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何以堪 by 海雯(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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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何以堪 by 海雯(5)
·“那我先走了·”文涛心痛的快要撕裂,他只有忍痛离开,他不想做一个死缠烂打的可怜男人·现在他已经很可笑了,在前女友的现任男友公司上班,还要每天面对这个深爱的女人,忍受痛苦的折磨,放手转身是他最后的尊严了。
就在他转身离开时,方浩正好从办公室出来·文涛看了他一眼便起步离开了··方浩看着文涛走出公司,他回头看背对着他的谢漫落时,明显的感觉她的肩膀在颤抖,他知道她在哭泣。
他这样静静的站在她身后,许久后她才叫她,“漫落·”·谢漫落慌忙的抬手擦了擦眼泪转身强颜欢笑道:“怎么了,要走吗”·方浩靠近拉起她的手轻声说:“晚上想吃什么,是在外面吃还是回家我做给你吃”·“啊”谢漫落有些没反应过来,方浩要做饭给她吃·“我做饭很好吃的。”
“你到底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很多·”·两人收拾了一下东西便离开了公司,谢漫落跟着方浩去了他住的别墅区,进到他家里谢漫落才知道,方浩真的有好多是他不知道的。
比如方浩很喜欢收藏小玩具,他们小时候玩的那些小玩偶都有·还有他的确很会做饭,而且很有大厨的样子,还有太多太多了,谢漫落甚至觉得方浩是双子座AB型血的人,因为他有太多面了。
文涛站在桥上看着桥下排着长龙的车辆,虽然灯火辉煌,但他心里却阴暗潮湿·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开始肆无忌惮的发泄出内心的痛楚·他一开始只是默默的流眼泪,最后瘫坐在地上出声的哭了起来,路过的人都侧目看他。
爱情乱了他的心志,打乱了他的一切·如果当时他控制住了内心的感情,在事业的道路上坚决的走下去,也许现在一切的痛苦都不存在了·可现在,他什么心情都没有了,什么成为最棒的律师,给父亲的承诺,统统被他抛在脑后,现在他的心里只有谢漫落,无时无刻的存在着。
他无法再在中天集团像没事人似的工作下去了,他要离开那里·可以他现在的状态能找到什么样的工作呢,他内心挣扎着··文涛回到家,家里漆黑一片,潘哲还没有回来。
文涛灯也没开,甩掉脚上的鞋子就进房间倒在了床上··此刻的潘哲正和丁颜坐在餐厅里,丁颜是在潘哲的办公楼下将他堵住的,上次因为突发情况没有和潘哲谈成,今天她一定要和潘哲坐下来好好的谈一次,可此刻的他们相对沉默着,桌上的菜摆在那像是装饰品,没人动筷子。
片刻后丁颜先开口道:“你是喜欢我的,对吗”·潘哲低着头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丁颜缓了缓继续说道:“我都不在乎,你在逃避什么”·潘哲抬眼看着丁颜,语气有些冷漠,“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你不是已经说了很多次吗,那么我告诉你,我不会和你在一起,请你以后不要再找我了。”
说着就起身快步离开了,丁颜愣在那里,片刻后她才反应过来追出去,可饭店的服务员将她拉住,因为饭钱还没有结·她手忙脚乱的从包里掏出三百元扔给服务员,然后追出去寻找着潘哲的身影。
她跑到电梯那看到潘哲已经到了楼下,她便拨开人群往楼下跑去,终于在商场门口追上了潘哲,她一把拉住他,潘哲转身看着两眼发红,气喘吁吁的丁颜心里是疼痛的,可他不能心软,他做了这么多,把文涛弄成那样,他只能好好的守护着文涛。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边缘恋歌·“你难道没有自尊吗”潘哲故作厌恶的样子··丁颜看着他,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对,我爱你爱的已经失去尊严了,我可以为你放弃一切。
求你爱我好吗”她的眼神里充满哀求和期盼··潘哲看着丁颜哀求的眼神,他的心开始颤抖起来·他立刻别过脸,忍住想要哭的冲动,片刻后潘哲带着有些颤抖的声音说:“以后不要找我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丁颜的手悬在半空中久久没有放下,她只感觉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一道亮光照着潘哲离去的背影··作者有话要说:·☆、第 115 章·文涛昨晚因为喝醉了没有去医院看郭吟,他一早便和公司请了假。
文涛提着一篮子水果来到病房,郭吟正和一个女孩子说话,女孩子坐着面朝门先看到文涛便笑着站了起来,她在想郭吟什么时候有个这样的帅气皮衣了,她并不知道郭吟的自杀和他有关。
郭吟转头看是文涛便愣了愣,然后对站在一旁,一脸花痴样的女孩说:“小妖,你先出去一下好吗”·女孩的外号叫小妖,小妖有些不满的看向郭吟说:“为什么让我出去”·“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拜托了。”
小妖撇撇嘴只好答应,临走时还不忘对着文涛笑了笑·小妖离开后文涛将水果放到床头柜上,有些尴尬的开口道:“本来昨天准备过来的,可昨天临时有事,所以没来。”
郭吟笑着说:“先坐吧·”·文涛在对面的空床上坐下,两人沉默了片刻,文涛开口道:“对不起,那天晚上···。
·”·郭吟打断他的话,说:“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文涛叹了叹气说:“我会负责的·”·郭吟没有看文涛,低着头两只手来回的搓揉着,因为她的内心有些内疚。
文涛只是受害者,她是主谋,现在文涛却一脸惭愧的来找她,说要对她负责··文涛看她没有说话便继续说道:“我知道我伤害了你,也伤害了小哲·让你嫁给我可能会有些委屈,也会让小哲感到尴尬,不过。
····”·郭吟苦笑着又打算他的话,说:“我不需要你对我负责,潘哲也没有怪你,在他心里,你这个哥哥比我这个女朋友重要。”
郭吟这么说文涛更感到内疚,这件事情发生后小哲对他没有一句怨言,虽然每天看上去不是很开心,可对他这个哥哥依旧很关心·文涛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床头柜上,说:“这里有十万块钱,如果你不愿意和我结婚,这些钱就算是我的一点补偿。”
郭吟笑了笑,他们两兄弟还真像·她看着文涛说:“听潘哲说,我们那天发生的事被你女朋友看见了,你和她解释了吗”·文涛想起谢漫落心里就疼痛不已,他笑得一脸僵硬,似乎想掩饰内心的痛苦,“你觉得还能解释的清楚吗。
况且她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你能和我讲讲你和她的事情吗”·文涛笑了笑,想起他和谢漫落在大学里的那段时光,彼此喜欢着却心照不宣,那种感觉是多么的美好和纯真。
他慢慢的和郭吟讲着他和谢漫落从认识到一起来上海,然后经理的一些关于爱情和事业上的事情,郭吟听的很认真,也很内疚,觉得自己拆散这样一对相爱的人真的太残忍了。
陆长源让人去查和潘龙生长的一样的人有了结果,原来那个男人叫薛成田,是安徽人·从信息上看潘龙生和这个薛成田并没有什么关系,不过后来经过反复的打听和资料收集,原来薛成田和潘龙生是双胞胎,不过这个薛成田七岁的时候送给了别人,然后被带到了安徽改名换姓。
七岁的孩子已经有了记忆,将他送给别人肯定是不愿意的,不过为了家里,为了生病的哥哥潘龙生,他只好跟着新的父母离开了,他们给了家里两万块钱,那时的两万块钱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薛成田在这个新家里过的一直都不是很开心,虽然新家里很有钱,新的父母对他也很好,可是他还是很想念家人·就在他上高中的时候,养父因为生意上的事情得罪了官场上的人,在一场“意外”的车祸中丧生了,养母为了打官司用尽了家里的钱,最后生意上的事无人问津,同伙又拿走了所有的钱,一年之间,原本的家财万贯现在变成了一瓶如洗。
养母将别墅抵押了出去,大部分还债,剩下的一部分只够他们买一栋五六十平的房子,还有的供他读书·薛成田的成绩一直很好,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了北京工作,后来成家立业,生了一男一女。
潘龙生的命是用薛成田换来的,可潘龙生却活得窝窝囊囊,而薛成田当时的牺牲却换来了命运的改变,如果当时他不同意将自己换成钱酒哥哥,也许他现在就是和潘龙生一样,活得窝窝囊囊。
他去北京后不止一次回沈阳老家,不过他每次都是偷偷的看家人,因为他心里还是有恨的,所以他走的那天,发誓这一辈都不会让家人见到他,算是对他们的惩罚··陆长源看着薛成田的一些资料,心里有些疑惑,这个薛成田为什么这个时候出现,如果他知道潘龙生和万晴的死和万珍有关,那么为什么要等这么多年才出现陆长源心里有一堆的疑团,这个薛成田这些天也没有出现,看样子现在只能去他北京的家找他了。
第二天陆长源订了一张上午的票,亲自去了一趟北京·按照资料上的地址找到了陆长源的家,可是敲了半天门也没有人开门,问了邻居,邻居说他们昨天搬走了,具体搬到哪里不是很清楚。
这下一切又都会陷入迷茫当中·晚上陆长源回到家,万珍急切的问道:“怎么样了,是他吗”·陆长源没有看万珍,一脸疲惫的坐到沙发上说:“他们搬走了,可能知道我们在查他们。”
快要解开的谜团又成了僵局,万珍有些不知所措,她一屁股摊在沙发上,“那该怎么办”·陆长源突然想到什么,转头看着万珍问:“对了,当时撞万晴的那个人哪去了”他居然把这么重要的环节给忘了。
万珍被陆长源这么一问突然也醒悟了过来,“我怎么没想到他·我当时给了他三十万,他说会拿着这笔钱回老家·”·“他老家在哪”·万珍锁紧眉头回想着,好半天才想起来,“安徽”·“安徽”居然有这么巧的事情,看样子只要找到这个人,一切事情就能明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 116 章·谢漫落和文涛的婚约突然解除,两方的家长都来到了上海,主要是两方家长都十分喜欢对方的孩子,虽然赵燕阳和文志远只见过谢漫落一次。
当初他们说结婚的时候双方家长不知道有多高兴,文志远开始是想着儿子先把事业稳固好再考虑儿女私情,但看到谢漫落这个孩子不错,家庭各方面也不错也就同意了,对于男人先成家后立业也是不错的。
可没想到婚突然不结了,他们也不能不问原因··六个人坐在谢漫落家都暗着脸沉默着,片刻后文志远先开口道:“文涛,你先说说是什么原因·”·文涛沉默着不知道怎么回答,赵燕阳急了,“你怎么不说话”·文涛顿了顿刚要开口,门外就响起了门铃声。
吕洁起身去开门,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整齐端庄的男人,这个男人正是方浩,方浩也认出了吕洁,他在谢漫落的手机里见过·他笑着说:“您是漫落的妈妈吧”·吕洁一脸疑惑,“你是”·“哦,我是漫落的男朋友,我叫方浩,她应该和您说过吧”·吕洁一下子懵了,面前的这个男的居然说是漫落的男朋友,那么不结婚的原因就是自己的女儿移情别恋了吕洁一下子火上来了,怒喊道:“谢漫落,你给我过来。”
客厅的人听到吕洁的怒吼连忙都起身走到门口,只看到方浩站在门口一脸疑惑,吕洁满脸怒气·谢漫落也有些慌了,没想到方浩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过来。
谢漫落连忙走上去对方浩说:“你怎么来了”·方浩感觉情况有些不对,便问道:“怎么了”他看向文涛,他心想他为什么在这·谢漫落看了一眼文涛,然后看了看文涛的父母转身对方浩说:“他们是文涛的父母。”
方浩这才反应过来,谢漫落和文涛是要结婚的,现在婚礼突然取消了,两家家长总该要问问原因,看样子他来的真的不是时候·而且他看得出,谢漫落的母亲对女儿的新男朋友并没有任何好感,而且谢漫落也没有和家里说过他的存在。
