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局之后 by 晏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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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局之后 by 晏十日
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相爱相杀文案·伪渣攻遇到演技帝受,以为自己骗了受其实被骗的是他自己,师生文骗局梗之后的故事,小清新【狗血文,不要相信作者的更新保证【手动拜拜,一切为了满足作者自己的恶趣味= =+·强制爱有,小黑屋也会有,狗血泼着泼着就小清新了么么哒·内容标签:虐恋情深 相爱相杀 豪门世家·搜索关键字:主角:郑严 ┃ 配角:秦轩 ┃ 其它:·☆、第一章 伪师生·“我说秦轩,你还跟那个老男人墨迹哪”·“既然要玩那就玩个大的,秦轩这不还没把那老男人勾上床嘛。”
“你们差不多点行了,别一口一个老男人,他也就29,还不到30·”·“哟,秦大少这是心疼了啊·”·“诶我说,你不会真的……恩恩”·“放你妈的屁”·“那为什么还耗着啊咱们几个的家当这回都耗光了,就惦记着最后那点乐子呢。”
“什么乐子”·“装什么傻不是说好了趁你生日叫他过来,把实情跟他一讲,啧,尤昌你说那个古板的郑老师会作什么表情”·“不知道,不过肯定有意思,秦轩你怎么想的,明儿可就是你生日了。”
“别他妈扯淡了,我还没玩够,你们要找乐子别地找去,别跟我这瞎闹·”·“哟哟哟,这是见色忘友吧,天阳你说是不是见色忘友”·“那必须是啊。”
“你们俩再屁话试试……”·交谈中出现的“老男人”说的是A大的郑严郑老师,内向懦弱,工作倒是负责··秦轩几个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见人一副老实可欺的模样,游戏之间定下了三个月的赌约,说是秦轩能在三个月内拐到这个郑老师,其他三个人就各自满足秦轩一个要求。
秦大少是什么人物不提长相手段,光是背景往那一摆,勾勾手指就不知有多少人乐意,男女不限··更别说秦轩这次是使了些手段,真叫郑老师神魂颠倒,不到一个半月,事儿就成了。
看秦轩手上多了一串钥匙就知道,这回,秦轩赢了个钵盆满··大概秦轩唯一失策的地方就是在这档口,门外站的不是别人,正是他“没玩够”的郑老师。
郑严安静地收回欲叩门的手,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寝室里传出男生们肆无忌惮的笑声,其中一个声音熟悉清亮,但只有郑严知道,当这个声音低声倾诉心意时会是多么低沉动人。
当初是怎样心跳加快不能自已,现在就是如何鲜血逆流如坠深渊··传出的话语越来越下|流而不堪入耳,郑严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然而与难看面色相反的是,他的眼神沉静冷凝,仿佛一眼幽深古井,看不出其中隐藏的心绪。
楼梯口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郑严微微侧耳细听片刻,握住保温盒的手指慢慢收紧,指关节白里透青,沉静的眼中渐渐浸润出极致的震惊与痛苦··来者是个帅气健朗的大男孩,叫做吴文利,和尤昌、许天阳、秦轩住一个寝。
“郑老师来啦,给秦轩送饭是不是”吴文利走过来看到是郑严,热情地招呼了一声,见他一动不动不由诧异问道,“怎么不进去坐”·他话音落下,寝室内的声响戛然而止。
“肯定是闻着香味了·”吴文利嘿嘿一笑,敲门道:“来个人开门,外卖拿回来了·”·过了一会还是没动静,郑严侧头看他,吴文利忽然瘆得慌,摸了摸后脑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半天没个人。
老师怎么脸色这么难看不舒服就别过来了,我给带了外卖·”·他本来算是关心郑严,但这时在郑严黑沉的双眼注视下,话语变得干巴巴的,安慰的意思没有,反倒平添了几分诡异。
吴文利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摸索着裤袋准备掏钥匙,门却被从里面打开了,顺道带起一阵乱糟糟的风·不知怎么的他心里一跳,抬头一看松了口气,干笑着对站门口的高大男生说:“秦轩,还傻站着干嘛呢快请郑老师进去坐啊。”
秦轩没回答他,一早急切地拉住了郑严微微颤抖的手臂:“老师,你……你什么时候来的”·郑严身体一震,抖着嘴唇启了条缝,却什么也没说又死死抿住。
他拼命地用力地企图抽回自己的胳膊·秦轩死死攥住,他那点力气哪抽得出可郑严就是一句话不答,近乎偏执地用力回抽,手臂上立时红了一小片。
明明只是个小小的动作,吴文利却感觉到一种固执和悲哀··这是怎么了吴文利摸不着头脑,刚想开口打圆场,余光瞧见寝室里头另两个人瞪着眼睛朝他拼命摆手,再瞅瞅秦轩阴沉的脸色,到底把话咽了回去。
秦轩又叫了几声“老师”,郑严却始终不答话,他脸一沉,走上前死死扣住郑严:“老师,你都听到了我们是在开玩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尤昌,许天阳,你们说是不是”·尤昌和许天阳面面相觑,一时忘了接话。
秦轩没回头,目不转睛盯着郑严惨白的面庞,咬牙提高了音量:“你们俩倒是说话啊”·尤昌先回神,急忙开口:“没错没错,郑老师,哥几个开玩笑呢,你别是当真了吧,男人嘛……”·“放手。”
