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别不信! by 不会玩的阿b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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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别不信! by 不会玩的阿bei
近水楼台布衣生活三教九流天作之和职高毕业后来到了星级大酒店帮厨,·二十岁的我以为自己五年前当厨子的梦想就要实现了,·结果和兄弟们一起被派去当了巡夜的保安,·工资前途全都成了未知数,·但保安也不是好当的,·什么夜探荒山分分钟吓尿小伙伴。
夜半三更荒山孤楼平地一声巨响炸出来的却不是孙悟空,·这位血葫芦似的也忒惨了吧·哎你别走啊,你听我说啊,·这个真不是恐怖的,真的是搞笑的啊,·不笑不要钱,笑了也不要钱,真的真的。
内容标签:天作之和 布衣生活 近水楼台 三教九流·搜索关键字:主角:我,陈总 ┃ 配角:大白,老韩,李叔 ┃ 其它:爆笑青春,小人物,生活·☆、这个世界很小·第一章这个世界很小·对于很多事情来说天赋很重要,厨师也不例外。
同样的调料比例,哪怕是严苛到花椒几颗,盐几克,油温220°还是225°,不同的人还是会煮出不同的味道来··比如我、大白还有李叔都是学川菜出来的,由于刚刚毕业没有经验,我们都是从配菜卸货的打杂小弟干起,但大白却已经开始偶尔客串大厨了。
因为大白做的水煮特别有味,有时后厨忙不过来但凡水煮都会交给大白来搞定,滋味并不逊色于大厨们的手艺··大白水煮做得好吃是因为他有一个绝活,手焙花椒。
我们焙干花椒用锅铲用筷子用勺子,但大白是直接用手,温度时间控制的恰到好处,那花椒愣是香的不一样·每次焙好的花椒磨成粉装进小瓶后,大白都是随身携带,从不让别人看到,用的时候也是神不知鬼不觉,所以关于大白花椒的秘密,只有我和老韩知道。
因为我们三个有很长一段时间一起住在一个姑且能称之为宿舍的狭小房间里··我和老韩也偷偷试过大白焙花椒的办法,但是一次也没有成功过,而且我们从来没见过大白苦练焙花椒的手法火候之类的刻苦情节,于是我和老韩一致认为这是大白天生的被动技能,是不能被选择性学习的。
老韩和大白同岁,都比我大一年,也是职高的同学,不过他学的是西点·老韩有四分之一的新疆血统,整个人鼻挺眼窝深,看上去很有新疆人的味道·不过这充满异域风情的长相并没有给他带来意想中的好处,反而有很多波折。
比如当初一起来酒店应聘的时候还颇费了一番周折,因为他看起来怎么也不像做西点的,更像是做切糕和烤羊肉串的··至于李叔,他干的跟厨师也沾不上一点边儿了,跟随各种大师出入各种场合见各种老板官爷,说白了他就一个是神棍。
有没有真本事不知道,但确实很能侃··当年念职高的时候我们都是老老实实的交学费,只有李叔是免费的,而且他不参加考试,也不按时上课·因为他给职高的校长看风水,据说还给校长的女儿指点了报考,而且确实报的很好。
李叔对外一直说学习烹饪是为了更好的修行和融入生活,但他后来喝高了自己给我们说的是当初学厨师是为了追菁姐没办法,因为不会做饭人家不跟他·他那时候一穷二白根本没钱交学费,就硬着头皮去忽悠校长,万没想到还真成了。
所以李叔常常用行动告诉我们,这世上的事情只有想不到但没有发生不了的,总之一句话:你还别不信··李叔比我们都大几岁,但还算不上叔,只是他的名字叫李叔茂,那时候不管是打球还是打架,大喊一个三个字的名字总是比较浪费时间,所以他的名字就被我们简化成了李叔。
其实我们三个人和李叔已经有两三个月没见过了,一来是当后厨小弟前六个月是没有薪水的,只管吃住;二来是我们也根本没时间,杂七杂八的事情几乎都要我们做·所以今天能和李叔见面确实很巧,也可以说这个世界很小。
这件事还要从老韩的一号上司,西点房厨师长Jerry说起··Jerry姓钱,四十来岁,是西点房的厨师长,因为来酒店的资历最老,又在法国镀过金,就连总厨师长吴老大也尊他一声钱爷或者老钱,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不过他更喜欢别人叫他Jerry,或者亲切的Jerry哥,因为这更符合他西点厨师长的身份··但其实我们背后都喊他条儿爷,面条儿的条儿,因为他实在瘦,瘦就算了还特别的窄,正面看着跟侧面差不多,有时候往他身上猛的一看你真分不清楚他究竟是正面对着你还是侧面对着你。
虽然老钱很多方面都喜欢西式和国际化,但当遇到一些特别事情的时候,他还是想到了传统高深的国产文化,比如说烧香问卜求平安··他很信这个··从上周开始,老钱的精神状态就不是很好,睡不好觉,总是做梦在洗澡,但不是没水就是穿着洗衣服洗,用老钱的话说就是太诡异了。
这事让他很烦躁,也让老韩以及整个西点部的人都很烦躁,因为大家老挨骂·在周末连着割伤了右手的两个手指后,老钱一刻也不能等立即请假去了西山香火最旺的飞云观烧香去了。
据说老钱在飞云观花了好几千块钱请了一块定神古玉,回来之后梦也不做了,觉也睡踏实了,整个人那叫一个神清气爽·可惜神清气爽没两天,老钱的右手就被蒸汽烫伤了,紧接着又开始怪梦连连。
没办法只好又托人四处请高人,于是通过自己的大表姐认识了菁姐,请来了李叔··陪着老钱一起等他大表姐带着李叔和菁姐来的,是老韩··倒不是因为老韩已经升级为钱爷面前的头号红人,而是老钱因为烫伤不能开工,这让少了当家大厨的西点部变得异常忙碌,所以能腾出手来给他端茶倒水帮他伺候大师的就只有还没任何西点制作经验的老韩了。
其实老韩见到老钱的表姐带着李叔和菁姐出现的时候非常意外,但李叔那异常淡定的神情让老韩当时也有些发懵,也可能这大师只是和李叔长得很像而已··把李叔和菁姐请进办公室,客套几句之后老钱就开始讲起了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从头到尾详细的仿佛加上了时间轴。
说到飞云观那位给他古玉的大师父时,老钱明显比较激动声调都有些拔高了,他说当时大师父一眼就看出他的症结所在了,说这定神古玉有秘法加持,能除一切扰神的邪秽之物云云,就连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都学的一字不落。
李叔一直很安静的听老钱异常详细的叙述,听到阿弥陀佛那里李叔从容的笑了,而且笑容的尺度把握的极为严谨,让人看不出感情含义··其实李叔常常这样笑,通常出现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和他已经想好怎么办这两种情况下。
『大师您看这问题究竟出在哪儿了』老钱看李叔笑了,摸不准他到底什么意思,心里更着急了,说着又掏出了那块定神古玉,说,『刚请回来那两天真是有效,但是后来又不行了,再去找那大师父也找不到……』·老钱的大姐也特别认真和虔诚的看着李叔,等待答案。
菁姐突然站了起来,语气有些不太高兴,说,『钱大姐,咱们能认识也是缘分,不过你们的事我们帮不了,你们还是报警吧·』·老钱和他大姐被菁姐说的都是一愣。
钱大姐说,『菁姐,你这说的哪儿的话呢,再说这也不是归警察管的事儿啊』·菁姐说,『诈骗不归警察管,归谁管几千块钱够立案了』·『诈骗』老钱和钱大姐又是一愣。
菁姐不客气的问,『道观里有和尚吗』·老钱一瞬间脸都绿了,比手里那古玉还绿,继而是咬牙切齿,牙都差点没给咬碎了,千算万算怎么也没算到自己到飞云观找了一个说阿弥陀佛的道长。
钱大姐脸上也是红一阵白一阵,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但这时候最痛苦的不是老钱,而是老韩··老韩站在老钱身后使劲憋着不敢笑出来,不敢看老钱的后脑勺,更不敢看李叔淡定的脸,只能在后面垂着脑袋极力控制着双肩抖动的频率,一张脸硬是憋成了猪肝色。
李叔高深的说,『带我到你们后厨看看吧·』·大师发了话,老钱赶紧带着几位从西点部开始,到后厨转了一圈··转到中餐后厨的时候,这我和大白才算是见到了李叔和菁姐。
大白这人比较直,既直又木,看见李叔和菁姐就要张嘴打招呼,完全没看见跟在老钱他们后面一直给我们打口型的老韩·情急之下我一脚踹在他后腿弯上,大白一个趔趄差点趴地上,这才让他闭了嘴。
这让我想起了刚进职高时候的一件事··那时我、大白、老韩在一个宿舍,还有一个床位空着,是李叔的·因为李叔行踪不定但又是校长特别交代要照顾的,所以尽管当时宿舍已经爆满到有很多人打地铺的情况,还是给他搞了特殊待遇。
宿舍人满为患并不是学校太火爆,而是200多人的学校宿舍却一共只有40+1间,女生宿舍25间,男生宿舍15+1间,这个+1间就是我们住的这间宿舍··当时学校里女生并不多,但是女生宿舍却保证了4人一间有热水有澡堂,即使这样女生宿舍也没有住满。
男生宿舍就惨无人道很多,没有热水没有澡堂,洗澡不分冬夏全部在洗漱间冷水冲刷,而且最主要的是一百多人只有15间宿舍,每间宿舍两个上下铺的铁架床却要住8个甚至更多的人,大家几乎都是床和地铺轮流睡的,所以当时每个宿舍都是有严格的轮流打地铺的表格的。
至于我们这间+1的只能放下一个上下铺铁架床的特别宿舍,还是因为李叔的到来而特别腾出来的,之前是宿管的寝室·本来我和大白还有老韩也是在那15间里面和大家挤,还是李叔申请把我们三个叫到他的特别宿舍去住,毕竟是校长面前的红人,宿管对此也不敢有异议。
尽管这个宿舍比别的宿舍小了一半,但是人少了不止一半,我们三个轮流睡床,还是比其他宿舍的同学好过了不止一点·至于李叔为什么对我们三个特别好是因为有另一件事,这个后面再说。
为什么要说宿舍,因为有宿舍就一定会涉及到点名以及代点名的问题··这学校很奇葩,正课从来不点名,因为很多厨师是外面酒楼里请来当老师的,他们根本不在乎学生来还是不来,来了的他们也不会教自己的看家本领,当然也许很多人根本就没有什么看家本领。
反而体育课倒是每节必点名,而且这个奇葩学校每天都有体育课,不来的扣分,一次扣十分·扣一分交一块钱的罚款,十分就要交10块钱的罚款,估计这也是那时学校一个很主要的经济来源。
但是当时的10块钱对于我们来说是很大的钱了,因为都没什么经济来源,吃饭都紧着上课练习用的材料先吃,所以谁也不敢缺席体育课··大白这人直木的本性就在一次点名事件中体现了出来。
那次李叔有事叫我们去帮忙,但是正巧赶上了体育课,所以我们凑了5块钱让大白去买一包烟贿赂体育老师,反正罚款是归学校,体育老师是很乐于收受贿赂的··当时学校有三个体育老师,不是什么正规体校出来的,都是学武术出身的,除了上体育课点名扣分让我们跑步以外,最主要任务就是对付前来挑衅滋事的地痞流氓以及学校内部的打架斗殴事件。
毕竟是私人的民办学校,啥事都会发生·给我们上课的这个姓王,因为三个人每天都要上十几个班的体育课,所以他都是拿着点名册点名··大白回到学校之后没有买烟,他舍不得这5块钱,5块钱在当时足够我们三人吃一天的饭,还是带肉菜的。
所以他想了一个比这个学校更加奇葩的办法··下午体育课王老师点名的时候都被气乐了,点名册上川菜班和西点班有两个人的名字被用黑色笔给涂掉了……当然就是我和老韩。
毫无意外,我和老韩回来以后和大白一起被罚跑一万米,还要扣双倍的分··我们几个不是第一次被罚跑一万米,这里几乎所有的男生都有罚跑一万米的经历,这不算什么,但是扣分意味着罚款,我们没钱,这就是个大问题了。
如果因为不交罚款被退学,那我们的学费可就白交了··近水楼台布衣生活三教九流天作之和·老韩气得一边跑一边骂大白,『妈X的,你说你倒是把全班的名字都涂黑了啊,这好歹也比你就把我们俩的名字给涂了强啊』·大白说,『你他妈不早说』·当然后来扣分也没有,罚款也没有,李叔出面请王老师出来喝了一顿酒,这事就算过去了。
后来我们几个再翘王老师的课,大家也是熟人好办事了··作者有话要说:·☆、步行街大战茄子糕团·第二章步行街大战茄子糕团·大酒店里的人多多少少都是很信这些。
老钱是,总厨吴老大也是,甚至包括酒店的大老板可能也是,因为酒店一楼大厅里那个巨大的环形壁镜,据说就是经高人指点才装上的··在整个后厨查看了一圈下来,李叔的表情让人看不出表情。
我猜他原本想表现的是仙风道骨云淡风轻鹤立鸡群之类的,但是由于他对脸部肌肉的控制还不到家,表现出来的更像是面瘫的一种··李叔说,『玉就不要戴了·』·老钱连忙应声,『是是。
』·李叔说,『你心里有事,过天到家里来上个香吧·』·老钱先是一脸震惊的看着李叔,继而是满脸的信服和崇拜的望着李叔面瘫的脸,简直就要五体投地,言语不能。
钱大姐说,『大师,您看我们什么时间过去合适』·李叔说,『缘分的事,不可问,不可说·』·钱大姐立即虔诚的点头,『是是。
』·菁姐咳嗽一声··李叔说,『明天我有空·』·老钱和钱大姐立即欣喜的点头,有些喜出望外喜从天降··大白看他们对话有些雾里看花,我和老韩则在一旁嘻嘻的笑。
李叔一本正经的时候通常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喝高了误以为自己是国家领袖的时候,还有一种就是作为一个专业神棍的时候,当然第二种情况我们比较不熟悉··中餐的二厨猴哥指了指站在一旁的我们,说,『你们几个还杵在这干什么一个个嬉皮笑脸的,笑,笑什么笑这是你们笑的地方吗』·我们赶紧低下头准备开溜。
这二厨姓侯,外号猴扒皮,他可是出了名的黑,谁要是得罪他,吃饭甭想了,而且脏活累活就全是你的了,不死也要扒你一层皮·比他大的叫他老侯,下面的人都叫他猴哥,而不是侯哥。
这猴哥二字里头也有很深的学问的,你要是叫成了猴儿哥,你就瞧好吧,那可真是五行大山也帮不了你··猴哥他老婆也在我们酒店,是西餐厅的领班,叫罗倩·也不知道是她人长得异常高大还是怎么的,见了这多次除了两个鼻孔好像就没看清过脸上长啥样,就听着那一双高跟鞋踩的哒哒哒堪比特务的电报机。
李叔听了这话微微一笑,气定神闲的指了指我们三个,说,『来得好不如来得巧,这三个小子恐怕比你们请的那些个古玉神符还要管用·』·老钱有些懵,问,『大师什么意思』·李叔无比高深的摸了摸没什么胡子的下巴,指着大白说,『厨艺天赋异禀,堪比前辈。
』·又指着老韩,略微停顿,说,『机敏过人,刚直不阿·』·最后指着我,停顿了很久,说,『阳气冲顶,邪秽难近·』·李叔指着老韩和我停顿的时候,我和老韩对望时心里都十分紧张,生怕李叔憋不出词儿来接不下去,因为李叔喝高了的时候经常在停顿的时候就出溜到桌子底下去了。
这时猴哥突然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钱爷,我说看这几个小子总觉得格外顺眼,尤其是西点部那个』·老钱看了看老韩,也有些意外的高兴,咧着嘴陪笑。
李叔说,『也不忙下定论吧,你过天把他们几个小子的生辰八字带过来,我一起看看,跟你合不合·』·老钱连忙点头,有些激动的握住李叔的手,『好的好的·』·猴哥说,『大师也给我算算呗』·李叔说,『看机缘看机缘。
』·菁姐说,『咱们该走了,七姑那边还等着,今天约了重要的人·』·李叔点头,依然维持着他波澜不惊的面瘫··钱大姐虔诚的说,『大师一定要尽快通知我们具体时间,上香可不敢耽误了。
』·李叔像国际领导人一样向大家摆手,说,『一定一定·』·老钱、钱大姐还有猴哥他们一路簇拥着送李叔和菁姐他们出了后厨,我和大白还有老韩一直目送到看不见他们了还站在原地,注视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因为我们感受到了李叔向我们传递出的浓浓的兄弟情义。
李叔来过之后,对于我们三个最直接的好处就是我们得到了工作两个多月以来的第一次休假,虽然只有一天··我们三个带着20块钱心情异常激动的来到了市里最有名的步行街。
为什么选择这里,因为这条步行街位于市火车站附近,人潮汹涌,我们不止一次的在同事的口中听到它的传奇故事,各种灯红酒绿挥金如土,各种艳遇以及各种在我们看来十分新奇的事情……其实我们是有一个明确的目标的,买茄子糕。
为什么要买茄子糕,这还要从西餐厅的服务员小蝶说起··小蝶对大白有那么点意思,常常在西餐厅拿了剩下的高级餐点给大白打牙祭,当然也会顺带给我和老韩一点。
