叔您放心,我有分寸。”
李哥站在零叔的後面看著他們下去了,忍不住輕聲道:“老爺,這樣真的好麽?”·“沒有辦法的辦法·”零叔嘆口氣回了包廂,坐在沙發上嘆口氣。·李哥給他倒了杯葡萄酒:“老爺,很多事情…還是自己放過自己的好。”
“自己放過自己呵呵,說的好聽啊,可是李哥啊…”零叔接過酒來喝了一口,“很多事情不是我能決定的…”··李哥嘆口氣:“老爺,你現在是不放心誰呢”·“我也不知道啊…至於眼下,都還是內部的事情,我覺得,也該是時候對付左手了。”零叔放下杯子來,眼睛慢慢眯了起來。··終於回到了住的地方,終於能夠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了。
李飛雙手交疊著放在腦後,表情悠閒的看著肖栤小心翼翼的四處檢查·然後打了個呵欠,取下眼鏡來放在一邊:“我說…太子哥,您可以休息了麽”·肖栤擺擺手,將窗簾拉上:“你要是累了,就睡吧。”
李飛聳聳肩:“可是…這是我的房間吧…”·肖栤的動作一頓,然後轉過身來笑了一聲:“說的也是…不過飛少爺,你要是不想再出今天白天的事情,還是請你配合我吧…”·“好好好,我一定配合。”
李飛條挑眉頭笑了,然後起身去浴室邊走邊說,“那裡太子哥你應該已經檢查過了吧我可以放心使用了吧”·“你要洗澡”肖栤驚訝的看著他邊走邊脫衣服。
“是啊·”李飛答的理所當然··“你身上還有傷好不好?”肖栤很想給他頭上一下··李飛聳聳肩,將衣服扔在地上:“可是在醫院住了幾天,我已經很難受了…今天又這麼激烈的運動過…不洗我實在難受。”
肖栤嘆口氣,跟著他走進浴室去:“那你要——”·李飛好笑的看著他:“太子哥,你該不會想和我一起洗吧?或者說,這是你的貼身保護”·肖栤一口氣堵在胸口,憤然轉身出去了。
李飛看著門合上了,臉上露出絲淡淡的笑來。···作者有话要说:某L挺喜欢李飛這個兒子的,真心話· ·                  第十二章· 阿ken走进了酒吧间,抬头看看上面再看看下面。
每一个舞池其实都差不多,每一个酒吧也差不多,事实上,连每一个人都差不多··阿ken慢慢走进去,小心的让过搖頭晃腦瘋狂跳舞的男男女女,他瞇著眼睛打量了一下,確定沒有人跟在後面,才快速上了二樓進了其中一個包廂。·“不愧是專業級別的,很有效率嘛。”
裡面的光線昏暗的,有個人坐在吧臺邊上,慢慢喝著酒··阿ken取下墨鏡來擦擦,臉上帶著隨意的笑容:“那是當然,我們要收專業級別的錢,自然要有專業級別的水準才是。”·“這麼快干掉了姜晟的裘叔和蛟叔,下一步——”·“對不起啊老闆,L的意思是,暫時不會對肖栤和零叔下手。”·“甚麼意思”那人沒有轉過頭來,只是放下酒杯緩緩撫摸著自己的左手。·“L說,這個事情有點兒問題,他對某些東西很感興趣,暫時不會要他們兩個的命,請老闆你…嘿嘿,不要著急。”
阿ken笑嘻嘻的自顧坐下了,搖晃著墨鏡··“殺手可以反悔的麼還是說,自恃有點兒本事,想不認賬”·阿ken一抬手:“老闆,你想多了吧L沒有說不做你的生意啊,只是說,推遲一段時間而已。”
“推遲難道現在的情況你們不知道麼”那個男人轉過頭來,金色的頭髮在如此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頹敗�
麄人蒼白而瘦削,兩隻眼睛鼓出來,很是不滿的樣子,“姜晟這幾天吞掉了多少社團你們不是不知道吧肖栤那個傢伙像打了嗎啡一樣見人就砍,有的小社團才聽說他出手了,就嚇得自己投靠過去了。
至於我們龍興會,他那是暫時還沒打過來,你以為他不想麼”·阿ken呵呵一笑舉起手來:“老闆,基本上…我們是不管私人恩怨的。
