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程之二]殊途 by 蓝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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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程之二]殊途 by 蓝淋
      双程之殊途(一) ·      殊途 ·        ──── 何事同去不同归·      菲列特利加的那句话: ·      “民主主义也好,世界变成原子也罢。
我只希望他能在我身边半醒半睡地看书·” ·      我所梦想的,也只有这麽多· ·       计程车终於停下来。
一路颠得昏昏欲睡的我一看到司机搬出来的行李就吓醒了大半· ·       “箱子两只,行李袋一个,背包先背好,还有,这两个牛皮纸袋别忘了。”
 ·       司机是个有点年纪的大叔,特别亲切,带点同情又嫉妒的眼光看著我面前排开的大包小包:“你是过完春假刚从家里回来的吧” ·       我讪笑两声。
 ·       明明回家过年的时候除了礼物,全部行李只有两套衣服,一套还直接穿在身上呢,现在多出来的这些东西到底是哪里来的啊 ·       我知道一满箱子衣服手套围巾鞋子是老妈和弟弟给我买的,那……这条毯子是怎麽回事S城会没毯子卖麽还有弟弟亦晨偷偷塞进来的CD,有没弄错,这麽大一包,我又不打算搞批发。
牛皮纸袋里不用看也知道是老妈的炸鱼和卤肉罐头,背包里还装满橘子咧· ·       为什麽我要不辞劳苦把这些S城到处都买得到的东西从N百公里以外搬过来啊。
 ·       抬头看了看,我租的公寓在四楼· ·       四楼啊…… ·       应该没问题的吧,我记得许多年前上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因为自行车丢得厉害,我每天放学回家都要把车子扛上五楼,上学再把它从五楼扛下来,练就了我不可貌相的神奇耐力。
那时候才九岁咧,就能扛著跟我差不多高的车子健步如飞,现在都二十一了,应该更强才是· ·       深呼吸一下,想方设法把所有行李全挂在在身上,把自己弄得像个活动式多功能衣架,准备一鼓作气冲上楼去,突然注意到不远处的一堆废弃家具。
 ·       沙发,电视,收音机……哇……很齐全的一套嘛·旧是旧是点,就这麽扔了也可惜· ·       ……算了,捡回去也没地方放。
 ·       奇怪怎麽有点眼熟· ·       边胡思乱想边举步维艰地爬上楼梯·在门口放松全身让东西全滑到地上去,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却发现门是虚掩的。
 ·       咦 ·       对了,假期里以前同住的家夥给我来过电话,说他已经退租正式搬出去跟女朋友同居HAPPY去了,现在在里面的新房客就是我以後的同居人了吧。
 ·       一推门,事先准备好要展现给新夥伴的笑容立马僵硬成一块从脸上掉下来· ·       奶油色墙纸,看起来似乎很华贵的地毯,客厅正中宽阔的北欧式矮沙发,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挂在那里的是超薄液晶大屏幕TV,还有…… ·       走,走错了。
 ·       我忙倒著退出来,悄悄带上门· ·       真是晕头了,怎麽会走错楼层·那这里应该是…… ·       望向墙壁,上方大大一个“四”。
 ·       ……难道我已经不识字了 ·       再次推门,惶恐地不让鞋子弄脏地毯,贴著墙壁站在玄关:“有人在吗” ·       “你回来啦”瞬间移动到客厅的男人眼熟的很。
 ·       我张大嘴,犹如看到一只哥斯拉· ·       “你你你你你……”手指颤抖地瞄准他,完全口吃,“怎,怎麽……会是你” ·       “我把房子重新装修过了,你喜不喜欢”他答非所问,很自豪地挺著胸脯。
 ·       我忽然明白过来楼下那堆家具为什麽会那麽眼熟了· ·       “哇…………”转身连滚带爬冲下楼,我的电视我的沙发………… ·       太迟了,垃圾车已经神气活现载著我的全部家当开走了。
 ·       我惨叫著追著垃圾车跑了半天,也只能悲痛地看著它渐行渐远,渐行渐远…… ·       回到屋子里我顾不得心疼,一脚踏在地毯上,冲著那个出现得莫名其妙的男人控诉:“你有没弄错那些东西,那些东西……都还可以用啊” ·       我已经悲痛得说不出更多谴责的话了。
 ·       “太旧了嘛,早就都不能用,又碍眼又碍事·” ·       它们不会说话也不会动,哪里会妨碍到你 ·       “可那是房东留下来的,不能丢出去……” ·       “我已经把房子买下来了。”
 ·       “嘎”我嘴里可以竖著放下一个鸡蛋· ·       “公寓我买下来了,重新装修过,以後我们就一起住在这里。”
 ·       “等……等,等一下”我挡开他伸来的胳膊直往後躲,“你买它干什麽你自己那麽大套房子还不够一个人住麽” ·       “你不肯搬过去,当然只好我搬过来。”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       我们俩是穆罕默德和山的关系麽 ·       我怨恨地瞪著他。
 ·       厚著脸皮站在面前的英俊男人叫陆风,接近一米九的无聊身高,碍眼的宽肩长腿,臭屁的混血面孔,应该也比较有钱──虽然我不清楚到底多有钱,可那家著名公司上下有多少我这样的精英在流血流汗被他生产利润啊──应该是张很抢手的长期饭票。
所谓白马王子,内在差一点的话大概就是他这样的了· ·       可惜这麽个讨女人喜欢的家夥却不喜欢女人· ·       ……不要用那种见到肉骨头的眼神看我 ·       我缩了缩头,认命地放弃争论,把箱子袋子拖进来,他顺手接过两只箱子,然後打开我卧室的门。
 ·       我又是一声惨叫· ·       “连,连我的房间也……”不能幸免· ·       “原来的床太小了,窗帘色调也不好,空调噪音又那麽大,所以干脆一起换掉。”
 ·       半绝望地去拉开那显然是新的衣柜· ·       “我的衣服呢”声音幽幽的。
 ·       “扔了·” ·       真干脆· ·       “全扔了”不死心。
 ·       “是啊·”理直气壮的· ·       我无力跌坐在KING SIZE的床上:“你,你还干了些什麽一起告诉我。”
 ·       “我买了新给你,都挂在里面,你看看,要是还缺什麽再叫人送过来……” ·       我一下子揪住他领子,想到那几套狠狠心才原价买下来的昂贵西服就想一口咬死他。
 ·       这家夥弯著188的非人身高,和我对视了半天,不但不心虚,还露出点可以称之为温柔的 表情,突然凑过来吻住我嘴唇· ·       “哇……” ·       他,他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麽啊 ·       被压在床上动弹不得,肺里的空气差点全给挤出来。
 ·       “放……放手……”我口齿不清,努力摇著头左躲右闪·他那哪叫接吻,根本就是在吃人。
我连舌头都快被咬下来了· ·       不要乱摸啦,刚下车身上很脏的……我不要新年一开始就被人OOXX…… ·       嘴唇总算移开了,我脑子里一团浆糊地做著深呼吸,趴在身上的人双手还是紧紧抱著我的腰。
 ··       “小辰·” ·       “恩”这男人如果露出温情的表情,根本没人能对他凶得起来。
 ·       “我想你·” ·       “知,知道啦·”今天好象一直在结巴· ·       “以後我们就在一起了。”
 ·      他脸上那一丝淡淡的,居然像是在害羞的笑容,我在很久很久以後,都一直清楚记得· ·      他用得是那麽肯定的语气。
 ·      而我那个时候,也是真的这麽相信· ·      ~~~~~~~~~~~~~~~~~~~~~~~~~~~~~~~~~~~~~~~~~~~~ ·      我,我是出水小蓝……- -+++++++++++ ·      当然……我也知道大家要等的东西不是这个啦…… ·      但是最近经济不景气……没有满汉全席……猪肉炖粉条勉强凑合……好歹……好歹能吃饱= =||||||| ·      双程之殊途(二) ·      四月底天气还微凉,丁丁之流已经穿上花哨的夏威夷衫展示阳光沙滩青春活力。
 ·      就算预备去夏威夷度假也不用这样节目预告吧· ·      “对了小辰,你觉得哪个地方比较好” ·      家里陆风也半靠在沙发上翻旅游杂志。
长期被困在写字楼里卖命到神经紧张,五月的七天长假自然不能放过· ·      我有点为难地凑过去看花花绿绿的图片和介绍:“非要出国不可吗” ·      “没办法,中国人口太多了。”
 ·      他说的也没错,五月初是全国统一的假期,大半个国家的人口疯了一样一口气全往那几个景点挤,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我某次在高峰期去了趟长城,爬得几乎要掉眼泪,前後左右全是人,跟著慢慢中国移动了快一天,除了大片大片黑压压的人头,什麽宏伟的景致也没见到。
 ·      “去欧洲吧,我们先到……” ·      “陆风,X城怎麽样”我满脸堆笑。
 ·      “那里有什麽好玩去对面的台湾还勉强考虑·” ·      “可是我早就答应过亦晨了。”
 ·      干,干什麽,我没说什麽吧,眼睛就那麽吓人地吊起来…… ·      “你什麽时候答应他的” ·      “很早……以前……” ·      “怎麽都不跟我商量” ·      你自己跑去LA开会了又不在:“其实X城也不错啊,有海蛎煎和土笋冻可以吃……” ·      一眼不发地瞪著我。
 ·      “鼓浪屿的馅饼也很有名……” ·      “我对那种东西没兴趣·”陆风信手翻两页杂志,“我突然想吃怀石料理了,我们去日本泡温泉,我现在就打电话去预定机票和饭店。”
 ·      “哇啊啊…………等一下……”我死死抱住他的腿,“再商量一下啦……” ·      “死心吧你。”
他拎起我,“难得假期,你想让那小子夹在我们中间乖乖跟我到京都去·” ·      “不是的,事实上……是我们要同学聚会” ·      “哦” ·      “虽然X城没什麽名胜古迹,不过我可以带你去看看X大,里面有鲁迅像有陈嘉庚像,啊啊,还有很多树……湖也有一个啦……新铺的德国草皮也很漂亮……我请你吃食堂,X大一条街还有很多好吃的小店……同学聚会你也可以参加的,班长说了鼓励带家眷……我们班有不少美女,男生长得也不错()……对了X大门口的XXX寺很有名,顺便可以去求个签什麽的也不错,很灵验的…………” ·      总之陆风是被我发挥缠功半哄半逼还在地毯上打两个滚才骗上了飞机。
 ·      结果一下飞机我就心虚得抬不起头来了· ·      首先是在X大一条街上请他去所谓很好吃的小店吃午饭,他意外地被海蛎煎里的贝壳残骸硌到牙,又从水煮活鱼里吃出只半个小指甲大的蜘蛛崽子。
 ·      其实这些对於在这边摸爬滚打了四年的我来说倒没什麽希奇,以前还有师兄在砂锅里面吃到类似老鼠尾巴的东西,我们几年学生做下来大大小小的昆虫杂物都不知道吃了多少,还不是照样健康茁壮成长。
只要菜的分量足味道好,夹到两三只不明爬行类大家都装没看到,就权当是附加的菜色好了· ·      陆风从高中时代脱离苦海跑去发达国家享福以後估计就没在这种学生多口水多苍蝇多的地方吃过东西,虽然很努力地低头夹菜,第N次以他1.呜的视力发现菜青虫以後就迟疑地没再下筷子了。
 ·      这个娇贵的家夥,要知道我们以前在食堂都要边看电视上的足球联赛边吃饭,自觉忽略菜叶子上可疑的生物若干· ·      学生向来都是生命力很顽强对生存条件要求很低的人种。
 ·      要都像他那样火眼金睛,只能干脆把嘴巴缝起来不吃不喝· ·      接著是去据说很灵验的XXX寺烧香膜拜,顺便问上一签。
 ·      签文说:“何等蹉跎复彷徨,临到头来费思量,劝君处身多忖度,世事一梦煮黄粱·” ·      中下签,陆风脸色当场就黑了大半。
 ·      老和尚解释:“就是说事情很复杂,施主应该多思量,看开点,世事沧桑,不过是过眼云烟,黄粱一梦·” ·      我是觉得他说了等於没说。
不过还是忍不住再加追问:“那到底该怎麽做呢” ·      “三思而後行,事後皆为空,看开点,要保持心境平和。”
 ·      陆风不耐烦地咳嗽一声:“我求的是姻缘,你看到底是能成还是不能成” ·      “谋事在人成事在太内,有缘人终成眷属,一切都要看个缘字。”
 ·      连我都不大耐烦了:“那你说我……你说这个到底是有缘还是没缘”差点要说漏嘴“我们”两个字。
 ·      “缘之一字,十分难解,相遇是缘分,相识是缘分,你们今天来到此处,靠的也是缘分……” ·      ………… ·      出了门陆风悻悻地:“像他那样信口胡说,说一句是一句,说一百句也还是那一句,我也可以挂牌开张,说不定还比他清楚流利呢。”
 ·      “喂喂”,我提醒他,“不可以亵渎神佛的·” ·      “就是说签文说的你都信了难道我们就只配个中下签,最後还‘煮黄粱’哦” ·      “信不信看你自己……信则灵不信则不灵,佛由心生嘛……”我也学著老和尚打太极。