郑严终于抽不出自己的胳膊,垂眼冷冷道··尤昌愣了一下,讪讪住口,无奈地和许天阳对视一眼··“老师”秦轩居高临下,看到郑严苍白的耳朵近乎透明,上面的青筋微微跳动。
他不知怎么完全慌了,颤声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没骗你,我是真的喜欢你……”·“闭、闭嘴·”郑严哆哆嗦嗦打断他的告白,“放、放手我叫你放手”·秦轩被他激烈的命令声一震,手上力道就松了一点,被郑严瞅准机会顺势抽出手臂。
晃荡一声,郑严用力过猛,保温盒没拿住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这声音响得惊人,和郑严的声音一起重击在秦轩的心上·秦轩只觉得自己的心尖颤了颤。
秦轩整个呆了一下,吴文利在他旁边讷讷提醒:“额,郑老师他跑了,你要不要——”·秦轩三步并两步地追了上去··“老师你看看我。”
秦轩把郑严整个困在怀里,强硬地掐起他的下巴·他本来就力气大,现在又用了十足的劲,郑严白皙的下颔立刻青了一小块·他被秦轩这样钳住,动都动不了,只能消极抵抗,别过眼不去看秦轩。
·因为刚刚竭力的奔逃,郑严额前沾湿了刘海,呼吸声时轻时重,听在秦轩耳里就像柔软的猫爪在挠他的心··秦轩不由放软了语气:“老师你听我说,一开始我确实是……但是后来我真的喜欢上老师了。
老师,你看看我,是我贪玩,你再相信我一次,老师,就一次,再相信我这一次,我说的都是真的……”·“够了”郑严急促地厉声道。
他顿了顿,克制地阖眼,片刻后重新睁开,湿润的双眼中尽是隐忍:“秦轩,你还没玩够是不是因为还没玩够,所以再编一个新的谎言是不是秦轩,你说,你说是不是”·秦轩看得清清楚楚,无措道:“我……”·“不用解释了。”
郑严抖着嗓子哽咽道,“秦轩,你是混蛋·”·秦轩以前嫌他婆妈,可现在他看见郑严难过伤心的表情心里也跟着揪了起来:“是是,我是混蛋,老师你原谅我这次好不好,我再也不骗你了,我发誓。”
郑严哽着嗓子不答话,双手哆嗦着挣扎,秦轩牢牢地按住他,一遍比一遍焦急地重复:“老师,你就原谅我这次,就一次……”·“放……”郑严就说了一个字,秦轩已经再听不下去了。
他扭过郑严的下颔狠狠堵住那张拒绝他的嘴唇,舌头蛮横地闯进去扫过郑严的牙根,变换着角度啮咬舔舐对方薄薄的唇瓣·没几下冷不丁地舌头一痛,浓郁的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秦轩疼得吸气,微微抬眼看到郑严通红的眼睛,刚升起的怒气瞬间化为乌有·他这时才看清郑严下巴上狰狞的青紫印,急忙松手:“老师疼不疼,我下手没轻没重的,老师也不说一声……”·郑严挣开用尽全力甩了秦轩一巴掌,一字一顿地说:“秦轩,我们结束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章 真年下·郑敏从窗户里往楼下看了一眼:“在楼下等了你一个礼拜·”她转过身发现郑严的脸色不对劲,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指示了”·郑严把手机递给她,无言地捏了捏眉心。
郑敏坐下来看完,面色不复轻松:“没想到会这么快,秦轩离毕业还有半个学期,秦杨怎么这么心急一个月前陈恺送来的消息说秦氏情况不好,秦杨在这个关头把秦氏交给秦轩也不怕出事。”
她说到这里神色更加凝重,“这一个月也不知道陈恺怎么样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只怕出事了·”郑严拿起手机按了几个键,刚刚两人看到的信息便再无踪迹,“我们最关键的问题是怎么不着痕迹地混进秦氏内部。
要是在秦轩身边,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了·”他侧头看向郑敏,压下心底的自我厌恶感,“怕就怕秦轩真的只是一时兴起,不然他接管秦氏后我正好能想办法混进去。”
郑敏十指扣紧,手指上慢慢浮现出青白指痕,半晌道:“郑严,要不我们想想别的办法……”·“不可能了·”郑严将手机翻过来反扣在桌面上,下颔绷紧成一条直线,“郑敏,别再说这种话了,已经不能回头了,现在只能用这步棋走下去。”
郑敏一颤,涩声道:“早知道就不该让你出这个任务,谁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上头还不肯换人……别的也就算了,为什么偏偏……这算什么事,用这种身份混进去,他要是对你做什么怎么办我受不了,郑严,我一定会受不了。”
“受不了也得受·”郑严缓了缓过重的语气,“郑敏,你要记住我们的身份,我是A大的老师,你是我唯一的亲人,开一个普通的小超市。”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郑敏,可能你也要有麻烦·”·郑敏扭过头不再看他:“比起你,我这点算什么·我是你最重视的亲姐姐,是摆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的软肋,他们不找我找谁呢”·“有软肋的人总是能让人放心的。”
郑严起身给郑敏倒了杯水,“你暂时什么也别做,千万记住一个字·”·隔着热气腾腾的水蒸气,郑敏面无表情:“我知道,忍·”·郑严握住她的手紧了紧。
他知道郑敏为他难过,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更何况如果真能用情人的身份留在秦轩身边,做事情的时候可能会有意料不到的方便·只要能顺利完成任务,是老师还是小情儿倒是次要。
