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人【第一卷完结】 by 叶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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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人【第一卷完结】 by 叶孟
情有独钟文案·他是个用尽一切去恨着所有人的疯子,也是一个武痴,任一柄剑斩断往事纠葛··经年已过,如今,他只是带着对自己利益的盘算陷入这一场江湖庙堂之争。
可是冥冥之中,作茧自缚的他陷入自己囚牢,这一生,就让他画地为牢,为那个人下最后一盘赌注··赢了,江山美人入画,输了,千秋与世长眠··PS:腹黑攻 X 温柔受,攻心机很深,一步步设计得到受的心,HE。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搜索关键字:主角:萧丞(赵怀风),李云锦 ┃ 配角: ┃ 其它:
·紫檀香如梦·屋里的紫檀香刚换,江笠便放下手中的帐目,度步到窗边。
窗外明月朗朗,一声声蛙鸣鸟语扰的人心里实在不安··他用拇指按着额头,心情渐渐平复··只是那人的身影总是在脑海浮现,挥散不去··那是个令人只需望上一眼便无法忘记的人,他有着优雅的谈吐和动人心魄的容貌,和李云锦的恬静完全不同,那个人的眼睛好像会说话,只是遥遥的看着便让他心绪不宁,那时他已明白他对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动心了。
当然,那仅仅只是动心而已,他不会以为这个人足够让人抛弃与他风雨同舟三载的爱人李云锦,虽然他不可能给李云锦名分,但这长久以来,李云锦对他的意义已经不仅仅是相伴终身的人,而是家人。
夜深了··书房外有脚步声传来,有人推门而入,李云锦手中端着一碗参汤,含笑地向江笠走去,不知为何,看到李云锦单薄的身子就忍不住拥住他,给他依靠··接过他手中的汤,江笠温柔的说:“我以为你睡了,这么晚,你该在房里歇息,你看看你,越来越单薄,我看着心疼。”
李云锦笑的时候脸上会有浅浅的酒窝,他的脸面总是带有少年的稚气,可是江笠知道他的坚强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你总是看账看的那么晚,我在屋里想着就没法睡,我真没用,如果我的身子好一些,你就不必如此累,我为什么……”·话还未说完,就被突如其来的一个吻封住,这个吻是很轻柔的,夹带着丝丝柔情,一吻完毕,李云锦有些羞涩的低下头,他眉宇间都是世家公子的温润气质,让人心生敬重。
“我说过会爱你疼你一辈子,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心疼我,我很开心,无论如何,能有今日的相守实在不易,为了我保重好自己·”江笠说完便把汤碗放到书桌上。
拥着李云锦走到窗边,窗外竹林悠悠风吹过,月光照过之处树影斑斑,李云锦安心的靠在心爱的人胸口,唇边带有一抹幸福的浅笑··竹林深处有人驻步,看着他们相拥,目光深邃,好似在盘算什么,冷笑一声便拂袖而去。
他的背影在重重树影和朗朗明月的忖托下显的异常孤寂··================·今日,江府迎来了一位客人··白家堡堡主白浪,中原有名的剑客,他剑挑江湖七派九帮,与黑白两道有过硬的交情,盛名在外。
此时的江府不甚热闹,反倒显得清冷,没有江笠的江府就象没有骨架,江笠去了苏杭谈生意,而白浪此次来拜访的也并非江笠,而是江笠的情人他的故人亲友李云锦··“三年不见,别来无恙。”
白浪坐在内堂的太师椅上朝着慌忙赶来的李云锦含笑道,隔着不远的距离,李云锦却觉得一切都不是那么真切,因为他已经太久没有见到这个故人,久到他以为过去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已是两个不同的人。
“白大哥,你怎么知道我在此·”李云锦问道,李云锦心里又喜又忧,倘若让他的家人知道他在此,必定又要起一番波折··“你倒也藏的好,我可是花了很大气力才找到你啊”白浪站起来打量着李云锦,“你说江五少是怎么照顾你的,你怎生这般瘦弱,等他回来我非得好好修理他不可。”
“白大哥,五哥待我很好,你别责备他,是我自己没料理好自己的身子,这病是当初落下的,怨不得他·”李云锦忙转开话题问道:“这几年你过得可好。”
白浪眉头一皱,仿佛想到什么,“若是少了某人的纠缠,我便过得快活似神仙·”·李云锦心中一禀,能让天下闻名的白浪如此烦忧,想必是个人物。
“姨父姨母甚是挂念你,你何时能回去看他们·”白浪深思片刻,还是问了出来,毕竟他还是希望李云锦可以回家的··“爹娘挂念我,我自然也是日日思念他们,只是我是万不可能再回去的,当初的那三拜就已表明了我的心意。”
李云锦说话的语气中不自觉就带着一股哀伤,“白大哥即已到此,就在府上暂住一段时间,我好陪伴大哥游玩,这里的景色甚是优美·”·白浪摆摆手,叹道:“我还有事,不可在此久留,只是太久没见你,想念的紧,现在知道江五少待你不错,我也放心了,你和他的缘是天赐的,我也不好说什么,但不管将来发生什么变故,你若不想回去找父母,便来找我吧,别人不肯帮你,我还会不肯吗。”
李云锦一时感激,竟忘了言语,只得颔首点头,眼里的感激之情不予言表··站在大门前,看着白浪的马绝尘而去,此时分别,又不知何年能再聚,李云锦的心里莫名的升起一股失落感。
日落渐西山,黄昏的霞光印的满山光彩,李云锦站在一棵挂满香囊的树前,看着最高处挂着的那个紫色香囊,不自觉的想起三年前他们私奔来此的情景··落霞蔽天,山头的花在此时艳丽异常,江笠牵着李云锦的手急忙的朝山上最高的树奔去,李云锦气喘吁吁的问道:“你带我来此地干什么。”
江笠微微一笑,眼底是藏不住的宠溺,“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满地的草长花开香气四溢,望不尽的花丛,飞鸟掠过,只留一声惊鸣,江笠从背后拿出一个香囊递给李云锦,道:“我听人说这紫檀山的树有灵性,只要把刻了两人名字的木牌放到香囊里扔到树上,月老和书仙便会保佑他们的恋情永远长存,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李云锦将香囊紧攒在手上,他能感受到这个香囊上的体温,他仿佛能想到江笠在准备这个香囊时揣揣不安的样子,抬起头对着心爱之人微微一笑,“你这又是何必呢。”
江笠心里明了他的欣喜,拉过他的手,走到月老树下,诚心道:“我江笠与李云锦情意相投,此情可望上苍怜悯,让我俩能得百年好合,不离不弃·”·说完,江笠将香囊一掷,香囊便挂到了树梢。
江笠转身与李云锦四目相视,晚风轻拂,李云锦的眼底好似有一层水气,江笠情难自禁的揽过李云锦,炙热的吻,难以控制的情愫,压抑在心头的爱意,用这一吻传述着描绘着。
李云锦的手轻轻的在江笠的后背交握,紧抱着回应这个吻··所有的担心与忧愁都被忘却,什么世俗礼法,什么道德仁义,与他们何干,晚风还在轻柔的拂弄花草,柔柔的萤光在空气中飘荡,包绕着他们二人。
李云锦蓦然睁开眼睛,此时他正躺在那棵树下,一种思念的情绪袭上心头,他觉得自己从未如此思恋过江笠,他痴痴的看着明月,告诉自己这次江笠从苏杭回来后,他便要一直陪着他。
他踏着星辉月影,走过蛙鸣鸟语的山林,心里有着期待,却还有一种忐忑不安的感觉··==============·江笠的生意做的不算大,比不起‘天下锦绣’农之遥,但在江北一带还是很有名气,他做生意讲信义,为人也豪爽,结交天下朋友,是这几年商人里口碑顶好的。
做生意不仅要做好,还得做大,若是固守本分,不知进取,迟早会被别家吞了,江笠自是明白这个道理,此次来到江浙一带就是为了谈拢生意,让他的铺坊能过江定下··只是这一带贪官污吏甚是嚣张,税务繁重,特别是布坊被盘剥的尤其严重,长此以往,在这边不仅得不到收益,还会亏其根本,所以他必须来此应酬一些达官贵人,为他疏通财路。
白日里刚接待水陆上有名的黑霸四爷,晚上他就接到荣王府的宴帖,约他在西湖泛舟游乐··这个约他自知是推辞不了,便只得前去··说起来荣亲王,还真是个厉害人物,当年先皇的几个皇子中数他最有才气,武功也是天下闻名,只是不太热衷于皇储之争,早早的就请命划了封地赐了爵位,他们二人曾在一个老师手里读过书,交情却是泛泛。
刚入夜,西湖岸边已是大红灯笼高高挂,歌舞升平,悠悠琴声,管弦交错,岸边的酒楼谈笑风生,娇媚的女子笑声似银铃,一声声奴家勾人心魄··江笠镇定自若的喝着酒,与一旁的俊俏公子谈论着近日种种,只是他明白这个鸿门宴用意绝不在此,水情旱事,江湖秘闻能扯尽扯.·至于一旁侍候的美姬他是一眼未看,王爷何等人,眼尖的利害,抓住这个还不多加利用,忍不住调笑道:“五少,你是看不起带来的侍女吗正眼都不看一下,本王好生难过。”
“哪里,王爷说笑了,如此绝色小民怎敢嫌弃,只是小民家中有内人,不便放荡行为,还请王爷恕罪·”·王爷握着酒杯的手不禁握的更紧,几乎要把酒杯捏碎,但是他的脸上还是那样无害的浅笑,“人间难得有情郎,不知是哪家的小姐,能得你如此爱怜。”
江笠心里明白王爷此番是要发作,便恭手道:“他只是一户普通人家的孩子罢了,小民如今已非昔日的状元公子,不敢求大户人家,还望王爷体恤·”·苏杭别天地·江笠的生意做的不算大,比不起‘天下锦绣’农之遥,但在江南一带还是很有名气,他做生意讲信义,为人也豪爽,结交天下朋友,是这几年商人里口碑顶好的。
做生意不仅要做好,还得做大,若是固守本分,不知进取,迟早会被别家吞了,江笠自是明白这个道理,此次来到江浙一带就是为了谈拢生意,让他的铺坊能过江定下··只是这一带贪官污吏甚是嚣张,税务繁重,特别是布坊被盘剥的尤其严重,长此以往,在这边不仅得不到收益,还会亏其根本,所以他必须来此应酬一些达官贵人,为他疏通财路。
白日里刚接待水陆上有名的黑霸四爷,晚上他就接到荣王府的宴帖,约他在西湖泛舟游乐··这个约他自知是推辞不了,便只得前去··说起来荣王,还真是个厉害人物,当年先皇的几个皇子中数他最有才气,武功也是天下闻名,只是不太热衷于皇储之争,早早的就请命划了封地赐了爵位,他们二人曾在一个老师手里读过书,交情却是泛泛。
刚入夜,西湖岸边已是大红灯笼高高挂,歌舞升平,悠悠琴声,管弦交错,岸边的酒楼谈笑风生,娇媚的女子笑声似银铃,一声声奴家勾人心魄··江笠镇定自若的喝着酒,与一旁的俊俏公子谈论着近日种种,只是他明白这个鸿门宴用意绝不在此,水情旱事,江湖秘闻能扯尽扯.·至于一旁侍候的美姬他是一眼未看,王爷何等人,眼尖的利害,抓住这个还不多加利用,忍不住调笑道:“五少,你是看不起带来的侍女吗正眼都不看一下,本王好生难过。”
“哪里,王爷说笑了,如此绝色小民怎敢嫌弃,只是小民家中有内人,不便放荡行为,还请王爷恕罪·”·王爷握着酒杯的手不禁握的更紧,几乎要把酒杯捏碎,但是他的脸上还是那样无害的浅笑,“人间难得有情郎,不知是哪家的小姐,能得你如此爱怜。”
江笠心里明白王爷此番是要发作,便恭手道:“他只是一户普通人家的孩子罢了,小民如今已非昔日的状元公子,不敢求大户人家,还望王爷体恤·”·“说起来当初你我二人同为苏太傅的学生,你高中状元却在金鸾殿上拜谢皇恩,我求皇命封地退居江南,你我命数当真不同,今日你抱得美人归了,我却还在寻着他的踪影。”
情有独钟·苏航,当今太傅的独生子,也是横搁在江笠与荣亲王中间一个生生的禁忌··当年他们同在太傅那里上学,自然是日日得见,而当初最得太傅喜爱的有三位,有当初的太子当今的皇上、当初的七皇子今日的荣亲王、当初的定国大将军五子今日的江北第一大商人江笠。
他们一群皇子贵族在太傅面前娇奢狂傲,在京城嚣张跋扈·有的是他们挥霍的日子,还有那个会为他们抚琴舞剑的少年-苏航··“当年的事早已过去,你这又是何必,苏航不会乐意看到你如此伤神的样子,毕竟他当年最喜欢与你嘻戏。”
江笠语重心长的说道··“可是他总牵挂着你,你算个什么东西,混蛋,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东西·”王爷一怒之下,推翻眼前的桌子,从桌底抽出一把宝剑当头刺向江笠,说时急那时快,江笠侧身避过,萧祝反手横削过去,江笠在空中几个纵身,不费力的避过。
萧祝不怒反笑,“几年不见,五少的武艺越发精湛,只是怎的不如当年嘴皮利索·”·剑势不见收回,锋芒更甚,他的剑法很快,凌厉之处招招索命,毫无退让之姿。
江笠见船外有骚动,一心想脱身直奔舫船门口,以水遁脱身··刚这么想着萧祝便封住去路,恨的咬牙切齿,“我早知你懦弱,我看你今日怎么脱身·”·实在无法,江笠只得侧身破窗而出,一跃落进湖里,萧祝追出来时已不见人,他声色俱厉,冷笑一声,下令道:“放箭”无数的箭矢象网一般铺天盖地落下,西湖两岸就此陷入混乱,那本是优美的管乐此时已被慌乱的人声盖过。
萧祝看着黑色的水面,粼粼波光荡过,红色的血渐渐散开,他愤恨的制止了箭的追击··身旁的护卫在等他的命令,他摆摆手,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给我追,翻遍杭州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江笠醒时已躺在一间房里,他肩上中了一箭,所幸无大碍,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可是浑身无力,暗想可能是失血过多·环视四周,上等的红木制桌椅,上好的被褥,自己身上穿的也是自己铺里顶好的苏锦。
只是房里的熏香甚是陌生,手足无力,他蓦然盯着房里的一副画,那是一月前他赠予赵怀风的礼物,他还记得当时赵怀风那摄人心魄的笑容,心中还在疑惑,便已有人推门而入。
进来的人身着一件淡雅清闲的蓝衣,盘起的头发用发簪束在身后,简单的穿着却掩盖不了他的风华之姿,俨然是一派翩翩佳公子的模样,他的眼适宜的审视着江笠,眼里仿佛有种言语,似笑非笑含笑不露,这不是赵怀风又是谁。
正是四目相对,却是久久无言,可能两人都在为这一视惊异··还是赵怀风先开了口,“才别了一个月,你倒是往地府走了一遭,我这给你收尸的人倒是吓的不浅。”
江笠微微一笑,有些许掩盖不了的疲惫··他寻思片刻道:“蒙公子相救,要不然我这次真是在地府长住了·”·“公子我还是喜欢五少唤我怀风。”
赵怀风走近,立在他身旁,微低下头,不等江笠说什么,手便放在他额头上试了试,满意道:“不错,你终于退热了·”·江笠的伤口微痛,他不禁皱眉道:“多谢怀风照顾。”
语气还是温柔的,却掩不去痛楚··似是对他改了称呼很满意,赵怀风笑道:“睡了三天三夜,连做梦也是眉头紧锁,到底得罪何人,要做的如此绝·”·江笠稍一抬头,看着赵怀风的眼,有种恍惚感,他不住的身子晃了一下,赵怀风眼急手快一把扶住他,稍稍的接触,便让江笠推卸了一下,可是赵怀风的手却没有松开他。
只见赵怀风转头呼唤外面的郎中,低下头在他耳畔喃喃道:“公子与我,心意自知·”·这时,郎中急匆匆的赶来,赵怀风含笑着松开手,安稳的让江笠躺下,看着江笠的眼神也收敛了,说了几句让郎中好生照看的话便潇洒的转身走了。
倒是躺在床上的江笠显得踌躇不安,他心想不能在此多留,赵怀风的态度可不是好事,等伤好了之后便要离去··他心知自己对赵怀风的感觉,就是有那种想近一步的了解和接近的吸引力,他恐惧这种力量,所以他必须逃。
只是他竟不知身是梦中人,又怎能如意脱身··================·江笠的伤日渐恢复,他担忧商铺里的事,也担心李云锦,寻思着如何作别赵怀风··可是赵怀风日日来看他,却从不开口,只是聊些风花雪月的事,这叫盛情难却,江笠虽喜欢与赵怀风相处,但也不禁愁上眉梢。