但是大白这人太木讷,所以我和老韩决定帮帮他,学习雷锋做好事不留名但要写日记的好榜样··小蝶比我们早来几个月,但已经算是正式的员工了,是有休假的·因为服务员和我们后厨的厨师不一样,不需要先从帮厨开始做,她们一来就是试用期,过了试用期的三个月就可以转正了。
小蝶上一次休假和同事一起到步行街来玩,觉得茄子糕卖相很好而且写着2块钱一两也不贵,就想花4块钱买二两尝尝,结果那摊主要了她45块钱·当时她们几个姑娘也不敢多说什么,忍气吞声的就回来了。
回来之后小蝶就忍不住和大白哭诉,大白问她是不是想把茄子糕退回去,小蝶说不是,大白问她想怎么样,小蝶只说觉得委屈,想和他哭一哭·这件事让大白很苦恼,因为他搞不懂小蝶哭的原因,或者说对他哭的原因。
老韩说,『你个傻B,女人和你撒娇懂不懂』·大白问,『什么是撒娇』·我说,『差不多就是得瑟的意思·』·大白恍然大悟,说,『那不就是欠揍的意思吗』·『……』,我说,『我解释的有偏差,还是你来说吧老韩。
』·老韩也有些一反常态的抓耳挠腮,但这也不能怪他失了水准,因为跟大白说话的很多人都会抓耳挠腮··老韩说,『小蝶喜欢你,懂不懂』·大白忽然陷入了沉思。
我们沉默了很久,大白突然说,『可能她想要更多的茄子糕』·于是我们本着学习雷锋做好事不留名但要写日记的好榜样的原则,借着这个突如其来的的假期,我们三个毅然的来到了这条声名在外的步行街,准备大战茄子糕团。
当然我们是有备而来的,总结了小蝶她们上一次的经验教训,我们昨晚为今天的行动连夜制定了周密的作战计划,对于今天的行动老韩提议就命名为:『兴亡谁人定啊,盛衰岂无凭啊,一夜风云散啊,变幻了时空,聚散皆是缘啊,离合总关情啊,担当生前事啊,何计身后评,长江有意化作泪,长江有情起歌声,历史的天空闪烁几颗星,人间一股英雄气,在驰骋纵横』。
大白说,『太长了,根本记不住·』·老韩说,『那就精简点,叫「长江有意化作泪,长江有情起歌声,历史的天空闪烁几颗星,人间一股英雄气,在驰骋纵横」好了。
』·大白急了,说,『你拉倒吧,就你起这名儿我就得背三天,还去不去了』·老韩有些为难,说,『那你说叫啥吧』·我说,『就叫「纵横行动」,俩字好记。
』·大白说,『行』·在『纵横行动』开始之前,我们首先要观察敌军阵型,制定作战路线,毕竟昨晚只是一个笼统的作战方法的设定··但意外总是无处不在,还没接近茄子糕团的时候,老韩突然肚子疼,而且有千军万马奔腾不息翻江倒海之势。
市中心步行街不比小地方,随便找个地方就解决了,而且老韩这也不是顷刻就能消失的液体··由于第一次来这条步行街,完全不熟悉它的布局路线,导致我们三个找了二十分钟还没找到一个可以解决的地方。
看着老韩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我和大白也越来越急··又一个二十分钟过去,经过了几个路人五花八门的指路后,我们终于看到不远处一个黑黢黢的破烂的房子,上面写着『公厕』两个字。
老韩连话都顾不上说登时如离弦的飞箭一般笔直的冲了过去··看着前面的人都掏出五毛钱给门口坐着的一位老大爷,老韩也赶紧掏出五毛钱来,准备给门票钱··轮到老韩的时候,大爷说,『两块。
』·老韩一愣,问,『刚才那几个都是五毛,凭啥要我两块』·大爷说,『人家都是走过来的,就你是跑过来的,咋的上不上不上拉倒』·老韩含泪交了两块钱,从此他知道了任何情况下都不能随意暴露自身真实情况的重要性,讹诈无处不在。
老韩这个插曲过去之后,我们开始实施了『纵横行动』··我们先选好了一个最靠近路边的茄子糕车,茄子糕车上一块牌子写着:『两元一两,划多少切多少,有多少算多少,切下来不能退』。
彼此对望一眼,石头剪子布,石头剪子布——愿赌服输,于是出场顺序就这么决定了,大白第一,老韩第二,我第三··大白率先出发,上去买茄子糕。
我和老韩没有交代大白过多的战术,因为大白这个人永远是无招胜有招的·此时眉头紧蹙,使劲和大白比手画脚的茄子糕团成员就是最好的证明··大白那里切好一块茄子糕以后,老韩跟上,依然选择这个茄子糕车买茄子糕。
茄子糕团成员毫无意外的刀锋偏转,切下了一块几乎是一个三角形的茄子糕·按照计划,老韩要让他切下两块茄子糕,于是老韩比划着又让他切了一块,由于老韩没有阻止刀锋的走势,这块茄子糕是一个更大的三角形。
大白还在不依不饶的和茄子糕团成员急切的争论着,两人用两种不同的语言说着两人都不是十分明白的内容·而茄子糕团的成员们几乎都在注视着大白和老韩他们那一边的发展,似乎在等待着某种好戏。
此时老韩抱起一块茄子糕撒腿就跑··茄子糕团在顷刻之间就作出了反应,呼啦一下子立即就出动了一半的人挥舞着各种工具去追带着茄子糕的老韩,那场面绝对不比古惑仔街头干架逊色。
再看那跑在前面一马当先的老韩,要是包装包装,其实也未必就比陈浩南的背影差··此时大白抱起另一块茄子糕撒腿就跑··这一回茄子糕团的反应明显慢了半拍,但仍然出动了剩下的人去追大白,只留下一个人看着十几辆茄子糕车,那人明显变得很焦虑。
终于轮到我出场了··我摩拳擦掌热血沸腾,不禁感到心中有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喜悦之情·这时候我也说不上是因为帮助大白而高兴还是因为作战计划得逞而高兴,总觉得更多的是对于能白得一块茄子糕而激动。
白得总是值得激动的,不管是啥··我飞一般的冲过去,抱起茄子糕车上老韩刚才切的两块茄子糕中剩下的一块,扭头就跑··后面那个人叽里呱啦哇哇的大叫,嗓门巨大,我知道那个人不会追上来,因为他还要看着十几辆茄子糕车。
作者有话要说:·☆、校门口的胜利会师·原本我们预想的是三个人分开三个不同的方向跑,毕竟这些茄子糕团成员还要顾着自己的茄子糕车,为了三块茄子糕总不可能一直追。
这种想当然的思想让我们犯下了轻敌的致命错误··我们在制定计划的时候不仅忽视了少数民族同胞们异常优秀和过硬的身体素质以及异常执着的坚持不懈的精神素养,还高估了我们自己长跑的能力。
近水楼台布衣生活三教九流天作之和·当然这个我的体会并不深刻,因为根本没人来追我·但是对于大白和老韩来说,那个炎热而漫长的中午和下午,他们第一次深深的怀念起职高体育课的王老师那满脸横肉的可爱面容,并且万分的后悔于当初为什么他没有每天罚我们跑一万米。
我带着茄子糕转了两次公车,到达了我们事先说好的汇合点——职高母校··离我们毕业才过了两个多月,新学期还没开始,新的学生当然也还没来·学校里面死气沉沉的安静,光秃秃的操场就像校长光秃秃的脑壳一样,一毛不毛,只有偶尔几个没地方去的学生,在里面一晃而过。
我走到职高大门口的小卖部前,里面的大妈看着巴掌大的一台电视,似睡非睡·因为没有消费,我也不好意思去里面等,只好站在太阳下迎着秋风假装眺望远方··秋天的天气很怪,忽冷忽热。
有时候在你以为夏天还没过去的时候,冬天突然就来了,大风刮得就像刀子一样,很叫人措手不及··我忽然想起自己从老家出来时候,也是一个秋天··那年我14岁,一个人从老家跑出来打工,因为年龄太小,到哪儿都不给算正式的,钱给的也特别少,大部分时间就是管吃住。
那时候一直想学一门手艺,但是没钱交学费,当学徒太小也没地方要·后来零零散散的做了四年多,存了点钱,找了一个交钱就能学的最便宜的学校念了厨师··这学校说是职高,其实就是一个私人的培训学校,厨师班一共就2年,扣除寒暑假各种假体育课自习课,能真正在学东西的时间没有多少,可以真正学的东西就更少。
但是这对于当时的我来说,就已经非常好了·我的想法很简单,觉得厨师是做饭的,能一直有饭吃,还能有好饭吃,这手艺怎么也比看大门强··当然后来事实证明看大门也需要点一般人没有的东西,你比如说胆大。
职高的学费是要求一次性交齐的,而我存的钱非常有限,上了职高以后七七八八的课程很满,没有大块的时间做事赚钱,所以交完学费以后我手里面几乎是没有什么钱了,吃饭的来源也主要是上课做菜的材料,这也是我无比喜欢实际操作课的一个重要原因。
而且当时学校有规定,如果在校期间因为严重违纪而被开除的话,学费是不退的·也就是说,一旦被开除学费也就打了水漂了,这是我最怕的事情··这些严重违纪里面包括打架斗殴抽烟喝酒考试作弊等等,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就是扣分不交罚款的,累积50分也就是50块钱罚款没交的,也要开除。
当时不光是体育课点名会扣分,宿舍卫生不合格也会扣分·好在我们的宿舍由于李叔的特殊地位而免于检查,和体育课王老师的关系也由于李叔而非同一般,这让我们被开除而没收学费的风险大大的降低了。
·到今天能够顺利毕业,我们都觉得李叔功不可没,所以我们和李叔虽然不能常常见面,但我们的兄弟友谊却依然是牢固的··正当我站在大风中追忆往昔的时候,老韩从公车站的方向走了过来。
老韩的本名叫韩涵··据说是他外公给取的,希望他能有包容心,海涵天地的意思··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一到公共场合喊他的大名就会一瞬间很多人全都看向他或是寻找他,尤其是大喊的时候,这让老韩多次感到莫名的惊恐。
可以想象一下几十人上百人突然齐刷刷的看着你,确实是有点惊悚的事情··而这种诡异情况并没有好转··所以在经过了数次惊悚的群体性注视事件之后,他不再允许别人叫他的大名,于是我们都改口老韩了。
老韩穿着背心,半白不黄的衬衫脱了下来包裹着一块东西,正拿在手上·虽然这种天气穿背心有些不合时宜,但是由于他异域风情的长相,倒也让广大的群众们放心,毕竟国际友人的习惯总是特别的。
但此时我没有心思注意他的着装,因为我们俩都沉浸在不能言表的成功会合的喜悦当中,我们激动的握手··我说,『老韩同志,你辛苦了·』·老韩说,『有人追你吗』·我说,『没有,都去追你和大白了。
』·老韩说,『你个傻B,没人追你不会拿块大的』·我突然发现老韩果然是一个犀利的人,我压根就没想到拿那块大的,不,我为什么不直接骑走一辆茄子糕车呢·我和老韩来到离职高大门不远的一家小吃摊坐了下来,这个距离很好,大白来了我们也能看到。
老板问,『吃啥』·我问,『最便宜的是啥』·老板说,『啥都是最便宜的,我这就没有贵的·』·老韩说,『先来两碗清汤面。
』·很快老板送来了两碗清汤面,说,『两块钱·』·老韩突然面露悲伤,陷入了沉思··我赶紧掏出两块钱给老板··我知道老韩一定是想起了今天在步行街公厕被讹的那两块钱了,他对不该花的钱一向是耿耿于怀的。
我俩三两口就把面吃完了,但大白迟迟没来·于是我们只好继续坐在那里,看着老板绑在三轮车把上的小电视··电视上正在演一个访谈的节目·讲的是一个女的挺有钱,认识一个自称是开借贷公司的男的,然后时间长了两人关系不错,和这男的家人处的都不错,就以朋友的身份借给这男的很多钱,让他去放贷,然后这女的跟着收利息。
结果前前后后加起来给了这男的几十万,利息却没拿到多少,本金也被卷跑了,最后知道被骗了··主持人脸上挂着欠扁的笑容闪烁着欠扁的眼神问着欠扁的问题,而那被骗的女的就在哭的惨不忍睹,主要是长得也惨不忍睹。
老韩说,『这节目组太不厚道了,是不是准备拿回扣』·我问,『啥回扣』·老韩说,『这女的这么蠢,还要到电视上去演,就怕别人不知道她人傻钱多这是等着人家组团去骗她呢。
』·我说,『确实有道理·』·老韩说,『这电视台肯定得拿回扣,不然广告白打了·』·我和老韩正在讨论着,老板换台了··其实他一共就三个台。
另一个台正在播新闻,说某某官员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纪,其中受贿问题已涉嫌违法犯罪等等,被开除党籍,开除公职,移交司法部门云云··老韩说,『你看这些人,一贪污腐败什么的就被开除党籍,就又成群众了,人民群众的队伍难道是垃圾回收站吗』·我说,『我是少先队员,不是群众。
』·老韩说,『你个傻B,你都多大了你还少先队员』·我说,『这还有年龄限制吗』·老韩说,『当然了,少先队员只能是小男孩和小女孩。
』·我说,『我也还是小男孩·』·老韩说,『你倒想不是了,你有那机会吗少先队员的内心必须是纯洁无瑕的,红领巾是啥你不知道吗那是革命烈士用鲜血染红的』·我说,『那我到底算啥』·老韩说,『人民群众呗』·我说,『那不和这些贪污腐败的成一个队伍的了』·老韩说,『就是,妈蛋的,我们这么纯洁无瑕的人民群众怎么会和这群人渣成为了一个群体他们一先进就是党员,一垃圾就是群众,我们这些没有党籍的人民群众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我说,『他们这些人应该注明一下,和我们这样的群众是不一样的。
』·老韩说,『就是,凭啥和我们一样叫群众啊』·此时老板啪的一声关了电视··我猜测他那台电视上的第三个台可能到这个时间是没有信号的。
又过了一小时,老板已经开始目不转睛的盯着还坐在摊子上的我和老韩,双眼由红转绿由绿变黄,就像错乱了的交通信号灯一样··我说,『这都多长时间了,大白还不来,会不会出事』·老韩说,『光天化日的,出什么事』·我说,『毕竟大白是一个人。
』·老韩故作镇定的说,『得了吧,追大白那些人不出事就不错了·』·又过了一小时,天已经黑了下来··路灯昏黄的灯光下,我和老韩都有点坐不住了。
我说,『要不报警吧·』·老韩点了一颗烟,没说话··我说,『咱们去自首,顶多工作没了再找,大白要是有点啥事就不值了·』·老韩说,『行。
』·我们俩站起来,准备往职高门口的小卖部走,附近就那里有一部电话··小吃摊老板见我们终于要走了,不禁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老韩突然指了指职高大门的另一边,说,『你看那是不是大白』·我顺着老韩指的方向,看到不远处一个身影慢慢的移动着,很像大白。
的确是慢慢的移动,非常缓慢··的确像大白··我说,『好像是·』·我和老韩对看一眼,赶紧跑了过去··老韩说,『大白』·大白说,『快、快扶我……』·我们赶紧上去扶住大白,问,『你怎么样受伤了要不要上医院』·大白摇头,又指了指用衣服绑在背上的那块茄子糕,吃力的说,『切、茄子糕。
』·老韩赶紧把茄子糕解下来,说,『茄子糕很好·』·大白热泪盈眶的瘫倒了··大白是从步行街跑到学校的,从中午到现在··追他的那波人确实要比追老韩的执着很多,一直追了两三个小时还在追。
后来跑到了立交桥上去,那些人是不追了,但是大白自己也蒙圈了·找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站,找到以后发现身上根本没有钱,只好顺着公交路线往学校跑··等他跑到的时候已经基本言语不能了。
我和老韩轮流背着大白,把他弄上了公交车·因为我们必须得赶回酒店,明天早上4点还要准备要用的菜肉那些,卸货配菜的事情一大堆··回到宿舍后,三个人都瘫在了床铺上。
还没来得及设想一下如何使用这来之不易的茄子糕,就全部昏睡了过去··☆、猜不中的结局·第四章猜不中的结局·第二天的事情是不在我们意料之中的··我们制定『纵横行动』的初衷是要帮助大白和西餐厅服务员小蝶有进一步的发展的,当然也有给她们出气打抱不平的原因在里面。
但主要还是因为大白说要给小蝶更多的茄子糕,所以我们就以得到茄子糕为最终的目的··但是我们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小蝶一句『茄子糕哪来的』就把大白问住了。
是啊,这茄子糕哪来的·买的肯定不可能了,这三大块死沉死沉的,没个几百块不可能·我们连工资都没有,哪来的钱买这么贵的东西,借钱更不可能,没人借给我们这几个新来的小子。
坑蒙拐骗偷,哪个都不露脸··叫大白跟小蝶说,『因为你喜欢,所以我抢来给你,以后你喜欢啥别的东西尽管跟我说,我都给你抢过来』,这也不太可能,一是大白也不会说这种话,二是哪个姑娘能喜欢一个专门干抢劫的啊·后来小蝶三问两问,大白就一五一十的全交代了。
我和老韩万没想到,大白这么蠢笨呆傻直的一个人,居然也吃美人计这一套,况且人家美人也没干嘛,就全给问出来了··这幸亏了不是在革命年代,真让人感到后怕。
