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子是怎样攻上瘸子的 by 风尘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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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子是怎样攻上瘸子的 by 风尘树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天作之和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文案:·这是一个直弯相遇,必有JQ的故事·痞子被安排和瘸子一个寝室,粗暴的痞子打从见到淡漠的瘸子第一眼之后就万分肯定,他对这个人很~有好感。
一、他不吵不闹·二、他成绩优秀·三、长得也不讨厌·四、还很会包扎·五、烧饭特别不错·基于这五大条件充分满足了痞子的要求之后,痞子和瘸子的同居日子就这么华丽丽的展开了。
痞子攻+淡漠受=JQ无节操的落满地了……·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近水楼台 天作之和·搜索关键字:主角:许亦燃,凌何 ┃ 配角:瞿非,邹宇,艾风 ┃ 其它:1V1·楔子·凌何眼睛也不眨的看向眼前的人,一头从发根染白了的头发,全身上下叮叮当当的金属系衣服,一双绑了复杂鞋带的半截靴,不不不……外表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打从他进来开始就浑身上下散发着的无米以内所有生物瞬间秒杀的戾气··凌何记得,从上个学期再也没人愿意和自己一个寝室之后,这是第一个被安排过来的学生,没想到安排过来的竟然是——学校里令人闻风丧胆的第一大混混,许亦燃。
许亦燃人如其名,一点就燃,或许任何一件事都能让他大发雷霆,然后动用一切能动的武力让你屈服在他的……呃,淫威之下··这是凌何第一次见到许亦燃,从他进门的时候开始——·‘咚’·无疑是用脚踹开门,也让凌何从一大堆学习资料中抬起脑袋,回过头看他进来过来住宿的同学,一头亮眼的银白色头发是他全身上下第一个引起凌何注意的地方。
然后就是他多到夸张的行李,许亦燃看也不看凌何一眼,把东西丢在了床铺上之后便开始一件一件拿出来··洗面奶、护肤霜、啫喱水、洗发露、护发素、沐浴露以及……男用香水。
娘娘腔·可接下许亦燃的举动直接否认了这个想法·一个电话打过来,只见对方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烦躁的接听:“到了……能有谁不就一男的……同性恋他同性恋关老子什么事儿……废话”·然后就挂了。
不可否认,在凌何听到同性恋三个字的时候,心里猛地抽搐了一下,果然……还是因为上个学期学校传出他是同性恋的事情,才导致没有人和他一个宿舍,也导致现在难得出现了一个人那人却是许亦燃,最后也形成了许亦燃知道他这个众所周知的秘密的状况。
凌何的双眼从许亦燃的身上回到了自己的教材中,管他是谁,都和自己没关系,他爱住在这儿就住,不爱住就走·如果他打击嘲笑自己的话,就当空气,什么也不听,什么也不管。
“哎,那个谁,帮我打盆水·”口气不好··凌何站了起来,两步作三步的走到卫生间里拿起自己的盆给对方打了盆水,放在许亦燃面前,刚抬起眼就看见对方一直盯着自己的眼神。
眼神落在了他的脚上··凌何不是个爱说话的人,他也没回答,继续拐着腿走到了书桌前,然后摆动着教材··久久没等来许亦燃的疑问,他才回头看,人家哪儿还真当他是回事儿直接拿肮脏的抹布丢进了清水里面开始擦床板。
见一盆清水渐渐浑浊,凌何才觉得……他该换个脸盆了··“哎,那个谁,换水·”头也没回··凌何看了他的背影一眼,默然的站起来,听话的换了盆水,放在了刚才的位子上。
许亦燃回头洗抹布的时候满意的点点头,哎呀,这孩子一点也不闹腾啊,真好真好··“哎,那个谁·”·凌何再度回头,对上了那双眯起来和狼一样的眼神,之间对方上下打量了他两眼:“你叫什么名字”·“凌何。”
“哦~凌何啊,换水·”·凌何彻底在风中凌乱了,以后他就要……和这样的人……一起过完这个大学·作者有话要说:第一篇长的,也不太长,比先前写的长,我知道看的人没有多少,不过不妨碍继续写。
01·凌何觉得自己的日子越来越不太平了,具体的原因有以下几点··一:许亦燃的脾气是所有人都不敢恭维的,他更是··二:即使你不招惹许亦燃,只想安稳的过日子,简直就是两个字——不可能(两个字)·三:当许亦燃知道自己的成绩算得上名列前茅之后,所有麻烦相继而来。
四:许亦燃是个话多的人,而显然,凌何不是··所以,就成了现在这种很微妙的状况,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了两个星期,没有任何不适的地方,唯独除了现在这种状况。
许亦燃一个劲儿的说话,而凌何能做到的就是放下手中的书本,故作认真的听他把那一大串说完,继续发呆,他根本就听不懂许亦燃的生活··许亦燃还是个喜欢给人起外号的人,例如——凌何在他这儿,直接被叫成‘瘸子’。
偶尔脾气不好的时候,会在‘瘸子’两个字之前加个‘死’字··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哎,那个谁,我说你脚怎么搞得”某人把苹果啃的喀嗤喀嗤的。
“曾经断了·”·“哦~那还挺可怜的啊,那我以后能叫你瘸子吗”一个苹果去掉了一半··凌何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许亦燃的眼睛如同狼一样,充满戾气,只要稍微靠近点儿都觉得能被盯死似的。
不过此时他的眼神中除了一点点询问的意思,完全没有鄙视或者讽刺的成份在里面,让凌何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他的目光再度回到书上:“哦·”·“哎,乖,我就喜欢你这种话少听话的,不用管。”
说完,将苹果核以投篮的姿势准确无误的扔进了垃圾桶里,整个人侧身躺在床上没有再说话,后来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其实凌何很想问一句,你不是知道我是同性恋吗怎么还有胆子来和我住·或许,凌何稍微有些不正常的举动之后,许亦燃就不会再那么好说话,直接拳头招呼过来了。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许亦燃大嗓门的声音又在门口响起··“老子不想换寝室怎么的老子嫌麻烦……你别给我整那些,这小家伙挺好,乖的很,没和你说的那样恶心。”
“得了得了,老子不想和你说这些,纯扫兴……廖柯,你是活腻了没活腻把嘴巴给老子闭紧了这小家伙你们一根手指头也别动,人家没招惹你你非要找抽……行了就这样,挂”·然后门就被脚无情的踹开,凌何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许亦燃,更是塞着耳朵都能听出许亦燃刚才那段话中的‘小家伙’说的是谁。
“瘸子,我买了个电饭煲,你会做饭么”许亦燃将电饭煲往桌子上一架··凌何抬起头看了一眼,是个多功能电饭煲,炒饭煲汤都是可以的,不过……学生宿舍不是禁止带这些东西吗更是不准在学习里自己准备锅碗瓢盆烧饭的。
学生手册明文规定,第XX页XX条··不过凌何还是点了头··“会烧饭就行了,以后我伙食你包了啊,要是买菜啊什么的,你就自己看着办·”这句话许亦燃说出来的时候,想要表达的意思是,他不挑食。
可听在凌何的耳朵里则是,以后他的伙食费又要增加另一个人的分量了……·说到许亦燃这个人,整个学校里没有人不知道,痞里痞气的性格走到哪儿都是一副混混味儿。
他的丰功伟绩简直是说上一整天也说不完··例如,他第一天来学校就因为那个性格招惹了学校有名的混混头,结果三个人被他拿下,五个人也被他拿下,直到十个人的时候他被拿下了,可拿下了之后,他又带了二十个人把那群人揍了一顿。
反反复复N多次之后,终于没有人再找他麻烦,这么一个不怕死不怕伤的人谁惹谁倒霉的,更何况没有人知道他在外面的势力有多大··许亦燃这个性格也让人不敢恭维。
除了他大嗓门,说话总是要居高临下的,还因为他被众人称为有暴力倾向,不论男女,只要他看不爽的,一概揍,毫不留情··呐,就有一个女混混,当着他的面调戏他,他就毫不留情的一巴掌过去,另外加了一句:“瞧你那欠X的样儿,老子女朋友比你漂亮一万倍,有多远,滚多远”·所以……许亦燃还是挺忠情的·得知许亦燃的这些事迹后,凌何觉得,自己一直在战战兢兢的过日子,可能一个不小心,就完蛋了。
不过总的来说,许亦燃除了脾气差,对待他的时候还挺好的,也没有别人说的那样残暴不仁的感觉·毕竟他和自己一样,只是个学生,又能捅出多大的篓子呢··这一天许亦燃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一袋子东西,凌何正在玩电脑,看看微博什么的,扭头一看就见那一头白色的头发的主人手上拎着一个小袋子。
他还没反应过来,袋子直接就落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凌何抬头看向许亦燃,许亦燃二话不说的躺在了凌何的床上,架着脚:“哎呀,买给你的·”·凌何打开看了一眼,是一袋子五谷杂粮,干玉米、红豆、绿豆、莲子和黑米等东西。
他总算是明白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了,虽说上次许亦燃给了他一个电饭煲,可一直都没有实际情况来用,这回他带来了这么多东西,不就充分的表明要喝粥吗·“今晚就动手吧。”
懒懒的声音传来··凌何转过头去,瞬间皱眉,那可是他的床啊,某人将两条腿架在桌子上也就算了,可是他裤子上的那一坨泥是怎么回事·多大的人了,走路还摔跤·对啊,这么大的人了,走路不应该会摔跤的。
“你受伤了·”凌何的眼神落在了许亦燃的腿上,虽然某人极力掩饰,不过架在右腿上的左腿明显有些发抖,亏他刚才回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异样··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天作之和·“小伤。”
许亦燃往后往后靠了靠,这瘸子还真会享受,被子铺的这么软,让人躺上去就困了··凌何没有再说话,只是将那带着沉甸甸的东西藏在了柜子里,免得被宿管看见,到时候又有麻烦。
回头再看一眼自己的床,继续皱着眉头,看着窗户外面的天色,应该也有六点钟了吧··许亦燃是在凌何的床上睡着的,凌何的床上没有任何味道,干净的很,不像他的,每回要遮掩住身上的药味,还得喷那些香水。
许亦燃醒来的时候,正好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味道不重,但离自己很近··他睁开眼睛,发现两条腿已经完全不能动了,忍着痛还是让自己坐了起来,正好碰见凌何在哪儿拿着平时去食堂吃饭的碗打粥。
电饭煲是自己买的,粥里面所有的材料都是自己买的,许亦燃突然一笑,没想到这人还真有用,说会做饭就会做,看把那粥熬得多漂亮·脑子里又想到了刚上二年就的时候,因为上个学期和人打群架,打断了胳膊和肋骨躺在医院里半年,回到学校,学的东西又要从头开始,因为是半途中插进来的,所以没有宿舍。
开始听到和自己同住的人是个同性恋的时候,他反应也挺大的,原来在他不在的这半年里发生了许多事情··只是他没有去仔细听,一番心思就放在宿舍的舍友是个同性恋上,不过周围几个玩的稍微好点儿的都拿这件事开玩笑,听的久了,他反而有些厌烦。
厌烦总是拿别人说事儿的人,更厌烦把别人的事硬是扯到了自己的身上··许亦燃心里也一直在想,同性恋,得长成什么样儿·看到凌何的时候,他的确小小在心里惊呼了一把,原来同性恋和电视里演的娘娘腔不一样,虽然细皮嫩肉不错,但也不至于看过去让人讨厌。
并且,对许亦燃来说,凌何属于那种少有的耐看型,多看两眼也不会觉得腻··凌何一点也不吵,虽然许亦燃平时大大咧咧的,可却特别喜欢安静,凌何的这一点他很意外,原本以为长得不错还是同性恋的来说,应该话比较多。
听他们说到凌何的时候满脸嫌恶,说他没有被同化有些难以让人相信,不过凌何这个人的确让人讨厌不起来,做每一件事都很细心·他不吵不闹、会帮他骗宿管、会给他写作业、还会做饭、随叫随到,这么好的人,许亦燃看过去有些不好意思折腾下去。
“哎,几点”许亦燃伸了伸胳膊··凌何没有抬头:“七点半·”·“天都这么黑了啊,给我一碗·”他继续靠着凌何的床,两条腿有一条已经麻痹了,另一条有些酸,根本就动不了。
凌何抬头静静的看了一眼许亦燃,然后开口:“你没有碗·”·“所以呢”·“抱着锅吃吧·”反正这个锅也不大。
“我还没有勺子呢·”许亦燃双手环胸,他倒是要看看,这小子是想怎么解决··捧着喝这样的字眼,凌何说不出口,他站了起来:“你等着。”
然后穿好鞋子出门,许亦燃有些疑惑的看向门口消失的身影,他只是随口开了个玩笑而已,这么认真干嘛·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了来电显示他的头就开始痛了。
“什么事儿”·“许亦燃你跑到哪里去了他们说你被堵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很担心的啊”另一边的女生分贝大到他将手机拿远了些。
“……谁告诉你的老子躺在宿舍里刚睡醒·”·“你没事儿”·“没有·”许亦燃揉了揉太阳穴,看了一眼自己满是泥巴的裤子,真是刚从医院出来便不安宁了啊。
“那我去看你·”·“免了,还是别来吧,我现在看到你就头疼·”说完,许亦燃就把电话给挂了,当初就不应该一时冲动,和这么个缠人的丫头扯上关系,然后就成了现在这样看到就头痛,又不能说出狠话的情况。
门被打开,凌何拿着一副碗筷走进卫浴间,洗干净了之后才装了碗粥递给了许亦燃··许亦燃足足愣了几秒,抬头对上了那没有任何表情的眼睛,好歹有些不满吧要么有些其他的表情也行,这么淡定从容的,真叫人看不懂。
不过有件事许亦燃还是得承认的,这粥……味道真不错··02·吃完粥后又是凌何去洗的碗,许亦燃顿时觉得,他在这宿舍真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什么都不用做还能有人把自己当皇上一样的伺候着,感觉别提有多棒。
“哎,过两天呢我买些别的东西,你也试试”·“哦·”里面就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听的许亦燃顿时心情舒畅,伸开手脚下床走路,刚走一步就给趴下了。
‘咚’的一声倒在地上,发出的声音吓人的很,凌何差点打破碗,手也没下的就冲出卫浴间出来看··只见许亦燃整个人趴在地上,样子极为难看,那一头白色的头发与地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过最重要的是……他摔出鼻血了。
凌何立马跑过去扶,某人站起来的时候鼻子还在滴血,一双脚也没什么知觉的倒在了一边,果然,伤就是不能拖,拖得时间越久越难受··“怎么样”凌何抬起了许亦燃的下巴,让他靠在了枕头上,也不管自己床上有多少混合物了,干脆就脏到底吧。
“我鼻子塌了吗”许亦燃刚想身后摸摸看就被凌何阻止了··“你先躺着,千万别动·”凌何从一旁抽下自己的毛巾,往卫浴间里跑过去,许亦燃扭过头看了一眼,鼻血就顺着姿势的改变淌了出来,他还是乖乖的昂着头靠在枕头上,抬着下巴不敢造次了。
凌何出来的时候拿沾湿的毛巾给许亦燃鼻子周围都擦干净了,才将毛巾翻了个面顺便把脸其他地方也给擦干净了··许亦燃的鼻子还好不容易通气儿了,刚想开口说什么话来着,凌何就开口了:“你受伤了。”
“就破了点儿皮·”顺便有几道口子而已··“……”凌何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要我给你看看吗”·“咦我小看你了啊瘸子,治伤你都会”许亦燃一听,立马想要坐起来,感觉鼻子里的液体还有流出来的趋势,又老实的躺回去了。
“会一点·”凌何垂了垂眼眸,跑到自己的衣橱里面拿出了医药箱,好久不用,也不知道里面的东西过期了没有,总不能告诉他,起初自己性取向被发现的时候,就有一个多月经常莫名被揍养成的吧。
抽出绷带之类的东西之后,又仔细看了几眼,还能用··站在许亦燃身边的时候他上下打量了两眼,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腿上:“你哪条腿伤了”·“左腿……大腿。”
许亦燃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好像忘了一件事儿,那就是……他凌何是个同性恋啊同性恋,大腿上的伤肯定是要脱裤子的啊喂·虽然在别的同性面前,治伤脱裤子难免,他也不咋地在乎,不过……凌何面前,尤其是知道对方性取向为男性的时候,总有些怪异。