赵怀风怎会不知他的想法,只是他心里有盘算,也就故意拖住江笠··经过多日相处,江笠发觉赵怀风实在是个孩子般的性子,他总能在不经意间给他惊喜,心中对赵怀风的喜欢也不知不觉加深。
这日,他们二人在别院的翠亭内赏花,此时正是盛夏时节,池塘里的荷花开的艳,在不远的长廊里有侍女为他们抚琴··此调甚为熟悉,江笠突然想到他与赵怀风初见时的情形,那时他被龙御史邀去赏画品茗,当日的情景真是美如画卷。
不禁问道:“当日在龙御史家中赏花时,怀风一曲天晴桥,博得御史大赞,更是让我等羞愧难当,我还以为你是北方人,现在看你饲养鱼的习性,料得你应是南方人吧”·听了他的话赵怀风微怔,道:“我应是北方人,因母亲出生低微,不得认祖归宗,自幼在南方长大,十五岁才回得祖籍,这座院子是我回江南来探访故人时买的。”
语气是一贯的雅致,听不出悲喜·“陈年旧事,已经很少有人提及,江笠竟能从这微小中寻得各中差别,怀风甚是欣慰·”·江笠听着赵怀风徐徐道来,叹道:“提到怀风的伤心事,江某惭愧。”
赵怀风不作声,只是牢牢的盯着他,他们相距不远,气氛一下子变得暧昧··赵怀风又是似笑非笑,他轻轻的拿起眼前的酒杯,放到唇边泯了一口,神情慵懒。
江笠好似明白又好似不明,看着赵怀风的眼神是越发温柔··悠悠琴声飘过凉亭,心中的躁动随着蝉鸣更近一分··=================·夏荷泣泪痕·正在江笠情动之时,赵怀风慢慢的接近江笠。
江笠情不自禁揽过赵怀风的肩,轻吻他的眼角··湿润的触觉,赵怀风抬头笑看他··江笠温柔的吻住他的右耳,喃喃道:“若是早些年结交你,我便可对你好,只可惜我家中已有内人。”
遗憾的语气,透出丝丝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坚持··靠在江笠怀里的身子没有动静,他只是将江笠拥的更紧,过了良久,赵怀风才道:“怀风不求永远,只求朝夕,怀风只要公子在这江南的相守,等公子回到江北怀风必不再纠缠,请公子答应怀风。”
有一种温柔叫做于心不忍,还有一种温柔叫做怜惜,拥在怀里的人是他近几个月日夜思恋的人,江笠的心乱了,被这个男子彻底搅乱了,他的自制和坚持一瞬间破灭。
扶起赵怀风,他温柔的看着这个绝色的男子,抚上他的脸,道:“若我说不,你会如何·”·赵怀风抓住江笠的手,用脸细细的去感受那人手掌的纹理,“怀风从不勉强人,公子知我心意,怀风已无憾。”
这样的宣告,是卑微的的自尊,也是不予言表的爱恋,“怀风,你怎能如此·”·江笠微笑着低下头,不再是那样炙热疯狂,而是温柔的动情,就让江南的一笔春情为这个男子留下,江笠如此想着,便更加靠近他。
===============·思悠悠,恨悠悠,一点相思愁断心头··夜深的可怕,大雨已经下了一整夜,江府的灯却没有熄灭·大病突发的李云锦虚弱的躺在床上,床延坐着的是白浪,一场变故,让这个大宅子顿时陷入混乱。
李云锦剧烈的咳嗽几声,问道:“白大哥,有五哥的消息吗”·白浪一边安抚他一边叹道:“没有,王爷当天晚上就叫人捞遍了西湖,连个尸体都没找到,这些天定国大将军也派了人去杭州,都是一无所获,你和他的行踪这次一旦暴露,就很难再躲下去,相爷给我发了秘函,他要我带你回去。”
李云锦抓着白浪手臂的手指苍白无力,“我真后悔没有陪他去,在他去时,我就一直心绪不宁,我想着这是最后一次分别,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他的病情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城里所有的大夫都看了,可是他还在挣扎,他还牵挂着那个不知生死的人。
“李云锦,你别激动,你和我一起回京城好不好,我们去求相爷救你,你是他的儿子,他不会见死不救的·”·李云锦抗拒的摇头,道:“我不能走,我要等五哥,他要是回来见不着我,会担心会难过的。
他要是回来,我就告诉他,我们再也不要分开,我既然已经和爹断绝关系,就不会再回去求他,大哥,我又拖累你了·”·白浪吩咐下人换了一盆热水来,看着李云锦受煎熬的样子,白浪于心不忍,他知道除了相爷还有个人可以救李云锦,原本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去求他,没想到今日又走上这条路。
窗外的雨淅沥沥的下个不停,突然,电闪雷鸣··夜里,已经沉沉睡去的李云锦眼角无声的有泪划过,梦里的他追着江笠跑,却怎么也够不着他,只能看着他越走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陪着赵怀风的这几日,时间过的很快,他们一起赏月观花,吟诗作乐,整日整日的粘着,过的浓情蜜意··江笠从厨房端过一碗清粥送到赵怀风房里,赵怀风此时正出神看着窗外,江笠将粥放在一旁,坐在床延拥住他,道:“在想我吗,想的这么入神。”
赵怀风枕在他肩头,眼里一片清明,他不作声,执起江笠的手,十指相扣,屋里的熏香仿佛要把人熏醉··江笠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赵怀风转过身,低着头,江笠看不清他的神情。
赵怀风道:“现在很多人都在找你,连定国大将军都派了亲卫队来,你是不是马上要回去了·”·江笠不禁皱眉,似乎有些意外,拥着赵怀风的手臂紧了,“当初不是说好了吗,我当然是要走的,至于分开,现在你不必担心,出了这里我们还是可以见面的,至少在我回府前,我是可以陪你的。”
得了他这句话,赵怀风立刻笑开了眉,道:“怎么办,我觉得自己越来越离不开你·”·江笠不禁心想,你真是太傻了,这是何必··四爷坐在内堂,白浪与他对峙着,两人脸色都不好,特别是白浪,似乎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
“这人你到底是救不救,我没那么多闲功夫和你耗着·”白浪语气不善道··四爷淡淡一笑,眼里却藏不住怒气,“躲了我半年,现在一来就是要我救人,你凭什么以为我会救,你哪里来的自信。”
“你不救对吧,好,要不是只有你这里有雪莲续命,你当我愿意来求你,就此拜别·”白浪说完,转身便走··四爷纵身一跃,拦住他道:“你脾气倒是比你的武功精进不少,我才几句,你就给我脸色看。”
四爷的语气已经明显的带有哄的意味,“什么人,你这么上心·”·白浪踌躇了一下道:“我的一位故友,算是弟弟吧”·白浪在心里发誓最后一句绝不是因为不想他吃醋才这么说的。
望千里明月,品采风一茗··江南第一名楼采风楼里,农之遥公子千金一掷,包下整个楼等待着某人前来赴约··情有独钟·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他的耐性实在有限度,对着身边的人不耐烦道:“什么人啊,让本少爷在这里等这么久,要不是看在他武功不错,身材不错,长相不错,又救了老子我一命,老子早逍遥去了,还需要在这里遭罪,什么龙井,我的漱口水都比这个好,老子的忍耐有限度。”
在他一旁的公子,不由得笑道:“之遥,你也不能这么糟蹋人家酒楼,好歹这也是江南第一酒楼·”·农之遥闻言笑得更甚,摸了一把身边人的脸调笑道:“那苏航说说,我这个天下第一首富和这江南第一名楼,哪个更让你动心。”
苏航有些哭笑不得道:“你这个首富是世袭的,你说白了就是二世祖,别人采风楼的主人是名震大江南北的四爷,身份不同,没得比·”·农之遥哈哈大笑起来,完全不顾形象,他笑得很奇怪,在一旁的苏航也不由得笑了起来,可是等苏航笑了,他又不笑了,冰着脸,道:“你笑什么,老板我都没笑,你笑个屁。”
翻脸比翻书还快啊·苏航用一副受不了的表情说:“你有病·”·哪知农之遥立马蹭过去,恨不得抱住他,又摸又亲的,苏航真想一脚把他蹬飞。
无奈他是老板啊老板是什么,老板是天一般的存在啊·正在苏航与农之遥光天化日之下‘调情’时,今日的贵宾来了。
穿着道服的道人气质是仙风道骨,农之遥立马松开被他揉捏的苏航,变身翩翩佳公子,走上前,客气道:“卿衍道长,今日能来,之遥受宠若惊了,请这边·”·说实话变了番模样的农之遥气质形象都是上等的,甚是赏心悦目。
卿衍客气的随他入座,但是那疏远的气场甚是强大··如农之遥递过一杯水,道:“道长一路辛苦,喝口水解乏·”·卿衍道长道:“我不渴谢了。”
农之遥从盘里夹过一块鸡腿,放到道长碗中,道:“道长饿了吧,吃一点填肚子·”·道长客气道:“我不吃荤谢了·”·农之遥道:“不是只有和尚才不吃荤吗”·道长说:“道士也可以不吃荤。”
农之遥道:“这是个选择题嘛,就吃点,我的心意·”·道长说:“你心意我心领了·”·农之遥顿时满脸黑线,在心里怒道这死道士居然这么不给他面子,救了一命也不带这样的。
正要发作,道长却站了起来,道:“多谢公子招待,告辞·”·什么,这就想遛,门都没有,农之遥立即笑脸迎开,大放电道:“其实此次宴请道长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在狼头寨上若不是道长相救,我恐怕早已被奸人所害。”
卿衍摆手道:“你忘了吧那是个意外,我只是练功走火入魔,杀意太重,才会失手杀了整个寨子的人,我不是有意救你·”·农之遥一把抓住道长的手,心想这道士的手还真是触感不错啊·又死皮赖脸道:“不论道长是有意或无意,之遥决定以身相许。”
听到以身相许,现场所有人顿时石化,正在悠闲着吃东西的苏航立马被食物噎住,剧烈咳嗽起来,苏航是真想一脚将这个混小子扔回京城去,让他有多远滚多远,再也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可那农之遥不仅不会看脸色,还追着卿衍道长跑,只把苏航的头都要磨掉了··梦回澜沧江·好像是记得第一次见面,李云锦站在京城喧闹的街头,朝他扬起他遗失的钱袋。
那个时候,是那个时候他以为他又得到,得到了他丢失的梦··江笠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不安,强烈席卷而来.·太相似了,与当年那个夜晚.·回忆的扎门打开,藏不住的窒息感笼罩过来。
被他惊醒的赵怀风慰问道:“做恶梦了吗”·江笠一把抓住他的手,艰难的开口,“我梦见了他,他……有种感觉,我必须要回去,我必须立刻见到他。”
赵怀风温柔的眸子一下子冷了下来,他挣开江笠的手,道:“那我呢,你答应过我的·”·江笠苦笑片刻,喃喃道:“这种感觉我这辈子就有过一次,而那一次就已经让我痛不欲生,我不能失去李云锦。”
坚定的语气,还夹带着伤心欲绝的情绪··七年前他失去了衍儿,七年后这种感觉再次来临,他不能再丢了李云锦··这是一种什么预感,赵怀风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动摇,也许江笠的梦境是真的,也许李云锦真出事了。
他深吸一口气,安抚道:“没事的,他在你的府上怎么会出事呢,你别乱想,既然你这么想回去,也无妨,可是你还会回来的吧·”·江笠温柔的拍了拍赵怀风的头,不再说什么。
================·白浪在一旁焦急的等待,四爷稍稍看了脉像,拉着他出了房间··竹林的风还在拂着,四爷的眉却不见舒展,他语气凝重道:“他的身子底子很差,还有严重的旧患在身,恐怕能活到今日已是天赐的,雪莲的调息之能根本救不了他。”
白浪蓦然紧握手中宝剑,道:“连你都没有办法救他吗”·四爷摇了摇头,白浪一个没回过神,几乎昏厥··四爷担心道:“你说你心里难道一点准备都没有,你是习武之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已是不治之象。”
白浪挣开他,一拳打到竹竿上,狠声道:“我以为他还是有救的,若不是江笠出事,他也不会了无生意·”·突然,一个下人惊呼,“不好墨公子失踪了。”
白浪和四爷面面相觑,白浪立刻飞回别院,空荡的房子里只剩一个下人胆颤着,哪里还寻得李云锦的影子··==================·李云锦醒过来的时候,察觉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一个身披道服,面目清秀的男子正坐在床边··那人看着他,淡淡一笑,“李公子不必惊慌,我对你没有恶意,只不过想请你去一个地方·”·李云锦体力不支,无力道:“什么地方,是我非去不可的。”
卿衍笑了笑,有些恍然道:“澜沧江,一个很美的地方·”·===============·农之遥和苏航鬼鬼祟祟的潜入某客栈的客房中··苏航拍了一下农之遥的背,轻声道:“那个道士真住在这里吗我们干嘛做贼。”
农之遥一把揽住他的肩,在他耳盼暧昧道:“我亲眼看到他抱着一个男人进这里,别人做好事,你能从正门进吗”·苏航没好气道:“别人做好事我们进都不该进来,好不,走吧,被人家逮到就太丢脸了。”
农之遥正想说点什么,就看见卿衍从屋外进来,他立马和苏航躲到帘幕后··卿衍走到床前,抱起床上的男子便要出门,临出门前他背着农之遥说道:“近日来农公子的招待,贫道感激不尽,农公子既然喜欢这屋子,贫道就让给你住了,但愿再见无期。”
说完也不管他们两人的反应便走了,等农之遥追出去后,卿衍人已经不见了··农之遥气的直咬牙,拽住苏航道:“怎么办,他人给跑了·”·谁料苏航鬼灵精似的笑着从身后拿出一只蝴蝶:“刚才我躲起来的时候,在床边撒了一种香料,这种香料可侵入肌理,任他逃到天涯海角也躲不过我的蝴蝶。”
农之遥得意的抓起苏航的手,道:“快追,别让人给跑了·”·==============·江笠快马加鞭的离开杭州,刚上官路便察觉被人盯上,他料想此时不宜和人交锋,便装作不知道的走了其它野路,追着他的人也是熟门熟路,丝毫不放松,在临渡口过江前,追着他的人终于现身了。
一见那人江笠甚为意外,他们一同上了船··江笠环顾河岸,谨慎道:“为何会是你,二公子有何命令·”·黑衣剑客眼神锐利,关心的扫了他一眼,沉吟半响道:“二公子一直担心你的安全,京城的局势近日大变,相爷似乎察觉变动,令二公子察看朝局,令尊与二公子也是处处针锋,他很为难。”
江笠目光内敛,少了平时的温和,多了几分筹谋算计,“我一直和九皇子在一起,被荣王暗算后我被九皇子所救,他的心思不深,也就是儿女私情,本来我还想在他身边多待几日,私查一下他的兵力和财力,不过,突然担心云锦,只得先回去。”
·黑衣剑客忧心忡忡道:“实不相瞒,李公子已不在江府·”·江笠立刻紧张道:“他出了什么事·”·湛剑拍拍江笠的肩,“他被不明人士带走了,通过探子打听,李云锦身患绝症,恐怕将不久于人世。”
江笠的脸色一下子苍白到毫无血色··他神色慌张的说:“到底出了何事,他得了什么病,我走时他还很好的·”·湛剑摇摇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不过听说是担忧你的生死,积郁成疾,再加上他身子本就不好,新病旧患是难免的。”
江笠的脸色铁青,双手成拳,似乎在竭力忍耐什么情绪··湛剑见他如此,只得安慰道:“二公子也挺在意这件事,毕竟李云锦是相爷的儿子,二公子的眼线遍及天下,你放心,到时候我会陪你一块寻。”
江笠便不再说什么,可是担忧的神色还是写在脸上··================·“我已经很久没有离开过澜沧,江湖武林近些年当真是太平了·”·马车里,卿衍对坐在他对面的李云锦说道,李云锦手足无力,可是面色比之先前却好转许多,却也是生硬的态度,丝毫不想理会卿衍。
