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物也难当 by 小春贤(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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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物也难当 by 小春贤(下)(6)
·励志人生·    裘一君看了一眼河河尔村的人,他对顾次白说道:“我们分析了,巴埔主要的人跟火力都集中在工厂入口和他的住处,你的朋友能在我们进攻前的几分钟内,进入你们被困的地方,救出所有人吗”·    他用的是汉语,虽然河河尔村的首领听不懂,但是那语气里所带的疑惑,这让首领有些不满,他举起手臂,朝着裘一君示威的晃了两下。
    “当然,他们可是很有能力的人”顾次白自信的说道··    顾次白心知,如果只是单纯救下他们被困的人,也许只靠裘一君所带的人就够了,但现在他把河河尔村的人也算进计划当中,他这是准备对巴埔赶尽杀绝了。
    裘一君看了一眼顾次白,开始布置任务,河河尔村的人从后面绕过去,先救下被困的人,在安全撤出来之后,他所带的雇佣步会直接从正面攻击,顾次白完全把指挥权交给了裘一君,只是让他担心的是河河尔村的人是否愿意配合。
    他把情况解释给河河尔村的首领听,没想到首领竟然直接点头答应了,顾次白有些意外,河河尔人向来不受约束,本身又非常排外,却接受了裘一君的安排,不过现在情况紧急,顾次白没有多想,他得趁着黎明到来之前,先带着人再摸回那个工厂。
    “爸,我跟你一起去”顾晓冬在旁边说道··    顾次白脸色一沉,他瞪了顾晓冬一眼;“胡闹,你以为我们是去玩吗”·    顾晓冬也瞪着他爸,他说道:“我知道是去做危险的事情,你都受伤了,你留下来,我带着他们去”·    “滚蛋,你连路都不知道,去个屁啊”顾次白推了顾晓冬一把,带着河河尔人头也不回的往工厂方向去了。
    顾晓冬想跟着一起去,结果被裘一君拦了下来,裘一君冷眼看着他,说道:“听你父亲的”·    顾晓冬又气又恼,但他被两个彪形大汉架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爸带着人消失在黑暗当中。
·    当顾次白带着人又回到工厂时,已经到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这是人意志力最差的时候,他们留了十五个人在外面接应,剩下的十五个人随着顾次白一起按照昨天的原路摸回,他们几乎没有遇到巴埔手下的人,当到达被困的那间厂房时,顾次白轻轻松了一口气。
    现在,要么就是绕过厂房从正面进入,要么就是让里面的人从通风窗口爬出来,不过正面有人轮班把守,容易惊动巴埔的手下,但从通风窗口爬出来太困难,等二十多个人全部出来,只怕都要到天亮了,更何况里面还有几个病号。
    “杀了那些人,从大门进去·”河河尔村的首领说道··    “不行,要是惊动了他们,里面的人会死的·”顾次白反对。
    顾次白看了时间,他再三考虑之后,还是认为通风窗口更安全一些,河河尔村的首领想了一下,同意了顾次白的意见··    顾次白踩着人梯,他攀到通风窗口,往里面丢了一颗小石子,里面被扣押的人被惊醒了,有人惊喜的说了一句;“顾总回来了。”
    “嘘,小声点”·    没有照明的,四处又是黑黢黢的,顾次白低声说道:“救兵已经来了,你们现在从通风窗口爬出来,我们在外面接应你们。”
    想到马上要被救了,所有的人都很兴奋,他们怕惊动外面看守的人,只得压低嗓子回话,在顾次白的指挥下,身量小的先出来,但即便如此,第一个人爬出来时,也用了接近二十多分钟,而此时,外面的天边已经出现了一丝亮光。
    第一个出来的人是顾次白公司里的一位副总,从通风窗口爬出来时,他和手臂和脸上都是擦伤,但现在谁也顾不上这个,落地后,他便开始大口大口喘气,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每出来三个人时,就由一名河河尔村人先带着他们绕出去,顾次白一直等在外面,当天空出现一片鱼肚白时,已经有接近一半的人被河河尔村的人带出去了,一切进行得很顺利。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四周开始起雾了,这对顾次白他们的救援工作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裘敏和顾次白的助理小张是最后两个人,裘敏尝试着将小张顶上那个通风窗口,但小张正在发烧,浑身酸软无力,一连几次都没有攀住窗口。
    小张瘫坐在地上,他对裘敏说道:“你先上去吧,我实在没有力气了·”·    裘敏咬着牙,他摇头说道:“不行,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在这么多天被扣押的过程中,除了顾次白和小张,所有人都对他横眉冷对,眼看着就要逃出去了,他怎么也不会把同伴一个人留在这里··    顾次白低喝了一声,他说道:“别啰嗦了,裘敏你先上来。”·    裘敏摇头,他看着顾次白,皱着眉头说道:“不能把小张一个人留下来。”
    “上来”顾次白压低声音,又呵斥一声··    在他的逼视下,裘敏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攀到通风口,顾次白将他接下来后,并没有放弃小张,随后,有两个河河尔人敏捷的爬了进去,其中有一个人背起小张,踩着另一个人的肩膀,顾次白和小张在下面接住小张,接着那两个河河尔人也爬了出来。
    所有人都已经出来了,而此时,整个天色已经大亮··    首领警惕的看了一下四周,说道:“我们必须赶紧走·”·    连上河河尔人,一共六个人,相携着往工厂后面走过去,眼看胜利在望,突然,一声枪响打破了这平静,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首领让大家停下,他说道:“不能往前面走了,直接翻墙走。”
    顾次白脸上僵硬,他对首领说道:“在我们的后面有三处瞭望点,他们设了狙击枪,我们会成为活靶子的·”·    “不怕,有雾,这会干扰他们的视力。”
    在首领说这句话时,已经接二连三响起枪声,顾次白甚至还能听到之前关押他们的那扇大铁门被粗暴的打开,里面传来‘人不见’的喊叫声。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河河尔村的首领和他的族人已经率先攀到墙头,他们先将小张和裘敏接应过去,接着又拉起顾次白,顾次白刚翻过墙头,便感觉有子弹从自己身边飞过。
    密急的枪声响起,子弹打在他们的四周,六个人躲在墙头下,小张和裘敏害怕得浑身发抖,几秒钟后,从工厂大门方向传来一声炮响,而后,枪炮声交织一片,顾次白感觉他们这边的火力减弱了许多,河河尔村的首领也感觉到了,他说道:“趁着现在,我们赶紧走。”
    他们六个人分开后,撒腿就往外跑,顾次白跑了两步,一头扑倒在地,他尝试着再爬起来,但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他又累又乏,之前一直硬撑着的那口气在翻出这片院墙时松懈掉,现在,他无论如何也站不起来了。
    “顾大哥”·    “顾总”·    已经跑远的小张和裘敏又返回来了,顾次白瞪了他们一眼,气道:“你们先走”·    “顾总,你都信守承诺回来接我们了,我们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小张的眼圈都红了··    顾次白喘着粗气,他说道:“别说这些没用的,我不会死的,里面现在打成一锅粥了,他们现在没空管我们,等我歇一会儿,就会赶上你们的,你们快走。”