·赵燕阳看了方浩一眼问一脸怒气的吕洁,“怎么回事,这位是谁啊”·吕洁没有回答赵燕阳的话,直直的瞪着谢漫落怒声道:“到底怎么回事,他是谁”·方浩见形势不对,想帮着解释什么,却被吕洁呵斥住。
犯错的是文涛,她为什么要受这样的委屈谢漫落见母亲连着方浩一起骂,便气愤的说:“他是我男朋友,我们有什么错,犯错··。
··”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在谢漫落的脸上,谢漫落愣在那里,所有人都愣了·从小到大,吕洁从来没有伸手打过谢漫落,今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她,可她什么都没有做错,挨打的却是她。
谢漫落哭着跑了出去,文涛和方浩都跟着追了出去,在大门口方浩拉住谢漫落,文涛也追了上了·文涛心疼的伸手想安慰谢漫落,却被谢漫落用力推开,她哭着说:“是你犯的错,为什么挨打的是我。
你刚才为什么不说出实情,为什么”·文涛一脸痛苦,“我刚才想说的,”看了一眼方浩,“可这个时候他来了·对不起,我现在就把事情和他们说清楚。”
说着就要转身离开,谢漫落叫住他,“不用了,现在就算你说出来也没有意义了·我已经挨打了,就当是我移情别恋好了·”其实她是怕破坏文涛在他父亲心里的形象,他在所有长辈心目中都是一个好孩子。
文涛回去后把真实的情况说了出来,一开始大家都沉默着不说话·片刻后文志远起身气愤的说:“你们简直胡闹·”说完就走到窗边点了一支香烟,吕洁叹了叹气便掏出身上的手机走去房间。
此刻的谢漫落正坐在方浩的车山,她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车里寂静无声·方浩开着车,时不时的看她一眼,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方浩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方浩接起,“喂”是吕洁打开的,文涛那里有他的手机号码·他将手机递给谢漫落,“是你妈妈·”·谢漫落有些犹豫的接过手机,对着话筒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喂。”
电话那边吕洁说了几句话,谢漫落说了几句‘我知道了’就挂了电话··方浩看挂了电话便小心翼翼的问:“你妈说什么了”·谢漫落低着头抹了抹眼泪说:“没什么,叫我早点回去。”
停顿了几秒,“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方浩看了她一眼说:“好·”·方浩带着谢漫落来到一家酒店,酒店在一座大厦的顶层,酒店连着上面的露台也装修成了观景进餐区,每个座位上方都装上了透明的罩子,即使是下雨也不会将顾客淋湿,但只限于夏天,毕竟秋冬季节在外面吃饭会很冷。
一看就知道方浩是这里的老顾客,他一进饭店就被服务员带上了露台,然后点了一瓶红酒和一些饭菜·谢漫落晚上没有吃饭,谢漫落的父母是下午两点多到上海的,文涛的父母是五点多到的,随后就从机场赶到了谢漫落家,虽到了该吃饭的时候,可谁也没有心思吃饭,直接坐下来就谈他们的事情了。
谢漫落看着一桌子的菜没有胃口,只端着红酒看着这个灿烂却隐藏着伤痛的城市·谢漫落突然苦笑了一声,突然觉得自己经历的一切算什么呢,值得自己那么黯然神伤吗即使失去了文涛她依旧可以活的很好,伤痛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谢漫落突然放下酒杯开始吃饭,而且吃的很愉悦的样子·方浩看着她说:“你慢点,别噎着·”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边缘恋歌·作者有话要说:·☆、第 117 章·在表面上一切真的过去了,那天方浩送她回家,回到家时文涛一家已经离开了,吕洁也把婚礼的礼钱还给了赵燕阳。
吕洁只说了这些,谢漫落也没再问什么,直接进房间倒在床上闷头大睡,一睡就是两天,因为她发高烧了,压抑的心情加上那天在露台上一吹,第二天就病了,方浩给她放了一个星期的假,可谢漫落第三天就去上班了,她不想呆在家里。
她进公司的时候正想着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文涛时,却看到文涛的座位上是空的·谢漫落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快九点了,文涛一般都会提前半小时到公司的。
然后谢漫落去了方浩的办公室,方浩看是她便起身走到谢漫落的身边笑着说:“你怎么来上班了,我不是放了你一个星期的假吗·”·谢漫落的脸上还有些疲惫感,她微笑着说:“我已经不难受了,整天在家憋着才难受呢。”
“要不要喝点什么,我给你倒·”方浩说着就准备去弄茶水··谢漫落连忙说:“不用了,上班时间我是你的助理,哪有老板给助理倒水的。
那我先去忙了·”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开,方浩有些犹豫的叫住她,“漫落,呃,文涛辞职了·”·谢漫落愣了愣,然后淡淡地说:“是吗。”
说完就走出了办公室·文涛离开了,他们人生的交接算是彻底的结束了·谢漫落坐在办公桌前发呆,她在脑子里回想着过去的一切·她和文涛走在一起是那么的不容易,可分开却那么的简单。
文涛坐在床边,阳光透过窗子照在他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他闭着眼睛,眼角流着泪水·这几天他都是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不知道困,不知道饿,只是这样傻傻的坐着发呆。
晚上潘哲下班回到家,看文涛还是那样傻傻的坐在房间的床上,潘哲便进房间走到文涛身边,看着他苍白的脸和干燥的嘴唇,潘哲心里一阵刺痛·他轻声的开口道:“哥,要不我们离开上海吧,你要是觉得回家没什么发展,我们还回到北京,好吗”·文涛没有说话,还是呆呆的看着窗外。
昏黄的天空忽然下起了淋淋洒洒的小雨,文涛看着露出疲惫的微笑,刚要起身站起来,身子一晃便倒在了床上·等他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醒来时正在医院打吊针,他动了动手,感觉浑身酸软,没有一点力气。
片刻后他恍惚听见有人推门进来,然后在他身边坐下·他侧过头向那个人看去,那个人正毫无表情的看着他,而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正是谢漫落,他有些激动,刚要叫出名字,那张脸却变成了郭吟。
郭吟看着他,声音带着内疚,“对不起,是我把你害成这样的·”说完过了片刻便离开了··文涛又进入了昏睡中,等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文涛靠在床头,潘哲端着一碗在家熬好的粥喂他·文涛吃了几口便觉得无味就不再想吃了,潘哲将碗放在一旁,沉默了片刻说:“哥,我们离开上海吧·”·文涛沉默了片刻说:“好。”
他的声音带着忧伤和无力··经过几天的挣扎,郭吟来到谢漫落上班的大厦,她还在犹豫要不要把一切告诉谢漫落·就当她在犹豫不决时谢漫落出现在了她眼前,她正从一辆轿车上下来,快步的往她这边走来。
郭吟吓的转身背对着谢漫落,谢漫落并没有注意她,直接从她身边略过·郭吟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双手握着包袋,心里非常的挣扎·文涛的昨天在医院的样子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脸色那么的苍白。
片刻间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她一头冲进大厅,冲着谢漫落喊了一声,由于她的声音很大,引来了许多人的侧目·谢漫落转身看着她一脸疑惑,因为她并不认识这个女孩,那天晚上她也没看清文涛身下那个女人的长相。
郭吟缓缓的走过去,在谢漫落身边停下说:“我们可以谈谈吗”·谢漫落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我们···认识吗”·郭吟低下头,声音有些变低,“算是见过。”
抬头,“你晚上有时间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是关于文涛的·”·谢漫落听到文涛的名字,心里微微的颤动了一下,她看着面前的女孩,又想到那天晚上和文涛在一起的那个女孩,似乎侧脸有些像。
谢漫落看着她顿了片刻说:“你想和我说什么,我很忙·”·郭吟有些着急了,“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误会,我只是想找你把有些事情说清楚,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做的错事。”
谢漫落看女孩眼圈有些发红,她沉默了几秒说:“六点,就在旁边的来源餐厅吧·”·女孩点了点头说:“好,我等你·”·谢漫落看了看女孩便转身向电梯走去,郭吟站在那里,片刻后才转身走出大厅。
                       ·作者有话要说:·☆、第 118 章·晚上六点谢漫落准时出现在餐厅,郭吟看到她进来便站了起来。
谢漫落落座时郭吟笑着说:“我已经点菜了,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谢漫落放下包直接奔主题,“你想和我谈什么”·郭吟显得有些不安,她搓着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时服务员正好来上菜,郭吟心里准备一会要怎么说才好·菜都上齐了,郭吟看着菜拿起筷子笑着说:“要不我们先吃饭吧·”·谢漫落根本就没有心思吃饭,“你先说我们要谈什么吧。”
郭吟放下筷子沉默了片刻,缓缓的讲出有关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谢漫落听着整件事情就像讲天方夜谭一样,整个人愣在那里不明所以然··郭吟看着她说:“我之所以告诉你,就是不想让文涛哥知道这件事,我不想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
潘哲其实没错,就像女人维护自己的爱情一样,他只想留住文涛哥·而且他对文涛哥的那种感情是不能被别人知道的,其实他也很可怜·”·谢漫落苦笑了一声,她看着郭吟心生怜悯。
一个女孩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孩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第一次,而且这个第一次还不是献给自己喜欢的男人,而是这个男人喜欢的男人,这简直是荒唐的不能再荒唐的故事了。
就算文涛不是心背叛了她,可是一个女孩将人生最重要的东西给了他,他无论怎么样都该负责的··谢漫落沉默了片刻说:“他该对你负责的·”·郭吟叹了叹气说:“难道我要和一个不爱的人生活一辈子吗,况且我爱的是潘哲。
如果文涛和我结婚了,那不是又伤害了潘哲吗·”她认真的看着谢漫落,“你原谅文涛哥吧,他真的很爱你,昨天他都进医院了·潘哲说他好几天不吃不喝,也不睡觉。
现在连我都不在乎了,你在乎什么呢,他的心没有背叛你不是吗”·谢漫落沉默着,许久后她拿起包说:“你慢慢吃,我先走了·”说着就起身拿起包离开了餐厅,郭吟没有追上去,因为她该说的也都说了。
谢漫落有些茫然的在路边走着,这一切发生的太荒谬了,潘哲讨厌她的原因竟然是争风吃醋·她早该看出来的,现在这个社会同性恋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许多同□□人都有可以在大街上大胆的牵手,潘哲这么粘着文涛,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她回到家没有开灯,将自己卷缩在沙发上开始默默的流眼泪·因为此刻的谢漫落不知该如何选择,现在她身边有了方浩,方浩为她做的太多了,可她心里却一直爱着文涛,可能是一辈子都不会搁置的爱。