“你和江笠什么时候认识的,应该很多年了吧”·卿衍拉开布帘,望着马车外的景象,笑道:“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李云锦终于看向卿衍,试探的讯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卿衍并没有回头,目光依旧停在了外面,只是心思有些飘远似的··李云锦突然觉得眼前这位年轻的道士似乎要把他引进一个不知名的漩涡,他也不禁将目光投向马车外,只见西南方乌云密布,轰隆一声,他听见了闷雷夹带闪电,在西南方叫嚣着。
而卿衍的唇边却荡起了意味深长的笑,回过头来看着李云锦··李云锦想问点什么,但看卿衍的态度,似乎并不想再进一步告诉他一些事··暮色沉沉,宰相府内歌舞升平,一个白衣公子悄然从侧门走出,看向西南方,目光深邃,似乎在盘算什么。
里屋有脚步声传来,有人从背后抱住他,在他耳盼喃喃道:“二公子,一个人躲在这里做什么,莫不是不想看到我与相爷亲热·”·二公子转过身··三公子抬手,轻拂着二公子的脸,柔情的眼神,让二公子不禁回避。
三公子苦笑道:“我听说你明日要离京,今夜相爷留在大公子那里,我们……”·许久过后,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三公子额头,三公子紧紧的揽住二公子,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二公子看了看侧门那边,然后回过头来,看着三公子道:“你啊,这么任性,要是被发现,我们二人都得死·”·谁料三公子恨恨的一口咬到他肩头,松口后道:“所以你就躲着我,这些天我想你都快想疯了,今天难得可以见你一面,你却要走了,你把我当什么”·情有独钟·二公子拥住他,哄道:“我知道你的委屈,可是你不能莽撞,知道吗相爷现在疼你,但他喜怒无常,倘若被他发现,我怕他会对你不利,我担心你,你以为我不想你,可是,近日相爷把我盯的紧,如果因为我连累你,我会心疼的。”
三公子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怔怔的看着他,但眼里藏不住喜悦··二公子牵着他的手小心的回到别院,烛灭灯熄,两人在黑暗中相互摸索着··□□过后,他瘫软在床上,身边的人紧抱着他,手臂有力,像是宣告着他的所属权。
看着他年轻英俊的睡颜,二公子的手情不自禁就伸了过去,有些害怕似的触摸着,轻轻挨过去··他温柔的碰了一下他的唇,他心想,再给他一点时间,不用等多久,他们就可以长相厮守了吧·=================·暗语的情意·当一场大雨过后,天空很快便放晴,之后的几天一直是万里无云的晴朗。
某日到达清河山时已经是晚霞满天,一片火烧云··李云锦和卿衍在一座道观前下了马车,道观里的小僮出来将马车牵走,李云锦环顾这一片山林,为这里的美景感叹。
到处可以看见一些稀奇罕见的花草,在这里似乎平常不过,还有悦耳的鸣叫声从幽幽深林里传来··这时一只白狐从道观里跑出来,不一会儿就温顺的躺在卿衍怀里,讨好似的磨蹭着他的手臂,一副讨人喜欢的模样。
卿衍嘻笑着抚弄着白狐,宠溺道:“才走了多少天你就这么粘人·”·李云锦看着也禁不住笑了,卿衍看到,笑着说:“想抱抱吗水儿很乖巧,不过,就是怕生。”
李云锦有些不好意思,但看着白狐可爱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住想抱一抱,便小心说道:“可以吗它会咬人吗”·卿衍笑的更深了,不语。
他轻巧的将入白狐送入李云锦手中,李云锦小心的接了过来,白狐嗅了嗅李云锦身上的味道,甚是可爱的往他怀里窜,逗的李云锦一下子笑开了颜··小僮这时返回看见这个场面,对着李云锦打趣道:“公子真是好运,水儿平时都淘气的完全没点样,难得这么乖。”
卿衍看了看小僮又看了看开心的李云锦,道:“天色不早了,景楠,带李公子先去客房歇息,你待会来我的卧房·”·“李公子,你先去歇一会,晚饭好了我会命人去唤你。”
说完便走了··李云锦看着卿衍的背影,觉得甚是眼熟,可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农之遥从马车上下来,骂骂咧咧的说道:“累死我了,一路上跟着他们,怎么到了这片山就丢了人。”
从车里下来的苏航,四处看探了一番,得出结论道:“这个林子里有阵法,是高手所为,连蝴蝶在这里都迷了路,看来,那个道士确实不简单,我们不能在此地久留,这里晚上很危险。”
农之遥不知所谓,气愤道:“千里迢迢从北追到南,让我这么放弃我真不甘心·”·苏航无奈的看了一眼四周的林木,道:“也不是放弃,只是南疆一带,五毒俱全,这个林子瘴气重,一入夜,必定是蛇虫肆虐。”
一听到蛇,农之遥立刻吓的退了一步,他也看了看周围,阴暗的气氛让他心里发颤,他有些胆怯道:“好吧,照你说的,我们先下山,明日再来·”·萧祝收到江笠的行踪后,便令人准备了一批人马,追踪而去。
前些日潜伏在王府外定国大将军的探子们很快就把这个消息传到了定国将军耳中·京城里的斗争真是风起云涌时,定国大将军权衡再三,决定派亲信领一批死士去营救江笠,而他即日回京。
宰相日日沉迷温柔乡,皇上也是碌碌无为,几个重权在握的武将文臣日日斗的你死我活,沉寂多年的边关也不太平,乌桓更是蠢蠢欲动,他这个定国将军,肩负重任在京城管理一方,可是面对如今汹涌的朝局,他觉得手足无力处处受阻。
替宰相打理局势的那个二公子,行事诡异,手法凶残,近日与他正式对上,几个他平时相近的友人莫名入狱,遭受非人迫害,皇上似乎也默认了那个年轻人的行为,这么想着定国将军也理清了近日的动向,皇上是有意用这个年轻人的手拔掉他的羽翼,这么想来心里一阵心寒。
他一直觉得当今天子虽不是一个明君,但对于朝局还是有一定的推动力,皇上若是忌惮他手中的兵权,想除而后快,形势只会朝更恶劣的方向发展··此次回京,迎向他的又是怎样的攻势,他的心里真是一点底都没有。
================·自从探子回报掳了李云锦的人一路向南去了后,江笠就和湛剑寻着线索踏上南下之路··一路追寻过去,线索总是断断续续,可到了关键时刻又总会有新发现。
探子几次经历生死,来人手段迂回,好似只是在与他们周旋··凭借多年江湖经验,湛剑心知这是有人故意为之,他担忧着,一路上也甚是小心谨慎··越往南越是不敢掉以轻心,这一带乱的出了名,唐门边际 ,五毒俱全。
尽管凶险交加,在一行人快马加鞭数日后,他们还是到了澜沧江··夜已深,一行人决定在江边一处小镇留宿··刚在客栈住下,探子的信鸽飞来,江笠的沉默,好似带着一点阴霾,在一旁的湛剑眼看着,询问道:“发生何事,莫非有什么变数”·江笠稍挥手,沉吟道:“他们去了清河山,密林迷阵,部毒之术阴毒,他过不去。”
湛剑恩了一声作为回应,湛剑和江笠一路走来,多少还是能感觉到江笠似乎对南疆有着莫名的感觉,一种沉重的压迫感··还在思绪里没有回过神,屋外有人急步进来,速报:“右护卫,二公子已在前厅候着,请右护卫和江公子前往。”
湛剑和江笠面面相觑,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感到惊讶,在此之前,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有··白衣胜雪,面容华贵,高坐正堂之上的公子,翩若惊鸿··湛剑和江笠疾步走入大堂,恭敬道:“拜见二公子。”
坐中人微微一笑,双眼明亮,眉目如画,含笑道:“湛剑,五哥,你们居然也如此礼待,我可真是消受不起·”·江笠闻了五哥,眼神一变,便忙恭敬道:“二公子今时不同往日,区区一介平民何敢称兄道弟。”
湛剑走到二公子右边立着,并不插话··二公子依旧是笑着,看着江笠的眼神更是柔和··他站起身走到江笠面前,轻拍江笠的肩,道:“叫你一声五哥是我敬你,这些年委屈你到处奔波了。
他年我若为青帝,报得桃花一处开·别说是一个尊称,今后的荣华富贵更是不负五哥·”·江笠摇摇头,抱拳道:“二公子,今日只求你能助我救了李云锦,荣华富贵,以后再说吧”·二公子点了点头,道:“李云锦我肯定会救的,相爷也知晓此事了,你不必挂心。
倒是我这次还想请五哥帮一个忙,不知可否”·江笠审视着问道:“莫非与你此次亲自来南疆有关”·二公子淡淡一笑,略有迟疑,不直接回答,忽而笑问:“听说五哥当年与南疆星月教有来往不知五哥是否知道星月教的至宝,般若灵狐和岩心明珠。”
“般若灵狐是盛传于天下的宝物,早有所耳闻,至于是否与星月教有关,我就不清楚了·至于岩心明珠……里面有龙脉之气,不是传说在先皇开启龙脉之时已作焚火涅槃之用,难道当年的传闻是假的”江笠心知二公子的盘算,不过关于这种失传已久的灵物他所知也是甚少。
“恩”二公子沉吟道:“当年壁峰之上,八位皇子争皇储,先皇就是靠岩心明珠取得了龙脉之气,取得皇位·不过岩心明珠被当时的星月教教主带走,一直被尘封在星月湖底。
后来星月教被灭,星月湖一夜消失,就再也没人知道岩心明珠的下落·”·湛剑插话道:“公子有消息了·”·二公子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清河山,道:“远处,那七彩异光,这就是涅槃的龙脉之气。”
远处,阴沉的天空中在正南方,有斑驳的光飘散入空··================·黑亮的眼眸里,总是柔情似水··在一频一笑间,按捺不住的触摸着,指尖的温度,仿佛是一阵轻风,带有微凉的清爽。
在花丛里嘻笑着,肆无忌惮的吻着,那是最单纯的年纪里··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谁在耳边低语,宣誓着不会放弃的爱情··微熏的香气里,有人在说我爱你。
低沉的悦耳,还有一些带笑的甜蜜,是最渴望的那个人··想捧在手心里呵护的人,想一生一世守护的人,你在哪里·“江笠……”·“江笠……你……”·“不要笑,你别笑……”·“你说,我是该怎么恨你才好。”
“我没有爱过你,真的没有·”·“到死,你都不会放过我的,那你亲手杀了我吧这样你不用再恨我,我也不用恨你。
从此我们两不相欠”·“生,求不得·死,忘不了·哈哈哈哈哈哈……”·江笠一身冷汗的从梦境里醒了过来··他在忽梦忽醒间看到了他,犹是年少时的模样,嘴边带笑,甜蜜的喊着他的名字。
他还活着吗不会的,他不在了··当年他亲手埋葬他的尸身,怎么会突然想起他来··以为忘记的人,在梦里重现,却已是恍然隔了一个人世。
江笠将脸埋入双手掌心,久久不语··==================·扬花映明灯·卿衍在道观庭院的树前站着,一派悠闲的模样··李云锦从房里出来,正看到这样一幕。
卿衍伸手接住一片飘落下的树叶,放在鼻间嗅了一下,便反手将树叶夹住,甩出··一只漂亮的鸽子立刻从半空中掉了下来,李云锦不禁心惊,好凌厉的招式··才一晃神,卿衍便已来到他面前,笑道:“救你的人来了。”
“什么”李云锦意外道··卿衍勾起他的下巴,带走调戏意味的说道:“你五哥来了,难道不高兴吗还是说,你舍不得我了。”
李云锦立刻侧过头,道:“我真是不明白,你为何要胁迫我来此地,我的命是你救的,我感激你,可是,我不能在这里待一辈子·还有,你和江笠是故人吗为何你总是会提起他。”
卿衍淡淡一笑,突然一手拂上李云锦的颈,像是要勒断他脖子似的加重力道,语气阴森道:“救你还真算不上,我会让你慢慢了解真相,让你慢慢的知道生不如死的痛苦。
现在,你还是省点心思去揣摩我,接下来,我会让你知道所有一切,你不必着急·”·说完,卿衍便松开了手··李云锦痛苦的捂住胸口,靠在墙延喘息着,目光里掩不去的恐惧。
卿衍见他这个样子,也心知自己今日过火了,便不再为难,转身拾起那并未死透的白鸽离开··=================·二公子走后不久,三公子就被安排进了相府内院保护相爷。
大公子在三公子搬进去后就赌气回到了寒梅阁··相爷虽然有意哄他,但听闻定国大将军回朝后,心知有变,相爷便觉得无暇顾忌他··情有独钟·于是,派三公子送些珍稀宝物去给大公子赔礼。
三公子虽说一向乖巧,可这种低声下气的事,他也不愿做,相爷真是下足了功夫才劝得他去给大公子送礼··还没进阁,便闻得琴声··曲调缠绵,柔情似水,却也掩不住其中寂寥。
没让下人传话,三公子领着一众人大箱小箱的进了阁··在湖边垂柳下奏琴的大公子,一袭紫衣,面如白玉,眼眸明亮,说不出的清雅芳华··三公子行礼后,道:“相爷近日忙于朝事,特命我来此恭迎大公子回相府。”
大公子轻瞟了他一眼,忍不住笑道:“他若真有这个心,自己该来了,让你来,他算的是分毫不差·”·三公子淡淡一笑,道:“算计大公子话说的严重了,你我二人在相爷面前是什么地位,你难道不自知,要不然梅兰菊三位公子,怎么唯有兰园二公子能入朝调令。”
说到这里,三公子笑的更盛,俊俏的面容一下子令人移不开眼,特别是眼睛,像是含着蜜一样,让人觉得真诚深情··大公子忍不住想,真是一双好眼,可惜就是一白眼狼,辜负了一双含情眼。
大公子随手拿起身旁的茶壶,边倒茶边说:“三公子此话,莫非另有玄机,恕我不明·二公子掌权,和我回不回相府有何关系,你我二人的事扯上他,恐怕有点挑拨离间的意思吧”·三公子挥手斥退一众人,湖边顿时只剩他们二人。
待到三公子要说什么,大公子一个起身,顺手狠狠甩了三公子一巴掌··冷酷的声音响起:“你的样子做的不错,背地里耍的手段也高明,我埋伏的人手,你倒是杀的起劲。
就那么放他南下,我当年让你进相府,可不是为了你和他鬼混的·你倒是好的很,两个人不仅暗地里偷情,你还为了他反我·我倒看不出,你痴情的很·”·斥责的语气,冷峻的气势还有责问的愤怒。
三公子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从他紧握的双掌看来,并不太服气··看着他这样的回应,大公子继续道:“我也不管你和他怎么好上的,可你必须记住,我们是兄弟,我要你进相府,是为了失传的宝物,你别坏我大事。”
听了他的这些话,三公子终于抬起头,坚定的说:“没有什么宝物,我已经把整个相府翻遍了,什么都没有·哥,我觉得,你所谓的宝物根本不在相府。”
大公子微眯眼,道:“当年,爷爷是和太上皇一起去挖过龙脉,爷爷说的能使彩云石泛光的地脉,必定有龙气,彩云石在相府曾泛过七彩祥光,这里应该是龙脉的最新选择之处,所以龙脉肯定在相府内,不能操之过急,我们要等,你要小心二公子,他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你太单纯的话会被他利用的。”
“不会,我相信他,他不会骗我的·再说本来就是我先勾引他的,就算他是利用我,我也心甘情愿·”三公子迫不及待的说,语气里除了深情,就是坚定。
大公子也不再说什么,只是一笑··好像是说,咱们可以看看后戏··===============·从大公子那里出来后,三公子便遣退了一同来的随从,独自一人去了京城外的梵音寺。
正是夏初,沿途风景秀丽,花香四溢,使得三公子沉闷的心情稍稍缓了过来,到梵音寺时,心情已经算得上有几分愉悦·他自不是那种自怨自艾的人,可每每想到沈晋然对他有所隐瞒时,心里想不计较也难。
自他们互表心意以来,他处处示好,怕他反悔怕他放弃更怕他说这一切只是一时冲动,说是利用也罢,只要他有几分情意在,那么纵是要他为了倾尽所有,他也愿意··知道兄长派人拦截他,他不顾性命保他出了京,这歌舞升平的京城,这朱门悬灯的宰相府,还有那些名利权势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年幼时,与兄长失散,被梵音寺中的看门高僧收养,习得一身武艺,后来寻得了唯一的亲人,却也再无安宁··他承兄长及祖父之意入了相府,成了以色媚主的男宠,那锦绣荣华是铺天盖地袭来,他和兄长在这旖旎的声色,却再也寻不到那初见时的感动。
都说沈晋然有倾城之姿,高傲冷峻,除了相爷,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他却记得在这寺里初见沈晋然时,那年他们刚十七岁,沈晋然在花灯后微笑的看着他,那时他们还是对头,他入相府才一个月。