要说不信那未免对神灵不敬(就算是无神论者,既然进了寺庙烧香求佛,也就不好说什麽‘子不语怪力乱神’了),要说信…………说真的我还是不愿意信= ·      =|||| ·      ~~~~~~~~~~~~~~~~~~~~~~~~~~~~~~~~ ·      突然翻到这张“没有钱”系列的图,觉得他们俩好Q好可爱…… ·      刀子眼风风……完全符合某蓝审美观…… ·      辰:= =||他要是长成那样……我宁可去死…… ··      双程之殊途(三) ·        之後兴冲冲去看弟弟,亦晨眼睛一扫描到我背後的陆风大脑就自动发送“如临大敌”的信息到四肢五官,僵在门口两分锺。
 ·      还好陆风有备而来地掏出一张X-JAPAN的“红”,亦晨脸上三十秒内有无数表情竞相追逐著跑过,最後终於定格成比较平和的一种,僵硬地接过CD,放他登堂入室。
 ·      此刻的弟弟容易让我想起那唠叨得让我耳朵无法长毛永远光秃秃的老妈,陆风被他长篇大论地教训居然没发火,可能因为他那些“要是你敢欺负我老哥我就找人揍你”之类的威胁实在空洞得缺乏威胁力,反而让陆风觉得自己“哥夫”的地位已经基本得到保障。
 ·      末了为了证明我们俩目前感情的稳定,他还特意把毫无防备的我一把抓过去,当著弟弟的面上演超级火辣长吻· ·      我回赠他大耳光一个。
 ·      亦晨估计长这麽大头一次看到两个男人在他面前真刀实枪地吻得天雷勾地火,眼睛都快鼓出来了· ·      说实话,在弟弟眼前这样,我实在没什麽脸再呆下去,恨不得能捂著脸夺门而逃。
 ·      那个男人还带了得逞的笑容跟在我後面亦步亦趋· ·      “怎麽,你害羞啊·” ·      不是每个人都象你脸皮那麽厚 ·      一想起刚才被他紧紧抱住时抵住大腿的火热的东西,就恨不得拿把剪刀嚓了他。
这个不分时间不分场合随时随地都发情的混蛋,要不是及时一记大耳光把他打回原形,就算屋子里还站著个目瞪口呆的观众,我也不敢保证他不会当场上演限制级· ·      “有什麽关系,他又不是不知道。”
 ·      知道和看到完全是两回事好不好· ·      “你自己那时候不也在回应我说明你也很有感觉的嘛。”
 ·      感,感觉个鬼不知道这家夥去哪里培训出来的顶级接吻技术,不要说女人,身为男人的我都腰酸腿软·被他嘴唇一碰基本上就完全缴械,束手就擒。
要打他耳光或者赏他黑轮还都得等到吻完了理智慢慢回归才行· ·      可恶· ·      “别走那麽急啦,你再快我也很容易追得上,不如我们慢慢走散个步。”
 ·      去死· ·      我闷头苦走,不知不觉连半个人影也看不见,只有各色车子不停地从身边呼啸而过,才想起来刚才似乎看到过桥上“行人止步”的告示。
幸好警察叔叔早就下班了,没人抓住我开罚单·海上漫步也不错· ·      “这边的海还挺漂亮的·”不远不近跟在背後的男人开口。
 ·      “那是因为天黑了看不见垃圾·”我喃喃道·学生时代在脚下的水里游过泳,超近距离参观过,当然有发言权· ·      “这里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      “废话,这是车道,除了我们还有谁……”突然意识到的的确确真真切切方圆五百米之内除了我们俩和急速飞驰而过的汽车以外,再没有第三个人。
夜深人静,孤男寡男,共处一桥,脚下是海,两边还是海,天高地远,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      我忽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虚地不敢回头看陆风,发奋走得更快。
 ·      听到陆风在後面轻笑一声:“喂,你干嘛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      你,你不要笑那麽阴险,这里再怎麽说也是公共场合,也许还有摄像头,难道你想为非作歹吗 ·      果然才逃出两步就被抓住一把推倒在护栏上。
 ·      “你好大胆子,居然敢打我·”他边在我耳边阴森森地压低声音,边不客气地把我衬衫从长裤中扯出来,然後一口咬住我脖子。
 ·      我扑腾扑腾地在他怀里挣扎,明天还要去同学会,我可不想带著满身红印子到处乱跑:“你,你再乱来我就要叫了”光天化日()之下强迫别人做这种事,这家夥真是道德沦丧。
 ·      “你叫啊·” ·      臭不要脸的,你在摸哪里 ·      呜呜呜呜,交警叔叔你们都到哪里去了,拜托你们快点出现吧,开我多少张罚单都没关系,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      要不是紧要关头我被高桥上的海风吹得拼命打喷嚏,恐怕那家夥真的打算做到最後。
 ·      陆风任性起来就无视道德目无法纪目空一切,不过却会因为怕我感冒而勉强急刹车,所以无论这人事实上有多麽可恶,他大多数时候在我眼里都是相当可爱的。
 ·      上个月中扬破产了,董事长从28层跳下来·中扬曾经是我们长久的夥伴,它虽然摇摇欲坠,但本来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还不至於要走到这一步。
其中的内幕没有什麽确信的说法·但大家都知道,我们出人意料地从中大为获益·虽然是让人有些发寒的成功,但众人还是欢呼雀跃· ·      庆功宴上朱砂偷偷对我说,老板真是个可怕的男人,你要小心他。
 ·      我一直都不相信他有什麽可怕的地方·我所看得见的陆风是个脾气坏一点口德差一点自以为是一点固执一点,骨子里却温情脉脉的男人,就像只动不动就发威但从来不咬人的老虎。
 ·      大概就是这样固执得盲目的认知,让我在多年之後站在他面前,却再也认不出他来· ·      ~~~~~~~~~~~~~~~~~~~~~~~~~~~~~~~~~~~~~~~~~~~~~~~~~~ ·      还是“没有钱”系列的图……虽然小受平胸了点,攻君和风风……体格上可以一较高下…… ·      风:- -你侮辱我的美貌…… ·      今天陪朋友,极其疲软,累到脱力,奄奄一息中,想到明天要上全天课就一阵恶寒。
回来烧个水……电热棒和暖水瓶居然一起爆炸……幸好我离它三尺远不然不是一起炸,极度怨念…… ·      满地水和碎片…… ·      郁闷得猛抓…… ·      风风,让你老婆来给我捶背(作地主八婆状) ·      双程之殊途(四) ·      同学会拥挤得超乎想象,大家真的各自都把FAMILY带来了,人数凭空增加近一倍,几乎包下整层酒店,热闹非凡。
 ·      陆风的身份是我“同事”,他往人群里一站想不引人注目都难,导致很快所有人都知道程亦辰没有女朋友就算了,居然凄惨到要拉一个男同事来充当家眷,不愧是X大光协(光棍协会)荣誉会员。
 ·      “你怎麽光著就来了”以前的班长向真笑著拍我肩膀,他那貌美如花的女朋友亭亭玉立陪在一边· ·      “现在女孩子都高不可攀,我又没你英俊多金,人家怎麽会看得上我。”
 ·      向真打量我两眼,奸笑:“少装了,你知不知道那时候我们年级有多少女生喜欢你·” ·      “…………你开玩笑的吧。”
 ·      “你真不知道”向真比我还吃惊,“03班的邹文郁暗恋你四年,难道都没人跟你说过” ·      “………………”一滴冷汗。
我从来不知道我还具备让班花爱慕如此之久的魅力· ·      原来我对异性不是没有吸引力的·……做GAY真是白白浪费了…… ··      “她们…………看上我哪一点哪”无视身边高大男人不大友善的目光继续追问。
作为一个据说“长著同志会喜欢的脸”“很讨男人喜欢”的不幸男性,我会对女孩子的垂青分外好奇也是理所当然的· ·      向真再次不那麽正经地打量我一遍:“因为你长得很不错……成绩又好,最重要的是,你几乎从来不和女生说话。”
 ·      有,有吗原来我不知不觉中还是遵循了自己的性向,自动把女性全部格式化了· ·      “我们班女生还比试过看谁能最先跟你对话超过十句,大家拿这个下过赌注的。”
 ·      “……………………”完全没印象……,“最後谁赢了” ·      “黑马一匹。”
向真很惋惜,“居然是卓蓝,害我们都赔惨了·”听他的语气好象是在买马票· ·      “卓蓝,快过来,亦辰在这里。”
这很鸡婆的女人是邵纤,听说她很快就要结婚了,新郎身价百万,未来公公还是X城实权人物·从她身上的GUCCI和手里的LV也能看得出来·邵纤火辣漂亮,善於把握机会,一切都顺理成章。
 ·      相比之下卓蓝就素净含蓄得多·她和以前比起来并没有多大变化,还是纤纤瘦瘦,干净秀丽的娃娃脸,长直黑发,满脸羞涩的乖巧,赏心悦目,一点也看不出来还大我三岁。
 ·      之所以对这两个人印象分外深刻,大概是得益於大学时代邵纤一天到晚带著卓蓝在图书馆围追堵截我,请教形形色色匪夷所思的难题·拜她们所赐,无论教授出多麽天怒人怨的怪题我总能轻松拿一等奖学金。
 ·      邵纤明显对陆风的兴趣比对我这个旧日同窗要大得多,快结婚的人了还冲著帅哥猛放电·剩下我和卓蓝两个不善言辞的人相顾无言地傻笑。
 ·      寒暄几句,各自散开拿盘子吃自助,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天叙旧·期间陆风差点出了大丑,那家夥惯性作用地去总台结帐,把晚到一步的向真吓了一大跳。
同学会大家都是AA分帐,筹好钱交给班长由他主持大局,谁知道会被一个素不相识的“同事”抢了先· ·      向真这一吃惊非同小可,连连盘问我一个月薪水有多少,还以为单位是美金,得知数目并不特别丰厚以後,就感动得热泪盈眶地握著陆风的手连声说他太客气了,无论如何要原款奉还,并且坚持不肯收陆风的份例。
陆风捏著被硬塞进手里的一大叠现金表情僵化,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      “你白痴啊·”我冲他小小声· ·      “我怎麽知道你们是AA制。”
他闷闷地· ·      “废话,大家都是工薪阶层,又没有什麽豪富巨头,不AA能找谁做冤大头” ·      “豪富要说豪门千金,你同学里也不是没有。
喏·”他朝著邵纤她们的位置扬扬下巴· ·      “邵纤不过是刚要嫁入豪门,目前还是平名百姓而已·” ·      “不是她,是她旁边那个黑头发的。”
 ·      一群都是染得亮丽夺目的咖啡色亚麻色浅褐色,黑的是……开什麽玩笑,卓蓝 ·      “你看走眼了吧”我记得刚进大学时家庭调查表上父母职业那一栏五花八门的资料里,她填的是“母:待业在家,父:公司文员”,谁都知道她从来不像其他的女生一样去昂贵的时装店买衣服鞋子,大学女生引以为傲的时尚品牌在她身上都看不到,据说因为X城物价比其他城市要高出许多,她的日常生活用品都是家里一箱一箱按时寄过来的。
 ·      “咖啡色头发那个从头到脚加起来还抵不上她一只鞋子呢·” ·      我第一感觉是荒谬,但陆风的眼力又实在是不容置疑的。
 ·      “你是不是觉得她的衣服在哪个成衣名店里都没见过因为那全都是HANDMADE·” ·      我疑惑著去望卓蓝,恰好她也抬起头来,四目相对,巴掌大的小脸上突然一抹绯红,局促一笑,急急忙忙又低下头不再看我。
 ·      隐约有种奇怪的不安从脊背上凉飕飕地爬上来· ·      ~~~~~~~~~~~~~~~~~~~~~~~~~~~~~~~~~~~~~~~~~~~~ ·      恩,现在……认为会落入俗套……认为会是无聊肥皂生死剧的……大家…………我,我(百口莫辩中)…… ·      小蓝不好对故事的设定再多解释预言什麽,只不过…… ·      如果对小蓝有信心,那就看下去吧。
 ·      双程之殊途(五) ·      弟弟亦晨兴高采烈地问我们要不要看明天晚上的演唱会,还扬著手里的两张票· ·      “什麽类型的音乐” ·      “ROCK。”
 ·      “BAND的水平怎麽样” ·      “当然是一流的啊·”亦晨得意洋洋竖起麽指朝自己指了指。
 ·      “是你们的乐队”早就该猜到了= =||·这样就不能不看,当哥哥的有义务支持鼓励弟弟的艺术事业。
 ·      预备著下午就直接飞往京都的陆风脸色不大好看,以他的计划我们明天晚上应该就在京都只园的料亭吃淡而无味的白水煮豆腐,在樱花树下两个人泡著温泉赏落樱,而不是坐在小酒吧里跟一群陌生人混在一起听他完全没兴趣的摇滚。
 ·      在X城比预想的多呆一天半,只好带他四处消磨时间·我发现对X城闻名美景兴致缺缺的陆风只有在听到我介绍说:“我以前常来……我以前常吃……我以前常……”才会振作起精神来,便投其所好地每到一个地方都要补充一句:“这是我以前XXX的XX。”
到咖啡厅喝个下午茶也不忘说:“这个地方我以前经常来,摩卡很纯正哦·” ·      陆风啜了一口,喃喃道:“就这样你品位真差。”
 ·      不好意思啊大少爷,我以前穷学生一个,只能来这种小馆消费,难道你还指望能有现磨的单品蓝山 ·      吃完最後一个小松饼,去台前买了单,正准备推门出去,眼角扫到坐在小屋正中央悠闲地叠著腿的一个年轻男人。
 ·      这时候咖啡馆还不是营业高峰期,生意清冷,多的是空位·正常人都会挑靠墙或靠窗的清净位子·特意坐到最醒目的地方去花枝招展的男人,据我所知只有一个人,不过他现在应该还在东京吃饭团啃生鱼片才对。
 ·      试探地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秦朗” ·      男人回过头来,漂亮的眼睛瞪得老大:“小辰” ·      他看起来比我还吃惊。
 ·      “你什麽时候回来的”今年是什麽日子怎麽大家全往X城跑,“亦晨知道吗” ·      他脸上些微的尴尬。