我不管你們是有殺父之仇還是有奪妻之恨,我只管收了錢幫你把人殺了了事。”·“既然知道爲甚麽還不動手?你可不要告訴我說,你們不知道這幾天C城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嗯我還真的不知道啊…”阿ken夸張的睜大了眼睛眨一眨,將左手的小指伸到耳朵里掏了掏,拿出來吹口氣道,“誒呀呀…怎麼這麼臟呢…難怪我聽不到你說甚麼了老闆——呵呵,老闆啊,其實L答應了你一定會動手,你又何必擔心呢?要是不放心我們,當初何必要找我們來做這個事兒?”·“阿ken,我不想和你說話,叫L來見我”·“左手哥,你在這個地頭上可以威風八面瀟灑得意。”阿ken哼笑了一聲,“但是要指揮L,恐怕你還差一點。”
“阿ken,你也是要聽L說話辦事的,我沒有必要跟你啰嗦,叫L來見我”左手眼睛一斜,惡狠狠的瞪了過去··阿ken聳聳肩:“老闆,你用用你的腦子好不好現在L是能隨便來見你的時候麼他身邊可是天天跟著肖栤,不然就是其他姜晟的人。你叫他來見你,你想他死啊”·左手眼睛一狠,緊緊捏著酒杯道:“阿ken,你不要忘了,L的命都是我的,我只不過叫他來見我,不是要他把命賠給我”·阿ken沉默了一下,立即站起身來戴上墨鏡:“我知道了,話我會帶到,他來不來我就不敢保證了。”
走了一步卻又轉過頭來,“不過左手,你最好記住,你是有恩與L,不是有恩與我,你最好跟我說話小心點兒。我要是生氣了——”·“怎麼,你敢殺了我?”左手哼了一聲,洋洋得意的望著阿ken喝口酒。
“怎麽可能殺了你——”阿ken哈哈一笑,“最多就是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已·”說著推推墨鏡,一挑眉毛走了··左手不自覺打了個抖,阿ken,是專業級別的審訊師…在他手上,還沒有不乖乖吐露秘密的人。
他的刑訊手段簡直令人髮指·如果不是有L在,這個傢伙簡直就是個變態殺手…好吧,其實這些人,哪個不是瘋子或者變態··正常人,就不會想著要過刀口舔血的生活了。
左手收回目光來,手指頭慢慢摸著酒杯的邊緣,嘴角浮出一絲微笑來。他還記得那年龍興會的老大要他去歐洲追殺零叔的老婆孩子,似乎也是一個這樣的夏天。··大笨鐘,泰晤士河,圣三一學院…·這些東西對於黑社會來說完全沒有意義。
英國或者中國,都是一個樣子的,哪裡都有富人區,哪裡都有貧民窟·每個地方都有陰暗的角落,那裡彌漫著一股熟悉的氣味。妓女身上廉價的香水味,腐爛的菜葉子和死去的老鼠,男妓幽暗的眼神,老房子的木頭腥味兒,街道上積水的骯髒感覺,還有黑乎乎的霉味兒,下水道的氣息…好吧,這是每一個城市都會有的風景,根本不用不好意思。
那個女人拼命的往前面跑,她身材很瘦小,用一塊頭巾牢牢裹著臉·夏天的熱風吹過來,帶動了她的裙子。她光著腳跑在前面,手上緊緊拉著一個男孩子·她的後面有幾個穿黑衣服的人回身射擊,而她根本顧不得去看,只能拼命往前跑。
在這種陰暗小巷里的追逐,對於追擊者而言是得心應手的。他們從容不迫的玩著這個貓抓老鼠的遊戲,反正這次抓不住讓他們跑掉了,還會有下一次的機會。但是對方就將惶惶不可終日,這種折磨著對方心靈的感覺,似乎更有趣。
很快的,干掉了那幾個保護這對母子的人,他們獰笑著靠近了被逼到墻角的那對母子。·這個女人的確是很美麗啊,儘管她跑得連鞋子都掉了,衣服上也沾滿了泥水和污漬。
但是她的臉龐小巧,眼睛明亮而不羈·雖然個子不高,但是身材勻稱妖嬈,即便是刻意裝扮成這個落魄的樣子,也還是與那些天生窮困的人不同·只不過,那倔強的往下抿著的嘴唇,不太討人喜歡。