================·七年前·元宵佳节·沈晋然不情不愿的下了马车,其他人都早已在寺内恭候,他知道相爷今天要让他见新来的那个男宠一面,他不想看,无奈抵不过皇上的一道圣旨,皇上和相爷在大殿上香,而随从来的百官家眷则在外面赏着花灯。
相爷府的二公子来了,不少人交头接耳的议论他,沈晋然一贯的领着自己的贴身侍卫在灯会上打转着,不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可是勾着不少人的魂··虔心当时就站在寺前的石狮旁,虽然从未见过,可他知道那个正流连于花灯间的人就是那二公子。
“公子,那位白衣公子真是出尘呀·”一旁的书童小心翼翼地对他说道··虔心淡淡一笑,道:“二公子当然不比其他人·”·书童惊喜道:“公子,那你为何不去打个招呼。”
虔心苦笑一声,并不回答·他自是知道自己不讨这个人的喜欢,要不然为何他都入府一个月了,他俩还未曾见过一面··此时相爷与皇上一同出了大殿,院子里和外面欢呼声震天,而相爷在看到二公子后似乎不甚高兴,与二公子说了些什么,两人面色都不太好。
而后将二公子和三公子一起带到了皇上面前,一番褒奖后,便说让他们二人结伴赏灯·二公子看了他片刻,道:“常听别人提起你,今日终于是见了·”笑而不艳,若即若离间有几分保留。
虔心恭敬道:“刚才未能和二公子打招呼,是虔心失礼了·”·二公子挥挥手,道“你才来不久,这礼数你不必太挂心·我听闻,你自小习武,不知师从何处”·虔心微微一笑,回道:“正是这梵音寺,我自小被这寺里的得道高僧收养,一身武艺皆出自此处。”
“原来是师出名门,我自幼在江大将军门下学武,有时间得和你切磋一下,我别的爱好没有,对武学倒有些执著·”·二公子站在一盏花灯后,含笑着看他,眉目如画,而后,一阵飞花自天上飘来,他们二人不由得一同看向前方,十几名侍女站在风口抛着花,原来是为了喜气的点缀,轻风弄花,花灯摇曳,扬花弄灯影,更似诗中景。
香气扑鼻而来,美不胜收··二公子突然转过头看着他,笑的明媚而灿烂,还有一丝心满意足··那一刻,虔心永远也忘不了,那时初见,惊若天人·虽然他知道这个笑本该是他给相爷的。
而二公子也未料得,这个面目与他有几分相似,笑的包容且好看的三公子竟会在日后与他有斩不断的情缘··===============·清河一坛酒·山风已过··夏露初起。
李云锦在这山中道观已住了三天,那道长每日闭关,倒是显得他无所事事··夜半无眠,他走出房间散心··凭空传来箫声,李云锦好奇,便循声而去··道观外站着一位公子,只看他一身蓝衣,凭着微弱的灯火,隐约猜得是位高挑的男子,正在李云锦开门时,公子回眸,轻笑着向李云锦道:“我便知道会有好心人开门,今夜可否打搅公子一宿。”
李云锦瞧这位男子气宇不凡,说话却是轻薄的紧,不由得轻笑着,“这道观太小,怕是容不得多的客人·”·那公子温柔的笑着,“若我说我不是凡人,而是借路的鬼魂,公子你可否收留我。”
李云锦笑着给他让路,蓝衣公子跟着他走进道观··蓝衣公子道:“公子不怕我真是鬼,深更半夜,也敢收留无名氏·”·李云锦将灯放在石椅上,独自坐下,“公子一身的风尘,想来也是赶路而来,其实这道观也并非我的住所,我不过是借花献佛。”
“好一句借花献佛·”蓝衣公子勾起耳边的一缕头发,极为风流的笑道:“我姓萧,如不嫌弃,可问公子贵姓·”·李云锦俏皮的笑着,“你不问我的表字”·“江湖人,还是有名有姓的好。”
李云锦低头说道:“我姓李,名云锦·”·“好名,云中谁寄锦书来·”萧公子拿着那洞箫,又开始吹奏起曲子,李云锦好奇的看他,脸上多了几分笑颜。
卿衍从台阶上走下,李云锦立刻站起来朝他解释道观里多了一位客人,卿衍的目光只是平静的从萧公子身上掠过,便头也不回的走了··“这可真是个怪人。”
萧公子轻笑道,“都说深山藏高人,果然不假·”·“他好像很孤独·”李云锦道:“怪是怪,可他不坏·”·“哈哈哈哈。”
萧公子反问道:“云锦觉得我是个坏人吗”·李云锦听他唤着自己的名字,不知为何有些奇怪,他拉开和他的距离,道:“夜深了,这道观里空房很多,萧公子自行解决住宿,我去休息了。”
萧公子见李云锦闪闪躲躲的走了,唇角都是笑意··李云锦才走几步,却发觉萧公子跟着他走过来了,李云锦驻步等候他,萧公子笑道:“云锦,你住哪里我也好和你做伴。”
“萧公子莫不是怕鬼·”李云锦瞧着萧公子月下的影子,打趣道··萧公子衣袖一扬,忽然往前将李云锦护着快步向前走,李云锦抬头看他,“萧公子……”·“坏人来了,你可要当心。”
说罢萧公子推开一扇门邀着李云锦进屋··屋外,传来一阵女子的笑声,好似二八少女,笑如风铃,琴声潇潇··萧公子和李云锦靠在窗边,李云锦捅破窗纸看外面,一群妙龄女子在院子里嬉笑,道观的大门推开,有位男子提步进来。
李云锦正要说话,萧公子捂住他的嘴,提醒他噤声··那本该是消失的卿衍道长从屋里出来,女子们娇笑着喊道:“道长多日不见,贵体安康·”·那身穿玄衣的男子走近,道长冷冷的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玄衣男子低沉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来去,在屋内的李云锦见他们认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没一会儿,他反应过来自己和这位萧公子挨的太近,不由得想要挣脱。
萧公子识趣的松开他,李云锦和他对视着,萧公子道:“他们也不知要续多久的旧·”·李云锦反问道:“萧公子,为何你今夜会在山里迷路你来找人的”·萧公子摇头,轻笑道:“我是真迷路了,找不到回去的路,云锦,莫非是要打发我了。”
“不·”李云锦解释着,然后他拉开和萧公子的距离,道:“云锦只是很奇怪萧公子是从哪里来的·”·“我嘛,是从京城来。”
萧公子道:“与人有约,大概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来了·”·“哦,那今夜萧公子就睡在这间房吧·”李云锦说道,萧公子立马摇头,“我一个人怕的紧,不如云锦你和我做伴。”
·“这……”李云锦有些不敢开口··萧公子坦然道:“你我皆为男子,同榻而眠又有何不可,云锦这番出去,怕是要打搅他们二人的小聚。”
这萧公子说话虽是好听,但不饶人,李云锦想说不便,但又怕惊到外面的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罢了,今夜就这样吧··情有独钟·三日过去,苏航和农之遥还在清河山下的镇上商量着该如何破那鬼阵法,他们日日夜夜去,都没破解破阵法。
萧祝及江笠等人也到了清河山下,一时间里里外外都是故人,重逢不及怀恋,见面就是打架··萧祝在客栈外见到江笠时,气的咬牙切齿,几番诅咒这个家伙还不死,而农之遥和苏航见到萧祝却只想逃之夭夭,别说萧祝不准苏航逃走,江笠更不准。
于是两面包围,三方对立,一言不合,几乎要大打出手··荣王嚣张跋扈已是闻名天下,那坐于轿中的二公子也不是怕他,只不过他本该老老实实的待在京城,要是被这位王爷抓住把柄,京城里又得热闹起来,于是二公子和湛剑在轿中安坐,不去凑热闹。
“苏航,你离京这么久,成天就是和这些不三不四的人到处游手好闲”萧祝责骂着苏航,农之遥闻言气结,骂道:“萧祝,你骂谁不三不四”·萧祝哼道:“可不就是你。”
农之遥冷哼,“怕你是在找死”·两人正要打,苏航挡在中间不准,萧祝道:“苏航,你还不让路·”·“够了,你们闹什么”苏航低吼道,然后他不悦的看萧祝,“王爷好好的杭州不待,来南疆做什么。”
“我是来找他的·”萧祝指着江笠道,“谁让他伤了你的心·”·苏航冷冷的看江笠一眼,对萧祝道:“这和你又没关系,你还不走”·萧祝道:“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打死也不让你走了。”
苏航拿他没办法,冷笑道:“那我就看你能纠缠我到何时·”·萧祝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样子,看的农之遥幸灾乐祸的紧··摆平了萧祝,接着是江笠。
苏航同样问道:“你来南疆是为什么”·“为了救人·”江笠回答的十分干脆··苏航道:“那我的来去和你便没有关系。”
江笠无奈道:“你去哪里本就和我无关,只不过太多人向我询问你的去向,我倒是骂名缠身·”·苏航讽刺道:“就你,还怕谁多骂几句。”
江笠收敛起神色,叮嘱道:“也罢,你爱去哪里就去哪里,我不拦路,玩够了就回京城,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说罢,江笠要走,萧祝不让他走,骂道:“你这么容易就想走了”·“荣王何苦如此逼人。”
江笠回头问道··“不杀你,我难平心头恨·”萧祝非要拔剑,苏航只得拦住他,朝江笠道:“你还不快走,想打架不成”·萧祝推着苏航,“你别拦我”·江笠晦气的看萧祝一眼,骑着马就领着他的队伍走了,农之遥潇洒自在的说道:“这条路去清河山,看来,我们是冤家路窄。”
萧祝拧不过苏航,恼羞成怒,生气道:“你怎么这么护他·”·苏航道:“你怎么不说我是为了保护你,你杀人了又得被人参上一本·”·萧祝听后十分感动,只差抱着苏航亲上一口,农之遥完全看不下去,立马走人。
==============·李云锦睁开眼时,身边的萧公子已经起床不知去了哪里,李云锦揉揉眼睛便下床出了房间··屋外,卿衍道长和那玄衣男子正在下棋,一旁站着的女子们见到李云锦时,皆是大笑,“好俊俏的公子,来来来,让我们几个姐妹好好亲热一下。”
李云锦脸上一热,便是笑道:“姑娘们莫拿云锦玩笑了·”·穿着红衣的女子笑道:“我们远到是客·”·卿衍面无表情道:“他也是我的客,红鸾,你要我怎么招待你。”
卿衍只是一个眼神看过去,那红鸾立刻收敛起来,娇笑道:“公子,你好生讨厌,就喜欢作弄奴家·”·接着她又向拿下棋的男子笑道:“教主,你也不替我说句话。”
华月看她一眼,继续下棋,他冷静的说道:“你确定他一定回来”·“肯定·”卿衍道,“我等着他来,了结过去。”
华月轻笑一声,抬头看卿衍,不言不语,两人好似心有灵犀,一点就通··李云锦自然看不出来什么,他去厨房把下人准备的吃的拿出来,女子们边吃东西边和李云锦闲聊,得知李云锦是当今宰相的儿子时,纷纷哗然,华月也不由得多看李云锦几眼。
李云锦道:“我自幼便不喜欢京城的生活,和心上人去了江南后,倒是再也没有回去过·”·华月开口道:“李公子的心上人此番去了哪里,竟是让李公子独自一人。”
李云锦惆怅道:“他失踪了,不过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卿衍将棋子落下,坚定道:“必定还会再见·”·他们一局棋下了几个时辰还不见分晓,李云锦看不下去就独自出道观散步,卿衍也不看他,一点也不担心他会走远。
===============·天下有情人·李云锦坐在山涧边,正热的难受时,他也顾不得那么多,脱了衣服就扑进水里抓鱼,自从来到这里,他的身体就恢复的很快,现在也不畏寒了。
就在李云锦抓鱼正欢时,岸边有人拍手叫好,李云锦抬头看去,那萧公子正蹲在岸边笑看着他··昨夜还看的不甚明朗,这朗朗白日下再看那萧公子,果真是一表人才,面如白玉,眼中带笑时更是多了三分韵味。
“萧公子,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李云锦笑道,说罢他还把手里的鱼拿给萧公子看,萧公子朝他笑的开怀,没一会李云锦就抓了好几条鱼··萧公子在岸边生了火,杀鱼洗净后,架柴木火烤,香气四溢。
李云锦起身上岸,浑身湿淋淋的他在火前把衣服褪的只剩下底裤,萧公子笑道:“云锦抓得一手好鱼·”·李云锦爽朗的笑着,他道:“以前我爹打猎,他们抓虎狼,我却下河抓鱼,把他气坏了。”
·萧公子轻笑着看他,李云锦把衣服摊开,怀恋道:“这些年,我人虽在江南,但是再没这样自在过·不过,人总要牺牲一些东西,才能换来更多。”
萧公子道:“云锦当真是个良人·”·李云锦摇头,“但若是可以,我期望萧公子别像我这般,为情所困·”·萧公子翻过鱼背,笑道:“人各有命,云锦又何必如此丧气。”
“我并不后悔,五哥也知道我是心甘情愿·”说到这里李云锦猛然发觉自己说漏了嘴,把衣服抓紧有些不好意思再看萧公子··萧公子轻笑道:“本朝不忌南风,云锦不必在意,就算云锦爱的是男子,萧某也还是想要结交你这个朋友。”
李云锦已经很久未曾认识新的朋友,能得他如此理解的话,李云锦感激道:“多谢你了,萧公子·”·萧公子摆手,让他别客气,两人相视而笑,萧公子眼疾手快的把烤好的鱼拿下来和李云锦一起分享,两人过的不知有多惬意。
吃着吃着,萧公子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小坛酒,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畅谈心中理想,何其潇洒··萧公子边喝酒边说道:“云锦当真是埋没了自己,由此抱负,为何还要委身于另一个男子。”
李云锦扬起头,嘴角还有酒渍,他惆怅道:“天命难违,一切都是老天爷安排的·”·萧公子斜椅在树边,道:“云锦你相信缘分吗·”·李云锦点头。
萧公子道:“有一年,我去京城省亲,接过招亲的花球,不过那日有事,走的匆忙,这桩事也就不了了之·”·李云锦笑话道:“莫非萧公子对那招亲的姑娘念念不忘。”
萧公子摇头,坦白道:“当年我接的是个男子的婚球·”·“男子……是在京城的哪里”李云锦小心翼翼问道。
“城楼·满城的男女,虽然很远,不过那人我记得眉清目秀,的确是个男子……”·李云锦手中的酒坛掉落到地上,萧公子笑道:“是不是太过骇人听闻,其实我也很奇怪,怎么会有男人投婚球……”·李云锦面色苍白的朝他一笑,他看看天色,立刻站起来,捡起来衣服穿好,仓促道:“天色不早,我怕道长担心,告辞了萧公子。”
看着李云锦逃避的神情,萧公子要去捡那酒坛的残骸,却被划破手指,那鲜红的血混合酒渍,有些微痛··萧公子就手指含近嘴里,吮净那些酒渍··==============·李云锦回到房间后,急忙关上门自己靠在门上,他脑海里有些混乱。
那日他被逼上城楼投彩球招妻,不料阴错阳差被一位过路的公子接到,当时李云锦恼羞成怒,来不及看那人就生气的转身离开,他爹也觉得忐忑不安,想着那公子敢去相府认下这门亲事就是大麻烦,就让李云锦出去避风头,结果反而弄巧成拙,让李云锦认识了江笠,后来接花球的公子也未曾现身,这件事也就渐渐被李云锦遗忘。
不过现在提起这件事,李云锦仍旧是心有余悸,他几乎已经快忘了,没想到那人却能让他在机缘巧合之下再度认识,李云锦心想,难道这就是孽缘··不过,事到如今他和江笠已经定下终身,萧公子就算知道当年投婚球的是他,想必也不会为难,想到这里李云锦叹息一声,心想当年他不该任性妄为,为了赌一口气,真的走上城楼。
就在李云锦想着这些事时,屋外有人敲门,李云锦放他进来··卿衍打量了李云锦片刻,问道:“你喝酒了·”·李云锦点头,卿衍闷哼一声,不悦道:“我丢了一坛酒。”
李云锦尴尬,难怪萧公子能拿出一坛酒,原来是偷了卿衍的酒,李云锦无法解释,反正酒是已经喝了,只得说道:“以后不喝了·”·卿衍道:“没事就别出门。”
李云锦点头,卿衍看他一眼就走了··==============·乌烟瘴气的林子里,两拨人试探着往前走··农之遥隐约见到前方有只白狐,他惊喜的喊道:“那里有只狐狸。”
一句话惊动了所有人,江笠看去,那不正是般若令狐,他轻功一跃,想要去抢,萧祝插手,两人的动作太大,灵狐受惊吓般的逃走··“追·”江笠下令,身侧的手下即刻追去。