郑严在心里这么想的时候,修剪过的指甲深深陷进了皮肉里··秦轩候在楼底下的时候接到了尤昌的电话··“喂秦轩,怎么样了”·“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秦轩没好气,“要不是你跟许天阳没事瞎扯淡,我至于在这低三下气求人吗”·“我们也不知道他就在外面啊。”
尤昌灰头土脸,想想有点憋屈,“怎么着,郑老师还生气哪”·秦轩仰起头看了看那扇窗户,冷哼一声:“一个星期了,看到我就变脸,你说他在不在生气”·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相爱相杀·“不是我说,他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一个快三十的男人,也不撒泡尿看看……”·“你再放一个屁试试,我回去削了你的皮”秦轩被他说得心头火起,“他是什么也轮得到你逼逼叨叨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尤昌被他这么一骂气乐了:“秦轩,你他妈不会真喜欢上郑严了吧跟他墨迹这么半天你是想干嘛呢正儿八经跟一三十岁的男人谈个恋爱”·“扯淡,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跟我说分手了”秦轩心里一跳,嘴上倒是答得顺溜,“你废话怎么这么多,我挂了。”
“诶等等·”尤昌忙道,“我可是来给你出主意的·”·“哦”·“要不怎么说恋爱中的人智商都下降得特别多呢。”
尤昌嗤笑,“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呗·反正你也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把人往床上一拖弄个几天,气不就消了何必在那整天整夜地装孙子再说了,郑严就是个娘们,你搞他一次他不就是你的人了一个礼拜了,你有耐心我们可没有,都等着你来元明度聚聚呢。”
·“你也就能想出这种馊主意·”秦轩笑骂了一句,“行了,我先挂了,你们去元明度记我账上·”·“哟,还是秦少大方。”
尤昌得了便宜不再卖乖,利索地挂断电话,想必是招呼那群狐朋狗友上元明度快活去了··秦轩刚要把手机揣回裤兜里,一低头瞧见后头一个影子挪过来,下意识地朝前迈了一步再回头,看清来人时警惕的神情放松了一半:“是你啊罗文,你怎么来了”·被称作罗文的男子有着高大结实的身材,他此刻笔直地站在秦轩面前,面上没有多余表情却不失恭敬地答道:“轩少,秦先生请您回去。”
秦轩摆手:“有什么事不能电话里说回去跟老头子说我有要紧事,没空回去·”·“轩少·”罗文走近一步注视秦轩的双眼,“秦先生请您一定要回去。”
秦轩眯了眯眼,从他不同寻常的态度里看出来一定发生了大事·什么事能让老头子急成这副样子又有什么事是电话里说不得的·秦轩把手揣衣袋里:“好,我跟你回去。
你在这等我五分钟·”他说完转过身几步走进了楼道里··罗文注视着他的背影消失,然后深深地看了一眼秦轩看过的那扇窗户·良久之后,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郑严松开手走到床边,侧身掩在窗帘之后俯瞰楼下,正好看到秦轩和罗文说了句话走进来·他眉心处下压了几分,沉声道:“罗文来了·”·郑敏霍地站起来,郑严抬起左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她镇定:“秦轩正在上楼,你做好准备。”
郑敏深吸了口气:“你说的罗文是那个秦杨身边的罗文”·“是他·”郑严将罗文抬头看的动作收进眼里,“他这次不是奔我们来的,但他肯定发现了什么。”
郑敏捏紧桌沿:“没想到会是他亲自来·秦杨这是下决心要把秦氏交给秦轩,郑严,我怀疑秦杨不行了·”·郑严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没接她的话。
他垂下眼睑温吞道:“姐,该做饭了·”·郑敏看了看他,拿起椅背上搭着的围裙边穿边走向厨房:“我去做个干笋炒肉·”·郑敏一只脚刚踏进厨房,门铃就迫不及待地响了起来。
她顿了顿,慢慢走进去打开水龙头洗菜··郑严悄无声息地退到书房拿出一叠批改好的试卷放在桌面上,在门铃持之不懈地响第五声时慌慌张张地跑出来:“来了来了,请稍等一会。”
他赶到门口急忙开了门,在看到秦轩的脸庞时神色大变,慌忙又想赶紧关上··秦轩眼疾手快地撑住防盗门,委屈地看着郑严道:“老师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吗”·“你把手拿开。”
郑严面无表情地从牙缝里挤出话,拉着门把手的手却松松垮垮明显不敢用力的样子··秦轩立刻发现这个小细节,就势用力一掰把自己挤了进去:“我知道老师心里有我。”
郑严的手一抖,这时厨房里传来郑敏问话:“有客人来啦”·“没,就楼下邻居上来借个东西·”郑严忙提声答道,随后压低声音,“秦轩,不想让我姐赶你出去就马上走。”
“我也不待多久,跟你说几句话就走·”秦轩在郑严面前照例表现得像个乖学生,“老师,我家里有事要现在回去,以后不能在楼下等你了。”
郑严忍道:“那样最好不过·”·“老师怎么这样一定又口是心非了·”秦轩弯腰凑近郑严想亲亲他,却见他慌乱地向后退了一步,眼神沉了沉,“再给老师几天时间也好。
过几天我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再来找你,到时候我们跟以前一样好不好”·他没有给郑严回答的时间,在郑严蠕动了一下嘴唇的时候自说自话道:“就这么说定了,老师给我一个告别吻吧。”