 ·      “小辰,他是谁啊·”陆风用有点嫌弃的表情皱著眉上下打量他·秦朗这种孔雀型的男人是他最不感冒的· ·      俊朗的面孔迅速变了五六七八变,突然跳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肉麻兮兮地凑上来:“小辰,这两年你过得怎麽样,我挺想你的” ·      你找死啊 ·      连我都不敢扯陆风尾巴,他倒是想蹲在陆风头上撒野,真不知道那颗徒有其表的脑袋都在想些什麽。
 ·      我比他还温柔还肉麻地笑了回去:“是吗我过两天正好要去找亦晨,你说的这些话我会一字不漏地转述给他听的……” ·      话没说完他就脸色发绿地倒退两三步缩到一边去了,看向我的眼神有点哀怨。
 ·      “有空去看看亦晨吧·”这些话不得不说,“他瘦了好多·” ·      秦朗用更哀怨的眼神看了看我和陆风扣在一起的手。
 ··      “这小子就是亦晨的那个”陆风难以置信,“有没搞错,花孔雀一样的……” ·      为了加强印象分我习惯性地要加上那条咒语:“我以前常常和他……” ·      “恩” ·      一滴冷汗从头顶淌下来:“没什麽……”差点一失言成千古恨。
 ·      亦晨的BAND演出当晚一看见弟弟上台那别别扭扭腿脚不灵便的姿势我就知道秦朗已经得逞了·这家夥手脚真快· ·      演出是在沈超的酒吧里举行的,来捧场的人还不少,其中自然包括我们抱著大束鲜花坐在最靠近BAND的位子笑得一脸花痴的秦家大少爷。
 ·      秦朗那股肉麻劲连我看著都脸红,不知道弟弟怎麽受得了· ·      对摇滚半窍不通只能听得出很吵的陆风索性坐到吧台去喝酒,沈超和亦晨的学姐一脸好奇地挨到他身边搭讪。
难得他们和陆风能谈得来,我就放心地专心致志欣赏弟弟抱著话筒在台上做猛烈甩头状· ·      事实证明我只有把陆风拴在腰上才是安全保险万无一失的。
 ·      演出结束我刚要去跟笑得幸福满足无比的秦朗说两句话,就被人从背後抱起来扛出酒吧,直接塞进计程车里· ·      可怜我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丢到酒店的大床上折磨得死去活来。
该天杀的这个混蛋又没有润滑,还粗暴到极限,最要命的是还持久………… ·      “你是不是对他还余情未了,恩因为被他伤头了心才泪走S城,这麽说我是备用的了他碰过你哪里这里,这里,还是这里要不就是这里…………” ·      我惊叫狂叫惨叫哀叫一直到不会叫,从头到尾从内到外彻底接受了他好几遍的洗礼,才终於奄奄一息地被抱到浴室去洗干净。
 ·      “我警告你啊,要是你敢对我以外的男人心存幻想或者有所越轨,小心我打断你的腿……怎麽,你不信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你给我记清楚了。”
 ·      …… ·      “背叛我的人都会死得难看,不过你例外·” ·      …… ·      “你要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      …………=- =|++++++ ·      真是的,每次都要吓我…… ·      ~~~~~~~~~~~~~~~~~~~~~~~~~~ ·      还是忍不住又用了“没有钱”系列的图- = ·      虽然不美型,但那大1的肌肉实在是可以和风风相媲美…… ·      缅怀ING…… ·      双程之殊途(六) (此篇为正文,请把以前的作为番外) ·      way of difference ·      陆风动不动就利用体能上压倒势的胜利来对我滥用私刑。
那个……H本来是很幸福的事情,自然多多益善,不过要是被当成刑罚来用那就实在是一点也不美妙,尤其是超过你生理承受范围之外的那种一昧蛮干·我对此深有体会,拜陆风所赐,我很快就光荣地,不可避免地,那个了。
 ·      你问我是哪个 ·      ………… ·      “我不要去医院不去,死也不去都是你的错,你这个王八蛋……我宁可死,你让我死好了,你不要管我…………” ·      “乖,别这样。
不去医院会更严重的,你不要讳疾忌医……我也不忍心看你这么难受·” ·      “那就让它严重好了,不就是死嘛死了我也会变成厉鬼缠着你的,你这个混蛋……” ·      陆风哭笑不得地掀开我蒙在头上的被子:“不会死的,只是一个小手术而已,只要你乖乖的,很快就OK。”
 ·      “手术你的意思是让别人在我那个地方动刀子一群人看我的那个地方耶有男人也有女人……你现在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了” ·      “这不一样的……” ·      “有什么不一样,倒霉的人不是你,你当然这么说了”我委屈得直哭。
 ·      是的,没错,我痔疮了· ·      早知道做小受的会有这种隐患,那我是坚决不干的· ·      谁有我怕痛啊 ·      可是熬了一天我就不行了,在卫生间里痛得放声大哭,陆风百般无奈,也顾不得我进医院毋宁死的意愿,用他新买的极其拉风的跑车把我送进手术室去。
 ·      据医生说我也是罕见地五毒俱全,XX,XX,XX,XXX都有了(因为这些名词看起来太过恶心,此处省略- ·      -),不做手术都不行。
幸好手术很快,半个小时而已,度日如年的我一出来,身上还因为麻药而软绵绵的,看到陆风就想抱着他痛哭一场,突然又想起我有今天完全都是他害的,就含泪把已经伸出去的手怨恨地缩了回来。
 ·      麻药药效一过去,那个痛真是…………痛得我天崩地裂风云变色面无人色·陆风看我第N次趴在床上泪流满面,也有些不知所措了:“你好点没有真有那么痛吗” ·      虽然他难得这么温柔,温柔得都快滴出水来了,我还是很不给面子地抽泣着点了点头。
 ·      “那怎么办……”他自言自语,原来强势如他也有茫然的时候· ·      “我要吃止痛片。”
我抽噎着· ·      “你刚才不是已经吃了一大把了没什么用的·” ·      “那就打一针麻药,要不注射吗啡,海洛因……什么都行,只要不痛……。”
我自暴自弃地擦着眼泪· ·      “别开玩笑了·”他无奈地,“你忍一忍,医生说过了今天就没那么痛·” ·      “我熬不过今天的。”
我继续抽噎,“今晚我就一定会痛死的……” ·      “乖,不会有事……” ·      “陆风,我好痛……”跟疼痛做斗争已经把我的力气耗得差不多了,也顾不得和他生气,软绵绵地睁开泪眼看着他。
 ·      “…………”陆风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半晌,叹口气,打电话叫人来给我打了一针· ·      药效开始发挥,总算没那么难受。
我勉勉强强躺在他怀里闭上眼睛想睡觉·睡着了也许就不痛了…… ·      没错,这只不过是手术过后必然的疼痛过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可是是在那种……娇嫩的神经丰富的地方,而且我的痛觉神经敏锐程度一点也不比味觉差,这么一折腾简直要我的命。
 ·      一个晚上都睡得不安稳,刚迷糊一会就又痛得清醒过来,难受得不得了就模糊地抓着陆风哭:“好痛……我好痛……”把眼泪鼻涕口水都擦在他睡衣上。
醒一阵痛一阵哭一阵睡一阵,翻来覆去到天亮,不知道是不是痛着痛着就习惯了或者是真的情况好转,感觉没第一天那么可怕,倒是抱着我的陆风满眼的血丝,似乎比我失眠得还要厉害。
 ·      “怎么了” ·      他看了我半天,居然挤出一句:“是我不好·” ·      咦太阳呢,太阳今天是从哪边出来的 ·      他伸手摸我的头:“看你那么痛……我……心里也不好受。”
 ·      “那你以后不许碰我了” ·      “恩” ·      “你再碰我,我一定又会得痔疮,一定又得做手术……”我不寒而栗。
 ··      “不是这么说,以后我温柔点有节制一点就不会这样了……” ·      “不行不行,我不要”病人最大,所以要趁现在把握机会为自己争取福利,“再来一次我一定会死的……不,会自杀的……我以后不要再做受,你不答应就是不爱我……” ·      陆风黑着脸,在我舍却男子汉尊严的眼泪攻势下终于勉强而且僵硬地弯了一下脖子。
 ·      我成功捍卫了自己后方的安全,陆风的脾气却是越来越暴躁了·也怪不得他嘛,人欲求不满的时候火气总会比较大,何况我又不适应用嘴解决,大多数时候他只能让我用手,或者干脆自己用手。
 ·      长时间DIY下来,不暴躁才怪· ·      但他虽然在公司拿一干无辜民众做炮灰,却没舍得彻底变身大火龙朝我喷火。
 ·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哦哈哈…… ·      请允许我自恋五分锺,恩· ·      ~~~~~~~~~~~~~~~~~~~~~~~~~~~~~~~~~~~~~~` ·      突然发现……所谓正文……好象……还是口水=  =|| ·      某蓝的口水已经流到失禁的程度了么= =||| ·      这回的图……看过这系列的都知道吧……那大堆品种繁多款式新颖功能齐全的美男们………… ·      双程之殊途(七) ·      春运最繁忙的时候,我和弟弟都该收拾行李回家了,爸爸两年前因病过世,老妈在家一个人孤零零,无论如何不能不回去过年。
 ·      陆风静坐在床边看我整理东西,手脚并用把要带回家的礼物艰难地往箱子里塞,沈默著不知道在想什麽· ·      “你也该回美国一趟吧。”
我催促他·他现在和我一样都缺了父亲,回家和姐姐妈妈聚一次也是应该的· ·      “我不想去·”他闷闷地。
 ·      “怎麽” ·      “不想和我妈吵,一见面就催,烦得很·” ·      “…………”陆风25岁,差不多也是考虑成家的时候。
他姐姐还算开明,对弟弟的性向已经是完全默认的态度,但长辈那一关还是过不了· ·      我的情况只会比他更糟· ·      “能拖就拖吧,现在也只能这样。”
那次在医院和陆风重归於好,他家里自然得到消息,才会一直态度强硬地逼他结婚· ·      “拖……” ·      “反正一年一年这麽下去,时间久了说不定他们就死心……你不要太和你妈对著干,我们现在这样很不错了,没必要节外生枝。”
 ·      “……小辰,我没跟你说过我爸的遗嘱·” ·      “恩” ·      “要麽半年内和你分手,要麽以後我就和陆家没有半点关系。”
 ·      “…………”我转头呆呆望著他· ·      “就是说,如果一月底我们还在一起……我就什麽都没有了。”
他苦笑著抬起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现在有的这些……” ·      我维持著姿势呆坐著。
漫长的沈默不太好,我应该说点什麽吧,可是我该说什麽陆风,我不想拖累你,我们分手吧……或者,陆风,跟我在一起,你放弃那些东西吧…… ·      要他放弃一切,从此不名一文的话,我又能给他什麽作为补偿我,……我有些什麽 ·      “我要怎麽办”他声音低低的,从未见过的无助又茫然。
 ·      “我……不知道·”我嗓子有点嘶哑· ·      “你想要我怎麽做” ·      “…………”太狡猾了,你自己说不出口,就要由我来说吗“不……知道。”
我别过头去,怕眼泪会掉出来· ·      陆风的胳膊从背後伸过来,抱住我,头埋到我颈窝里:“你想什麽,坦白说出来好不好” ·      “…………” ·      他突然收紧胳膊,咬著牙一般:“我是不会放开你的。”
 ·      我心脏猛跳了一下· ·      “什麽”我紧张地· ·      “如果和我在一起,以後我就和现在不一样了……我短时间里,没办法让你住别墅,没法给你买车子,……” ·      我急急忙忙打断他:“现在我们住的也是小公寓,我也没车啊,这样不是一直都挺好的。
这里交通很方便,坐公车什麽地方都到得了,大不了叫计程车……” ·      “也不可能请得起用人,以後你要一直做家务……其实我一直不喜欢你做太多家务,怎麽说你也是个男人……每次你穿著围裙给我洗菜做饭,我一边觉得很开心,一边又觉得太委屈你……以後我们也不会有孩子,也许年纪大了也要让你……” ·      “不会啊。”
我急促地,“我很喜欢做家事啊,不会觉得……” ·      “我一直想变得无所不能,你想要什麽我都能给得起,你喜欢什麽我就有什麽……” ·      “我没有想要什麽……”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
 ·      “我什麽都没办法给你了·” ·      “……没关系啊·”我紧张地转身反手抱住他,“没关系,我没什麽特别想要的,而且我自己也有工作,不行的话我可以养你,虽然钱不多,可是你知道的,我很节俭……” ·      “……没那麽糟的。”
陆风的声音好象是想笑,紧贴著的脸上却感觉到温暖的潮湿,“你真傻·” ·      “那麽,那麽……”我紧紧抱著他,觉得很害怕,“你……不会和我分手了对不对” ·      “你想分手” ·      我用力摇头,抓得更紧:“你不会後悔,对不对” ·      “你也不会後悔,是吧” ·      我拼命地点头。
 ·      “不管怎麽样,你都不会离开我,是不是” ·      我搂紧他的脖子拼命拼命地点头,好象怕少用了一分力气就会让他动摇似的。