凌何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盯着许亦燃看了几秒,然后转过身:“你脱好裤子可以用被子遮住·”·许亦燃顿时觉得自己有些说不出来的怪异感,尤其是凌何背过身去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隐瞒了起来似的。
脱好了裤子也遮住了该遮住的地方,就露出了受伤的地方,脱了裤子才看出来,原来很轻的地方已经肿的老高的了,再不解决也不行·他干咳了一声,凌何才转过身来,看了一眼他的伤,了然的抬了一下眉毛,二话不说蹲下去干活儿。
许亦燃大腿上就给划了几道口子,包扎一下就行了,可是膝盖部分肿的高高的,凌何从一边拿出了药酒,在手心倒了点儿:“可能有点痛·”·“痛怕什么。”
许亦燃此话刚出,就咬着压根差点儿叫出声来,这……还真不是一点二点的痛啊··凌何的掌心是温热的,贴在膝盖上揉捏的感觉有点像按摩,只是一开始的刺痛感渐渐也麻木了,按到点儿上的时候还是让人浑身颤一下。
消肿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解决的事儿,凌何就这样蹲在一边,给许亦燃足足揉了五分钟还没有停下的意思··许亦燃稍微有些不好意思,想他平时得多横的一个人啊,浑身上下的混混味儿,此时在凌何面前,尤其是对方掌握着自己的膝盖,总让他有些……害臊。
凌何垂下头认真的样子还是挺不错的,从各方面看起来都不错的一个人,怎么就是……唉··感觉疼痛感减少了,许亦燃才动了动腿:“行了行了,你……你今晚儿就睡我床上吧。”
凌何收回了手,整理好了药箱放回了柜子里才去洗掉一手的药味儿·许亦燃看了一眼卫浴间的方向,有些拉不下脸,但是心里又有另一个声音在叫嚣,大丈夫,能屈能伸·“哎,瘸子,今天……谢谢你啊”·正在洗手的凌何略微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动作,抬起眼睛看了一眼镜子里面的自己,最近……没有以前那么憔悴了啊。
出了卫浴间的时候才看见原来许亦燃已经朝墙的方向睡着了,他只是看了一眼许亦燃的床,睡在别人的床上,他有些不习惯·不过……许亦燃是个爱干净的人,看他平时整理的男性护肤品等之类的东西就知道了,床铺也折的整整齐齐的,这点他能接受。
躺在许亦燃的床上,他的床上有种奇怪的味道,像是药膏的味道,又有点香味,混合在一起,不浓不淡的,怪却不让人讨厌··要睡着实在有些困难,不过抵不过瞌睡虫的侵袭,这个晚上,两个人可以说安稳的入睡了。
次日,许亦燃醒过来的时候凌何已经上课去了,被子折的整整齐齐的,电饭煲还插上了电源保温,许亦燃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这回有些不妙啊··这小子好到过分了啊,太会照顾人也不是一件好事儿呢。
凌何上课的时候一直坐在第一排或者第二排的,他喜欢认真听讲师讲课,虽说某些老师的眼里还有些他不太愿意承认的鄙夷色彩··凡是他坐着的位子,那一排都不会有人,远远的离开,然后再度鄙夷。
有的时候凌何也想笑一笑,然后问问那群人:干嘛我身上又没有AIDS,怕什么不过每次他都笑不出来,所以干脆不予理会了。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天作之和·这天上课,他头一次开小差,脑子里想到的却是许亦燃早上醒来看到粥会有什么反应,这个念头在他的脑中闪过一秒后立刻被他挥开了··人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所以这回他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好在……一切还没有发生啊。
许亦燃整理好自己之后便破天荒的拿着书去上课,毕竟落下了半年多的课程如果再不及时补上的话,他以后就业就有问题了··都说许亦燃是坏同学,BAD BOY,可某些方面许多人都做的没他好,例如……他打从进大学之后,逃课加迟到加早退的次数加在一起不超过十次,虽说成绩不咋地。
成绩不好不是他的错,卷面分数他一向看的不重,只要能拿到毕业证书就行了,动手操作他绝对不会比别人差的啦··“许亦燃”这一声喊得,几乎所有人都要捂住耳朵了,声音尖细的厉害。
凌何抬头朝外看去,只见原本在门口听到这声音准备逃跑的许亦燃又被那个女生给拉了回来··漂亮啊,这是凌何的第一感觉,女生的确很漂亮,难怪上次传闻有女痞子和许亦燃表白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因为身边有个更好的,这么一想,凌何低下眼眸,没有再看了,还是书本好看啊··“我说你再叫一句就给老子滚蛋,吵死了·”许亦燃拎着女生朝另一边走过去,啰啰嗦嗦了一段之后,这里总算是安静了。·老师在台上摇摇头,总是有几个不争气的学生是老师鄙夷的对象··此时凌何突然笑了起来,原来啊,他和许亦燃还是有一点相同的,就是……都入不了老师的眼啊··一上午的课过去了之后,凌何回到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电饭煲洗干净,出乎意料的,整个宿舍都干净整洁了不少,就连他的床铺都有人帮忙洗了。
凌何站在自己床铺的面前足足愣了半分钟才回过神来,这么说……被子是许亦燃洗的宿舍也是他整理的不过从另一方面来想也很正常,因为许亦燃爱干净,他不允许自己的世界有一点点脏。
“瘸子”·凌何一顿,才朝门口走去,只见半楼的楼梯口许亦燃两只手上都拎着东西,看见自己的时候眼神放光:“我一看门开了就知道你肯定在,快快快,帮个忙,老子要累死”·凌何立刻下楼帮忙拎了点儿,还都不轻,里面还有些金属物体,凌何心里一凉,该不会打架的家伙放到自己的宿舍里吧这不是很危险吗如果被宿管查到的话就麻烦了。
“老子今个儿可高兴了,哈哈,你知道老子今个儿出去的时候,那一帮小的围着我献殷勤的样子·给了不少东西,你挑挑,看看喜欢哪个就拿去,剩下的就当废物利用看看能怎么用。”
说完一长串,许亦燃直接躺在床上动也动不了了··凌何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金属物拆开来一看竟然是烧烤架,则玩意儿可以用来晒被子·还有一些水果,竟然有人送了个笔记本大小的立体冰箱,这回水果有家了,另外则是些零零碎碎的护肤品之类的。
不过他很奇怪,兄弟几个干嘛送这些东西给他·许亦燃坐起来的时候看了一眼,都笑了:“哈哈,知道老子在宿舍寂寞烧烤架都弄来了都是一群好小子”·……凌何有些无语,是吗这是好事儿吗·“瘸子。”
许亦燃喊了一声,在自个儿的包里搜了会儿,拿出个小东西扔过来:“这个给你·”·凌何伸手接住,是个手机挂坠,塑胶做的一碗饭,硬币大小,让他看得有些哭笑不得。
“你有手机吧别老子买了你还用不上·”许亦燃又说,眼神中有些皎洁··“有·”凌何将东西放在口袋了,看看其他东西能不能利用。
“手机号多少”·“……”凌何了然,原来茬在这儿啊:“186XXXXXXXX”·手机打通了之后,铃声是很娘炮的《The Day You Went Away》,许亦燃看了凌何一眼,惊奇的发现……他脸红了。
干咳一声:“这是我手机号码,记下了啊·”·“哦·”·03·这一天,是凌何最惶恐的一天,因为……艾风来了··艾风,是他被全校人成为同性恋的主要人物,当时那个故事的男主角之一,也是凌何曾经喜欢过的人。
凌何一直都不否认自己在性取向这方面和普通人不一样,他早在高一的时候看见大自己两届的学长在篮球场上脱了上衣挥汗如雨时的心跳加速就明白,自己不是个正常人。
他也因为在高三那一年因为和家里人坦白了自己的性向问题和被停学了一年,后来被赶了出来··之所以能上学时因为艾风,艾风是他的同班同学兼好友,平时两个人玩在一起的时候就爱讨论学习之类的,艾风喜欢数理化,而他喜欢文学,在这方面两个人正好可以互补。
艾风家里比普通人家略微富饶一点,父亲开了个六千平的工厂,工厂里面有七十多个长工,二十多个短工··在他被家里人赶出来后,艾风帮了他,当时的艾风并不知道凌何是同性恋,两个人住在一间房间里,艾风读大一的时候,凌何用在艾风家工厂工作的钱重读了高三,然后考上了大学。
到了大学之后的学费也是向艾风的爸爸借的,上大学之后两个人也经常有来往,凌何没回看见艾风的脸时都能开心一个晚上,即使两个人见面不用说话都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艾风是个直的,这点凌何早就知道了,好几次想要表白的心都被他压了下去,他知道自己是喜欢艾风的,在艾风再一次找到自己时,告诉自己,他谈恋爱了··凌何那个时候真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摇晃,他的生活就要崩塌了,那个莫名其妙在他和艾风只见插了一脚的女人竟然长得还那么好看。
凌何嫉妒,也悲愤,更失望,果然如他所想,艾风喜欢的是女生,艾风是正常的男生,和他不同··艾风的女朋友一直都不喜欢凌何,每回艾风要出去吃饭的时候都会叫上凌何,艾风的女朋友在多次因为凌何的出现之后生气的离开。
那天艾风喝了好多酒,他说第二天会去给他女朋友道歉,还说以后少和他见面了··凌何听了,也大胆的把艾风压在了桌子上亲吻,说喜欢他,结果……他被推开了,面对着艾风一脸不可置信的惊讶、害怕和……厌恶的表情,落魄的转身跑开。
第二天,在那个火锅店里发生的事,全校皆知··这一直都是凌何心里已经触及不到的伤痛,只是现在伤痛自己主动跑出来,告诉终于过的不错的他说,其实这里还有一个污点,永远抹不掉的污点。
这一次,艾风是代替他们学校到本校商谈每一年每一届篮球会的事··对了……艾风很会打篮球,特别会,没回在篮球场上的光芒都能刺痛凌何的眼睛。
所以……为了避免和艾风见面,凌何躲在了宿舍里,打算一整天也不去上课··‘卡擦’门被打开,凌何转头看了一眼,刚进门的许亦燃也很是疑惑,本来乖乖同学应该去上课的,怎么还呆在宿舍里没出门呢·再看一眼凌何身上穿着的是睡衣,明显是不打算出门嘛。
“你也逃课”许亦燃扭了扭手腕关上门··也……这个字用的有些巧妙,让凌何知道,这位刚回来的也是逃课的··凌何看了许亦燃一眼,浑身上下没几块干净的地方,更何况昨天半夜还下了雨,裤子上和袖子上的污泥还没彻底干掉。
“你打架啦”目光再次回到了书上··“嗯·”许亦燃拉上了窗帘,把脏了的外套脱下放到一边的盆里,接着开始脱里面的衬衣。
手指顿了顿:“对啊,我打架才逃课的,你干嘛穿着睡衣窝在宿舍里啊”·凌何眨了眨眼睛:“等你啊·”·刚脱完上衣的许亦燃猛地打了个冷颤:“瘸子你说话带风啊,还是阴的。”
凌何扭头看了他一眼,一看顿时脸红了,只见某人的上衣已经脱干净了,露出白皙但肌理分明的上身,腹部的六块肌肉若隐若现,腰侧还有一条不长不短的疤痕·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某人已经把腰带脱下来,正解牛仔裤的纽扣和拉链,完全不在乎此时身边还有一个他。
凌何立刻转过了脸,盯着书本不说话··“哎,瘸子,你帮我看看,快,看看我这腰上是不是有痕啊”许亦燃嘶了几下,将裤子往下拉了点儿。
凌何猛地抬起了头,僵直了身子看了一眼许亦燃的后腰,尾骨上面一点的地方是有一大块红肿了的像是被硬物砸到的痕迹·他凑近了点儿,发现上面还有几条细细的血丝结了几颗血珠挂在上面。
“有吗”许亦燃将裤子再往下拉了点儿··凌何睁大了眼睛看向那已经露出来的深凹性感的缝隙,悄悄撇开了眼,一瞥就瞥到了许亦燃腰胯部分的胯骨微微有些凹陷的优美弧形,要命了。
“你伤的挺严重的·”他小声开口,扭头从衣柜里拿出了医药箱,打从上次许亦燃受伤了之后,医药箱里面的东西全都更新了··“这还严重你不知道老子把那群杂种打成什么德行,个个都得往医院里面住几天”说道打架,许亦燃特别自豪的抬起下巴,眼神轻蔑的也不知道看哪儿:“谁叫他们上回卑鄙的搞偷袭,老子这回连本带利的讨回来了。”
“趴着吧·”凌何将药箱打开,索性今天自己在宿舍里,若不在,也不知道许亦燃会拖多长时间··“你想给我上红药水”许亦燃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向凌何手中沾了红药水的药棉。
凌何看了他的双眼,有什么不可以的吗·“涂上这个太难看了,后面好大一片呢,涂上去就跟我生了个红色大毒斑一样,不要不要·”·好吧,此时凌何从他眼神中看到的是彻头彻尾的——嫌弃。
“不涂不会好的·”凌何站在床边看向那个已经趴好了还全力抗拒的人··“那除非你告诉我你今天为什么逃课,不然就给我换一种不会留下任何丑颜色的方法。”
许亦燃无赖的气质被他发挥到凌厉尽职,昂着头摆着脚,眉毛挑啊挑的··“……”好吧,茬在这儿等着,凌何张开口深吸一口气,呼出去:“躲人。”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天作之和·“有人要找你麻烦啊”许亦燃立刻坐了起来··凌何摇头:“趴下,我给你涂好·”·“哎,对啊,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了什么了,瘸子,以后学校里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跟我说,老子帮你揍的他不敢照镜子。”
许亦燃边说边趴下来,裤脚上还有些泥渍:“你肯定听过老子的名声啊,全校的打架王,虽然隐退了半年,但是刚回来多少不良分子为了欢迎老子接二连三的要挑战老子”·凌何再度摇头:“我现在很安宁的。”
“啊……凉凉的舒服啊,就是丑了点儿·”许亦燃趴在枕头上扭头想要看两眼,结果怎么也看不到,放弃似的趴回去:“对了,最近我们学校不是要和那个叫什么……英访学院比赛篮球什么的,你知道吗”·“嗯。”
凌何顿了顿,继续涂红药水··许亦燃突然睁开眼睛,朝凌何看过去,深深的看了一眼之后又趴回去,刚才那一下力道不对劲啊·许亦燃本来就是个心思缜密外表大大咧咧的人,很容易就能猜到凌何不光知道篮球赛的事儿,更有可能知道和篮球赛有关的什么事儿或人。
“瘸子,你喜欢打篮球吗”·“不喜欢·”·“你应该去多练练,瞧你天天就知道书书书,身子骨称起来还没有猪肉卖的多。”
“是啊,因为你涨价了嘛·”凌何随口一说··许亦燃猛地坐起来,面对面的看向凌何,稍微凑近了点儿打量,凌何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见对方凑过来,就之后缩了缩脖子往后躺了躺。
“干……干嘛”·“你也会说冷笑话啊真看不出来·”许亦燃一脸没料到不可置信,却没有因为刚才凌何变着法儿骂他生气,凌何微微一笑。
许亦燃刚趴下又立刻坐了起来:“哎不对你骂老子”·凌何一愣,哎呀呀,原来你才知道啊……·这一天,离篮球赛的日子将近,凌何刚收拾好书本,班主任就走了进来。
“哎,同学们,后天的篮球比赛全班选出五个代表参加给校篮球队加油啊·”班主任随手翻了下学生名册:“那就由……安雪、凌何、林晓寓、苏钦文、赵兵你们五个人去吧。”
·凌何一愣,刚才……是有叫到他的名字吗让他去代表班级给校篮球队加油·可……当天的篮球赛场上一定会有艾风的,一定会有他·与艾风……有五个多月没见面了吧从他表白了之后,从他亲吻了艾风之后,从那件事在学校里传出来了之后,就没见过了。
“瘸子”·凌何猛地惊醒,扭头朝一边的许亦燃看过去··许亦燃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他两眼:“MD春天还没到你思春啊粥都快要糊了”·凌何揉了揉头发,走到电饭煲边拔掉了插头,他没思春,只是在思考,思考怎么才能不去那场篮球赛。
打开锅盖,凌何脸色一僵,抬头对上了许亦燃那双眯起来分外危险的眼睛,和狼一样盯着他,像要有一点差池就将他撕碎一般··“呵呵……”凌何干笑:“糊了。”
“老子宰了你饿死了”·……·04·一年一度的篮球比赛这一天就开始了,凌何被停课一天,还要和班里人去杂物间拿拉拉队那土到爆的加油帕子。
凌何难以想象自己在篮球场上看见艾风时的表情,如果艾风走过来和他说话呢他应该怎么办他是不是应该说一句你好或者……最近过的怎么样·凌何不知道,甚至班上的人说要提前去占位子,他都没有过去,只是随便说了个借口回到宿舍。
篮球赛下午才开始,他不想提前见到艾风,依然记得那个晚上艾风嫌恶的眼神,那么伤人··凌何怎么也想不到,该来的怎么也躲不了,在回宿舍的路上,他看见了那个许多天都没看见的身影,就站在他宿舍的楼下和人谈话。
凌何本来想躲的,他现在又何尝不是在躲呢,可后来想想,反正早晚都要见面的,没什么好怕的,就这样一步一步朝自己的宿舍走去··“凌何”·看吧,该来的始终要来,躲也躲不掉。
凌何抬起头,故作惊讶的看了一眼艾风,然后点头:“你怎么来了”·“别和我说你不知道今天我在你们学校有篮球赛·”艾风就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反倒是凌何有些尴尬了。
艾风不是不知道凌何到底尴尬在什么地方,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那么久以前的事儿干嘛还去想呢,好兄弟·”·凌何干笑的点点头:“我还有些事,就不招呼你了。”
“哎,凌何,今天下午没事儿吧”艾风一笑,和以前一样充满了男子气概的光芒··“没·”·“那来看我打球吧。”