    裘敏和小张固执的不肯离开,顾次白气得大骂,这时,枪声又朝着他们这边射来,随后一声巨响,三个人一起被气浪掀起,顾次白摔在地上,在失去意识前,他还心想着,自己可千万不能死啊,要不然肖城这辈子算是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章才能完啊,请大家收藏我的新文,拜托拜托· 第第147章·    又是在机场,这里是裘一君的私人庄园,当飞机缓缓降落时,掀起了一阵巨大的狂风,肖城双手紧握,他感觉自己整颗心脏都快从胸膛里跳出来了,舱门打开后,他急忙冲了过去,眼巴巴的看着里面。
    最先下来的是顾晓冬,接着,就是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抬着单架下来,肖城看到单架上躺着的顾次白时,不禁发腿一软,险些摔倒在地··    “顾次白”肖城跌跌撞撞的朝着顾次白跑去。
    昏迷的顾次白似乎有所感应,他的眼皮动了动,艰难的睁开双眼··    “次白,我是肖城·”看着浑身是伤的顾次白,肖城连嗓声都沙哑了。
    “城城·”顾次白迷迷糊糊的轻哼一声··    肖城眼角一红,他握着顾次白的手,抖着嘴唇回道:“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呢。”
    心里的恐惧无论如何也克制不住,肖城在和顾次白双手握在一起的那一刻,鼻子一酸,眼泪忍不住涌出了眼眶·    肖城只要一哭,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就连眉毛也是红红的,顾次白看着哭成泪人的肖城,心尖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抬起手,摸了一下肖城的脸,缓缓说道:“别哭了。”
    肖城连忙点头,他擦着脸上的泪,泪水却越擦反而流得越急,顾次白喘了一口气,他笑着说道:“还记得我上次说得什么”·    肖城懵了,他茫然的问道:“什么”·    “上次不是说了吗,等再见面时,你就答应我的求婚。”
    肖城呆住了,怎么可能会忘记,他从非洲回来时,在机场,顾次白跟他求婚,不过自从顾次白他们出事后,肖城整个人提心吊胆的,哪里还能想起当时承诺见面时就要给他答案的。
    看着殷切望着他的顾次白,肖城心头又酸又疼,他点着头,红着眼睛说道:“我答应你,等你好了,咱们就去结婚·”·    顾次白冲着他虚弱的笑了一下,然后松开肖城的手,再次昏睡过去。
励志人生·    顾次白在医院这一躺就是三个月,身体长久的负荷,让顾次白整整在医院昏迷了七天,他昏迷时,肖城寸步不离,生怕自己错过了顾次白醒来的时刻,为了照顾顾次白,他暂停工作,陪着顾次白一起住在医院,终于盼到了顾次白的身体转危为安。
    醒来之后,顾次白从顾晓冬口中才知道,巴埔落脚的那个工厂,被炸弹夷为平地,巴埔的人一个也没能从里面逃出来,当时他和小张还有裘敏三个人被炸弹的气浪掀翻,顾次白受了重伤,后来被顾晓冬带着人找到,在短暂的恢复意识之后,顾次白便要求先回国,顾晓冬本来不同意,但他见他爸这么坚持,又想到国内的医院条件可能更好,当下就将他爸运送回国。
    住院的三个月,算是顾次白近几年来过得最悠闲的时候了,有肖城伺候他,公司里的事情交给顾晓冬,他每天做得最多的,就是跟肖城腻在一起,原本顾晓冬还时常会从非洲赶回来看看他爸,后来见他们俩人只要在待在一起,眼里完全就没别人了,也就不那么乐意过来当电灯泡。
    顾次白的身体恢复健康后,接着就是结婚的事情了,两个人差点都经历了生离死别,身边所有知情的朋友听说他们两个男人准备结婚了,倒是没觉得惊奇,反而纷纷支持他俩。
    说起来,顾次白其实是个挺讲究的人,病情刚刚好转,就开始想着策划他和肖城的婚礼,顾晓冬体恤他爸的身体,想着帮我爸把婚礼的事情包办了,谁知顾次白却坚持自己来操办,偏偏他又卧病在床,于是所有的事情都只能由他远程遥控。
    一转眼,到了两人结婚的日子,结婚的地点就在丹麦,距离正式婚礼三天前,顾次白就提早飞到丹麦,至于肖城,则是跟着他二叔和航叔随后赶来··    除了肖二叔和肖城他航叔以外,肖城只请了江松夫妇和他的妹妹王莉,现在是丹麦最美丽的季节,无论走到哪里,都像是在看一副油画,肖城站在窗口,从这里望外看,能看到一个红色的圆形建筑,在蓝天和远山的映照下,让人心中莫名变得平静,那里是他和顾次白即将要举办婚礼的地方,也是丹麦唯一充许同性结婚的教堂,肖城自从住到饭店后,只要闲下来,就会忍不住眺望那里。
    王莉推门进来时,看到肖城趴在窗台上的背景,不禁笑了一下,她说道:“不用看了,就算是两眼望穿,你现在也是看不到顾大哥的·”·    肖城回过头来,看到进来的是王莉,他的耳根不禁有些发红,于是笑着抿了一下嘴唇,却没有开口说话。
    江松夫妇跟着王莉一起进来,江松打趣的说道:“不就几天没见面么,你就这么心急啊”·    他们这次是按照西式婚礼来举办的,不过肖二叔说了,婚礼之前双方不能见面,这是老规矩,无论如何也得遵守,所以肖城和顾次白便没有再见面,之前一直黏在一起,突然分开了,两人都很不习惯,但肖二叔严防死地的,坚决防止他们婚礼前见面,所以他俩只得暂时忍耐。
    “我才没有心急”肖城小声嘀咕了一句··    “没心急你天天守在窗口看都快望夫石了”·    看着脸上越来越红的肖城,江松他们几个都笑了起来,肖二叔和肖城他航叔进来时,见他们几个人啥都没开始准备,顿时急了,说道:“你们咋还有闲情说笑,车子马上就要过来了,衣服怎么还没有换”·    肖城也跟着紧张起来,这些天,所有人里面就数他最闲了,本来他是一点也不紧张的,只是眼看着婚礼近在眼前了,他的心开始砰砰跳过不停了。
    “对,快点换上礼服·”王莉把手里抱着的衣服拿给我肖城,催着他赶紧换上··    肖城紧张的手指都抖了起来,他望着他二叔,急着问道:“车子真的来了,不是说下午两点才开始”·    肖二叔指了一下墙上的钟表,说道:“你自己看看,都已经快到十二点了。”
    这么一说,肖城越发紧张的嘴唇都开始发白了,就连江松和王莉他们也跟着手忙脚乱起来··    “没事,别着急,时间还充足的很,先换上衣服。”
肖城他航叔说道··    有了肖二叔和肖城他航叔指挥,场面总算不那么忙乱了··    而教堂这边,顾次白也刚刚换上了衣服,他抬了一下手臂,检查着衣袖,又问他的伴郎顾晓冬;“儿子,我今天的状态怎么样”·    顾晓冬翻了一个白眼,这个问题他爸今天都问了他一百遍,他看了他爸一眼,问道:“爸,你是不是在紧张啊”·    “胡说,你爸我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怎么可能会紧张”顾次白瞪了他一眼。
    顾晓冬摸着下巴,他对他爸说道:“本来就是第一次结婚,你还以为自己经历过几次”·    “去去去,到外面看看你肖老师来了没有”顾次白瞪了顾晓冬一眼,对着镜子重新整理衣服。
    “你就安心的做你的新郎行么,外面有朱迪照看·”·    顾晓冬口中所说的朱迪,就是他之前一直瞒着家人的女朋友,不久前,他终于带着女朋友跟他爸和肖城见了一面,那女孩子性格开朗,虽然是个洋妞,但顾次白整体来说还是比较满意的。
    说起来,这个朱迪跟顾晓冬缘份还挺深,他们俩人小时候因为脑力记忆结缘,顾晓冬这么多年一直在找她,一年前终于让他找到了,顾晓冬追了她很长时间,前段时间人家才终于点头答应了。
    “混小子,你爸我现在使唤不动你了是吧”·    顾晓冬看了他爸一眼,挑着眉梢说道:“你还使唤得少了公司的事情全丢给我,你知道我都多久没跟朱迪见一面了”·    “哼,有了媳妇忘了爹”顾次白又瞪了他一眼。
    又过了半个小时,房间的门被打开,一个金色短发的女孩探出半个身子来,她笑嘻嘻的说道:“另一个新郎的车子已经来了”·    “来了”顾次白脸色一变,他觉得自己好像啥都还没准备好呢。
他赶紧到窗口前,想去看一下肖城那边的情况··    顾晓冬眼疾手快的一把把拉住他,说道:“你忘了肖二伯说的,你们现在还不能见面·”·    “对对对,现在还不能见面。”