她无法选择,真的无法选择··门铃声将她从睡梦中吵醒,谢漫落睁开眼,天已经大亮,而她在沙发上躺了一夜·门铃不停的响着,她起身缓步去开门,站在门外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脸焦急的方浩。
方浩看到她立马拽住她的手问:“你怎么了,生病了吗”·谢漫落一脸疑惑的看着他说:“你不是明天才回来吗”·“那边谈的比较顺利,所以就提前回来了。”
说着走进屋里,“你没生病吗”·谢漫落抚了抚额头说:“没生病,就是有点累·现在几点了”·方浩看了一下手表说:“快十点半了。
我刚去公司看你不在,就给你打了电话,电话又每人接,真急死我了·”·谢漫落笑了笑,然后故作调皮地说:“那我不是迟到了·老板,我今天可以矿工一天吗”·方浩当然看得出谢漫落心里有事,他认真的看着谢漫落问:“漫落,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现在我是你男朋友了,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
谢漫落有些躲避方浩的目光,笑得有些僵硬,“我能有什么事,就是觉得累了,真的·”她转移话题,“对了,你在飞机上吃早饭了吧,我有些饿了,我去弄些吃的。”
说完就转身去厨房了··方浩看着她,谢漫落既然不想说,他也不想强迫她,他只希望谢漫落能快乐,在心里早点忘记文涛,腾出属于他的空间·方浩叹了叹气,冲厨房喊道:“你不是累了吗,我来弄吧。”
说着便换鞋去厨房··今天潘哲辞去了出版社的工作,因他和文涛过两天就要离开这里回沈阳了,因为北京是谢漫落和丁颜的家,他们去那里和在上海没什么两样。
下午他给丁颜打了一个电话,约她晚上一起吃饭·将近半个月丁颜没有和潘哲联系,丁颜这半个月也不知道是怎么过的,咖啡厅也不去,就在家里傻傻的呆着·她每天晚上坐在窗前看着潘哲家,不过她不用望远镜了。
今天潘哲突然主动和她联系,丁颜不知道心里有多开心·她在家里试了好几套衣服,最后才选中一件··丁颜将车子开到潘哲住的楼栋旁,潘哲正站在路边,丁颜的车子停下,潘哲看了丁颜一眼便拉开车门上车。
潘哲提前订的餐厅,巧的是是方浩带着谢漫落来的这家·潘哲也带着丁颜来到露台,丁颜看着远处灯火辉煌的上海不禁感叹道:“上海真美啊”·潘哲也看着远处说:“我上午在网上找到这家餐厅的,看上面的评论很好,所以就来了。”
丁颜转头看着潘哲,他这么费心思的带她来这么浪漫的地方吃饭,难道潘哲准备接受她了吗丁颜心里□□的想着··所有的菜和酒上来后,潘哲给两个杯里倒上酒,然后端起面前的杯子说:“丁颜,谢谢你能做我的朋友,有你这样的朋友我真的很开心,虽然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面,但我希望你能一辈子都幸福快乐。”
丁颜听到这里都懵了,“潘哲,我们,我们为什么不能见面了”·“我和文涛要离开上海回沈阳了·”·“什么”丁颜整个人愣在那里,刚才还幻想着潘哲是不是打算接受她了,现在却被泼了一盆冰冷的水。
她只感觉脸颊一片润湿,然后一仰头将杯子里的酒喝光了··丁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餐厅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家,因为她喝醉了,车子扔在酒店没有开回来。
第二天醒来时她躺在床上许久没有起身,就这样躺着默默的流着眼泪·潘哲要离开这里了,那她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呢··床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姜惠云打来的。
丁颜听到姜惠云的声音忍不住哭了起来,姜惠云在电话那边焦急的问怎么了,丁颜哭了好一会才说:“妈,过段时间我想去你那住一段时间·”·“好啊,妈妈随时都欢迎你来。”
姜惠云的声音很温柔··丁颜又哭了起来,“妈,我好想你·”·此刻的谢漫落也正站在茶水间窗前想着文涛,这些天她每每对着方浩,她的心里就越想文涛,甚至有时半夜醒来时将身边的方浩当作文涛,但她知道那是方浩。
醒来后她就开始失眠了,好几个晚上她是坐在窗前等着天亮的··茶水间的门被推开,方浩走到谢漫落身边,沉默了片刻轻声的开口道:“你可以原谅他吗”·谢漫落转身看了方浩一眼,然后低下头说:“我现在已经是你的女朋友了。”
方浩苦笑着说:“那只是个形式不是吗,可你心里装的是他·”·谢漫落听方浩这么说只感觉心里一酸,她不是完全不喜欢面前这个男人,只是没有爱文涛那样深刻。
她需要时间,只是需要多久她并不知道··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边缘恋歌·方浩想抱住谢漫落,可现在在公司有些不方便,他只是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叹了叹气说:“无论你怎么选择,我都会接受的。
就算你现在不爱我,我也会等到你爱上我的那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第 119 章·昨晚谢漫落接到郭吟的电话,说今天文涛和潘哲就要离开上海了。
谢漫落一夜都没睡,方浩半夜醒来发现半张床是空的,他起身去客厅,看到谢漫落站在窗前发呆,他没有过去叫她,只是看了一会便静静的回到了房间,早上五点多他在房间里听到关门的声音,虽然方浩不知道她这么早是要去哪,但那关门声却重重的击撞在他的心脏上,生疼的他想流泪。
此刻的文涛和潘哲正收拾着剩余的东西,潘哲显得很愉悦,而文涛却有些有气无力,因为这个城市有他太多的留恋·他们的航班是十点四十的,现在时间还早,可他们五点多就醒来睡不着了。
收拾的差不多,潘哲看了一下手表说:“才六点半,哥,我下去买些吃的吧·”·文涛有气无力的回答:“嗯,这是在上海最后一顿早饭了,买多点。”
“嗯·”潘哲说完就出门了··文涛看了看四周,叹了叹气在沙发上坐下·他从茶几上拿起手机翻出谢漫落的号码,但他没有拨过去,只是这样看着。
片刻后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文涛以为是潘哲便起身去开门,令他意外的是谢漫落·他愣在那里看着谢漫落,谢漫落也直直的看着他,许久后谢漫落才开口道:“你要走了”·文涛低声说:“你怎么知道的”·谢漫落低下头眼泪滴了下来,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文涛看着她鼻子也酸了,他强忍住眼泪,假装没在意的说:“进来坐坐吧·”说着转身准备让谢漫落进来,谢漫落走进屋里突然伸手拉住文涛,有些哽咽的开口道:“你真的舍得离开我吗”·文涛转头看着谢漫落,一脸的错愕。
难道谢漫落这么说是打算原谅他,还打算回到他身边吗·谢漫落顿了顿又开口道:“我昨晚一夜没睡想了一个晚上,我们在一起有很多快乐,一起学习,一起实习,一起工作,一起面对许多事情,我们的回忆太多了,我怎么可能说丢弃就丢弃呢。”
眼含泪水的看着文涛,“你现在是想丢弃了吗”·文涛看着谢漫落,一阵心酸,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他轻轻的将谢漫落拉进怀里,哭着说:“谁说我想丢弃了,关于你的一切我都不会丢弃。”
谢漫落大哭着,“那你还要离开,还想不要我了·”·文涛泪中带笑着说:“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潘哲拎着早餐看着屋里的一切他傻傻的愣在那里,许久后他扔下手里的东西跑了出去。
谢漫落和文涛被屋外的动静从甜蜜中惊醒,他们看着地上的一摊东西,他们互看了一眼,谢漫落的眼神有些复杂,文涛刚想追初期却被谢漫落制止住了,“你先别去追了,他现在肯定在生你的气,他那么讨厌我,现在我们又和好了,他肯定无法接受。
我会找个时间和他谈谈的·”·文涛点了点头说:“好吧·”说着他又抱住谢漫落,谢漫落在他怀里叹了叹气,想要让潘哲接受她谈何容易。
                       ·作者有话要说:·☆、第 120 章·潘哲跑到小区门口才发现自己无处可去,他只感觉眼前一片迷茫,眼泪哗哗的往下流,经过的人都侧目看他。
他站了片刻便不知不觉的转身起步,他来到了丁颜家门口,不过他没有直接按门铃,而是在门口靠墙坐了下来·不知道坐了多久门打开了,丁颜一脸意外的看着坐在地上的潘哲,潘哲缓缓的抬头看了她一眼便起身。
·“你怎么坐在这里”丁颜一脸疑惑··潘哲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丁颜也没再问就拉着他进了屋子,然后给他倒了一杯饮料。
丁颜看了一下墙上的钟表,已经快八点了,可潘哲却坐在她家门口,看样子是不离开上海了··许久后潘哲开口道:“他们又在一起了·”这句话像是在自言自语。
丁颜大概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她叹了叹气说:“他们很相爱,你也可以选择这样的爱情·”·潘哲抬头看着丁颜,丁颜也不躲避的看着他,许久后潘哲靠近丁颜,两人陷入深深的热吻中。
丁颜的内心是幸福和欣喜,可潘哲却是在测试自己是不是可以只喜欢这个女孩子,而不去想文涛··文涛和潘哲没有离开上海,不过他们两没再像以前那样住在一起,那天上午文涛将收拾好的东西直接搬到了谢漫落家,潘哲在丁颜家时收到了文涛的告知信息。
潘哲回到家后也没有将东西拿出来,只是在沙发上愣愣的坐了一夜,第二天六点多给丁颜打了个电话,让她搬过来和自己一起住,就像在北京时的那样,一个人一个屋子··文涛搬去谢漫落家的那天下午,谢漫落去方浩家将自己的东西拿走了,其实也没多少东西,就几瓶化妆品和几件衣服,她很少留在方浩那过夜。
都收拾完毕后她给方浩打了个电话,约他晚上一起吃饭··谢漫落定了一家西餐厅,环境优美,即使不用任何装饰都显得很浪漫·谢漫落比约定的时间提早了半个小时,她需要整理一下一会要说出的话。
方浩很准时,为此他还推掉了一个晚宴·谢漫落在那有些发呆,方浩在座位上坐下她都不知道··“在想什么呢”方浩看着她笑着说。
谢漫落被突如其来的声音从思绪中惊醒,“啊,你来啦·”·“刚才想什么呢”·谢漫落目光有些躲闪,“哦,没什么。
叫服务员点餐吧·”她伸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两份牛排和水果沙拉,还有一些小菜和一瓶红酒··服务员离开后方浩靠在椅子上笑着说:“今天怎么想着请我吃饭了”看了看四周,“环境不错,来过一次。”
“是吗·”谢漫落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餐厅里飘扬着忧伤的音乐,那首经典歌曲《寂寞之声》·此刻的谢漫落和方浩就如同歌词里的含义,虽然不是生活给的被迫和沉默,但爱情在他们之间还在沉睡着,在黑暗里徘徊不前,一个总是逃避,而一个追赶的很累,却只能一抹黑的往前奔跑。
所有的菜都上了桌子,谢漫落默默的给杯子倒上酒·方浩看着她也默不作声,他感到今天的谢漫落有些奇怪,其实他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的,可他尽量欺骗自己可能多想了。
谢漫落端起酒杯,眼里有些泪水,“我们先干一杯·”·方浩端起酒杯和谢漫落的杯子碰了一下,谢漫落笑着喝下杯里的酒,而方浩没有喝·喝完酒他们开始默默的吃饭,谢漫落偶尔笑着说:“这音乐挺好挺的。”
方浩回答说:“是Chris Ledoux的歌,他的声音很好·”·谢漫落没有说话,片刻后她又端起酒杯说:“方浩,谢谢你对我的好,我会永远记住的。”