 ·      这个我爱著的男人,他觉得我比那麽多还珍贵,他为了我可以放弃那麽多,我一生中,都不会有比这更荣耀更幸福的时候· ·      陆风坚持要跟我回家,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他。
 ·      其实本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详细分析他在我家附近出没,被我老妈发现所可能造成後果的严重性,动员工作还是七七八八做得差不多的,偏偏紧要关头秦朗跑来跟他的“陆大哥”炫耀:“我可以跟亦晨一起回去过年哦~~”,陆风被这麽一刺激,当场翻脸,二话不说就打算硬扛我一起上飞机。
 ·      然而真正能陪著我们进家门的只有秦朗一个人而已,陆风只能在酒店定一个房间,闷在那里看电视念报纸,等著守株待兔,逮我这只找借口从家里溜出来的兔子。
 ·      秦朗其乐融融地缠著亦晨,两个人打打闹闹,打情骂俏,暧昧不已,还浑然忘我·惟恐别人不知道他们俩现在浓情蜜意·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他们有问题。
也只有我妈这样对亦晨百分百放心的失职家长,才会当真以为他们只是“好朋友而已”· ·      对亦晨绝对信任,也就是说所有的注意力和警惕性都集中在我身上。
回家几天,大多数时间都在老妈眼皮底下,陪著她打她第N件毛衣,我扎开双手协助她卷没完没了的毛线,直想哭· ··      要不是秦朗心眼多,想方设法替我创造出门的机会,恐怕我整个春假都要坐在个老太太旁边绕毛线。
 ·      几次偷溜都算成功,没有出什麽纰漏,只不过到了不得不回家的时间,刚一说“我走了,”高大如陆风就会露出弃狗一样的表情,可怜兮兮,弄得我都心疼起来。
“亲一下再走,一下就好了·”一般来说以他那男女通杀弹无虚发的吻技,接下去被连哄带骗拖到床上去的几率是很大的·好几次都是在某人怀里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早就天色大亮,惨叫一声顶著一头乱发跳起来,急急忙忙四处打电话找狐朋狗友串供,再速成一条新理由哄我老妈。
 ·      可惜弟弟和秦朗对我夜不归宿的原因了若指掌,亦晨不说什麽,秦朗就笑得一副胸怀叵测的样子,不知道他脑子里又在想什麽龌龊的,我眼圈发黑只不过是昨晚聊天聊得晚一点,顺便看了午夜场的肥皂剧而已,才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好不好。
 ·      今年的除夕夜团圆饭因为多了秦朗这个活宝而空前热闹,他身上仿佛要比一般人多生两张嘴,还吞了十斤蜜,席间笑话耍宝不断,还恰到好处添几句马屁,哄得我老妈喜笑颜开眉开眼笑,年轻起码十岁。
这家夥对女性的吸引力是没有年龄限制的,只要他愿意,哪一个都能逗得开开心心,前几天上街买东西,他操著一口现学现卖能说而已的方言都能哄得人家大妈自动降半价,还多送了点作添头。
 ·      可惜对男性的吸引力就有点欠缺了· ·      不说弟弟总是扬著小脸一副爱理不理的拽样,一向很给他捧场的我今天也心不在焉,几次夹了空筷子就往嘴里送。
 ·      我脑子里在想的当然是现在孤零零在酒店里吃年夜饭的陆风· ·      早早上床,等到老妈进屋确认的时候赶紧装出一副熟睡的样子,接著一直等到听见老妈卧室门关上的声音,又耐心等了一会儿,才蹑手蹑脚从被窝里滑出来,套上衣服,披了件长大衣,屏住呼吸踮著脚尖偷偷摸摸摸出去。
 ·      路上没有出租车,公车也停开了·我把大衣裹得紧紧的,在还残留著一点欢乐余烬的除夕深夜里拼命奔跑·酒店有点远·不过也顾不得了,我想见他,想在第一时间对这个心爱的男人说一声新年快乐,想在万人倒计时的沸腾时刻和他拥抱,想从这一年的第一分锺开始就和他在一起,想以後永远都不要分开。
 ·      跑著跑著本来冻得发抖的身体就慢慢暖和著而後滚烫起来,只有耳朵还是一片冰凉,太阳穴隐隐作痛·这个依然热闹睡意全无的城市微笑著注视我从长长的大街上跑过,呼吸紊乱地喘著气,却笑容满面。
 ·      “陆风,陆风……”我几乎是一头撞进他的房间,吃了一惊的男人刚从窗前转过身来,就被我重重地扑了上去,臂力过人如他也踉跄了一步才牢牢接住我。
 ·      “我…………很想……你啊·”断断续续地说完,就被他悬空抱起来,这个不善言辞的男人干脆一言不发,直接准确无误地吻上来。
 ·      我有点窒息地用环住他脖子的手拉扯他浓密柔软的头发,刚长距离高速奔跑过,肺里氧气已经稀薄,在他强硬的吮吸索取下几乎一滴不剩· ·      “真没想到你会来。”
我大口大口抢救般地吸入空气的时候,他贴著我的嘴唇喃喃地,“怎麽办” ·      “恩” ·      “我怎麽会这麽喜欢你……怎麽办我都不知道要怎麽做……” ·      “…………” ·      “这麽喜欢………………我刚才在窗口看,想找找看哪盏灯是你房间的,虽然明知道根本不可能找得到……我在想你现在会在做什麽,是已经睡著了呢,还是在看电视,也许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想到你睡著的样子就觉得很可爱…………我很傻是不是” ·      “…………” ·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对不对” ·      窗外突然一片嘈杂然而整齐的欢呼,零点已经过去了。
 ·      “又一年了,陆风·”我紧紧抱著他的脖子,“我们又一年了·” ·      明明有的时候害怕时间过得太快,还不够和他好好相爱就老了就看不清他的脸了,可有的时候又害怕时间过得太慢,害怕哪一天突然就失去他,害怕在这一辈子结束之前就得离开他,恨不得一夜之间就能走到最後,再不用担心分离。
 ·      “这一年你也要陪著我·” ·      “恩·” ·      “明年也是。”
 ·      “恩·” ·      “後年也是·” ·      “恩。”
 ·      “後後年……” ·      我们谁也没有说得太长久,谁也没有想得太贪心· ·      所以一定可以实现,是不是 ·      一晌贪欢的结果就是连续几天头痛欲裂,咳嗽一声太阳穴就跳得要爆炸。
 ·      ~~~~~~~~~~~~~~~~~~~~~~~~~~~~~~~~~~~~~~~~ ·      恩,有点偷懒最近…… ·      五月底是真的忙,分身乏术- -、、 ·      会客室的帖子我都有认真去看……好几张强帖,震到我手臂发麻……震撼得不敢回- -、、 ·      等我熬过这段时间养精蓄锐了含洋参含片若干片再一鼓作气…… ·      感谢能坚持到现在的任何一位。
[蓝儿] ·      双程之殊途(八) ·      way of difference ·      一晌贪欢的结果就是连续几天头痛欲裂,咳嗽一声太阳穴就跳得要爆炸。
 ·      以後说什麽我也不会大半夜的在窗台上做那种事了,激烈运动流得满身汗,冷风再一吹…… ·      “阿嚏” ·      一个喷嚏就打得脑壳嗡嗡作响。
我无力地摔回床上,虽然赖床会被老妈念,但身为准病号应该可以有点特权吧· ·      “小辰啊,你有同学来看你呢” ·      “我好难受,……让我再睡会……”呜,病来如山倒的前兆…… ·      被子就被不由分说地扯开了,老妈喜气洋洋地地拍著长大成人的儿子的屁股:“快起来啊,人家已经在客厅等著了呢。”
 ·      才九点多锺,就来登门拜访你赶集啊· ·      我爬起来匆匆刷牙,抹了把脸,简单套件运动外套,表情模糊地走进大厅准备接客= =||。
 ·      不是吧,你说这位怎麽看都要奔五十的大叔是我同学 ·      “你就是程亦辰”面貌威严,看我的眼神与其说是在打量,不如说是在检测。
 ·      “是·”虽然疑惑,还是要保持恭敬,礼貌点头,然後…………握手 ·      真奇怪。
 ·      “小蓝,你说的就是他吧” ·      我这才注意到高壮如铁塔的大叔身後还挡著一位女孩子……我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 ·      卓,蓝 ·      等卓蓝父女告辞离开,我是真的病倒了。
 ·      有一半是被她爸爸带来的三四个黑西装大墨镜表情机械,怎麽看都像电影里保镖或者打手这类角色的彪形大汉们吓的,另一半,是被卓蓝吓的。
 ··      他们……他们……是来提亲 ·      我只差没有当场晕过去。
 ·      好容易在床上清醒过来,对上老妈满脸欣喜,回想起今天发生过什麽离谱的事,就又想晕倒了· ·      “小辰,那小姑娘是你大学同学啊” ·      小什麽小,她比我大好不好。
 ·      “长得真秀气,人又乖巧,哎呀,能有这样的媳妇,我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老妈坐在我床边高高兴兴,“把你养这麽大也不容易,闭眼前就想能抱到孙子,小辰呀,虽然要你上门当人家女婿有点委屈,不过那麽好的小姑娘不是容易遇得到的。
你今年虚岁也都二十三了,是时候成家……” ·      我头痛得更厉害· ·      自从高中那次东窗事发让她知道儿子原来居然会和男人混在一起以後,她就从来没对我放心过,可也从来没对我死心过。
一有机会就盘算著相亲,无论如何也要把我跟某个女人送作堆,哪怕是表面上凑成一对也是好的·今天居然有主动送上门来的,她又十成十满意的女孩子,就像捞了根救命草一样抓著不肯放,已经在我耳边唠叨了一天了。
 ·      我也知道对不起她· ·      可我不可能跟女人结婚的·我这样的男人,又何苦去害人害己· ·      何况还有陆风。
 ·      我因为病著不能出门,独自在家休息,妈带著弟弟和秦朗去亲戚家做客,要晚上才能回得来,总算把这一天时间的支配权利交还给我,我就像小时候有了五分钱就赶快去换成橘子糖一样,得了自由,就忙不迭打电话叫去陆风,哪怕病歪歪也要挣扎著幽会。
 ·      陆风顺便订了PIZZA来,生病要虽然要忌口,我实在想吃他也会无可奈何地送过来·心爱的男人坐在面前,我自然胃口大开精神抖擞,揭开盒子一个人和四人庄的PIZZA搏斗,顺口还吞了风情鸡翅两对。
 ·      “嘴唇上沾了东西·”陆风微笑看我努力的样子,把脸凑过来,在我嘴唇上舔了舔,“那边还有·”再舔了一遍,就自然而然把舌头伸进去。
 ·      喂,我手里还捧著盒子呢…… ·      “啪”,食物在地板上浪费掉的声音· ·      恩,不管了,一刻千金…… ·      ……就算一刻千金也用不著这麽暴力扯我衣服,慢慢解开不行吗扣子又飞掉好几个,我呆会儿上哪去找啊。
 ·      “喂,不要了吧,我是病人哪·”及时按住他到处乱摸的手,出声抗议· ·      “哦。”
他失望地应了一声,默了一会儿,脱掉外套爬上床来把我抱在怀里,“那抱著总没问题吧·” ·      反手搂著他的腰,V领开司米毛衣柔软地贴著他的胸脯,隔著薄薄的毛衣能明显感觉到底下肌肤的温热强韧,靠在他胸前的安全和温暖让人觉得暖洋洋地幸福。
 ·      这个男人是我的· ·      这麽一想就会觉得别无所求· ·      “陆风。”
 ·      “恩”他习惯把我的头抱在胸口,然後一手笨拙地摸我的头发· ·      “我……”我想告诉他卓蓝的事。
 ·      “嘘,”他好象看穿我的心思,竖立起一只手指示意我噤声,“是不好的事那先别说·”嘴唇贴上我额头,慢慢往下移动,一点一点吞进去,再一点点松开,“新年刚开始不说不开心的事,然後才能一年到头,顺顺流流……” ·      “你以前没这麽迷信的。”
我嘟哝· ·      “那是以前还没这麽喜欢你·”他贴住我嘴唇辗转,“好喜欢…越来越喜欢……怎麽办…好怕你会跑掉……” ·      我怎麽会跑掉。
就算你赶我,我也未必肯走· ·      我们亲吻拥抱得那麽专心致志,谁也没听到开门的声音· ·      嘴唇分开,微微喘息著张开眼睛,我才看见站在门口那三个人惨白的脸。
 ·      前一刻还在沸腾的血液一瞬间凝固起来· ·      “………………妈。”
我听到自己微弱的声音抖得厉害,几乎是下意识地我微微伸开手挡在陆风前面,“妈……”你不要生气,你不要…… ·      血液不能流动,所以心脏也完全冰凉了。
 ·      “你怎麽进来的你来干什麽”我一向和颜悦色的母亲突然站立不稳地张牙舞爪起来,她衰老的脸上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满满的绝望,“你,你害得我儿子害得还不够,还敢来找他,你,你…………”她像被噎住了一样一直发抖,半天才接下去,“你还要来害他。
我们程家哪一点对不起你,你,你到底要把我们害到什麽地步,你…………” ·      她一下子冲过来,我也不知道她那麽瘦弱哪来的力气,居然几乎把陆风撞倒在地上。
然後是混乱的撕打:“你还敢来,你又想来骗我儿子,他病都好了你又来害他,我们哪里对不起你……‘ ·      “妈,妈你不要这样……”我拼命抱住她胡乱 挥舞的双手,“妈你别生气,你不要这样……” ·      弟弟和秦朗也慌乱地围上来想分开那两个人。
母亲灰白的脸上有点痉挛,我惊慌失措地给她顺著胸口:“妈,你不要生气,你不要生气……是我错了,是我不对,你不要生气,你不要生气,妈……” ·      她的心脏不好,很不好。
 ·      “陆风,你快走啊”我几乎是在哀求他了·可一片混乱中他还是默不做声站著。
 ·      我明白他在想什麽,他是不想就这麽放弃,他还想解释,想争取,希望能做点什麽改变形势·可他不明白,我妈和他根本是无法沟通的两种人,他就算说得动所有人也说不服她。
 ·      “陆风” ·      他还是那麽一动不动站著,薄嘴唇抿得紧紧的。