顾次白想起肖二叔之前的嘱咐,于是不停的点着头··    顾晓冬看了一下时间,离婚礼开始的时间还有十分钟,他跟他爸说道:“现在咱们可以出去了。”
    顾次白点了一下头,跟着顾晓冬一起出去了··    此时,庄严的教堂里布满了鲜花,头顶巨大的吊灯上点着蜡烛,所有宾客们已经落坐,顾次白看着底下坐着的人,来的人不多,但每一个都是他和肖城重要的朋友,他进来时,坐在下面的裘敏和小张冲着他一起比着加油的手势,顾次白眉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他本来没邀请裘敏的,结果这人也不知从哪里知道他和肖城要举办婚礼的事情,今天早上刚刚赶过来,说是特地过来祝福他们的,顶着这么强大的理由,顾次白哪还能把人往外面赶。
    神父上台后,顾次白满脸严肃的站在一侧,当时时针指两点时,教堂里的大钟表嗡的响了一声,整个教堂里一片肃穆··    顾次白站在台下,耳边是神父朗诵圣经的内容,此时他心里五味杂全,如果是在以前,他是怎么也不会相信自己的另一半是个同性,但事情就是这么奇妙,他的另一半不光是同性,现在他们还要结婚了。
    神父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之后,紧接着,教堂的大门被缓缓打开,肖城暮光而立,他的背后带着一层淡淡的光晕,顾次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在这一瞬间,顾次白就连呼吸都忘了,此时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肖城真的就是他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音乐声响起,肖城远远的看着顾次白,顾次白也正在望着他,他的眼神直勾勾的,害得肖城莫名奇妙的有些害羞,于是微微低下头来了。
    “走吧·”肖二叔对肖城说道··    肖城看着他二叔,他二叔脸上带着微笑,他的眼神里带着鼓励和祝福,又似乎有些不舍,肖城心里微微一顿,对着他二叔笑了一下,挽起他二叔的手臂。
    长长的红毯上洒着花瓣,在他二叔的陪同下,肖城的每一步都走得很坚定,他一直望着顾次白的眼睛,心里的紧张早就不知所踪,此时只有淡淡的幸福和喜悦。
    当两人终于走近时,场下的人忍不住一起鼓起掌来,神父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打开圣经,开始了那段誓约;·    “……无论是贫穷还是富贵,无论是健康还是疾病……”·    “我愿意”·    双方确定后,神父宣布他们结为夫夫,并说道;“现在,你们可以开始交换戒指了。”
    两人互相凝望着对方的眼睛,片刻后,肖城拉起顾次白的手,他满心带着感动,郑重的将戒指套在他的手上,顾次白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他一直注视着肖城的动作,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肖城将戒指套到顾次白的无名指上,但顾次白因为看得太地出神了,忘记给我肖城戴戒指,直到顾晓冬在身后推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    顾次白低下头,他握着肖城的手,将戒指缓缓的套在他的手指上,肖城看着他的脸,时间过得太快了,他记得他刚和顾次白相识时,他年轻有朝气,不管做什么,都充满自信,两个人风风雨雨一起走过这么多年了,现在,他的鬓边染了些许白丝,但肖城爱慕他的心情却从来没有发生过一丝改变。
    戒指戴好后,顾次白执起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然后,两人紧紧相拥,深情的吻在一起·· 第148章 番外一·    肖城他航叔过完六十二岁生日的隔天,早上起床时,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一跤,他在医院里昏迷了三天三夜,全家人所有人一起守在医院,肖二叔更是在病床前半步不敢离开,到第三天时,他航叔奇迹般的清醒了过来,只是无论家里的人怎么劝说,他一定坚持要回家,最后还是肖二叔拍板决定,听他航叔的意思,回家·    回到家后的第二日,肖城他航叔就去了,他是在睡梦里走的,什么也没有交待,走的时候,身旁只有肖二叔,肖城一时之间难以接受,这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几天前,他们一家人还商量着要外出游玩,谁知从小到大一直抚养他长大的这个人,就这样说没就没了。
励志人生·    相对于肖城的悲痛,肖二叔倒是很坦然的接受了,他甚至没有哭一声,只是在办完肖城他航叔的丧事后,整个人沉默了许多,他大多时候会坐在院子里的那张藤椅上,有时候望着远处发呆,有时候闭目沉思,常常这样一待就是一整天,肖城既担心又难过,他想带着他二叔出去散散心,但他二叔变得不爱动弹,每天就坐在院子里等着天黑。
·    有一天,肖二叔正在擦试肖城他航叔的遗照时,他停了下来,望着肖城问道;“城城,你航叔到哪儿去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听了他二叔的话,肖城呆住了,他回头望着他二叔,怔怔的喊了一声:“二叔”·    肖二叔将眉头一皱,他摇了摇头,拄着拐棍走到门口,又惦起脚尖望外看,嘴里还自言自语的说道:“出去这么久了还没有回来,这个小航,真是越来越让人操心了,不行,我得去找找。”
    说完,他就要往外走··    “二叔·”肖城拉住他二叔,他二叔停了下来,浑浊的眼睛望着他,问道:“咋了”·    肖城嘴巴张了张,他想告诉他二叔,航叔已经不在了,但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皱纹的老人,肖城的这句话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他二叔莫名的生气了,他拄着拐棍重重的在地上顿了两下,对着肖城气呼呼的说道:“你这个不孝顺的,你航叔出去这么长时间了,你就没想过要去找找他”·    肖城红了眼圈,他扶着他二叔的手臂,低下头来说道:“不是,我是准备陪你一起去找航叔的。”
    “这还差不多·”肖二叔轻轻哼了一声,拄着拐棍和肖城一起出了门··    航叔已经没了,肖城和他二叔自然是什么也找不到,肖城意识到二叔的情况有些不对,他和顾次白带着肖二叔去看医生,医生说这是老年失忆症,也就是所谓的老年痴呆,肖城一时很茫然,他二叔还不算很老,怎么就得了这个病呢顾次白却是知道的,少了那个陪着自己走了一辈子的人,对于肖城他二叔来说,生活不过就是磨日子而已。
    这种病在医院里是治不好的,肖城带着他二叔回到家,二叔突然患上这种病,肖城连工作都停了下来,专心在家里陪着他二叔,有时候看到新闻上得了失忆症的老年人走失的消息,肖城就会惊出一身冷汗,他担心自己一个人招呼不过来,请了保姆来帮忙,但家里突然多了一个陌生人,这让肖二叔变得敏感暴怒,天天嚷着要保姆走,肖城不得已,只得辞退了保姆,亲力亲为的照顾他二叔,好在家里有顾次白,他为人细心,只要不工作,一定会在家陪着肖二叔。
    半年过去了,肖二叔变得苍老了很多,头发变得花白,就连背也微微有些驼了,过完春节不久的一天,肖二叔问肖城: “老顾呢”·    肖城看着他二叔,对他说道:“你又忘了,他出差去了,昨天刚走的。”
    肖二叔想了一下,似乎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他对肖城说道:“你跟他打电话,让他回来·”·    “他在国外工作呢,你有什么事情跟我说不行么”肖城说道。
    肖城他二叔瞪了肖城一眼,他拍着桌子,坚持的说道:“我让你叫他回来”·    “好,听你的”肖城见他二叔又生气了,只得赶紧哄着他,嘴里答应了一声,真的跟顾次白打了一个电话,顾次白听了肖城所说的,当即放下工作,从国外赶了回来。