艾风稍微歪着头询问··面对艾风的笑容,凌何是不论如何也拒绝不了的,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和水泥地面,只是开口:“再说吧·”·即使自己想不去也不行了,毕竟是学校老师安排好了的。
回到宿舍里,凌何躺在床上一个劲儿的想着关于艾风的事情,把从认识艾风的时候全部都倒出来一点一点理清楚,然后想着下午要去当拉拉队加油的事儿··烦心啊,头一次,他感觉到真正的烦心。
侧过头看了一眼隔壁空着的床铺,许亦燃不在,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只有拿出书本躺在床上一页一页无聊的翻着··这本书他已经看了好久了,可惜就是找不到下部,听说在五年前就已经停止出版了,现在他有上半部就已经很稀奇了,更别说找到下半部。
微微叹了口气,凌何侧过身子还是打算让自己睡一觉,其他的等到醒来的时候该面对再面对吧··不知不觉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直到电话铃声响起,他才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班上的人打来的。
“凌何,还有半个小时就开场了,你在哪儿快来篮球场·”·“嗯·”·“对了我们的位置在东面朝西的方向,靠前第三排正中间知道吗”·“好。”
凌何挂了电话,真感叹那几个人不辞辛劳的努力成果,那么靠前又那么正面,看来想不让人看到都是不肯能的了··穿好鞋子,随便披了件外套就出门,刚出门的时候隔壁寝室也正好出来了两个人,看见他的时候对着他笑笑。
凌何微怔,其中一个高个子点儿的突然开口:“你们宿舍里是不是经常自己煮东西吃啊”·凌何往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向那两个人,如果他们告诉宿管的话可是要处分的,一旦处分他这一年的奖学金就别想拿了,没有奖学金就没办法付明年的学费。
“我老婆他也买了一个,我就想说你如果会烧饭的话能不能教教他”那个高个子的刚说完就被个子矮点儿的踩了一脚:“谁是你老婆”·凌何睁大了双眼,眼前这两个人……是开玩笑呢还是真的·个子高点儿的笑笑:“呵呵,我们俩听过你的事儿,真有勇气,我们还没敢说出来,打算毕业了在和家里人说呢,你要是有空,就教教他。”
凌何看了一眼那个长着丹凤眼一看就特别精明的男生,尴尬的开口:“再说吧·”·转身下楼,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在学校里还能碰到同类,不过另他无奈的是,即使碰到了同类还是一对的,他就没有那么幸运,能碰到和自己一样,能喜欢自己的。
“哎我就住在你左边,叫瞿非·”那个高个子又喊了一句,确定凌何已经离开了才摸了摸鼻子··“让你嘴馋想要吃人家弄的饭,碰了一鼻子灰了吧人家根本不鸟你。”
身边的人白了他一眼,瞿非伸出食指晃了晃:“那可不一定·”·凌何到了篮球场的时候,所有球员已经坐在了一边等候了,班上的人首先看到了他直接给他招手:“凌何这里凌何”·这么一喊,喊的艾风也朝他看过来,凌何立刻转移了眼神,不去对上他的眼睛,装作没看见吧,直接朝班上的位子走过去。
刚坐下来才发现,艾风已经朝这边走过来了··“凌何,你坐这儿啊,视野挺好的,等会儿能看到我精彩的表现·”艾风还是和以前一样,说话自信满满。
见凌何不说话,他又看了一眼凌何凳子边那种俗气的要死的花球:“你是拉拉队啊”·“嗯·”·“你也喊喊我名字给我加加油嘛”艾风锤了一下他的肩膀。
凌何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已经在上升了,不知道谁喊了句‘艾风’艾风回头看了眼,匆匆说:“我要去准备了,等会儿给我加加油啊记得啊”便离开了。
·事隔半年,对方一点也不在乎了,他在乎个什么劲儿·凌何摇摇头叹了口气,身边的安雪突然凑过来:“哎,凌何,他好帅啊叫艾风啊是对方学校的吗你和他熟吗能不能……把他的电话给我”·凌何看了一眼安雪,又看了看安雪的身材,只说:“他女朋友长得比你好看。”
安雪脸上一僵,赌气的撇过头:“不给就不给嘛,死同性恋·”·凌何浑身一僵,安雪这句话声音不大,不过周围几个人都能听得清楚,班上那几个听见了,都朝凌何看过去,大家都知道他的事,只是过了这么久,已经没有人提起了。
现在被安雪一说,有几个倒嫌弃了起来,差点儿忘了眼前这个人是同性恋啊··凌何垂下眼眸看着手机,也不管其他人的想法,反正熬过了这个下午就行了···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天作之和刚上场的艾风还朝这边看过来,对他挥了挥手,凌何低下头,看着身边的人都拿起东西挥舞加油,他一点心思都没有,觉得自己是个完全在状况外的人。
这里的气氛果然一点也不适合他,叹了一口气,正想要找些借口离开,再看一眼艾风,他已经成了篮球场上的焦点,万众瞩目··凡是只要有他在的篮球赛就一定会赢,幸运之神永远都跟随在他身边左右,而凌何……他觉得自己就是个旁观者,是那种无法置身其中的。
女生英文歌响起,凌何看了一眼手机,是许亦燃打过来的··“喂·”·“瘸子,你在哪儿”·“篮球场。”
凌何看了一眼篮球场上的人··“老子……老子和女朋友分手了·”许亦燃的声音突然降低:“你能来陪我喝一杯吗”·“……嗯。”
凌何挂了电话,对着身边的人说:“我有事,先离开了·”·“哎哎凌何你去哪儿你走了到时候老师过来点人怎么办”……·到了许亦燃说的地方,那里是个自助火锅店,进门的时候还要交五十块钱一个人,找到许亦燃的时候他的桌子上已经放了十瓶啤酒。
许亦燃也看见了凌何,招了招手,指着满锅辣椒飘得都看不见食物的锅说:“今儿个就是你的晚餐”·“我不能吃辣·”光看都有些受不了。
“你说什么”许亦燃猛地抬起头,嘴巴上还挂着一颗滴着辣油的青菜,眯着危险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凌何深吸一口气:“算了,吃吧,你失恋,最大。”
许亦燃刚低下去的头又抬起来,眨巴眨巴眼睛看向凌何:“谁说老子失恋了”·“你不是和女朋友分手了嘛”·“老子这叫解脱你知道个什么啊,叫你来喝酒是庆祝懂吗”许亦燃依旧记得那丫头找到所谓的真爱的时候放金光的眼睛啊,看的他心里痛快的很。
女人什么的,最麻烦了,现在这个时候还是上好课,打好架才是正事儿··“那她不是要伤心了……”凌何听不出其中的意思,只是夹了一块豆腐放在嘴里,以为是许亦燃抛弃了那位长得不凡的女生。
“她干嘛要伤心那男的我看过了,对她也挺好的,这丫头去年缠上我的时候我就烦了,死活要我当她男朋友,那我就当了啊·现在她有喜欢的人我放松都来不及,还管其他的。”
许亦燃吃的满嘴都是红色的辣油··凌何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微微愣了愣,那么漂亮的女生在他身边他都不动心,究竟是什么才是他能喜欢的·“哎,你今天没课,下午干嘛去了”·“拉拉队……”·许亦燃抬头上下打量了凌何两眼,随后又点点头:“也是,是有点儿篮球宝贝的范儿,就可惜……”目光移到了凌何的胸口:“平了点儿。”
凌何拿着筷子的手因为这个眼神顿了顿,他叹了口气:“别拿我开玩笑了·”·“谁让你上次变着法儿骂我来着·”·凌何无奈,这孩子是不是太记仇了他记得……骂他已经是上一章的事儿了吧·05·两个人喝了点儿酒,凌何是喝酒的好手,记得在艾风工厂里干活的时候,每天晚上那些工人都会和他一起两瓶啤酒一碟花生米,然后开始吹牛。
许亦燃喝酒也厉害,不过和有365天,天天喝的经验的凌何比,还是差了点儿··许亦燃刚想说什么话,隔壁桌位一个男生大喊:“滚蛋谁听你瞎扯”·声音大的很,许亦燃眯着眼睛朝那一桌看了一眼,随后张嘴:“我说……”·“去你MD我瞎扯我说的都是实话就聚尚学院上次给我们学校校篮球主力表白了那亲的……啧啧啧……”·凌何听到这儿,浑身一怔,聚尚学院是他的学校,校篮球主力可能是……不,也不可能,学校里那么多人,谁知道他说的是男是女。
“瘸子你说他们说话怎么就那么大声……老子一句话还没说……”许亦燃皱着眉头,等到对方终于小声了点儿他才又开口:“多大点儿事儿,公众场合的真是素质忒差……”·凌何尴尬的笑了笑。
“同性恋不是吧我记得艾风可是和系花在一起的哈”·“是啊是啊我见到了,那个男的长啥样儿我不知道,不过艾风我肯定认得出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还是怎么的,就把艾风按在桌子上就亲了吓死人啊”·“咦,好恶心啊,艾风长得那么帅的说……”一个女生啧了啧嘴。
凌何总算知道什么叫三番四次的倒霉,什么叫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今天碰见了艾风,下午就碰见艾风他们学校的人,原来自己是同性恋的事不光在聚尚学院传遍了,就连艾风的学校也知道……·许亦燃现在耳朵里只要听见同性恋三个字就不爽,那群人妈的说话声音还那么大,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再抬头看见凌何那张惨白的脸,他心里就不舒服,怎么说他也知道眼前的人是什么,被别人当着面说同性恋的坏话,还说恶心,凌何一定不好受吧·“恶心我们学校还不是有好多人喜欢他艾风人好,只是碰见个有病的而已……”·许亦燃用筷子敲了一下碗,扭头朝那几个人说:“我说,说话能别跟放屁样的那么大声吗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德行还是怎么的”·“你说什么呢你”那边也有人不高兴了,站起来伸出指头就指着许亦燃。
凌何抬头看了那个人一眼,两方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他不是不知道其实许亦燃是听到‘同性恋’之后才发火的·他也不是不知道,许亦燃是为了帮自己,给自己打抱不平才对着那边的人开口的。
“别指啊指的,指的老子不高兴了可就不管那么多了·”许亦燃给自己倒了杯酒,又给凌何夹了点菜··凌何看了他一眼,张口说句:“算了。”
毕竟自己以前的那点儿破事儿拿出来说也没意思,自己越是在乎,就越代表那一段的不堪··“闭嘴”许亦燃瞪了凌何一眼。
“MD就没见过你这么找事儿的人你是想怎么样啊给我们道歉,要不然别怪我动手啊·”那边的人完全不服输,这么一说又有一个人站了起来:“哎,道歉啊,道歉了我们就当没事儿发生。”
“老子忍不住了怎么办”许亦燃声音不大,歪着头看向凌何,面无表情的,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凌何有种预感,看了那边总共有四个男的两个女的,他把筷子放下:“那就走。”
“老子都不是这么办事儿的啊,哎,要么你躲远点儿省的伤着·”边说这句话,许亦燃边笑,扭头在周围找了个位子指那儿:“就那儿,挺好的,看得清楚也不会打到你,去去去。”
“许亦燃”凌何猛地站起来,刚站起来许亦燃就一个啤酒瓶子朝那边的人砸过去··砸在了其中一个人的头上弹进了火锅里,溅出滚烫的汤汁洒在了所有人的身上,那边人也火了,被砸中的人摸了摸头,其他的三个男的都走过来要动手脚。
许亦燃一把推开凌何:“让你离远点儿”·一个啤酒瓶敲在了桌边,碎裂尖利的痕迹,许亦燃毫不在乎的直接往那几个人的身上划过去,抓到什么东西就打。
周围已经有人尖叫,店里的员工都跑过来想要拉架却搀和不进去,只得站在旁边喊停手··“许亦燃许亦燃你停手”凌何根本不敢走过去,四个男的有三个是对许亦燃拳打脚踢的,不过没有许亦燃那么高的个子,一拳就挥倒了一个。
“再不住手我叫警察了你们几个”店长走了过去,刚想要拉架也不知道给谁打了一拳,鼻血瞬间流了出来:“是谁TM在这儿闹事”·许亦燃一脚踹在了一个人的肚子上,另一条腿被凳子砸了,刚落地踩到了洒在地上的啤酒,站不住的摔在了地上。
“许亦燃”凌何立马冲过去扶住了他,头一次看见有人这么真见血的动手,在大庭广众之下毫不在乎自己形象的打起来,更何况那个人还是为了自己。
他有些惭愧,有些难过,有气愤,还有些……感激··“几个兔崽子”许亦燃站了起来,朝那几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人比了个中指,一脸鄙夷,又朝刚才被揍了一拳的老板看过去:“小叔,刚才谁打的你”·“没看见。”
老板昂着头捂着鼻子··许亦燃走到那三个旁边,一人踹了一脚:“给你报仇了啊·”·“得得得,你还是快走吧,多看你一眼都脑仁子疼。”
老板直挥手,许亦燃才转身拉着凌何准备离开,刚才一跤摔的屁股肯定肿了··凌何看向捂着鼻子让人善后的老板,原来是许亦燃的小叔,难怪许亦燃会在这里面闹事也不怕别人找麻烦。
出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火锅店离学校不远,就隔了半条街,一路上来许亦燃都用手扶着腰,走路奇怪的很··看的凌何有些愧疚,却又不知道开口能说些什么··两个人安静了许久之后,凌何才说:“谢谢你。”
“谢什么那几个嘴巴讨厌,我看不惯·”许亦燃在凌何眼前捏了捏拳头:“看见没,沙包大,不和你开玩笑,一个抵四个”·“是是是。”
凌何叹了口气,想起那几个人,在饭桌上谈的是自己没错,只是许亦燃不知道他们说的是自己而已··如果,凌何想如果··如果许亦燃知道那些人说的就是自己呢·如果许亦燃听到把一个男的大庭广众之下按在桌上强吻的那个人就是自己呢·他还会这么帮他吗他还会为他出头吗还会用正常的眼光看他吗·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天作之和·这些凌何都不知道,所以他惆怅,一路上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来缓解气氛,只是许亦燃突然开口:“没饱吧走,咱们去吃第二摊。”
“回去吧,我煮粥给你喝·”凌何看了一眼许亦燃用手扶着的腰··“那也行,那我买些啤酒·”许亦燃嘿嘿一笑,一路小跑到个小卖部,等到凌何到那儿的时候他已经拎了一塑料袋子的听装啤酒。
两个人回到宿舍之后面对面喝了不少,凌何一句话都没说,许亦燃也一直看着他,看到后来月亮高高挂在空中,一个宿舍里七八听啤酒已经空放在许亦燃面前,凌何也才只喝了两听。
许亦燃说“瘸子,那几个疯狗说的,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啊·”·凌何抬头,原来他这么拼命喝是因为有话藏在心里了,等到醉了才说出来啊··“我不在乎。”
凌何一笑··“不在乎就对了哪个男的一生没碰得到个喜欢的让自己不顾一切的人是吧你有胆子向所有人承认你的性取向,就一定会有人站在你这一边赞同你、支持你。”
许亦燃下巴磕在叠着的手背上,眯着眼睛看着凌何··此时的他眯起眼睛和平时不同,平时的眼神中带着丝丝的危险与威胁的气息,此时的眼神中……有些醉意和认真。
“那你会赞同我、支持我吗”凌何问··“哇塞,我一直都是好不好”许亦燃挥了挥手,拍了拍自己的腰:“来来来,给我揉揉,上点儿药酒,痛死了。”
凌何笑,站起身来,从药箱里拿出了跌打酒,倒出了点儿放在手心,让许亦燃侧躺着·许亦燃听话的撸起了衣摆露出腰,白色的腰带很衬他的皮肤,凹进去的胯骨和优美线条的腰身在凌何眼中都像是经过计算特意雕刻出来的。
往他扭到的地方揉了揉,许亦燃侧着脑袋看着凌何,一只手之称着下巴,他突然伸出了另一只手往凌何的头上压下去 ,用力揉了揉··凌何看向许亦燃,知道他这是安慰的动作,只是手上的力道稍微放轻了点儿。
凌何不得不承认,许亦燃和他所遇见的人都不一样,外表痞痞的不良少年,不论做什么事都是主张能动手就不动口的人·可心里却很会照顾别人的感受,例如他凌何的,没有人会觉得他是同性恋就有没有自尊,也没有人会在乎他一个低头或一个眼神所代表的意思。
·就连知道他是同性恋后的艾风也做不到··可许亦燃不同,打从许亦燃住进这个宿舍的第一天开始,他就用别人都没有对待过他的方式对待他··得承认,凌何一开始是讨厌许亦燃的,他狂妄,他说话粗鲁,他总喜欢用能杀人的眼神看着自己,还会让自己做这个做那个,会给他起外号,还有些霸道占有欲强。
可同样,许亦燃身上也有凌何不论如何都欣赏的优点,例如他从来不会在口头上表现对一个人的关心,即使不喜欢某个人为了不伤她的心任由她为所欲为·还有他细心、他爱干净、他坚强不在人面前露出一丝痛苦、他讲义气、他还很正义。
等到凌何觉得差不多的时候,许亦燃已经侧着睡着了,看来酒在许亦燃这儿还有催眠作用··凌何帮他翻了个身,脱掉了外套和牛仔裤,让他睡得舒服一点,冬天的人总会在里面穿一条保暖裤,许亦燃却没有,他一年四季都只穿一条裤子。
凌何看到他脱了牛仔裤里面就一个平角裤的时候愣了愣,随后帮他盖好了被子,又用热毛巾帮他擦了一下脸··站在许亦燃的床边盯着那张脸看了足足一分钟,凌何突然一笑,收拾好了自己后关灯睡觉。
06·艾风那天打完篮球赛没有看见凌何有些失望,毕竟是发生过那样的事,可这么长时间他已经不在乎了,也觉得不能因为这点小问题就失去一个朋友··很显然,凌何不这么想。