老韩郁闷的都不行了·郁闷的原因有很多,也很复杂,比如说公厕那2块钱……但这些还不是最让老韩郁闷的··最让他郁闷的是小蝶让大白把茄子糕给人家还回去,然后大白答应了。
我倒没老韩那么郁闷,只是惊讶于小蝶竟然是一个如此正直又一丝不苟的姑娘··老韩说等我去体验一下被十几个人举着铁棍钢管追几个小时之后,再来感慨这个傻B女人的正直和一丝不苟也不迟。
本来大白是很坚持要把茄子糕送回去的,但是下一个假期遥遥无期,请假那更是门儿都没有,于是归还茄子糕这件事也就因此而暂时搁下了··近水楼台布衣生活三教九流天作之和·大白总不能为了这事去辞职,他还没傻到那个地步。
不过我想,经过这次的事情大白跟小蝶肯定是没戏了,那么耿直的一个姑娘是肯定不能容忍自己去喜欢一个抢别人东西的人的··但世事总是难料的,小蝶并没有因此而放弃大白,她收下了我们用汗水换来的三大块茄子糕。
而更加让我们没有料到的是,小蝶趁着自己的休假,一个人到步行街去替我们把那些茄子糕还给了摊主··你以为这是结局吗·其实真正的结局是,人家卖茄子糕的摊主说了,『两元一两,划多少切多少,有多少算多少,切下来不能退。
』·所以小蝶最终花了285块钱,又把那三大块茄子糕从步行街给提了回来··通过这件事我明白了一个道理,该你花的钱,跑多远也跑不掉·还有小蝶她真的是一个正直又一丝不苟的姑娘。
而大白和小蝶的关系因为这件事变得更加亲近了··其实就这一点上来说我觉得我们的『纵横行动』是十分成功的,我们当初不就是为了让大白和小蝶的关系更进一步才制定这个『纵横行动』的吗·但是老韩却更加郁闷了。
当然他郁闷的主要原因和人没关系,他郁闷的是那285块钱凭什么要大白来还大白还不就等于我们三个还而且我们三个连工资都没有,三个人全部家当放一块儿都凑不出一百块钱来,怎么还·到这里我不得不说,生活确实处处有惊喜。
这还要从西点部的厨师长老钱那里说··自从老钱去李叔家里上香回来以后,对老韩那是首当其冲的好,连带着我和大白都跟着沾了不少光·比如说虽然还在试用期,但我们三个开始有了每个月一百块钱的工资以及两天的休假。
那感觉就像是捡到钱一样,虽然是我们的劳动所得,虽然三个人第一个月的工资就要还给小蝶285块钱,但我们仍然有说不出的喜悦··真是走路也有劲儿了,吃饭也有味儿了,一口气上五楼一点都不累。
后厨酒水间的旁边有一间屋子,是我们的食堂,不大,挤一挤能坐二十几个人,里面有一个电视,只能收到一个台·每次吃饭时都是XX新闻,没演过别的··今天也不例外。
老韩说,『我最近眼皮一直跳,感觉很不好·』·我问,『啥意思』·老韩说,『就是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我说,『得了吧,你那是封建迷信。
』·老韩说,『真的,我以前就遇到过,特别灵·』·我说,『有多灵』·老韩说,『我说不好·』·我说,『那能有啥事』·老韩想了想,说,『比如可能出门就摔跤什么的。
』·我说,『你拉倒吧·』·说完我站起来去洗碗,但没走两步踩在自己鞋带上,咣当摔了个狗吃屎·幸好当时手里的钢碗拿的高度不高,要不门牙少两颗。
我爬起来,说,『你这根本不是预感,你这明显是诅咒啊·』·老韩,『……』·一阵沉默,只听着电视上唯一的那个台还在播报着新闻··……X地的X女士花五十八万元购买了一辆宝马车,驾驶三天之后发现仪表盘有接近一厘米的缝隙。
但一直协商解决未果考虑法律途径云云·新闻最后,X女士的老公悲伤的对记者说,我们老百姓根本打不起官司啊……·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大白突然说,『卧槽,我连老百姓都不是了』·大白的话让我们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有时候我觉得大白这个人其实比我和老韩都聪明,或者说是有智慧,但又仅仅是有时候,就像流星那样一闪就没了··大白是县城下面村子的人,家里有姊妹兄弟八个,他是最小的一个。
前面七个兄弟姐妹的名字是按照『红橙黄绿青蓝紫』的顺序来取的,言外之意就是说生到第七个他爸妈也不打算生了··到他其实是个意外,据说他妈当时要打没打掉。
于是他的名字就叫张白,红橙黄绿青蓝紫之外的一个颜色·估计当时要是再有一个意外的话,就得叫张黑了··大白和我出来的年纪差不多,在附近的几个县城都干过一些零零散散的活。
再后来到这里念职高,毕业一直到现在应该有六、七年了,从来没有回过一次家,这个也和我差不多··我们三个里面只有老韩是城里人,也只有他完整的念过幼儿园,学前班,小学,初中,然后参加过中考,当然后来没考上,在外面混了几年,又来念了个职高。
前面说过老韩有四分之一的新疆血统,好像他爷爷是新疆人,娶了汉族的奶奶,爸爸又娶了汉族的妈妈·老韩说他爸在他初中的时候突然就离开了家,一直到现在也没回来,后来他妈也去了别的城市,听说又结婚了。
不过他一直没见过了··老韩说,『发什么呆,刚才摔傻了』·大白说,『两眼发直,搞不好真的摔傻了·』·老韩拿着烟盒磕出一颗烟来给大白,点着,又给自己也磕出一颗来,点着,然后和大白俩人就开始吞云吐雾了。
大白和老韩都抽烟,李叔也抽,我不抽,没别的原因,就是嫌贵,想省钱··但其实这么多年下来,我也并没有因此而比大白和老韩他们多出什么存款来,这件事一直让我感到费解。
老韩说,『傻了更好,傻子都比较幸福·』·大白说,『你这话在理,我就总觉得不幸福,可能傻子就不会·』·我说,『大白你一直都比我们幸福·』·老韩说,『对,绝对的。
』·大白说,『怎么能』·老韩说,『你有绝活啊,那水煮,那花椒面,我俩一点儿不会·』·大白说,『这有关系吗』·我说,『你还有小蝶呢,这还不叫幸福』·老韩说,『就是,你都已经脱离单身的苦海了,你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我说,『傻子一般就交不到女朋友·』·老韩说,『你这话说的不在理,你这叫睁着眼睛说瞎话·』·大白认真的说,『没钱谈啥女朋友·』·我说,『咋没钱一个月一百不叫钱啊三人三百呢。
』·老韩说,『瞅你们那点出息,听说过彩票没有』·大白说,『知道知道·』·老韩说,『分分钟几百万到手·』·食堂的门被一脚踢开,二厨猴哥阴着脸进来,说,『我说几位爷,用不用给你们上壶茶再来点儿瓜果点心啊』·我们三个赶紧往门边跑,结果大白屁股上还是挨了一脚。
要说人生就是有喜就有悲,在我们还没等到把第一个月的工资给小蝶那285块钱还上,我们三个就被从这酒店调走了··总厨吴老大在后厨开会,说我们酒店的大老板又新盘了一栋几层几层的楼面,准备做一家海鲜酒楼,现在正在装修。
但是这几天总丢东西,两个巡夜的工人看不住,所以今天开始要从酒店这边调人过去帮着巡夜··这当然没人愿意去··那新酒楼的位置很偏,离着我们的职高不远,那地方刚刚开始开发,附近到处是拆迁的,很乱。
再说巡夜看东西这也不是厨师的活儿,明明是保安,搞不好还要和偷东西的人殊死搏斗··大家一时间都低着头,沉默··『这事不是要你们自愿的,』二厨猴哥指了指我、大白还有老韩,说,『你们三个最晚来的,就你们去。
』·老韩看了看我,扭了扭嘴巴,没说话·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就写着,你看吧,我没骗你吧,我早就猜到了··我觉得他这只能说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猴哥说今天就要去,我们三个也不敢有异议,赶紧脱了工作服回宿舍收拾行李,准备奔赴正在装修的海鲜大酒楼。
背着行李卷,三个人都有些无精打采··主要是这急转直下的情节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本来以为凭着李叔我们仨也要飞黄腾达了,毕竟那每个月100块钱和两天休假让我们看到了希望。
但是现在我突然开始怀疑,那100块钱和休假就是说着玩的吧·我说,『咱们那100块钱的工资还有没有』·大白说,『肯定有。
』·我说,『不一定,你看咱现在这是从厨子变成了保安,跟原来是两回事儿了·』·大白陷入了沉思··我也有些垂头丧气,说,『早知道还是要干保安,还念两年川菜班干嘛呢』·到职高念厨师之前我就是干保安的,现在突然发现转了一圈又回到原地了,那学费都白花了,又干回保安了。
老韩说,『你俩就别说了,我刚给人写完情书呢·』·我问,『哪个啊』·老韩说,『就那个,西餐厅的小月,』·我说,『哦哦,我有点印象。
』·老韩说,『我还没说完呢·』·我说,『还有』·老韩说,『是啊,还有西餐厅的萧萧,中餐厅的慧慧,大堂的Mary,还有客房部的小梅,小莉。
』·我说,『老韩你这是广撒网多捞鱼啊·』·老韩郁闷的说,『可我还没来得及收网呢啊·』·大白说,『小蝶一个人就要285块钱,这么多不把我们累死』·作者有话要说:·☆、保安也不是好当的·第五章 保安也不是好当的·我们到了海鲜酒楼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这楼一看就是新的,虽然只有五层但看上去却像十层,估计是特别挑高的,窗户都是特别巨大的,一层顶两层··大白说,『这楼有几层』·老韩指着,说,『一、二、三、四、五,五层。
』·大白说,『不能,五层楼哪有这么高·』·老韩说,『你个傻B,你不会数窗户啊·』·大白恍然大悟··这里很黑,只有一楼大门口点着一个瓦数很小的灯泡,发着十分暗淡的黄光。
大楼的后面是山,左右也是山,虽然不是什么大山,但也树影憧憧凉风萧萧·而且附近又没有什么其他的建筑,大路只有一条通到这里,就连最近的拆迁区也要走上一个小时四十五分钟才能到这里。
为什么这么精确·因为我们三个刚刚背着行李用了一小时四十五分钟走到这里来,公交车站最远就到那片拆迁区,而且人家公交车司机说了,就开到这个月,下个月改线了。
我指着好几个没有拆掉的房子问,不还有人住嘛,咋不开了司机却说,那都是铁一般的战士,没水没电没路照样生活,哪还需要公交车啊··一阵冷风吹来,大门口的灯泡晃了晃,我们三个的影子也跟着晃了晃。
我很好奇的是,在这里开海鲜酒楼,真的会有人来吗·老韩上去敲门··大门是左右开的那种,很高大,金灿灿的颜色,上面还贴着防刮的透明保护膜。
大白说,『这大门像金子做的似的,真好看·』·我说,『就是好看才招贼呢·』·大白说,『在理·』·老韩说,『那你们俩以后你找媳妇儿千万别找好看的,招贼。
』·大白认真的说,『这事确实让人难以抉择·』·我说,『你拉倒吧,说的就像你有选择似的·』·老韩说,『怎么没有人大白还有小蝶呢。
』·说到这里大白叹了一口气,说,『那钱还没还给人家,我们现在搞到这种荒山野岭来,能不能回酒店都不知道,肯定没戏了·』·我说,『不一定的,你也别那么悲观,说不定小蝶一直等你呢。
』·老韩说,『对,等我们回酒店她要是还跟你好,我们就把钱还给她,要是她水性杨花那钱我们就不还了,反正那茄子糕又不在我们·』·近水楼台布衣生活三教九流天作之和·大白说,『这是两码事啊。
』·这时大门呀的一声开了半边,我们也就都不再说话了,一齐看过去··开门的是一个小子,年纪应该和我们差不多,二十左右··他打量了我们三个一番,说,『哟还会敲门儿了嘿怎么着,现在这是改成礼节性的明抢了还是打头阵来了』·老韩说,『我们是猴哥让过来的。
』·那小子听了老韩的话明显愣了一下,大约五六秒钟之后,才扭头朝里面大声喊,『大舅,你从猴子那儿请的救兵来了』·这小子喊完我们仨也跟着愣了一下。
老韩说,『卧槽这孙子骂人呢,猴子请的救兵不是猪八戒吗』·我说,『猪八戒好歹天蓬元帅,不算骂人·』·大白说,『好像不是猪八戒,是观音。
』·里面一个人应了一声,说的什么没听清楚··那小子转过来又对我们说,『哥几个赶紧进来吧,不知道你们人来的这么快,还想着怎么也得个几天才能到位呢·』·给我们开门的这小子姓郑,叫郑忠,里面还有一位老郑,是郑忠的大舅,算是这里管事的。
老郑本来已经睡下了,所以起来给我们打了个照面就继续上楼睡觉去了,给我们三个安排的睡觉的地方就在一楼··一楼是个大厅,应该是没有什么包间设置,很大,棚顶又高,除了几根柱子以外没有别的东西,显得特别空旷。
尤其在这种寂静的夜晚,这种空旷的感觉会更加突出,很多声音都会有轻微的回音,比如脚步··床铺很简单,就是几块木板席子,外加一张单人的弹簧折叠床··非常质朴。
郑忠说每天晚上自己要出去看材料,现在天冷了没法一直守在外面·老郑平时一直是住在二楼的,有时候会和他换班,但是毕竟年纪大了,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郑忠自己一个人在看外面东西。
但是郑忠白天又要干活晚上又巡夜,实在吃不消,所以老郑才找了猴哥要人过来帮忙··我说,『这附近连个人影都没有,谁来偷啊·』·郑忠发了一圈烟,挨个点着,说,『那些人贼着呢,就猫在后山的树林里头,等着半夜出来顺点东西。
』·老韩说,『我看外面都是瓷砖水泥木料什么的,这大老远的来偷这个,真要开车跑一趟都不够油钱的·』·郑忠说,『要真是这么个干脆的偷法,我们报警不就得了吗,还费这劲半夜盯着。
』·我说,『不然咋偷』·郑忠说,『来的大部分都是拆迁区那些妇女大妈或者老头老太,今天拿十块瓷砖,明天拿块木板,后天拿点水泥,就连门口的灯泡都被拧走好几个啦。
』·我说,『那你们怎么办』·郑忠很无奈,说,『就是没办法,打又不敢打,你真碰一下咣当就趴地上,后面跟着二三十个等着讹你的·骂就更白搭了,谁能说得过他们啊,那些人不说都是当过红卫兵的,至少是感受过红色年代的,惹不起啊。
』·老韩说,『这么凶残·』·郑忠说,『还不止这些呢,晚上巡夜的时候,如果你要是在他们偷之前发现了,那还算幸运,要是他们已经拿在手里了,你就甭想拿回来了。
你要追出去,后面几十人呼啦一下能把那些东西全给搬空了·』·我说,『这些老头老太水平挺高啊,还有战术的·』·郑忠说,『声东击西这招都使了不止一次了,现在更猖狂了,还有扮鬼扮僵尸的,你说僵尸要还在乎这点东西他还当僵尸干嘛啊。
』·大白说,『我好像听见外面有动静·』·郑忠立马站起来,烟头扔在地上一脚踩灭,说,『真他妈防不胜防啊·』·说完郑忠就开门出去了··我们三个摩拳擦掌都有点小小的兴奋,也赶紧跟上了郑忠的脚步。
不过这一晚我们并没有见识到郑忠所说的捡拿大队,一夜相安无事··第二天中午,经过短暂的会议,我们决定把巡夜人员分成两组,大白和郑忠一组,老韩和我一组。
大白和郑忠巡前半夜天黑到2点,老韩和我巡后半夜2点到天亮··这样分组的原因是大白和郑忠还要起来给装修工人做中午和晚上的两顿饭,而老韩是做西点的我又厨艺比大白差,所以就由我们两个巡逻后半夜,这样大白和郑忠还能勉强睡一个囫囵觉。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而我们发工资的时间也过去了三天··虽然我们三个很有默契谁都没有提这件事,但是从每个人的脸上仍然可以看出我们的内心汹涌澎湃的郁闷和悲伤之情。
毕竟要同时忍受从星级大酒店的预备厨师变成了看水泥瓷砖的保安和工资休假不知去向这两件事,是非常不容易的··从心灵到肉体,都是很不容易的··这一天我和老韩照常是早上8点工人来了之后去睡觉,一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才起来,准备着后半夜去巡逻。
时间很快就到了半夜2点,和大白郑忠他们换班的时间··郑忠说,『奇了怪了,自从你们来,这晚上太平的都让我不适应了,难道这老头老太大叔大妈也休假了』·休假这个词让我们三个感到了深深的心痛。
老韩磕出一颗烟来,默默的点上,说,『鬼子当年也是这么想我们游击战士的·』·郑忠说,『那不一样,人家游击战士就从来不讹人·』·我说,『因为游击战士都是有梦想的人。
』·大白说,『对,我的梦想就是随时摸兜儿都有钱·』·我说,『你那只能是白日做梦·』·郑忠坏笑,说,『我就想看谁不顺眼谁就趴那儿,看谁顺眼谁也趴那儿。
』·大白说,『你这啥意思』·老韩说,『那你干这行是白扯了,你应该当妇产科大夫·』·突然外面一声巨响··跟着老韩大叫一声,『卧槽泥马』·郑忠说,『不会真的开车来偷了吧』·老韩说,『屁,能出这么大声的怎么也得是辆坦克。