农之遥和苏航见状也追着灵狐跑··正在与华月对弈的卿衍将棋子放下,沉声道:“他来了·”·华月笑道:“就让我去欢迎老朋友回来。”
说罢,他起身,一身玄衣如墨,女子们娇笑着打开道观的门,门外一只白狐扑入华月怀中··江笠举剑立在道观外,与华月对视的那刻眉头紧皱··“是你。”
江笠道··华月轻笑着抚摸水儿的皮毛,“状元郎,好些年不见·”·江笠将剑收起,道:“我没想到你还活着·”·“哈哈哈哈。”
华月大笑起来,“若非我不能离开南疆,江笠,你早已殒命·”·江笠正欲说话,从华月身后走出一个人,江笠惊住,卿衍一身道服,朝江笠道:“江笠,恭候多时。”
“衍儿·”江笠后退几步,似乎不敢相信他还活着··“云锦是被你带走的”江笠问道··情有独钟·卿衍讽刺道:“这有什么可奇怪的。”
江笠皱眉,这时屋内李云锦从屋里跑出来,见到江笠时,李云锦笑道:“五哥,你来了·”·卿衍拦住李云锦不让他走出道观,问江笠,“你知道为何我会要你来南疆。”
江笠道:“冤有头债有主,我和你的事,你不该牵扯到云锦身上·”·“江笠,当年若不是你见利忘义,对我下杀手,今日一切断不会如此。”
卿衍道:“你还记得这里是什么地方·”·江笠面色不改,李云锦听着他们的话,一脸茫然··“当年你差点把我活埋在这里,你亲手掘的坟,你忘了吗”·李云锦闻言不相信卿衍的话,他急忙道:“你胡说,五哥不是这种人。”
“不是这种人”卿衍大笑起来,“那你可要问你五哥,他前些日子人在哪里”·江笠喝止道:“卿衍,你我的恩怨何须将云锦牵扯其中。”
“当然,我只不过是学你的这招,你和星月教的恩怨,为何我要被卷入其中,你为了得到宝物,利用我进入宝库,出来后我也没有责怪你的利用,可你却害怕我出卖你,用迷香将我迷晕,亲手将我活埋。”
卿衍道:“你做了这些事,竟然还能毫无愧疚的回到京城享受荣华富贵,坐拥美人入怀·”·江笠拔剑出手,卿衍还未动手,华月便将江笠一掌击伤,江笠半跪在地。
忽然,半空中有雨落下··卿衍靠近江笠,道:“我将李云锦抓来,就是要他看清,他爱的是什么人,你可敢告诉他,这些日子你和什么人在一起你背着他,与哪家的公子好上了。”
李云锦见江笠负伤,急道:“道长,五哥为人忠厚,怎么会做这些事,我不相信,道长,你放过五哥·”·卿衍回眸看他,道:“李公子,这个人可是我曾用一条命看清的,你以为我会冤枉他。”
远处,有人举伞走来,听着脚步声,江笠回头,只见赵怀风举着伞走来··江笠轻咳一声,道:“我以为你……还留在杭州……”·赵怀风道:“这是你欠卿衍的,你该偿还。”
“原来这只是一个圈套·”江笠道:“九皇子,我是真心的·”·李云锦在一旁眼泪聚然落下··赵怀风道:“既然你从来都知道我是九皇子,又哪里来的真心。”
江笠放肆的大笑起来,李云锦此时走近江笠,卿衍再不阻拦,李云锦看了看那举伞的公子,问江笠道:“如果你是真心的,那你我之间呢……”·江笠低笑起来,“云锦,一夜夫妻百日恩,我的确负了你,你便当我个薄情人。”
李云锦哭泣着转身,一柄暗器入喉,只听一声凄厉的声响,李云锦回头,江笠已经倒在血泊中··李云锦急忙跑到他身畔,他蹲下身呼喊,江笠已是毫无反应。
“五哥五哥,你醒醒”·女子们嘻嘻笑笑的声音在身后嘈杂着,卿衍淡淡的看江笠的尸首一眼,道:“华月,我们走。”
那些举伞的女子有说有笑的簇拥着卿衍和华月离开,灵狐兜兜转转几圈扑入卿衍怀中,与他一同离开··不过片刻,本是热闹的道观变得空旷··只剩下李云锦抱着江笠的尸身哭泣,他身后赵怀风为他举着伞。
==============·潇潇听雨下·“五哥……”·李云锦哭了许久才停下来,他问赵怀风,“你到底是谁九皇子还是萧公子,你是无心来这里求宿,还是有心勾引五哥,你分明就是卿衍道长他们一伙的,你也不过是个骗子”·萧丞道:“我本名姓萧,这一声萧公子断然不是欺骗,至于赵怀风,是我曾经的名字,云锦,江笠这种见异思迁的人不值得你托付终身。”
“你还有没有心五哥说对你是真心的,难道他死了你一点也不难过·”·“难过为什么,我又不喜欢他。”
萧丞道,“不喜欢的人,我为什么要难过·”·李云锦站起身,用那双沾满血的手推开萧丞,骂道:“你滚我不想见到你你走啊”·萧丞被他狠狠一推,手中的伞掉落在地,雨水打在他们二人身上,萧丞抱住李云锦,道:“云锦,当年是我先接了你的花球,若不是我为皇子,我一定不会让江笠有机会接近你。”
李云锦一把推开萧丞,然后一巴掌扇到萧丞脸上,他骂道:“你别以为你是九皇子我就会怕你,我平生最恨别人骗我,我不原谅江笠,也不原谅你·”·萧丞正欲说话,李云锦蹲下身用手开始挖坑,萧丞要阻拦,却被他推开。
农之遥和萧祝他们在树林里乱转,连同江笠的那帮手下也迷路,听着远方传来的流水声,他们慢慢的靠近··漫天的水汽迷蒙了视线,萧祝道:“这里好奇怪。”
远处几缕红丝飘扬,农之遥被吓到,“那些是不是人,会动啊·”·苏航咋然看去,那些红衣放下,回眸的人是森森白骨,空洞的眼看他,隔着一道瀑布,苏航也被吓得双脚发软。
“娘啊鬼啊”有人大叫起来,他们纷纷作惊魂的样子跑开。
农之遥边跑边扯着萧祝的衣服,“鬼啊”·萧祝想要甩开他这个牛皮糖,“你拉着我做什么还不滚开”·“那个道士一定是养鬼的我再也不要到这里来了”农之遥鬼哭狼嚎道。
就这样,本就是在林子里迷路的农之遥、苏航一行人,被那白骨人吓到后,疯疯癫癫的跑下清河山,一直回到镇上的客栈,他们都还没缓过劲··他们在客栈里骂着晦气,老板一听就知道他们遇上什么事了,不由得和他们说像每年的这个月,本地人都不会上山,因为山里闹鬼,死过不少人。
农之遥一听就有兴趣了,问老板是怎么回事,老板道:“一切还要从七年前开始说起,那清河山原本有座星月湖,也有一个教派,名叫星月教·有一日夜里,从山上跑下来几个浑身是血的人,说星月教被人灭教了,上面好多人受伤,要人去救,我们镇上的人古道热肠,听了这些话就往山上去,指望着救几个活人,可是去的人到第二天都没回来,镇上的人都慌了,本来安顿的好好的那几个伤患也暴毙了,再没人敢去山上打猎,第二年,有胆大的上山,回家就说太邪门了,那星月湖不见了,原来是湖的地方成了个道观,那道观里边很吓人……有女人的笑声,但都是白骨精……”·老板说的渗人,农之遥吓得浑身打颤,苏航吞吞口水,道:“老板这么邪门你怎么不早些和我们说。”
“你们也没要上山啊·”老板笑道,他数数人,诧异道:“你们怎么缺人了·”·这话引得苏航一惊,他看看人,大叫道:“不好江笠不见了”·===========·埋葬了江笠后,夜已深,整个道观在这山林里显得鬼气森森,但是李云锦一点也不害怕。
雨歇后他独自坐在院子里的石椅上,之前在此照顾卿衍的那个小僮不知何时也失踪了,李云锦为江笠挖坟时,手上受了伤,他也不管,现在就一个人在这里呆呆的坐着··远处有箫声传来,李云锦看了看那边,不见九皇子,也不知道他人在哪里,李云锦也无心去管他,此时他只是茫然,江笠就这样去了,他好像一下子就丢了魂。
对于九皇子萧丞,李云锦其实并不陌生··三年前他还没有离开京城时,九皇子就已经被他的胞兄,也就当今皇上接回京城,说起来这个九皇子的故事也是颇为曲折。
他是一名宫女所出,皇家为了将这桩丑事掩过去,就将其母子送到江南,先皇驾崩后,太子继位,微服私访经过杭州,听宫里人提及这位皇子,便有心去探望他,谁知这不看还好,一看就对这位皇子上了心,后来就将其接回京城,但是并未封王,京城里听过九皇子名字的人不少,但是真正见过他的人不多,大多数传言说九皇子文武双全,甚得君心。
李云锦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当年自己那无意间抛出去的花球竟然惹下了这么个人,江笠背叛他一事,纵有萧丞的从中作梗,但江笠若是意志坚定,又怎会那般轻易就变了心,现在李云锦心也静了下来,他不愿把所有的过错都推给别人,可他心里就是走不出那个局,越想越觉得心中迷惘。
明知道江笠是真的背叛了自己,李云锦也不愿再多想那些事,人已经死了,再去提那些事情,又有什么意义·这时,箫声停了,“吱”的一声,门被推开。
萧丞从观外走进来,他也不说话,就那样看着李云锦··李云锦起身要走,萧丞喊道:“云锦……”·李云锦一步也不停,沿着路走过转角消失在萧丞面前。
李云锦急忙把门关上,他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萧丞,他该恨他,可是他又觉得这样于事无补,这深山里如今就只有他们二人相对,李云锦有冲动此刻就下山,逃的远远的,最好再也不见萧丞,就和当年他抛完绣球一样,躲到偏僻的地方。
可是,逃的过一时逃不过一世··这时,屋外又传来箫声··李云锦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想再听,可是那箫声一直吹响,把李云锦逼的几乎想要发疯··半夜里,李云锦躺在床上听着大雨倾盆,还有电闪雷鸣,一道闪电划过来就把屋子里照的明亮,李云锦从床上坐起来,他总觉得房间里好怪。
屋外突然传来一阵门被风刮的哗啦哗啦响的声音,李云锦套起衣服走下床,他看见门那边有个人,他的影子映在门上,显得很高大··李云锦伸手打开门,只见江笠的尸首笔直的竖在门外,李云锦一开门,那尸首就倒向他身上,一道闪电落下,把江笠那张脸显得十分恐怖,他好像在笑,又好像在哭。
李云锦大叫一声后退几步,窗户被风吹开,此时,外面传来打斗声,李云锦仓皇的避开江笠的尸体,慌张的往外跑去,萧丞正和一个全身红衣的女子刀剑相对,那女子形如鬼魅,脸上有浓厚粉,被雨水冲刷,咋然一看,的确有些吓人。
萧丞一见李云锦出来了,立刻举剑相逼,只把那女子打的毫无还手之力,那女子阴恻恻的笑道:“我会回来找你们的,哈哈哈哈哈……”说罢,她的身体立刻消失在墙外。
萧丞转身看李云锦淋在屋里,立刻把他的肩膀一邀走进屋檐下避雨,李云锦此刻很紧张,萧丞发觉他的身体在抖,再看李云锦当前江笠的尸首,叹息一声,“此地不宜久留,今夜一过,我带你下山。”
李云锦紧张的看着萧丞,萧丞转身推开眼前的房门,里面看起来虽然比先前李云锦的那间房简陋,但是住人应该没问题,萧丞扶着李云锦慢慢走入屋内··点燃那烛火后,萧丞把房间整理了一下,就让李云锦去歇息,他出去烧了些热水过来,屋子里依旧是寒气逼人。
李云锦坐在床上,根本无法入眠,他心里七上八下,只觉得四周都阴阳怪气的,这个道观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萧丞为他倒了一杯热水,李云锦捂到手上后就没那么紧张了。
他喝下一口水看向萧丞,问道:“你为什么没走”·“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萧丞叹道:“还好我没走。”
李云锦小心翼翼的喝着水,轻咳几声后,萧丞关心道:“你染上了风寒·”·“不碍大事,我身体本就不好·”李云锦道:“你不用在意。”
“我知道你身体不好,回到京城我给你找好大夫看看·”萧丞道··情有独钟·“不必了,多谢你的好意,我不会回京城的·”李云锦坚持道:“我要回江府。”
萧丞皱眉,问道:“为什么”·“那里才是我的家·”李云锦道··萧丞摇头,珍重道:“云锦,江笠怎么能给你一个家你的家在京城,相府才是你的家。”
李云锦听着萧丞的话,不知为何,心中一酸,眼泪就低落在那滚烫的热水中··是京城吗李云锦也分不清了,他现在真正是觉得天下哪里都没了他的家,可怪谁呢,只怪他自己,错付了终身,才会落得这般田地,如今他还什么脸面再回到京城,又如何能再见他爹娘。
=================·天命谁人定·萧丞瞧着李云锦轻轻的哭着,半蹲下身靠近他,他伸手把李云锦脸上的眼泪擦净,可是止不住李云锦汹涌而出的泪,萧丞把李云锦的头往自己怀里一按,道:“我没有轻薄你的意思,你想哭就哭,云锦,这可是你最后再为他哭了,以后我一定不会给你哭的机会。”
李云锦别无他法,在这里他举目无亲,虽然他和萧丞不该靠的如此近,可是除了这个人,他还能对谁倾诉··============·李云锦捧着那热水,轻声道:“那个时候我爹送我走,就是怕你去提亲的。”
“我不会的·”萧丞道:“因为我是九皇子·”·李云锦点点头,那日他要是知道接了他彩球的人就是九皇子,他也不会急的逃走,如今想来也不过是命运弄人罢了,老天爷注定了让他认识江笠。
“是啊,要是知道你是九皇子,今天的一切也许都不会发现·”·明明都是身份显赫的人,李云锦当年在京城里见过的皇亲国戚数不胜数,唯独就是九皇子没见过,而独独就是这个没见过的,成了一个谜。
“你和江笠是怎么认识的”李云锦知道这是在他自己心上在用刀划痕,可是他想要知道萧丞到底做了什么,就能让江笠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变心,连他们这份情都可以不顾。
·“是我故意接近他的·”萧丞道:“年前我和他在江北御史家中偶遇,他见我的第一眼,我便知道他不配你托付终身·”·“如此说来,他心中早就变了。”
李云锦平静的说道:“难怪他去杭州前总是心神不宁,原来是我太笨了,竟是一点都没有察觉·”·“你太单纯了,你全心全意信任他,又怎么会怀疑。”
萧丞道:“可我不能看你把自己托付给一个不值得的人·”·“所以你就用美人计”李云锦道:“九皇子,这不是你伤害我和五哥感情的理由,你没有一点私心”·“如果我想得到你,不需要等到现在,当年我接了你的彩球,我就可以把你永远困在京城,可我没有这么做。”
萧丞情绪有些压抑不住,他沉声道:“你们私奔的时候,我知道·”·“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在跟踪我”李云锦皱眉道。
“没有,我只是知道你离开京城了,我没有阻拦你,你我身份不同,就算我把你留在京城,你也不会开心的·”萧丞道:“要不是后来遇到江笠,发觉他对你不够坚定,我永远不会插手你的事。”
李云锦听着萧丞的话,不发一言··萧丞忽而轻笑道:“说出来你也不信,突然被一个人喜欢这么久,你一定觉得不可思议·”·“还是那句话,你是九皇子,所以我们不可能。”
李云锦道··“仅仅只是因为我是九皇子吗如果我不是,我们是不是就可以了·”·李云锦摇头,“可你是。”
萧丞轻轻一笑,“可我宁愿我不是·如果我爹不是皇帝,我娘也应该有了名分·”·李云锦发觉自己戳到了萧丞的痛楚,他低下头,道:“今时不同往日,该过去的终会过去。”
萧丞微微一笑,道:“那么请你也记得,该过去的总会过去·”·萧丞接过李云锦手中的水,道:“你现在手脚都捂热了,好好休息·”不等李云锦说话,萧丞就转身要离开,李云锦轻声道:“谢了。”
萧丞微微回头朝他颌首,然后大步离开··============·苏航和农之遥偷偷摸摸顺着林子往上走,农之遥道:“要是再遇到鬼,我把你给扔过去喂鬼了。”
苏航一个刀子眼甩过去,威胁道:“你要是敢临阵退缩,我绝不饶你·”·农之遥望着前面打颤道:“你看前面,那是……”·苏航看他大惊小怪的,往前一看,不就是那天看到的红衣鬼吗·“啊啊啊啊啊啊啊鬼啊”苏航放声大叫起来农之遥立刻捂住他的嘴,把他往林子里拖,威胁道:“你大爷的你想害死我啊”·苏航看着前面,“唔唔唔唔唔唔”的叫个不停,农之遥恨不得把他撞到树上让他昏迷。
就在农之遥感觉自己的脸上有些凉的时候,他抬头一看,一个脸上铺满粉的红衣女人对他咧嘴一笑,农之遥立刻放声尖叫起来·================·当农之遥和苏航被扔进地牢时,一边看热闹的女人们商量着该怎么对付他们。
苏航可怜道:“我皮厚不好吃”·女子掩面一笑,红鸾用指尖挑起苏航的下巴,笑道:“那把你炖了,肉就嫩了·”·苏航吧唧吧唧嘴,想哭不哭的样子,道:“能不能换种吃法。”
红鸾大笑起来,“你们今夜就在这里好好呆着,等我心情好了,就来吃了你们·”最后那个吃说的含笑嫣嫣,当真是把他们二人吓的魂飞魄散。