在凌何的想法里,他最不堪的一面已经摆在了曾经最在乎的人面前,那是一条缝隙,填补不了的缝隙··这一天,天气晴,许亦燃揉着眼睛被太阳光照醒了之后,看见的就是趴在桌子上看书的凌何,那叫个认真。
“你大清早的用的着这么发愤图强吗”许亦燃抽下洗脸毛巾,凑到凌何身边去看··都是在划一些重点,问题是……这本书怎么那么熟悉呢·“我的”许亦燃揉了揉眼睛,他的书他自己都不怎么看得懂,一个学金融专业的怎么都看懂了·“我的已经划完了,还有两个礼拜期末考。”
凌何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前半句有些自豪,后半句有些鄙夷,听的许亦燃云里雾里的,走到卫浴间的时候,凌何听到他嘀咕的那一句‘跟我有什么关系’。
有的时候凌何真的很好奇,以许亦燃这种学习方式和态度,是怎么考上他千方百计才考上的学校的·难道是因为他家里有钱走后门的·不过并没有听学校里的人说许亦燃家里多有钱,上次去的那个火锅自助餐店是挺大的,不过也只是他小叔的,那他爸爸是干什么的·这些在许亦燃从卫浴间里出来之前,凌何就已经不想了,想那么多也没用,还是抓紧给这家伙划重点,省的他考试考不好。
现在上课大部分都是自习,老师坐在讲台上一整个课本里的东西全都说完了,就等着所有人复习,只要没逃课没违反纪律的,一概不管··凌何看了一眼前面桌的男生,上次拉拉队中的一员,此时抱着书本一个劲儿的念道德经,凌何就纳闷了,怎么看就业指导书也能背出道德经呢·看着书本几乎可以整篇背下来,他实在没事儿做又拿出手机反复看了十几遍之后,终于鼓足勇气打了一条简讯。
“在干什么”·可收信人是谁,他就不知道了,在通讯里找了几下,总共加在一起也不过十二个人,其中有七个是亲戚·剩下的五个一个以前的同学,一个班上的班长,一个艾风工厂里追过他的女孩子。
还有两个,一个是艾风的……一个就是许亦燃··艾风和许亦燃中,他还是选择和许亦燃说话,虽然可能对方现在正在某个地方打架也说不定··没到一分钟,手机震动了,凌何看了一眼,是艾风发过来的:“周日有空吗”·正想要不要回复,许亦燃来消息了。
“刚拒绝一个想要勾搭我的妹子,你呢一撇胡子的老怪物有没有盯着你”·凌何一笑,回复:“你怎知道我这节课是一撇胡子上的”·一撇胡子是几个同学给就业老师起的外号,他哪儿都不长胡子,唯独下巴有一撇,有点小师爷的感觉。
“我就在你教室外面啊,老师临时有事,自习课没人看管,全都跑了我也就出来了·”·收到之后,凌何抬头朝教室外面看去,果然见到一个高挑的身影顶着一头银白色的头发站在外面,背对着教室的门,双手撑在走廊的栏杆上。
许亦燃今天穿的是亚麻色的裤子,白色的皮外套还露出了点儿黑色毛线衣的边,好看的很··“要不要我进去陪你”·凌何盯着手机,看着刚刚发过来的简讯,心里突然漏了一拍,说不上是什么感觉,然后……他不小心发了个空消息过去。
刚想要解释什么,就听见教室门口传来许亦燃的声音··“报告·”许亦燃站的笔直的,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还朝凌何的方向看过来··“都上课二十分钟了,怎么搞得”一撇胡子只要是三年级的就业指导都是他上的,许亦燃也是三年级的学生,教室里的人多了,也不会挨个儿记住。
“我刚走错教室了·”许亦燃说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的··“进来·”一撇胡子头也不抬,继续看他的报纸··凌何稍微有些惊愣,班上的女生多多少少都知道许亦燃的,一头白色头发的帅哥,如他刚才说的那样,追求他的女生也不少。
许亦燃进来直接坐在了凌何的旁边,放下了包之后趴在桌子上对着凌何笑··“我没叫你进来·”凌何看着他··“我以为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许亦燃挑了挑眉,用手做成望远镜的样子,在教室里扫了一圈:“看看你们班上有没有漂亮女生·”·凌何听了顿时一愣,垂下眼眸淡淡的说了句:“许多。”
“那看来你眼光要求不高嘛,我放眼望去就看见一个稍微能看点儿的,其他的都不咋地·”许亦燃百般无聊的趴回了桌子上,又看着凌何一直盯着书看的样子,呵呵一笑:“行啦,别妆模作样的看书,咱们说说话。”
“我要复习·”凌何翻了一页··“你要真那么认真想要复习还会发消息给我解闷儿你当老子傻啊,书放着,咱们小声的聊聊。”
许亦燃撇了撇嘴,又说:“你班上男的长的也都不怎么样啊,除了你能看点儿其他的也都不咋地·”·“谢谢夸奖·”凌何白了他一眼。
“哎,我们班上有几个长的还是不错的,知道我们校篮球队的主力吗那个二号校草,我们班上的,你要不要我给你们介绍介绍”许亦燃说这话的时候口气都变了味儿,眉毛挑啊挑的眼神中满是别的信息。
·凌何盯着许亦燃两秒,回:“你媒婆上身吗”·“怎么说话的呢你我还不是为你好说说,喜欢哪个型的,我给你找。”
许亦燃孜孜不倦··“不是所有男生都喜欢男生的,我看上了他看不上我也没用·”凌何继续回到书本上,将那一句倒背如流的重点句子再默默读了一遍。
“说的也是,那你把他也掰弯啊”·凌何瞥了一眼许亦燃,没见过这么怂恿人的··“你倒挺了解词·”·“不瞒你说,和你住的时候,我了解过一点儿,那什么……你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许亦燃这话刚说出口就被凌何一本书盖在了头上。
嘿嘿贼笑了两下之后,许亦燃看见凌何脸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或者是怎么的,一双眼睛圆鼓鼓的盯着自己看,像是要把人活吞了却又没法子··“我知道了。”
许亦燃点点头,一根手指指向凌何还抖了抖:“我知道你了……你是不是那什么……下面的”·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天作之和·凌何咬着压根:“你再说一句我宰了你。”
“啧啧,别不好意思嘛,给我分享分享,我想听听,说嘛说嘛·”许亦燃往凌何那边挤了挤··“你要知道干什么你也想试试”·“不,我就想逗逗你,看看你会怎么告诉我。”
许亦燃呵呵一笑,凌何彻底抓狂了,瞪了他一眼转脸趴在桌子上不说话,心想怎么就能和许亦燃聊到了这种话题·不过……自己究竟是攻是受,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想,如果他喜欢一个人,那个人是受的话,他很乐意当攻,如果那个人是攻的话,他也不介意当受。
想到这儿,凌何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他莫名其妙在课堂上想这些干嘛·见凌何真不说话了,许亦燃嘟了嘟嘴想自己是不是说的有些过火了,他凑过去,对着凌何的耳朵小声说了句:“别生气,开玩笑的。”
呼出的热气洒在凌何的耳根,痒痒的,暖暖的,让人心里也跟着慌慌的··不过凌何没有转过来,只是小声的说:“许亦燃,你离我那么近干什么全校人都知道我是同性恋,你还坐在我旁边,和我说话,对我开玩笑,你不怕他们说你也是吗”·许亦燃听了这句话,没来由的心里有些不高兴,但究竟哪儿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
“你管别人怎么说谁敢说老子谁敢说老子老子揍他·”许亦燃拿出了平时的痞子范儿来,随后又补了一句:“说你老子也揍。”
凌何收紧了胳膊,缩在一起,心里这种感觉,他说不上来算什么,只觉得,让他舒服的有些想哭··下课了之后,凌何收拾书,许亦燃将他的书全都放入了自己包里。
“走,去吃饭,饿死老子了·”许亦燃说完拉着凌何的手就出了教室,也不管身后那群人惊愣的眼神··凌何也很惊讶,有些奇怪,有些慌张,盯着许亦燃拉着自己的手失神,他知道的,知道许亦燃没有别的意思,可……就算许亦燃不会有什么想法,他也会有。
许亦燃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心中总有种感觉像是要证明什么给别人看似的,是为了证明,即使是同性恋也可以有正常交往的朋友吗他不知道,但至少他知道,拉着凌何的手在那么多人面前走并没有让他觉得可耻、丢脸,也没有任何不适。
“回去吃吗”凌何半天才开口问了句··“哇塞,等你烧好老子都饿成干尸了,去火锅店吃,反正也不远·”许亦燃挠了挠头发,一头银白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凌何突然问了句:“你付过钱吗”·许亦燃猛地回头,眯着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你把我许亦燃当什么人啊”·“果然不付钱啊……”凌何汗颜。
“什……什么啊,那店本来就是我的好不好”·“不是你小叔的吗”·“毕业之后就是我的了,那是我爸妈留给我的,还有火锅定隔壁的那家自助烧烤店和冷饮店也是我的。”
许亦燃说这话的口气不太像撒谎和吹牛··“那你小叔是干吗的”凌何顿时在大脑中打开一张白纸,已经握好了笔准备好好排列理清楚了。
“我小叔开学校·”·“嗯”凌何觉得,他好像明白了些什么,还是……他大脑里的那张纸打开的方式不对·“嗯,对了对了,就是聚尚学院。”
许亦燃一副孺子可教焉的眼神看向凌何··凌何歪着头,豁然开朗,难怪他上次敢在店里那么打架,感情是他自己的啊难怪他这烂成绩,这烂表现,停了半年没读还没被开除,感情学校是他小叔的啊·07·在考试的前两天,又发生了一件不小的事儿。
当时凌何正拿许亦燃买来的电饭煲炒青菜,结果等到天都黑了许亦燃都没有回来,他打电话也打不通,索性一个人把饭菜吃了之后躺在床上休息··刚在床上还没有三分钟,一个电话打过来。
“喂·”·“我在警察局,你过来一趟·”许亦燃的声音很低,没有平时的狂躁,好像在极力隐忍着什么似的,凌何皱眉,那边又说:“那个……多带点儿钱。”
“……哦·”凌何没有多问,他知道此时问得多还不如自己去警察局一趟,拿好了银行卡,里面总共有六千块,都是他打工赚剩下来的钱,也不知道够不够。
在去警察局的路上,凌何的心里都慌慌的,后来想,许亦燃本来就是走危险路线的,有点麻烦应该很正常··到了警察局的时候,许亦燃那一头白色的头发让凌何一眼就找到了他,走到许亦燃身边的时候,还有好几个混混在旁边。
许亦燃见凌何来了,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后靠在沙发上盯着面前的警察··“你要保释”警察上下打量了凌何两眼,穿的普通,样子也不像多有钱的学生。
现在的学生啊,都是这样,称兄道弟的在外面干些什么事儿还要别人保释出去··“保释”凌何眨巴眨巴眼睛看向白色的头顶,保释一个许亦燃要多少钱啊·“干嘛要保释老子又没做错事,我说你抓人之前能不能看清楚点儿啊老子是帮人的”许亦燃皱着眉头直着腰板。
这句话刚说完对面的警察就发飙了:“你怎么说话的呢在我面前称老子你家里人怎么教你的啊你给我坐好,多费一句话我弄死你”·“哎,怎么回事儿啊”又一个警察从里面走出来,只瞥了许亦燃一眼:“哟,你又来啦这回因为什么事儿啊”·“打劫小学生。”
那个警察回答··凌何不可置信的看向许亦燃,对方只是靠了一句,靠在椅子上一句话也不说,这时凌何才发现另外几个混混和许亦燃的中间还有个七八岁左右的小学生。
“警察先生,他不可能打劫小学生的·”凌何皱眉,这么小的小孩儿,能有多少钱啊而且据他所了解的许亦燃,一定不是会干这种事儿的人。
“小朋友报的案,是有人打劫他,我去的时候就看到他们几个人在,人家小朋友都指着他了不是他还是谁啊”那警察说完又瞥了许亦燃一眼:“你瞧瞧他那样儿,头发染的,那裤子破的……”·“关你妈鸟事”许亦燃猛地站起来,凌何看的出来他已经发火了,立马拉住了许亦燃:“你让我来看你怎么闹事啊坐下。”
许亦燃看了凌何两眼,撇着嘴坐了下来··后面的警察看到这儿一笑:“哎,有趣啊有趣,我记得你许亦燃没回进来都是因为打架聚众闹事啊,怎么这回还缺钱了啊给我说说,把事情交代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亦燃伸手指了指后面的那几个混混又指了那个小学生:“他们,抢劫他,我看不过去,帮忙了·”手指停在小学生身上:“结果他,说我抢他。”
手指移到了一开始的警察面前:“然后他来了,抓了我·”·“这样啊·”那个警察趴在了桌子上看向一直低着头的小学生:“能不能告诉叔叔,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小孩儿看了那几个混混一眼,又看了警察一眼,站在一边双手叉腰指向那几个混混说:“现在有警察叔叔在,我看你们怎么办是他们要抢我钱的”·原先的那个警察连个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这小孩儿是刚才那个窝在一边一句话都不说的小孩儿吗·“哦可刚才你不是这么说的啊,我听那个叔叔说,你说旁边的这位大哥哥是抢钱的人。”
带头儿的瞥了一眼刚才的小警察,挤出来的笑容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深思··这个笑容……到底代表什么意思呢·“是他们几个要我诬陷那个白头发的哥哥的,我看他一个人,估计也打不过那几个,干脆就报警了。”
小孩儿眨巴眨巴眼睛··这回轮到那几个混混傻眼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刚才还可怜兮兮的小孩儿现在什么话都敢说,难道这就是邪恶抵不过正义的力量吗·“乖。”
警察摸了摸小孩儿的头,只见小孩儿一脸期待的看着那个警察:“警察叔叔,你看我这么乖,晚上回去是不是不要告诉我爸这件事儿啊”·“行。”
警察拍了拍小孩儿的肩膀,就跟哥俩好似的,感情是认识的·又看了许亦燃一眼:“我说你不把这儿当家回行吗我天天看着你都快看吐了。”
“看着你的老脸我也快吐了,能走了吧”许亦燃白了那个警察一眼,警察来劲儿了:“不想走就再说一句·”·“得了得了,怕了你了,要干什么快点儿。”
许亦燃接过面前的笔,熟悉的往纸上写些东西,凌何就在一边看着,抬头望了一眼警察的时候,发现对方也在看向自己··那个警察对着凌何一笑,让他浑身都不舒服,等到弄好了之后许亦燃才懒散的升了个懒腰,指着一旁的几个混混问了句:“哎,临走前我可以消消气嘛”·“NO,要走快点儿。”
那个警察把东西全都交到一开始管这件事儿的警察面前,带着小孩儿走到后面去,口里还说了些什么要听话之类的··两个男生半夜走在马路上一句话也没说,凌何心里一直想着那个警察看自己的眼神怎么就那么奇怪,好像自己有什么事被知道了似的。
“结果我来还是没帮上忙·”凌何开口··许亦燃这才好奇的扭头看向他:“怎么你一开始打算帮忙的来着”·“你要我多带点儿钱到警局来,不是为了帮你吗”凌何低头。
“那你带钱了嘛”·“嗯·”·“那就成了,我知道刚才那男的肯定回来的,以前我的事儿都是他管的早混熟了。
我要你多带点儿钱是因为为了这个事儿我晚饭都没吃,家里的店这个店也关门了,我又没多少钱,所以……”·凌何一顿,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可是……他抬头:“我带卡了,没带钱。”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天作之和·“什么银行关门了吧这附近有提款机吗”许亦燃双手叉腰,那双眼神中满满的就是恨铁不成钢啊。
“据我所知——没有·”凌何双手插进口袋,半夜的街道好冷啊,他缩了缩肩膀,还好自己晚上吃了饭··“纳尼”·……·结果凌何第二天趴在桌子上足足睡了两节课,因为半夜回到宿舍的时候被许亦燃强迫了将所有他吃过的饭菜重现一遍,花了不少时间。
对方倒是吃饱喝足睡觉了,反正他第二天没课,可凌何不同,顶着个黑眼圈早上跑过来上早自习,结果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才发现两节课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了。
凌何打着哈欠换教室,准备下午的课程,虽说现在每节课都是自习,不过也不可以马虎,老师很有可能来抽查,稍微有个不好的地方就拿不到奖学金了··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之后,凌何才伸个懒腰准备看书,教室门口突然出现了敲门声。
他抬头看了一眼,心里一顿,是艾风··他在这个时间段,怎么会来他学校·“凌何·”艾风带着微笑走进来,坐在了离凌何不远的地方,但中间还是隔了点儿距离,整个教室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气氛有些尴尬。
凌何看着两个人只见隔着的两个座位,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曾经的他们那么要好,一起勾肩搭背的在教室里谈论别人的事情,一起有说有笑,亲密无间·而现在,中间隔着两个座位,却也不再是两个座位那么简单了。
对凌何来说,艾风不是在躲他,嫌他,而是……怕他··呵,有什么好怕的半年前那种强吻事件已经不会再发生了··“你怎么来了”凌何打开书,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对于谈话太过认真。