 ·      也许是我满脸仓皇的绝望太过明显,秦朗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陆风,你还赖在这里干什麽” ·      “小辰病了,我来看他有什麽不对”陆风挺直了背,脸上是濒临爆发边缘的隐忍。
 ·      “两个大男人的看什麽看”秦朗有点惶急,“小辰病有他家里人照顾,你又不是他什麽人,还不快走” ·      我知道他是一片好心,可陆风的脸色已经瞬间冷硬到底。
嘴唇刚一动我就意识到该阻止他,可是已经来不及· ·      “我不是他什麽人我是他什麽人,你们都清楚·你有什麽资格说我你自己还不是也一样” ·      音量不大,可是仿若一声炸雷。
所有人都僵硬著战栗起来· ·      半分锺的沈默,母亲脸上有种难以置信的恍然大悟· ·      “妈,他是胡说的,他没别的意思,你不要信他……”我哀求著想护在弟弟前面。
 ·      可她看也不看我一眼,直直盯著弟弟:“他刚才说什麽” ·      弟弟半张著嘴,突如其来的打击让他耳目失聪了一般睁圆了眼睛半张著嘴,脸上一片惨白。
 ·      “他刚才说什麽”她的嘴唇哆嗦得那麽厉害,我害怕起来:“妈……” ·      苍老的脸上完全是不正常的青灰色,我突然意识到什麽:“妈” ·      可还是太晚了,她瘦小苍老的身体一下子就软绵绵瘫了下去,我没能来得及抱住她,她就那麽重重摔在地上。
 ·      我从来没有这麽害怕过·我突然意识到,妈妈已经老了· ·      ~~~~~~~~~~~~~~~~~~~~~~~~~~~~~~~~~~~~~~~~~~~~~~~~ ·      小蓝前面大半个学期太混了,积下来一堆事都没做--|现在要全刨出来赶进度,尘土飞扬…… ··      人家已经几天都只能睡五个多小时了,两只眼睛媲美酷拉皮卡- - ·      会客室的留言都认真去看过了,大家等回帖之神蓝小淋保住性命回来吧…… ·      那个,小羽,人家没有抛弃你啦- -咱们不是捆在一根线上的两只粽子麽- -|、、 ·      再有,关於殊途,既然已经到这里……离真相也不远了……加把劲坚持到底吧……(紧握小拳头) ·      ……上面那句,其实,是对慢慢被众人遗弃的某蓝自己说的……[wumeiwan] ·      双程之殊途(九) ·       妈一醒过来就赶我们走,她情绪激动,完全混乱,话都说不清楚,只是一昧地哭骂。
让我更难受的是,她一直在骂亦晨,从头到尾连看也不再看我一眼,就好象根本没有我这个儿子· ·      我让她太失望,连受她教训的资格都已经没有了。
 ·      我没跟他们回去,一个人在医院外面茫然地走了几圈,又回到病房门口· ·      “妈……”轻轻推门,屋子里很安静,妈躺在床上半闭著眼睛,看到我进来也没什麽反应,她的精力好象都随著刚才的怒气一同消散了。
 ·      “妈·” ·      你为什麽都不说话,明明小时候你是最疼我的,就连高三那个时候你也会背著爸爸打电话给我,偷偷问弟弟我钱够不够用,最近是胖了还是瘦了,在新学校会不会被人欺负……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其实一直都是放心不下我,你现在在织的那件新毛衣,明明就是织给我的对不对 ·      她粗重地喘了两声气,气管里有些浑浊的声音,咕噜咕噜,很是费力。
 ·      听得我直想哭· ·      “妈……” ·      “你也不用叫我妈,反正你从小到大,眼里也没我这个做妈的,”她疲乏地喘著,“你也不用哭,我也活不长了,等我死了你们爱怎麽样就怎麽样,就当我没生过你们两个。”
 ·      “妈……”我很想像小时候一样扑在她怀里哭一场,可是我都已经这麽大了,她却缩成又矮又瘦的一个老妇人。
一时之间,除了带著哭腔叫妈,我居然什麽也说不出来· ·      “我白白给程家生了两个儿子·”她哭著抱怨,“把你们养这麽大,都在外面做出这种丑事,我是造了什麽孽,白白生了两个儿子,两个……程家怎麽会要绝後啊。”
 ·      我们低声抽泣著对坐,谁也没动,夜晚的阴影慢慢蔓延到没开灯的房间里,静谧里只剩下她流泪的咕哝:“白白生了两个儿子,两个……” ·      “妈,你不要怪我们……”我抽噎著想去握住她瘦骨嶙峋的手,却被她一把甩开。
 ·      “妈,”我有点难受地缩回手,拿起水杯,“你该吃药了·” ·      “不用吃,吃了也是白花钱。
还不如早点死了,也遂了你们的心·” ·      “你不要这麽说……不吃好不起来的,妈……” ·      母亲固执地侧著头,不看我送到她嘴边的药片和温水。
 ·      “你们都争气了,不用听我的话,我也不用吃药,早死一天是一天,早一点去找你爸,也好有个伴,总好过看你们做见不得人的丑事。
你们趁早都给我走得远远的,不要认我这个妈,我没生过你们这麽不要脸的儿子,男不男女不女……”越说越急,越说越激动,“你们要是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就赶快去跟那两个分清楚。
看你们是要妈,还是要那些野男人” ·      “要不就等我死,等我死了你们爱怎麽快活就怎麽快活,反正我跟你爸在地底下也管不著。
要不就找个姑娘成家,跟男人断个干净……” ·      “妈,不行的,我不可能和他分开的……” ·      她又喘了口气,哆嗦著闭了半天眼睛:“……把你养这麽大,都白养了……好,不用管你,你尽管去和男人快活,反正我还有亦晨,他是一时糊涂,我去找他,我就不信我两个儿子都不认我了,我……” ·      “亦晨他也……” ·      “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亦晨他要不是给你带坏了,怎麽会做出这种事” ·      我愣了愣,抿著嘴低头没再说话,眼泪却慢慢聚集起来。
 ·      “我们程家,少了你一个,也还有一个儿子,你尽管去,不用管我的死活,不用在这里假惺惺·”她又开始呼吸急促,声音也发抖起来,“程家……总得有个传宗接……代的……,总得有一个……我生了两个儿子,总得有一个……” ·      一口气接不上来,我忙过去用力给她顺气,喂她吃了药,一下一下慢慢摩著胸口:“妈你不要急……好一点没有是不是还是胸闷妈……妈──” ·      她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怔怔看著我,目光茫然地流下泪来:“小辰啊,妈是不是很坏啊。”
 ·      “…………”我忍著眼泪摇头· ·      “妈也不是想逼你们,你们是我生的,我怎麽舍得你们受苦……”她抖抖索索在怀里摸索,“妈钱都舍不得花,你看……都存了这麽多,一分都没舍得动过,都是想存下来留著给你们成家……” ·      我说不出话来地继续摇头。
喉咙里酸涩得难受· ·      “妈再怎麽样也是为你们好,妈也是没有办法……”抓著我的手的老人哭得像个孩子,“小辰啊,你是做哥哥的,你比亦晨懂事,你知道妈的难处,你也不要怪妈……” ·      走出医院,全身像被抽干了力气,松软得脚都站不稳。
都说我们这种人的爱情就算再怎麽离经叛道,毕竟没有伤害到别人·可我们分明是伤害了她· ·      陆风一直在等我,见到我的时候他有些紧张,但终究什麽也没问,只是说了声:“你眼睛好肿。”
 ·      弟弟和秦朗的事是他的错,可我不忍心责备他· ·      他就坐在我旁边,把我的手拉过去,包在手心里,一声不吭低头望著我们交握的手。
 ·      “陆风,我妈情况很不好·” ·      “恩”他抬起眼睛,一瞬也不瞬地看著我。
 ·      “她坚持想要一个孙子……我和亦晨,不能两个人都让她失望,所以,我……” ·      “什麽”他的声音没我预想的激动,反而波澜不惊。
 ·      “亦晨不大懂事,他和秦朗都像个孩子……我在想,我是不是……”他的平静给了我说下去的勇气,我咽了咽口水,“能先结婚……你给我几年时间,等我能先对她有个交代,然後……” ·      “这是你的打算”他漠然的口吻,“你决定了” ·      “我还在考虑……”我老老实实。
 ·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这麽做很伟大”他的语调突然尖锐起来,“程亦辰,那你准备怎麽处理我” ·      ~~~~~~~~~~~~~~~~~~~~~~~~~~~~~~~~~~~~~~~~~~~~~~~~~~~~ ·      明,明天熬过去,就是周末了 ·      往掌心吐唾沫ING,摩拳擦掌…… ·      欣喜若狂张开双臂飞奔而去:风风辰辰,偶来了~~ ··      众:(青筋)--|++++++++++++++++++++++ ·      还是忍不住爬上来,那堆没做的事……拖……拖到下个礼拜再说吧。
 ·      拖功无敌…… ·      我是拖神……拖星……拖,拖把……拖拉机…… ·      - -好冷场的搞笑,其实,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      讨厌这种连父母也要牵扯进来的沈重东西。
 ·      众:- -||你边写边这麽说,一点说服力也没有好不好- - ·      七七你慢点写啦,妈的,别这麽快把我们家四个加上我都往死路上推啊- -、、、 ·      双程之殊途(十) ·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这麽做很伟大”他的语调突然尖锐起来,“程亦辰,那你准备怎麽处理我” ·      “我……” ·      “我为了你什麽都可以不要,你就这麽对我到底在你心里我算什麽你要先考虑你妈,然後是你弟弟,然後是秦朗,然後才是我我的地位还真靠前啊。”
 ·      “我只是不想让我妈太伤心……” ·      “你怕你妈失望,那我妈呢”他冷冷看著我,“你是不是以为我和她决裂,是理所当然的你是不是觉得和我在一起,只有你在牺牲” ·      “…不…” ·      “你为谁都考虑那麽多,为什麽就是偏偏漏过我结婚你到底有没有替我想过那我怎麽办我等你离婚如果你妈不让你离呢我一辈子和你偷偷摸摸你要让我退到什麽地步” ·      “……” ·      “我就算对不起所有人都要保全你,那你呢为什麽你就是宁可对不起我” ·      “…………” ·      “要尽孝道,那干脆就不要和我在一起啊又要和男人偷偷摸摸,又要娶妻生子,传宗接代,做你的好哥哥,当你的大孝子,你还真是又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他冷笑一声,“哪有那麽好的事·我为了跟你在一起可以把整个陆家都扔下,可以不做陆家二少爷,你倒好,怕你妈伤心,就把我丢在一边然後去结婚…………” ·      他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又是僵硬一笑:“或者说,根本就是借口,说不定就是因为我不再是陆家二少爷,你才…………” ·      我张口结舌地望著他。
 ·      他顿住了,声音变得不耐烦地粗暴,“你哭什麽难道我说错了” ·      “你没说错,”满心难受,却找不出话来反驳,“我这麽卑鄙这麽自私,根本配不上你,跟我在一起要你那麽牺牲那麽委屈,那我们分手不就好了” ·      你回去继续享受你的荣华富贵,也不用为我白白牺牲。
 ·      “……你再说一遍”他的脸色阴沈得吓人,“…………绕了个大弯子,总算肯把目的说出来了” ·      我没想到他会站起来狠狠一脚踢上我的背,我重重面朝下摔在地板上的时候,他单腿粗鲁地压上来:“分手这种时候你打算一刀两断,恩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了程亦辰,是不是我平时太宠你了,让你太得意,忘了我是什麽人你再说一遍试看看”他加重膝盖的力量,痛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      “分手我说分手”痛得声音直发颤,愤怒和疼痛让我不能不嘴硬,“早就该分手了,你这种人……别以为我什麽都不知道……你不择手段,中扬的董事还不是你逼死的,出事前他来求过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是你逼得他自杀,你……那麽多年的夥伴你都不放过,我又算什麽难保有一天你也会把我一脚踢开,翻脸不认人……还不如早点分手,免得我也要从28层跳楼,你……” ·      “啪” ·      突如其来的重击让我眩晕了半天,脸上火辣辣地痛,耳际嗡嗡作响的杂鸣忽轻忽重。
 ·      “我真的是……对你太客气了…………”听到他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容得你有胆量在这里胡说八道……” ·      还没明白过来他要打算什麽,身体就腾空而起,而後重重丢在床上,他动作麻利地用领带把我手脚绑在床上。
我惊慌地瞪圆眼睛· ·      “你不用担心,我没有那种嗜好·”他咧开嘴笑了笑,却一点也不温和,“我只是要你在我出门的时间里不要到处乱跑,可惜没有镇定剂,不然打一针就省事了。”
 ·      “你想干什麽啊” ·      “我现在出去拿机票,你今天就跟我走。
离开这个地方你就不用胡思乱想·”他停了停,“还有,顺便去解决些麻烦事,比如说,跟你妈妈还有你弟弟谈清楚……你放心,我不像你那麽妇人之仁,拖泥带水,我自然会比你做得干净漂亮。”
 ·      “你不要乱来”我胡乱挣扎,“你和他们谈什麽你只会把事情越弄越糟,你…………陆风” ·      他无视於我的尖叫抗议,推门走了出去。