等红鸾领着那些个女子离开后,苏航道:“这怎么办,我们不会真的要沦为她们的盘中餐吧·”·农之遥道:“都怪你,非要找什么江笠,我看他八成已经被这些个妖女给吃了。”
苏航做出赞同的表情,像是别人欠了他钱似得,说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农之遥气结,骂道:“我要是你死了,就是你害的”·苏航认命:“算在我账上吧,等我俩的骨灰一起回京,我爹会给你也买一块地安葬的!”·“哪里来的这么晦气的话,这鬼吃了你还给你烧骨灰美的你,还不想办法让我们逃出去。”
农之遥生气道··苏航看看这牢房的结构,惆怅道:“这里都是山洞,要逃出去很难的·”·农之遥往地上一坐,低着头想着点子,他一介精明的商人,怎么可以在这种地方把命丢了,说出去,他爹可是会当笑话讲给别人听的。
==============·“王爷,苏公子和农公子不见了·”有守门的兵小步跑进萧祝的房里说道··萧祝闻言面色一沉,喝道:“简直是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把衣服一抖,萧祝道:“你们准备好火把,他们应该是上山了,要是遇到昨天那些个装神弄鬼的,你们就给我烧,我看这些个牛鬼蛇神怕不怕天雷地火·”·士兵一听萧祝的安排,立刻前去调兵。
萧祝刚走出房间,门外一位剑客拿着剑从一边的回廊离开,萧祝觉得蹊跷,真准备追上去,又有士兵前来报信··=================·湛剑走进屋里时,二公子正在檀香处假寐,听见动静他睁开眼看向湛剑。
湛剑恭敬道:“二公子,江笠确实不见了·”·“知道了·”二公子点头,他从榻上起身,拿起旁边的茶喝下,道:“看来我必须亲自上山一趟了。”
“不如我先去探路,那清河山被他们传的邪乎,湛剑怕二公子受惊·”·“不必了,带足人马上山即可·”二公子道:“任他是大罗神仙,也挡不住我的路”·湛剑闻言恭敬道:“湛剑誓死效忠二公子。”
==============·李云锦起身时还在打哈秋,萧丞推开门见他如此不由得轻笑出声··李云锦看他起的竟如此早,不由得立刻下床··萧丞道:“此地不宜久留,江笠的尸首我已处理,你可以放心离开。”
李云锦想了想,问道:“你也要下山·”·“恩·”萧丞点头··“你是打算回京城”李云锦问道。
萧丞摇头,“我还有事,不过你放心,我会安排人送你回京·”·“为什么你非要我回京城不可·”李云锦问道:“五哥已死,就算我不能一直待在江家,也应该回去报丧。”
“报丧的事我自会安排,你听我的话,京城安全,再说相爷也牵挂着你,你早该回京探望他了·”·他说的的确很有道理,李云锦一时间也找不到反驳的话,只得点头,他想回到京城后,他还是少见萧丞的好·无论萧丞是出于何种理由插入他和江笠之间,他都不可能完全放开,怨也罢恨也罢,一切都让它随风而散,这江南的一笔债就算是以江笠的死了结。
李云锦出门时,萧丞已经换了一件衣服,白衣飘飘,就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人,李云锦想着如此俊朗之人,也应当配的能与他并肩而立的女子,那该是什么样的女子,才能与他携手。
萧丞回头看他,李云锦朝他微微一笑,再看这道观,李云锦竟有些错以为自己在这里已经住了很久··他们走出道观时,李云锦在石子路上回头看,道:“冥冥之中,上苍都会有安排,五哥在这里作孽,又在这里丢命,这是天命。”
“你相信天命吗”萧丞问道··李云锦叹道:“我相信·”·萧丞轻笑着转身,边走边道:“那便就是有天命。”
=================·为红颜一笑·李云锦听着萧丞的话后叹息一声,不再多说,随着萧丞一同走入林中··来时随着卿衍走过那片林子也没觉得有多诡异,今日再走,李云锦的心却定不下来,那浓雾遮天蔽日,比在道观里还怪。
“你知道这里原来是什么地方吗”萧丞问道,顺便为李云锦引路,到了下坡路有几处陡坡,萧丞把手伸向李云锦,本来不想借助他帮忙的,但是脚底一滑,李云锦还是牵上了萧丞的手……·“看不出来,这些树不像是近年来种的。”
李云锦环顾四周说道··萧丞点头,道:“这些树都是没有动过的·”·“我记得我来的时候是有官道的,马车一路能走到道观前面,为何现在不走那条路。”
李云锦好奇道··“云锦,刚才出寺庙时,你看到别的路了吗”萧丞笑道··“难不成还能是我记错了”李云锦不解。
萧丞握紧李云静的手,笑道:“我来时这里就没有路·”·“你和卿衍道长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要帮他对付五哥”李云锦道,萧丞停下脚步,轻声道:“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只是我一个朋友的故友罢了。
我不过是恰巧知道江笠和他之间的事而已·”·“五哥真的对他下过毒手”李云锦道,“我好像以前见过他,可我想不起来在哪里。”
“这些事情只有他们知道,关于卿衍这个人,你还是不要再打听了·”萧丞说完就去看前方,只见红衣飘飘,昨夜的人又来了,可是她的行踪飘忽不定,让人生疑。
情有独钟·萧丞问道:“我自问和星月教无冤无仇,姑娘这是要做什么”·“九皇子,星月教也不愿为难你,你可以走,但那个人必须留下来。”
女子娇媚的笑着,她指着李云静,好似把他当做猎物··“他不行,有什么事,你们教主应该直接和我谈·”·女子笑道:“就因为知道九皇子要护着他,教主才让我这个女子出手,呵呵,你怕什么不就是个男宠,还能丢了九皇子的命不成。”
“他可是当今宰相的独子,从不惹江湖事,我真想不到他哪里能得罪星月教·”·“九皇子,奴家一介女流之辈在这里和你求个人你都不愿意你让奴家的面子往哪里搁嘛。”
女子委屈的说着,萧丞环顾周围,警惕道:“姑娘明知我不会轻易放人,又何必为难于我·”·“九皇子你太不懂风情了·”说罢女子红袖一扬,直逼李云锦而去,萧丞瞬间拔剑,只见剑影一过,那红袖就被斩断,女子娇嗔道:“好个九皇子,你欺人太甚。”
李云锦看那姑娘竟是和萧丞撒娇了,轻笑了一声,这李云锦不笑还好,一笑就把那女子给逗的脸红耳赤,她恼羞成怒的跺了一下脚,立刻又甩出红袖,萧丞扯住她的红袖,道:“姑娘,还请手下留情。”
然后趁她不注意,萧丞将李云锦抱住,运起轻功要走,女子死缠乱打的说道:“不准跑,站住你们两个小气吧啦的男人,跟我走·”·李云锦此刻和萧丞挨的近,可他心中一片清明,倒也没想到多少该与不该,他还好奇的回头看那女子,笑着问萧丞,“这姑娘挺可爱的。”
萧丞闻言却是嘀咕一句,“我觉得你比他可爱·”·李云锦瞪大眼睛看萧丞,萧丞却是低下头温柔的看了一眼李云锦,然后抬头骄傲的说道:“云锦不会武功,可要抱紧我。”
李云锦这才反应过来萧丞的手还在自己的腰间,他一个反应过激,差点拉着萧丞掉到地上,幸亏萧丞眼疾手快,立刻把他抱牢,身后的女子偷袭而来,萧丞收敛起笑意,向有水声的地方去。
萧丞道:“既然姑娘如此盛情,我今日就去会会星月教主·”·那女子一听萧丞的话,再看萧丞去的反响,极为不满道:“你当你是在耍猴呢,不准自己去,你自己能去我还有什么功劳,你别跑啊。”
这下萧丞也被那姑娘逗笑了,对李云锦道:“这下,你真的要抱紧了·”·李云锦还没反应过来,萧丞就几个健步出了老远,女主气哼哼的说道:“今天我柳叶非要追到你们不可”只见一袭红衣和白影在树林里诡异的穿梭来去,影如鬼魅。
===============·红鸾硬是要把苏航从地牢里扯出来,苏航拉着农之遥,农之遥拉着牢房的柱子,抵死不从··红鸾气结,骂道:“你还是不是个男人,给我出来”·“你这个女鬼好狠的心,我还是个孩子呢,你竟然要吃我。”
苏航哭丧着脸说道,红鸾一听他说自己是个孩子,立刻骂道:“你不要脸竟然还说自己是个娃,见过怕死的,没见过你这么没用的·”·“被吃的又不是你,你当然说风凉话了,我要是吃你的肉,我还嫌弃你的皮厚肉粗呢。”
苏航嘴硬道··红鸾冷笑起来,“你不松手是吧·”·“当然·”苏航挺起胸膛说道,然后他回头对身后的农之遥道:“之遥,你可千万不能出卖我啊。”
“恩恩·”农之遥刚点头,红鸾一个石子甩过去,就把农之遥的笑穴点了,只见农之遥立马松开苏航的笑,笑的满地打滚,他边笑边骂道:“哈哈哈哈,你好卑鄙,哈哈哈哈,你怎么能这么做”·苏航一看农之遥被红鸾摆平了,立刻自己双手抱紧柱子,可怜巴巴的看着红鸾道:“我真不好吃”·红鸾哈哈大笑起来,调戏他道:“哎呦,刚才是谁和我硬气着说话的啊。”
然后他把苏航的脑袋一推,笑道:“臭小子,和我耍聪明,你嫩着点·”·这时外面传来一声传唤,苏航看见那道长大方的走进来,喊道:“道长,救命啊”·卿衍只是看了苏航一眼,便问红鸾:“他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
“闲来无事,在山里看见两个臭男人就捡回来玩玩咯·”红鸾玩着自己的头发,漫不经心道··“这两个的确是好玩,但是玩死了,就没意思了。”
卿衍面色不改的说道,农之遥还在地上哈哈哈大笑,听到卿衍这么说话,顿时气死了,“哈哈哈哈哈,你个臭道士,哇哈哈哈哈,竟然和他们是一伙的,啊哈哈哈哈。”
看他笑的前翻后仰,卿衍忍俊不禁,立刻隔空解开了他的笑穴··穴道一解开,农之遥就大哭着扑到苏航身上,苏航却是躲着偷笑,被农之遥发生后钉了几个暴栗。
卿衍道:“你见到柳叶了吗”·红鸾看卿衍一眼,道:“她又不是归我管,我怎么知道她去哪里了”·“那好吧,只怪卿衍唐突,打搅了。”
卿衍正要走,苏航一把从牢房里冲出来抱住他,道:“道长,你心地善良,不如带我走吧·”·红鸾抓着苏航的肩正要发火,突然,农之遥从地上抓了一捧灰洒向红鸾和卿衍,趁他们二人呛咳时,农之遥一把抓起苏航的手,喊道:“快跑啊”·两人顿时像是脚底抹油,一眨眼就疯疯癫癫的跑走了。
红鸾边咳边追着他们跑,捂着嘴喊:“快来人,有人要逃走了”·卿衍把面前的灰用手荡开,然后轻咳几声,转身慢悠悠向上走去··一众的女子追着他们二人跑,结果他们见到桌子掀桌子,见到簸箕掀簸箕,边跑边喊“救命啊救命啊有人强占良家妇男”·红鸾一个轻功跃到他们面前喝道:“你们再跑我剁了你们的腿。”
那些个姑娘们看着红鸾满脸的灰尘,捂着嘴笑了起来,苏航道:“你这个怪女人,”·红鸾正要说话,外面传来柳叶骂人的声音,红鸾一听,情况不对,立刻对别的姑娘吩咐:“你们把他们两个给我抓起来。”
说罢红鸾立刻出门援助柳叶··柳叶拦着萧丞和李云锦,道:“我非不准你们进去,不是我抓的,不算我的功劳·”·萧丞笑道:“姑娘一会盛情邀请云锦来星月教做客,一会呢又推着我们走,这是什么道理,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这个道理姑娘不会不懂吧。”
柳叶被萧丞气的直跺脚,她恼火道:“九皇子,你欺负人”·李云锦正要说话,一个人影从屋里飘出,一剑击向李云锦,还好萧丞眼快替他荡开,红鸾举剑面对萧丞,道:“九皇子,驾临我教有何贵干”·萧丞风流的将一缕长发撩起,笑道:“是这位姑娘邀请云锦来此地做客,我身为云锦朋友一同前来,不算过分吧。”
红鸾看了眼柳叶,柳叶只好低下头,红鸾叹息一声道:“这件事恐怕是个误会·”·“什么误会不如说来听听,让我看看是什么样的误会能让一个姑娘半夜不睡觉,挖起死人去吓人。”
萧丞话虽是说的带笑,却是咄咄逼人,红鸾放下剑,对柳叶说道:“柳叶,你说说看,你是去干了什么好事·”·===============·红颜莫愁嫁·柳叶咬着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红鸾问道:“是为了你的亲事”·柳叶不好意思的看李云锦一眼,道:“红鸾姐,我又不是小姑娘了,凭什么不能嫁人,你看我同屋里的多少人都找到郎君了,我还孤家寡人的。”
红鸾做出头疼的样子,萧丞和李云锦对视一眼,李云锦明显有些不理解她们的话,萧丞却隐约猜到了一些苗头··红鸾道:“既然九皇子人到了,那就进来做客吧,我也可以好好给你们解释这件事,别放在心上,都是柳叶自己闯的祸。”
萧丞闻言笑道:“好,我倒是想知道什么理由能说服我相信姑娘的话·”·=============·将萧丞和李云锦领到客房后,红鸾禀退了其他人,包括柳叶,和他们好好的坐着闲聊。
“李公子既然是卿衍请来清河山的客人,星月教断然不会对你下手,先前杀了江笠,就不该再多留你们在此地·”·“怪只怪柳叶太心急想嫁人,正好李公子长的一表人才,柳叶怕是对公子有意,才会出手莽撞。”
红鸾的话让李云锦惊的说不出话,他指着自己不解道:“对我有意”·红鸾叹息一声,“公子有所不知,柳叶按照她那里的乡俗,已经是待嫁的姑娘了,她在星月教里整天和女子在一起,心里急了,做事就莽撞了,你别在意。”
萧丞轻笑着懒李云锦一眼,笑话道:“原来是要抓你回来做新郎官的·”·李云锦被他这么一说,直摇头道:“九皇子你别笑话我了·”·“哪里是笑话,云锦这般讨人喜欢的性子,有姑娘喜欢也是正常不过的事。”
萧丞轻笑着看李云锦,李云锦直接把头侧过去,不过萧丞还是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害羞··红鸾道:“怪也不怪柳叶,这星月教中一生未嫁的姑娘也不在少数,她们大多是身世可怜的女子。”
“为什么会这样”李云锦好奇道··红鸾无奈的笑道:“你们二位有所不知,星月教的弟子大多是出生就被弃养的女子,自古男尊女卑,许多人家生了女孩就不愿养下去,教主和其他教众便会把这些可怜的孩子抱回来收养,让其成为星月教的教众。”
“哎,原来如此·”李云锦点头道,萧丞看他心生怜悯,笑道:“那姑娘即是喜欢云锦,半夜的挖尸吓人可真是惊世骇俗·”·红鸾听着萧丞告的状,笑也不对,说也不对,只得叹息一声,解释道:“那恐怕是柳叶耍的小伎俩,你俩千万莫当真。”
“哈哈哈,这番话可要那柳叶姑娘当面对云锦说才行,毕竟受惊吓的可是云锦啊·”萧丞笑的诡异,李云锦又气又急,红鸾看他们二人眉眼间的情意,心中便有几分明了,再说那李云锦先前有个相好是男人,红鸾也不难看出他有断袖之癖,再联想那已心静归一的卿衍道长,红鸾不由得责怪,情可真不是个好玩意,让人男女颠倒,阴阳失调。
===========·萧丞一打开门,柳叶便领着一群女人冲过来质问,“我家红鸾姐和你们说了什么”·萧丞呵呵一笑,“你猜”·“你……哼”柳叶气的跳脚。
这时李云锦从屋子里走出来,那柳叶盯着他看了看,便咬着嘴唇退后一步,说不出的儿女情长,李云锦原先也没注意这姑娘看自己的眼神,现在认真一看,心里也觉得怪怪的,他不禁轻咳一声,柳叶轻声道:“李公子,我那天是吓你的。”
李云锦点点头,木木呆呆的说道:“额……哦·”·“你怎么就这幅表情·”柳叶着急道,“你没什么和我说的吗,你骂我也好啊。”
李云锦轻笑着,却不知为何更呆了,道:“没关系,我还好·”·萧丞在一边听他们鸡同鸭讲,憋着没笑出来,柳叶瘪瘪嘴,十分的委屈的对着李云锦,只差眨眨眼就掉几滴眼泪出来,李云锦更加不知所措,直接看向萧丞求救。
萧丞长臂一伸,就把李云锦抱进了自己怀里,笑道:“姑娘,你的心意云锦知道了,只可惜云锦已经与我定下终身,恐怕要辜负姑娘的芳心了·”·情有独钟·柳叶瞬间变色,狠狠的瞪着萧丞,道:“你说什么”·“我是说……”还不等萧丞说完,柳叶就一剑劈向了萧丞,骂道:“九皇子,你欺人太甚”·李云锦见他们又打起来了,连忙喊着:“喂喂,你们别打。”
他的手一把抓过去,不仅没制止他们两个,反而把柳叶弄的更为生气,她道:“你们果真有一腿,我说深更半夜不睡觉,睡一个房间点一盏灯,原来是干那档子事了。”
这把李云锦冤的,江笠才死,别说是江笠辜负他在先,就算是江笠干了再坏的事,李云锦也不可能在他死后转眼就和别人来往,之所以这几天和萧丞走的近,不是李云锦对他有什么想法,这人生地不熟南疆,他唯一熟悉的可能就只有这一个人了,不相信他,李云锦就要绝望了,他还能相信谁他还怎么走的出这里。