方浩愣了愣,但还是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口,谢漫落喝完用方巾擦了擦嘴拿起包说:“我去一下洗手间·”说着起身离开座位,经过方浩身边时,方浩伸手拽住她,声音有些忧伤,“我等你。”
谢漫落没有说话,看了他一眼便起步离开,最终谢漫落没有回来,方浩看到的只是谢漫落让服务生送来的字条,上面写着几个字:方浩,对不起·这几个字刺穿了方浩的心,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忍住眼泪将红酒倒了满满一杯,然后慢慢的喝了下去··就这样一个月过去了,一切从表面上看平静无常,好像一切都走上了正规,开始向好的方向发展,谢漫落和文涛从归于好两家当然开心,又开始打算他们的婚事,之前的不愉快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是谁也不知道,一切过于平静的背后总是有着极其黑暗的阴谋和狂暴雨··陆长源托人找到了当初撞万晴的那个司机老家,不过那里只是一个空房子,并没有人住,四周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一家人是两个月前搬走的,至于搬到了哪里没人知道,这让万珍和陆长源再次陷入僵局。
万珍卷曲在沙发上,她看上去整个人瘦了一圈·陆长源站在落地窗前抽着烟,片刻后他皱着眉头说:“看样子这个薛成田早就做了安排,我们现在的一举一动可能都在他的眼底。”
万珍叹了叹气说:“难道我们还拿这样的人没办法了吗”·陆长源没有说话,掐掉烟头拿上公文就出去了·万珍看着离开的陆长源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们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好好的说一句话了。
陆长源虽然是一个清官,可他爱万珍,即使他心里对于万珍做的这些事感到抵触和恐惧,但亲手将自己的老婆送到监狱里不是常人能做到的,他也不例外·他现在只想找到薛成田,给他最大的补偿,希望他能够放过万珍,让一切就像过去一样无声无息。
可他不曾想此刻的薛成田和那个司机已经在上海的某个酒店住了下来··作者有话要说:·☆、第 121 章·潘哲和丁颜住在一起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他们是以恋人的身份住一起的,却分成了两个房间,甚至连恋人之间的那些亲密动作都没有,只是语言上比以前亲密多了。
这个实验潘哲终于证实了一点,丁颜代替不了文涛,对于文涛的感情是排在丁颜前面的·他喜欢丁颜,但可以不和她在一起,但喜欢文涛是不同的,他不能离开他,更不可能将他让给别的女人,他必须还要想办法让他们分开。
一天晚上,一个恶毒的想法在他脑子里产生,就是谢漫落如果从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消失,那么文涛就不会再为这个女人一次又一次的离开他了·他也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甚至半夜时被噩梦惊出一身冷汗,梦到谢漫落一身鲜血的站在他面前直直的瞪着他。
早上五点多潘哲又从噩梦中被惊醒,他浑身都是汗,干脆起身去冲了个澡才躺回到床上,不知道睡了多久,手机的信息声将他吵醒·他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的号码,信息内容是想和他见一面。
潘哲没有理会,以为是别人发错了就闭眼又睡了,可过了不久电话又响了起来,还是那个号码,那个人说出了潘哲的名字,还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潘哲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回过信息问对方是谁,对方很快回了过来,说见了面就知道了,后面还附上了见面的地点和时间。
潘哲心里有些犯嘀咕,他再看了看手机号,不是上次发照片的号码,因为万珍和他说过,如果有陌生的号码联系他就不要去理会,可万一不是和姨妈有关的人呢潘哲又发了一条信息过去,问:“如果是关于我姨妈的以后就不要给我发信息了。”
·对方回了过来,说:“和你姨妈有关,也和你父母有关·”·潘哲看着信息愣了半天,和爸妈有关爸妈都去世那么久了,会是什么事和他们有关系呢潘哲同意下午见面,回完信息后他翻出万珍的号码,准备打出去时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按出去。
下午潘哲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了信息上说的地方,是一家很安静的茶馆·他来到二楼,看到角落里坐两个男人,面对他的是一个看上去历尽沧桑的中年男人,穿的衣服很旧,和这样的茶馆格格不入,还有一个人背对着他。
中年男人看到潘哲便站了起来,面部的表情很复杂·背对着潘哲的男人看中年男人站了起来便转身看向潘哲,这一转身潘哲整个人僵在那里瞠目结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和潘龙生长的一模一样的薛成田。
薛成田起身看着潘哲,顿了顿便笑着轻声说:“小哲,过来坐吧·”·潘哲愣愣的走到薛成田面前,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
你是谁”·薛成田眼圈有些发红,“我是你叔叔,和你爸爸是双胞胎·”·“叔叔”潘哲从来没有听爸妈说过,现在怎么冒出了一个和爸爸双胞胎的叔叔了·“先坐下再说吧。”
薛成田转到一边和中年男人坐在一起,看潘哲还愣站在那里便说:“坐吧·”·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边缘恋歌·潘哲坐下,目光一直没有从薛成田的脸上移开过,他和爸爸长的简直一模一样,刚才见到的一刹那,他以为自己在做梦。
薛成田看了一眼中年男人,表情也变得有些复杂和犹豫,他对潘哲介绍道:“他叫王宝德·”·王宝德看着潘哲的目光有些躲闪,潘哲也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又看向薛成田,薛成田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皱着眉头,像是在想一会要说的话。
他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小哲,有些事情我想你应该知道,一开始没告诉你是因为你还没有长大,需要有监护人,可现在你长大了,有能力出去独立了,所以有些事情必须要说出来,我希望结果由你来决定。”
潘哲被他的话弄的有些发懵,他问:“什么事”·薛成田吐了一口气,语气凝重,“你父母的死不是什么意外,而是和你姨妈有关。”
潘哲的心猛的往下一沉,父母的死和姨妈有什么关系他不敢胡乱往下想,便开口问:“什么意思”·薛成田看向坐在身边的王宝德,王宝德看了一眼他,然后咽了咽吐沫,声音有些颤抖的开口道:“你母亲是我撞死的,是。
·是你姨妈指使我做的·”·潘哲顿时感觉五雷轰顶,脑子里嗡嗡作响·他盯着王宝德,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
你说什么”·王宝德低着头没有说话,潘哲又转头看向薛成田,薛成田没再犹豫的开口道:“他说的都是真的,而且你爸爸自杀也是被万珍那个女人逼的。
万珍为了将你留在身边抚养,她找人想撞残你妈妈,可没想到把你妈给撞死了·当时你妈去墓地就是因为看到了你爸爸留下的遗书·你爸去世后,你姨妈找到曾给他搬运过东西的王宝德,她是事先安排好的,想在你妈妈去买菜的时候制造一场意外,可那天太突然了,万珍没想到潘龙生留了遗书,你姨妈知道,这次不动手的话也许就没机会了,你妈妈回来肯定会把你带走。
你妈妈从家里跑出去后万珍就给王宝德打了个电话,当你妈妈在墓地前的路上出现时,王宝德因为紧张,一下子踩足了油门,后来的你也知道了·”·潘哲没有薛成田想象的那样会愤怒,会嚎啕大哭,会惊恐不已,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面部没有任何表情。
因为此刻潘哲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出内心的情绪了,只是他的身体一直在不停的颤抖着,脸色显得苍白·许久后他低声的开口道:“你们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一切,为什么不一直瞒着我。
让我决定结果,是让我也开车将她撞死吗”他抬眼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薛成田没想到潘哲会这么说,他惊愕的看着潘哲说:“你是这么想的”·潘哲没有说话,坐了片刻便起身准备离开,薛成田起身叫住他,“小哲,你不打算把她送进监狱吗”潘哲顿了片刻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薛成田和王宝德都愣在那里,他们都没有预料到潘哲会是这样的反应。
潘哲走在大街上,眼前一片恍惚,他的内心怎么可能像表面这样平静,不过他的确不想知道这样的真相,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叔叔让他决定结果,他能决定什么,知道一切只能使他痛苦,而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难道真的开车撞死姨妈,还是站在法庭上看着她被警察带走他内心有多么的脆弱,他有多么害怕失去,谁也不知道。
他看着父亲跳楼,母亲的突然离去,这一切都在他曾经幼小的心灵上留下了无发抹去的恐惧和孤独感·对他来说,姨妈和姨夫在他生命里是仅有的两个亲人,现在他要将其中一个送进监狱,他要将心硬到什么程度。
此刻潘哲的心里极其的矛盾,即对说出事实的叔叔感到气愤,也对万珍所做的一切感到痛恨,他在报复和放下之间来回的游走着·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响了好几声潘哲才从包里拿出来,是谢漫落打来的,虽没有显示名字,潘哲记得她的号码。
他按了接听键接了起来,谢漫落晚上想约他吃饭,想和他单独谈谈,潘哲开始想回绝的,但又答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 122 章·丁颜在吧台里磨着咖啡,突然眼皮子猛的跳了起来,她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可还是跳的厉害。
米特在后面看她不停的拍着眼睛便笑着走过来问:“你怎么了,干嘛一直打自己的眼睛”·丁颜拽着眼皮说:“眼皮一直跳·”·“你可能太累了,去休息一下吧,这些让他们来弄就好了。”
“在中国眼皮跳可能是破财或者有灾难的预兆·”·“真的吗”米特半信半疑··丁颜耸耸肩说:“不知道,虽是迷信说法,但有时候也不得不信。”
米特一脸认真,“那你要躲躲了,最好今天下班直接回家,哪也别去·”·“可我晚上约了很重要的人吃饭·”丁颜无奈的笑了笑。
“那你小心吧,说不定没什么事·”米特撇撇嘴到后面忙去了··其实早上丁颜醒来时就感觉胸口闷闷的,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现在眼皮子又跳了起来,她心里更加的不安起来,看样子今天还真要小心点。
她心里这样想着,倒咖啡的时候手还是被烫了,还烫出了一个水泡·米特赶紧拿冰给她敷了敷,还开玩笑说:“希望你眼皮跳的灾难就是这个·”丁颜笑了笑没有说话。
五点多丁颜接到个电话就离开了咖啡厅,是那个很重要的人,对方说已经出发了·一路上丁颜开车很小心,可能是心理上有些作怪,她觉得一切还是小心为妙·她晚上要见的一个很重要的人其实是一位很知名的心理医生,叫项恺,丁颜是在自己的咖啡厅里认识的。