 ·      隐约似乎听到门外有弟弟的声音,大概是错觉,我也无心辨认,扭动手腕和脚踝徒劳挣扎了半天,无力地跌回床上,又气又急,满脑混乱·他那种蛮不讲理的人去和我妈对峙,只会闹得不可开交,徒增麻烦,这男人简直是自以为是得可恨。
 ·      被绑在床上动弹不得,气愤之余却也无计可施· ·      迷糊要睡过去的时候,突然腰上一阵莫名的刺痛,我整个人几乎惊跳起来,出了一头冷汗,却什麽事也没发生。
 ·      我不知道为什麽,心跳得那麽快·好象感应到什麽可怕的不祥,好象觉得很快要失去什麽东西· ·      幸好陆风安然无恙地回来,看见他面无表情推门而入的一刹那我全身都放松了,也顾不得计较手脚上勒出来的淤痕,惶恐地叫了他一声:“陆风” ·      刚刚我还以为……我还怕他回不来了。
 ·      我那种担心的样子反倒让他心情好了起来,坐过来解开我的束缚:“痛不痛” ·      “我妈她有没有说什麽” ·      他皱皱眉毛:“我没去找她。
你不用想那麽多了,春假马上就要过去,我们回S城去,她也不能把你怎麽样·” ·      听他的语气好象什麽事情也没发生过· ·      可那种一直在慢慢蠕动的不安是什麽 ·      直到第二天秦朗双眼通红地冲进来的时候我还没能想象到事情到底有多严重。
 ·      我从来没有见过秦朗失去控制的样子,他发狂一般地一拳就打在陆风脸上,陆风毫无防备地後退一步,捂住脸下半部分的手指缝中隐隐有血丝渗了出来,我才惊醒地扑上去推开秦朗:“你疯了” ··      “我是疯了,你问他。”
秦朗有些语无伦次,发红的眼睛里是困兽一样的表情,“你问他他都做了什麽……他…………亦晨的腿都断了,你知道不知道” ·      他的话我一个字也没听漏,可是为什麽就是不明白他的意思。
 ·      “你说什麽啊”我求助地看向他,然後又看向陆风,“……出了什麽事” ·      有谁能告诉我,他那句“亦晨的腿断了”,是什麽意思 ·      陆风茫然地望著我。
 ·      我更茫然地望著他· ·      然而我终於还是看到弟弟躺在床上麻木的样子,虽然还是一点也不真实,但我是真的知道他的腿不能动了。
 ·      “哥,你怎麽来了·”亦晨脸上挂著一副很无所谓的表情,“我没事的,不要信那庸医的话,我没事……” ·      没事的话……为什麽脸色这麽苍白呢 ·      “你回去吧。”
他咧开嘴,“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哥,我没事的,我真的没事,你回去吧,我没事……” ·      我好象明白了,可又觉得糊涂。
 ·      我想去摸他的腿,怎麽会就不能动了呢怎麽能就这麽不能动了呢 ·      亦晨喜欢跑喜欢跳,他还要在台上弹GUITAR,他还打算年底存够钱买了机车,然後载我出去玩……怎麽能断了呢你答应过我要开车载我的,你明明答应过我的…… ·      陆风只是说:“我不是故意的。”
 ·      我更觉得糊涂,我看著面前高大的男人,又看看自己的双手·我想我是不是应该拼命打他一顿,可那又能怎麽样· ·      原来你所谓的找他们谈一谈,就是这样的。
 ·      “我只是推了他……”陆风伸手过来要拉我,我退後一步躲开他·“小辰,你不要这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对他做什麽……” ·      天好象黑了,他脸上受伤的表情也变得模糊。
 ·      “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      眼前这个男人,我是爱他多一点,还是恨他多一点 ·      “我和你弟弟一起掉进水里,如果只能救一个,你会救谁” ·      我会救亦晨。
 ·      如果你伤害了我最重要的弟弟,我怎麽办 ·      我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继续爱你 ·      ~~~~~~~~~~~~~~~~~~~~~~~~~~~~~~~~~~~ ·      突然对贴图觉得很厌倦,太多余了吧。
 ·      大概殊途不是一个适合配插图的故事· ·      没有图文并茂该有的鲜,充其量是一个人漫长的自言自语而已。
 ·      有点烦躁,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把这个故事讲完· ·      然後愿意听的人就带著恍然大悟的表情慢慢散开。
 ·      然後天黑了,小蓝终於可以收拾摊子,精疲力尽地回去安静睡个长觉· ·      另:小辰扑上去之後: ·      A: ·      小辰惊醒般地扑上去…………一把揪住秦朗的脖子(),额上青筋:“妈的你敢打我男人打的还是他唯一值钱的脸你害我家下半年都没有收成,我跟你拼了……” ·      B: ·      陆风在一边开始啪手指。
 ·      小辰惊醒般地扑上去…………挡在秦朗身前,无限惶恐:“老公,你不要跟他计较了啦……亦晨还年轻,不能守寡呀……” ·      C: ·      小辰惊醒般地扑上去…………拿棉花给他男人塞鼻孔:“歹势啦,跟你说不要吃麻辣火锅,火气这麽大,还飙鼻血……” ·      秦朗蹲在角落望著自己肿得跟馒头一样的拳头发呆:“妈,妈的…… ·      为什麽受伤的总是我……” ·      结论:无敌神勇铁金刚某风的脸……实在是打不得的…… [蓝儿] ·      11 ·      亦晨怎麽也不肯住院,他宁愿躺在家里,也许这样就不会有那麽生硬的残废的感觉,可以自欺欺人地觉得只是太累了,腿麻了,行动不便,而已。
 ·      有一天晚上是我代替秦朗陪著他·秦朗太累了,要不分昼夜地照看他,或者说是监视他,他想要什麽,想去哪里,都坚持要抱著他去。
 ·      我们并排躺在他房间的小床上,我抱著他,感觉他因为失去温度而变得冰凉的双腿·他已经不能像以前的冬天一样搂住我为我取暖了。
 ·      “亦晨,你不会有事的·”我把他的头抱在怀里,这是以前他常对我做的动作,虽然他是弟弟· ·      “秦朗一直在联系东京的医生,等你们去了东京,腿就会好起来的……” ·      他只是淡淡“恩”了一声,修长的身体在我怀里一动也不动,背部却像小孩子一样地蜷缩起来。
 ·      我摸著他颤抖著的短发的头:“一定会好起来的,你不要怕……哥哥会陪著你,一直到你好起来……” ·      弟弟没再说话,抱著我的背的手却更用力。
温热的面孔紧紧贴在胸口,简直要把那种热度压进我心脏里一般· ·      亦晨,你是不是想说什麽 ·      “我不怕。”
他慢吞吞,“只是有点不习惯,腿变得不像自己的,怎麽打它都没感觉,流血也不会觉得痛……好奇怪,明明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却和你一点联系也没有。
以前是那麽有用的东西,现在却是累赘……哥……我不要不能动的腿……我不想要他了……” ·      “说什麽傻话。”
我忙把手放上他的腿,“怎麽会没用,都说了会好起来的·对了,是不是经常按摩会有帮助我来帮你……” ·      我也知道这样毫无章法的按摩,其实什麽用处也不会有。
只是那个时候,谁也不知道该怎麽做,大家都觉得茫然无措·而我能为他做的,也只不过是在冬天的晚上把他抱在怀里,忍著眼泪用力抚摩揉搓他麻木的腿,如此而已。
 ·      “哥·”他身体突然有点紧绷起来· ·      “恩”我还在徒劳无功地按压他早已没有知觉的大腿,心里空荡荡的。
 ·      “不要再按摩了·” ·      我抬头去看他,弟弟睁大眼睛望著上空,一脸的苦笑,声音嘶哑:“哥,不要再摸了。”
 ·      我不知所措地看著自己笨拙的双手:“不要紧的亦晨,虽然没什麽用,可是……时间长了,就……就会有效果的……现在没感觉没关系,以後……以後一定会好起来……” ··      “不是的。”
弟弟猛地打断我,脸上那丝苦笑更清晰,“我……” ·      我紧张地看著他,手还是停留在原处· ·      他继续瞪著上空,半天突然绝望一般闭上眼睛,别过头去:“哥,你把手拿开吧。”
他的声音压在枕头里闷闷地微弱地传出来,“……哥……拿开吧·我有反应了·” ·      我被烫到一般把手缩了回来,有种被人从後面敲了一记闷棍的晕眩。
 ·      我手足无措地望著自己的亲弟弟·他把脸埋在枕头里,不肯再看我,腿动弹不得,只能上身倔强地扭曲著背对著我,绝望的姿势· ·      “亦晨。”
 ·      …… ·      “亦晨……” ·      他还是那样困难地背对著我,一动也不动。
 ·      其实你不用这麽难堪·我是你哥哥,我们从小到大,你想要的东西,我没有一次会不给你· ·      我慢慢凑过去从背後抱住他,闭上眼睛把手探了过去。
 ·      弟弟大大颤抖了一下,但没有推开我· ·      掌心触摸到的温度,像烙铁一样·机械动作著的手变得好象不是自己的。
 ·      弟弟终於转过身来,抱住我的腰,脸紧紧贴在我脖子上,火热的触觉· ·      我在这样四面的高温里,已经没有思考的力气了。
 ·      对不起,亦晨· ·      我也不知道为什麽要道歉,我只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如此愧对你· ·      究竟要用什麽样的代价才能让我们都回到从前。
 ·      早上见到秦朗,他满眼的血丝站在客厅里望著我· ·      我朝他点点头,一言不发拿上东西出门了· ·      已经不知不觉形成这样的模式,他在家照顾弟弟,医院里的妈妈就由我去看望。
我们谁也不敢告诉她弟弟的事,谁也不敢想象她知道以後的结果· ·      陆风从那天开始就一直不停打我手机,直到我把卡抽出来扔掉为止。
 ·      我不是要结束,只是想躲避·我需要时间冷静下来,需要时间原谅他,需要时间把突如起来的这一切都理清楚· ·      我没想到会在医院见到他,确切说是在我妈的病房里见到他。
 ·      看到母亲激动慌乱的表情,我几乎是惊慌失措地冲进去,一把推开站在病床前面的陆风:“你又想干什麽” ·      他前一刻惊喜的脸瞬间就暗淡下去,我这才注意到他笨拙地提著堆和他完全不相称的探望病人用的礼物,表情尴尬。
 ·      “我来为亦晨的事向她道歉的·”他淡淡地朝著我· ·      我脑子里嗡地一响,忙转头看向母亲,她也正张皇地望著我:“小辰……他说亦晨……他是不是弄错了他是不是来骗我的,他…………” ·      我们就像在一辆失控冲下悬崖的车上,明知道等著我们的是什麽,可是谁也没有办法阻止,只能眼睁睁朝著预知的绝望的结局急速飞驰而去。
 ·      母亲坚持回家,她看到亦晨的时候反而比之前在医院里要平静得多,只是有点呆滞· ·      “亦晨的腿,真的不能动了啊。”
晚上我在她房间扶她上床,喂她吃了药,给她盖好被子的时候,她突然自言自语· ·      “不会的,秦朗在东京替他找到医生了……”我又一次重复这几天来反复安慰弟弟用的话。
 ·      她不知道听到没有,木然地看了看窗户,又看看我:“你是小辰吧·” ·      “是啊,妈。”
我忍著眼泪· ·      “你怎麽这麽瘦了……” ·      这是她对我说的,最後一句话。
 ·      一个晚上我睡得全身热一阵冷一阵,一直发抖,天亮了我去叫母亲起床,她面朝里躺著,没有理我· ·      “妈”我哭著去摇晃她,她已经僵直了。
 ·      一直到办完丧事,我都混沌著没有真实的感觉,我觉得更像一个没有逻辑的快节奏的黑白的梦·母亲过世了,弟弟腿残了……这些事,是发生在我身上的吗 ·      跑起来我从来追不上的弟弟,在台上奔跑著挥舞他的GUITAR的弟弟,得意洋洋跟我说考了驾照的弟弟……还有……一天一个电话著我们回家的妈妈,唠唠叨叨替我织毛衣的妈妈,每次我出门都要站在阳台上看著我过马路的妈妈…… ·      他们是什麽时候不见的 ·      陆风找到我,一直不停地对我说话,可我只能看得见他的嘴巴在动,却分辨不出他在说什麽。
 ·      有一瞬间我甚至有点疑惑这个人是谁· ·      “小辰,你有没有听见我在说什麽你妈妈已经去世了,你也不要太难过……你跟我回去,现在没有人会阻碍我们……” ·      ……对了,是他,这个人,害得亦晨……害得我妈…… ·      一股冰冷的东西从脚底下冒起来,让我一阵阵发抖。
 ·      “明天是最後限期,我得去美国把事情都交代好……我什麽都不要,以後只跟你在一起,好不好你乖乖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你等我回来接你,……” ·      我目光空洞地看著他的脸。
 ·      在一起现在我们在一起 ·      你以为……我们能回得去 ·      ~~~~~~~~~~~~~~~~~~~~~~~~~~~~~~~~~~~~~~~~~~ ·      先到这里吧……明天,明天……(完全语无伦次逻辑混乱) ·      ……想看兄弟X的各位……请你们无论如何要相信,这一段真的是七七逼出来的- -|| ·      可惜她想看的那个场面还是不小心被我马赛克处理,三句话就做完了…… ·      愿意想象的……就自己让想象力开始奔驰吧- -+|揭开那层马赛克,奔到哪里算哪里。
 ·      某蓝太有节操了,无论如何都手软- -、、、、 ·      无语问苍天,我写那段兄弟,到底是为了什麽啊……(长嚎) ·      其实那个时候,是很想让哥哥站起来,慈祥地说:“弟弟乖哦,你自己动手解决吧。”