郑严睁大了眼睛转身就跑,被秦轩拦腰截住一个用力扭回来·秦轩估摸着自己要好多天见不着人,又被郑严不爱搭理自己的态度气得够呛,手掐着郑严下巴把人亲了个浑身发软还不够,手上也不老实地摸了个遍,心里头恨不得立时把人吞进肚里去。
两个人终于分开的时候发出好大一声,郑严脸上立刻红个通透··秦大少心情愉悦地把人放开,临走的时候在郑严脸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我走了老师,等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章 父与子·秦轩本以为也就回去一两天听老头子教训几句,没成想这趟回了家就再没有回学校的机会了··他跟着罗文坐车到了私人医院的时候发觉出不对劲:“老头子病了”·“轩少请下车。”
罗文走下来给秦轩开了车门躬身道,“秦先生在里面有话对您说·”·秦轩见他不回答已经知道不好,但他没想到会糟糕成这样·他家老头子平日里养尊处优,线条硬朗身形挺拔,丝毫不见老态,虽是不到六十的年龄,对外说是四十多也有人信。
可现在呢这个浑身插满了管子眼看就要过去了的老头子是谁·“你来了·”秦杨叫人把自己撑起来一点靠在病床上,大概是因为在病中的缘故,上位者迫人的威势消去不少,从来都只有严苛冷厉的眼中也有了几分温情,“来了就好,坐。”
秦轩没同他杠,听话地坐下·秦杨微微一笑,鲜少地情绪外露··“老……”秦轩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叫了声“爸”。
秦杨握住他的手,手心干燥温暖:“秦轩,我没事,叫你来是交代几件事·”·秦轩从来没和秦杨这样相处过·他们之间向来是秦杨强势地命令秦轩忤逆地反抗,现在陡然间就跟平常人家的父子一样心平气和地谈话,他有些不习惯。
但秦轩看清楚秦杨面上的病态之后,那一点不舒服被随之而来的心酸取代了·他妈早就走了,老头子一直没再找人,所有的心思都扑在秦氏上,父子俩交流的机会很少。
“你说·”秦轩道··“秦轩,我的病好不了了·”秦杨说完紧了紧握住的手示意秦轩听下去,“本来想临走前把秦氏整顿好,留给你一个干净的秦氏,但这几天检查结果出来,还有三个月。
趁这几个月时间,我在,你把秦氏收好·”·秦轩握紧秦杨的手·这双手突出嶙峋的骨头,将他的手心硌得生疼,他心里一阵阵发酸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以前他觉得秦杨手上不干净,不愿意听他的话,但现在他才知道,这个人做过的错事再多,对他好的心思是没错的·这个人是他的父亲··秦杨又笑了笑:“从前让你来秦氏你不肯,我也有能力让你过平常人家的生活,但现在,你要是坐不稳这个位子就活不下去。
秦氏是怎么起家的从来没瞒过你,现在它要走正道,难·这几年我做了点事算是给你铺路,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了·”·“爸·”秦轩的声音有点抖,秦杨拍了拍他的手目光严厉起来。
秦轩深吸一口气:“这里治不好我们去国外,你不在我坐不稳这个位子·”·“先前瞒着你以为能好·”秦杨做了几十年的秦氏当家人,谈及生死面色不变,“生死有命,强求不得。
我唯独担心到地下见到你妈没法跟她交代,她最见不得你受苦·”·秦轩眼眶里有热意涌上来,他闭了闭眼哑声道:“爸,从前是我不懂事·”·“你现在很好。”
秦杨平静道,声音也有些低哑··罗文敲了敲门:“秦先生,轩少,人都来了·”·秦氏易主是大事,不到一时半刻,该知道的人就都知道了这件事,明里暗里蠢蠢欲动的人实在不少。
先不提秦氏这两年一直在洗白得罪了不少人,就说秦氏现在的当家人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这一点,就能让不少人起别的心思了·秦杨不中用了,秦轩又还嫩,秦氏能不能保住是个未知数,谁不想从里头分一杯羹·就在秦氏风雨飘摇之际,秦轩雷霆出手,在短短一个月内逼着几个秦氏元老下了台,紧接着就换上了底下的年轻人。
按理说这么大变故出来秦氏该是一片动荡,但多少人明里暗里打听下来,秦氏愣是一点水花都没溅出来,该赚的钱一分没少赚,要做的事一件没少做,秦氏里里外外只能说是有条不紊,完全瞧不出易主的痕迹。
这里头,是秦轩的手段高明还是秦杨的铺垫做得好就没人能知道了·便是有人知道,那也不是能传出来的事··“李伍跟了秦杨半辈子,在秦氏不过是一人之下,没想到秦轩刚接管秦氏就把他弄走了。
挪用巨额公款的罪名够他坐穿牢底,难怪警察刚过去他就自杀了·”郑敏敲键盘的手停下来,冷笑了声,“自杀李伍混了这么多年,临了能这么想不开的话他就不姓李了。
秦轩这么狠,难得秦氏没有乱起来·狗咬狗一嘴毛,秦轩也不怕把秦氏折进去·”·“李伍是秦氏的老人,秦氏大大小小的龌龊事他都一清二楚,秦氏要洗白,李伍就不能留。”
郑严正在把一个黑色纽扣缝到制服的衣襟上,“李伍就算再罪大恶极,也应该由法律来制裁,秦轩也算是上过大学……”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换了个话题继续道,“秦杨没多久可活,秦轩手段激进,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如果在他彻底洗白之前我们拿不到证据,秦氏就再也不可能受到法律的制裁,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话说完时,郑严正好将纽扣缝好··“再戴上这个。”