』·郑忠说,『赶紧看看去·』·然而四个人一齐冲到外面来,却发现楼前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夜黑无月冷风萧瑟,除了树林里被风吹的沙沙的声音之外,再无其他,没有一丝异样,仿佛刚才那声巨响只是我们的错觉。
我们四个站在那一时间有些愣神··大白说,『难道听错了』·老韩说,『不可能,就那么平地一声巨响放屁还得有一屁眼啊。
』·郑忠说,『我确实听到了·』·老韩问我,说,『你听见没有』·我说,『没注意·』·老韩有些激动,说,『没注意那么大声你没注意』·我确实没注意,因为刚才我在认真思考我的梦想究竟是什么,就在即将得出答案的时候却被老韩那声『卧槽泥马』的大喝给打断了。
到现在也没想起来我那梦想究竟是什么··郑忠说,『行了,可能真听错了,我们先回去睡觉去了,有事你们喊我们·』·老韩说,『也行吧,你们先回去吧。
』·大白说,『我真听见了·』·老韩有些郁闷,说,『再特么说今晚你巡逻·』·大白还要说,被郑忠给拉进楼里去了··于是我和老韩开始了无聊的夜巡。
来回走了几趟下来,我明显感觉今天老韩有点紧张,或者说心神不宁,一边四处张望一边一颗接一颗的抽烟·这两点都反常·第一老韩夜巡从来不认真看,就是走来走去,第二就是老韩是很珍惜烟的,不会这么个抽法。
我说,『你怎么了心里有事儿』·老韩沉默着没说话,估计在酝酿··等他酝酿了半天刚要张嘴,突然树林里传来『吱呀』一声,开门的声音。
像是那种金属门框的声音··我们俩回头去看,这前后附近唯一的大门就是大楼的入口那扇金灿灿的大门,但是那扇大门正一动不动的紧闭着··老韩脸都白了,捏着我的胳膊,说,『啥声啥声』·我说,『可能听错了。
』·老韩有些激动,说,『又他妈听错你没听见那开门声你没听见』·其实我听见了,但是看老韩这样也不敢说。
我打着手电筒往树林里照了照,还是一样没什么动静··我说,『你看,可能就是听错了·』·话音刚落,紧接着又是一阵怪声,像是金属摩擦布料的声音,那种缓慢而时有时无的节奏在这个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老韩瞪着眼睛,惊恐的指着靠近公路的那一片,压着嗓子对我喊,『听见没有你听见没有』·我说,『听见了,我过去看看。
』·老韩说,『不行你不能一个人去』·我说,『那你跟我一块去·』·老韩说,『不行我不能和你去』·我无奈,拿着手电筒往刚才出声音的方向照了过去,结果老韩顺着手电筒的灯光看过去的时候又是一声大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大夫我不认识他啊·第六章大夫我不认识他啊·我顺着老韩的目光看过去··树林附近的荒草堆里,一只手就那么竖在那里,手掌和小臂上都沾满了血。
由于这些杂草长得比较茂盛,所以也看不出究竟是只有一只手立在那,还是下面还有什么··我想起来郑忠说那些老头大妈什么的为了偷东西,有时也会装神弄鬼的吓唬人,所以我也没有太害怕,毕竟一只手也不能干嘛,真要打起来我还有另一只手呢,再不济我还有两只脚,总比那一只手要多。
老韩有些哆哆嗦嗦,说,『那他妈什么玩意儿』·我说,『是只手·』·老韩说,『我他妈知道那是手,怎么会有只手杵在那啊』·我说,『我哪知道。
』·说着我又用手电朝那只手晃了晃,感觉那只手好像动了动·以为我自己没看清,就又朝那边晃手电,那只手再次动了动··老韩这回更毛了,说,『卧槽你他妈别再照了』·我说,『行了你别自己吓自己了,你也有手我也有手,怕个屁啊,那可能就是那些老头大妈搞的事。
』·老韩说,『不行,回去叫大白他们·』·我说,『我先过去看看,十分钟我要是没回来你再去喊他们·』·老韩说,『你个傻B去看个毛啊』·我说,『没事,我过去看看到底是个啥东西。
』·说完我就朝那边走了过去,留下老韩一个人站在那里龇牙咧嘴··鞋子踩在杂草上,发出一些轻微的声响··这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和我爸一起去上坟送灯的情形,一样是漆黑的夜晚,一样是风里透着干冷。
我记得是每年正月十五的时候都要送灯,金灯银灯,其实都是用面捏的,白面玉米面什么的,然后这些灯要送到太爷太奶他们的坟头上点着·那时我不太大,七八岁,本来送灯这事我们小孩是不去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次去送灯的人只有我爸一个。
原本说好几个叔叔大爷都要去,最后却都没去,结果我爸也错过了时间··因为都没人去,我爸就带着我,我们俩去送灯·他骑着自行车带着我,从我家到那片坟地差不多要骑一个多小时才能到。
但我们出门的时候天就已经黑透了,所以到了那片坟地以后就不能骑车了,根本就没有大路,小路根本看不清··于是我们俩就下来一前一后的走··本来家家户户都要来坟地送灯的,但是我们来的太迟了,其他送灯的人早就回去了,整个坟地里就我们两个人。
那个坟地很大,很阔,是一块很有年头的坟地,有数不清的人都埋在那里,走在里面的时候身边都是一个接一个的坟头·我记得有一个坟后面的坟包已经平了,棺材也露出来,没有放灯没有祭品,没人祭拜。
我路过的时候看到墓碑已经倒了,歪在地上,上面写的是苗家XX女还是XX英的很长一串,具体写的什么忘了,可能因为当时觉得苗家是比较神秘的,所以有印象··近水楼台布衣生活三教九流天作之和·其实那时候心里很害怕,也不是怕什么具体的东西,就是怕黑。
因为太黑了,我爸要是走快点我都能找不见他·幸好那天我爸一直在和我说话,说的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但是自从那次之后我就不再怕黑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爸是一个不太多话的人,喝醉除外。
但是那天他并没有喝酒,就是一路上都在和我说话,甚至比他后来几个月和我说的话都要多··我们到了地方以后,灯是怎么点的我忘了,我只记得我爸在太爷太奶的坟前点了很大的火,是用木头架的,点着的时候火苗一下子就窜起来,呼啦一下比我爸还要高很多。
我当时还很兴奋,因为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火··等我走到那只手的旁边时,我的心里还是不可避免的咯噔了一下··那的确不只有一只手,因为下面还连着一个人,不知道从哪摔过来的,整个人跟个血葫芦似的,真是要多惨有多惨。
我不敢喊老韩过来,怕万一那些老头大妈要真埋伏在附近,我们俩都走开了那东西真给搬空了我们没法交代··我蹲下看了看那人,脸上也都是血,我说,『嘿醒醒你』·那人眼皮动了动。
我说,『你是真的还是假的你是不是来偷东西的』·那人说,『……医……』·我说,『啥』·那人无比吃力的说,『……医……院……』·我说,『这里离医院远着呢,再说我这也没有车,你家里离得远不远,要不我去给你喊家里头的人过来』·那人继续吃力的说,『……医……院……』·我说,『这里没有。
』·这时大白和郑忠跑了过来··郑忠说,『卧槽,你下手够狠的,追这么远还给打成这样』·我说,『屁,我来时他就这样·』·大白左右看了看,说,『那可真坚强啊,都这样了还爬着来偷东西啊。
』·郑忠问那人,『你怎么躺这了哥们』·那人吭哧了半天说了个『……车……』,然后就没有下文了··郑忠推了推那人,说,『我说你真受伤了还是装的啊你是不是附近的』·那人抖了抖嘴唇吃力的说,『……草……你……』后面一个妈字没有说出来,只有口型让我依稀辨认出了这个字。
大白说,『他好像说的是……草……你……』最后一个字大白也学着那人的样子对着郑忠做了一个妈字的口型··我说,『他要上医院,你看他,估计胳膊腿都折了。
』·郑忠说,『上医院离这最近的医院也要过了那片拆迁区,这附近连诊所也没有·』·我说,『那报警吧·』·郑忠说,『报警离这最近的派出所比那医院还要远好几站,你没看这附近连个警察叔叔的岗亭也没有吗』·大白说,『他他他、是不是死了』·我和郑忠听大白一说赶紧去看,那人其实是昏迷了。
我说,『总不能见死不救吧·』·郑忠说,『怎么救啊,就算送他到医院谁给他交钱啊』·我说,『到那通知他家人吧,也没别的办法·』·郑忠说,『万一他讹你呢』·我说,『他又不是老头老太,说是被我推成这样的也没人信啊,再说我们晚上都在一起呢,你们都可以给我作证。
』·郑忠说,『那你就去报警·』·我说,『行,那这人怎么办』·郑忠说,『只能扔在这了,不然还能咋办啊』·我说,『我还是先把他送到医院,然后再去报警。
』·郑忠说,『你怎么把他送医院啊』·我背着那个血葫芦一样的人一路往医院走的时候,感慨万千··那职高真是没白念啊,那体育课真是没白上啊,那一万米真是没白跑啊,这要不是当年体育老师训练的好估计半路就歇菜了。
也不知道他是一直在流血还是怎么的,搞得我的衣服上脸上胸前也全都是血,一路上没有一个过路的车停下来,偶尔有速度慢下来的在看了我们一眼之后都会瞪着惊恐的双眼,立即加速。
我心中感慨,为了送这人去医院,我连人的地位都不保了··那人动了动,嘴里说的什么我也听不清··因为我喘的实在厉害··我说,『马上就到医院了,你再坚持一下。
』·那人咕哝一句,我还是没听清··原本以为到了医院就万事大吉了,没想到到了医院更让我吐血,因为凡是入院的病人要先交押金2000··我说,『护士,这人我不认识,他是摔在路边的。
』·护士说,『见义勇为的事情不归我们处理,你和我说也没用·』·我说,『我不是说见义勇为的事啊,护士你看这人,胳膊腿都摔断了,血肉模糊的,你就让他在这大厅里也不合适啊。
』·护士说,『的确不合适,要么你们交押金住院,要么你们走人·』·我说,『护士,我真不认识他,他真是摔在路边的啊·』·再说我也没钱啊,酒店那一百块工资都还没给呢,我这口袋里一共就十几块钱哪够给他交押金的,那2000的押金比我整个人都值钱。
护士说,『那你通知他家人·』·我说,『我不认识他啊,再说他都昏迷了怎么通知家人啊』·护士说,『那你就报警·』·我说,『行,我报警,护士您那电话能借我用用吗』·护士说,『对不起,我们的电话只能打内线。
』·我说,『那哪有电话能报警啊』·护士说,『不知道·』·我从办理住院手续的窗口下来,说,『你家人的电话有没有,我没钱给你交押金,一共就十几块钱。
』·这时那人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说,『不报警……』·我一愣,问,『难道你、是逃犯』·那人没说话,只是摇头。
这时一个大夫走过来,问,『这人怎么回事都这样了怎么还坐在这聊天』·我说,『没有聊天啊,我不认识他·』·大夫张了张嘴,酝酿了半天,说,『你不认识他你们坐在一起干什么他抓着你的胳膊干什么』·我说,『大夫,我真不认识他,他摔在路边,我给他送到医院来,但是没钱交押金你们不让他住院治疗啊,只能坐在这里了。
』·大夫说,『小陈小曹,赶紧给病人推到手术室·』·两个小护士旋风一般的出现,立即推了病床过来,把人带走了··大夫看了看浑身是血的我,说,『你跟我来。
』·我说,『大夫我就是送他来的,我没事啊,再说我还正在值班呢,我得走了·』·大夫说,『走你往哪里走』·我惊恐的说,『我没干嘛啊,我怎么不能走啊。
』·大夫说,『我不能听你的片面之词,你必须留下来·』·作者有话要说:·☆、放开那位老大爷·第七章 放开那位老大爷·这应该是我第二次来医院··第一次还是在两年前,也就是因为当时的那件事情,我、大白还有老韩三个人认识了李叔,然后才有了后面李叔把他的特别宿舍让给我们住的事情。
原本我、大白还有老韩三个人都是川菜班的,结果老韩开学第一天就因为把班主任儿子给打的鼻青脸肿而被开除·当然我们也是事后才知道那是班主任的儿子··其实这次打架好几个人都参与了,起因也很傻B,那班主任的儿子调戏我们班一个女同学,这个女同学又是大白和另一个同学的同乡,于是就打了起来。
我和老韩看大白他们打起来了,毕竟是同班同学,没多想就上去帮忙·对方三四个人,我们也三四个人,一个对一个,完全可算得上是实力相当,公平竞技··本来打架就打架,打完也就拉倒了。
但是这班主任的儿子不愿意了,告老师去了,也就是告诉他爸去了··而就当时一个对一个的情形,和班主任儿子对打的不是别人正是老韩,结果可想而知·后来无奈之下,老韩给校长送了条烟,几经周折才转去了西点班。
我们认识李叔,就在老韩刚去西点班不久的时候··那天老韩不知道在哪刮的奖,中了50块钱,回来之后非要请我和大白吃饭··我和大白的钱都很紧,平时吃饭基本就是靠操作课的菜来搞定,自己的不够再来点别人的,东拼西凑一顿饭就出来了。
所以下馆子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十分奢侈的事情,当然更是一件十分享受的事情··我们选了一家韩国料理··大白说,『看着那料理俩字就觉得高级,上档次。
』·老韩说,『瞅你那点出息·』·我说,『咱今天也试试外国菜·』·可惜迎宾小姐长得一点也不迎宾,有点黑不溜秋的··推门进去,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
老板说,『哥几个吃点啥我们这的招牌烤肉特别好吃,肥牛都是日本进口的神户牛肉,口感那是绝对的』·大白说,『这不是韩国料理吗咋变成日本的了。
』·老板说,『韩国的神户牛肉也有啊,来吗』·老韩翻着菜单,说,『这翻来翻去都是泡菜呢,泡菜饭泡菜面泡菜饺子泡菜饼,韩国菜全是泡菜啊』·老板说,『有烤肉啊,神户牛肉』·我说,『这一碗冷面就10块钱,这么贵』·老韩说,『那牛肉多少钱啊』·老板说,『28一盘。
』·大白说,『你这有厕所吗』·老板说,『那边,直走右拐,帘子后头·』·我说,『我们先看看,等会再点·』·老板放下菜单就走了。
老韩说,『这也太他妈黑了,咱换一家吧·』·我说,『换吧,太贵了,28,都能做一锅水煮牛肉了,他那才一盘·』·老韩说,『行·』·主要我们那预算才50块钱,牛肉28一盘,我们仨估计十盘都未必全吃饱了。
所以大白回来以后,我们就跟他说要换一家吃,大白说行,三个人就站起来准备走了··这时突然出来四个大汉站在门口··我说,『这啥意思啊』·大汉说,『菜还没点往哪走』·老韩说,『怎么的,还打算强买强卖啊』·大汉说,『不点菜也行,洗手费四十。
』·老韩说,『啥洗手费』·大汉指着大白,说,『就那小子·』·大白说,『我就是上个厕所啊·』·大汉说,『你洗没洗手吧』·大白说,『没有啊,我上厕所从来不洗手。
』·大汉说,『那就是厕所费,公厕还得收钱,我们这可是韩国料理·』·我们一看这就四个大汉,后厨的人还没出来呢,我们三个瘦的跟小鸡仔也差不了多少,琢磨了一下打架是肯定不划算的。
老韩说,『行行行,我们点菜·』·于是我们三个人点了一碗10块钱的冷面,几口吃完就赶紧撤了··出来以后,大白说,『再也不吃韩国料理了,洗手还要钱。
』·老韩说,『什么洗手,就他妈讹人·』·我说,『咱还是吃点实在的吧,老地方来点烤串得了·』·大白说,『就是,这料理太不着调了·』·老韩说,『行。
』·我们三个来到那个都是小吃摊的后街··这里虽然环境拥挤又脏乱差,但是品种多样,什么烧烤馄饨肠粉凉面炸鸡热狗七七八八的全有,而且价钱合理,口味又好,所以还是深受广大莘莘学子的喜爱的。
近水楼台布衣生活三教九流天作之和·后街的烤串摊很多,差不多有六七个,但是其中一家的生意特别好,经常要等很久才能轮到·因为这个摊子的老板是职高里面一个同学的外公外婆,这位同学一放学就直奔这里,站在烧烤摊旁边就开吃,伴随的台词一般都是『姥爷你给我多放点辣椒』。
时间一长消息就慢慢传开了,大家都觉得这敢给自己家人吃的,肯定比较干净,所以好多人每天都挤在这家买··但是传到我们这的时候,这消息就有点面目全非了。
有说这个摊子的老板是革命老兵,老红军,那绝对良心保证,烤鸡翅膀的毛都比别人家拔的干净;有的说这个摊子的老板其实是赔钱的,因为鸡啊肉啊都是市场里面最好的,因为自己的儿子曾经在这里上学但是后来死了,所以把同学都当成了儿子云云;更有甚者说这摊子的老板其实是国安局安插在这里的,他卖烧烤只是个幌子,其实是为了维护国家的安全和社会的稳定。