“来看看你啊,上次说想要请你吃饭的,结果打完球就没看见你人了,正好今天有空路过这儿就来了·”艾风笑笑,五根漂亮的手指在桌子上敲出了节奏。
·“哦,上次因为有事·”凌何垂下眼眸,对于这件事他后来想想,其实这都是自己懦弱的表现,因为他怕被人揭伤疤,他怕自己的那点丑事被弄的众所周知,虽然早就已经被知道了。
可就算揭开修复的伤口,看到的还是会流血的肉··“我知道,你不是个爽约的人嘛,今天中午有空吗我们一起吃个饭,聊聊吧·”艾风歪着头,和以前一样笑眯了眼睛。
其实凌何很想说,中午没空,为什么要吃饭,没什么好聊的,可面对艾风的笑,他总是说不出口,与其说是留恋,倒不如说是尊重··“哎,瘸子,我说你大清早走了也没给我留下点儿什么吃的。”
许亦燃裹着过长的围脖就从外面走进来,头上戴着个黑色的线帽头也不抬的就喊:“老子是活活饿醒的你知道么”·艾风微愣,这突然出现的人是谁·见没有人回答自己,许亦燃才舍得将半张脸从围脖里面露出来,看见艾风的时候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两眼,直接凑到凌何的面前:“老子都快前胸贴后背了,你和人在教室里聊天,良心怎么安下来的啊你。”
08·凌何被许亦燃说的一愣一愣的,眨巴眨巴眼睛之后又看向艾风,应了一声··“我……不是留在了保温瓶里吗”·“不是锅里吗”·“……”·于是这个毫无争议的话题就此结束。
许亦燃用脚勾了个凳子让自己坐下,也不看艾风一眼,他的确是早上一起来刷完牙就往锅里看,锅洗的干干净净的,他还以为瘸子没留饭,所以……·对着凌何嘿嘿笑了两声之后,许亦燃才带着凳子跟着自己晃起来:“我是来看你吃饭了没,没吃带你一起去吃的。”
“这么好……”凌何一笑,鬼才信··“哎这位你朋友啊你好你好,很难得在瘸子身边还能找到个长得有点儿人样的朋友,我叫许亦燃,他室友。”
许亦燃转移话题,这才扭头看向艾风··艾风顿了顿,伸出手:“你好,我叫艾风·”·“好名字·”许亦燃点头,眨着眼睛想,这名字好熟啊,好像在哪儿听过的来着。
凌何看两个人都互相介绍自己了,干脆对着艾风说:“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一起吧·”·艾风看向凌何,怎么原本两个人的饭局变成三个人的了,走在路上,天空还飘了点儿雨夹雪,小小的雪子打在脸上有些刺痛。
许亦燃看凌何的羽绒服也每个帽子,干脆将自己的围脖摘下来,拉过凌何就往他头上绕,绕了好几圈才把半张脸和头顶给遮住·凌何一身的白色,围着个红色的围脖有些奇怪,因为许亦燃的这个举动,让他很没节操的红了脸,幸好已经遮住,看不见了。
这一系列看在艾风的眼里,总觉得有些奇怪,可也说不出到底是哪儿不对劲,三个人来到了许亦燃的火锅店里,艾风才笑着说:“冬天就是要吃点儿暖身的,我学校挺多人都喜欢来这儿吃,味道挺好的。”
说到这儿,许亦燃骄傲的挺了挺胸,凌何见他不自觉的动作,无奈的摇摇头··艾风付了钱后,三个人找了个地方坐下,许亦燃和凌何坐一起,艾风一个人坐一边,拿了点儿东西在桌子上后,凌何才开口:“有什么说吧。”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不想看到我们俩个好像陌生人一样,朋友都做不成很难过·”艾风说到这儿,看了看许亦燃,见对方就一个劲儿的吃东西,也不在乎了。
“没说做不成朋友·”凌何垂下眼眸,他一直以为,做不成朋友是艾风的想法··许亦燃觉得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吃了两口才发现这一对朋友之间的关系不太寻常啊,就连说话的口气都不大对劲儿,而且……艾风这个名字的确很熟悉。
看了看自个儿的火锅店,瞬间想起来艾风这个名字可不就是上次打架的时候,那几个人口中提到的·什么篮球队主力,什么被同性恋强吻,什么的就好像是叫艾风……·许亦燃猛地看向凌何,难不成那个强吻人的同性恋就是……凌何·有了这个想法之后,许亦燃是浑身上下都起鸡皮疙瘩了,凌何那个一天说不出十句话的人……会是那种把人按在桌子上强吻的那一种而且他按下强吻的还是……有点儿小身材发育正常,身高略高肌肉明显的篮球主力·有没有搞错·凌何收到了许亦燃怪异的眼神,被他盯着很不舒服,同样不舒服的还有艾风,被许亦燃的眼神上下打量,就像是脱了衣服站在对方面前一样手足无措。
“怎么了”凌何问··许亦燃深吸一口气,将帽子往下拉了拉,整理了银白色的头发边角,盯着一碗的青菜摇摇头:“没事。”
凌何确定,绝对有事··送走了艾风,两个人并肩回到了宿舍,一路上来许亦燃快要被这种怪异的气氛给逼疯了,其实……凌何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毕竟他的事儿自己早知道了。
可为什么有什么事儿发生了之后,他才觉得好像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结感·直到宿舍门口,隔壁突然打开了门,看见许亦燃和凌何的时候,高个子的挥挥手:“你们回来了啊那个……你上次不是说要教我老婆烧饭的吗”·从门里面猛地丢出了个枕头,伴随着男生发火的声音:“谁TM是你老婆”然后,三个人就这样看着枕头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漂亮的弧度,从楼梯口一路朝下,没有回头。
里面又扔出了另一个枕头,直接砸在了高个子的头上:“瞿非,还不去捡回来”·“是是是”瞿非挠头笑笑,从许亦燃和凌何身边走过的时候还小声的说了句:“我老婆他就这样,你知道的,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唉。”
凌何顿时感觉额头上的汗一滴一滴往下直淌,瞿非看着许亦燃,又看了看凌何,突然用怪异的表情上下打量了两眼:“要么……我教你们点儿技巧,我们等价交换”·“滚”矮个子的男生从房间里走出来,满脸通红,上身的衣服明显就不是自己的尺码,凌何顿时像是触电一样往后退了一步。
“瞿非,你是想让老子拿刀砍你个七八段才舒坦是吧”那男生的目光带火的朝瞿非射过去,瞿非三两下的跨下楼:“我捡枕头,枕头”·“别理他,他神经。”
男生挠了挠头:“我叫邹宇,你们回去吧·”·许亦燃被这莫名其妙的一大串搞昏了头,打开门走进房间之后,才缓过神来惊愣的看着凌何:“你认识你他们”·“见过一次。”
“他们……他们……那个关系”·“好像是·”凌何顿了顿,想起那两个人虽然打打闹闹,不过互相看对方的眼神也知道是什么关系了,点点头后又改后:“是吧。”
“……”这回轮到许亦燃无语了,该怎么说呢,头一次在现实中看到真正的同性恋情人,总觉得好想能在凌何的未来看到他们的影子··说不定不久后凌何找到自己喜欢的另一半,也会抱着对方的手跟女孩儿一样依偎着对方,然后老公老婆的叫着·想到这儿,许亦燃猛地摇头,不对不对,他总是想不到能和凌何般配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子,脑子里一闪而过的艾风,可光有这个名字,他长什么样儿已经记不清了。
“凌何,你以后……也那样儿”·“哪样”凌何整理东西的手一顿,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就和刚才那两个人那样·”·“……”凌何将书整理好了之后才开口:“也许呢·”·许亦燃那边没有声音了,凌何的手却没有一刻停下来,东西拿起来又放下去,放下去再拿起来,反复许多次都没敢转身看看许亦燃到底是什么表情。
其实许亦燃早就知道的,他早就知道他的身份的·那转过身去和许亦燃说清楚,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问自己又有什么关系不……说不定在他真正认识到同性恋人是什么情况之后,他会觉得恶心,会厌恶,会嫌弃,然后就对校方说受不了和他这种人生活在一起了,就换宿舍·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天作之和·凌何不敢想下去,因为许亦燃是第一个知道他是同性恋却没有任何歧视的人,突然明白原来只是歧视还没有表现出来,迟早会显露的之后,凌何怯懦了。
“你觉得……恶心吧·”凌何盯着自己的手指看,小声的问出了这个问题··凌何捏紧拳头,耳根突然一热,他猛地扭头看向左边,许亦燃探过头来凑的非常近,眨巴眨巴眼睛问了句:“你说啥”·“你……”·“你说刚才那个人说教一些技巧,什么技巧来着你知道吗”·凌何稍微往后退了一点儿,怎么这个时候看着许亦燃的眼神总有些……猥琐在里面呢……他低下头,干笑了两声:“谁知到呢。”
“啊……你说男的和男的KISS是什么感觉”许亦燃脑子里幻想着凌何将艾风压在桌子上强吻的样子,怎么都想象不到,这么个小人儿,能有那么大力气·“许亦燃你到底想说什么”凌何抬头对上了许亦燃的眼神,总想要在他的眼神中找出一点点鄙夷,这样或许他就不会觉得许亦燃是个值得交心的好人了。
可……许亦燃的眼神除了‘猥琐’没有其他一点意思,更没有讽刺··只见许亦燃突然靠在桌子上,坐着个小板凳,朝凌何招招手:“来来来,瘸子,过来把我也按桌上强吻一下,我好感受感受。”
“你”凌何通红了脸,转身朝卫浴间里走去:“你神经病”·“哎你跑什么”·“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不用这么讽刺,如果受不了,搬出去就是了。”
凌何关上了卫浴间的门,对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看了又看,脸色和眼色都不好,尤其是一颗心跳动得快要从嘴里蹦出来,他受不了,他快要受不了了··许亦燃什么意思,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看不起你什么讽刺什么受不了什么搬出去哎,你给老子出来说清楚”门被敲的哐哐作响,凌何缩了一下肩膀,朝外面那个影子看过去:“你凶什么”·“我我凶你莫名其妙不就开个玩笑吗老子又没嫌弃你,看你挺顺眼的才想个法儿问你些事儿,你得寸进尺的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我得寸进尺”凌何扶住池子边,他得寸进尺深吸了几口气,凌何才点头:“是了,我得寸进尺,我得寸进尺行了吧”他是得寸进尺,以为许亦燃和别人不同,所以依赖,以为许亦燃和别人不同,所以顺从,以为许亦燃和别人不同,所以才会得寸进尺。
“妈的”许亦燃一脚踹开了卫浴间的门,门撞在墙上嘭得一声,吓的凌何直接坐在了地上,两只手支撑着自己看向许亦燃··许亦燃挠了挠白色头发,冲进来拉着凌何的胳膊就往外走。
09·邹宇坐在床上双手环胸看着刚从门口抱着两个枕头回来的瞿非一眼:“隔壁在干吗动静够大的啊·”·瞿非挠了挠头,将枕头放在了桌子上才笑得一脸yin荡:“那要么……咱俩也弄个大点儿的动静”·“得了吧,刚才要了两次,我爬都爬不起来。”
邹宇看向自己身上瞿非的衣服,往下拉了拉遮住了屁股后趴在床上裹着被子就睡觉,瞿非叹了口气摇摇头,家有傲娇妻,三个字是伤不起啊··随后,两个人听到‘嘭’的一声,像是门被踹开了的声音,吓人的很,大眼瞪小眼看了几下,估摸着隔壁人真的火了。
“会不会有事儿”·“不应该吧……”瞿非挠挠头,随后钻进了床上:“还是早点儿睡吧,就当没听到,咱们俩又不能帮上什么忙。”
“就你那怂样……滚回自己床上去”·“哎呀,老婆~~”·“我恶心”·……·许亦燃歪着头看向一直不说话的凌何,打从刚才把他从卫浴间里拉出来之后两个人就没对上眼过,这种感觉特别不好。
“你知道了……”凌何突然开口··许亦燃抬头,盯着凌何的头顶,不明白他到底说什么··“你终于还是知道了……”凌何自嘲:“我TM就是个恶心的同性恋,还喜欢上了根本就不应该喜欢的人,人家还不计前嫌不嘲笑我要和我继续是朋友……我哪辈子修来的福气。”
“瘸子·”·“我知道都看不起同性恋,我也知道你知道我以前的事,你一定在想,没想到凌何竟然那么恬不知耻的把别人压在桌子上强吻……”·“瘸子”·“我是同性恋,我就是同性恋,我改不了,我也不想让人看着就恶心,我也不想有一天看到自己心仪的人会因为自己的性取向而讨厌自己……我只是……我只是……”·“凌何你一个劲儿在那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呢老子听不见,你要是搞什么抑郁之类的老子可要揍你了啊”许亦燃站起来走到凌何的身边,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瞧你这弱智样子,考试能考好吗你你只是什么啊你你不就喜欢个男的嘛,有什么大不了”·“你不懂……”·“老子是不懂啊,老子也不想懂,管那些麻烦的,天底下男的多得是,就他一个艾风是好的啊要是老子是个同性恋,谁不喜欢老子老子就揍他”许亦燃不懂安慰人,看着凌何瘦弱的肩膀,又想起他平时遇事不惊的样子,总觉得他误会凌何了。
误会凌何是个多坚强的人,其实也不过如此,是没有一件事是他能放在心上去软弱的··许亦燃觉得,如果有一天他也喜欢上了个男的,或许比凌何还要脆弱,至少先保护自己揍那个男的一顿,然后再也不见了。
或许他做不到凌何这么淡然,面对曾经用眼神伤害过自己的人还能从容不迫··“你刚才不还要揍我的来着”凌何瞥了许亦燃一眼,心里有种感觉始终解释不清楚,其实他明白许亦燃的,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算是了解的。
“我有说要揍你吗你自己搞的跟世界末日一样好不好你是同性恋我是才知道的么担心什么啊真是。”
许亦燃白了凌何一眼,晃了晃脑袋之后又伸了个懒腰:“算了算了,你现在想说我也不想听了,谁稀罕你那点儿破事儿·”·看着许亦燃走回自己床的背影,凌何突然有件事想不明白,也开始害怕了,与其说面对艾风他从容不迫,倒不如说经过半年的冷淡时期,所有人对他的看法和对待,他早就已经不在乎了。
对于艾风,凌何抱着一种以前曾经喜欢过的人的态度,不想太多牵扯,也不想太过决绝··可对于许亦燃呢打从这个人第一次走进这个宿舍,他那种对人的态度,他那种处事的方法,他那种说话的口气总让凌何觉得奇怪。
奇怪为什么自己能和这个人生活这么长时间竟然连一点抱怨都没有··现在他终于想通了,许亦燃的确和别人不同,和以前与他住在一起,有接触的人不同··所有正常的人都觉得他是同性恋,所以和他住在一起就会被他骚扰,就会被他强迫什么似的,可是他们从来没想过,他凌何不是谁都喜欢的随便的人。
从小到大喜欢过的只有艾风一个,不过已经是过去式了··许亦燃没有这么想过他,许亦燃没有歧视过他,许亦燃就连说一句话直视着他的眼神中,都没有那点鄙夷,一丝一毫也察觉不到。
凌何站起来,对着许亦燃的背突然喊了一句:“哎痞子”·“你叫我啥”许亦燃皱着眉回头,一个黑影就朝他扑了过来,许亦燃脚下不稳的靠在了桌子上,肩膀上被人死命的压着,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嘴唇上就有种柔软的触感,惊得他的心脏猛地颤动。
凌何用尽全力将许亦燃压在了桌子上,歪着头含住了他的嘴唇,整个人的腰身挤在了许亦燃的两腿之间,他控制不住自己心脏猛烈的跳动,更加控制不住此时的自己从耳朵红到了脖子。
许亦燃觉得整个房间里连灯都关了似的黑暗,他完全没有理会过来差点就要被凌何的举动给吓死,毫无准备的被人压在桌子上强吻是什么感觉他总算是知道了,并且对方是个男的。
感觉到了凌何的嘴唇是颤抖的,却不服输似的与自己的摩擦,凌何嘴里还有刚才在路边买的柠檬水的味道,酸酸的,瑟瑟的,和他的舌头一起钻进了许亦燃的嘴里·许亦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将嘴巴闭紧,也不知道怎么的他的舌头就能感觉到凌何的舌头在口腔里乱窜。
黏腻的口水相互交替的声音与衣服摩擦的声音让整个房间安静了下来,许亦燃开始不挣扎了,他的手想要推开凌何的时候,摸在凌何的腰间才发现这个将他压在身下的人到底有多瘦。
许亦燃想,如果此时他推一下的话,凌何倒在了地上估计半个月都爬不起来的弱不禁风,所以他换了一种方法,动了动手指··“噗呵呵……咳咳……”凌何浑身猛颤的在许亦燃怀里扭了几下,许亦燃竟然挠他痒痒,笑起来的时候被口水呛到,现在捂着嘴巴蹲在桌子边咳嗽。
许亦燃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朝后退了一步看向凌何,凌何咳嗽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他还是凑过去给他拍背··“那个……没事儿吧”许亦燃歪着头稍微低下了点儿看向凌何。
凌何将脸埋在两腿之间直摆手意示自己没事儿,怎么也不肯站起来,许亦燃才感觉刚才的尴尬全都消失了,看着凌何缩成一团突然笑起来:“哈哈哈,瞧你那样儿,你怕什么啊我又没怪你,起来起来”·其实凌何一直都不敢睁开眼睛,从亲吻许亦燃的时候就没有睁开过,直到刚才许亦燃给自己拍背的时候,凌何才知道,原来还有人被同性恋亲吻了之后会不厌恶,还来关心。