可是这柳叶姑娘平白一句含血喷人的话,真是让人气结··谁知萧丞却是借机刷着那柳叶玩,笑道:“姑娘,你可真是眼力好,昨夜风大雨大,竟然也能在屋外守着,你对云锦那片痴心可真是让我辈怜惜。”
柳叶立刻骂了一句,“我呸你还是个皇子,流氓胚子”·萧丞站在柳叶面前,轻笑道:“柳姑娘,你骂我可以,要是带着皇亲国戚一起骂,那可是满门抄斩的罪名,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好了,柳叶,还不给九皇子赔罪”红鸾看他们闹的过分了,连忙出来制止,柳叶抽抽鼻子,扑到红鸾身上道:“红鸾姐,他们欺负我。”
红鸾摸摸柳叶的头发,道:“疯丫头,你这么想嫁人,不如我给你选个夫婿怎么样”·柳叶从红鸾怀里探出头看李云锦,然后翘起脑袋问红鸾:“谁啊这里除了教主,就没别的男人,我不嫁教主。”
“疯丫头,昨天夜里我在山里抓了两个臭男人,谁说是两个活宝,但是长相还过的去,我琢磨着肯定能给你选给夫婿·”红鸾笑道:“事情解决了,你就不能再为难李公子了。”
“可是……”柳叶又去看看李云锦,李云锦面无表情的看她,柳叶委屈道:“去看看吧,太丑了我就不要了·”·萧丞轻笑着看李云锦,李云锦见萧丞又在笑话他,嘴角带着笑,却又不想让萧丞看出来,问道:“你笑什么”·“我笑云锦这次做不成上门女婿了。”
萧丞说罢哈哈哈哈大笑起来··李云锦看萧丞就和柳叶一个性子,不由得把他撞了一下,道:“别笑了·”·==============·“这事全怪你”农之遥手脚被绑的结实的搁着坐在地上,苏航也以同样在姿势坐在对面,两人你来我往的吐口水,说不出的滑稽。
“怎么这债又算到我头上了”苏航诧异道,“我们两个被绑了,你不会想办法跑啊,全赖我身上”·“我不赖你身上赖谁身上”农之遥道:“没你我怎么会来这清河山,现在送羊入虎口了吧,还是一群母豹子”·苏航咂嘴,呸了一声,道:“你和我算账是吧,你以为你天下第一首富我骂不赢你是谁吵着要来南疆的,不追那臭道士,我们会来南疆吗不来南疆,我们会遇到江笠吗不遇到江笠我会深更半夜来这鸟都不拉屎的破山吗不来这里我们也不至于被这些妖女抓个正着,所以一切的源头全是你”·农之遥看苏航嘀咕了半天气都不喘一个,哼道:“也不知道是谁打翻了桃花坛,被人家追的满天下跑,最后躲到我这小庙来,要不是为了让你躲着那萧祝,我好好的在家里酒肉不吃,和你到处游山玩水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有麻烦了喊我一声兄弟,出事了怪我拖累你,我打死你”·农之遥摇晃着腿想要踹苏航一脚,结果两个人像不倒翁,你追我爬,圆圆滚滚的打转,红鸾带着萧丞、李云锦他们进来时,看到这么一个滑稽的场面,哄堂大笑起来。
“这两个东西,被人绑了手脚还在这里打架,真是无药可救了·”红鸾抱着手臂,对着那两个相互啃着对方的“不倒翁”笑话道··苏航一见红鸾,立刻撞开农之遥,把农之遥撞到墙上,发出“碰”的一声巨响,骂道:“你个女妖,还不把我们兄弟俩放了。”
“哟,这脸变的也够快啊,刚才还在打架,这会又成兄弟了·”红鸾嘲讽道··李云锦往前走几步,手抓到牢门,激动道:“苏航你是不是苏航”·苏航听着李云锦的声音,把目光投到他身上,半响后才认出来,他往前滚几步,喊道:“李云锦,你怎么到这里了快救我快救我,我要被这妖女弄死了。”
===========·红妆凤栖桐·李云锦看看苏航,又看看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红鸾,问道:“苏航,你怎么从京城跑到这里来了·”·苏航喊冤道:“说来话长,这些我们都不必多说了,你先把我救出去再说。”
李云锦还不说话,红鸾就笑道:“你慌什么慌,会放你出去的,等着·”·苏航骂道:“你这个妖女,就会折腾人,我说什么也不会再相信你的话。”
红鸾冷笑一声,道:“好啊,我就看看你的皮有多厚,能撑多久·”·苏航往后一缩,道:“好男不跟恶女斗,你别过来·”·这一旁未说话的柳叶耐不住,问红鸾道:“红鸾姐,这个不会就是你的说那个人吧。”
红鸾看了看苏航,再看看农之遥,道:“你喜欢哪个,哪个就能做你夫君·”·农之遥和苏航一听,纷纷道:“我呸,你个妖女”·柳叶打量了苏航一下,又看了看农之遥,道:“我还是更喜欢李公子。”
萧丞轻笑着看柳叶,做出一副你没得选的样子,柳叶瘪瘪嘴,道:“那就这个吧·”她的手指着苏航,还一副嫌弃的样子··苏航立刻露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恶狠狠的说道:“你们这些妖女,真是蛇蝎心肠,我才不会屈服给你们。”
红鸾拍拍手,就有人来打开门,连拉带拽的把他们两个拉出来··李云锦请求道:“姑娘,他们二位是我的朋友,能不能手下留情·”·“李公子,我已经给足了九皇子面子,如果不是九皇子袒护你,今天和柳叶洞房的那个人一定就是你了,我给你面子,你也得给我留足面子才是,你说对不对,九皇子。”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红鸾看了萧丞一眼,萧丞微微一笑,颌首道:“当然,姑娘说的极有道理·”·说罢他把李云锦往自己身边一拉,朝他摇头,示意他不要在这里硬碰硬。
李云锦情切的看着苏航,苏航拼命的挣扎,却还是被驾着走出了地牢··红鸾对着被松绑的农之遥笑道:“公子今夜可以留在星月教参加他们二人的婚宴,不过千万不能乱走,会被人吃掉的。”
说罢,红鸾和柳叶笑呵呵的走了··农之遥动动被绑的痛的手,十分生气的说道:“你们这群恶婆娘,放了苏航·”·他的身体一发动就被其他女子制住,萧丞劝慰道:“公子,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现在顽抗只会把事情办的更糟糕。”
农之遥想想萧丞的话,顿时明白过来,也就不再胡搅蛮缠,而是吹胡子瞪眼睛··这群侍女把他们三人领到客房休息后就离去,农之遥看着李云锦和萧丞二人,问道:“你们两个退一步,是不是有救苏航的法子。”
萧丞摇头,以表示自己根本没有法子,农之遥哼道:“你没办法还要我退一步,你这人真是个纸老虎·”·李云锦看农之遥说话如此火大,和气道:“这位公子,苏航的事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不能急于一时,这里毕竟是哪些女子的地盘。”
“什么这位公子我有名有姓啊,农之遥,这是我的大名,别喊这位公子那位公子的,文绉绉的·”农之遥哼道··李云锦淡淡一笑,了然道:“云锦知道冒昧了。”
萧丞看那农之遥说话像是吃错了药似得,笑道:“农之遥当今天下姓农的人并不多,最有名的当然莫过于‘锦绣天下’,不知道农之遥和锦绣天下是什么关系。”
“九皇子眼里倒是不错,没错,我就是‘锦绣天下’的当家·”农之遥骄傲的说道··萧丞神色一敛,笑道:“原来如此。”
李云锦心里都是在琢磨着怎么救苏航,倒没认真听他们二人的话,农之遥把他一撞,问道:“我看你和苏航认识,你哪的人”·李云锦道:“我是京城人世。”
“看你样子是个秀才”·李云锦轻笑着点头,笑道:“是啊,是个小秀才·”·“那你怎么巴结上苏航的,不会是和他有过一腿吧”农之遥惊奇道。
李云锦忍俊不禁,道:“我们看着像老情人吗”·“不像·”农之遥摇摇头,又开始猜测,“那你们是同一个先生授学的吗”·“不是,苏航和当今天子他们是一位老师,我的老师是其他人。”
李云锦道··“好像听苏航提起过,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宰相的公子,啊,你不是和人私奔了吗”农之遥一惊一乍的说道:“莫不是你和你的情郎私奔到南疆了他就是你的情郎”农之遥指着萧丞,然后又推翻自己的说法,“你对,九皇子没这个传闻的,你是和谁走的我想想啊。”
萧丞和李云锦看他神经兮兮的,相互无奈的看着对方,李云锦好心提醒道:“定国大将军之子,江笠·”·“对对对就是江笠啊哎,你怎么没和他一起呢,他不是在山上吗”·李云锦摇头,道:“五哥已经死了。”
农之遥一听整个人从椅子上跳起来,惊讶道:“你说什么他怎么死的被人吃了吗”·“是被人寻仇了。”
李云锦道:“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这一切都是天命轮回·”·农之遥直摇头,道:“哎呀,你相好死了,你怎么这样说话·”·李云锦也不哭了,他只是语气泛泛的说道:“世间一切都讲究缘分和因果,他临死前记挂的人也不是我,我又何必再自作多情去牵挂着他。”
·农之遥一听好奇心更大,问道:“好像有什么大事,你说说看,我看看那江笠到底该不该死·”·“人已经死了,多余的事也就不必多说。”
李云锦道:“农之遥,你有心思在这里打听我的事,还不如好好想想救苏航的法子·”·===============·湛剑站在瀑布边看着那水汽朦胧的对面,有士兵在勘探地势,远处是萧祝的人马在往瀑布里行军。
湛剑道:“二公子,荣王先行一步了·”·“七年前没能把星月教一网打尽,现在就该是时候出手,惟恐夜长梦多,今夜就行动,查明风向就命人放毒,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至于般若灵狐和岩心明珠,我们现在就进入星月教。”
二公子说罢,临风一跃,身体就消失在重林叠嶂里,湛剑跟随而去··苏航被人强制的换上新郎官的衣服后,极为不服气的坐在婚房里,柳叶穿好嫁衣推门而来,简直就要吓倒苏航,苏航颤颤巍巍道:“你怎么现在过来。”
柳叶大方道:“我来看看我夫君,为什么不行·”·情有独钟·“谁是你夫君,你乱说话·”苏航骂道··柳叶往前逼近苏航道:“你都穿上新郎的红袍了,还不承认呢。”
“我是被你们逼迫的·”苏航气结,骂道:“妖女,你们最好放了我,要不然朝廷的人知道了,肯定会把这里夷为平地·”·“你们这些人,自以为自己是朝廷来的就有多了不起,哼,我柳叶天不怕地不怕,还怕你这种百无一用的书生,告诉你,柳叶姐姐我看上你是你的福分,你这种臭男人,就该天打五雷轰顶。”
柳叶插着她的水蛇腰轻笑道,苏航再认真看柳叶的这身打扮,都说南疆的姑娘美,这话确实不假,美则美矣,但是一个个就和泼妇似得,苏航哪有心思欣赏她们的美貌,巴不得快点离开这个蛇窝,躲的远远的。
柳叶看苏航不说话了,还以为他被自己给说服了,连忙给苏航倒杯水压惊,道:“其实啊,你也不必害怕,你和我成亲后,我带你回我家乡让我爹娘看看你,就会放你走的。”
他这么一说,苏航反而有些不理解柳叶的意思,柳叶道:“我也知道逼着你们这些人成亲,都是假的,不过啊,我就是做个样子给教主他们看看,免得他们总觉得我还是个孩子,当然,最主要的是让我爹娘看看,他们不要我,我也还是可以过的很好,我有星月教,还有如意郎君,女孩子怎么了,女孩子也很好嘛。”
苏航还是有些听不懂柳叶的话,柳叶扶扶自己的玉钗,道:“你今天就乖乖的和我拜天地,过几天你就能和你的朋友离开这里了,不过今晚你要是敢闹事,我就宰了你,知道吗”·“哦。”
苏航点点头,柳叶哼了一声,转身要走,忽然她停下脚步,问道:“你以前认识李公子的,是不是”·“额,你指的是李云锦”·“废话,这里还哪里来的第二个李公子。”
“当然了,他是当今宰相的公子,闻名天下的·”苏航一想,之前她说想嫁李公子,莫非她是喜欢李云锦,于是苏航打算讽刺她,笑道:“莫非你喜欢李云锦”·柳叶立刻否认,“才不是”·“你还不承认,哈哈哈,看你这样子,你肯定喜欢他吧。”
苏航蹦起来围着柳叶得瑟的打转,“哎呀,你竟然喜欢他啊,倒是眼光不错,不过,人家有心上人·”·柳叶转身一脸愤怒的瞪着苏航,然后一拳头把他揍的后退几步,柳叶骂道:“闭嘴”·=============·碧血染清河·苏航一看她生气了,就笑话她恼羞成怒了,笑道:“哎呀我说句真话你就这样,你也太经不起玩笑了吧。”
“玩笑谁和你玩笑滚一边去·”柳叶说着就要动武,却有人推门而入,柳叶回头,只见华月教主在门口面色沉重的看着她,柳叶立刻半跪下地请罪。
月华问道:“你今日成婚为何如此仓促·”·“我怕过了十五,教主你又要闭关·”柳叶为难道··月华打量了柳叶片刻,点头道,“今日既然是你的婚宴,你就莫要在这里取闹。”
柳叶点点头,立刻起身小花碎步的离开,月华立刻随她离开,多一眼也不看苏航··============·农之遥趁着外面热闹的时候跟着混了出去,李云锦也拉不住他,萧丞半点阻拦的意思也没有,没一会他就走了。
农之遥离开后,屋子里只剩下李云锦和萧丞对坐··李云锦听着外面姑娘们嬉笑的声音,道:“萧公子,离开南疆后我还是回江府吧·”·“为什么”萧丞道。
李云锦苦笑道:“就算不是为了江笠,我也还是要回去·”·萧丞看了他半响,无可奈何道:“你要走,我拦不住你·但是云锦,如果有一天你想要回京城,相府你不愿意回去,可以来找我。”
李云锦轻轻一笑,点头道:“好·”·==========·夜幕一落,红烟四散··穿着嫁衣的新娘由着红娘牵手缓慢走入大厅里,教主坐在宝座上等候着这位新娘的到来,苏航早已候在大厅内。
李云锦和萧丞站在卿衍身侧,卿衍一双眼木然的盯着新娘,李云锦道:“萧公子,要是当真成亲了,可会后悔”·“你觉得呢”萧丞道。
“会,所以还有救他的法子吗”李云锦喃喃道··正在这时,农之遥拿着一把剑从大门处跑进来,大喊道:“你们这些妖女,给我放了苏航。”
众人望去,只见农之遥拿着剑到处挥舞,逼得人退步,新娘子把面纱一扯,立刻要去掏暗器,苏航眼疾手快抓住柳叶的手,“你别伤害他·”·农之遥要更近一步,红鸾拔剑指着他的颈项,威胁道:“你再走一步,必定血溅五步。”
农之遥道:“卑鄙小人,你们快放了苏航,你们他娶这个恶婆娘,不要脸·”·“什么威胁是他自己答应娶我的·”柳叶轻笑着看苏航一眼,问道:“苏航,你和你朋友说说,你是不是心甘情愿娶我为妻。”
苏航咽咽口水,点头道:“是·”·农之遥一听,立刻急的跳脚,骂道:“死苏航,你怎么能承认呢·”·正在这时,外面一把飞箭直戳苏航的命门而来,卿衍一把接住那把箭,将其扔到一边。
在座的人纷纷受到惊讶,卿衍长袍一挥,震声道:“何人竟敢擅闯星月教·”·萧祝带着士兵气势恢宏的走进来,还摆出一副大架子,说道:“区区一个江湖门派,也敢在本王面前撒野。
来人,给我抓,把这些江湖骗子统统给我抓回去·”·苏航一把丢开花球,和农之遥一起往萧祝那边跑,他喊着“萧祝,救我·”·这时,迎面而来另外一拔箭,速度之快,让人无法看清,苏航被人一把推开跌倒在地,当他抬头时,只见柳叶胸前插着一支箭,箭头还有鲜红的血在往地上滴。
苏航立刻伸手一把抱住柳叶,柳叶嘴角有血滑落,苏航用手帮她擦着,哽咽道:“你……为什么要救我……”·柳叶喘息道:“你是我……相公,我当然……”·一句话还没说的明白,柳叶就断气走了,苏航拍拍她的脸上,可是这美丽的南疆女子再不能还嘴,苏航顿时大哭起来,喊着:“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红鸾看到柳叶去了,举剑厉声深重的看着萧祝,道:“你这个狗贼朝廷命官,我杀了你替柳叶报仇。”
明明刚才萧祝已经下令让人不要再放箭,这突如其来的箭萧祝自己都有些没反应过来,不过是死了一个女子而已,萧祝怎么也没想到苏航竟会哭的那么伤心,顿时也是心急如焚,以为自己办错了事。
在萧祝带人来时,萧丞就抱着李云锦跃上屋檐上,华月此时健步如飞逼近萧祝,又一支箭扑向华月,华月独手接住丢开,道:“何人敢暗器偷袭·”·从外面迎来十几位黑衣人,伴随着红色雾气,萧祝一看便知是毒攻,立刻捂住自己的口鼻往里面跑,道:“快跑,这些人在放毒。”
萧丞立刻捂住李云锦的口鼻,李云锦奇怪的看他,朝他摇头,萧丞道:“放心,我百毒不侵,不会有事·”说罢,他趁李云锦不注意,一把抱起他,轻功如飞燕,萧祝还没看清萧丞的脸,他们二人就消失无踪,萧祝连忙拉起还在哭的苏航和已经呆掉的农之遥追着萧丞跑的路跑。