那天下午外面下大雨,咖啡厅里人不是很多,二楼只有项恺一个人坐着,丁颜上去送咖啡时项恺问她有没有木匠兄妹的音乐,木匠兄妹也是丁颜比较喜欢的歌手,就这样他们聊了一会,项恺说他是个心理医生,还开玩笑说有什么心理问题可以找他,走的时候还留了名片。
当时丁颜看着名片想到了潘哲,说不定这个项恺还真能帮她点什么··丁颜到餐厅没多久项恺就到了,正巧的是谢漫落和潘哲也约在了这家餐厅,而且潘哲上来时和项恺一个电梯。
此刻的潘哲正向里面走去,谢漫落正坐在那等他,看到潘哲便露出笑容,而潘哲依旧冷冷的·潘哲坐下后谢漫落将菜单递给潘哲,说:“看看想吃什么·”·潘哲没有看菜单,冷冷的开口道:“我来不是和你吃饭的,你想和我谈什么”·谢漫落没有回答他的话,笑了笑便叫来服务员点了几个菜。
服务员走后谢漫落顿了顿说:“潘哲,我要和文涛结婚了·”·潘哲冷笑了一声说:“我不会恭喜你们的·”·“小哲,我知道你为什么讨厌我,其实我也早就看出来了。
可是你和文涛不会有结果的,难道你打算将他一辈子留在身边吗他总要结婚生子的·”·潘哲依旧没有表情的看着她,因为之后郭吟告诉了潘哲她去见过谢漫落,所以谢漫落这么说他一点也不觉得错愕。
他反而笑了起来,只是这笑让人觉得阴森,“谢漫落,你以为得到我哥哥了吗,他现在是我的一切·你觉得一个穷人得到一件宝物他会怎么去保护呢”·谢漫落看着他没有说话,潘哲继续阴沉着声音说:“不是拼命就是等死。”
谢漫落听到这里心里一凉,她看着潘哲的眼神有些发麻,他给她的感觉像是一个快要爆发的杀人狂,狰狞的让人心惊胆战·谢漫落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想尽全力将小哲说服。
她调整了一下自己开口道:“小哲,你难道就不能为文涛想想吗,你难道不希望他过的幸福爱一个人就是要看着他幸福,而不是自私的占有,你明白吗”·“我只知道文涛必须和我在一起,他在任何人那都不会得到幸福,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对他是真心的,没有一个人能代替我在他心里的位置。”
谢漫落对潘哲冥顽不灵的固执想法给惹火了,想到他做的那些荒唐事,谢漫落更是火冒三丈·谢漫落有些没好气地说:“文涛要是知道你这样他会怎么想也许他永远都不会再见你了。”
潘哲看着谢漫落的眼神顿时变得黝黑,像是看不到低的深渊·他几乎是咬牙切齿,“你不要逼我·”·谢漫落也毫不示弱,直直的看着潘哲,潘哲突然起身拎着包走了,这时正和项恺说话的丁颜看到潘哲的侧影,心想那不是潘哲吗,他怎么也在这可表情好像有些不对。
她连忙和项恺打了个招呼就追了出去,她小跑到电梯那才拽住潘哲,“潘哲”·潘哲转身看了她一眼没打算理睬,转过身去继续等电梯·丁颜看情况不对,连忙跑回餐厅拿上包,然后留下四百块钱给项恺就急匆匆的走了,项恺看着桌上的钱和急急忙忙的丁颜有些莫名其妙。
丁颜从餐厅出来电梯正好在这一层停下,她跟着潘哲进了电梯,然后按了地下一层,说:“我开车了,想上哪我送你·”·潘哲听到“车”这个字,他想起姨妈让那个王宝德撞母亲的事,他心里痛恨的握紧拳头,咬着牙关,还有刚刚谢漫落说的那些话,更让他愤怒不已。
那个可怕的想法又在他心里滋生出来,只要谢漫落不在了,一切都会变成原来的样子·他要把所有的愤恨发泄在谢漫落的身上,她要代替伤害和背叛他的人付出代价。
回到家潘哲就进了房间,丁颜站在门外想问问发生了什么事,犹豫了片刻刚准备敲门时她的电话响了,她只好先回房间接电话,是项恺打来的,问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然后闲聊了两句就挂了。
接完电话丁颜看潘哲的房门还关着,她便拿上衣服去洗澡了··丁颜躺在床上做着面膜,电脑里放着轻音乐,外面传来敲门声,她应了一声,潘哲推开门站在门口说:“丁颜,我想开你的车出去一下。”
丁颜从床上坐起来,问:“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哦,去办点事情·”·“哦·钥匙在那呢。”
丁颜指了一下电脑桌,潘哲拿上钥匙说了声谢谢便走出了房间,丁颜突然感觉心里怪怪的,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她赶紧起身走到房门口看着正在穿鞋的潘哲说:“你开车小心点,我那个你没开几次,晚上的视线也不是很好,不要开太快了。”
“我知道了·”说完潘哲就出门了,门关上的那一刻丁颜感觉心里一紧··潘哲的车子在一个比较黑暗的路口停下,旁边是个公园,对面是几座正在建盖的住宅,他的前后车牌上插着碟片,掩盖着上面的数字。
他坐在车里,手里拿着手机,上面是已经打好的信息,他约谢漫落在附近的一个酒吧见面,那个酒吧的位置就在前面,走过去的话肯定要经过这里·潘哲盯着信息看了半天,颤抖的手在发送键上按了下去。
谢漫落接到信息时感觉有些疑惑,晚上潘哲那么气愤的离开了,现在又约着见她是什么意思·看潘哲发来的信息语气比较缓和她也没多想就答应了,出来时文涛问她干什么去,她只是说朋友约她出去喝两杯,因为潘哲在信息里说不要告诉文涛。
谢漫落来到小区门口,本想叫辆出租车的,可想想走十分钟就到了就没打车,更何况大晚上出租车也很少,打车的时间都到那了·而此刻方浩正坐在车里看着她,晚上和客户喝了点酒,开到半道时他突然叫司机开到这里,他只是想在这里停一会,没想到真的看到了谢漫落。
他看谢漫落没打车向右边的方向走去,他便叫司机先回去,自己下车跟了上去··公园那里基本是一片漆黑,本来就没几盏路灯,还坏了两三个·谢漫落只感觉头皮发麻,她不是怕鬼,只是听说这段路上老有抢劫的。
她拉了拉肩上的包加快了步子,方浩也跟着加快步子,不过一直保持着距离·这时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谢漫落着实吓了一条·她拿出手机,是潘哲发来的信息,问她到哪里了,谢漫落很快的回了过去,说还有五分钟就到了。
潘哲紧握着方向盘,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流了下来·他瞪大眼睛,目光一直盯着前方,此刻的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内心也挣扎着自己是不是真的要这么做,如果真的做了,他就变成了一个杀人犯。
正当潘哲还在犹豫不决时,谢漫落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她正准备过马路·潘哲感觉心脏快要跳出来了,他抓着方向盘的手越来越近,眼看着谢漫落快走到马路中间,潘哲心一狠,启动车子,重重的将油门踩下,车子向谢漫落飞奔过去。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边缘恋歌·谢漫落被突然冒出来的车子吓的愣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车子快要撞到自己时,只感觉有人将她用力推开,然后就听见一声闷响,一个物体被车子撞飞在不远处。
谢漫落整个人趴在地上,车子开出三四米猛的刹车发出刺耳的声音·谢漫落看着那个被撞飞的物体原来是个人,她转头看向那辆车子,以为会有人下来,可车子停了片刻开走了,而且启动的很快。
谢漫落刚刚腿磕在地上,现在疼的厉害·她摇摇晃晃的起身跑到那个被撞的人身边,当她看见那张脸上差点吓傻了·方浩的脸上都是鲜血,手上和腿上都破了,好像一点气息都没有了。
“方浩,方浩·”谢漫落大叫着他的名字,心里害怕极了·她转头寻找着自己的包,刚才被方浩推开时包被甩到了一边去·她拿来包从里面取出手机赶紧给120打了个电话。
方浩被送进了抢救室,谢漫落愣愣的站在抢救室外,她浑身是血,都是方浩的·她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刚才在来的路上她一直在想,要是方浩有什么事她该怎么办,现在她欠他的已经还不上了,要是为她命都搭上了,要她到底该怎么办。
方浩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那辆车子为什么会突然撞过来,这些她已经没有心思去考虑了,她现在只希望方浩不要出什么事·                        ·作者有话要说:·☆、第 123 章·车子停在路边,潘哲在车里害怕的瑟瑟发抖。
他刚才没有撞到谢漫落,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到底是谁他刚停下车子通过反光镜想看清楚,可灯光太暗了,他根本就看不出那个人的轮廓,他害怕刚才那个人是文涛。
潘哲在车里镇定了片刻给文涛发了一个信息,可过了许久都没有回过来·他又试着打了个电话,同样没有人接·潘哲看着电话一脸惊恐,他开始疯狂的给文涛打电话,可一直都没有人接,因为刚刚文涛洗澡时接了个电话,洗完澡把手机忘在了洗手间里。
此刻方浩还在手术室里抢救着,他已经进去两个多小时了·谢漫落一直站在门口没有动过位置,脸色显得有些苍白·这时里面出来一位医生,谢漫落拽住他急切的问:“他怎么样了”·“现在还不知道。”
说着就小跑离开了··谢漫落踉跄了一下跌坐在椅子上,她心里在默默的祈祷着,祈求上天一定要保佑方浩不要出什么事情··手术一直进行了四个多小时,方浩从急救室推出来时浑身裹满了白布,他被送进了重症病房,医生说他需要时时刻刻观察。
将方浩安顿好后,谢漫落问医生:“医生,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医生叹了叹气说:“我们不能保证他有没有生命危险,只要能熬过二十四小时就没事了,不过。
····”医生突然停住,不知道该怎么说··“不过什么”谢漫落一脸急切··“就算没生命危险,以后也只能躺在床上了,和死人没什么两样。”
“什···什么意思”谢漫落瞪着眼睛看着医生··“就是植物人·”说完医生摇了摇头离开了,谢漫落整个人怔在那里,久久不能动弹。
潘哲早上四点多才回到家,他在车上坐了一夜·文涛的手机一直都不通,他也不敢去谢漫落家,他害怕那个人真的是文涛,最起码现在还有些侥幸,文涛不接电话的可能性有很多,说不定是开了静音,或者睡着了没听见。
丁颜一夜基本也没合眼,她给潘哲也打了一夜的电话,可怎么也没人接,而且还一直不回家,听到客厅的开门声时她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跑到客厅,她看着一脸疲惫的潘哲连忙问:“你干什么去了,我打了一个晚上的电话你都不接。”
潘哲目光呆滞,像是走到绝望边缘的人,“我撞死了人·”·丁颜听到这话只感觉脑子“嗡”的一下,眼前一片漆黑·她踉跄了一下,站稳后声音有些颤抖的问:“现在,现在那个人呢”·潘哲呆呆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很害怕,就开车走了。”
“什么”丁颜整个人傻了,潘哲这是车祸后逃逸,是要判重刑的·丁颜顿了片刻立刻冲了出去,连拖鞋都没来得及换·她来到停车场,她的车子停在那里,车牌上还插着光碟,前面有很明显的撞击痕迹。
她伸手拿下那片光碟,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文涛早上醒来看谢漫落没有回来,想给她打个电话,可在房间里翻了半天也没找到手机,他想了一会才想起昨晚洗澡时将电话落在卫生间了。
他刚走进卫生间手机就响了起来,正是谢漫落打来的·他接起来听了几秒钟便挂断,然后回房间换上衣服就急匆匆的出门了,根本没注意到未接来电··文涛赶到医院时谢漫落正呆呆的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衣服上都是雪,显得十分狼狈。
他快步走过去在谢漫落身边停下,谢漫落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抱住文涛哭了起来·文涛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抚摸着谢漫落的头发··九点多谢漫落才给方浩的母亲打了一个电话,她母亲在医院哭了昏过去,谢漫落也挨了方浩婶婶的一记耳光。