然後弟弟就气急攻心,一下子就站起来了……- ·      -|| ·      (某七,那你接下去也不用写了- ++我们喝茶去吧。
) ·      秦朗在门外把房门抓出无数条指甲印:“为,为什麽我还比不上哥哥一只手……”[dj] ··      陆风走了,家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我一个人。
 ·      我已经让秦朗带著弟弟去日本了·家里已经空了,他没有什麽必要再在这里耽搁下去· ·      那我呢 ·      如果说我还在犹豫,当看到卓蓝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我就知道有些东西是命里注定的,不可逆转的。
 ·      不然她怎麽会恰好在这个时候到我面前来,分秒不差· ·      “卓蓝,我们结婚吧·”我听到自己干巴巴地对她说。
 ·      我知道我做得不对·可是没有人来告诉我我该怎麽做才是对的· ·      到进教堂的前一刻我才知道原来卓蓝的父亲是那样一个大名鼎鼎的人物,只不过是我孤陋寡闻而已。
卓家的权势对我来说并没有什麽特别意义,只是在那个我不希望被任何人找到的时候,能保证我真的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      我,程亦辰,从此就是卓家招赘进来的女婿,卓蓝的丈夫。
 ·      其实卓蓝真的是很好的妻子,美貌温柔,善解人意,完美得让我无法挑剔·她对我要求不多,好象我只要成了她的丈夫就已经足够似的,虽然我沈默,无趣,死气沈沈,像个空壳,她也只是耐心地微笑著坐在我身边,陪著我,懂事地什麽也不多说。
 ·      刚开始那段时间我混乱不堪·明明是自己做的选择,却连自己都不敢正视·早上醒来看到枕边不是陆风而是一个女人温婉的脸,我竟然惊慌得不知所措。
 ·      我现在才明白自己原来真的是如此卑鄙·只是为了短暂地逃避陆风,就这样牺牲一个毫不相干的女人· ·      她如果不是嫁给我,不管怎麽样都会比现在幸福千万倍。
 ·      我怎麽能这样连累她· ·      “卓蓝·”我完全平静冷静下来的时候,差不多是一年以後。
年轻温柔的妻子站在旁边喂著花园里不知名的鸟类,微笑著侧头听我说话· ·      “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好丈夫·” ·      “怎麽会。”
卓蓝已经把她黑玉一样的长发盘了起来,比以前更成熟乖巧的美貌,“你对我一直很好啊……我那些朋友的先生们有的恶习,你一样也没沾过·” ·      “……是吗” ·      “你不抽烟,不酗酒,不赌马,不在外面花天酒地,没有外遇,而且也不打我。”
她眯起眼睛笑,调侃我· ·      我尴尬:“不是的……我没有尽到丈夫的责任,该做的很多我都没做……” ·      比如我,没怎麽碰过她。
我是一个同性恋·对於女人……完全是尽义务一般的敷衍…… ·      “我觉得很好了·”她表情真诚,“真的,你对我一直都很温柔……连大声说话都没有过……我以前还一直担心你会讨厌我,所以当你说我们结婚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都不敢相信是真的……现在这样已经够好的了,你陪著我……” ·      我沈默下来。
我有什麽好的随便一个男人,能给你的,都比我来得多· ·      也许早一点离开你才是真的为你好· ·      “而且……” ·      “恩”我还在思索如果离婚,会不会对她比较好,起码少浪费一点青春在我这种无用的人身上。
 ·      “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她忽然微微红了脸,小巧的耳朵也变地红扑扑· ·      “恩”离婚虽然对女孩子来说不是好事,可怎麽也好过在我这种人身边无聊地熬过一生。
 ·      “我怀孕了·” ·      我呆呆的,似乎轰鸣过的太阳穴还在隐隐作痛· ·      也许是我的表情过於震惊,她扑哧笑了出来:“你不用吓成这样嘛,这是很正常的啊,我们结婚都一年了……” ·      她的声音越来越模糊,慢慢地就完全听不见了。
 ·      我的孩子我的………… ·      我知道我错了, ·      可是已经不能回头了。
 ·      是一个男孩子,他在大哭之後就对著我笑,笑得虽然有点丑,可是那麽可爱·我怔怔地抱著他落眼泪· ·      从此以後我就只能死心塌地地做他的父亲,做卓蓝的丈夫了,什麽也不能想。
 ·      孩子慢慢地,似乎又是迅速地就长大了,会说话了,会走了,接著上了幼儿园,然後就是小学,他越来越像我小时候,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连性格都相似……我知道他长大以後一定就是我少年时代的翻版,长眉毛,尖下巴,挺直的鼻子,狭长的眼睛,笑起来有一边很浅的酒窝,有点秀气,但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男孩子。
 ·      他和我一样功课很好,不怎麽和女生说话,小小年纪就是老母鸡的性格,喜欢隐忍,不够坦白,但是乖巧,就像我小时候一样成了班长,讨老师喜欢…… ·      他比起妈妈更喜欢爸爸,一天到晚跟著我。
我教他写字,教他背诗,教他做拙劣的模型……卓蓝在旁边看著一对面容相似的父子趴在一起做拼图,笑得开心,只有在我教他品酒的时候才会为当父亲的为老不尊而抱怨两句。
 ·      他虽然不姓程而姓卓,但却确确实实是流著我血液的,和我相似得惊人的儿子· ·      我抱著他,坐在卓蓝身边看电视的时候,就再也不能想我的过去,想曾经在一起的某个男人。
我是这个孩子的爸爸,我是这个女人的丈夫·是我莫名其妙闯进他们的人生里,我不能不负责· ·      我坐在花园的长凳上半眯著眼睛走神,儿子在几步之遥拿著相机歪歪扭扭偷拍我,然後拿著相片跑过来给我献宝,上面那个面容清瘦,闭著眼睛很寥落的男人是我,真是的,几年过去的,脸却一点也没变过。
 ·      “干什麽” ·      “是下周要交给摄影课老师的作业·” ·      “哦。”
现在小孩子学的东西可真多· ·      “题目叫我爱爸爸·” ·      我笑出来,难免虚荣一下。
 ·      “不,应该是我最爱爸爸·” ·      “恩,说得好,有赏,把我上次打的那个游戏的存档送给你……” ·      “那爸爸最爱谁呢” ·      “…………”胸口痛了一下。
 ·      恍然间想起来那张照片,那个时候,那个人低头对著我笑,难得温柔的表情· ·      我摸了摸儿子柔软的头发:“恩,爸爸当然最爱妈妈……还有文扬啊。”
 ·      很多年前S城的那个冬天,镜头下的我和他· ·      喀嚓· ·      现在想起来, ·      那一瞬间,原来只是凝固,而非永恒。
      13 ·      我终於还是和卓蓝离婚了·我们之间并没有发生什麽,只是那个时候有个身世人品都很不错的男人一直在锲而不舍地追求她。
我已经耽误她太久了,不能耽误她一辈子·坦白说,除了刚结婚的时候出於义务而不得不,之後几乎就没有再碰过她·不是她不好,而是我……这样的身体,早就没什麽男性的本能了。
 ··      她还算年轻,漂亮依旧,文扬也长大了一点,不至於不懂事,我想我是应该走的时候· ·      卓蓝一直哭,弄得我很难受,我真是从头到尾都是个烂透了的丈夫,只希望亏欠她的只到此为止,不要再多下去了。
 ·      可是已经快十年,不论怎麽样,都是我不好· ·      文扬反而一声不吭,他比一般孩子都要早熟,不哭不闹,只是绷著小脸看著我,看著我这个只懂得逃,把事情弄得一团糟的糟糕男人。
 ·      离了婚,但我们还是保持频繁的日常交往,像真正的好朋友一样·我自己在一家电子公司做得平稳,有了积蓄就买东西给他们,虽然知道他们身在豪富之家,什麽也不会缺,但还是习惯提著大小盒子过去,毕竟我能给他们的也没有其他的了。
卓蓝平静下来,就在我去的时候准备茶点,坐在一起轻松聊天·说真话,比起夫妻,我们做朋友更适合得多· ·      文扬不像小时候那麽和我亲近,他还小,还不能理解。
但我知道他还是喜欢我,不然也不会把我带给他的东西小心翼翼摆在卧室里· ·      生活安逸平静,没有什麽缺失,但真的也没有什麽意义。
 ·      很快我四十岁了· ·      二十年里我的时间就像停止了一样,样貌几乎没有改变过·长大成人的文扬站在我面前,会有种在照镜子的错觉。
这就让我想起另一个和我有著相似面孔的人,可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只知道也许在东京的某个地方· ·      我找不到他·他和另一个我想起来就觉得疼痛的男人一样,都被我弄丢了。
 ·      这辈子剩下的时间,我都要一个人度过· ·      我活到现在四十岁,中间幸福过两年,和爱的人分开五年,然後重新在一起不到一年……之後,就是漫长得没有尽头的空虚。
 ·      本来以为再也见不到他,却在屏幕上见到他被众人簇拥著的,高傲冷峻的脸· ·      我当时正坐在家里吃简单的晚饭,饭碗落下来砸在腿上,满裤子滚烫的汤汁,可是一点也不觉得烫。
 ·      他到T城来了· ·      虽然知道他绝对绝对不是为我而来,他甚至不知道我也在这里,可是……我们已经……终於又在同一个城市里了。
 ·      我呆呆在沙发上坐到深夜· ·      想起来我的心态也许有点自恋得可笑·第二天我居然下了班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文扬,跟他说爸爸要结婚了,让他以後不要再来找我。
我怕陆风见到他·任谁都看得出来他是我的孩子,我不想陆风伤害他和卓蓝──如果陆风还像多年前那样在乎我,如果他会像他以前警告过我的那样报复的话· ·      而後我居然斗胆厚著脸皮想去见陆风。
 ·      当然,只是想想而已· ·      我当然不会妄想二十年以後我还能和他怎麽样,只是……都二十年了,我实在是想念他。
心里偷偷觉得,哪怕见一面也好,也许远远地看一眼就够了· ·      有过的怨恨都被漫长的时间消磨得模糊,那种比仇恨更深沈的东西,却到现在都消逝不掉。
 ·      我犹豫挣扎了很久才到他在T城所拥有的那个公司去,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礼貌但是冷漠地问:“请问你和总裁有预约吗” ·      “……没有……不过我是他以前朋友……” ·       “对不起,没有预约的话我也没有办法。”
客气的回复里已经有了一丝鄙夷· ·      “但我真的是……” ·      “对不起。”
完全没有回旋余地的回复· ·      道歉著转身的时候就听到她在背後小声:“朋友十个有九个说是朋友,剩下一个就是同学。”
 ·      我有点羞惭,只好低著头快步走开· ·      原来到今天,想见他一面真的成了大多数人的妄想了。
 ·      我也觉得自己无聊·见了面又能怎麽样 ·      是我先不告而别,隔了这麽多年又突然要出现在他面前。
做什麽叙旧 ·      真可笑· ·      见他的念头这麽一次之後就完全打消了。
真的是相见不如不见·我只是看看新闻,翻一翻报纸,从上面可以看得到他,虽然是千篇一律的报道,他也总是千篇一律的表情,可我已经二十年没有他的消息了,有一张他照片的报纸就一定会买下来。
 ·      因为知道我对他的接近,最多也只能到这一步而已· ·      ~~~~~~~~~~~~~~~~~~~~~~~~~~~~~~ ·  ·      倦怠期,突然变身刺, ·      向那些被我刺伤的人表示歉意。
 ·      抱歉我是没有心的人· ·      这个时候,写谁就虐谁吧·所以那两个年轻的家夥,暂时还是让他们避避风头,笑。
先拿老的开刀吧· ·      关於大家提出的关於无处和殊途的BUG,除了小辰的“高大,天神一般”这个形容需要解释(满脸黑线:178的小辰,在170的林竟眼里,勉强算得上高大吧- ·      -+至於‘天神一般’,是他在文扬心里很圣洁的意思- ·      -和肌肉多不多没有直接联系……),其他的,慢慢看下去就明白了。
[我是菜花] ·      双程之殊途(十四) ·      认识柯洛是偶然又偶然的事·那时候文扬已经在T大念书了,我开车──不是多名贵的新品,勉强能用而已──去看他,顺便又很鸡婆地买大包小包给儿子,这小鬼居然不住宿舍而在外面租了房子,实在可疑又可恶,据他说同住的千真万确是个男孩,那为什麽在我去的时候刚好就不在呢害我出来以後边开车还要边像天底下所有有著个十九岁儿子的老爸一样疑神疑鬼胡思乱想。
 ·      接著就差一点撞上一个小鬼,那家夥抱著个笔记本电脑撑著把伞摇晃著过马路,惊险程度让我倒抽口凉气,雨天路滑本来就多事故,他还无视交通规则,现在的小鬼…… ·      也许是他有几分像文扬──好啦我承认也许这是做爸爸的移情作用,看到年纪相仿的都觉得像自己儿子──也许也是我年纪有点大了喜欢唠叨,就忍不住把车泊到路边,下来拉住他一通教训。
 ·      近看还真觉得眉眼和文扬几分相似,而且也非常乖,我一开口他就理亏地涨红脸,低著头的样子很是可爱,弄得我反而不好意思继续碎碎念:“好啦,反正以後要小心,你爸爸要是看到今天这麽危险,心脏再好也要给你吓得不会跳了。”
 ·      小鬼嘟著嘴:“我没有爸爸·” ·      “咦”我倒闹了个大红脸,异常尴尬,“不好意思……”只好拿他手里的电脑来扯开话题免得在这种地方冷场,“你电脑有问题吗下这麽大雨还抱它出来。”