不过后来,那位同学毕业以后,这个烧烤摊子上又来了一个学生,据说也是烧烤摊老板的外孙,每天站在那里吃烧烤,台词是啥就不记得了·当然这让很多人继续放心的吃上两年烧烤了。
至于这第二位同学毕业之后,烧烤摊还会不会来第三位同学,我们也无从得知了,因为职高只有2年,我们已经毕业了··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三个选择了另外一家烧烤摊,因为当时那家烧烤摊的人实在是太他妈多了。
我们吃的这家烧烤摊是最里面的一个,因为在厚街巷子的尾巴,再里面就是一个拐角,拐过去之后是一排排参差不齐的民房的后墙··点完烤串,我们仨就蹲在路边等,也没有坐的地方。
老韩和大白在抽烟,我在抽二手烟··大白说,『你们看·』·老韩说,『啥』·大白指着巷子深处拐角的地方,说,『那里。
』·因为灯光照不到那里,所以很暗,但还是可以看到几个叠在一起影子在晃动,看着像人影,但又看不出来是在干什么··我说,『看着好像是几个人·』·老韩眯着眼睛看了一会,说,『好像是在打架。
』·大白说,『我好像听见有人喊救命·』·老韩抄起一块砖头,说,『走,过去看看』·我跟大白也赶紧一人抄了一块砖头··大白说,『不行啊,我这砖头是半块的啊』·老韩说,『你个傻B,砖头都找不着,给你拿我这个。
』·于是老韩和大白交换了手中的砖头,大白拿着老韩那块完整的砖头顿时露出了安心的表情,仿佛那是国家免检砖头一样··大概是外面小吃摊太多,太吵,所以我们走进巷子里面的拐角之后才听清了里面的声音,的确是几个人在打架。
不过情况比较复杂,我们三个拎着砖头也是看了半天才看懂··大概是一个这样的场景,四个人打一个人,还有另一个人打这个一个人,而打这个一个人的四个人也还在打那另一个人。
这个被打的一个人就是李叔··也就是说,情况是这样的,有四个人在打李叔,旁边还有一个人在打李叔,而那打李叔的四个人同时也在打那个打李叔的人··李叔已经有些鼻青脸肿了,鼻血也奔出来了,嘴里喊着,『救命啊』·那四个人就暂时称为地痞甲乙丙丁。
地痞甲说,『叫你他妈多管闲事,打死你·』·于是李叔挨了一脚··地痞乙说,『瞧你那个熊样,啊还他妈学人家英雄救美·』·于是李叔又挨了一脚。
地痞丙说,『甭跟他废话了,带上那小娘们赶紧走得了·』·地痞丁说,『快他妈点啊,我都要被她抓成手撕鸡了,我草泥马的·』·这时我们才注意到,原来打李叔的另一个人好像是个女的,张牙舞爪的在打李叔和那个暂时被称为地痞丁的人,不过实在一点也不像个女的。
老韩大喝一声,『你们干什么呢』·我说,『干什么呢』·大白说,『放、放开那位老大爷和他孙女』·我们三个拎着砖头恶狠狠的冲了过去,站住。
地痞甲看了看我们,歪着嘴巴,说,『卧槽,你们他妈又是哪来的傻B啊,管他妈什么闲事啊,草泥马的,今天傻B是不是都他妈集体休假了』·老韩用砖头指着他,说,『叫你们放开,听不懂人话吗』·这时李叔突然变得十分英勇,一脚踹开了地痞丙,就站到了那女的旁边,用袖子一抹鼻血和刚才大喊时流下的口水,说,『赶紧放开这姑娘』·地痞丁说,『咋的,要干啊』·『草泥马干的就是你』老韩说着一砖头就打在地痞丁的脑袋上,顿时那小子就头破血流的被开了瓢。
地痞乙大声喊,『救命啊杀人啦』·李叔再次英勇的踹了一脚地痞乙,说,『还不放人』·地痞丁痛苦的躺倒在地,地痞乙和地痞丙这时候都有些傻了,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也没了刚才凶神恶煞的模样。
地痞甲说,『草泥马的,你敢打我兄弟你、你、你给老子等着』·老韩说,『要找人赶紧他妈去废几把话』·地痞甲愤恨的跺脚,说,『你给我等着』·说完一溜烟的跑了。
地痞乙和地痞丙一看情势不好,赶紧架着地痞丁,一边跑一边回头喊,『你们几个给我们等着打、打、打不死你们』·说完紧接着地痞甲的脚步,也跑了。
大白上前扶起来李叔,说,『大爷你没事吧』·李叔说,『谁谁是大爷』·老韩说,『这姑娘怎么样了』·我扔下砖头,扶起那女的,说,『你没什么事吧』·那女的说,『我不是女的』·我们几个一齐愣住了。
说话的声音听上去是有点不太一样,但也还听得过去啊·仔细去看她,不,应该是他·虽然灯光昏暗,但确实是挺秀气的一个姑娘啊,那鼻子眼睛的都透着秀气……就连喉结也透着秀气。
老韩尴尬的咳嗽了一下··我也跟着咳嗽了一下··李叔说,『早知道你是男的我犯得着挨这顿打啊·』说完想想又补了一句,『我还挨你一顿打呢啊。
』·那个被误认为女的的男的说,『看你刚才冲过来那样,我还以为你是他们大哥,准备带头耍流氓的·』·我上下打量了一番李叔,说,『是很符合流氓的标准·』·大白说,『大爷,咋回事啊』·李叔说,『谁是大爷啊,哥今年才二十七,这么潇洒风度翩翩你是瞎了吗』·大白看了看李叔一脸的岁月沧桑,说,『失敬失敬啊。
』·老韩问,『那四个男的对你一个男的耍流氓』·我说,『估计把他当女的了·』·大白说,『猛的一看确实像女的啊,仔细一看比猛的一看更像女的啊,大哥你真是男的吗难道你是传说中的人妖』·那个被误认为女的的男的说,『草泥马,你他妈才是人妖。
』·老韩说,『赶紧走吧,一会儿那几个孙子又折回来就不好了·』·李叔突然怪叫一声,说,『胳膊胳膊』·我说,『胳膊咋了』·李叔说,『我胳膊不好使了,好像脱臼了啊。
』·老韩说,『脱臼我会治,来你手抬起来按住墙壁·』·李叔说,『脱臼了抬个屁啊·』·老韩说,『对对,你们俩给他扶着胳膊·』·我和大白立即上前帮李叔扶住胳膊。
李叔问,『你行不行啊』·老韩说,『祖传的绝对好使·』·老韩拽住李叔另一只胳膊,准备用瞬间爆发的力量把顶住墙壁的那只胳膊给归位了,结果只听咔嚓一声。
李叔大骂,『我草泥马啊』·老韩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对准,再来一次·』·李树说,『来个屁啊,我这只胳膊也被你拽脱臼了啊。
』·那个被误认为女的的男的噗嗤一声乐了出来··我和大白觉得这是一件很悲伤的事情,你看,为了英雄救美胳膊都脱臼了,结果救了个雄的,现在另一只胳膊也脱臼了,连杨过都当不成了。
但最终我们俩还是没能忍住笑了出来··老韩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们送你去医院吧·』·于是那是我第一次进城里的医院,而今天这是第二次。
那次去过医院没多久之后,李叔就来到了职高的川菜班偶尔和我们一起上课学做菜了,大家也就越来越熟·李叔比我们大几岁,又有着神棍这种不同寻常的职业,所以常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入,也就常常请我们喝酒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速速回去寻你师兄·第八章速速回去寻你师兄·半个月以后,摔得像血葫芦似的那位也来到了还在装修的海鲜酒楼,因为要帮工抵债,不过他右手还打着石膏,其实也干不了啥。
为什么要帮工抵债呢,因为他的医药费2375块钱是管事老郑给垫付的,他又没钱又没有家人管,只能来这里帮工··关于垫付药费这事情,中间还是有一段的··那时我被大夫扣了下来不让走,这人又不让报警,说他自己没有身份证和户口,是个黑户。
其实我也没有身份证,从老家出来的时候我才14,还没有身份证呢,所以我比较理解他怕见到警察叔叔的心情··紧接着老韩见我一夜一天还没回来,就找到医院来了。
结果老韩也跟着被扣下来了,因为没办法我们都没钱·又过了一天,大白和郑忠也找到医院来·其实我们都知道,身边很多人都是没户口什么的外地人,这些人最怕被警察逮到送回原籍去。
但当时郑忠是坚持要报警的,这人没办法,答应郑忠给他们帮工两年不要工钱·最后是郑忠联系了大舅老郑,让他带着钱过来交了医药费··所以从医院出来,虽然还打着石膏,但是这位也得开始帮工还债的生活了。
有了他的出现,我、大白还有老韩三个明显觉得世界都变得光明了,那三百块钱的工资的消失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毕竟有人还要白干两年··所以说,有对比的人生才是幸福的人生。
这人姓陈,二十六七岁,叫什么我们不知道,他没告诉我们,不过我们都喊他陈总·因为他来的第一天就有好几个装修师傅问我们,你们老板咋这么敬业,手都断了还来监工。
老韩非常不解,问装修师傅为什么这么说,装修师傅说你看看人家那气质,那眼神,那必须不可能是咱们这出大力的··老韩当时心里就乐了,那人眼神好不好不知道,这装修师傅的眼神确实不咋地,那人都那样了,还不如咱呢,他还得白干两年呢。
总之这人最后就被我们称为了陈总··晚上老韩看见我在做饭,问,『大白和郑忠呢』·我说,『上拆迁区那边去了·』·老韩说,『啥时候去的啊』·我说,『中午就去了。
』·老韩说,『这俩傻B,来回走三个多小时就为了看热闹,是不是有病啊·』·我说,『不是说那边诈尸了嘛,他们几个都几去看僵尸了·』·老韩说,『诈尸』·我说,『是啊,老刘头他们都这么说的。
』·老韩说,『净扯淡·』·我说,『我做完饭也去看·』·老韩说,『看屁看啊,僵尸有什么好看的啊,要看这不就坐着一个呢吗·』说着指了指正在一旁用左手和双脚艰难剥葱的陈总。
陈总的眉毛抖了抖,没说话··我说,『那不一样,那个是真的·』·陈总的眉毛再次抖了抖··俩人正说着话,大白和郑忠他们从外面回来了··老韩瞅了瞅他们俩,说,『你们这是干啥去了,脸都绿了跟鸭屎似的。
』·近水楼台布衣生活三教九流天作之和·郑忠说,『这明明是运动过后的红润·』·我说,『咋样啊,看见僵尸了吗』·大白说,『哎呀卧槽,那真叫一个栩栩如生啊。
』·郑忠说,『你能靠点谱吗,编瞎话都不带脱裤衩的,人家连白布都没掀开,你哪儿啊就看见还栩栩如生了都·』·大白说,『哪有白布啊』·郑忠说,『整个院子里就一个盖着白布的你瞎啊。
』·大白说,『不对啊,我看那人是站着的啊,还动弹呢,花花绿绿还跳着呢·』·郑忠说,『那特么是神婆』·本来吃完晚饭我也想去看看那个僵尸,毕竟没见过真的,再说我也不信。
但老韩死活不让我去,也就拉倒了·可是后来这些人天天说天天说,干活说吃饭说,说的那叫一个神乎其神,上天入地的,说的我这心里直长草,一万个后悔当时没去看。
正在我万分后悔于没见到僵尸之际,事情出现了神一样的转机·那片拆迁区再一次出现了看僵尸的机会,而且还是同一只僵尸··怎么回事呢,这要从头说起。
事情就发生在离我们最近的人为建筑区——距离我们一小时四十五分钟路程的那片拆迁区里·那片拆迁区从前几个月就开始拆迁了,一开始很多人不愿意搬走,但是架不住各种威逼利诱也就搬走了很多人,剩下至今没搬的,也就是所谓的钉子户了。
这些钉子户一共有那么七八家,都是坐地户,经常来我们这里偷装修材料的捡拾大队也源自于这些人家·这些家里老头老太多,也不知道啥原因,就是死活都不想搬,后来就被停水停电,房子周围被挖了一圈两米深的大坑不让他们出来,挖完坑不算还往里头注水等等。
其实在他们房子周围挖坑注水这事实在不咋样,本来那些人就不愿意搬你还给他们整一个护城河出来,更不愿意搬了,因为别地方没这待遇啊··总之吧,拆迁队那些人也算什么手段都用了。
而僵尸这事的转折点,就出在后面挖的这大坑上了··这七八家里面有一家姓周的,当时大白和郑忠跟着老刘头他们去看僵尸,就是去的这家姓周的家里·开始是他们不想搬迁,于是想出一招来,让家里的老太太装死然后诬赖给拆迁队的,说是拆迁队的挖掘机声音太大把老太太心脏病给吓犯了,吓死了。
然后这老太太尸体就停在外头,周家人和其他几家人就天天和拆迁队闹,完了这老太太还带显灵的,一会盖着尸体的白单子掉了,一会尸体本来是闭眼睛的突然就睁眼睛了。
就这么坐地讹人··拆迁队没办法,毕竟出人命了,还有点闹腾那方面的事情,就请了神婆过来跳大神啊,给老太太烧纸烧什么的··结果有一天,这老太太躺在外面实在太渴了,看看没人就自己站起来走回家里喝水去了。
这一起来不要紧,拆迁队好几个人都在工程车里头坐着呢,老太太是没看见,但是这几个人可全看见那老太太站起来往家走了,一个个都吓傻了··结果这老太太着急回家就没注意那大坑,一脚踩进去,再也没出来。
这几个拆迁队的人也不敢跟别人说,就那么等到了晚上,周家人发现老太太不见了,哪哪都找不见··找到后来没办法,就报警了·报警了这警察一严肃,周家人就害怕了,就一五一十的说了事情的原委,然后拆迁队的人也知道那老太太是活人,才说出来那天下午的事情。
但是说了也晚了,找着老太太的时候,人都胖了一圈了··假死变真死··紧接着这假闹鬼也变成了真闹鬼,假僵尸变成了真僵尸··因为不光是老周家,拆迁区这七八家里头的老头老太都跟着天天做梦梦见周老太太,今天跟他们说冷明天跟他们说饿,今天要吃明天要喝,不然就是喊他们过来陪自己。
吓得好几个老头老太都病了,卧床不起··没办法,只好再请神婆神汉来了··但是接连的请了好几个会看的人过来,全都没用,这几户人家的梦还是照做,最后找来找去,就把李叔给找来了。
我与李叔的再次相见,就发生在我终于走完一小时四十五分钟的路程之后,气喘吁吁的赶到这片拆迁区看热闹的时候··李叔问,『你怎么在这呢』·我说,『看僵尸啊。
』·李叔说,『你大老远从酒店跑这来,闲出屁来了你·』·我说,『不是,我、大白还有老韩,我们仨被调过来看工地了·』·李叔说,『啥你们仨跑拆迁队去了』·我说,『不是,我们老板在那边又买了一栋楼,准备开海鲜酒楼的,我们几个被派来这边看装修的。
』·李叔点了一颗烟,说,『不能吧,我上次给那老钱说的挺狠的,叫他好好重用你们,咋还能把你们整到这荒山野岭来』·我说,『是啊,上次老钱从你那回来还给我们加工资加休假。
』·李叔问,『后来呢』·我说,『后来工资还没发,休假也还没休上呢,我们几个就到这来了·』·李叔说,『这个老钱真是欠收拾·』·我说,『里面啥情况啊,那僵尸。
』·李叔吐了一口烟,说,『你没看里面还一大姐正跳着呢吗』·我左挤右挤,挤到周家的院子边往里头看,确实有一个身披彩色大花被的大姐正在摇头晃脑的跳着。
再挤出来累得满头大汗,我说,『这哪来这么多人啊·』·李叔说,『晚上咱哥几个喝一杯去·』·我说,『晚上我们走不开,得巡夜,老有人偷东西·』·李叔说,『那找个时间我过去找你们去,正好有事和你们商量。
』·这时拆迁队的人走过来,对着李叔万分客气··拆迁队长说,『您就是李大师吧,我们一直在这等您呢,我是负责这边拆迁的队长,您叫我小赵就成了·』·李叔立即换上了仙风道骨云淡风轻的面瘫表情,点点头。
赵队长说,『李大师,咱们里边看看去吧』·我顿时很激动,因为外面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围得水泄不通,就连淹死老太太的大坑都被盖上了木板站满了人。
如果能跟着李叔进去,那好歹我这一小时四十五分钟的路也没白走,当然还有一会儿回去的那一小时四十五分钟··李叔说,『走吧·』·说完就跟着赵队长几个人往里面走,我一看这要把我扔下了,赶紧大喊一声,『李』·李叔和赵队长几个人一起回头看我。
我赶紧说,『……大师』·李叔说,『你去吧·』·我说,『我去哪啊』·李叔说,『你道行尚浅,此地过于凶险,速速回去寻你师兄。
』·我说,『师兄』·李叔说,『速去·』·我用口型说,『我——草——泥——马』·李叔用口型说,『哥——乌——恩』·作者有话要说:·☆、你只能找个男的试试了·第九章你只能找个男的试试了·郑忠交了个女朋友,虽然在这荒山野岭鸟也不爱来的地方能交到女朋友实在是一件很让人费解的事情,但它确实发生了。
那姑娘就是那片拆迁区的,和那位死了两次的周老太太是邻居·我想郑忠可能就是上次去看拆迁区热闹的时候认识那姑娘的·因为从那次他和大白看僵尸回来之后,郑忠就异常积极的帮我们值夜班。
关于值夜班的分组这里还要说明一下,因为情况和开始比起来有了一些变动·自从陈总来了以后,郑忠就不再参加晚上的夜巡了,于是夜班的分组变成大白和老韩值前半夜,也就是天黑到2点,而我和陈总值后半夜,2点到天亮。