方浩喜欢谢漫落的事情家里都知道,他们在一起时家里没人同意,但方浩从来没把这些告诉过她·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方浩想如果结婚的话,家里一直不同意,那么他就放弃家里的公司,带着谢漫落离开上海。
文涛只能看着谢漫落被别人打耳光,他却不能伸手护着,这样谢漫落只会招来更多的怨恨·看着谢漫落哭着说对不起,文涛的心像是在滴血,疼痛的不忍再看下去,他只好转身躲进楼梯间。
                       ·作者有话要说:·☆、第 124 章·警察展开了大范围调查,可除了路口的摄像以外找不到任何线索,而且那个摄像机因为灯光太暗,根本就看不清车型,更别说车牌号了,这让一切调查陷入了僵局。
方浩的伯父还为此去警察局大发了一通脾气,说无论花多大的代价也要找到肇事者,否则不会善罢甘休··潘哲躲在家里一直不敢出门,现在电视里和报纸上都是那天晚上车祸的消息,不过现在潘哲反而有些松了口气,因为被撞的那个人不是文涛,而是方浩。
此刻的潘哲正卷缩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播着方浩伯伯接受采访的画面,潘哲在高尔夫球场见过他·这时丁颜开门进了屋子,她手里拎着些吃的,这几天她也很少出门,连咖啡厅都很少去,有什么事就打个电话,要买什么东西的话都是晚上出去,这就是所谓的做贼心虚,虽做“贼”的不是她,可是她和“贼”住在一起,而且这个“贼”还开着她的车作案的。
丁颜将东西放在桌上走到沙发旁看着潘哲说:“你这几天都没好好吃东西,我去市场买了些菜,我给你做顿晚饭吧”·潘哲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看着电视答非所问,“你看这个人,我在高尔夫球场见过他。
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我要是被抓了,他见到我会不会活活的把我打死”·丁颜泄气的倒在沙发上,她从来没有想过这辈子会碰上这样的事情。
她现在成了杀人犯的帮凶,一个有罪的人,如果不是潘哲自首,哪天警察在这里被抓到了,她也是要跟着被判刑的·她越想越害怕,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我打算去自首·”潘哲突然说··丁颜起身瞪着眼看他,像是没听明白,或者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首”因为现在自首和被抓到判的都差不多,况且现在没有足够的证据和线索,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就不了了之了,反正方浩也没死。
“我能逃哪去,又不能一辈子躲躲藏藏的,最多坐十几年牢·”潘哲虽这样说着,但明显声音有些颤抖,还有些哽咽··“十几年,你知道你十几年后多少岁了吗出来后你就是一个中年男人了,你现在在写作上的成绩,还有青春都没有了。
你出来后还能干什么呢,写小说吗你都这样了,谁还去读你的小说,谁会去读一个杀人犯的小说你不能去自首·”丁颜有些激动。
潘哲看着丁颜说:“可我不想这样躲着,我想见文涛怎么办”·丁颜有些伤心,这个时候潘哲心里只想着文涛,她才是和他共生死的人。
为了他她可以去冒任何险,而他却不曾留意这些··今夜的天空很黑,没有一颗星星·窗外的风声震动着窗子发出哄哄的声音,丁颜最讨厌这样的声音,因为这样的声音会让她感觉莫名的凄凉,感觉自己身处在一个黑暗的山洞里,只有风吹进来的声音,其余的只有孤独和绝望,此刻的她也是这种感觉。
丁颜坐在窗台上看着窗外哭了很久,然后拿起旁边的手机给童童拨了过去,她已经好久没有和童童打电话了,今天她必须要打给她,也许以后就没有机会了·他们聊了很久,从小时候料到上学,然后她出国的事情,童童在电话那边不停的笑着,而丁颜笑中带泪。
最后一个电话他才拨给了丁国贤,这么晚接到女儿的电话他有些意外,“怎么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吗”·丁颜听到父亲的话没控制住,一下子哭了起来,丁国贤在电话那边慌了神,连忙问:“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丁颜抽泣着说:“爸,对不起,以后我会好好的孝顺你,不再让你伤心,你要等我,等女儿回来。”
丁国贤在电话那边着急了,“怎么了颜颜,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快告诉爸爸,爸爸帮你想办法·”·丁颜擦了擦眼泪,说:“没用的,任何办法都没有,我,我撞人了。”
“什么”电话那边丁国贤沉默了片刻,说:“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虽没死,但现在变成植物人了,也许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当时我撞完他逃跑了,我明天打算去自首·”·“我马上买票,等我过去再说·”说完丁国贤就把电话挂了,丁颜看着手机又哭了起来··丁颜在房间坐了一个晚上,五点多她来到潘哲的房间门口,看着躺在床上的潘哲她笑着流下了眼泪,也许这是她最后能为他做的事了。
她在门口站了许久,直到潘哲翻身她才连忙关上房门离开··丁颜来到警察局门口,门上的徽章让她觉得窒息,她要是走进去就意味着她将失去自由和一生需要背负的黑暗,可她还是走了进去,没等着丁国贤的到来。
                       ·作者有话要说:·☆、第 125 章·最后一个知道丁颜自首的人却是潘哲,他还是下午接到文涛的电话才知道的。
丁颜自首后就被关到了看守所,然后通知了方浩的家人·方浩的母亲和几个婶婶差点把丁颜给撕了,被警察给拽开时丁颜脸上好几道雪口子·谢漫落和文涛站在一边看着却不能吱声,但他们也不解,丁颜为什么要这么做,方浩的家人也不停的问着,可丁颜就是不说话,就让快点判刑。
丁国贤带着律师来到看守所看到女儿的狼狈样时他伤心的哭了,昨晚因为下大雨,最后一班航班没能起飞,今天早上的飞机都延误了·丁国贤看着女儿,他这个父亲在这个时候一定要镇定,就算不能脱罪,最起码能努力少判几年。
他说:“你有什么情况都和律师说了,他会帮你的·”·律师一脸的职业表情,非常严肃地说:“你把所有事情的经过都告诉我,放心吧,不能脱罪,但我会想办法少判几年。”
丁颜面无表情,似乎一点也不在乎,“爸,不用了,反正都一样,就算早几年放出来,人生也少不了这个污点,我根本就不在乎·”·丁国贤听女儿这样说气的给丁颜一个狠狠的耳光,“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丁颜的脸颊马上就好了起来,她脸上还是没有表情,只是眼镜里有些闪动的泪光,“爸,昨晚我打电话没有告诉妈妈,等她以后实在找不到我着急了再说吧,能拖你就拖,就说我现在不想和她联系了,让她重新结婚生一个好女儿吧。”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边缘恋歌·丁国贤将脸埋在手掌里伤心的哭泣着,身体不停的颤抖·丁颜实在控制不住也流下了眼泪,律师只能在一旁叹气摇头,他也许为这个正清华正茂的女孩子感到可惜。
·在上法庭的前一天晚上,谢漫落找关系和丁颜见了一面,他们相对坐着什么话都没说,都在等待着对方先开口,最后还是谢漫落先开口了,“为什么要这么做”·“什么”丁颜显得一脸平淡。
谢漫落看着她顿了顿说:“其实那天晚上我看到车牌了·”·丁颜有些错愕的看着谢漫落,问:“那你为什么没说”·“可能是因为文涛。”
谢漫落低着头,声音很小,“我知道,那个人不是你·”·丁颜有些想哭,但还是忍住了,她镇定了一下自己说:“那天晚上就是我·”·谢漫落看着她问:“值得吗”·“如果是文涛,你觉得值得吗”·谢漫落没有说话,沉默了片刻说:“可是现在我不得不放弃文涛了,他的目的达到了,最后的结局就是谁也没得到幸福。”
叹了叹气,“难道我们所有的爱就是为了今天的结果吗,那么爱情真的太可怕了·”·谢漫落离开后又被看守所的警察带进了又黑又潮湿的小房间,丁颜坐在硬硬的床上,眼睛里除了迷茫什么都没有,她这一生算是结束了。
此刻的谢漫落茫然的走在人群中,眼泪不知不觉的流着·她现在的心情能比丁颜好到哪去呢,一切都是因为她才会变成这样·如果他和方浩在一起,那么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方浩也不会躺在那里变成植物人。
最大的伤痛最多是文涛和潘哲离开这里,丁颜难过一段时间,而自己可能嫁给方浩,方浩会很幸福,而她也不会太难过,毕竟她还是喜欢方浩的·越想谢漫落越痛恨自己,为什么要让一切变成这样。
文涛一遍一遍的给谢漫落打着电话,可永远是关机,从方浩出了车祸后谢漫落就很少和他见面了,电话也不接·文涛知道这次谢漫落肯定不会再回到自己身边了,那天早上他见到谢漫落,谢漫落抱着他哭的时候他就知道了,那是最后的拥抱,一个分别的拥抱。
潘哲静静的整理着屋子,样子安然的像是没发生过什么事情·那天下午文涛打电话给他说丁颜自首了,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他顿了片刻,只说了不知道就挂了··潘哲很仔细的擦着家里每一个角落,丁颜的东西还在,丁颜的父亲这几天住在这里,每天到深夜才回来,回来除了抽烟还是抽烟。
潘哲走到丁颜房间的垃圾桶旁,看着垃圾桶里的烟头愣了片刻才伸手将垃圾袋口扎好·他收拾到一点多,丁颜房间被他整理的整整齐齐,家里的地他擦了三遍,亮的都可以反光,看着家里的一切他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两点多丁国贤还没有回家,看样子今晚是不回来了,毕竟女儿明天就要上法庭受审了,就算回家也睡不着,肯定是站在警察局的门口等一夜了··潘哲站在衣柜前看着衣柜里的衣服,最后他挑了一套丁颜前几天给他买的衣服放在床上,然后就去洗浴间很仔细的洗了个澡。
从浴室出来后他站在盥洗盆前,伸手抹去镜子上的雾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潘哲眼睛红了·他想到了小时候,想到了妈妈为他做饭的样子;想到爸爸送他上学一路上唱歌的表情;想到姨妈为了哄她开心,带着他到处玩,给他买好东西。
还有和文涛一起的点点滴滴·此刻的他想到的都是那些不曾在乎的幸福,可现已经离的很远很远··他回到房间穿好衣服坐在床边,就这样静静的等待着天亮。
                       ·作者有话要说:·☆、第 126 章·九点钟肇事逃逸一案正式开庭审理,潘哲六点多来到公安局,他的出现让所有审查这个案子的人陷入困惑,只能暂停开审。
而今天早上六点多万珍接到了薛成田的电话,当时她还没有睡醒,当听到薛成田说是潘龙生的弟弟时,她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他们约在一家咖啡厅见面,万珍没有告诉陆长源,既然薛成田主动联系了她,想和她见面,还同意了她约定的地点,应该不会做什么过激的行为,况且万珍也想自己把这件事情给了结了。
九点钟万珍准时出现在咖啡厅里,她刚坐下薛成田就到了·万珍看着他向自己走来,然后在椅子上坐下·万珍感觉后背一直在冒冷汗,上次因为带着帽子,没太看清整体轮廓,今天算是看的清清楚楚,简直和潘龙生一模一样。
两人各自点了一杯咖啡,然后薛成田先开口道:“我想我也不需要介绍自己了,你应该查的很清楚了·”·万珍还是带着芥蒂之心,尽量掩饰内心的惊恐,“你到底想干什么”·薛成田冷笑了两声说:“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很怕小哲知道,可是,他已经知道了。”
万珍直起身子,瞪着眼镜看着薛成田,“你去找小哲了”·“对,我去找他了,而且把一切都告诉他了·”·万珍无力的靠在椅子上,潘哲知道了这一切,他肯定不会再见她这个姨妈了,她是杀害他父母的凶手。