    在等顾次白回来的过程中,肖二叔还嫌慢了,每隔一会儿就会问他怎么还没有回来,最后,他又闹着要吃饺子,肖城不敢离开他二叔,打电话叫人送了饺子,饺子送来了,他二叔吃了两个,便放下筷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低沉的声音说道:“这饺子挺好吃的,要是小航也能尝尝就好了。”
    他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悲伤,肖城听了,感觉心头一酸,他二叔是这么想念他航叔,自从他航叔走了后,便像是缺了一魂的人,谁也不能替代他航叔的位置,就算肖城每天陪着他二叔,他二叔也仍然感到孤单寂寞。
    顾次白赶回来时,肖城他二叔变得精神了不少,还一口气吃了半碗饭,不过顾次白却觉得有一丝不祥的预感,肖城站在顾次白身旁,他也有这种感觉,只是他不敢说出口,这些天他陪在他二叔身旁,背地里不知悄悄哭了多少次。
    “老顾,你过来坐”肖二叔对着顾次白招招手··    “行·“顾次白冲着他笑了一下,坐在肖二叔身旁,又开口说道:“你身体看起来好了许多,等天气暖和了,咱们一起去非洲看看顾晓冬,他媳妇儿马上要生了,等到时候你再帮着带孩子行吗”·    肖二叔也笑了一下,他摆着手,说道:“我老了,带不动了,还是交给他们年轻人自己去带。”
    一旁的肖城插嘴说道:“二叔,你还年轻着呢,带三个四个都没问题·”·    肖二叔瞪了肖城一眼,说道:“带大你一个就不容易,还三个四个,你是想累死我啊”·    肖城心头一滞,自从肖二叔生病后,他就听不得他二叔嘴里说什么病啊死啊这些话。
顾次白看了肖城一眼,拉着他一起坐在肖二叔面前··    肖二叔望着顾次白和肖城握在一起的手,脸上笑了起来,对顾次白说道:“老顾,我要谢谢你,谢谢你对城城这么好。”
    肖城鼻子一酸,他忍不住紧紧握住顾次白的手,顾次白回身安抚的拍了拍肖城,又对肖二叔笑着说道:“要照你这么说,我也得谢谢你们,养出了城城这么好的人,还让我给遇上了。”
    “城城遇上你才是他的福气“肖二叔看了一眼肖城,又继续对顾次白说:“没遇到你以前,我和城城他航叔最担心他了,总害怕没了我们在身边,留他一个人活在世界上太孤单了,现在有你在他身边,我也就放心了。”
    顾次白不知该说些什么,于是便默不作声的望着肖二叔··    肖二叔悠悠的叹了一口气,他看着窗外,轻声说道:“现在,我也该去陪着小航了。”
    “二叔·”肖城终于终不住了,刚张嘴,便泪如雨下··    肖二叔望着哭得满脸是泪的肖城,这是他养大的孩子,从小到大就是个哭包,以前总担心他,现在有顾次白这个比他对他更好的人,肖二叔觉得自己再也不用替他牵挂了。
    “傻孩子,总有这么一天的,你有老顾陪着,我可不得去陪着你航叔么,不能让他等得太久·”·    肖城哭着说:“二叔,你别丢下我,我舍不得你。
“·    肖二叔轻轻舒了一口气,他别过头去,说道:“你们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安静的呆一会儿·“·    肖城和顾次白都不愿意走,肖二叔便沉下脸,不高兴的说道:“都出去吧,我就想让小航陪着我“·    顾次白看着肖二叔,沉默了一会儿,扶着肖城走出了他的房间。
    这一晚,顾次白和肖城在肖二叔的房门外守了整夜,他们听到房间里有肖二叔走来走去的脚步声,有轻轻叹气的声音,还有自言自语的声音,等天亮后,屋里许久也没有声音传来,顾次白打开门一看,肖二叔安静的睡在床上,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对于肖二叔的离去,肖城和顾次白他们心里都早已隐隐就有预感,相比肖城航叔的离世,这一次,肖城平静了许多,他和顾次白忙完肖二叔的丧事,两人在墓地送肖二叔最后一逞。
    肖二叔和肖城他航叔合葬在同一个坟墓里,肖城握着顾次白的手,轻声对他说道:“航叔没了,只剩下二叔孤单单一个人,现在他们又可以在一起了,其实这样也挺好。”
    顾次白揽住他,他望着肖城,认真的说道:“你能这样想最好了,二叔说得对,人可不都得经历这一回么,等以后,咱们也要葬在一起·”·    肖二叔没有说话,他依靠在顾次白的身上静静的看着墓碑上的照片,那是他二叔和航叔年轻时的合照,照片上的两个人笑容灿烂,在阳光的映照下,温暖了肖城的心灵。
 ·第149章 番外二·    一连阴郁了大半个月的天空终于放晴了,湛蓝的天空像是带着一股魔力,在蓝天下看的久了,仿佛会将人吸入进去一般··    这里是新西兰,节奏极慢的生活让李源感觉自己似乎已经提早步入老年,今天有阳光,但气温仍然很低,就算李源来了好几年,也不太习惯像当地人一样大冬天穿着短袖。
    李源的家离市中心有些远,独栋的房子带着一个小花园,花园里什么也没种,绿色的草坪除了安置着一张摇椅以外,再没有其他东西,白色的篱笆上攀爬着一种紫色的无名花,微风一吹,在阳光下摇摇晃晃点着头。
    李源推开门回到家后,一个微胖的中年女人笑着接过他脱下来的风衣,又说道:“你回来了·”·    李源点了点头,又问道:“他还好吗”·    说这话时,他推开房门望了一眼,屋子里的床上躺着一个人,那是蒋湛,他的大脑里的从小就带着一颗肿瘤,这颗定时炸弹,在撑了蒋家这么多年后,终于爆炸了,所幸的是人没死,但去只剩下半条命。
    房间里有些暗,蒋湛安静的沉睡着,房间的架子上放着一个玻璃花瓶,里面插着白色的百合,百合散发着幽幽的香味,还带着水珠,李源望着床上的那处隆起,莫名的有些失神,他总期望着能看到奇迹,后来失望的次数多了,但李源每次回家先进来看蒋湛这个习惯却已经改变不了。
    “今天医生过来给他检查了身体,说是身体各项的情况还算不错·”·    李源回头对眼前的女人说道:“辛苦你了”·    那女人笑了笑,说道:“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个女人是李源请来照顾蒋湛的保姆,这么多年,她给李源帮了不少忙,今天李源回来的稍晚,已经耽误了她的下班时间了,便对她说道:“很晚了,快回家去吧。”
    那女人点了一下头,又从桌上拿了一个巨大的盒子给他,说道:“这是有人寄给你的东西·”·励志人生·    李源接过来,东西是从国内接过来的,他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包糖果,还有一份贺卡,以及一套瓷器,李源打开贺卡一看,东西是顾次白接过来的,他刚和肖城举办完婚礼,这是婚礼的回礼。
    李源分了一半糖果给保姆,又说道:“这是我的朋友婚礼后回赠的糖果,你带回去给孩子们吃吧·”·    保姆欣然接受,又跟李源打了一声招呼,便带着东西回去。
    保姆已经回去了,家里安静极了,今天的阳光很好,李源准备将蒋湛搬到外面去晒晒太阳,出门之前,李源特地给蒋湛换了衣服,虽然是在自家院子里,但李源是知道蒋湛爱讲究的,只要在卧房以外的地方,蒋湛从来不会穿着睡衣,这是蒋湛从小到大的习惯,所以即便有麻烦,李源还是认真的找出了他很长时间没有使用的衣服,只是因为没有保姆帮忙,李源一个人给他换衣服时显得有些吃力。
    柜子里属于蒋湛的衣物不多,这几年,他大多数时候住在医院,偶尔回到家,也几乎很少下床,李源给他准备的衣服,是他往常惯用的品牌,白色的衬衫,黑色的休闲裤,就算这些蒋湛很少有机会穿上,李源也会请保姆每隔一段时间送去清洗,是以衣服上几乎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李源脱下了他的睡衣,给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蒋湛卧床五六年,以前匀称结实的肌肉早就没了,整个身体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白色,只要轻轻按一下他的身上,就会有一个小窝出现,换好衣服后,李源想起外面有些冷,便给他套了一件毛衣,这才将他抱到轮椅上,做完这一切时,李源出了一身大汗。