郑忠自从上次和大白去拆迁区看热闹回来之后,常常主动替老韩值夜班,说老韩白天很辛苦一定要保证睡眠什么的,这让老韩一直感动到了那天··哪天呢,就是我和陈总看错时间提前出来换班的时候,不巧撞见了郑忠和那姑娘荒山约会的那天。
于是郑忠交了女朋友的秘密算是正式败露,不过他叮嘱我们一定不能告诉别人,尤其他大舅老郑,原因没说··这件事让老韩和大白都很伤感,老韩的伤感来自于自己写出去的好几封情书还没来得及得到回应,而大白的伤感则是对小蝶挥之不去的思念,因为那毕竟是他二十年的人生中唯一主动向他示好的异性。
但老韩背地里是非常坚信小蝶一定已经移情别恋了,因为这样他就有理由说服大白不用再还那285块钱了··中午吃过饭,装修师傅们都在休息,老韩和陈总正蹲在地上洗碗。
平时是郑忠和大白给装修师傅们做中午和晚上两顿饭,然后洗碗·但是今天郑忠一大早就跟着老郑出门了,老韩学西点的又不怎么会做大锅饭,就把刚睡下没几个小时的我和陈总给撬起来帮忙。
我和大白做饭,所以洗碗必须是老韩和陈总··老韩叼着烟,歪着嘴巴,说,『你说这念完厨师来洗碗,我还他妈念厨师干啥啊·』·我说,『你看人陈总从来不抱怨,身残志不残。
』·大白唱,『……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老韩说,『草,天天蹲在这不是洗碗就是巡逻,啥时候是个头』·我说,『你这还是头回干呢,我原来就是干保安的,不想干了才去学厨师的,这回行了,那两年学费算是白交了。
』·大白唱,『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不移,我的爱不变,月亮代表我的心……』·我说,『大白你这是咋了』·大白继续唱,『……轻轻的一个吻,已经打动我的心,深深的一段情,叫我思念到如今,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你去想一想,你去看一看,月亮代表我的心……』·老韩突然站起来,对着大白拱手,说,『白哥,原来都没发现你还有这个天赋,唱的实在是太好听了』·大白终于不唱了,谦虚的说,『不好听不好听。
』·老韩一脚踹过去,说,『不好听你还他妈唱』·大白说,『其实我每天都在唱,是你们没发现·』·老韩说,『卧槽,我们又不聋·』·大白说,『我原来一直都在心里唱的,可好听了,但是今天一唱出来感觉还是差了那么点,还得再练习练习。
』·老韩说,『你这叫差了那么点』·我问,『大白你怎么突然唱上了,有啥高兴事了』·大白说,『没有没有,就是想准备准备,找机会给小蝶唱一唱。
』·我说,『你要回去找她』·老韩说,『甭搭理他,他就是看郑忠天天在那给姑娘瞎嚎的羡慕·』·大白说,『美好的愿望啊·』·老韩说,『我说陈总,正好现在没外人,你给哥几个说说,你为啥摔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大白说,『是啊,看到你之前外面砰的一声巨响,要不是你当时太惨我都以为是这山底下压的孙悟空出来了。
』·陈总说,『被车撞的·』·老韩说,『你拉倒吧,车撞人要能出那么大声你就不是骨折了,最次也得是盘饺子馅·』·陈总说,『的确是被车撞的·』·老韩指着我说,『你当着他你都不说实话,合适吗这傻B背着你跑了俩多小时送到医院去,也算你救命恩人了吧,再说他还在医院给你喂饭喂了俩星期呢。
』·陈总想了想,说,『我当时在另一辆车上·』·我说,『哦,原来是车撞车·』·老韩说,『那你坐的那辆车呢我们在那边没看见啥车啊,你坐的啥车』·陈总说,『可能开走了吧。
』·老韩说,『放屁,撞出那么大声还能开走吗』·我问,『那你原来是干啥的』·陈总想了想,说,『算是盖房子的吧·』·近水楼台布衣生活三教九流天作之和·老韩说,『好像盖房子的挣得挺多的吧。
』·大白问,『是吗挺多是多少一个月能有多少钱有一千吗』·这时郑忠回来了,还抱着两个西瓜。
郑忠说,『哥几个,来吃瓜』·老韩说,『卧槽,这大冬天的你哪来的西瓜』·郑忠说,『上午和我大舅上大老板家去了,他们还有事,我就先回来看工地,这不么,走的时候大老板说啥非送俩西瓜。
』·老韩说,『你们跟大老板这么熟啊·』·郑忠说,『那必须的,要不这么大的酒楼装修能让我大舅盯着嘛·』·老韩说,『那以后哥几个的前途可就靠你了啊。
』·郑忠说,『必须的嘛』·我切好西瓜拿出来,说,『冬天吃西瓜,真是太美了·』·大白说,『太美了·』·老韩说,『郑忠有本事呗。
』·郑忠说,『别这么说,我还有事求哥几个呢·』·老韩说,『有事你就说话啊,只要哥几个能出力的你尽管开口·』·郑忠说,『这不是我那女朋友嘛,她家要搬家,缺人手,问我找人帮忙,我说我得看看我家兄弟有没有空啊。
』·老韩说,『有空啊咋没空,你说吧,啥时候·』·郑忠说,『就后天,哎,他们那边现在闹得厉害,就上次那老太太的事儿,还没完呢,他们家也是有点怕了,就想搬了。
』·老韩说,『我们是没问题,就是这边的活』·郑忠说,『他们搬家也不赶晚上,不耽误,就是白天,再说白天这边也没啥活,就做饭,我和大白中午晚上回来一趟就行了。
』·老韩说,『行,你的事儿还说啥了,哥几个没问题吧』·我说,『行啊·』·老韩说,『陈总呢』·陈总说,『你们不嫌我这手不好使就行。
』·郑忠说,『看你说的,不嫌弃不嫌弃·』·老韩说,『大白,发什么傻啊你·』·大白眼巴巴的盯着剩下的那个西瓜,问,『这个咋还不切开呢』·郑忠尴尬的说,『啊,这个啊,这个本来我是要送到我女朋友他们家的……』·大白说,『那意思就是现在不送了』·老韩啪的给了大白一下,说,『瞅你那点出息。
』·到了后天一大早,郑忠就带着大白、我、老韩还有陈总,几个人准时去帮他女朋友搬家去了··郑忠、大白和老韩他们仨还行,都是睡醒了来的,我和陈总俩人是根本就没睡,夜班值到天亮以后就跟着走了,我这俩眼睛酸的都不行了,眼皮直打架。
但是再看陈总,那脸上一点也看不出昨晚上没睡,不过也看不出来昨天晚上睡了··其实我觉得陈总这面部表情驾驭的要比李叔纯熟很多,很能给人一种高深的感觉。
难道陈总原来也是一个神棍·搞不好还是个比较高级的神棍,至少李叔还做不到用眼神来表达意愿,但陈总就可以,而且完全不会流于李叔那类经常被人误认为是地痞流氓的大哥,要带头耍流氓的状态。
老韩问,『哪个是郑忠的女朋友』·我看了看,说,『不知道·』·其实我也就见过郑忠女朋友一次,就是我和陈总撞见他们荒山约会的那次,不过天太黑大家又是慌里慌张的,根本没看清,不过就是看清了估计我也记不住她长个啥样。
比如说现在在大街上看见小蝶我就认不出来··老韩说,『啥叫不知道啊,你都……那个肯定是了,你看郑忠那一脸的讨好·』·大白突然笑的很开心,嘴巴咧得老大。
我问,『你笑啥呢』·大白指着郑忠的女朋友,说,『太丑了·』·我说,『是有那么点·』·老韩说,『你们懂个屁啊,这女人要分两种去看,一种是「能用」的,一种是关了灯「能用」的,懂不懂』·我和大白似懂非懂。
陈总在一边笑个不停··我说,『有区别吗』·老韩说,『区别大了去了,不过对于像你这种情况的基本上就没什么区别了·』·我问,『为啥我就没区别』·老韩说,『因为首先你要有一个能关灯的地方,其次你还要有一个灯。
』·我说,『什么玩意啊』·老韩点上一颗烟,说,『真是死孩子掉井里头了·』·陈总说,『像你这种情况只能去找个男的了·』·老韩说,『说得对,还是陈总上道,像你这种情况的就不要去妄想「能用」的女人了,就算是关了灯「能用」的女人也未必愿意和你关灯,所以你只能去找个男的试试了,看能不能碰上大白这种脑力的。
』·我说,『卧槽你们到底在说啥呢·』·老韩说,『然后你就可以和那个人手拉手的唱,「你挑着担,我牵着马,迎来日出,送走晚霞,踏平坎坷,成大道,斗罢艰险,又出发,又哦哦出发,啦啦」……』·沉默了许久的大白突然不好意思的说,『小蝶肯定不用关灯。
』·作者有话要说:·☆、连残疾人都不如了·第十章连残疾人都不如了·从早上忙到中午,我们几个硬是在大冬天里出了一身如水如泉的汗··因为陈总还打着石膏,基本上也不能出什么大力,而郑忠从头到尾都在他女朋友身边跑来跑去,所以主要的搬抗任务全都落在了我、大白和老韩的身上,上午拉走的三大车几乎都是我们三个人装上去的。
老韩坐在地上,拿出烟来分给大白和陈总,一一点着··大白吐了一口烟,说,『我仿佛回到了夏天·』·我说,『是风扇坏了的夏天·』·老韩说,『这郑忠,屁颠屁颠的围着那女的跑一上午了。
』·我说,『你这是羡慕还是嫉妒·』·老韩说,『屁啊,今天一见着那女的我就豁然开朗了,我说他俩那么大胆子,半夜三更敢在那荒山野丛里约会呢,郑忠这都训练出来了,简直就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大白说,『啥就泰山崩鱼』·我说,『他连泰山在哪都不知道。
』·老韩说,『那你知道啊·』·我说,『我又没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陈总说,『在山东,山东省泰安市·』·我说,『山东啊,远不远』·老韩说,『你瞎编的吧,我说在安徽,安徽省合肥市。
』·这时郑忠和他女朋友在不远处出现,郑忠一脸讨好的在对他女朋友说着什么,整个人手舞足蹈十分兴奋的样子··大白又开始咧着嘴笑,说,『我看到他俩心情就特别好。
』·老韩说,『对,人生都有了意义·』·突然一个姑娘向我们四个坐着的方向走了过来,手里还抱着几瓶饮料还有一盒看不清楚是什么的东西··这姑娘是这家的一个亲戚,好像是管郑忠女朋友叫表姐,也是在这边给帮忙搬家的。
老韩注意人家一上午了,来来回回的,可惜一直没找着搭话的机会··老韩一把掐灭烟头,说,『卧槽,这是来找我了吗你们快看她是不是冲着我来的是不是,是不是』·我说,『我赌十块不是。
』·老韩说,『我草泥马·』·大白说,『难道说会是我吗』·老韩说,『去尼玛的,瞅你那熊样来了来了』·姑娘走近,站定,微笑,说,『早上辛苦了各位,饮料请你们喝哦。
』·老韩傻笑着接过饮料,话都不会说了··我说,『谢谢谢谢·』·大白说,『谢……这个不好喝,我能拿那个吗』·姑娘说,『当然可以,给你。
』·大白说,『其实这个我也没喝过,不知道好不好喝·』·老韩一脚踹在大白身上,龇牙咧嘴,『闭嘴』·陈总说,『谢谢·』·姑娘说,『看你打着石膏还来帮忙,会不会很辛苦』·陈总说,『没有,都是他们在做,我也没帮什么。
』·姑娘笑得很甜,说,『我看你们一直在忙,都找不到机会来给你这个·』·说着就把一个盒子递到了陈总的手上··陈总问,『这什么』·姑娘说,『是我自己做的绿豆饼,你尝尝看,很好吃哦。
』·陈总说,『谢谢·』·这时郑忠走了过来··郑忠说,『小婷,你在这里干嘛呢·』·姑娘笑了笑,没有回答郑忠的话,而是对着陈总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之后就转身走了,留下老韩带着忧伤、不解和愤恨。
我问,『那谁啊』·郑忠说,『我女朋友的表妹,小婷·』·老韩郁闷的说,『现在这结局越来越特么难猜了,连残疾人都不如了·』·我说,『你可欠我十块钱啊。
』·陈总拿着绿豆饼,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笑··老韩说,『卧槽,你就从那285块钱里面扣啊,我比你多还她10块不就得了吗·』·我说,『那不行,万一要是不还给小蝶了呢。
』·郑忠说,『说啥呢你们谁是小蝶对了,小婷刚才来给干嘛了,给你们、送饮料』·我说,『还送秋波了。
』·郑忠说,『送个屁秋波啊,人家一个大学生,再说还那么漂亮……那什么,你跟陈总回去做饭吧,大白手艺好,在这帮我做顿饭,她家亲戚都来了,我得露两手,还有老韩,给整点西点啥的。
』·老韩说,『还整点西点这要啥没啥咋做啊我给你变出来啊·』·郑忠说,『老韩这是咋了,吃枪药了这么大火气。
』·大白看着郑忠的脸又咧着嘴开乐,说,『不怕的,不还有哥在呢嘛,哈哈哈·』·于是我骑自行车带着陈总回去做饭··其实也就等于是我自己回去做饭吧,因为陈总能做的就是把菜从那边拿到这边,把盘子从那边拿到这边,没了。
陈总坐在自行车后面,我在前面迎着冬天的风玩儿命的蹬,这天气也是怪了今天,早上来是顶风,现在回去又是顶风,这来回顶风是几个意思啊··陈总问,『你想去泰山吗』·我说,『泰山我去那干嘛。
』·陈总说,『你不是问我远不远·』·我说,『是啊,远不远』·陈总说,『不远,等我好了一起去泰山,怎么样·』·我说,『好啊,我都没去过什么山,除了老家的山我去过几次,外面的都没去过,就连咱们酒楼的后山我都没上去过。
』·陈总说,『以后还有很多机会,想去哪里都可以·』·我说,『还想去哪里都可以,那我只能加入丐帮了,一路要着饭去·』·陈总说,『要饭也是门学问。
』·我说,『看来你很有经验啊·』·陈总说,『别人不好说,但你肯定没问题,哪里都会有人给你饭吃的·』·我说,『那我借你吉言了,哪天我真要是要饭要到你家门口了,到时候你可别说自己不是人啊。
』·陈总在后面笑,说,『要啥给啥·』·我说,『先来块绿豆饼·』·陈总在后面继续笑,说,『你惦记半天了吧·』·我说,『你这人忒不够意思了啊,看见我惦记你都不给我吃一块。
』·陈总说,『不用惦记,都给你·』·我说,『不用不用,给大白他们也留几块·』·陈总用他那一只手吭哧吭哧的在后面鼓捣了好一会儿,才把那盒子打开,然后从后面递了一块过来直接塞我嘴里。
近水楼台布衣生活三教九流天作之和·我说,『好吃,真好吃,这姑娘手艺真好·』·陈总说,『这东西满大街都是·』·我说,『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好歹人家姑娘一片心意。
』·陈总说,『我对姑娘没兴趣·』·我说,『这话要是老韩说的,我就会说那是姑娘对他没兴趣,但你这个我还真没法说啥,因为人家姑娘都主动对你示好了,而且还是在你这种残疾的时候,多难得啊。
』·陈总说,『你喜欢给你·』·再塞一块··我说,『绿豆饼给我还行,姑娘就算了,这绿豆饼确实很好吃啊·』·陈总说,『你不是觉得那姑娘不错。
』·我说,『我没觉得啊,是老韩觉得,你没看他刚才看着你的时候脸都绿了,比这绿豆饼也好不了多少·』·陈总说,『你这三句话不离绿豆饼了·』·我问,『还有吗』·又塞一块。
我说,『其实我很喜欢海,喜欢船,小时我特羡慕人家当海军的,那军装穿上往那船上一站,太有派头了·你看咱们这离海也挺近的,可我从来都没坐过船·』·陈总说,『当海军,有梦想。
』·我说,『海军是第一个梦想,后来就是想当医生了·』·陈总说,『你这变的快点了·』·再塞一块··我说,『不是,主要是我老家那里特穷,好多人都看不起病,所以后来念书了就想当医生,可惜我不是读书的料。
』·陈总说,『后来呢·』·我说,『后来就没有后来了啊,没啥梦想了,就想能吃饱饭,然后过年的时候能给我爸妈寄点钱回去,那就是大大的美了·』·陈总说,『你要求倒是不高。
』·又塞一块··我问,『你呢,你肯定不是没有家人·』·陈总说,『有·』·我说,『那你肯定跟我差不多,也好几年没回家了吧』·陈总想了想,说,『是有几年了。
』·我说,『其实我挺想回老家看看的,就是实在回不去,我、大白还有老韩,我们仨连一百块钱都凑不出来,现在工资也没拿到,完了还倒欠人家285块钱呢·』·陈总说,『看来这285块钱很有故事。
』·我说,『简直是一言难尽啊,我给你说……这事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陈总说,『我洗耳恭听·』·我问,『啥』·陈总说,『你可以开始讲了。
』·我说,『这件事还要从那个「纵横行动」开始说起·』·陈总在后面笑,『纵横行动』·我说,『你不要笑,这个事情也是有血有泪的·』·陈总说,『我尽量。
』·我先讲给他了关于我们几个为什么欠了小蝶285块钱的事情经过,如果你忘了请回头看『步行街大战茄子糕团』那一集·后来怕陈总听不明白事情的原委以及我们的良苦用心,于我是又从我、大白还有老韩,以及李叔我们几个的关系开始给他讲起。
可惜一直到我们俩到了酒楼的时候,才讲到第一次把李叔送进医院的事情·我想下午再过去的路上估计能再讲上一段,就是不知道能讲到哪里了··因为我们从拆迁区那里出来就已经是中午了,所以回到酒楼的时候已经是将近下午一点了,这中午饭晚了不止一点点,装修师傅们已经开始问候郑忠和大白的各位亲属们了。