事實上,她整個身體放射出的警惕的氣息都令左手覺得不舒服··他記得自己上前一步,看著這個女人·這個女人也瞪著眼睛,雙手向後,將那個孩子牢牢按在身後。
左手玩味的打量著這個女人,她似乎一點兒都不關心自己會怎樣,反而是那麼在意這個孩子·他正想說甚麼,身後卻響起了槍聲·他立即抱頭蹲下,順勢拉過了那個女人,將槍抵在了她的太陽穴上。
回頭一看,自己的兄弟已經倒下了··左手緊張的打量著四周,將這個女人推到自己胸前擋好,另一只手抓過那個小鬼來,他對著後面喊:“出來吧,不然,我一槍打死他們”·外面沒有再射擊,他也沒有動。·不知道敵人在哪裡,明明之前已經把他們都干掉了啊…左手覺得頭頂的太陽開始燥熱,陽光晃著他的眼睛。
附近貧民窟的屋頂都不高,上面鋪著的破舊報紙以及油氈子發出令人頭暈目眩的光華來。他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濃重的腥味流進嘴裡,似乎自己清醒了一點·他轉過頭去想要找出對方的位置,但是沒有動靜。
不能再拖延下去了,那些槍聲雖然在這個地區也不算罕見,畢竟是白天…左手舔舔嘴唇,推了一下那個女人和小孩,讓他們往前走——就在這個瞬間,那個小孩子狠狠的咬在了扼緊他咽喉的左手,疼得他只能放開,同時那個女人發瘋一樣的撞他的胸口,耳邊又聽到了子彈的槍擊聲。
左手抖了一下手,被那個小孩子咬到的地方已經不算甚麽了,他的左手被一顆子彈打穿·他惱恨起來一抬腳,將那個小孩子踢到了旁邊的墻上,小孩子應聲摔在地上,一點兒動靜也沒有了。
那個女人像發了瘋一樣朝他撲過來,左手有些厭煩,很想一槍幹掉她,但是又怕外面埋伏著的人趁機幹掉自己。左手低頭讓開這個女人沒有章法的攻擊,順勢將她推到在地上。俯身的瞬間,他看見了對面屋子后有個人影晃過。
左手立即抬手一槍射過去,那人應聲倒地了··左手不敢大意,生怕還有別的漏網之魚·小心的伏地觀察一圈之後才立起身來。那個女人抱著死過去一般的兒子哭天搶地,左手很是煩惱的皺了一下眉。
他最頭疼的就是女人和小孩子哭鬧不休··他慢慢走過去,舉起槍來指著那個女人··那個女人低著頭緊緊抱著自己的孩子,慢慢轉過頭來看著左手。眼睛裡面是一種極度絕望之後的鎮定。
左手在那種目光的注視下,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那個女人吸了一下鼻子,定定的看著他:“動手吧。”·沒有哭叫求饒,沒有歇斯底裡,沒有,甚麼都沒有。
左手愣了一下才皺緊眉頭:“你很想死麼”·那個女人笑了一下:“你不就是來殺我的麼”·“你倒挺明白。”
左手笑了一下瞇起眼睛··那個女人用一種漠然的眼光看著他:“我也不想問你究竟是誰的手下,更不想問你怎麽找到我們的,但是既然找來了,就沒有必要廢話。
動手吧。”·左手面對著她突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他再次皺了眉頭,然後用槍一指那個孩子:“死了麽”·“這很重要反正最後你還不是一樣要殺他?”女人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抹了一下臉上的淚痕,“動手吧。”·第三次叫他動手,仿佛是下命令一般的從容鎮定。
左手突然很厭惡這個感覺,於是他放下手來:“你走吧·”·那個女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你想在我背後開槍麽對不起,我并不喜歡這種死法。”