    整个过程中,蒋湛无声无惜,就算李源不小心撞到他的手,他也没有任何的知觉,李源揉了揉他被撞的地方,看着他的脸轻声说道:“撞疼你了吧·”·    说完之后,他小心的将蒋湛的双手放好,又推着蒋湛出门,嘴里还一直念叨着;“要是在几年前,打死我也不会相信,小爷会给你当婆子丫鬟。”
    坐在轮椅里的蒋湛一如既往的没有任何回应,李源也早就已经习惯,从客厅到庭院,整个屋子的装潢都是方便轮椅出入的,李源将他推进庭院,正是午后,柔和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远处有几个孩子正在踢足球,李源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起来,以前他和蒋湛小时候,最爱做的就是带着大院里的小朋友踢足球,他曾经还跟蒋湛约定好长大后一起当足球运动员,这个约定到现在他都没有忘记过。
    站了一会儿,李源回屋拿了一条毯子搭在蒋湛的双腿上,出来时,他手里还多了一把梳子,他先拨了拨蒋湛的发丝,李源还记得,小时候蒋湛的头发又浓又密,发根摸起来硬硬的有些扎手,一连阴郁了半个月的天空终于放晴,湛蓝的天空像是带着一股魔力,注视的久了,仿佛会将人吸入进去一般,这里是新西兰,节奏极慢的生活让李源感觉自己似乎已经提前步入老年,今天有阳光,但气温仍然很低,就算李源来了好几年,也不太习惯像当地人一样大冬天穿着短袖。
·    李源的家离市中心有些远,独栋的房子带着一个小花园,花园里什么也没种,绿色的草坪除了安置着一张摇椅以外,再没有其他东西,白色的篱笆上攀爬着一种紫色的无名花,微风一吹,在阳光下摇摇晃晃。
    李源推开门回到家后,一个微胖的中年女人笑着接过他脱下来的风衣,又说道:“你回来了·”·    李源点了点头,又问道:“他还好吗”·    说这话时,他推开房门望了一眼,屋子里的床上躺着一个人,那是蒋湛,他的大脑里的从小就带着一颗肿瘤,这颗定时炸弹,在撑了蒋家这么多年后,终于爆炸了,所幸的是人没死,但去只剩下半条命。
    房间里有些暗,蒋湛安静的沉睡着,房间的架子上放着一个玻璃花瓶,里面插着白色的百合,百合散发着幽幽的香味,李源望着床上的那处隆起,莫名的有些失神,他总期望着能看到奇迹,后来失望的次数多了,但李源每次回家先进来看蒋湛这个习惯却已经改变不了。
    “今天医生过来给他检查了身体,说是各项的情况还算不错·”·    李源回头对眼前的女人说道:“辛苦你了”·    那女人笑了笑,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个女人是李源请来照顾蒋湛的保姆,这么多年,她给李源帮了不少忙,今天李源回来的稍晚,已经耽误了她的下班时间了,他对她说道:“很晚了,快回家去吧。”
    那女人点了一下头,又从桌上拿了一个巨大的盒子给他,说道:“这是有人寄给你的东西·”·    李源接过来,东西是从国内接过来的,他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包糖果,还有一份贺卡,以及一套瓷器,李源打开贺卡,是顾次白接过来的,他刚和肖城举办完婚礼,这是婚礼的回礼。
    李源分了一半糖果给保姆,又说道:“这是我的朋友婚礼后回赠的糖果,你带回去给孩子们吃吧·”·    保姆欣然接受,又跟李源打了一声招呼,便带着东西回去。
    保姆已经回去了,家里安静极了,今天的阳光很好,李源准备将蒋湛搬到外面去晒晒太阳,同门之前,李源特地给蒋湛换了衣服,虽然是在自家院子里,但李源是知道蒋湛爱讲究的,只要在卧房以外的地方,蒋湛是从来不会穿着睡衣的,这是蒋湛从小到大的习惯,所以即便有麻烦,李源还是认真的找出了他很长时间没有使用的衣服,只是因为没有保姆帮忙,李源一个人给他换衣服时显得有些吃力。
    柜子里属于蒋湛的衣物不多,这几年,他大多数时候住在医院,偶尔回到家,也几乎很少下床,李源给他准备的衣服,是他往常惯用的品牌,白色的衬衫,黑色的休闲裤,就算这些蒋湛很少有机会穿上,李源也会请保姆每隔一段时间送去清洗,是以衣服几乎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李源脱下了他的睡衣,给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蒋湛卧床五六年,以前匀称结实的肌肉早就没了,整个身体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白色,只要轻轻按一下他的身上,就会有一个小窝出现,换好衣服后,李源想起外面有些冷,便给他套了一件毛衣,这才将他抱到轮椅上,做完这一切时,李源出了一身大汗。
    整个过程中,蒋湛无声无惜,就算李源不小心撞到他的手,他也没有任何的知觉,李源揉了揉他被撞的地方,看着他的脸轻声说道:“撞疼你了吧·”·    说完之后,他小心的将蒋湛的双手放好,又推着蒋湛出门,嘴里还一直念叨着;“要是在几年前,打死我也不会相信,小爷会给你当婆子丫鬟。”
    坐在轮椅里的蒋湛一如既往的没有任何回应,李源也早就已经习惯,从客厅到庭院,整个屋子的装潢都是方便轮椅出入的,李源将他推进庭院,正是午后,柔和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远处有几个孩子正在踢足球,李源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起来,以前他和蒋湛小时候,最爱做的就是带着大院里的小朋友踢足球,他和蒋湛还约定好长大后当足球员,这个约定到现在他都没有忘记过。
    站了一会儿,李源回屋拿了一条毯子搭在蒋湛的双腿上· 出来时,他手里还多了一把梳子,他先拨了拨蒋湛的发丝,李源还记得,小时候蒋湛的头发又浓又密,发根摸起来硬硬的有些扎手,哪像现在,因为多年的药物治疗让他的发丝有些发黄,看起来像是缺乏营养似的。
    他轻轻的梳着蒋湛的头发,不时还有手指按着他的头皮,问道:“舒服不”·    靠在轮椅里的人,自然又是没有任何的回应。
    李源轻轻叹了一口气,给他梳头的动作没有停,他和蒋湛,说不清楚谁欠谁的,一个大院儿住着,从小玩在一起,等长大了,才知道有些事情是很无奈的,这些无奈无关他或是蒋湛任何一个人的错,而是生来就是如此,两个不同的家庭,注定要做出的选择也是不一样的,终于有一天,他们分道扬镳,蒋湛去追求更高更远的目标,而李源终究念念不忘那个要成为足球运动员的梦想,只是到最后,他到底也没能成为一名足球运动员。
    在李源的心里,蒋湛无疑是能力卓越的强者,他带着蒋家走向辉煌的时候,李源自始至终对他避而不见,最后他落魄时,李源却不能无动于衷,他能做得很有限,蒋家已经在时代里消散,留给李源的,只剩下一个终日沉睡的蒋湛。
    李源低下头看着蒋湛鬓间的发丝,他摸了一下,自言自语的说道:“现在也不用你操心,怎么这白头发看着还是只增不减啊·”·    他捻起了一根白发,直接拨了下来,不知是不是李源的错觉,靠在轮椅上的人似乎颤抖了一下,以前偶尔也有这种情况,李源问了医生,医生说每个植物病人其实都有意识,世界上也不乏被唤醒的先例,李源也曾做过努力,后来没有任何的效果,慢慢的也就死心了。
    “天天要小爷伺候你,要是下辈子敢不报恩,就把你这满头的发白拨干净” 话是这么说,但李源给蒋湛按摩头发的手劲却是再轻柔不过。
    “老顾要和肖城结婚了,这个骚包,两个男人结婚楞是要搞得天下皆知,但我其实也挺佩服他的,他做了多少人不敢做的事情啊·”李源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重重的捏了蒋湛的耳垂一下,不满的说道:“老顾是我的好哥们儿,就因为你,害得我现在都没脸去见他。”