其他人也纷纷跟着他们一起离开··萧丞把李云锦安置在一棵树上,道:“嘘,你在这里等我,我会回来找你的·”·说罢萧丞要走,李云锦抓住他,关心道:“会不会有性命危险”·“不会。”
萧丞说罢倾身把李云锦的嘴角一吻,道:“等我回来·”然后萧丞在李云锦生气前浅笑着飞走··李云锦抓着树枝身子往前倾斜着看萧丞消失,他靠回树上,摸摸嘴角,脸上又是恼火又是着急。
===============·飞箭刚落,就有白衣翩翩落下,然后是一个闪亮的巴掌··沈晋然捂着被打的脸色,浅笑道:“什么事能让九皇子这么生气·”·“我有让你攻山吗你这样上山,会让萧祝有防备。”
萧丞冷冷的说道,“京城的事还没安定,你就忘这里来,你把我的话都当做耳边风了·”·“当然没有,定国大将军已经回京,不日我就能下手除之后快。”
沈晋然道:“还有哪一样事实九皇子你觉得做的不够好的·”·“你来南疆为何不禀告我”萧丞道··“九皇子你今日忙着博美人一笑,我怕你没工夫搭理我。”
沈晋然道:“再说这种事,我不是一向亲力亲为·”·“是啊,你是亲力亲为,我该怎么犒劳你晋然,我可以给你今天拥有的,也可以立刻剥夺,别和我玩任何花样。”
沈晋然应道:“属下不敢·”·“既然都出手了,你就一条路走到黑,把星月教的人统统都杀了·”萧丞道,“一个活口也别留。”
“那教主……”·“交给我·”萧丞道,“云锦在栖雾崖,你们别去打搅他·”萧丞道··“九皇子,江笠还在吗”·萧丞淡然道:“死了。”
沈晋然眼神一变,轻笑道:“九皇子总是下手如此凌厉·”·“你以为是我动手的”萧丞轻笑道:“如果是我自己动手,还拿什么去接近云锦,晋然,有一种人是要慢慢来的,急不来,只有耐住性子,才能抱得美人归。”
“竟不是九皇子动手,又有何人会杀江笠”沈晋然好奇道··萧丞道:“他的旧情人·”·“那么李云锦岂不是伤心欲绝。”
萧丞道:“伤心倒是会,不过对于一个负心人,云锦又能为他伤心多久你说是吗”·萧丞回眸间,沈晋然便知道这个疯子肯定又暗自设下了天罗地网等着李云锦去跳,就和当年他执意想要收买沈晋然为他卖命一样,无所不用,就连虔心也被萧丞无意的利用,沈晋然一生遇到过无数人,却没人像萧丞这样,让人望而生畏,不敢接近。
沈晋然知道,萧丞是个用尽一切去恨着所有人的疯子,他在宫外长大,在对天下人的恨意中煎熬着,从他能让皇上费尽心力都要把他带回京的手段就能看出,他的心机深重。
同时,他也是一个武痴,任一柄剑斩断了皇宫内外的往事纠葛,赢得了当今圣上的信任和喜爱,这也是沈晋然对萧丞敬畏的地方,他的武功深不可测··经年已过,如今,他只是带着对自己利益的盘算陷入这一场江湖庙堂之争,还牵连了朝廷内外,边关雄兵在这一场旋涡里,他的志向不在于那一城一池,他要的是天下尽在他掌中,乾坤均由他定夺。
可是冥冥之中,作茧自缚的他陷入自己囚牢,他偷偷喜欢着当年名动京城的相爷公子李云锦,沈晋然曾问过萧丞,江山美人,他如何能兼得如果非要让他选一个,他该怎么办。
萧丞道:“这一生,就让我为他画地为牢,下最后一盘赌注·赢了,江山美人入画,输了,千秋与世长眠·”·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赌注·沈晋然猜不到,但是沈晋然有预感,一定不会是一个温柔的赌注,萧丞这种人,要得到的,就一定是要得到完整的,哪怕那个人曾经爱过别人,萧丞也要连根拔除,还有那人爱的心甘情愿。
·情有独钟·===============·别时且意难·月上柳梢头,夜,越发静了··李云锦在树上待了好几个时辰,他一直等着萧丞来接他,可是等了许久,萧丞也不曾来,不止是萧丞没来,根本没人从这里过,李云锦不由得猜测,那星月教里面是不是出事了·他越是焦急,就越发觉得时间过的慢,树影来回斑驳,李云锦看的出神,不由得想起来当年京城里发生的一件事。
=============·“五哥,你看,那是什么”在愚公桥头,李云锦指着画舫上跳舞的女子问道··江笠负手而立,站在他身侧微笑道:“美景,今夜是皇上在这里宴宾,当然会有美人做伴。”
李云锦微微一笑,这时从画舫里出来一位公子舞剑,那人锦衣着身,身姿挺拔,挥剑间,如云如风,他动作大气,剑法高超,挥剑间就把别人的光芒掩盖,只听一片掌声,李云锦道:“那人舞剑真好看……”·江笠点点头,笑道:“就是远了,没看见长相,兴许是认识的。”
李云锦轻笑两声,就由江笠扶着腰走人,远处传来喝彩声,李云锦回头,只见那舞剑的公子矗立在船头看向这边,李云锦轻笑着朝那边颌首,人却已经走下愚公桥。
从他身边走过的人笑着说道:“那九皇子的剑舞的当真好看……”·李云锦闻言,喃喃道:“九皇子·”·“萧丞……”李云锦猛地睁开眼,他看看四周,没想到他就那样睡过去了,李云锦想活动一下麻木的身体,只是轻轻一动,身体就飞快的下坠。
远处有人迎面接住李云锦,李云锦没想到会是卿衍,面色一变,卿衍立刻点住他的穴道··卿衍把李云锦平放到地上,道:“李公子,你不该来这里·”·李云锦道:“你要杀我吗”·“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卿衍把手按在李云锦身上,道:“只要把你开膛破肚,就能取出岩心明珠·”·李云锦诧异的看他,“你给我吃了岩心明珠”·卿衍道:“要不然你早就死在来南疆的路上了。”
“你是为了用我报复五哥吗现在五哥也被你杀了,你得逞了·”李云锦道··“哈哈哈哈,李云锦,你错了,我根本没有报复他,杀他怎么算是报复,折磨你才是对他的报复,你可知他是听闻你失踪了来回来到南疆。”
卿衍道·“五哥已死,你说再多都是惘然·”·“怎么会呢,我乐意看你死不瞑目,李云锦,人心易变,你死了,就永远不会变,我把你留给江笠,也算是对得起他了。”
卿衍边说边掐住李云锦的脖子,道:“你若是死了,就是解脱·”·华月与萧丞两剑相撞,萧丞道:“岩心明珠在哪里”·华月沉声道:“任凭你翻遍清河山,也找不到岩心明珠。”
“很好,就让它长埋地下,永不见天日·”说罢,萧丞剑锋一划,华月与他交错而过··萧丞道:“教主,你老了,这星月教还拿什么苟延残喘。”
华月手心的血顺着剑柄滑落,他的身体半跪下去,再无反应,萧丞收起剑,沈晋然拿着剑从星月教出来,手上抓着灵狐,萧丞看了一眼,道:“这种东西,不过是用来迷惑别人,抵不上岩心明珠的半分好处。”
沈晋然捏紧灵狐,道:“我杀了它·”·萧丞看白狐皮毛漂亮,制止道:“将它带回京城,我自有用处·”·沈晋然闻言转身离开,萧丞亦自顾自离开。
苏航、萧祝一众人在星月教兜兜转转走回原地,一路都是死尸,农之遥惊的说不出话,他问萧祝,“这是不是你的人下的毒手·”·萧祝逼如蛇蝎,生气道:“你少在这里含血喷人,怎么可能是我”·农之遥边走边道:“他们都死了,谁这么狠毒,竟然杀这么多人。”
苏航突然往前跑去,那红鸾正吐着血躺在地上,苏航抱起她,喊道:“妖女,你……”·红鸾睁开眼看他,气息微弱··苏航靠近他,红鸾道:“小心……”她后面的话没说完,就断气去了,苏航一个没缓过来,使劲摇晃红鸾,“你别死啊,你别死啊,妖女,你醒醒……”·可是红鸾再无反应。
农之遥一把拉起苏航,教训道:“人都死了,你还发什么疯·”·苏航难过的说道:“她们都死了,你看到没有,她们都是活生生的人现在都死了”·农之遥也颇为难过,他为难的劝慰苏航:“这里还有毒烟,我们再不走,也许也会死在这里。”
此时,外面传来声音,萧祝立刻拉起苏航和农之遥闪到一边··只见一个黑衣人鬼鬼祟祟的走进来,萧祝立刻出手把他点穴,那黑衣人一见萧祝,立刻咬破嘴里的毒自尽,萧祝根本拦不住,查探了片刻尸首,萧祝道:“这些人来自京城。”
农之遥好奇道:“你怎么知道”·萧祝把他腰间佩戴的令牌扯出来,道:“这是正乾门的令牌,要想自由出入京城必须有这个。”
“这是官兵·”农之遥彻悟··萧祝点头道:“是官兵·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果不其然,当萧祝他们跑出星月教时,老远都可以看见火苗,有人在纵火烧毁证据,萧祝不知道还有多少黑衣人潜伏在四周,所以不等火势变大,他们就先一步离开。
卿衍正要下手,远处剑锋袭击而来,萧丞狂放的剑招将卿衍逼到山崖边,卿衍道:“九皇子,这里的事,你不该再插手·”·萧丞笑道:“哦”·卿衍正欲说话,萧丞再不给他机会,剑雨如花,将卿衍全身几处刺伤,正待卿衍要说话时,萧丞诡异的轻笑着,指尖一枚银针刺向卿衍的眼睛,顿时一声痛呼,萧丞将其抛下悬崖。
李云锦根本看不到那边的情况,他僵直着身体,喊道:“萧丞,你没事吧·”·一把剑扎到李云锦耳边··李云锦吓得一跳,抬头看萧丞脸上沾着血,正喘着粗气看他,李云锦笑道:“萧丞。”
·萧丞解开他的穴道,身体一头栽倒在李云锦怀里··李云锦连忙伸手扶住他,关心道:“萧丞,你怎么了”·萧丞道:“我好像……受了内伤,咳咳……”·李云锦着急道:“会不会有事我去找人帮你……”·萧丞打断他的话,气虚道:“不必,云锦,外面很吓人,我带你从这面下山。”
李云锦摇头,“你受伤了,怎么能走悬崖峭壁”·萧丞抬头看火苗烧了半丈天高,抓住李云锦的手,道:“云锦,前面已经无论可走。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萧丞揽过李云锦的腰,与他借着火光月色藤条树枝,缓慢的走下悬崖峭壁,每次当他们的身体失衡,萧丞就把李云锦抱得更紧,不消片刻,李云锦整个人都依偎到了萧丞怀里,凭借着朦胧的月光,萧丞不时认真的看着李云锦,越发觉得他玲珑剔透。
快到崖底时,萧丞一个失手,两人跌落到水潭里,在落水的一刹那,萧丞的身体狠狠的砸下来,把水花砸的几丈高··李云锦虽不会武功,但是水性还不错,他立刻抓紧在水里气息不足的萧丞,半抱着萧丞从水里游到潭边。
萧丞靠在李云锦怀里,剧烈的咳嗽着,李云锦把萧丞放在地上,把他的脸对向自己,想也没想就对着嘴给他渡气,萧丞继续喘气··李云锦摸摸萧丞的脸颊,问道:“萧丞,能听到我说话吗”·萧丞费力的睁开眼,“云锦。”
然后他朝李云锦轻笑,“我真怕再也见不到你·”·李云锦摇头,哽咽着,却又带笑,“不会的·”他把萧丞抱到怀里,不停的安慰道:“你不会有事的,我们马上下山,我找大夫给你治病。”
萧丞把脸埋在李云锦怀里,嘴角勾起笑,他慢慢点头,任由李云锦扶起自己上路··他们一直到天亮才走回镇上,李云锦找了一家客栈安顿下萧丞就去找大夫给萧丞看病,大夫号脉后说没多大的问题,就给他开了几副药,当晚萧丞喝了药就和李云锦说话。
李云锦任由萧丞情不自禁的主动,没有拒绝,但也没有承认,一切好像是顺理成章,又好像是镜中花水中月··在那摇曳的烛光里,萧丞温柔的亲吻李云锦,不知为何李云锦眼里总是有泪光,让萧丞为他心痛,李云锦松开发髻后,一袭乌发忖的他唇红齿白,翩若惊鸿,让萧丞看的心醉神迷。
李云锦道:“萧丞,你从没说过,你为什么喜欢我·”·萧丞听着他的声音,回想起那日李云锦站在城楼抛花球的样子,他非常孤傲的把众人看了一眼,然后转身不理会别人,就那样走了。
萧丞心想,这个人不仅是个美人,还心高气傲··可是初次之外,他也不能再有想法,因为他是九皇子,一个不得宠的皇子,连命都要保不住,他有什么资格接近他,所以萧丞转身离开。
他一直在说因为他是九皇子,所以他不开口,李云锦以为他是因为身为皇子不能与男儿想恋,这有驳伦常,可是李云锦其实还不太明白,萧丞一直太自卑了,那时的他根本没有能力保护他,所以他总是远远的看着李云锦,直到李云锦投入别人的怀抱。
历经这七年,他终于不再屈居人下,现在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差取而代之,即是他离皇位还有一步之遥,他已按耐不住想要得到李云锦,不止是他的身体,他要得到的是李云锦这个人,身心他都要。
第二日,当萧丞醒来时,身边的李云锦已经不见了··萧丞捡起衣物穿好,房里的桌上放着一封信,萧丞打开细细的读··萧公子:·虽然和你认识的时间并不久,但我们好像已经认识了很久,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们的关系,更有五哥的事横隔在这些事情之间,原谅我没有勇气和你走下去,我没办法接受五哥临死前说的,他对你是真心的,那我呢,我不知道我和他这么多年到底算是什么我也不能告诉自己,我和你有没有可能,所以我只能一走了之。
我回江南去了,你也不用来找我,有缘的话,也许我们还会相见,这一夜就当是我偿还你的救命之恩,保重··萧丞把信放下,他早该猜到李云锦会这么做,依他那倔强的脾气,他怎么可能轻易回到京城。
也罢,萧丞知道自己不能急于一时,他要时间萧丞就给,只要李云锦活着,萧丞就有把握,他一定会抱得美人归··这一夜能还救命之恩,那他还能用什么还他这一片相思何必其他,就用他这一生吧。
如此想着,萧丞拿起信,亲吻李云锦留下的字,笑道:“云锦,你逃不了的·”·寸心烧相思·熙熙攘攘的叫卖声不绝于耳,李云锦吃着馒头包子从街上走过,他走进一家店铺里笑道:“今天开门这么早,是不是有大喜事啊。”
“当然了,李公子等着·”说罢老板到里边去拿出一匹布,让李云锦看,李云锦摸索着看了看,问道:“这是天蚕丝·”·“果然好眼力。”
老板大笑道,看李云锦一身粗衣打扮不禁问道:“李公子,今天怎么不去江家布庄看生意·”·“我呀,让人在打点,好久没出门,今天就来到处走走。”
情有独钟·“李公子真有心,今天倒是有个有趣的事,听说京城里发生了突变,好几个王爷和贵妃都被审查了·”·李云锦神色一秉,问道:“哪些王爷有没有皇子”·“这个就不太清楚了,反正牵扯很大,几乎是让京城当官的都人心惶惶。”
老板笑道:“李公子从京城来,要是家里有当官的,还是要回京看看,怕被问罪以后就见不到人了,我可是说的诚心话·”·李云锦连连点头,笑道:“谢谢老板关照,下次去我家里,给你炖银耳莲子羹。”
“一言为定·”老板笑哈哈的说着,李云锦转身··回到家中后,他还没进屋子,身体就开始像火烧,李云锦掐指一算,正好十五··自从南疆回来后,每逢初一十五,他的身体都会这样遭罪一番,让他有苦说不出。
他找名医查探过,也没有诊治出一个毛病,李云锦觉得可能是和身体里的那颗珠子有联系,可他又不敢告诉别人自己身体里藏着一颗珠子,只得咬紧牙关自己忍受··坐在椅子上忍了一会,李云锦的额头上就堆满了汗,他擦擦汗费力的站起来,走到床上去歇息。
·李云锦这一睡,一个下午就过去了,醒来时已经是夕晒尽头,黄昏将至,李云锦换了一身衣服出门··他又去了那个山头,独自坐在树下,听着鸟鸣,李云锦道:“人道是世事无常,可谁又能想到,不到十年,这天下就大变了。”
鸟叫虫鸣,却唯独无人与他共饮··李云锦把酒往地上一洒,道:“五哥,你走好·”·只听风吹过姻缘树,飘下落叶,砸到李云锦头顶,他拿下来将它放在手心一吹,风来一卷,它就飞走了。
火烧云一片天,把李云锦的那片含情的眼都忖的炽热,李云锦看着天际,道:“一转眼就过去了一年,可我还是不敢见他·”·李云锦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喝着酒,踏着醉步,微醺的说道:“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遍舟。
哈哈哈哈,唉,明朝散发弄遍舟……”·他的笑声在山林里回荡,爽朗,却也孤寂··李云锦推开院门,就有下人提着灯来接他,问道:“公子,你终于回来了。”
李云锦把披风递给他,问道:“有事吗·”·闻着李云锦身上的酒香,人下也不怕得罪了李云锦,苦口婆心道:“公子,你又喝酒了,你身体不好,干嘛总是折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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