左手擰起眉頭來,很是不滿的哼了一聲··那個女人倒是笑了,然後一頭撞在了墻上。·左手來不及做任何反應,定定的看著那個女人的身體倒在墻上,然後沿著墻壁慢慢的滑下來。她的臉頰側邊,有一道暗紅色的血流了下來。·左手慢慢走過去踢了一腳那個女人,沒有任何動靜。
左手抬起搶來在她身上再打了幾個窟窿,確定她一定是死了,這才收起槍來準備離開···才走開幾步,就聽見那個女人懷裡似乎有甚麼動靜,轉過頭去,看見那個小男孩醒了過來。他瞇起眼睛準備再補一槍的時候,看見那個小男孩茫然的舉起雙手,看著自己一身一臉的鮮血,似乎愣住了。
也像是嚇傻了,總之,他茫然無知的樣子讓左手的眉頭再一次皺起來,隨即又展開了··就像現在,自己一個人坐在pub里,慢慢喝著酒的時候還是覺得殺人全家這種事情自己不太喜歡。
但是做事情不留餘地確實也是必須的,也許那個時候,自己還太年輕了,還相信著所謂因果報應之類的東西··左手喝了口酒,慢慢的笑了····作者有话要说:李飛啊,某L心疼的兒子啊...嘿嘿,不過既然大人們這麼心疼你,那某L就不用太疼你了,嘿嘿。
 ·                  · 第十三章·入口是狹長的一段走廊,右側的墻上相距一米處都整齊的放著一幅畫。
或是大片的山水,或是美麗的花朵,也有人物肖像之類·看起來是尋常的圖畫而已··但是轉頭看過左側的墻上,任何一個進來的人就不會再這樣想。因為左邊的畫非但不是按照標準的展出樣式來布置,甚至連畫風都很難界定。
有的整整一版畫面上全是一個顏色,有的畫面上布滿了具象化的符號以及含義不明的線條·線條單一的,或是交叉,再或者旋轉著,構成了不同的圖形·又似平面,卻又有立體的錯覺。
總而言之,很難明白究竟是個甚麼··至少肖栤不明白。但是他甚麼都沒說,他叫狐貍仔留在外面不准進來,而自己陪著李飛進去·穿過這個奇怪的狹長走廊,就是很寬敞的三個彼此獨立而又連接在一起的展廳,第一個是畫廳,第二個是一個雕塑展廳,第三個展廳里放著的很多東西上都蓋著白布,似乎還在布置之中。
肖栤看來看去也看不懂,反倒發現畫廊裡面的人對著自己指指點點·於是滿不在乎的哼了一聲,環著手臂跟在李飛後面不說話··李飛無聲的笑了一下,跟著接待的小姐很安靜的坐到了最末端處的沙發上,將自己的簡歷遞了過去時瞅了一眼旁邊的辦公室門。
接待的小姐示意他稍微等一下,然後給了他一份自己畫廊的宣傳材料,又詢問他們是否要喝水·李飛搖了搖頭,禮貌的拒絕了·接待的小姐離開之後,李飛收回目光來認真看著手頭上的資料,修長的手指自然地撫摸著左側的臉頰,尾指摩擦著嘴唇,似乎很愉快的笑著,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
肖栤站在離他不遠的窗口邊,斜斜叼著一根煙,有點兒不耐煩的將手放在頭上抓抓,轉過頭來對著從自己身邊走過的人瞪一眼:“看甚麼看”嚇得那人趕快垂下眼睛來離開了。
“那個,先生…”·肖栤轉股頭去,看見是剛才那個接待小姐站在他旁邊,於是沒好氣的揮揮手:“干甚麼啊小姐”·那個女人臉上一紅,卻又很害怕似的說:“先生,這裡是禁止抽煙的…請您——”·“甚麼禁止的,抽煙怎麼了。”
肖栤心裡很不爽,正要吼她,卻看見李飛瞟了一眼這邊似笑非笑的挑著眉頭·肖栤也不知爲甚麼,收回目光來暗自駡了一聲,就把煙頭從窗戶扔出去了。·李飛似乎偏過頭去笑了一下,肖栤一下心裡就火了。
這小子,還不是你傷沒好就嚷著要來應聘,不然我還不用跑到這種地方來!·“李飛先生”旁邊會議室的門開了,一個胖乎乎的男人探出頭來喊了一聲。