·    说完之后,李源望着远处沉默了下来,这几年他把事业都挪到新西兰,为了照顾蒋湛,更是轻易不再回国,顾次白和肖城要结婚的消息让他震惊之余又有些欣慰,老顾以前说了,他和肖城在一起,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虽然他们的一辈子还很长,但李源就是相信,老顾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蒋湛当年对顾次白做的事情,过了这么多年,李源还是对他感到愧疚,即便做下这些事情的人不是他,但这种感觉却是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这次顾次白结婚了,他不打算参加,他寄了礼物过去,给他们打了祝福电话,对于他的不到场,顾次白没有多问,他从来就是个聪明人,李源猜他可能已经想到什么了,于是越发不知该跟他说些什么。
    给蒋湛按摩了一会儿头皮,李源又给他按着肌肉,这是他每天都会做的事情,医生说了,久病在床的人,如果不给他按摩,他的肌肉总有一天会萎缩的· 李源坐在他的身旁,握着蒋湛的手指,他的手指白皙修长,双手的指甲修剪整齐,左手的食指指腹带了一点薄茧,这是常年握笔时留下的,李源捏了一下,又轻声说道:“你什么时候才会好呀”·    说这句话时,李源还抬头看了一下蒋湛的脸,只是眼前的这人却紧闭双目,是没有任何感觉的。
    “你倒是好了,现在成了这活死人,什么事情都不用管了,苦的是我,爸妈在国内,一年见他们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    不知不觉,李源唠叨了大半日,阳光渐弱,一直到起风了,李源才推着轮椅,将蒋湛送回屋里,他俩走后,整个诺大的庭院寂静无声,草坪上的摇椅被风吹动,咕吱响了两声,接着又恢复宁静。
励志人生·第150章 番外三·    夏季,一场滂沱大雨突如其来,顾次白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深夜时分,他们离开帝都几个小时了,车子刚上高速不久,如果没有意外,明天上午,他们预计就能回到吴市了。
    窗外的雨势越来越大,就连雨刷的动作也有些吃力,遇上大雨天,再加上走夜路,眼前的视线模糊不清,顾次白对前面的司机老刘嘱咐道:“注意安全,车子开慢一些。”
    “顾总,你放心吧,我知道了·”老刘当了多年的司机,他知道这种天气开夜车最需要谨慎,因此车速倒是开得很慢··    原本像这种雨天,顾次白是不会赶夜路的,实在因为他刚在帝都开完会,便接到电话说公司的业务出了一些问题,顾次白这才连夜赶回吴市。
    时间已经很晚了,顾次白却还没有睡意,外面黑漆漆一片,高速公路上车辆很少,顾次白扭头看着窗外,突然觉得不远处似乎有个人影,他眯起眼睛一望,借着打开的车灯,他再确定了一下,前方确实有个在大雨里行走的人。
    “老刘,你看一下,前面是不是有个人”顾次白说道··    老刘降下车速,他仔细一看,说道:“哎哟,还真有个人,这么大的雨,怎么也不打一把伞,还跑到高速上来了”·    雨中的那人淋着大雨,身上没有任何挡雨的东西,整个人看起来非常落魄的,雨天视线不良,这这人还偏偏跑到公路上来了,看起来十分危险。
    顾次白一直注视着窗外的那个,他说道:“老刘,停一下车,看一下他是不是需要帮忙·”·    司机老刘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他们老板,心里忍不住嘀咕了一声,不是他不愿意,实在是大半夜的,高速公路上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人,感觉实在太诡异了,心里这么想,老刘可不敢开口说出来,于是将车子缓缓停了下来。
    外面的雨很大,顾次白打了一把伞,刚下车,半个身子都被雨淋湿,他朝着那人小跑过去,走近后他开口问道:“小兄弟,你怎么了大半夜的一个人在高速公路上很危险的”·    那人似乎被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顾次白惊吓到了,他一连往后退了几步,最后被绊倒,跌进水坑里。
    路上很昏暗,借着车灯的光,顾次白看到他一身泥泞,看起来异常狼狈,他光着双脚,却背着画板,因为摔倒,画板被甩到一边,里面的笔刷洒了一地··    顾次白赶紧弯腰想要扶他起来,那人却不停的往后退,还惊慌的拍打着顾次白的手。
    眼前的这人一声不吭,只是不停的喘着粗气,顾次白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说道:“小兄弟,你别害怕,我没有恶意·”·    这人抬起袖子擦了一把脸,擦脸时,他刚好抬起头,露出了一双眼睛,在黑夜里,那双眼睛带着恐惧的神色,随后,他又低下头,接着长发盖住眼睛,只能看到他洁白的下巴。
    对于顾次白的善意,这人似乎完全不领情,他坐在雨里,全身瑟瑟发抖,不知为什么,让顾次白心里微微一顿···    顾次白对他说道:“你要到哪里去,需要帮忙吗”·    那人还是不作声,只是低着头,仍旧坐在水坑里。
    顾次白一连问了几句话,然而这人却没有任何回应,顾次白见此,便把手里的雨伞递给他,说道:“你把伞拿上吧·”·    那人没有接,顾次白停顿了几妙,便把雨伞放到他的身旁,随后转身走了。
    司机老刘赶紧拉开车门,大雨跟瓢泼似的,就这么一小会儿,两人身上都湿透了,他见他们顾总回来了,赶紧拉开门,说道:“顾总,快上车吧·”·    顾次白上了车,立时,车内的座椅上便留下了一滩水,老刘也随后上车,嘴里还嘟嚷一句;“哪里有这么不识好歹的人,把别人的好心当恶意。”
    顾次白笑了一声,他扒着自己打湿的头发,也说道:“也不怪人家这么警惕,大半夜的,换谁都会心里打鼓·”·    话是这么说,顾次白还是忍不住又往后面看了一眼,透过车窗,他看到那人收拾着自己的画板,又慢腾腾的站了起来,呆呆站在雨里看着他放在地上的伞,似乎有些不知措。
    “……新一轮的强降雨再次来降,预计一直会持续到明晚……”·    耳旁是广播里的提示,顾次白看着车窗外的那人,心里莫名紧了一下,他也说不清自己今晚是怎么了,按说他并不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但是看到雨里这个人时,总会有种很奇妙的感觉。
·    车子行驶了不远,顾次白开口说道:“老刘,再把车停一下吧·”·    老刘将车子靠边停车,他看了一眼顾次白。
    顾次白自嘲的笑了一声,又说道:“算我今天多管闲事,让这人单独留在高速公路上我实在有些不放心·”·    这会儿顾次白全身湿漉漉的,老刘便开口说道:“顾总,要不你待在车上,我下去问问吧。”
    “不用了,我下去就行·”顾次白直觉老刘去跟那人说话,那人说不定会很抵触··    车上唯一的雨伞已经给了那个人,顾次白只得冒雨下车,他朝着那人跑过去时,那人很惊愕,似乎不明白这人怎么又跑回来了。
    “你要到哪里去,我带你一程·”顾次白对他说道··    他摇了摇头,双手抱着画板,形成一种抵御的姿态··    顾次白劝道:“你想离开这条高速,靠步行的话最起码得走到明天早上,等会儿还有更大的暴雨要来临,留在这里会非常危险。”
    也不知道这人有没有听懂,他只管低着头,既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    顾次白见此,只当他默认了,于是直接动手拉住他,便将他往车上带,那人惊慌的挣扎着,喉咙里发出一股意义不明的声音。
    两个人在雨夜里拉锯,只是眼前的人虽然动作剧烈,到底架不住顾次白身高体壮,不大一会儿,顾次白就将他拖到自己的车前··    那人用车抵住车门,死也不敢上车,顾次白松开了,耐着性子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等到将你带下高速公路,我就放你下来。”