于是在挨个给装修师傅们赔了不是后,我拿出了毕生之绝学用最快的速度把饭给做了出来··作者有话要说:·☆、要搬家先来两个西瓜·第十一章要搬家先来两个西瓜·下午我们一到郑忠女朋友家,老韩就冲上来。
老韩说,『绿豆饼呢』·我说,『吃完了·』·其实我本来没打算吃完的,是要给老韩和大白留几块的,但是骑车的时候陈总一块接一块的往我嘴里塞,我也没注意,就给吃完了。
老韩说,『好吃吗』·我说,『好吃好吃,那姑娘手艺确实很好,你真有眼光·』·老韩噌的一下站起来,说,『我说你们这心可真够黑的啊,拐了姑娘的心不说连吃的也一口不剩,你们亏心不亏心啊。
』·大白说,『这回郑忠约会可难喽,那女的搬到市中心去啦·』·我问,『你怎么知道的』·大白说,『郑忠都和他那女朋友依依不舍好几个小时了,你没瞧见啊。
』·老韩说,『能不能不打岔能不能不打岔我就问你们这么对待我你们亏心不亏,亏心不亏心啊』·我说,『吃都吃完了,只能等那姑娘下次再送了。
』·老韩说,『下次还有屁的下次啊·』·我说,『那你说咋办』·老韩说,『这样吧,欠你那十块钱就算一笔勾销了。
』·我想了想,说,『好吧·』·陈总说,『我刚想把那姑娘的联系方式给你,看来你们已经谈好了·』·老韩问,『啥联系方式啥联系方式』·陈总摆了摆手里的一张纸条,说,『应该是那姑娘放在盒子里的吧,刚才……』·不等陈总说完,老韩一把抢过那张纸条,我跟大白立也即凑上去抢纸条。
我说,『陈总你忒不够意思了,我这来回骑车带着你你都不先给我看·』·大白说,『快给我看给我看看啊』·我一把抢过来,说,『急啥啊,听哥给你们念』·我照着纸条上的字念,『其—实—绿—豆—饼—不—是—我—做—的,是—妈—妈—做—的,我—只—是—想—认—识—你,^-^笑,你—不—会—介—意—的—吧~~~』·大白抢过去,继续念,『星—期—六—有—空—吗,我—做—红—豆—烧—给—你—吃—哦~~~我—在—中—南—路—步—行—街—十—字—路—口—等—你,上—午—十—点,要—来—哦~~——文婷』·我说,『这姑娘很不错嘛。
』·大白说,『外表淑女内心火热,简直是人间极品啊·』·老韩上下打量了陈总一番,说,『真不知道这姑娘到底是怎么想的,我要不是亲眼看见了我肯定以为她是给错人了。
』·我说,『人家姑娘博爱不行啊·』·老韩问陈总,说,『星期六你去不去』·陈总说,『我去干什么』·大白说,『这你都不去啊,这姑娘话都说这份上了,我都看懂了。
』·我说,『确实够直白了·』·老韩说,『你干嘛不去啊,你要不去,人姑娘不是白等了·』·陈总说,『现在纸条在你手上,为什么是我去·』·大白说,『对啊,为什么是他去』·我说,『老韩你不是很中意那姑娘吗陈总不去你去啊。
』·老韩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又看了看纸条··陈总说,『难道你不敢去』·老韩脸红脖子粗的一瞪眼,说,『屁啊,我有啥不敢的』·陈总说,『那就去咯。
』·老韩又看了看纸条,又往房子里头看了看,说,『人姑娘看上的又不是我·』·陈总说,『给你个独处的机会你都搞不定,不会吧·』·老韩说,『人姑娘可是大学生。
』·我说,『我们也刚毕业啊·』·老韩说,『滚蛋,我们特么念的啥自己不知道啊·』·陈总说,『机会是摆在你面前了,去不去你自己定·』·老韩抽着烟没说话,一脸的便秘。
看着老韩那浑身上下都透出来的纠结,我不禁想起了有生以来的第一个女朋友,当然也是至今为止唯一的一个女朋友,我那十七岁的初恋··那时我正在做念职高之前的最后一份工作,保安。
其实保安的职责很杂,除了巡逻以外有时也兼顾收发室大爷的职责,厂院保洁,派发报纸,卸货,换水,给主任买菜,给会计接孩子等等·就比如我们现在干的也算是保安的一种,但是我们还要给装修师傅们做饭洗碗。
我的这位初恋女朋友姓唐,叫唐米,是我们当时厂里头的一个助理,平时上班和我们不一样,她是坐办公室的··唐米长得应该算是比较清纯那类的,挺讨男的喜欢,那时候也是算是厂里的一朵小花了,追的人不少,上至经理下至销售都有。
所以这位小厂花能成为我的女朋友,实在是一件让人费解的事情··当时厂里的一个男的很喜欢唐米,就每天都给她提前买好早餐和饮料,然后偷偷放在她办公室的桌上,持续了很久。
因为我每天早上都要给每个办公室送报纸,所以总能看见这个男的给唐米送早餐喝的什么的··不过唐米却不知道每天给他买早点的这男的是谁··那时候我的工资是一个月320块钱,如果吃住不花钱还是可以存下不少的。
但是厂里管住不管吃,所以我当时就是想尽各种办法在吃饭上省钱,因为那时候学费已经存的差不多了,就等着去念厨师了··后来我就发现,这个男的给唐米买的早餐里边经常有炸鸡腿,但是唐米每次都不吃,要么就扔了要么心情好她就拿来喂收发室大爷养的一条小花猫,不过那猫吃不吃也看猫当时的心情。
于是我本着不要浪费的原则,每天派报纸的时候先去看看那男的给唐米送的早餐里有没有炸鸡腿,有的话我自己就不买早餐了··刚好一天早上,我发现唐米的早餐里头有炸鸡腿,这都好几天没有了,我当时激动的就差热泪盈眶了,拿起来炸鸡腿来要往外走,不巧唐米进来了。
当时两个人一打照面,都有点尴尬··唐米说,『那个,今天要对账,所以我,就来得早·』·我说,『哦哦哦·』·其实心里有点担心这根炸鸡腿,怎么说呢,有点不希望她要回去,反正她也不吃,那猫也不老爱吃的,扔了还不如给我吃。
唐米看了看我手里的炸鸡腿,说,『我不爱吃油的·』·我说,『我拿走、拿走了·』·短暂的沉默··唐米说,『是你我反而很高兴,真的·』·我说,『什么意思』·唐米说,『就是我想请你吃饭的意思,你愿意来吗』·一听吃饭我眼睛都发光了,我说,『我当然愿意啊,可是你为啥请我吃饭啊。
』·唐米说,『一定要有原因吗』·我说,『那倒也不是非要有·』·唐米说,『下班我去找你·』·于是那天我们一起吃了晚饭,当然是唐米付的钱。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请我吃饭,但我还是非常高兴的··后来唐米成了我的女朋友,虽然我们的恋情只维持了一个星期··但是这短暂的一个星期竟然让厂里的许多人变得莫名其妙,每天早中晚上下班时间看到我的人纷纷露出惊讶的目光,对着我上下打量,还有指指点点。
不过这些倒也没什么,但有一件事情倒是让我有些失望,就是那个每天给唐米买早餐的男的再也不买了,所以我再也没有炸鸡腿吃了,这让当时的我几乎失去了派发报纸的动力。
然而最莫名其妙的事情还是某一天我因为打扫厂院时一条水管没有绕成平时的十圈而只绕了八圈被开除了,当然这已经是在分手之后的事情了··那天唐米说,『我以为恋爱很真实,是每天一起吃饭一起走路一起看风景,可原来不过只是一种感觉。
』·我说,『什么感觉』·唐米说,『被宠爱的感觉·』·近水楼台布衣生活三教九流天作之和·我说,『就像收发室的王大爷对他那只猫吗』·唐米说,『也许吧,刚买来的猫咪你会对它百般的好,可是时间一久便乏味了,早没了当初宠爱它的心思,人也如此吧。
』·我问,『啥意思』·我记得王大爷对那猫好像一直那样啊,高兴的时候逗着玩玩不高兴的时候也逗着玩玩,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那只猫在逗王大爷。
唐米说,『我以前觉得平凡的人踏实,其实是我自己错了,因为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的,贫穷还是富有,都没什么分别·』·我说,『怎么没区别,有钱没钱那区别大了去了。
』·唐米说,『你不会懂的·』·我说,『我懂啊,有钱没钱有啥不懂的·』·唐米说,『这段时间谢谢你,让我明白得了很多事,谢谢你·』·我说,『没有没有,你太客气了。
』·唐米说,『祝你幸福·』·我说,『啊哦,谢谢谢谢·』·唐米说,『再见·』·于是我们就这么分手了··分手的原因对我来说一直是个谜,就和为什么在一起一样让我无从得知。
·后来我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原因被开除了,再后来听说唐米嫁给了厂里的一个经理,再再后来我去了职高念厨师的川菜班,就再也没有听说过她的消息了。
这段历时一个星期的恋爱让我对于爱情更加的迷茫,我没想到谈恋爱竟然是一件比读书考试还要费脑筋的事情·比如唐米说的话就总是让我云里雾里的搞不明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
每次我们之间的对话就像是在做阅读理解,而这位批卷老师又从来不告诉我正确答案··老韩一巴掌盖在我脑袋上,说,『发什么傻啊,没看见李叔来了吗』·我一抬头,李叔正站在眼前抽烟。
我说,『李叔咋来了』·大白说,『你是没看见啊,刚才那些人老老少少的好几个,对着李叔那是又要磕头又要拜的,李叔一个红包也没给,哈哈哈。
』·老韩说,『有时候我真是纳了闷了,李叔你说像大白这样的存在于这世间的意义到底是个啥』·李叔说,『衬托你呗·』·老韩说,『李叔我发现你现在学坏了。
』·我说,『说的就像李叔好过似的·』·李叔说,『别扯淡啊,晚上咱哥几个喝一杯去,一直想去找你们,老脱不开身,今天正好,我有事和你们说·』·大白说,『要搬家的话至少得先来一个、不是,两个西瓜啊。
』·老韩说,『卧槽瞅你那点出息·』·作者有话要说:·☆、公共厕所也锁门啊·第十二章公共厕所也锁门啊·帮郑忠的女朋友搬完家出来,已经是晚上7点多了。
我们几个在一边休息,等着郑忠·因为李叔约了我们今晚喝酒,所以要让郑忠帮我们代值一下夜班··依然是老韩、陈总和大白抽烟,我抽二手烟··大白一边抽烟一边指着我,说,『又开始发傻了,下午就在那发傻,现在又发傻,是不是真傻了。
』·其实我只是在思考晚上李叔会请我们吃什么··老韩说,『我说,想什么呢你,两眼发直精神病前兆了都·』·我说,『想我的女朋友·』·老韩说,『你有女朋友你能有女朋友』·大白说,『是不是真傻了』·我说,『你特么才傻了,我说以前的女朋友。
』·老韩说,『那女孩得多瞎啊·』·我说,『我也觉得她挺瞎的,不过也没有小蝶瞎啊·』·大白说,『那为啥分手了』·我说,『不知道。
』·这个我真是不知道,她为什么和我在一起我都不知道··老韩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说,『你瞎编的吧,你肯定没交过女朋友·』·我说,『这有什么好瞎编的啊,人家还是当时的厂花呢。
』·老韩说,『你原来是不是做过盲人按摩啊·』·我说,『我草泥马啊·』·这时郑忠终于和他的女朋友依依不舍完了,走过来说,『哥几个今天可帮了我大忙啦,走着,咱回去吧。
』·老韩说,『我们几个要出去一趟,几个能回来还不知道呢,晚上的夜班就得麻烦哥们儿你了·』·郑忠有些为难,说,『这样啊·』·老韩说,『半夜那会儿我们怎么都能赶回来的,你把这两辆自行车借给我们就行。
』·郑忠说,『行,但你们可得尽快回来啊,不然我跟我大舅那儿不好交代·』·老韩说,『行了,你就放心吧·』·跟郑忠打过招呼之后,我们几个就立即踏上了赴约的路程。
李叔和我们约好的「大妹子烧烤涮」就在这个拆迁区一直往前到第一个居民小区的大门口的右边,李叔已经先过去那里等我们了··我们四个人两辆自行车,我带着陈总,大白带着老韩,一想到吃烧烤我们都蹬的异常卖力,直把自行车蹬出了公交车的气势。
等我们几个到的时候,那已经是半小时之后的事情了··大白说,『不是说很近吗这叫很近吗很近』·老韩说,『李叔说话你也信,怪谁啊。
』·大白说,『卧槽,这半小时蹬下来,最少得多吃一百来串儿·』·老韩说,『我一百五·』·我赶紧说,『我两百·』·说完我们三个一齐看向了陈总。
陈总说,『大白说的是多吃一百串,到老韩那就已经二百五了·』·老韩说,『我草泥马啊·』·抬头看去,一个巨大的牌子上写着『大妹子烧烤涮』,上面还逼真的印上一锅烧烤涮以及啤酒和美女。
我们到的时间也勉强算是饭点,里面还是有好几桌在吆五喝六的吃喝,李叔正坐在里面的一桌,点着烟做沉思状··我们几个赶紧走过去,一一坐下··李叔说,『来这么慢,老板娘都来结好几次账了。
』·大白问,『老板娘就是大妹子吗』·李叔说,『什么大妹子』·大白说,『就是大妹子烧烤的大妹子啊·』·李叔指了指老板娘,说,『那个就是。
』·大白说,『这应该叫老大妈烧烤涮啊·』·这时老板娘走过来,说,『几位来点什么,今天刚来的虾特新鲜,要不要试试』·我觉得老大妈烧烤涮夸张了些,老大姐就比较合适了。
大白指着菜单,说,『羊肉的小串和毛肚各来五十儿,然后这个这个这个各来十串儿,还有这个这个这个,也是十串,鸡翅再来五个·』·李叔说,『你这是报仇来了。
』·我说,『大白这还少点了,刚才都发誓了,要点两百串儿·』·李叔看着陈总和老韩,说,『你们呢,都点啊,千万别跟我客气,咱这都是自己人·』·老韩说,『就这些先来吧,不够再说。
』·李叔说,『啤酒先来十瓶·』·大白说,『快点啊·』·老板娘说,『马上就好·』·说完伙计就把十瓶啤酒和杯子碗筷给拿来了,倒是很快··老韩掏出烟来,挨着递一圈,完了一一给点上。
饭桌上瞬间就烟雾缭绕起来,立即融入到这个『大妹子烧烤涮』的整体大环境中去了··李叔说,『这位你们也没给介绍介绍,我今天应该是头回见吧·』·李叔说的是陈总。
老韩说,『这我们陈总,老有魅力了,手都折了照样泡妹,跟我们怎么认识的说起来也是一言难尽,你没看他那手都断了·』·李叔说,『陈总也是刚和你们认识就进医院了』·陈总说,『当时多亏了有他们。
』·李叔大笑,说,『我现在觉得心里平衡多了·』·大白问,『人家断手你平衡啥啊』·李叔对着陈总说,『你是不知道,我当初刚认识他们的时候,一个胳膊脱臼了,他们仨来了之后,嘁哩喀喳,我两个胳膊全脱臼了。
』·陈总也笑,说,『我听说了·』·李叔说,『这哥几个都是当年大闹天宫出来的,那都不是凡人来的·』·陈总说,『确实不一般·』·老韩说,『你们这就是恩将仇报啊你们。
』·那边后厨在喊,『7号桌好了』·只见服务员左手三大盘右手三大盘的过来,说,『还差十个鸡爪十个鱿鱼五个鸡翅,烤蒜和烤青椒洋葱马上就好。
』·我和大白立即进入了左一串右一串的节奏,根本停不下来··李叔给我们一一倒酒,说,『小菁怀孕了·』·老韩说,『菁姐有孩子了』·李叔说,『嗯,三个多月了。
』·老韩说,『行啊你,李叔,这速度够快的啊·』·李叔说,『这不正愁呢吗·』·老韩说,『老婆孩子都有了你还愁个屁啊·』·李叔说,『就是愁结婚的事情。
』·老韩问,『结婚咋了,难道菁姐不想跟你结婚不可能吧·』·李叔说,『小菁没问题,但是他父母那里不同意·』·老韩说,『孩子都有了你还怕个啥啊』·李叔说,『我现在到处替人看事,这个小菁没敢告诉她父母,因为小菁他爸特别反感这个。
结婚现在就更不敢提,但是这眼看着孩子都快生出来了,不结婚对小菁也没法交代,她以后还怎么回家·』·我说,『你还可以当厨师啊,当时不是和我们一块学的。
』·李叔说,『当厨师你们当时都是考了证的,我那会儿又没参加考试,也没有证,再说我也不是当厨师的料·』·老韩问,『那你打算咋办』·李叔说,『我是这么打算的,左右离得也不远,下个月就回小菁的老家去办婚礼,你们几个都跟着我去帮忙。
』·老韩说,『这就行了』·李叔说,『我打算跟小菁父母说我在这边市里开个小饭店,正好这不你们几个都是厨师出身,回去也能给我露几手,唬他们一下。
』·老韩说,『这能行吗』·李叔说,『不行也得行啊,完了我再借辆车,反正去了就是演戏呗·』·大白突然说,『我怕我不会演戏啊·』·我说,『叫你去露两手是做菜,做菜演个屁的戏啊。
』·大白说,『李叔说的去了就是演戏啊·』·老韩问,『菁姐怎么说』·李叔说,『能咋说,就是先把这婚结了再说呗·就是我不会开车,到时候还得再雇一个司机跟咱们一块去。
』·陈总说,『我可以开车·』·李叔看了看陈总打着石膏的右手··陈总说,『这周末石膏就拆了·』·李叔的喜悦之情立即溢于言表,说,『太好了太好了来来来,我敬你一杯』·等我们这一顿饭吃完,其他桌的客人早就已经走人了,只剩下我们这一桌长久的得到老板娘以及服务员们的注视。