李飛立起身來,恭敬的點了點頭,要進去的時候突然回過頭來,對著不耐煩的肖栤笑了一下。·肖栤心裡騰地一聲不曉得哪裡冒出熊熊大火來,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李飛進去了,自己鬱悶的一癟嘴,抬腳就踢在墻上了。·你見過有身懷絕技的男人不用拳頭吃飯卻要去甚麼畫廊當小工的麼好吧,就算不是小工,那也是給人使喚的好不好?肖栤難以理解,就算李飛對零叔的事情不感興趣,也不需要拋頭露面出來找工作吧?·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肖栤想了又想,還是沒有找到甚麼合適的工作給李飛。
換句話說,他實在想不出來這個男人會有合適他的工作…·於是氣悶的再點一根煙,狠狠吸了一口,嘴角一抽一抽的吐出來。這一次反正李飛不在,根本不用管畫廊里其他人是怎麼看他的了。
·李飛很安靜的坐在會議室裡,裡面站著畫廊的老闆一個瘦子,剛才那個胖子似乎是副經理,兩個人認真看過李飛的資料之後笑了·瘦子說:“李先生,我們已經看過您的簡歷了,在我們看來您是專門學習美術的,而且又是國外回來的,照道理說肯定很多大的美術機構都會對你感興趣的,爲甚麼看中我們這種私人的小畫廊呢”·“我怕并不是甚麼了不起的人,而且大的機構也有很多麻煩的地方。”李飛溫和的笑著,“就我個人而言,我是很喜歡您這裡的風格。”
瘦子聳聳肩,胖子一挑眉頭:“我們這次是招收一些行政性的人員,可能您的才能無法得到施展啊…”·“我只是想要一份工作而已·”李飛嘆了口氣,笑了一下。·兩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瘦子放下他的簡歷來:“李先生,說實話…就您現在這個樣子,我一點兒都沒有看出來您是個迫切需要工作的人。”
“嗯”李飛一愣,推了一下眼鏡··“據我們的秘書說,您是駕車來的…而且還有保鏢…”胖子咽咽口水,有點兒拿捏不定的看看李飛,小心翼翼道,“您也知道,我們只是個普通的畫廊,實在不想惹上甚麼不必要的麻煩…”·李飛一挑眉毛,嘆了口氣,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從他找工作以來,不知多少家公司因為這個理由拒絕了他·甚至好不容易有一家公司打算要他了,可他才走出經理的辦公室就看見狐貍仔在氣勢洶洶的教訓他未來的同事要他們對自己客氣一點兒。當時經理的臉上就像是個染坊,啥顏色都有了。
今天,大概也是這樣吧…李飛只好嘆口氣,慢慢站起身來,儘量平靜的笑著說:“其實我是欠了別人一大筆錢,你們看見的那個人是逼債的…如果我找不到工作,大概會被他打死吧…不然就是割我身上的器官去賣…”·胖子和瘦子互相看看,李飛覺得很好笑,想著這份工作大概也是不行的了,索性又道:“總之給您添麻煩了…”·正要轉身出門的時候,身後的瘦子突然道:“李先生,說起來…你會畫畫麼”·“當然。”
李飛轉過頭去,眼睛亮了一下,“您愿意出售我的畫”·“這個嘛…”瘦子接過話去笑了,“李先生你可以先把你的畫拿一些給我們看看,如果可以的話,我們這裡是可以幫你寄賣的,畫廊這邊分三成,你看如何”·李飛一愣,胖子又道:“當然,其實畫廊有時候也會有一些活兒,比如有些裝飾畫——”·李飛一笑,肯定是仿造那些大師們畫些假畫而已,那種批量生產的畫說起來還是會有很多不懂畫又想附庸風雅的暴發戶買去裝點門面…這麼一想,李飛也就露出禮貌的笑容來:“真是幫了我的大忙了,謝謝您。”
瘦子笑著走過來和他握手:“也沒甚麼…只是你怎麼會惹上黑社會的人…”卻見李飛低下頭來,連忙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打聽甚麼,不過是…”·“沒甚麼,總之,謝謝您。”