    其实顾次白心里已经有些恼火了,一方面是他难得做一回好事,对方却不领情,另一方面是他对自己今晚的行为也感到莫名奇妙,难不成还真是撞鬼了·    眼前的这人还是不动,顾次白赶紧直接将他推上车,这一来一往,顾次白身上又是雨水又是汗水。
接着,他又返回去将他的画板拿上车,随后也坐上车··    两个人都像是水里捞起来似的,顾次白会舒了一口气,他扭头看着那人,只见他缩在一旁,因为太过紧张了,两只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泛白的手指上透着一种不健康的苍白。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要到哪里去”顾次白问道··    这人缩了一□子,却一直低着头,一声也不吭。
    他的头发很长,几乎快要到肩膀,大半个脸都被遮了起来,顾次白只能看到他的下巴和几乎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    顾次白又问;“看你这么年轻,应该还在上大学吧,怎么大半夜的会跑到公路上来”·    那人一如既往的沉默,司机老刘见了,忍不住生气的说道:“我说你这人,咱们好心好意的帮你,你不说声谢谢也就算了,怎么连句话也不说,是哑巴了”·    顾次白对老刘摆了摆手,示意他开车,接着,他又看了一眼那人,刚才他拉他下车时,他除了挣扎,连声救命都不敢喊,说不定这人还真是个哑巴。
    老刘朝着这人翻了一个白眼,这才没说话,重新发动车子··    车子行了几分钟,顾次白不时还朝着那男孩看几眼,也不知道因为冷,还是因为太害怕,他不停的打着寒颤,看起来可怜兮兮的,顾次白便对老刘说道:“老刘,在前面找一个服务站休息两个小时。
    老刘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刚上车的陌生人,接着又对顾次白说道:“顾总,要是休息的话,明天可能来不及赶回吴市了·”·    顾次白注意到,当老刘说到‘吴市’时,缩在车角的那人身子似乎动了一下。
    “没关系,你也开了大半夜的车,先休息一下吧·”·    “好的,顾总·”老刘点头答应一声··    顾次白浑身也打湿了,不过忙乱了几天,现在也没条件换衣服,于是便穿着湿衣服,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车子在雨夜前行,到达下一个服务站时,已经到了凌晨三点,当老刘请顾次白下车时,顾次白还怔了一下,随后,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旁那人,那人仍旧维持着先前缩成一团的动作,这一路上,完全没有动过,顾次白收回视线,接着开门下车。
    雨还没有停,顾次白刚下车,一阵寒风扑来,他接连打了几个喷嚏,老刘说道:“顾总,你这别感冒了吧·”·    刚才一路,顾次白都是穿的湿衣服,这样的天气,也难怪会感冒。
    顾次白解开两颗衬衫的纽扣,刚才一路穿着湿衣服,实在是难受··    老刘对顾次白说道:“要不跟服务站里的人借地方先换身衣服吧。”
    顾次白点了两下头,老刘便进了服务站,里面有两个人值班,他买了一堆食物和水,还带了几条毛巾出来,刚开始跟服务站里的人借地方换衣服时,对方不大愿意,后来老刘塞了几百块钱,那人这才带着顾次白到厕所里去了。
    不一时,顾次白换好干衣服出来,他见老刘正在用干毛巾擦车子座椅上的水,而那个男孩已经下车,正低头站在车门边,两只手仍旧紧紧的拽着自己的衣角。
    他走了过去,递给那人两条干毛巾,说道:“把身上的水擦擦吧·”·励志人生·    已经走了这么长时间,男孩的头发早就半干,只是身上的衣服还是透湿,刚下车站了一会儿,便在地上留下一滩水。
    男孩楞了一下,而后接过他递过来的毛巾··    片刻后,老刘把车上收拾干净,顾次白刚要上车时,那男孩便递了一张纸给他,顾次白接过来,只见半干的纸上用铅笔写着两个字,顾次白眯起眼睛一看,上面写着‘吴市’两个字。
    顾次白望着他,问道:“你说你也要到吴市去”·    他面前的这人点了两下头,顾次白已经确定,这人肯定是个哑巴。
    “你是想搭我们的顺风车”·    男孩犹豫了一下,又点了一下头··    顾次白不禁笑了出来,他拉开车门,说道:“上车吧。”
·    这次男孩倒是没有犹豫,他先上了车,顾次白随后也跟着上车··    在休息了两个小时之后,老刘又重新出发向着吴市开去,而顾次白在上了车后,大概是因为换了干净的衣服,不大一会儿,便进入梦乡。
    这一路,顾次白睡得很安稳,中途完全没有醒来,等他睡醒后,窗外已经是一片大亮,再看外面熟悉的街道,顾次白松了一口气,终于到了吴市··    老刘见顾次白醒了,便说道:“顾总,已经到了。”
    “嗯·”顾次白微微颔首,他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人,男孩缩成一团,似乎睡着了··    进入市区后,老刘将车子开进加油站,顾次白也下车,等他上完厕所回来时,顿时楞住了,车上的那人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付钱回来的老刘见车上那个男孩不见,也楞了一下,嘴里不禁抱怨;“这什么人呀,带了他一路,连句谢谢都不说·”·    顾次白上车,他拿起留在车后座上的一张纸,上面写着‘谢谢’两个字。
    顾次白笑了,他收起纸,对老刘说道:“行了,先送我去公司吧·”·    老刘嘴上不说,但心里其实已经嘀咕了一路,说起来,这事儿也太邪门了,等过几天有空,一定得去庙里拜拜。
    而顾次白呢,在车子启动后,他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微微出神,一直到了快到公司,顾次白才回过神来,只是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已,以后说不定也不会见面,何必去在意他。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番外是想说老顾和小城城的缘份其实是很深的~·    这篇文正式完结了,已经开了新文,名字叫“[种田]伙头兵纪事”请大家帮忙收藏一下,鞠躬~ ··励志人生    马晴晴她妈看了肖城一眼,她安静了一会儿,问道:“小伙子,你为什么要帮助我们”·    肖城沉声回道:“不知道,就是想帮。”
    马晴晴她妈没有再问下去,她这次是瞒着丈夫马大国出来的,此时见时间差不多了,便说;“我该回去了,等有信儿了,我来告诉你·”·    肖城点点头,一直将她送出去,这才回了招待所。
 第82章·    马晴晴她妈是铁了心要给女儿治病了,这个半辈子都对丈夫言听计从的女人在一夜之间发生了巨大的转变,肖城的到来只是一个契机罢了,她能忍受马大国的蛮横霸道,但是却不能忍受女儿马晴晴还要在再过半辈子神智不清的日子了。
    做了这个决定之后,马晴晴她妈没有耽误,第二天就带着女儿来招待所找肖城··    肖城还没起床,昨天顾次白给他打电话,两人聊了许久,这会儿他开门时看到她们母女时非常吃惊,他没想到马晴晴她妈这么快就做好决定了。
    “大娘,你们怎么早就来了·”·    马晴晴她妈脸上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坚定,说道:“小肖同志,我听你的话,我要带着女儿去看病。”
    肖城望外看了一眼,他问道:“大爷呢,他也同意了”·    马晴晴她妈根本就没告诉马大国,他压根就不会同意的,这次她能带着女儿出门,还是趁着马大国去给乡镇上的学校送菜时才跑出来的。
    她沉着脸,说道:“不用管他,女儿从病后他就没管过,这事无论如何不能再听他的了·”·    肖城安静了几秒,随后,他想了一下,对马晴晴她妈说道:“大娘,你看这样行吗,我们先去找医院开的证明,办了残疾证后,以后看病或是申请补贴也方便许多。”