“许亦燃·”凌何抬头,蹲在地上没有站起来··许亦燃看到凌何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搞什么,这么正式的喊我名字·”·“你和别人不一样。”
凌何的睫毛有些颤抖··“我当然和别人不一样,行了行了,老子知道你什么意思,起来,地上凉·”许亦燃一把将凌何拉起来,他说不清刚才那个吻是什么意思,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天作之和·心跳加快,并不排斥,反而……有些同情凌何··是的,同情,他觉得凌何也和别人不同,倒不是凌何的长相和是什么,凌何的内心是脆弱的,他想要用强吻这种行为来证明,世界上还会有明白他而不会嫌恶他的人。
许亦燃愿意当那个人,因为一直以来,像凌何这种对待自己的人也是头一个··躺在床上的时候,凌何扭头看向许亦燃的方向,看了好久好久才入睡,入睡之后他做了个梦,梦中满是白色,他一个人在白里面走。
一直走一直走,走不到头,却也不感觉恐慌,总有一种感觉告诉他,其实身边是有人的,虽然看不到,可那种安心的感觉一直环绕··许亦燃是一个晚上都睡不着了,一个晚上他都在想,自己其实是不是也是同性恋·不然……为什么被凌何亲吻的时候没有恶心的感觉,并且现在还能回想起当时的点点滴滴,回想起凌何起初伸进舌头是往他的左边口腔里钻的·可明明在自己还有些年轻气盛的时候也是看某些日本女老师的资源度过的,当时不小心看过男男合体的视频,光是一个KISS他都受不了,没理由是同性恋啊。
当KISS这些事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却并不如自己所看到的那样恶心··许亦燃觉得,其实许多事情都是因人而异的,因为对方是凌何,所以他恶心不起来,凌何这个人……是第一个对他这么好的人。
打从父母在一场恐怖袭击中丧失性命之后,他就一直以这种极端的方式生存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双倍还人,绝对不会让自己在任何一点上吃亏··可其实知道他不是坏人的又有几个如果打一场架,先挑起来的那一方伤的比较惨重的话,所有的过错一定会加在他身上,世人都是这样,看待事情往往不看起因就论结果。
所以那么长时间内,根本没有人愿意和他一个宿舍,就算搬进来了人也会在一个月内向校方申请受不了宿舍里每天都存在着药膏的味道而离开··凌何是第一个没有用这种眼光看待自己的人,凌何不会申请宿舍说他有暴力倾向,也不会因为对他的一点不满就到处对人抱怨他的不是。
次日,许亦燃是被闹钟吵醒的,睁开眼睛看见床头上多了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闹钟上贴了一张便条,上面隽秀的字写着:九点十五你有考试,八点半的闹钟,早点准备。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这么好心了,许亦燃挠了挠头顶,朝凌何那边看去,看见整整齐齐叠着着床铺,深吸一口气叹出来··拿出手机敲了几个字,盯着屏幕上:好好考试,祝成功。
想到这个点凌何应该已经埋首在卷子上了,干脆将字全都删掉,坐起来穿着拖鞋朝卫浴间里走去··10·凌何考完试之后回到宿舍许亦燃已经离开了,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说不定现在也正在为考试做准备,期末考的试卷比他想象中的要简单许多。
坐在桌子旁边,凌何眯着眼睛看向远处,撑着下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手机响了很久都没有发觉,直到无意间看了手机一眼的时候才笑话自己··就说哪儿来的音乐,原来是手机。
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凌何顿了好久决定挂掉,对方又再次打过来,他干脆直接关掉手机,趴在桌子上背诵下午要考试的重点内容··好烦啊,真的好烦,到了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的人生道路在哪儿,到了现在他也不清楚自己的未来该怎么办。
尤其是一个离家多年又是同性恋的自己··许亦燃盯着台上的老师又看向一直打不通的手机,这么长时间那个死瘸子关什么手机啊应该早就考好了吧难不成手机没电还想要有不懂的地方就给他发短信咨询一下的呢。
这一堂考试许亦燃觉得自己十有八九会当掉,拖着一筹莫展的表情回到宿舍之后才发现凌何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大冬天的窗户还打开着,也不怕冻死··许亦燃走过去,摇摇头后关掉了窗户,凌何好想做什么梦似的喃喃自语些什么,许亦燃不是有意想要听别人的隐私的,只是这个房间太安静,以至于凌何说的那句话毫无遗漏的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凌何说:“不要我,就别来找我……”·许亦燃心里有种感觉,感觉怪怪的,他猜想,凌何说的那个人会不会是艾风因为凌何喜欢他,可他却不喜欢凌何,反而想要和凌何成为朋友,或许……他们真的有那么一层关系也说不定。
然后,许亦燃心烦意乱了,说不清哪儿不舒坦,把凌何拍醒了直接说了句:“做饭·”·凌何刚醒就见到了许亦燃,心脏这一刻跳动略微快了点儿,听到了对方不冷不热的说了句做饭之后恢复正常了。
他一如往常,将许亦燃带回来的菜洗干净,那多功能电饭煲烧,大冬天的还是希望喝粥的,于是乎就成了一碗蔬菜粥了··刚烧好的时候,门被从外面敲响··“谁”许亦燃问了一句。
“我·”·许亦燃抓了抓脑袋:“你是谁”·“……瞿非·”·站在门口的瞿非有些郁闷,看着身边的男生一副看不起的眼光,心顿时凉了一大截,拉着邹宇的袖子,瞿非晃了晃高大的身材:“老婆~你不要用看白痴的眼神看我嘛~”·许亦燃刚打开门就看见了这么一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脑残”·“你们在做饭好巧啊”瞿非明知故问。
许亦燃感觉自己的眼角有些抽搐,感情你们俩个拿着碗筷站在他们门口敲门还蹦出这么一句话,别跟他说是缘分啊·邹宇已经看不下去了,一把将那个傻子拍在了墙上,对许亦燃微微鞠躬:“我们是来蹭饭的。”
“看出来了,进来吧·”许亦燃对邹宇还挺有好感,至少不笨,这男的丹凤眼一脸的精明相,真不知瞿非哪儿找来这么个活宝来折腾自己··好不容易将自己从墙缝里面钻出来的瞿非捧着碗笑嘻嘻的跟在邹宇的身后钻进了许亦燃和凌何的房间。
“哇塞,你们的房间和我老婆住的那边有的一拼的干净啊”瞿非没头脑的蹦出了一句,绽放金光的眼神飘到了凌何面前的那个电饭煲里。
凌何盛粥的手一顿,他老婆住的那一边那……他的那一边……·“你怎么考上大学的”许亦燃还不留情的蹦出了这么一句,看向瞿非的眼神稍微加上了点儿同情,这么大的人,估计生活还要靠别人才能自理吧·“用笔考上的啊我可是整个学校少有的七名特级生之一啊”瞿非每回和人说起这件事儿的时候都倍儿自豪。
“老子又不是没见过,凌何也是·”许亦燃拍了拍凌何的肩膀,就跟自家人似的··“我知道啊,我们都是同道中人啊哇卡卡卡……”然后,某人就很没头脑的笑起来,邹宇在一边喝粥毫不在乎,反正对于他来说这么说话的瞿非算是正常的了,只要不要做出什么怪异的213举动,他就大可放心,装作不认识。
将两个蹭饭的人送走了之后,凌何又收拾了一番才准备去下午的考场,出门的时候许亦燃突然拉住了他,有些怪异的什么也没说又放手了··凌何觉得他们之间有些什么变得不一样了,例如……好想对于许亦燃来说,凌何已经不是以前的凌何,至于这种改变,要从昨天晚上那个强吻开始算起。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小时,没写完的同学抓紧,写完的同学可以再检查一遍交卷了·”·老师站在讲台上提醒了一句,凌何才猛然回过神来,看向自己还有一半空白的试卷,拿起笔认真写起来。
·太糟糕了,为了许亦燃而失神,实在是太糟糕了··这几天两个人都忙于考试,除了晚上回来见上面之外,基本上都没有说过话,直到考完试之后才消停了会儿,下半年又是新学期,途中足足放一个月的寒假。
许亦燃和凌何面对面的坐在桌子的两边,许亦燃的脚下还有一个取暖用的火盆,不断往里面递这个学期的所有课本··看火盆里面的火稍微小了点儿,许亦燃又拿起了一本书,凌何才开口:“那本你下个学期要用的。”
许亦燃顿了顿,翻开了课本看见里面大大小小彩色的笔勾画出来的重点,原来凌何早就比他还要了解这些书本了··他起身从卫浴间里面装来了一盆水浇在了火盆上,然后把剩下没有烧完的书都放回了袋子里,凌何单手撑着下巴看向窗户外面,外面已经下了大雪了。
白茫茫的一片,有点像他前段时间做的那个梦,那个全都是一片白的梦,寒假……他的工作还没有找到,该怎么办也不知道,也许明年还拿不到奖学金,生活费又是问题了。
“瘸子·”·“嗯·”·“你家在哪儿啊和你住一个学期都不知道·”·“……很远的地方。”
凌何继续看向窗外··“那你火车票买了吗”许亦燃整理了一下行李箱··“……”凌何垂下眼眸,盯着楼下面白皑皑的雪,昨天晚上才只有一点,现在已经看不到其他杂色了,只有一些也是刚考完试的人拎着大包小包的回去,一个个浅黄色的脚印在雪上显得有些突兀。
“我已经买不到回去的车票了·”·许亦燃收拾东西的手突然一顿,总觉得凌何这句话里面有些别的意思在里面,他看向凌何,只见对方一直盯着窗户外面看,面无表情,冰冷冰冷的。
“那你有地方去吗”·“”凌何转过头看向许亦燃,许亦燃只顾着收拾东西,好像不经意的又说出了一句:“你要是没地方去的话,我的店里过年也挺忙的,招工还不容易……”·“一个月多少钱”凌何歪着头微微勾起嘴角。
“过年嘛,工资肯定比平常稍微高一点,那就……四千块钱呗·”许亦燃一面想着不让凌何觉得自己有意在帮他,但也不想帮忙却帮不上,所以讲普通工人的价钱抬高了40%。
“没有五千我不干·”凌何晃了晃脚,坐在凳子上一直盯着许亦燃··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天作之和·“那看在咱们同学一场的份上……五千就五千呗……”许亦燃将行李箱的拉链拉上,扭头看向凌何的时候,见对方一直盯着自己,微微一愣。
“许亦燃·”·“……”·“你是不是喜欢我”·“”许亦燃往后退了一步,睁大了眼睛不知所措舌头打结的吼:“你说啥我……我喜欢女的你不能因为我现在没有女朋友就打我主意啊”·“呵呵……和你开玩笑的呢,我知道。”
凌何突然笑了起来,笑的有些释然,好像刚才那句话真的是句玩笑,反倒让许亦燃有些不自然了起来··许亦燃的电话突然响起来,他看了一眼,笑了起来:“喂,哥。”
许亦燃的哥哥名字叫许诣,已经有二十七岁了,足足比许亦燃大六岁,在许亦燃父母死了之后一直都是许诣和许亦燃的小叔照顾他的··就连许亦燃成年的之后,许诣也没有拿走父母的三家店,自己创业现在又一个网络公司的老板,年轻有为用在他身上一点也不为过,虽然公司里面现在就只有七八个人,可在网络上的一些游戏也有他们的加盟。
许亦燃的哥哥开着一辆商务车来宿舍楼下接的,第一次见到许诣的时候,凌何觉得这两个人长得简直像极了,只是一个白头发,一个黑头发的区别··“你咋不开你的装B车”许亦燃记得去年许诣因为网络的原因赚了大钱,一口气买了一辆阿斯顿马丁,全额付清。
“这车是用来装人的,你的行李那小车装得下”许诣摇摇头,看见了凌何:“哟,你同学”·“嗯,跟咱一起回去。”
“你好·”凌何微微点头··“你好·”许诣呵呵一笑,拍了拍许亦燃的肩膀:“好小子终于走上了不归路了啊”·“滚”·……·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忘了带U盘回家,没发更新,今天更三章,保持日更的速度。
11·“哎,那个服务员,帮我把这些用完的盘子收走·”·凌何扭头看了一眼,将那个桌子上的空盘子都端走,这就是他今年过年在许亦燃家里的工作,在整个火锅自助餐店里面转来转去的服务员。
索性这家店里面都开了空调,所以即使他穿着薄薄只有两件的制服也没觉得有多冷··将空盘子放在了厨房一角之后,凌何才不得不感叹,如果许亦燃说的这连在一起的三家店真的都是他的话,那许亦燃也真是太有钱了。
光是这个火锅自助餐店,每天上午进来的人就不只三批,更何况下午,大冬天的所有人都想找个干净暖和的地方吃点辣的东西·有的时候中午凌何没来得及吃饭,几个一起工作的服务员都会开一桌弄些蔬菜烫着吃。
许亦燃的店吃的东西都很不错,不同的作料,不同的口味,每个人只要五十块钱就随便吃,酒水之类的也不用付的··不过打从在这个地方工作之后,凌何就很少看到许亦燃了。
许亦燃没有将凌何安排到和其他员工一起休息的地方,而是许亦燃的家里,许亦燃的家是一百多平的房子,四室两厅一阳台··以前的安排是许亦燃的父母一间,他和他哥哥各一间,另一间书房,后来就改成了一个书房,一个游戏房,许亦燃一间和一间客房。
偶尔许诣从这儿过的时候会进来住,凌何住在了许诣的那个房间里··也只有半夜十二点多自助餐店关门之后,凌何才能见到许亦燃··不过那个时候许亦燃已经睡着了,凌何有种奇怪的感觉,尤其是对着许亦燃的时候,如果要让凌何追忆一下具体时间的话,应该是许亦燃问了一句以后可不可以叫他瘸子的时候。
很久很久以前的时候,从那之后,那种奇怪的感觉一直点点滴滴的积累起来,成了现在这样,每回盯着许亦燃的房间时,凌何都会想,许亦燃其实应该没有睡着··凌何上班是早上十点钟,所以没回他醒来的时候许亦燃都会在客厅里面看电视,而没回他都是匆匆忙忙吃完早饭就出去了,许亦燃只会问一句早上好。
他和许亦燃之间的变化,很突出··等到凌何走了之后许亦燃才感觉自己终于松了一口气,其实面对凌何的时候许亦燃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神时不时瞟到了凌何的嘴巴上。
许亦燃保证,他绝对不是故意要记得那个吻的,而且记得那么清楚,他是无意的,真是那一幕幕总是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尤其是知道自己凌何就在自己附近的时候··例如他每天晚上睡不着,辗转反侧直到听到凌何回家时开门的声音,他才能安然入眠,可每回入睡之前,都会有那一幕出现。
许亦燃觉得,如果再这么下去他一定会像哥说的那样,走上不归路了··其实许诣以前这么说过许亦燃,在高中时期,追许亦燃的女孩子多得很,情书一封封的送到家门口来,每回打开门的时候门缝下面都会被塞上几封。
可许诣没有见过许亦燃和任何一个人交往过,有过那么一段时间,许诣总是拿许亦燃开玩笑,说他其实不喜欢女的喜欢男的,走上了一条同性恋的不归路··许亦燃想要和许诣打一顿来展示自己多么男人的,才不是像娘娘腔一样的同性恋。
许诣一笑而过,这个玩笑一直开到了许诣找到女朋友,工作了搬出去为止··其实许亦燃挺介意这种事儿的,所以他才离凌何那么远,以前无所谓是因为自己从来没碰到过这一类人,可现在……他有些畏惧了。
准备去冰箱拿一瓶水喝,许亦燃才站起来,抬头时看见贴在冰箱上的那张纸后,他微微一愣,果然……凌何就是凌何,就算再淡然,该怎么对待人还是怎么对待人。
“哎,服务员,给我看看这个锅的温度是怎么了·”·凌何微微一愣,这个声音,他貌似有些熟悉呢··刚转过身,果然是认识的人,不过见过的也就只有一个,这个女的,上次在这里出现的时候正是那几个男的谈论同性恋话题,和许亦燃打一架的时候。
凌何心想也许这女的并不记得自己了,可对上那个女生的表情的时候,凌何知道,这些想法都是自欺欺人,对方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对方了··凌何其实觉得有些尴尬的,蹲在一边仔细看了看温度,调整好了之后说了句请慢用便要离开,一直在服务员很活跃的小刘突然站在最中间:“集体集合快点”·集体集合这种事从来没有发生过,凌何匆匆忙忙丢下了手上的毛巾立马走过去。
和其他人站在一起之后,他才看见缓步而来来排场挺大的许亦燃,许亦燃看见了凌何也故意装作没看见,干咳了几声说:“我觉得吧,这么大的地方总要有个人管着,你们当中谁比较有这个能力呢”·说到这儿,小刘挺直了背,话还没说手还没举,许亦燃闭上眼睛:“嗯,我很民主的,那就凌何吧,走了。”
凌何顿时一脸雾水,到底是关他什么事儿·结果这一整天小刘都没有给他好脸色看,凌何觉得他挺无辜的,都是因为许亦燃突然有些抽了才会闹成这样,好像所有员工都认定了他是走后门的。
凌何觉得,许亦燃越来越奇怪了,他抓不稳许亦燃的性格··这天半夜,天空飘起了大雪,过不了两天就是过年,越发的接近大年夜,自助餐店的生意就越好,他的工作也越忙。
十二点二十的时候他才从店里面走出来,马路对面看见了个熟人,是许亦燃的哥哥许诣,许诣没有开车,身边还跟着个女的,那女的长得很漂亮,光是看脸就能知道她是那种很有智慧的人。
天空中的雪越下越大,凌何没打算叫许诣,毕竟两个人就见过一次面,而且对方也没有看见自己··刚要过马路的时候,是红灯,两个人站在两边,许诣将脖子上的一圈围脖挂在了那个女的脖子上,两个人相视一笑,在大庭广众之下互相亲吻,蜻蜓点水的,却满怀温柔。