郑敏没看他直接递出一个无线黑色耳机,接着敲了几下,屏幕上出现了数个不同的画面··郑严接过来塞进耳朵里,将它仔细地藏在头发下·郑敏看着他面露忧色。
“别担心了,之前你不还问陈恺怎么没个信·”郑严最后清点了一下东西安慰道,“要不是秦氏突然出这么大事,陈恺也不能这么快有所收获·如果这次的证据充分,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乐观点。”
郑敏勉强点头:“你要小心,有不对劲的地方就赶紧撤·”·郑严拍拍她的肩:“行了,我走了·”·郑严知道郑敏在担心什么。
陈恺过去两个月音讯全无,现在在这个关键时刻突然出现说是要交给他们一个重要文件,这一点已经足够让人心生警惕·再加上陈恺这次约见的地点太奇怪了,奇怪到郑严不得不提前一个星期为这一次见面做准备。
陈恺约见的地点是元明度,可以说是秦氏的老巢,到处遍布着秦氏的眼线·但陈恺向来谨慎,他这么做必定有他的理由·郑严设身处地想一想,猜测陈恺此时不便外出单独行动,而文件又实在重要不得不立刻送出来,因此陈恺决定冒险一试,在元明度做事时将文件送出来。
这个推断还算合理,但郑严心里的阴霾依然挥之不去··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相爱相杀·郑严从后门进了元明度后换上制服端着托盘走出去,下意识地摸了摸耳垂··“附近一切正常。”
郑敏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入他的耳中,“我看不清元明度里面的情况,你自己小心·”·作者有话要说:·☆、第四章 生事端·郑严在人群中穿梭,最终停在一个视角足够开阔而又不显眼的地方。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还有三分钟··陈恺在秦氏算得上高层,进来的时候必定有些动静·众目睽睽之下或许有不方便的地方,但若做得巧妙却比其他法子更好。
郑严隐在人群中,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整个大厅,将各个角落的情况记在脑中··“那边那个——”一个醉醺醺的中年男声传来,郑严朝声音来源微微弯腰,“对,说的就是你。
你,过来,给我,倒酒”·郑严垂下眼睑片刻,松开背后的手朝那桌走过去,伸手拿了桌上的酒瓶心里便有了数··“先生,您的酒已经喝完了。”
郑严收回手,几个爷们只瞧见一只白嫩修长的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便没了影·郑严温声道:“几位先生请稍等片刻,我去再拿一瓶·”·“诶,不用你再跑一趟。”
这几个人显然都喝高了,众目睽睽之下就有一个拉住了郑严的胳膊,“我们几个光在这喝酒也闷得慌,不如你陪我们喝一杯也不用去拿杯子了,杨总那不还剩半杯嘛,拿来拿来。”
杨总一乐:“这还不知道人姓什么呢就喝酒,你抬头我瞧瞧·”说着就去捏郑严的脸··这时郑敏正在告诉他陈恺离这不过百来步的路程,郑严没时间跟他们耗下去,别过脸瞅了眼边上站着的领班。
元明度的东家是大名鼎鼎的秦氏,那肯定不能是个买欢作乐的场子,到这的都走个高端路线,今天这几个也就能在大厅喝几口酒的“老总”算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在大厅里就对元明度的服务生动手动脚。
私底下怎么样领班不一定敢管,但台面上的事他也不会袖手旁观··“杨总,他就是个小服务生,跟他闹腾不是给自己找晦气嘛·”领班紧走几步挡了挡杨总的手,郑严趁机抽出自己被握住的手臂,“小郑是新来的,也没个眼色。
要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服务员计较,也掉了您身价不是·”他说完转头催促郑严道,“还不快去拿酒,没看酒瓶都空了吗之前怎么跟你说的”·“是是。”
郑严诺诺应道,一转头,又一个不知姓甚名谁的“老总”挡前面,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拿了半杯酒,这时候强行塞郑严手心里,醺笑道:“先别急着走,把这杯喝完了就放人。
小郑是吧,这点面子都不给”·郑敏的声音在耳边提醒:“陈恺就要进来了,你注意左右·”·郑严抿了抿唇,慢吞吞拿起酒杯,正要往那个男人走近一点时突然听到郑敏语气一变:“快走,我在元明度的地下车库看到了罗文的车,就是上次他来接秦轩开的那辆。”
郑严心里一惊,正逢余光瞥见陈恺走进来,手上一斜,半杯酒都泼到了对面那老总身上··“你胆子够肥啊你”老总当即火大,扬起手就甩了郑严一个巴掌,响声是实打实的半点不虚,“老子让你喝酒是看得上你,推三阻四的不说还敢泼老子一身,你他妈活腻了是不是”·他一嗓子把整个大厅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已经走到门口的陈恺自然也看见了。
陈恺眼神微变,和郑严隐晦地对视一眼,不着痕迹地调整了面部表情,对迎上来的大堂经理皱眉斥道:“这像个什么样子”·郑严在这个档口上闹出这么大动静绝对是中间出了什么事,陈恺心绪翻转,将探查周围的想法强行压下。
他知道罗文在查他,自己的前途已是一片迷雾凶险万分,但文件必须及时送出,他都不敢去其他隐蔽的地方而是将地点定在了这里·没想到还是没有瞒过罗文··陈恺目光沉沉地注视大堂经理,大堂经理的冷汗刷就下来了。