 ·      “坏了,可我要急著把论文调出来写完……” ·      泛滥的父爱又开始起作用:“是吗叔叔是做这方面业务的,要不我帮你看一看。”
 ·      我开车把柯洛和他的宝贝电脑一起载回家,这就算是我们俩的初识了· ·      柯洛和我很投缘,算是忘年交,他也在T大念书,年纪真的和文扬只差几个月,我就自动把他当成自己半个儿子来看了,所以当小鬼非常信任地向我COME ··      OUT的时候我有点伤心。
 ·      “你是GAY”不敢相信地再次确定· ·      “恩·”小鬼点点头,然後紧张地瞅著我,“叔叔……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      “不会不会。”
我大摇其头·我的伤心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自己明白这条路真是走得辛苦,不想他也那麽步步艰辛而已· ·      “有喜欢的人了” ·      切……大红脸看起来那麽甜蜜的样子,不由又有点嫉妒。
 ·      “什麽样的人”唉,年纪大了就八卦…… ·      “比我大好多,很成熟很有魄力,也很帅……”很陶醉地在回顾,“他对我很好,虽然他对别人都是爱理不理的样子,可是对我不一样,是真的疼我……” ·      “哦”我边敲键盘边吃薯片,“他也是吗” ·      挂满梦幻泡泡的脸突然垮下来:“不知道……我没问过……应该不是……因为他知道我是以後,就好生气的……” ·      “那倒也不一定就没希望了,也许他只是太惊讶,一时消化不了,过段时间再看看,有转机也难说。”
我倚老卖老· ·      “是吗”小鬼沈思著,没注意薯片已经被我吃光了· ·      “你慢慢想啊,等我把这个做完。”
 ·      “叔叔为什麽你要做那麽多兼职啊·” ·      “啊……薪水不高,不够用……”其实是免得自己闲来无聊又胡思乱想,忙碌了就充实了时间也过的快一点,不然人生无趣实在难熬得很。
 ·      “那你为什麽不跳槽” ·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哪有说的那麽容易· ·      “我又认识一家大公司的老板,他那里待遇很好的,叔叔你这麽强,经验又丰富,他一定会高薪挖你过去。”
 ·      省省啦,做你两下爱情参谋就这麽拍我马屁· ·      听过就忘,哪知道有天柯洛真的约我出来,说是帮我预约好了。
 ·      有没弄错,我老板知道会吃了我· ·      但不想给他一片热心泼冷水,也只好硬著头皮上阵·柯洛是真的关心我,怕我会怯场似的,还特意翘了课带我去和“未来上司”见面,跟在我身边斗志昂扬的像只小公鸡。
 ·      “……这里”我犹豫地看著那眼熟的大楼· ·      “是啊。”
他兴冲冲拉著我进去,曾经对我冷眼相加的小姐却客气地称他柯少爷· ·      “你说的老板不会是……”在电梯里我不安地望著不断变换的数字。
 ·      “陆叔叔啊,他对你很有兴趣呢,居然要亲自面试,本来这种事都是交给下面的人来做……他虽然很忙,还是特意抽出时间哦,叔叔你看你魅力真大……” ·      “……是……吗……”我声音干涩。
 ·      手心里冷冷热热的都是汗,柯洛已经出去了,之前还很好心地在我耳边说叔叔加油不要紧张· ·      可我还是出汗了,对面姿态高傲地坐著的男人,虽然很想见他,这时候我却连抬头正视他的勇气都没有。
 ·      “亦辰吗好久不见了·”他先开的口,微笑的公式化口吻,“请坐吧·” ·      我坐下来,手还是抖得厉害。
要是能像他那麽平静就好了……他为什麽能那麽镇定 ·      “想不到你也在T城·”他顿了顿,“我还以为你应该会早一点来找我。”
 ·      比预想中要人性得多的开头,我安心了一点,总算把目光对上他的脸·他还是一如以往的俊朗,时间并没有怎麽改变他的轮廓,只把他磨砺得棱角更为成熟分明。
还是那样混血地立体的五官,却没有欧洲人一般嚣张的长相,深邃含蓄·依旧是我记忆里熟悉的脸· ·      我为这一发现而感到微微的欣慰。
 ·      他不像我,他一点也没变老,似乎还是二十年前那个陆风· ·      “恩”看到他有点讽刺的笑,我才意识到自己望著他的脸发呆已经很久了,不由有些窘迫:“我……我早就来找过你了,但是因为没有预约,所以……” ·      “哦。”
他理解地点了点头,“所以你找到柯洛利用他的确是个不错的法子·” ·      怎麽觉得有点刺耳,我迷惑地望著他。
 ·      “柯洛还是个孩子,天真,而且也热心·”他笑了笑,“他果然给你带来不少便利吧啊对了,我们来谈正事吧。
听说你想来这里工作这边你这样员工一般的薪水水平是……” ·      “不是·”我忙打断他,他那种语气不知道为什麽让我有种被轻蔑的感觉,“是柯洛他太热心,我在原来的公司做得很好……没打算换……” ·      “恩”他又笑了笑,“这样当然,我们是老朋友了,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上调你的薪水,要多少你可以开口,不用客气,合理范围我都可以答应。”
 ·      “……真的不用……”我忙乱地,“我并没有跳槽的打算……” ·      “真的” ·      我点点头,望著他的脸,觉得困惑。
我们二十年不见……坐在这里就为了谈薪水 ·      “那好,如果你没有其他事·”他看看手表,“接下来我预约了客户,你是不是……” ·      “哦。”
我醒悟地站起来,“那我先告辞了·” ·      柯洛在外面等我,满脸兴奋:“叔叔,怎麽样” ·      “啊”我还在茫然。
 ·      “你接下去就要在陆叔叔这里工作了是吗” ·      “啊……”我苦笑,“没有的事,我本来也没打算换工作……” ·      “咦”柯洛小心翼翼看著我的脸色,“……是不是……陆叔叔说了什麽不好听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他总是这样的,并没有恶意……” ·      “不不,他很客气,”我忙安慰他,“真的很客气……再怎麽说……我也是你介绍来的嘛……” ·      他太客气了。
 ·      客气得让我如坠冰窟· ·      ~~~~~~~~~~~~~~~~~~~~~~~~~~~~~~~~~~~~~~~~~~~~ ·      这张图,是夏树实老师的八云立。
 ·      我的小辰,就是这种样子的吧· ·      温和,清秀,虽然已经四十岁,还是二十岁的面孔,残留一点青春。
 ·      几天都在闷著头沈睡,睡得心脏几乎都要停了= =| ·      隔壁美女进来还以为看到尸体= =|||||| ·      总算振作精神爬起来,鲜居然当掉= =||||||||| ·      明天是儿童节,大家都要快乐。
 ·      众:- -你真的是这麽打算的麽 [蓝儿] ··      15 ·      万万没想到陆风会再联系我。
还以为那天临走时他那句“有空再联络”不过是客套而已,居然真的打电话给我,还让我去他家· ·      是去家里,而不是去公司。
 ·      我紧张得有些脸红·我并没有胡思乱想什麽,只是离开公司,他应该就不会说所谓的正事,再问我要多少薪水,说得我好象是为了用旧日情分沾他的光一样。
 ·      他的“家”令我有些吃惊·原以为别墅无非就是精致小楼,豪华泳池,再加上网球场之类的浮华风格,而事实上我走了十来分锺的却是条栗色的石子路,那种中古时代马蹄在上面能嗒嗒作响的路。
沿路走过一个偌大的花园,园内种满成片的玫瑰,当然还有南方常见的棕榈和野芭蕉,浓荫深处露出一角小池,上面浮著白色睡莲和丝兰,一副悠然的似醒未醒的姿态· ·      深灰色的主屋有著类似古堡的情态,弧圆的楼身,狭长的百叶窗,四周爬满绿色的藤叶,塔松的尖顶在一边映著柱状的屋顶。
我若是女孩子,在这种地方也定然会想起灰姑娘· ·      而我所自以为熟悉的不过是当初宁可和我挤在小公寓里偷得浮生半日闲的陆风·这样格调高得遥远的他,却是全然陌生的。
 ·      “随便坐吧·”他穿得很随意,开司米毛衣,休闲长裤,赤著脚在铺了长毛地毯的屋子里走来走去,好象故意要反衬我一身明显刻意挑选的衣服,不自觉交握著手坐在沙发上的拘谨。
 ·      他打量了我一遍,眼光落在我那一看就知道是新拆封的衬衫上,玩味一笑·我全身不自在地羞耻,我也不知道为什麽自己居然会蠢得穿著全新的衣服过来……其实这本来也没什麽,衣服买回来当然会有崭新的第一次……但被他用那种透彻的眼光一看,就好象我隆重得多麽可笑似的。
 ·      “喝杯酒吧·”他递过酒杯,不知道为什麽还不经意似地看了下时间· ·      “恩。”
我接过杯子却只是把它握在手里· ·      “试看看,年份很不错的红酒,你应该会喜欢·” ·      “哦。”
我抿了一口,舒口气,“是很好·” ·      他笑了,露出白亮的牙齿,“我知道你会喜欢……恩,怎麽怀疑的眼神我当然记得你的口味了。”
 ·      “哦……”一瞬间我居然有些感动,默默把整杯酒都喝下去· ·      “陆风……” ·      “恩”他漫不经心地转著酒杯,好象在聆听英制音响里低低流淌出来的音乐。
 ·      “真对不起,那个时候突然走掉……”我咽了咽口水,“很抱歉,可我实在是难以接受……妈妈和弟弟的事,你能理解吗那些事情太突然了……我需要时间……所以……结果後来出了一些事情,一直没办法去找你……” ·      抬头却对上他心不在焉的表情。
 ·      “陆风” ·      “啊”他刚刚注意到我在说话一般,“啊,你刚才说什麽了吗不不好意思啊,我走神了,能不能麻烦你再说一遍” ·      “…………”我尴尬地摆摆手,“没什麽。”
 ·      “你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T城寸土寸金,这种规模的住宅实在不能仅用“奢侈”两个字来形容。
 ·      “是啊,还没有女主人,当然男副主人也没有·”他又是一笑,端详著我,“怎麽有点遗憾” ·      “恩” ·      “你那个时候要是没离开我,它现在就是你的了,是吧” ·      我愕然,还了不及开口,他已经笑了:“开个玩笑,不用紧张。”
 ·      “当然,那时候我差点就成了穷光蛋,不用说你,就是我自己也想不到还能站得起来·” ·      我莫名其妙,只好又低头喝了一口酒 ·      “所以也不能怪你没眼光。”
他突然凑得近了点,“对了,听说你娶了卓飞的女儿,不错嘛,恭喜你·” ·      我全身蓦然紧绷,脸色惨白地瞪著他。
 ·      “卓家在T城的确是富甲一方,我没想到你对女人也这麽有本事·”他摸了一下下巴,微笑,“不过後来又离婚了真可惜,乘龙快婿做的不舒服吗那麽……你来找我,是因为卓蓝抛弃你了呢,还是因为知道我比卓家更得势,就抛弃了她” ·      我觉得逻辑混乱起来。
他说的这些,好象已经超出我的理解范围之外· ·      “怎麽脸色这麽难看你哪里不舒服吗”用的是关怀的语气,可是我从他脸上一点也找不到相应的表情。
 ·      “没有……”我微微打著哆嗦·明明心里觉得发冷,身上却越来越烫……奇怪的涌动的燥热…… ·      我忍耐地并紧膝盖,额头上泌出一层汗。
 ·      “是不是我说了什麽让你害怕的话了”他笑,“你不用怕,以前的事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我那时候两手空空,的确是不能跟卓家相提并论,也难怪你要改变主意。
只不过你怎麽都不通知我一声,哄得我跑回纽约办理好手续,再眼巴巴赶回来接你,却扑了场空·” ·      “不是的,我……” ·      “你一直都很喜欢我这麽多年都忘不掉现在想来再续前缘”他笑著打量我,满脸了然,“是不是” ·      我头脑越来越混沌,只觉他笑的奇怪,说的话也奇怪。
 ·      他虽然叫我来,虽然对我笑,虽然很温和…… ·      我怎麽会觉得他其实一点也不想再见到我· ·      他的脸慢慢在眼前放大:“你怎麽了” ·      我才注意到自己的姿势不知不觉已经变成在沙发上蜷成一团。
 ·      “是病了吗”他是笑著问的,一点也没有担心的意思,反而坦然地把手掌探过来贴在我脸上,“这麽烫啊。”
 ·      冰冷的触感让我全身一震地大大颤抖起来,几乎没有意识地就把脸紧紧朝他贴过去· ·      他“哧”地一声笑出来,把手抽开,欣赏著我热得通红的脸:“你还真是……有趣的很……” ·       手指轻巧地解开我上衣的纽扣,裸露出来的胸口也是一片绯红,仅仅指尖偶尔的碰触感觉都尖锐得可怕,他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我背部就剧烈剧烈地弹起来,又重重落回去,喘著气在柔软的布料上扭动,像落在沙滩上濒临窒息的鱼。
 ·      我明白是怎麽回事了·那杯酒本来就没那麽体贴· ·      “真是的,年纪都这麽大了,用点药还敏感成这样。”
他嗤笑著缩回手,好整以暇看我喘不过气一般地狼狈挣扎·眼睛模糊得看不见了,不知道为什麽涨满了眼泪· ·      “很难受你很想要啊”手指探过来在胸口淡淡抚了两下,我就边流泪边失去控制地磨蹭他。
 ·      “不好意思啊……我对你这种年龄的完全没兴趣……” ·      我盲目地扭动,脸上流满的咸湿的液体,在他面前丑态毕露。
我希望能有多一点自制力,可是没有办法,身体就好象不是我的·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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