凌何将帽子压低了点儿,嘲笑自己刚才在一瞬间,将许诣看成许亦燃,更可笑的将那个女的,幻想成自己··在不久之前,许亦燃也曾这样,将围脖摘下来挂在自己身上,缠绕了许多圈,虽然有些紧,却特别温暖。
绿灯了,低着头,和那两个人擦肩而过,凌何突然觉得,心里有丝丝的寂寞,这些寂寞的来源都是同一个人,让他有些恐慌··因为,他有些不了解自己的内心了。
“瘸子·”·凌何抬头,茫茫人海中,他一眼就看见了许亦燃,路人都撑着各色的雨伞·许亦燃站在路人的中间,穿了一件咖啡色的大风衣,围脖裹得紧紧的,一头银白色的头发随风飘着,上面还有点点雪花化开的水珠。
凌何不知道许亦燃怎么在人群中一眼就认得自己的,当他走过去的时候,许亦燃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背上··“我说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瞎晃悠你只要将工作给他们安排好了,就能早点儿回来了知道不”许亦燃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看着他,心里却因为早上冰箱上的纸条而开心。
那张纸条上凌何娟秀的字写着:“今天有雪,穿多点儿·”·今天有雪,所以外面才会一片白,所以他才会在中途宣布这个消息,让凌何早点儿回家,果然如他所料,就算自己再怎么为凌何着想,凌何也一定会挨到十二点以后。
所以,他来了,撑着一把黑色的伞,伞的边角上还有些白色的积雪,两个人背对着店面一路朝回走去··回到家里的时候,凌何才脱下外套准备洗澡,在进浴室之前,许亦燃突然一只手挡住了门边,歪着头眯着眼看着他。
凌何往后退了一步,双眼直视着许亦燃:“你干嘛”·“干嘛呵呵……呵呵呵呵……”许亦燃勾起一边的嘴角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没有胡子的下巴奸笑了起来:“瘸子,我老觉着最近咱们俩的相处模式有些怪异啊,所以在你放松之前,我有话先和你说清楚。”
凌何收紧了身上的衣服,走回了沙发边上,坐上去,直视着许亦燃的双眼··许亦燃被凌何盯得有些不舒服,这种眼神好像是凌何知道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似的。
好吧,许亦燃承认今天他是有些故意先殷勤了,但他的确不是故意的,今天也想了很多,他之所以会和凌何相处模式怪异,也和凌何的性取向有关系··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天作之和·他一直强调自己不在乎这些,可并不代表凌何不会多想什么。
也许凌何就是这种纤细认真的性格,可他许亦燃却总觉得,如果凌何是个女的话,他一定以为凌何喜欢自己··所以,他想要给凌何尽自己全力最好的,也想要和凌何把话说清楚。
·“说吧·”凌何垂下眼眸,果然,从许亦燃没有任何遮掩的眼神中他已经看的很清楚了··凌何知道,自己曾经喜欢过一个直男,而且他更知道,被自己喜欢的人嫌弃是什么感觉,所以他觉得自己绝对不会再喜欢上一个直男。
但有些时候,有些感情是无法控制的,所以他随着自己心走,却阻止自己喜欢上许亦燃··若不是艾风那一件事,他想他一定会喜欢许亦燃,但……艾风的确存在了,而许亦燃也的确是直男。
他没有勇气再度受一个人的鄙夷,更没有勇气像许亦燃说的那样,将一个直男掰弯··“那个,瘸子,我对你挺好的吧”·“……嗯。”
“我也觉得你对我挺好的,所以我想了很久,我觉得我们这种友谊就应该一直延续下去,不被任何外界因素给打断了所以,我们当一辈子好兄弟吧”·许亦燃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还特意想看一眼凌何的眼神,可惜凌何一直低着头,好像地上有什么能吸引他有趣的东西似的,让他捕捉不到眼神。
“一直都是啊·”凌何突然抬头,用一种好奇的眼神看向许亦燃:“你突然说这些干什么”·许亦燃心里一顿,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很奇妙,有些松了口气,却也有些越沉越下了。
“害我白担心了,我就说嘛,你就这种照顾人的性格”许亦燃眯起眼睛往凌何的肩膀上拍了一巴掌,哈哈大笑之后,干咳了两下··“你多想了。”
凌何站起来,拿着衣服走进了浴室里··许亦燃盯着已经关上了的浴室门,揉了揉头发,靠在沙发上搓搓手··作者有话要说:没人看,我也会写完·12·大年夜的这个早上,火锅店打算早点关门,让人回去和家里人一起过个年夜,凌何收拾好了东西就准备出门回去。
刚打算出门,就看到了许亦燃拿着一把伞走进来··小刘最近对许亦燃是特别的不满意,所以看见许亦燃也没什么好脸色,这些凌何都看在眼里,小刘和凌何一样是学生,不过不是同一个学校的。
寒假还出来打工应该也是为自己的日常生活贴补点家用··他是整个店里最活跃的员工,所有事情都会抢着干,凌何也觉得,管理这个位置给小刘挺合适,不过到头来,自己落到个走后门的名声。
“他怎么了”许亦燃指了指小刘的方向,一头雾水··“……没什么·”凌何摇摇头,换下了制服后套上外套:“走吧。”
“哎,凌何,等会儿,这儿还有事儿没干完呢·”小刘见许亦燃和凌何准备离开,不长眼的喊了一句,一双不太大的眼睛飘啊飘的·凌何看了想笑,这个中意思他还是明白的,点点头后对着许亦燃说了句:“老板,看来我要留会儿了。”
“我是老板我做主,走人,回去,饭都买来了,总不能等着它冷了吧·”许亦燃瞪了小刘一眼,小刘往后退了一步,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胆子,眼睛瞪了回来。
凌何叹了口气,早知道他就在别的地方找工作了,在许亦燃这儿找工作总是不被人待见,也可能和自己的性格有关··“我留下来吧·”凌何将外套脱下,拍了拍许亦燃的肩膀:“劳烦老板先等会儿了。”
“老子的店老子都做不了主啊让你走就走还啰嗦的很,真搞不懂你怎么想的。”许亦燃虽然碎碎叨叨的念了一段时间,可还是找了个位子坐下来:“我说你快点儿啊瘸子,我锅上还炖着汤呢,看你身子板弱专门弄的。”
凌何摇摇头:“是是是·”·小刘的火气降下来了点儿,擦桌子的时候离得凌何很近,突然一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我以前看过你·”·凌何没有说话,小刘又笑:“我见过你和我们学校的篮球队一男的也是在这儿亲吻的,我告诉你,你别想走后门,小心我把这件事儿抖露出去。”
“……”凌何扭头看了小刘一眼,挑起一根眉:“你叫什么”·“你管我叫什么,听见了就行了”小刘瞪了凌何一眼:“还有,我要提醒你一句,我看的出来你和老板的关系,别想借着关系爬上去,摔不死你”·“你想多了。”
凌何换了个地方干活,脑子里一直思考着小刘说的那句话,什么他和许亦燃的关系,还有他和艾风以前在这儿的一场闹剧什么的,原来看到的人那么多呢··凌何突然有种感觉,好像整个世界都容不下自己的那种孤独和无助的感觉,他想起了瞿非,想起了邹宇,为什么那两个人可以那么无忧无虑的在一起为什么自己却好像大错特错一样受这么多人的气·捏紧了毛巾,毛巾的边缘挤出了点儿水渍。
许亦燃看着凌何和小刘两个人靠的那么近,感觉有些怪异,其实说起来凌何算是高的了,快要一米八的个子和一米七出点儿头的小刘站在一起特别像大哥哥··许亦燃觉得,如果小刘和凌何一样,说不定自己可以撮合他们俩个在一起,看见小刘站在凌何旁边的时候拿了条毛巾帮凌何擦了擦汗。
许亦燃突然心里一紧,手不自觉的握成拳,凌何扭头对着小刘一笑,许亦燃立马站起来:“那个刘熙你干活儿呢还是卖脸啊早做完收工”·刘熙给凌何擦脸的手一顿,撇了撇嘴:“别得意,你等着吧,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让大家认同我,而不是和你一样靠关系。”
“原来你叫刘熙啊·”凌何毫不在乎,在凌何眼里刘熙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什么事情都要争先恐后,总喜欢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得意样子。
其实,凌何才不在乎这些东西··“别叫我名字,我会吐”说完,还故意做成呕吐的样子,扭身哼着小曲儿离开··凌何摇摇头,抽出张纸将刚才刘熙用抹布擦过的地方重新擦了一遍,有些人的行为就是幼稚的,如果太较真的话就输了。
许亦燃见凌何盯着刘熙离开的方向发呆,烦躁得扯了扯围脖:“走了走了干什么活,你不干活都没有人敢说你,谁说我开谁,回去”·凌何瞥了许亦燃一眼,这位又是生的哪门子气·总的来说,凌何今天很不顺,而许亦燃今天很不爽,两个人坐在房子里的时候,将一块大布铺在了地上,上面还有一只烤鸡,凌何觉得许亦燃还挺会享受到。
大年夜的和另一个男的一起吃烛光晚餐的真少见,看着电视里面播放的联欢晚会,凌何啃着鸡翅膀,又看了一眼一边啃鸡腿一边喝酒的许亦燃··许亦燃很怪,酒拼命的喝,不论看哪个节目都要吐槽一下,然后说哪个哪个的比这个好多了,整个愤世嫉俗的样子。
“你怎么了”凌何歪着头,下巴磕在自己的膝盖上··“瘸子,你怎么成一个半了”许亦燃伸出了两根手指头,晃了晃之后哈哈大笑。
“你醉了,其实我是两个·”凌何眨巴眨巴眼睛,继续啃自己的鸡翅膀,看电视里面的小品,面无表情··“不是吧那……那半个呢少掉的那半个呢”许亦燃猛地坐着了,伸出手想要碰碰,结果一巴掌打在了凌何的脸上,声音还不小。
凌何浑身一僵,只见对方貌似又是一巴掌要下来,感情在许亦燃那边他是在摸呢·凌何挡住了许亦燃的手,无奈的看向他,许亦燃摇头晃脑的直哼哼,嘴里还唱着不成调的国歌,凌何突然叹了口气:“谁知道呢,在你那儿也说不定……”·“哎我看到了,是两个了,是两个了”·“你更醉了。”
凌何站起来,抽了几张纸帮许亦燃将手擦干净了之后,准备将这个醉醺醺的人扶进房间自己好看联欢晚会··刚将许亦燃扶站起来,结果对方整个人猛地抱住自己,吓了凌何一跳,许亦燃蹭了蹭头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的腿交叉在一起站不稳猛地倒在了地上。
幸好有毯子垫着,凌何没觉得太疼,不过尾骨哪儿可能肿了··“我说你……”凌何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浑身僵硬的感觉到自己脖子间有人拿舌头在舔,湿湿的,温热的,一步一步小范围的移动。
许亦燃的舌头一路向上,舔到了凌何的耳根时又换了个位置,用力允吸,凌何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给他弄出来,凌何知道,许亦燃是真醉了,不过他醉了干嘛要对自己发 情·凌何看了一眼今天的日期,感叹一句:“原来春天到了啊。”
“瘸子·”许亦燃猛地撑起自己,无比认真的看向凌何,凌何一顿:“嗯”·“那个刘熙不是个好东西”·“……”·“真不是个好东西你不要和他走太近了,我看他看你的眼神都不对劲儿,十有八九是对你有意思。”
“那不是很好吗”凌何慵懒的抬了一下眉毛,反正难得找到一个人和自己一样,而且许亦燃现在醉的程度,说出来的话也不可取啊。
“好什么我说你&*¥#……¥%……”·“你说啥”·“骂人要打马赛克……”·凌何突然有种要流汗的感觉,他该庆幸自己没听到许亦燃骂自己的那段被打上马赛克的脏话呢,还是该不幸以自己这小身子板儿根本治不了现在状态的许亦燃·“瘸子……”许亦燃突然低下头,在凌何额头上落下一吻。
凌何捏紧了拳头:“你别太过分·”·“……”许亦燃将嘴唇移到了凌何的眼睛上,伸出舌头舔弄他的睫毛,然后是他的脸颊。
凌何眼睛都睁不开,捏紧的拳头张开想要拼命推开许亦燃:“喂许亦燃你别看不起我你到底想干嘛”·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天作之和·许亦燃的腰撞到了旁边的茶几上,咚得一声桌上的水果都掉了下来,凌何的双手都还在颤抖,看许亦燃没有任何反应,担心的问了句:“你没事吧”·“MD老子还治不了你”许亦燃抬头,一双如同狼般的眼睛像是盯着猎物般盯着凌何,张开两只手朝猎物扑了过去,将凌何死死的按在了地板上。
这回凌何真的是想要挣扎都挣扎不动了,看着许亦燃的表情,他有些不解,明明自己是个男人,明明前些天两个人还那么摊开的讲出了那段话·为什么许亦燃喝了点儿酒就能亲吻自己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瘸子张开嘴”·凌何觉得自己危险了,两秒钟后,许亦燃改换一只手牵制住了凌何的两个手,捏着他的下巴,痛得很:“说了,老子治得了你”·低着头便吻了过去,伸出湿滑灼热的舌头勾起了凌何的,在他的口腔内肆意乱窜,毫不温柔,却霸道的没有一丝空隙,允吸着凌何嘴里的口水和味道,搅弄着他的舌头,发出了黏腻的声音。
“…唔……”凌何睁大了双眼,这是强吻这就是被同性男的强吻的感觉·真TM不妙·一分多钟的纠缠,许亦燃气喘吁吁的松开了凌何,太高了自己的一只脚。
“呼……呵啊……”凌何猛地闭上了眼睛,许亦燃松开自己嘴巴的同时也抬起腿,大腿根部一直在自己的中间部位摩擦,力道不小的很,有些痛,还有些……·“喂喂喂过火了过火了”凌何扭了几下,抬起一只脚想要踢过去,却下不了腿,倘若真踢出个什么问题来怎么办·事实证明,在某些人想要在某些方面施暴的时候,千万不能思考太多,因为许亦燃摩擦他那儿的地方已经不再是大腿根了。
两个人的下身贴在一起,伴随着凌何的挣扎,都会传来一阵奇妙的,微微疼痛的……感觉··13·“许亦燃”·凌何喘着气想要挣脱身上的人,被许亦燃压着的感觉让他有些怪,更加奇怪的是两个人因为摩擦下体炙热,凌何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为什么他要在大年夜陪着这个人疯·凌何豁出去了,伸出腿稍微用了点儿力,还没有任何动作腹部就一凉,许亦燃冰冷的手伸到他的腰上,突然挠了起来。
“噗哈哈哈……”·凌何想,其实自己是想要哭的,他到底是做了什么要陪着许亦燃这么疯下去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在这么冷的天被一个男的压在身下挠痒痒·“许亦燃”你应该要清醒清醒了。
许亦燃的双眼都是蒙上了一层雾气的,张了张嘴吧什么也没说来,反而对着凌何的脸干呕了几下,把凌何吓得一脚踢了过去··“唔——”·然后,则是凌何一个晚上忙东忙西的被某人折腾了,一脚没有力气的刚过去,许亦燃就张口咬在了凌何的脸颊上,在凌何的颧骨部位留下了一排牙印。
他还蜷缩着身子压在凌何身上扭阿扭的··“痛吗”·“……痛·”许亦燃扁着嘴,哼哼了两声。
·“……我比你更痛·”凌何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陷进去的牙印,叹了口气,推开了许亦燃坐了起来,有些无奈的扶额,这到底是闹得哪一出啊·把许亦燃扶回了房间里之后,凌何才收拾好了自己去睡觉,躺在床上想着刚才在客厅里两个人发生的那段事儿,被许亦燃压在身下的情景和感觉。
凌何扭过头,看见窗户外的烟火,原来已经十二点了啊,一年又过去了,鞭炮的声音响彻了,足足两分钟才完全安静下来··凌何叹了口气,借着月光盯着天花板,手缓缓的伸向了自己的下面,闭上眼睛想着刚才许亦燃抚摸自己的感觉,亲吻自己的感觉,还有喊着自己时候的声音。
他一遍遍瘸子瘸子的叫着,声音沙哑低沉,他吻过他的额头,还舔过他的睫毛,允吸过他的脖子,咬过他的脸颊,还与他毫无距离缝隙的贴合在一起··中间隔着层层衣服,却怎么也遮不住那烧人的燥热。
手指在自己的上面抚摸了几下,凌何微微皱起眉头,张开口呵气,微微的喘息声在安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暧昧··凌何眯着眼睛侧过脸将半张脸埋在了枕头里,手指在被子里为自己的难耐一步步解缓,拇指在顶端擦过的时候他浑身颤栗了一下,鼻尖发出了黏腻细微的呻吟。
“啊……”·微张开的嘴缓缓吐出白雾,眼前一片模糊的凌何咬着下唇,脑子里幻想着许亦燃脱光了衣服撑在自己的身上,一头银色的头发有些汗湿,迷离的双眼盯着自己。
他张开口,舔过自己的脸颊,吻住自己的唇,舌头伸进来与自己纠缠··性感的声音吐着他的名字:“凌何……凌何……”·“嗯……啊……”·凌何浑身颤抖了几下,咬着下唇的牙齿松开,拱起了腰背:“啊啊……哈啊——”·从指间流淌出来了白色液体,他浑身瘫软的蜷缩在了被子里,凌何眯着眼睛盯着墙角看了许久,才露出笑容。
带着点儿讽刺的笑容,冰冷的挂在脸上,他这样到底算什么幻想着许亦燃将自己那样儿才能得到释放不经意在自己最脆弱,神经最奔溃,精神最匮乏的时候竟然幻想的是许亦燃,他……是着了魔吗·怎么办他开始……厌恶自己了。
次日,凌何是睡到自然醒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手机才发现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了,没想到这个晚上会睡得那么死,醒来之后看了一眼窗户外面,一片雪白··凌何穿上衣服揉了揉头发打开门,正好碰见眯着眼睛刚从房间里出来的许亦燃,许亦燃一头凌乱的头发和挂在身上有些褶皱的宽大睡衣让凌何觉得他不经意就流露出了性感。