他在心里把那一桌人骂了个狗血淋头,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讪讪笑道:“客人喝高了也是常有的事,我这就去处理·陈总还是按老规矩来”·陈恺漫不经心地再瞟了一眼,点头道:“我先上去了,你把这里处理好,元明度不是那些乌烟瘴气的地方,要是他们不给你面子就让人上来找我。”
大堂经理连连点头,送走了陈恺就紧走慢赶到这一桌,正赶上小服务员白着一张脸连连后退,半边脸上印着鲜红的掌印,分明已经肿了起来··他心里叹了口气,原本的恼怒去了七八分,做服务员的哪里又比他容易半分了·“付总,诶付总。”
大堂经理好歹拉住了那老总,没让他再给人抽一耳光,“服务员笨手笨脚讨人嫌,这样,您要不嫌弃的话我陪您喝一杯,这趟的酒钱都给免了,您看怎么样”大堂经理心里看不上付总,但场面上该给的面子还是半分不能少。
只不过他这里台阶是给了,付总却没想顺着往下走··“你陪我喝一杯这事儿就这么揭过去——”付总似笑非笑地斜眼,“老赵,你的面子够大啊。”
“他的面子不够大,我的呢”一道冷冷的年轻男音冷不丁插|进来,像是数九的雪花一样将付总沁了个透心凉··付总有些恼怒,斜眼瞧见大堂经理换了副神色,眼里的嗤笑都快抖出来了。
再抬头一看,周围人都噤了声,左右几个杨总之流转眼就换了副谄媚有余的笑脸··他心里一个激灵,酒劲被生生吓了回去··付总能混到现在这个地步自然不缺察言观色的本事,心下晓得自己借着酒劲犯浑,怕是惹下了事端,眼皮一抖真瞧见来人是谁还是没顶住,当即就要上前给人请罪了。
甭管今天谁对谁错,来人说了这么一句话就已经定了他的罪··不过没等他上前,那人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就往小服务员那奔过去了··“老师怎么会在这里”秦轩又喜又怒,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郑严红肿的脸庞,听到他的吸气声心头火起,转眼瞧见付总觍着脸谄笑,当下声音又冷了几分,“是你动的手”·付总这回肯定自己惹了大祸,哪里再敢叫嚣半句:“多喝了几杯,酒一上头拎不清状况,误伤了郑先生,轩少您海涵啊。”
秦轩不再看他,指着大堂经理道:“你来说·”·大堂经理推了领班出来:“我也是刚来,小何清楚·”·领班瞧着秦轩阴沉的脸色心里狂跳,结结巴巴把事儿一说,中途秦轩皱了几次眉,领班的心就悬起来几次。
秦轩扫过杨总、付总等人:“元明度什么时候有了服务员陪酒的规矩”杨总眼皮一跳要说什么,秦轩没给他机会径直对付总道:“一码归一码,你的衣服被酒泼了,应该我们赔偿,老赵,交给你了。”
大堂经理应下,付总却有些心惊肉跳··“在我的地盘上打我的人·”秦轩冷哼一声,走上前瞅准了付总那半张脸啪地抽下去,直接把人打懵了。
他挥挥手,立刻走出来几个保镖:“都给我扔出去,以后也不用放进来了·”·“轩少,诶哟轩少,要是知道他是您的老师,我们怎么也不敢啊·”再怎么着,付总也没想到秦轩会这么落他们面子,脸上火辣辣地疼得不行,但他还得告罪,“轩少,您大人有大量……”·几个人求爷爷告奶奶也没用,秦轩压根没想给他们留半点脸面。
几个保镖像拎鸡仔似的就把人拎了出去,于是茶余饭后有了新的笑话··这一闹,该激动的人都激动了,郑严的里里外外被人查了个透底·这可是秦轩护得跟眼珠子似的老师啊。
外头是什么动静秦轩当然知道,但他没空搭理那些有的没的··秦大少手里拿着药膏给人上药,二十多年来头一次这么轻柔地使劲:“老师怎么会来这里做服务员学校不会扣了你工资吧,要真扣了你来找我,干嘛非得干这个。”
郑严的手一直放在衣袋里,听他这么问眼神黯淡了一下,只道:“是没什么事,我上完课闲着也是闲着……”·秦轩看出他情绪不对,扳正他的脸让他正视自己:“别骗我,你的心思都在脸上写着呢。
老师,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没有·”郑严垂眼低声道·秦轩抱着他:“老师,你有什么难处就告诉我,别自己硬扛着,嗯”·郑严睫毛一抖,欲言又止。
作者有话要说:·☆、第五章 飙演技·秦轩正要加把劲撬开郑严的嘴,罗文敲门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其中一个是被绑着的··秦轩脸色一变:“罗文,谁让你把他带过来的”·罗文像是没看到他难看的脸色,平静道:“已经确认陈恺的身份,为免夜长梦多,轩少早点处理了吧。”
·秦轩沉着脸看了罗文半晌,回头对郑严柔声道:“我叫人送你回去,过几天再去找你·”·“郑先生是轩少的老师,留下来听一听也好。”
罗文抢在郑严之前答道··秦轩怒道:“罗文,你带着人给我滚出去”·罗文纹丝不动:“轩少——我说过的话您还记得吗”·“那不可能。”
秦轩怔了怔,冷声道,“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想让老师掺合进来,你也别想·”·罗文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郑严··郑严有些迷茫,看清了被按在地上的人后面色一白,惊惧地指着地上被拷着的人:“你们这是做什么,这是犯法的”他说着就往陈恺的方向走去,像是要替他松绑。
秦轩一把抱住他:“这个人要偷店里的东西被我们逮住了,老师你放开他他就跑了·”·“偷了东西就送到警察局去·”郑严挣开他的手掏出手机,“你们快解开他,这么多人在这看着他他能跑到哪去,我打电话到公安局叫警察过来。”
“郑先生·”罗文掏出一个黑色物事指着郑严的眉心,“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郑严抬头看到那黑黢黢的枪口,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秦轩:“你……你们……”·秦轩脑门上的青筋一突一突的:“罗文,你把枪放下。”