李飛和他握握手,點頭出了門··肖栤正百無聊賴的站在外面,從窗口看著外面的風景·一聽門口有動靜就轉過頭來,正看見李飛滿臉笑容的和一個瘦子說著甚麼,心裡不由得不爽起來�觳阶哌^去分開兩個人,惡狠狠瞪了對方一眼才看著李飛道:“怎麼樣?”·李飛笑呵呵的:“應該可以了,真是謝謝這位善心的老闆。”
肖栤瞟了一眼那個老闆:“給你多少錢”·“這個,要看我的工作表現了·”李飛看見那個瘦子和胖子被肖栤盯得渾身發抖,連忙拉著肖栤離開了畫廊,“幹嘛嚇唬他們不過是家普通的畫廊而已。”
肖栤轉過頭來看著畫廊的門口:“這種小地方而已,你不要怕他們,要有甚麼——”·“太子哥啊,我只是想過正常人的生活,你這個樣子,我和在姜晟里有甚麼區別”李飛嘆了口氣,跟著肖栤上了車。
肖栤發動了車子:“所以我說,你根本不需要去找甚麼工作”·“不要不耐煩太子哥…很多時候,我們還是保持點兒距離比較好。”
李飛轉眼看著窗外,“這對你好,也是對我好…”·肖栤從后視鏡看了他一眼:“畢竟你才是零叔的親生兒子,你應該體諒他的心情·”·李飛呼口氣:“我們都體諒他,他有沒有體諒過我或者說,有沒有體諒你”·肖栤一愣,有些驚訝的看著他。
李飛再嘆口氣:“太子哥,我早就說過了,我對那些沒興趣…你們不要把我硬往那個位置上推·”·肖栤嘴唇動了一下,還是沒說甚麼·看著後面狐貍仔他們緊緊跟著自己的車子,不知怎麼心情也就鬱悶起來。·手機響,肖栤看了一眼是零叔的,也就接起來:“零叔——”·“太子啊,現在在哪兒?”·“在路上了,正要送飛少爺回去。”
“他這幾天不是找工作麼怎麼樣了?”·肖栤看了一眼坐在旁邊欣賞風景的李飛:“飛少爺就在我旁邊,您要親自和他說麼”·“…不用了,他昨天還和我發脾氣了…”零叔似乎嘆了口氣,“是不是你們在保護他的時候讓他不高興了”·肖栤斟酌了一下:“可能是兄弟們比較擔心飛少爺出事。”
“好了好了,隨他喜歡吧,只要他人沒事兒就好。”·“是·”肖栤略一沉吟,“今天飛少爺是去個畫廊,好像還不錯·”·“是麼畫廊啊…”零叔沒再說這個話題,“太子,你一會兒到社團來。”·“是,零叔。”
肖栤點點頭,“那我把狐貍仔…”·“嗯,他就留著照顧小飛好了…”零叔想了想又道,“小飛的身體怎麼樣了?”·肖栤不知怎麼頭腦一熱:“其實零叔,您親自來看看飛少爺不是更——”·“好了太子,你儘快過來。”零叔挂了電話。
肖栤苦笑了一下,李飛偏頭看了他一眼:“幹嘛多事?”·“沒甚麼·”肖栤看了他一眼,一打方向盤,“我先送你回去·”·李飛瞅了他一眼,沒有再說話。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差点儿忘记更这边,呵呵· ·                  第十四章·張警官皺著眉頭,盯著眼前的驗尸報告狠狠吸口煙:“這是甚麼”·法醫取下白色的口罩:“張警官,這可是你要我趕著弄出來的。自己就不認識了”·“我不是這個意思…”張警官吐出個煙圈,揉著那幾張紙的下邊緣,“我只是覺得…”·“就是很乾脆的手法,裘叔是一刀斃命的,乾淨利落啊。”
法醫嘖嘖稱贊,“還有蛟叔,之前的傷勢并不致命,不過…反正報告里寫得很清楚了,你慢慢看吧·”說著就又戴起口罩來往裡面走···張警官嗯了一聲,低頭看著上面的文字,好像要把一個一個的字扣下來嵌進腦子里一樣。突然他看著其中的一個地方吸了口冷氣,旁邊的警員小粲探個頭:“怎麼了頭兒?”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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