这么多年的心思,这么多年的培养和感情,就在这一瞬间破灭了,甚至会将她送进监狱··薛成田看着她,面如冰霜地开口道:“你想知道小哲知道这些的反应吗”·万珍无力的笑了笑,这还用说吗,肯定是充满了仇恨,恨不得将她这个姨妈推上斩头台。
“他埋怨我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他,他宁愿不知道这一切·还反问我难道要他也开车把你撞死吗·”万珍听他这么说有些愣住了,她也没想到潘哲会是这样的反应,薛成田无奈的笑了笑,“我让他做决定,他却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如果他想把你送去坐牢是很容易的事情,因为我这边有很重要的证据,想让你坐牢很容易,可小哲放过你了,因为他对你有感情·”·万珍感觉心里一阵刺痛,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
薛成田顿了顿继续说:“这几天我想了好多,我哥也不算是你亲手杀死的,但你是导致他轻生的人,你应该受到心理上的谴责和罪孽感·至于万珍,她是你的妹妹,既然小哲不想追究,我也不想再干预,你自己看着办吧。
如果你心里能过得去这份罪孽,你就逃避一辈子,但是你要清楚,你以后怎么面对小哲,怎么面对你的丈夫·陆市长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难道你要他这辈子心里带着罪恶感生活吗”·万珍低眼沉默着,薛成田看了她一会便离开了。
薛成田表面放过了她,可刚才说的话句句刺穿万珍的心脏,他在心理上没有放过她,让她自己沉寂在谴责和罪孽中·万珍在咖啡厅坐了许久才离开,她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想起许多和万晴在一起的时光,那是她们都还没结婚。
·手机在包里不停的响着,万珍沉浸在思绪里没有听见,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万珍说:“董事长,您电话响了·”·万珍这才反应过来,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文涛打来的,她按了一下接听键接起。
万珍因为这个电话脸色变的惨白,司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关心的问:“董事长,您没事吧”·万珍连忙让秘书定了一张最早的飞机票,然后回家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就赶往机场了。
此刻的文涛和谢漫落正坐在公安局大厅的椅子上,方浩的代表律师正和警察进行交谈·潘哲被关进了看守所,他们现在还不能见到·文涛早上接到谢漫落的电话时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但回想了一下,丁颜有什么理由会去撞谢漫落,如果是巧合的话,那么怎么会那么巧丁颜会在那里撞谢漫落,而且那天晚上是有人约谢漫落出去的,谢漫落当时说是几个朋友约她出去喝酒,可神情有些不对。
文涛结合种种情况,只有潘哲撞谢漫落的可能性最大,而且潘哲一直不同意他和谢漫落结婚,所以出事以后丁颜替他顶罪了·文涛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一切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如果潘哲是故意杀人罪,那他最起码要判十五年以上,就算以后减刑能早点出来,但最少也要十年,就潘哲的性格,他在监狱里肯定会受不了而坚持不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第 127 章·万珍到上海一下飞机直奔公安局,在路上她给陆长源打了个电话,陆长源听到这个消息时也震惊了,潘哲如果真的肇事逃逸的话,那他这辈子真的算完了。
可他现在又不能走开,这边省里有人要下来视察,他只能打电话到上海找找人,如果真的要判刑的话,希望能判少一点··因为还在调查关押期间,公安局现在不让见人。
万珍连忙给陆长源打了个电话,陆长源给找了关系公安局才通融让万珍和潘哲见一面·他们相对坐着,潘哲身上穿着黄色的关押服,看上去憔悴许多,眼神变得更加的忧郁无神。
他不看万珍,只是低头沉默着··万珍不停的流着眼泪,想伸手摸摸潘哲,可抬起手又缩了回去·她哽咽着开口道:“姨妈会想办法的·”·潘哲依旧没有说话,万珍哭着,一脸悔恨的开口道:“小哲,姨妈对不起你。
姨妈做错了很多事情,姨妈会去赎罪·”·潘哲还是没有说话,坐了片刻后便起身准备离开,万珍也跟着站了起来叫住他,“小哲”·潘哲顿了顿转身看着万珍露出一个笑容,然后就转身跟着狱警缓缓的离开了。
万珍看着潘哲离开的身影,真是心如刀绞,像是这一别永远再也见不到似得··今夜,看上去是个平静安详的夜晚,谢漫落静静的守护在沉睡的方浩身边,文涛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沉思,万珍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看着外面绵长的小雨,丁颜卷缩在看守所房间的墙角,将头深深的埋在臂弯,潘哲坐在冰凉的硬床上,面如死灰,可每个人此刻的心如潮水一样,跌宕起伏难以宁静,似乎下一刻就会被汹涌的潮水给淹没。
第二天谢漫落和文涛都被警察局传唤了,丁颜自首时谢漫落在警察局录口供没有说那天晚上是潘哲给她打电话出去的,而且警察也查到那天晚上潘哲给文涛打了二十多个电话,加上他们的供词和潘哲所说的一切,现在警察可以完全判定那天晚上撞人的是潘哲,可是丁颜并没有被放出来,因为她构成了包庇罪。
除了没有醒来的方浩,其余的人都不想潘哲坐牢,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现在谁也帮不了潘哲,谁也不能替他顶罪·开庭的前一天陆长源亲自赶来上海去求公安局局长,他们在局长办公室谈了好久,但没有任何结果,谁也不敢说情或包庇,而且方氏集团的势力也不小,要是追究起来谁都会被连累。
最后局长只是答应帮那个顶罪的人,尽量不判型,只是管教··第二天九点正式开庭,观众席上坐着被告和原告的亲戚朋友,审判席上坐着三个审判员,气氛庄严肃穆,每个人脸上都冷如冰霜。
潘哲被带上来时,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显得很淡然,就像一个无谓的士者·丁颜也显得很平静,看到坐在下面的丁国贤和姜惠云时她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而此刻他们的亲人们面色沉凝,像是世界面临毁灭。
因为案件没有那么复杂,一切都已查明,罪犯也主动承认了罪行,所以整个开庭时间仅用了一个小时二十分钟,潘哲被判故意伤害罪,虽没有导致被害人死亡,但可能造成被害人终生残疾,所以被判了十五年有期徒刑,罚款一百二十万元人民币,和剥夺政治权利二十年,丁颜被判了六个月的管教。
所有人准备离开时万珍晕了过去,因为薛成田的出现,还有工作上的事情,现在再加上潘哲被判了刑,她整个人都奔溃了·姜惠云坐在位置上流着眼泪念叨着:“当初就怪我,不应该让她回国。
要是不回国的话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说着转头痛恨的看着丁国贤,“我怎么就相信你呢,把女儿交给你,你就把她照顾成这样吗”虽然是六个月的管教,却在丁颜的人生当中留下了终生的污点。
                       ·作者有话要说:·☆、第 128 章·家里一片漆黑,文涛站在客厅的窗前,他在流泪。
他不明白潘哲为什么那么讨厌他和谢漫落在一起,即使是这样,也没有必要将谢漫落杀死,甚至不惜毁掉自己的人生·文涛他找不出潘哲非要这样做的理由··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边缘恋歌·门在黑暗中被推开,是谢漫落,她在门口看到窗前有个身影便伸手打开灯,文涛并没有转身看她,此刻他的背影显得那么落寞。
谢漫落缓缓的走过去,看到文涛满脸泪水她心疼的鼻子一酸,眼圈红了起来·两人沉默了片刻,文涛开口道:“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吗”·谢漫落顿了顿才开口,“因为他爱你。”
文涛转脸看着谢漫落,似乎不太理解谢漫落的话·谢漫落没有看她,只是看着窗外淡淡地说:“潘哲这辈子应该是个女孩的,如果他是个女孩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喜欢你,可是老天爷和他开了个玩笑,让他和你变成了兄弟。”
文涛瞪着眼睛看着谢漫落好半天说不出话来,以前所有的种种都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应该知道的,潘哲那么依赖他,他应该看得出来的·是他的大意害了潘哲,害了所有人。
这天晚上所有人都沉寂在悲痛中,这样的结局似乎已经让人奔溃和难以承受·当他们还在悲痛中无法自拔时,第二天早上却得到了一个更让人哀毁骨立万念俱灰的消息,潘哲在监狱里咬舌自尽了,早上被发现的时候他的床头满是鲜血,身体冰凉僵硬。
·潘哲墓碑上的照片表情那么的淡然,眼神依旧那么的忧郁·也许经过的人都会叹息,这么好的一个男孩就这么离开了·万珍面无表情的流着眼泪,她的心已经死了。
文涛因为哭泣身体不停的颤抖着,对他来说是失去了亲弟弟,这样的手足之情怎能不痛不欲生··离开墓地回到停车的地方,万珍远远的看到一辆警车停在路边,车前站着两位警察。
她答应过潘哲,一定要去赎罪的·她要将自己所有的罪行都说出来,包括非法运行鹏达集团·当她带上手铐的那一刻,她感觉一切都释然了·上车时陆长源说:“我等你回来。”
万珍转头看着他笑了笑什么都没说··一切哀痛似乎在等待着这个季节才会到来,进入深秋的世界一片苍凉,墓地的树叶被风吹的哗哗作响,而那个青年就如同这秋景一样,深邃的忧伤,似乎他就是为这个季节而生死。
他只愿来生自己是个女孩,还能遇到文涛,这样他就能好好的爱他了··办完葬礼后文涛回到上海收拾潘哲在那的东西·文涛推开门的刹那,他有种错觉,觉得潘哲还在房间里等着他回来,或者在厨房做饭。
可是家里安静的可怕,像是被空置许久的地方·他缓缓的来到潘哲的房间,房间里收拾的很干净,是潘哲离开前刻意收拾好的·文涛鼻子一酸,泪如泉涌·窗前的书桌上放着一张展开的纸,在太阳的照射下显得那么孤独和悲伤。
文涛走过去拿起那张信纸,上面写着:这个世界总是抛弃我,这一次我选择抛弃世界,也许这样一切就都解脱了··六个月后丁颜被放了出来,姜惠云和丁国贤都来接她了。
丁颜上车时只说了一句去租的房子那里,后来谁都没有说话··潘哲的房间已经空空如也,她在门口站了许久才回自己的房间·她的房间里还和离开时一样,只是有些东西似乎重新摆过。
写字台上也摆着一张纸,丁颜走过去拿起纸条,上面是潘哲写的工工整整三句话:我喜欢你,可我更爱他,希望下辈子我们不要再相遇了··丁颜来到潘哲的墓碑前,看着照片上的男孩她淡然的笑着,眼睛里闪烁着晶莹剔透的泪珠。
她坐在地上,将脸贴在照片,轻声的呢喃着:“怎么办,我现在好想你·下辈子我怎么可能不和你相遇,下辈子难道你还打算不爱我吗·放心吧,下辈子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的,一定。”
从墓地回到家里,丁颜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一直没有出来,直到第二天早上丁国贤打开丁颜的房门看到她躺在床上,身上穿着白色的裙子,那是潘哲最喜欢的颜色,手里还握着潘哲和她一起拍的照片。