罗文顿了顿,秦轩大步上前一把夺过枪拍在桌上,“我他妈叫你把枪放下你听不见啊要是我说的话不管用,你就滚回去陪老头子别在我面前晃悠”·罗文闭嘴,秦轩转身不再看他。
郑严退后了几步,秦轩把他拖回来,克制住怒气耐心道:“老师,我有事要处理,你坐这什么也别做什么也别说,等我处理完了再跟你解释好吗”·他是真的不想把郑严牵扯进来,但罗文出了这么个昏招逼得他不这么做不行。
操|他妈的罗文·郑严像是想说什么的样子,但他忍住了·他面色煞白一片,更加衬出半边脸上指印鲜红可怖··秦轩心头的怒火越烧越汹:“不是说要放长线钓大鱼吗你现在就把他绑过来是什么意思”·罗文看了一眼郑严,郑严脸上任何一点表情的变化都没从他眼里漏过去。
但他没看出什么,这说明不是郑严真的无辜就是他演技太妙:“刚刚接到的信,已经确定了陈恺是警方的人·”他走到陈恺面前把罩在他眼前的眼罩取下来,同时扭过他的头让他第一眼看见郑严:“你认不认得他”·“不认识。”
陈恺被突然的光线刺得眯了眯眼,冷冷道,“罗文,你要害我何必还要扯上不相干的人”·罗文挑了挑眉,扔出一张内存卡:“那你认不认识这张内存卡是从你的手机里搜出来的,里面的东西你最清楚。”
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相爱相杀·陈恺面不改色:“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哦”罗文拍手,有人将一张录像放映了出来,他看着里面的图像对陈恺道,“你现在还有什么说法人证物证俱全,陈警官还是早点都交代了,也免得吃苦头。”
“他是警察,那你们是什么人”沉默了许久的郑严忽然道,“秦轩,你究竟是什么人”·眼见事情到了瞒无可瞒的地步,秦轩反倒平静下来:“有的事你没必要知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先前罗文跟他说郑严可能是警察他就不相信,现在看来果然不能信·就郑严这胆子,他怎么可能是警察看看陈恺的样子也知道,郑严和他根本不认识。
罗文这个擅作主张的王八蛋,总有一天要想办法治治他··郑严一颤,站起身:“我要回家·”·“等一等·”秦轩把他按回去,不容置疑,“等一会我送你回去,现在太晚了,你自己回去不安全。”
郑严握住秦轩的手:“秦轩,你还小,你不能做这种事·”·秦轩反握住郑严的手想要安慰他,罗文却插话道:“郑老师是觉得轩少做了什么不能做的事”·郑严看他:“我不知道这位警官和你们有什么过节,但你们把他绑在这里是违法的,而且你们还有枪。”
“原来如此·”罗文笑道,“我还以为郑老师知道我们做了什么不法的勾当呢·”·秦轩眉心一跳,下意识地向郑严看去,果然看到他眼底透出惊惶,紧紧地抿住唇什么都不说了。
“把罗文带下去·”秦轩若是还能忍下去,也就做不出一个月内逼退数位元老的事来·这里说的带下去自然不是简单的带下去就结束了··见没有人动作,他沉声道:“还站着做什么,他不把我放在眼里,你们也是”·两个保镖互相看看,走上前对罗文低声道:“罗先生,走吧。”
罗文沉了沉脸,到底恭敬地点了点头:“轩少,您自己小心·”·原本是要趁这次机会钓出陈恺背后的人,没想到罗文见到郑严出现后就失了分寸。
罗文一口咬定郑严就是和陈恺接头的人,但秦轩怎么会信诸如出现时机可疑这类的猜测毕竟是猜测,老师是怎么样的人他最清楚··“陈警官。”
秦轩走到陈恺面前,“听说你进秦氏有两年了,不知道秦氏这两年遇到的麻烦有多少和你有关”·陈恺知道再否认下去没有意义,只洒然一笑:“要杀要剐随秦公子的便,何必再说这些”·“秦氏只做本分生意。”
秦轩拍了拍陈恺的肩,“陈警官怎么说得这么吓人”·陈恺无畏道:“秦氏罪行累累,杀人放火的事还少做了总有一天,秦轩,总有一天秦氏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秦轩面色一沉,收回手冷冷道:“和你接头的人是谁”·陈恺耸肩:“没有和我接头的人·”·过了一会秦轩沉声道:“秦氏已经改过自新,陈警官不能给秦氏一个机会吗”·“改过自新”陈恺好笑地扬了扬腕上的手铐,又看了一眼桌上放着的手枪,“秦轩,你管这样叫做改过自新”·秦轩紧绷的面孔显现出疲惫,他无法反驳陈恺,沉默了一会道:“阿良,带陈警官去东郊。”
·被叫的人应声上前··“等等——”郑严出声道,手垂在身侧悄悄握成拳·他走到秦轩身边:“秦轩,他是警察,你不要做傻事,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个学生”·秦轩摸上郑严柔软的黑发:“我把他关起来,老师会去告发我吗”·郑严没有避开,眼神再三变幻。
旁边陈恺觑见他身侧拳头,眉心一沉嗤笑道:“你说呢难不成就因为你是他的学生他就要包庇你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们秦氏一样罔顾法律”·郑严一顿,缓缓松开握紧的拳头。
陈恺其实在提醒他不要误了大局,但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陈恺被人带走·陈恺的话像是触及秦轩的逆鳞:“我们之间的事不用你插嘴·”秦轩寒声道,之前的一点客气完全不用了,“把他关到东郊去,给我看牢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六章 真假意·郑严沉默地看着陈恺被人带走,久久没有收回目光··秦轩面沉如水,在门被关上之时掰过郑严的头狠声道:“怎么,觉得我很可怕是不是在想怎么向警察揭发我这个坏人”·他面色冰寒,郑严却听出他是色厉内荏。