    马晴晴要办残疾人证件必须有医院开的证明,马晴晴她妈听了肖城的话,担心的问道:“咱们县城里的医院开的证明能行吗”·    这些肖城之前已经打听好了,这个县城里有一家三级医院,里面就有精神科,开的证明同样有效,肖城回道:“大娘,你放心吧,能行的。”
    马晴晴傻呵呵的,她根本不知道他们要去干什么,看到肖城后也只是傻笑个不停,她妈听肖城说能行,二话不说,当即带着女儿和肖城一起往医院去了。
    一路上马晴晴倒是很乖巧,就是路过一个卖玩具的摊子后不愿意离开,她妈妈连吼带骂的,她就是死活不走,最后肖城给她买了一只毛绒小狗,她这才高高兴兴的跟着他们一起走了。
    到了医院后,里面看病的人很多,来到陌生的环境后,马晴晴显得有些焦躁了,她不停的闹着要回去,她妈怎么也哄不住··    肖城见了,就对马晴晴她妈说道:“大娘,你先带马晴晴出去坐一会儿,我去看挂队挂号,等差不多的时候,我再去叫你们。”
    马晴晴她妈见眼下也只得这样了,于是点头同意了,她带着马晴晴到医院外面人少的地方等着,肖城又是去挂号,又是缴费,等手续全部办完,他整个人出了一身大汗。
    肖城终于挂上号,接着,他到外面去喊马晴晴她们母女,只是找了一圈,怎么也没找到人,肖城急了,马晴晴精神状态不好,她妈年纪又大了,别出了什么事情吧·    肖城问旁边一个报纸上的老板;“师傅,你有没有看到刚才坐在这里的一对母女。”
    听了他的描述,那老板想了一下,说道:“是有这么一对母女,不过他们好像走了”·    肖城心里一凉,走了马晴晴她妈难不成又后悔了·    正在肖城失望的时候,他看到马晴晴她妈牵着马晴晴过来了,马晴晴一手抱着那只毛绒小狗,另一只手拿着一个油饼,吃得满嘴油汪汪的。
    马晴晴她妈看到肖城等在医院门口,拉着女儿几步走上前,着急的问道:“挂上号了”·    原来刚才马晴晴在外面又哭又闹的,她妈没办法,带着她去转了一圈,一直等她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她这才带着女儿回来了。
    肖城看到她们出现,心里松了一口气,点头答道:“已经挂上,现在就可以去里面等着了·”·    三个人进了医院里,精神科室很偏僻,里面人不太多,整个科室只有一个老医生正在看报纸,他看到肖城进来了,开口问道:“拿什么时候药”·    肖城楞了一下,他说;“不是拿药,是来看病的”·    那老医生看了他们三人一眼,最后视线落在马晴晴身上,他问道:“平时都吃的什么药”·    马晴晴她妈赶紧回道:“以前没看过医生。”
    那老医生忍不住又抬头看了他们几眼,这女人一看就是精神失智很长时间了,也不知他们怎么拖到现在才来看病,他唰唰的开了好几张单子,说道:“先去做几个检查。”
    肖城知道这家医院虽然有精神科室,但里面的治疗水平非常一般,于是连忙插嘴说道;“医生,我们是想来开一张精神疾病鉴定说明·”·    老医生从鼻子里喊了一声,他说;“你不检查怎么知道是精神病”·    马晴晴她妈听了,脸上涨得通红,瞪着医生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肖城也有些不满老医生的态度,不过这个医院的精神科本来也就是个挂名,他们主要是想过来开一张精神疾病鉴定说明,根本没必要开那些多余的检查项止,于是他忍着气说道:“医生,就麻烦你帮忙开一张鉴定说明吧,民政局办证,得需要这个证明。”
    老医生又哼了一声,不过到底没说什么,他开了几张单子,对肖城说道:“去拿几瓶药·”·    肖城不明就里的看着老医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那老医生这时候已经又开始低头看报纸了,肖城这才明白,得先买了药他们才给开证明。
    肖城无奈的拿起医生开的单子,并对马晴晴她妈说道:“大娘,你就在这里等一会儿,我马上过来·”·    马晴晴她妈感激的点了点头,要不是靠肖城,她一个人哪儿做得来这些事情啊。
    肖城拿了单子,先去缴费,买了一大包药回来,等老医生看了票据之后,便给他们开了一张证明··    拿到这张证明之后,肖城和马晴晴她妈都松了一口气,接着,他们只要拿着证明到街道办事处和民政局去办残疾人证明就可以了。
    出了医院后,马晴晴她妈对肖城说道:“小肖啊,真是麻烦你了,要不然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肖城笑了一下,他说:“大娘,要谢我等所有事情都办好了再说,现在咱们还要再跑一趟街道办事处去。”
    马晴晴她妈点点头表示知道,自从他们整个厂区搬走后,街道也自然跟着一起搬走了,不过他们一家的户籍还是挂在以前的街道办事处,以前街道要开会或是举办什么活动都会通知马大国,自从马晴晴生病后,他们一家就不再与人打交道,后来街道也就很少再通知他们了。
    马晴晴她妈虽说这么多年不与街道打交道,但是她女儿得了精神病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所以要开个证明什么的也不算啥大事,只是让大家惊奇的是,他们不知怎么就想通了,愿意给女儿办残疾证了。
    以前都是多少年的老邻居了,人家二话不说,给马晴晴她妈开了证明盖了章,又对她说道:“晴晴她妈,你也别怪我说话直,残疾证早就应该办了,有了这证,每个月国家会给几百块的补贴,再给孩子办个低保,零零碎碎加起来一年也有一两千块的补贴,虽说顶不了多大的用处,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人家说的是好话,马晴晴她妈也不是那不识好歹的,她听了简直心里又是难过又是后悔,,也不知道她跟马大国以前到底是怎么想的,不承认又怎么样呢,谁不知道她女儿是个傻子·    她跟马大国两人怕被人看不起,怕被人笑话,一辈子都为了别人活着,可做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女儿神智不清,他们也活不了几年,难不成真让女儿到时跟他们一起去死不说女儿这病到底能不能治好,就算真治不好,靠着这残疾证,国家补贴一点钱,她再拿出一辈子的积蓄,就把女儿送到疗养院去过一辈子。
    马晴晴她妈抹着泪说道:“是我糊涂,一辈子都没有自己的主张,还害得女儿跟着我吃了这么多苦·”·    看了这母女俩,街道办事处的人也都很同情,她们跟着劝道:“别往心里去了,等残疾证办下来后,就去好好看病,现在医疗发达,说不定就治好了呢。”
    马晴晴她妈擦干泪,跟她们道了一声谢,就准备回家去,时间已经不早了,马大国再过不久也就该回来了··    出门之间,办公室另外有个年轻人突然插嘴说了一句:“你们是要去办残疾证现在非农户口办残疾证还得单位开张证明才行呢。”
    他这句话让马晴晴她妈和肖城都楞住了,马晴晴她妈没工作,如果单位开证明就一定得马大国去,而他们办残疾证本来就是瞒着马大国的,要是让他知道了,他肯定一百个不同意啊。
 第83章·    从街道办公处出来后,马晴晴她妈坐在路边呜呜的哭了起来,马晴晴还没傻彻底,她见她妈哭得伤心,着急得围着她妈直打转,只不过她嘴里也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来,最后,她索性跟着她妈一起哇哇大哭。
    肖城看着抱头痛哭的母女俩,心里也十分不是滋味··    最后马晴晴她妈的哭声渐渐小了一些,肖城劝道:“大娘,就算哭也解决不了问题,咱们还是赶紧想办法吧。”
    马晴晴她妈擦了一把泪,她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股坚决的神情,她看着肖城说道:“小肖,你等着,马大国单位的证明我去想办法来弄·”·    肖城问道:“你怎么去弄,是打算告诉大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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