李叔说,『老板娘,结账·』·老板娘瞬间就移动到了我们面前,和颜悦色的说,『一共是消费234块钱,零头就不要了,给我230就行了·』·大白问,『要是消费238块钱零头也不要吗』·老板娘说,『当然。
』·大白说,『那再给我一瓶啤酒,要冰的』·和李叔分手之后,我们正在感慨大白这突如其来的机智之时,老韩的肚子又开始出现千军万马奔腾不息的情况了。
老韩说,『不行了,这冰啤酒一喝准闹肚子·』·我说,『以后出门你就准备一个塞子,一劳永逸·』·近水楼台布衣生活三教九流天作之和·老韩说,『去泥马的。
』·生活总是会这样,每当你急切的找一个东西的时候怎么都找不到,不需要的时候感觉那东西就排着队的在眼前晃悠,非常可恶··我们再一次的找不到厕所··找来找去找不到的情况下,只好返回去问老板娘,于是在老板娘的指路下,我们几个七拐八拐的才找到了一个极其不显眼的公厕。
老韩笔直的冲了过去,就像奥运会的运动健儿一般··大白说,『你猜他这次会被讹几块钱』·我说,『大白你也学坏了,五块』·大白指了指公厕的方向,说,『我看不止五块,你看他都跑回来了,肯定是钱不够人家不让他进去。
』·说着我们看过去,果然老韩别扭的跑了回来,脸都是绿的,一边跑还一边骂,『我草泥马的公厕还特么锁门,怕人偷屎吃啊』·我们三个站在一边笑到不行。
后来由于老韩每次出门在外都一定会找厕所,我们送他一个新的称号『所王』··当然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作者有话要说:·☆、第88桌客人·第十三章第88桌客人·这一次的找厕所事件并不是以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收尾的,因为到最后也没有找到厕所。
老韩最终难以抵抗地球引力的作用做了一件有碍建设文明环境的事情,不过这也是情非得已的··其实很多事情都很难有一个设想好的皆大欢喜的结局,好事通常出乎意料,反而不好的事常常是在意料之中的。
而这件事情的直接影响就是,老韩在星期六这天一大早开始就不吃不喝,因为他正在准备代替陈总去赴那位叫做文婷的姑娘的红豆烧之约·老韩认为在心仪的姑娘面前找厕所总归是一件不太好看的事情,那会影响他高大威猛的形象。
大白说,『谈个恋爱连厕所都不能上了,这图啥呢·』·老韩一边翻来覆去的挑选他那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一边说,『你懂个屁啊,男人的形象是很重要的·』·大白问,『什么是形象』·老韩说,『形象嘛,就是当这个姑娘想起你时,浮现在她脑海里你的样子。
』·大白说,『这和上厕所有关系吗』·我说,『就是,难道那姑娘就不上厕所了·』·大白说,『光吃不拉,那她是一个貔貅啊·』·陈总靠在窗户旁,一边抽烟一边笑。
老韩说,『瞅你们俩这二货样,除了吃脑子里还有什么,知道为啥上学的时候老师天天骂你们,给你们调座位』·大白问,『为啥』·老韩说,『就是形象不好啊,老师看见你就烦。
』·我说,『那不对,老师调座位是因为我上课爱说话·』·大白说,『对,还说我影响别的同学学习,其实我特想告诉老师,给我换座位根本就没用,因为我跟每个同学都特别聊得来。
』·老韩说,『你现在废话也不少,这件怎么样还是这件』·大白说,『有区别吗』·老韩说,『给点意见啊陈总,这俩货实在指望不上,太尼玛操蛋了。
』·陈总指了指,说,『那件吧·』·我觉得陈总肯定也不是从什么形不形象的角度看的,主要是老韩也就那件衣服还能看出个颜色,其他的几件扔在地上就是抹布。
老韩说,『嗯我也觉得这件好,这还是耐克的·』·我问,『耐克是啥』·大白说,『耐克就是一个对号,乔丹老穿的那个·』·我说,『哦哦,见过见过。
』·大白说,『不过你这个耐克的对号怎么朝左边勾的看着真别扭·』·老韩说,『你懂个屁啊,耐克就是朝左边勾的·』·收拾妥当之后,我们分别出发,老韩去中南路的步行街见那个叫做文婷的姑娘,我陪陈总去医院拆石膏,大白留下给装修师傅们做饭。
陈总的主治大夫姓赵,就是当时在医院扣下我的那位··大夫说,『恢复的非常不错,但还是要注意,回去以后不能过度或过猛的用力,不要给这个已经愈合的部位造成过大的负担,还有,手臂的复健要坚持做。
』·后面排队的大妈甲说,『哟,你看这小伙子是右手骨折了,幸亏是恢复的好,要不这么好的一个小子那不是白瞎了嘛·』·大妈乙说,『就是啊,你说他这骨折是怎么弄的,不能是摔的吧』·大妈甲说,『你说那是跳楼。
』·大妈乙说,『哎呀,你不知道啊,东门那边小区有一个女的跳楼啦,摔的可惨了,脑袋都成西瓜啦,听说是因为他老公出轨啦·』·大妈甲说,『真的呀,要说这跳楼啊也有学问,头着地的就不如那腿先着地的,她老公是哪个啊』·我问,『那现在是好还是没好』·大妈乙过来拍了拍陈总的肩膀,说,『我说小伙子,你这手怎么弄的啊,回去可要叫你家里人多炖点骨头汤好好补一补的呐,要是没恢复好,后遗症可严重的哩。
』·大妈甲说,『对呀,伤筋动骨一百天呐,可得好好养,要不然就落下病根啦·』·大妈乙说,『可不是嘛,你看那谁,王姐家那个老三,不就是腿断了没好好养,现在这一瘸一拐的,媳妇也娶不上。
』·大夫咳嗽了一声,说,『骨折要完全愈合一般会有三个阶段,前两个阶段的时间并不长,通常是一到两个月的时间,他现在的情况属于第二个阶段,也就是临床愈合的阶段。
但是骨折部位要完全恢复,骨髓腔再通,至少也要一到两年的时间,这期间骨折部位依然是比较脆弱的·』·大妈甲说,『现在还没娶上呢啊』·大妈乙说,『是呀,哎哟,给王姐愁的呀,你看那头发都没剩下几根啦。
』·大妈甲说,『哎呀怪不得她最近总要买生发的东西呀·』·大妈乙说,『是吗,跟谁买的啊,我听说前楼那个于大姐,现在卖什么生发的东西,可好使了,叫什么生发灵的。
』·我说,『要一两年这么久』·大夫说,『你以为骨折是小事吗』·陈总站起来,说,『谢谢你,赵医生·』·大夫说,『嗯,饮食上没什么特别注意,营养均衡就可以,日常的活动都没什么问题,但要注意修养,有什么情况随时回来复查。
』·陈总说,『好·』·大夫说,『下一位·』·我和陈总从医院出来,一阵凉风袭上心头··我说,『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陈总说,『好消息。
』·我说,『医生不是叫你好好做复健吗,咱们走回去吧,你看我的手也没断,还陪着你从医院走回去,多够意思·』·陈总说,『你身上没钱吗』·我说,『没有,上午出门之前都给老韩了,他不是约会嘛。
』·陈总说,『那走吧·』·我这坏消息没说出来实在是憋得慌,他为什么就不问问难道他就不好奇这个坏消息是什么,这人只听好消息,简直就是自欺欺人。
其实坏消息就是自行车丢了··我说,『这回负债又要增加了,工资还没见着一分钱就已经是负债累累了·』·陈总说,『从这里走回去要多久』·我说,『走的话差不多两个半小时吧。
』·陈总说,『这么远·』·我说,『大哥,上次我还背着你跑了一趟呢啊,那可是负重一百多斤啊,你这两手空空的溜达着走还嫌远·』·突然一个姑娘走到我们面前,微笑着说,『嗨。
』·我问,『你是』·姑娘说,『我是文婷·』·这不是那位红豆烧之约的文婷吗,她不是应该和老韩在一起吗·我说,『你不是应该在……』·姑娘看着陈总,不好意思的说,『你今天拆石膏,这么重要的时候我还要约你去别的地方,真是太笨了。
』·我问,『老韩呢』·这时老韩从后面小跑着跟了上来··我看着老韩,说,『你们怎么跑这来了』·老韩便秘的扭头看了看那姑娘,又便秘的转了回来,说,『你们搞定了你这手咋样,大夫咋说』·陈总说,『没什么问题。
』·老韩说,『没问题就好,没问题就好·』·姑娘说,『你今天大病初愈,应该好好的庆祝一下呀·』·老韩说,『对,要庆祝·』·姑娘说,『走嘛,好饿哦,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老韩说,『对对,吃饭·』·陈总对着我,问,『你饿了没有』·我说,『我上午可是蹬着自行车带你来的,那实打实的体力活我能不饿吗。
』·陈总说,『那走吧,去吃饭·』·姑娘说,『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韩国料理哦,要不要去吃吃看呢』·一听到韩国料理这几个字我和老韩都有一种莫名的有口难言的感觉,因为韩国料理曾经在我们幼小的心灵上留下过不小的一片阴影。
陈总看了看我,说,『他们不太喜欢韩国料理,那边有一家粤菜挺不错的,可以试试·』·老韩的脸抽了抽,『粤菜』·姑娘一脸开心的说,『好呀,其实我一直很喜欢粤菜呢。
』·我凑到老韩身边,小声说,『老韩,你钱够吗万一这姑娘特能吃……』·老韩说,『没事,我有办法·』·我说,『啥办法啊。
』·老韩说,『你管那么多·』·姑娘问,『怎么啦,你们不去吗』·老韩说,『没有没有,走』·我非常紧张,可以说是冷汗直流,因为老韩口袋里的钱我比他还清楚,就85块钱。
这家饭店从一进门开始就让老韩整张脸都在不断的发绿,因为这里实在是太豪华了,绝对不可能是一般人消费的地方·而且我们还坐在包间里头,整个房间金闪闪的简直让我睁不开眼,再瞧那姑娘兴高采烈的一通海点,我这心都要跳到嗓子眼儿了,我们仨现在可是一穷二白绝不掺假。
难道我们也要学陈总给这家酒楼白干两年·我小声问老韩,『你看没看菜单啊,这得多少钱』·老韩的脸色非常不好,惨白惨白的,说,『瞄了一眼,估计得六七百块钱。
』·我惊恐的反问,『六、六七百』·老韩说,『好像还不止·』·我更加惊恐的看着他··等那姑娘点完菜,老韩才拿过那本华丽的烫金菜单,有些颤抖的翻开。
我一眼看过去,都是些什么菜没注意,就看见那下面一个个金灿灿的字清楚的写着什么188元,288元,888元··我说,『快合上快合上』·老韩说,『没事没事,你不是还有辆自行车呢吗,一会钱不够先压在这。
』·我说,『自行车自行车丢了啊·』·老韩眉毛都竖起来了,说,『卧槽你不会吧早上你不还骑出来的吗』·我说,『就在医院门口丢的啊,我俩从医院一出来自行车就没了,你没看见我俩是走着往回去的吗』·老韩说,『卧槽,卧槽,这回完B蛋了。
』·这时出去上厕所上了快半个小时的陈总才不紧不慢的回来,在我旁边坐下以后,看了看我,说,『怎么了·』·我说,『老韩就85块钱,怎么付账啊·』·陈总说,『你放心吃就是了。
』·我说,『怎么放心吃啊,这吃完卖身都不够啊·』·陈总说,『这倒是个不错的建议·』·我说,『不错个屁啊·』·正说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人推门进来,彬彬有礼的对我们说,『下午好,我是这里的经理沈力,感谢诸位光临龙山粤菜。
』·近水楼台布衣生活三教九流天作之和·老韩颤颤巍巍的问,『难道要先结账』·经理说,『您误会了,是这样的,今天是我们龙山粤菜开业两周年店庆,我们的店庆活动是今天进店的第88桌客人可以免单,而诸位刚好就是今天的第88桌客人,所以这一餐全部免单,希望诸位用餐愉快。
』·老韩都愣了,问,『免、免费』·经理微笑着说,『是的,有什么需要您可以尽管提,今天本桌全部免单·』·其实我也愣了,这真是……幸福来得太突然了·真叫人措手不及·作者有话要说:·☆、这些人是怎么找到这里的·第十四章这些人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一顿饭吃下来只能用四个字形容,不花钱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这些菜我们之前只在后厨见过大厨们做好了一盘一盘的端出去,可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能坐在这种金闪闪的包厢里吃起来,果然生活是惊喜无处不在的·不过最可惜的是大白那小子还在酒楼那边给装修师傅做饭,没这口福了。
本来那姑娘还想叫一些什么鲍鱼海参燕窝鱼翅,老韩说还是算了,人家都已经免费了就别那么狠了,已经点的这些菜就要好几千块了··经理礼貌的微笑,说,『诸位对今天的菜品还满意吗。
』·老韩说,『满意满意,剩的菜能打包吗』·我说,『这还有剩菜吗』·老韩说,『好歹给大白带点儿回去·』·经理说,『我们准备了几道本季的创新菜品,给几位带回去品尝一下,都是当季新鲜食材的创意烹饪,希望诸位能喜欢。
』·我说,『太好了·』·老韩说,『连吃带拿,这太不好意思了……能多送两盘吗』·经理说,『当然可以,您的满意就是我们的追求,期待您的再次光临。
』·出了饭店的大门,我们几个走在路上··姑娘说,『今天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太神奇了』·老韩说,『对,太神奇了。
』·我说,『正好吃饭没花钱,咱们去一趟旧货市场吧·』·老韩问,『去那干吗啊』·我说,『郑忠那自行车被我搞丢了,你那不是还有85块钱呢吗,有50块钱就够给他买一辆了,正好我们也能骑回去。
』·老韩说,『我都把自行车这茬儿给忘了·』·姑娘说,『那你们有事就先去忙吧,不用管我们啦·』·我说,『不用不用,我和陈总去就行了·』·老韩说,『行,那你们去吧,我送小婷回家。
』·姑娘说,『不用这么麻烦呀,他今天才刚拆石膏,还是我送他回去吧,你们要买什么去买就好了嘛·』·我有些为难的看着老韩··陈总说,『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一个人走了出去··我说,『老韩,那我们就先走了·』·老韩说,『行·』·姑娘却一脸的不高兴··这时陈总回头叫我,说,『怎么还不走。
』·我说,『来了来了·』·提着打包的餐盒,经过了将近三个小时凉爽冬风的沐浴,就在天要黑不黑的时候我和陈总终于回到了海鲜酒楼··还没进门郑忠就走过来,说,『你们这石膏拆的够久的啊,老韩呢』·我说,『他有点事,过会儿就回来。
』·郑忠说,『你手里拿的什么啊』·我说,『这可是好东西,等着晚上给你和大白解解馋·』·郑忠说,『你可别逗了,你们能有啥好东西啊,哎我说,不对啊,你们俩怎么是走回来的我那自行车哪去了啊』·一提自行车我这心里咯噔一下,我居然把买自行车这事给忘了。
那时候陈总说走我就跟着走了,都忘了跟老韩要钱去旧货市场买车的事了,这一路走回来我居然一点都没想起来,陈总这最怕走路的人居然也没提醒我一句··我说,『那个,老韩骑着呢,他等会就骑回来了。
』·我只能指望着老韩能记着这事了吧··郑忠说,『那就行,那车可是我大舅的啊,你给我弄丢了我没法交代啊·』·我说,『知道知道,放心放心·』·半小时后,我正和大白在院子里抬东西,老韩回来了。
但老韩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旁边还跟着一个鼻青脸肿的人,面目全非倒不至于但确实是鼻青脸肿的··这个鼻青脸肿的人还推着一辆自行车··我问,『这谁啊』·老韩说,『我也不认识,找你的。
』·鼻青脸肿的这位把自行车推到我面前,忧伤的说,『对不起大哥,我不该偷您的车,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真的是迫不得已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我吧』·我都愣了,『这、啥意思』·老韩说,『我特么哪知道,不过那车倒确实是你那辆。
』·我看了看自行车,说,『对对对,是是是,是我早上骑出去那辆·』·大白竖起大拇指,说,『真不愧是我韩哥·』·自行车找回来了我也很高兴,说,『老韩,我发现我越来越崇拜你了。
』·老韩咳嗽了一声,说,『别在那瞎说,我就是在半路遇到这人的·』·这时郑忠走过来,左看看又看看,问,『怎么回事啊』·大白说,『这人偷了自行车,又给送回来了。
』·郑忠看了看鼻青脸肿的那位,说,『嘿我说哥们,你这是被谁打成这样啊』·鼻青脸肿的那位对着我说,『大哥,您就原谅我吧我再也不敢了』·郑忠指着我,『你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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