完结·2012年2月27日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边缘恋歌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文案·他和他生在不同的家庭,却因为一些原因成为一起长大的朋友。
他从小善良,希望自己长大后能和父亲一样,成为一名优秀的律师·他从小内向,亲眼看到父亲跳楼自杀,不久后母亲又出车祸去世,他变得更加的沉默寡言,幸好有姨妈将他抚养成人。
他们看似兄弟,背后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感情·他对他的感情是不被世人所接受的,而他只把他当做亲弟弟·在人生和爱情里,他们在挣扎里酝酿着各自的阴谋,最后却换来难以挽回的局面。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虐恋情深 边缘恋歌·搜索关键字:主角:文涛,潘哲,谢漫落,丁颜· ┃ 配角:万晴,万珍,陆长源,赵艳阳等 ┃ 其它:·==================·☆、楔子·下午,外面下着小雨,有些雾蒙蒙的,空气里还夹杂着潮湿,病房里也闷得让人有些头晕。
文涛靠在床头看着窗外,他看上去脸色有些苍白,因为他刚从死神那里抢救回来·不过此刻的文涛却显得及其痛苦,眼神里隐藏的绝望给这个世界传递着不想活着的信息。
病房的床头柜上摆满了水果和鲜花,文涛看了一眼,将目光定格在那本日记本上·日记本是他去上海帮潘哲收拾东西时发现的·他伸手拿过日记本,打开第一页时眼圈立刻红了起来。
日记本的第一页贴着他和潘哲的照片,两人搭着肩膀笑得一脸灿烂··谢曼落站在病房的门口看着文涛,片刻后她便缓缓地转身关上门,谢漫落知道文涛这个时候需要一个人静静的呆着。
赵燕阳和文志远从不远处走过来,赵燕阳看谢曼落从病房里出来便问:“怎么出来了,他在睡觉吗”·谢曼落抹了抹眼泪,情绪有些低落地说:“阿姨,叔叔,你们还是先不要进去了,我想他现在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赵燕阳叹了叹气,然后看向文志远·文志远沉默了片刻说:“那就让他一个人呆一会,我们先回去·”·“阿姨,叔叔,你们先回去吧,我先在外面坐着,等他情绪好点我再进去。”
赵燕阳叹了叹气,点点头说:“好吧,你在这里陪他·我们晚上再过来·”说着就和文志远离开了·谢曼落看他们离开,便在病房门口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谢曼落在外面呆了两个多小时,她进病房时文涛躺在床上似乎是睡着了·她走过去帮文涛拉了拉被子,然后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看着文涛苍白的脸颊,谢曼落心里有说不出来的心疼。
他们经历的太多了,受过的伤痛也太多了,已经经不起任何的风雨和折磨·他知道此刻的文涛是痛苦的,甚至活着对于他来说就是一种折磨和灾难··她何尝不想死去,可为了文涛,为了方浩,为了家人,为了那份折磨着他们的爱情,她只能选择活着。
谢曼落伸手握住文涛的手,文涛却将手缩了回去·他闭着眼睛,声音有些哽咽:“对不起”·谢漫落眼圈红着,鼻子酸楚,说话的声音有些囔囔的,“你没有睡啊”·“对不起。”
文涛依旧说着这句话··谢曼落眼泪掉了下来,她连忙伸手擦了擦,沉默了片刻说:“我不要听你说这个,只要你活着就好·只要你活着,我就很开心了。”
文涛睁开眼睛看着谢漫落,他抬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说:“你现在应该回上海陪在方浩的身边,他更需要你·”·“我想在这里陪你两天。”
谢曼落的声音鼻子又一算,眼泪噼里啪啦的直往下掉··文涛转过头去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他失去了一个弟弟,也永远失去了面前这个女人。
他不能自私的把谢漫落再留在身边,因为另一个男人为她付出的比他多得多·她必须回到那个男人身边,更何况他正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文涛睁开眼看着窗外,外面的雨似乎大了一点,但雾已经散去。
摆在枕边的日记本打开着,或许照片上的两个人看上去是感情深厚的兄弟,但背后却隐藏着太多痛苦的回忆和挣扎··作者有话要说:·☆、1·那年文涛十岁,上小学三年级。
父亲是一名律师,母亲在航空公司做行政工作,家庭条件很优越,但他一点也没有因为这些而觉得骄傲,反而有种正义感·他小时候的梦想就是长大了能像爸爸一样,当一位好律师。
而潘哲就不一样了,父母都是下岗职工,父亲下岗没几天,喝酒开摩托车把腿给摔坏了·因为需要治疗,他们把上一辈留下的房子给买了,之后租了一个二十几平的小平房,过上了社会最底层的生活。
这天潘哲放学回家,还没到家门口,就听见屋子里爸妈在吵架,母亲还带着哭腔,这样的情况自从搬来这里就经常发生·潘哲没有走近,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听着屋里面的动静。
他本来就很内向的性格,现在变得更加的少言寡语·以前他从来没有觉得生在这样的家庭是一种悲剧,最起码以前父母从来不吵架·可现在一切都变了,整天的吵吵闹闹让他觉得心烦,有时好想离家出走。
“你站在那做什么呢”母亲万晴站在门口看着他,手还不停的擦着眼泪··潘哲没有说话,慢步走进屋里,然后放下书包准备写作业。
万晴看了他一眼也没在意,儿子的性格就是这样,她是知道的··“快要期末考试了,你好好看书·你学习好,我们才有希望·”父亲潘龙生躺在床上,像是在自言自语。
潘哲顿了顿手上的笔,有些生气地说:“你们整天吵架,叫我怎么看书”·潘龙生本来心情就不好,听到儿子和他顶嘴,他简直怒火冲天。
他直起上身,指着潘哲大骂:“你这个臭小子,学会顶嘴了是吧·老子供你吃供你住,挣的钱都花你身上了,你还和我顶嘴,你是不是看我现在打不了你了·”·潘哲咬着牙,眼泪含在眼睛里,一跃站了起来,转身看着父亲,“你的钱怎么就都花在我身上了,你不是因为你的腿把房子都卖了吗。
现在还和妈妈天天吵架,我烦死你们了,烦死你们了·”·一个耳光重重的甩在潘哲的脸上,他抬起头看着母亲瞪大的眼睛,心里委屈极了·他甩掉手上的铅笔,拔腿跑了出去。
天色渐渐的黑去,潘哲又累又饿,他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四周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他更不知道现在父母已经急得快要疯掉了,甚至已经报了警·他走到一个面包店门口,看着里面香喷喷的面包,他咽了咽口水。
里面的一个服务员看到了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面包从店里走了出来将面包递到潘哲面前笑着说:“这个给你·”·潘哲抬头看着面前的阿姨,似乎有些犹豫要不要拿。
服务员看他没伸手,弯身将面包赛进他手里说:“你怎么不回家啊,怎么一个人在外面呢”·潘哲看看面包,又看看面带微笑的阿姨,他一下哭了,“我要回家,我找不到家了。”
服务员蹲下帮他擦了擦眼泪问:“你家在哪里,阿姨送你回去·”·潘哲抽泣着说:“我不知道,我们家搬家了·”·服务员只好将他送到了派出所。
当他在派出所见到母亲时,他突然感觉母亲一下子老了好几岁·万晴哭着紧紧地抱着他,仿佛他们已经分散了好久一样··回到家,大家都沉默着·万晴依然和以前一样,在锅灶旁忙着弄饭,潘龙生躺在床上抽着烟,什么也没说。
吃饭时万珍说:“小哲,过几天你去二姨家住行不行·”·潘哲和潘龙生都抬头看向她,她抿了抿嘴继续说:“你快要考试了,应该有个好的环境。
你二姨那房子大,吃的用的都是好的,这样你才会安心学习·明天我和你二姨说·”·潘龙生叹了叹气说:“也好,你二姐不是早想把小哲带走了吗,现在正是个机会。”
他刨了两口饭,有些想哭得样子,“过段时间你也就跟着走了·”·“你说什么呢·”万晴有些不耐烦··潘龙生放下碗筷,低着头,“我娶你的时候,你们家没一个人同意,还让你和你大姐闹僵了。
现在好了,我真的成穷光蛋了,还成了瘫子,你现在可以去找个好人重嫁了·我不会拦着你的·”·万晴哭了起来,潘哲低着头不吭声·过了半晌,万晴有些哽咽着说:“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如果我是个贪图享乐的人,当初就不会嫁给你了。
现在说这种话,你对得起谁啊·”·潘龙生低着头一声不吭,潘哲起身走到屋外洗了洗脸,进屋就上他的小沙发上睡觉了·他几乎一夜未睡,她知道父母也一夜未睡。
第二天起来,万晴依旧给他做好了鸡蛋饼,还有一碗豆浆·他匆匆的吃完后就去上学了·学校不是很远,步行十分钟左右就会到·以前潘龙生会骑车送他去学校,万晴知道以后没人送他上学了,所以找房子时特意找了离学校进一点的。
作者有话要说:·☆、第 3 章·潘哲搬到了二姨万珍家,中午他和万晴,还有万珍和二姨夫陆长源在外面的饭店吃的饭·他挨着万珍坐着,万珍和陆长源不断的给他夹菜。
“你早该让小哲搬我这边来住了,看你那房子,把孩子都给窝坏了·”万珍边给潘哲夹菜,边说,陆长源连忙用胳膊捅了捅她,“怎么说话呢·”·万珍看了一眼妹妹,然后放下筷子说:“万晴,二姐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舍不得孩子。
你看你嫁给潘龙生以后,过过好日子没·他现在又瘫在床上,以后的日子怎么办啊·”·陆长源又捅了捅她,小声地说:“当着孩子的面,怎么说这个啊。”
潘哲一直低着头假装吃饭,其实大人说的那些他都懂·万晴看了一眼儿子说:“以后小哲就拜托给二姐了·我们现在没什么钱,以后我会补上的。”
陆长源笑着说:“你这话说哪去了,我们都是自家人,怎么说这么见外的话·”·万珍说:“是啊,你是我妹妹,我不帮你谁帮你啊·再说了,我们也没个孩子,小哲能来我们家住,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姐姐一定会当小哲是自己亲生儿子的·”·“谢谢·”万晴笑着,将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儿子,她看着潘哲心里别提多难受·虽说儿子在二姐家不会受委屈,吃的和用的肯定是最好的,可是孩子不在父母的身边,总会有些不妥的地方。
虽然潘哲什么也没说,但她了解儿子,他的沉默就是在表现内心的反抗·可是她没办法,为了儿子不跟着他们吃苦,她必须这么做··潘哲吃完饭回来进自己的房间后再没出来,连万晴走的时候都没出来送一下,晚上晚饭也没吃,万珍推门进来时,潘哲躺在床上闭眼装睡,万珍看他睡着了就没再叫他。
夜里潘哲哭得很伤心,他想妈妈,这里的一切都那么陌生,让他觉得有些害怕·他将自己缩在角落里,哭累了就呆呆的看着窗外,过了一会继续哭·最后就在墙角睡着了,第二天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小哲,醒了吗”万珍推门走了进来,看到坐在床头的潘哲,眼睛肿肿的,心里有些酸楚·她走到床边坐下,摸了摸潘哲的头,“二姨给你做了好吃的,快去刷牙洗脸吧。
一会二姨带你出去玩,再给你买些新衣服,好不好·”·潘哲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呆呆的看着她·这时陆长源打着领带走了进来,笑着说:“小哲醒啦,今天姨夫不能陪你了,姨夫要去开个很重要的会议。
今天二姨带你出去玩,下个星期姨夫一定陪你·”·万珍摸着潘哲的头,笑着对老公说:“没事,你快走吧,一会要迟到了·”·“那我先走了。
小哲,姨夫走啦·”说着陆长源便转身离开了··游乐园的人很多,都是一些小孩和家长·潘哲站在一个旋转木马面前,看着那些玩得欢快的小朋友,他有些黯然。
他觉得自己不是他们其中的一份子,因为他不是生活在快乐世界里的人,那些欢乐的气氛会让他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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