许亦燃看着凌何也有些发呆,可能是因为睡衣领口偏大,有一边怪在了肩膀下面,露出了纤细的肩膀和凹陷进去漂亮弧度的锁骨··直视……那原本该雪白的锁骨上此时还有几颗……红色的印记·凌何被许亦燃看的有些不舒服,拉了拉自己的衣领,回到房间里多穿了几件衣服才出来,出来之后许亦燃已经回到房间里洗漱了。
凌何走到厨房去,看了一眼冰箱里面的东西,就剩下三个鸡蛋和一管面条了,就连青菜都没有,看来今天要出去采购些东西了··“哎昨天是我接你回来的吧”许亦燃边穿衣服边走出来。
“嗯·”·“哦……有些奇怪了啊,昨天晚上的春联晚会放的是什么啊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许亦燃挠了挠头,故意绕弯子问了句。
“……你的注意力应该都在那只鸡上·”凌何将鸡蛋打散了之后放进锅里··“是吗”许亦燃自言自语,两个人便也没再说什么,许亦燃坐在沙发上盯着厨房里的身影看了许久,他其实有些奇怪的。
刚才看到凌何脖子上的红印是吻痕没错,可回到房间里仔细想了许久之后,他一点印象都没有··至于那只烧鸡是什么味道他已经不记得了,并且一点印象都没有,其实他不是没想过会不会是自己喝醉了之后干的,但……凌何应该不是那种被他压在身下不反抗的人啊。
除非……当时的情况已经让凌何反抗不了了,该不会……他们其实已经那个啥了,然后……凌何害羞就装作什么都没有·凌何端着烧好的面走过来,许亦燃仔细看了一下他走路的姿势,没有任何怪异的地方,难道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凑近了才发现凌何的脸上有一块小小的红色伤口,已经结痂了。
“你脸怎么回事儿”·“哦·”凌何盯着手里的那碗面,顿了两秒之后又说:“磕的·”·“那真是太不小心了。”
……·在大年初二的时候,许亦燃让凌何一个人呆在家里,自个儿带了些年货去小叔家拜年去,凌何一个人在房间里也无聊,干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手机铃声响了很久他缓过神来,最近真是经常发呆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虽然是没有备注,不过光是这个号码他就背了十几年了,很难忘记的,犹豫了一会儿挂掉。
电话铃声又再度响起来,不过这回换成了短信,凌何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手机,上面简短的字很符合那个人的性格··“接电话”·就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凌何将手机丢到了一边,不去管他,拿着遥控器一直换频道,没有一个节目可以看进去。
满脑子都是三年前的事情,那么久了,他早就忘记了,为什么最近偏偏要打电话过来·手机铃声一直吵闹个不停,凌何想要么就关掉手机吧,不论自己怎么换电话号码始终会被他找到,用省份证办的号码就是这么麻烦。
刚要关掉手机,艾风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凌何顿时觉得,真是应了那句话,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偏偏都想要找到他··接起电话,艾风在那边干咳了一声才开口:“凌何,新年快乐。”
“……你怎么了”凌何微微垂下眼眸,艾风在电话中的声音从来不是这样的,看来他发生了什么事儿啊,好像刚哭过似的。
“没啊,没什么,就是想要给你拜个年,昨天忘记了,所以今天才……”·“哦·”既然不想说,凌何也不问,听着艾风有些虚弱的声音让他有些难受,凌何从来没在自己面前表现过脆弱,看来已经发生了让他无法应付的事了。
·“……其实,你能出来吗我想要见见你·”艾风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带着笑声,不过凌何知道,他绝对不是在笑。
“哪儿”·艾风说了地址,凌何披上了件外套就出门了,出门之前还在桌子上留下了张便条,以免艾风真有什么事儿,许亦燃回来了没见着自己。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天作之和·在留下便条的时候凌何还是有些纠结的,自己是个大男生,出门还要和许亦燃说嘛·到了地方的时候凌何一眼就看见了艾风,毕竟在人群之中个头那么高挑的人并不多,更何况艾风竟然还染了一头闪亮闪亮的红色头发,和之前的他完全不同。
到了艾风身边的时候,凌何歪着头盯了他的侧脸看了两秒,突然轻笑了起来:“失恋了啊·”·“瞒不过你·”艾风摇摇头,伸出手抓了一把短寸红色的头发。
“你写在脸上了·”·“大年夜的晚上她要和我分的,她说我和她一点进展都没有,我真不知道现在的女生满脑子在想些什么,到底怎样才算是进展”艾风说道这儿,有些烦躁的皱着眉头摇摇,随手拿了杯酒就吞进去。
凌何其实心里是有些幸灾乐祸的,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他看的出来艾风是真难过,真郁闷,所以在大年初一就跑出去换了个发型,短短的头发发光的红色,耀眼又夸张。
“你没和她做吗”凌何歪着头··艾风听到这儿,猛地看向凌何一眼,眼神有些奇怪:“你怎么也这样儿了”·“我哪儿样了”凌何端起一杯酒也喝了一口,深水炸弹的味道很好,是他喜欢的感觉,虽然和自己有些不符,却难得的合口味。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你就算看到女孩子穿的稍微暴露点儿都会指手画脚一阵子,不会这么开放的问出口·”艾风摇摇头··“那是因为我不喜欢女人,也不希望穿着暴露的女人招你喜欢,才会那么说的。”
凌何微微一笑··14·艾风呵呵一笑,笑容有些难看:“可我知道,我认识的凌何一定不是张口就能说出那么大胆的话来的人,你问我有没有和她做过我现在不能给她什么,怎么能向她索取什么”·“其实我说的出口的。”
凌何盯着酒杯:“你看吧,你和我认识了那么多年了都没真正了解我,你和她在一起才多少年呢你的想法和现在女生的想法不同呢·”·“所以我才说你变了啊……”·“呵呵……”凌何一笑,伸出手搭在了艾风的肩膀上,拍了拍:“得了吧你,你保证你没变吗行了,看你的头发弄的,大年初一到底是在哪儿找到能理发的店的”·“你感兴趣”·“一点也不。”
……·许亦燃回去的时候路过超市门口,看见里面有不少减价的水果,干脆带了几斤回去,心想凌何应该会弄水果沙拉的·刚才在小叔家里,吃到的水果沙拉好吃的很,正好拿来做个比较。
回到家里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凌何根本不在家,桌上就留下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如果晚饭我还没回来,不用等我··许亦燃眨了眨眼睛,将水果放进了冰箱里,窝在沙发上百般无聊的看着电视节目,满屏幕都是红色的喜庆的字眼,看的他心烦。
扔掉了遥控器,许亦燃侧躺在沙发上准备睡了一觉··一觉醒来的时候,整个房间里都暗了下来,已经晚上八点多钟了,凌何还没有回来,许亦燃盯着空空的房间,心里有些怪异的感觉。
顺着沙发滑到了茶几边的地毯上,靠着茶几才感觉到背后有点刺痛,扭了扭肩膀却没有感觉,难不成是在什么不知情的情况下受伤了没理由啊··许亦燃脱掉了上衣,对着浴室里的镜子看向自己的背部,脊梁的正中间部分有一块不小的青肿,用手指按一下就痛,若不动它根本就感觉不出来。
许亦燃有些怪异的眨巴眨巴眼睛,着分明就是在什么边边角角的地方撞到才会有的··回到了客厅,他盯着茶几旁边的地毯发了会儿呆,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场景吓了他一跳。
在茶几旁边,他被凌何推开过,猛地撞在了茶几的边角上,之后之后就是……他将凌何压在了身下,亲吻·“瘸子,张开嘴”·“说了,我治得了你”·然后然后就是他将自己的舌头伸进凌何嘴里的场景,还有在地上纠缠拉扯的身子,还有他们两个紧贴在一起的部位,还有他在凌何脸上咬了一口的……·凌何是有挣扎的吧他是有挣扎的·“天啊老子成禽兽了酒能坏事儿能坏事儿”许亦燃烦躁的耙了耙头发,怎么凌何都不说呢明明第二天早上他有问,为什么他就是不说呢还装作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分明就是不想让他记起来这一段·难不成队凌何来说这一段时不堪回首的·不不不问题不在凌何那儿在他这儿他到底是中了什么邪了会亲吻凌何啊还是压在身上肆意摸索亲吻,毫无温柔可言的霸道的索取……·“后面该不会……”许亦燃歪着头想象凌何光着身子在自己身下咬唇皱眉吐气的场景,猛地晃了晃脑袋,挥开那些不正紧的画面:“不不不不可能绝对没有”·许亦燃深吸了一口气,不论如何,都要找凌何说清楚,凌何能忍受这种事埋起来,可他不行,他一定要搞清楚自己为什么脑子一抽,就那么扑过去了·掏出手机,拨打凌何的号码的时候,嘟声很久,许亦燃就听见好听的女声说对方暂时无人接听,没人接听什么情况·凌何是扶着艾风回家的,他曾在艾风家里住了一年,艾风现在住哪儿他门儿清,闭着眼睛都靠鼻子都能找到路。
此时那一头红色头发的某人全身上下的重量全都压在了凌何身上,凌何歪着身子将人高马大的艾风扶到了社区门口的时候,就已经快要累瘫了··艾风出去喝酒的时候没有带钱,凌何口袋里也就只有两百,付完了之后还差三百多,他只好打上欠条另外把自己的学生证和身份证压在了那儿,准备明天去付钱。
两只手的重量全都用来支撑艾风,手机响了好几下都没能接··一遍一遍一眼其烦的响了之后,艾风也不乐意了:“你有电话就接啊吵死了。”
凌何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感情你还知道吵呢谁害的有那么几刻,凌何觉得自己挺无奈的,明明是以前喜欢的人,明明是曾经拒绝过自己的人。
他一分手,一受伤,一难过,自己还得大老远的跑过来安慰,这算个什么事儿·一只手将艾风扶到了一边的草坪上,冬天的外面天气真的很冷,草坪上还有没有融化的积雪,凌何也管不了那么多,喘着气接通电话:“喂”·“你在哪儿”许亦燃听到终于有人接通了,什么还没问出口就大吼一声。
“我……这儿挺远的,什么……事儿”凌何侧过脸看了一眼躺在雪地里的艾风,伸出手拉起了他,侧过点儿脸躲着电话说了句:“你起来。”
许亦燃听到凌何好像在和另一个人说话,这么说他那边不是一个人他这种性格还能有别的朋友·“瘸子你在外头干嘛呢”没有人理他,只有微微喘气的声音传过来,许亦燃顿时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凌何……我屁股湿了·”艾风眯着眼睛伸手摸了摸屁股,凌何汗,你坐在雪上能不湿吗·“你先起来,越坐越湿。”
凌何伸出了另一只手过去扶着艾风··许亦燃瞪大了双眼,一直盯着手机发呆,什么裤子湿了什么做下去就更湿什么的凌何到底在干什么喘成这样那个男的声音好耳熟啊……好像是艾风·想到是艾风,许亦燃的怒气就不打一处来,对着手机差点儿吼爆了:“死瘸子你TM给老子滚回来大半夜的在外面转悠什么”·“你说什么你等会儿……我这儿有点儿忙,回头再回电话给你。”
凌何看着趴在自己背上的艾风,对着手机也听不出什么··“死瘸子不准挂告诉老子你在哪儿,老子接你去”·“我……我在绚丽公寓,哎哎……嘟嘟嘟——”·许亦燃盯着已经挂断的电话,等了许久差点儿把电话给捏碎,本来不接电话还好,一接电话就听到了这么一段怪异的谈话。
绚丽公寓难道是凌何的家那凌何的家艾风去干什么还说那什么屁股湿了之类的话·凌何照顾人很拿手这点许亦燃知道,可……他从来没想过凌何和另一个人在一起相处的时候是这样一番情景,其实凌何有朋友,他应该为之高兴的,可现在能不能降下火气都是个问题。
在马路上拦着一辆的士直接奔向了绚丽公寓,一路上来看向马路两边一片雪白和霓虹灯交织在一起的场景,许亦燃有些乱想了··其实,凌何和艾风认识的时间和相处的时间,不论怎么算都比他认识的长,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和艾风在一起安全度甚至高于自己。
可……一想到凌何队艾风的那点儿小心思他就不舒服,别说艾风还想和凌何重归就好做朋友,就算艾风厌恶凌何,凌何都讨厌不起艾风来··许亦燃突然讨厌自己这么熟悉凌何,因为熟悉了解,所以才能猜透此时凌何的处境。
他伸出手耙乐耙头发,烦躁的皱起眉头··司机大哥不知道是不是想要开玩笑缓解一下气氛,对着后视镜笑笑:“小伙子,你别急啊,我开的挺快的了,你看你急的样子,就像女朋友跟人跑了似的。”
许亦燃浑身一僵,看了司机一眼,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真跑了我就怪你,车牌号我记下了·”·轮到司机大哥无语了……·就像女朋友跟人跑了似的,这种比喻是不是太怪异了点儿准确来说,直视自己一个玩儿的很好的朋友和一个他曾经喜欢的人两个人在晚上单独呆在一起还说了些让人误会的话而已。
他有什么好担心的只是……瘸子这个人照顾别人有一套,照顾自己嘛就不太行了··更何况对方也是个正值年轻的青年,倘若和他一样喝醉了把他对凌何没做完的事儿给一次性做完了,那怎么办·凌何好不容易将艾风扶到了家门口,在垫子下面摸到了钥匙,打开门之后直接把他丢在了沙发上,凌何坐在地上才喘了口气,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已经九点多了。
想起了许亦燃打来的电话,他说的那么急难不成有什么急事儿··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天作之和刚想要拨过去,艾风就干呕起来,凌何立马找来了一个盆给他装着,呕了几分钟都没呕出一点东西,凌何叹了口气,怎么喝醉酒的人都这么折腾人。
心想着以前的自己喝醉了又是什么样子·“萱……”艾风小声的喊了一句,呢喃中的声音如同凌何所想的那样,带着淡淡的忧伤:“萱……不要分手……”·“萱……我不要分手……我不想分手……”·“……”凌何盯着艾风的脸和他皱着的眉头,轻轻吐出:“她真是个不懂得珍惜的女人。”
扭头叹了口气:“你也是个不懂得珍惜的男人·”·分明自己在艾风身边呆了这么长时间,虽然少言寡语,可从来没让艾风受过一点伤害,凡是和艾风在一起的时候绝对不会让他有半分难过。
因为性别的差距,他们才会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凌何……”艾风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凌何扭头:“清醒了我得回去了。”
再不回去,那某位应该要把他活剥皮了吧·“陪陪我,以前你喝醉了也是我陪你的,就当……安慰我,说说话吧·”艾风伸出手支撑着额头,晃了晃脑子才能将茶几上的水看清楚,捞了两次都没捞到,凌何拿起来放在他的手心。
“其实你不脆弱·”凌何盯着艾风手上的那杯水:“明天就会好的·”·“呵,你还真了解我·”艾风对凌何这一针见血的话稍微有些不满,却不得不承认,他真的说对了。
“了解你,是因为曾经关注过你·”不过,现在不行了,现在的你之后会怎样做,见到那个女的又会怎么说,他都猜不到了……·15·“凌何,其实我挺想讨厌你的……可怎么也讨厌不起来。”
艾风一笑:“都是你把我给惯坏了,所以我才养了一身的坏习惯,成了只有你能包容我的地步·”·“那是你在依赖我·”凌何凑近了点儿,拿出纸巾给艾风擦了擦眼角,刚伸出手,就被艾风拉住,艾风扭过头,眯着一双眼睛:“我依赖你”·艾风猛地伸头凑向凌何,在他的嘴唇上落下一吻,这一吻来的毫无预兆,凌何的心跳猛地停滞,等到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放开了手摇摇晃晃走到阳台上去吐了。
·哗啦啦的吐在了楼下,估计明天早上还有人上来骂··凌何突然一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夸张,甚至笑出了声:“呵呵……艾风,你是个懦夫。”
艾风只趴在栏杆上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口气还没喘上喉咙又有东西冒了出来··“你的懦弱在于,分手了之后就想找个喜欢你的,不会离开你的和你在一起,还试着想要去接受男人。”
凌何收敛了笑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其实,不是这一界的,也淌不进来,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凌何刚出门,艾风的声音就在里面响起:“凌何凌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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