郑严觉得可笑而悲哀·他对陈恺的安危担忧至极,但现在却要去关心这个罪魁祸首:“秦轩,你到底怎么了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老师帮你想办法,你这么年轻,前途一片光明,为什么要做这些自毁前程的事”·秦轩一僵,郑严趁势安抚地抱了抱他:“听老师的话,把那个警察放了,等酿成大错就来不及了。”
秦轩慢慢推离他,郑严的心随着他的动作一点点沉下去·果然,秦轩再开口时已经不复从前的温柔:“我送你回去,等过几天家里的事稳定下来再去找你。”
郑严本就没指望他能听话把陈恺放了,但真的听到秦轩用这样冷硬的语气说话时,他仍然忍不住痛心·秦轩在学校里的时候再乱来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但进入秦氏一个月后,他已经变成了冷硬无情的秦氏当家人,私囚警察的事做出来竟也脸色不改。
当真是秦杨教得好·“秦轩——”郑严退后一步低声道,秦轩却打断他,“郑严,回去之后不该说的话别说,不该做的事别做。”
郑严抬眼绷紧了下颔看他,秦轩慢慢走回桌边拿起枪放进郑严的手心·枪身冰凉如铁,郑严打了个哆嗦··“你看·”秦轩握住他的手摩挲枪身的纹理,“这是真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走火。”
郑严猛地缩回手:“秦轩”·“别怕·”秦轩把枪放进衣袋里,“我不会伤害你·”·郑严嘲道:“只要我听话吗”·秦轩没有回答,伸出手要牵起郑严的手。
郑严啪地打开,秦轩眯了眯眼再次伸出手·跟之前不同,他这次的力道很大,郑严有种手骨要被捏碎的错觉··“我送你回家·”秦轩想起开头的问话,“刚刚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做服务员”·郑严被他拉着走出去,沉默了一会道:“我姐病了,缺钱。”
秦轩眉头一挑,刚要说什么时听到轻微的“啪嗒”一声,一个黑色的小东西从郑严发际掉了出来··他一愣,弯下腰捡起来看了看,是一个小巧的无线耳机。
“你戴耳机——”秦轩说到一半听到郑严轻轻抽气,“疼,秦轩,你放手·”·这句话简直有点撒娇的意味,秦轩坏到极点的心情莫名好了一点,他松开手一看,郑严的手被他握出了青白的指印,有的地方微微发紫。
秦轩这才知道自己刚刚用了多大的劲,但他竟无知无觉:“又弄伤了你,我不该用这么大力气·”·郑严摇摇头,从秦轩手里拿回耳机:“刚才在和我姐打电话,耳机忘了摘下来。”
“你说你姐生病了”秦轩听到他说起他姐,想起来问道,“在哪家医院”·“我不会说出去,你放心吧。”
郑严答非所问,秦轩怔了怔,好一会“嗯”了声··“我自己回去·”郑严在秦轩要带他去地下停车场时拒绝道,“地铁很方便,不麻烦你了。”
秦轩缓和了一些的脸色又冷下来:“姐姐的事不愿意告诉我,住哪个医院不肯说,现在连我的车也不愿意坐,那你又何必答应我不会说出去让警察来抓我不是更好”·“别想太多,好好照顾自己。”
郑严疲倦道,“我走了,以后不要再见面了·”·“不准走”秦轩把他抓回来,怒气又冲上了心头·他本来就因为喜怒不定被秦杨斥责过多次,而这个缺点在郑严面前尤为明显:“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要再见面之前说什么结束了,你他妈想都别想,郑严你最好记住了,你是我的人,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你够了没有”郑严忍无可忍道。
他隐忍地闭了闭眼,“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因为我不想看着你走上这条歪路·我说了那么多,可是你听吗你就不能听我一句,回学校不好吗”·他向来温和,现在的态度却罕见地严厉。
但秦轩的怒气却被安抚了,他甚至有点沾沾自喜,郑严比他想象得更在乎他··“行了,我真的要回去了·”郑严的手放在口袋里低声道,“秦轩,你好自为之吧。”
这次秦轩没有拦他,注视着他离开了元明度··郑严慢吞吞地走进地铁站等待·他手心的冷汗已经打湿了无线耳机·刚刚秦轩不经意的动作让耳机掉到了耳朵外,但他一点都不敢去碰,最后只能任凭耳机掉出来。
好在秦轩没有多问,好在罗文已经被带出去了··郑严思及罗文的反应,知道事情变得更加棘手了··地铁到站,郑严走进去后感受到两道目光注视着他的背影。
不用回头也知道,他被人跟踪了·秦轩虽然年轻,做事倒真的是老辣,即使他做到这种地步还不忘叫人盯着他·罗文的话到底在秦轩心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郑严一路到了医院,先去厕所把衣服换了再看了看手机,上面显示着郑敏的病房号·制服上的扣子将元明度的情况传送给郑敏,在他和秦轩正面碰上的时候郑敏就知道自己该“病”了,这也是一开始商量好以备不测的,没想到真要用上。
·医院里虽然安排好了,但人多口杂,也不知道能瞒过秦轩多久·一桩桩难题摆在眼前,郑严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向着郑敏的病房走去,敏锐地察觉到身后跟着的人少了一个,应该是向秦轩报告去了。
郑严压了压眉,打开门走了进去,没再关上,跟着的人只能远远地缀着··这几天医院的人不多,病房里只有郑敏一个人·她病怏怏地歪在那,面色有些蜡黄。
“技术不错·”郑严把东西放在床边,郑敏使了个得意的眼色··“我晚上去救陈恺·”郑严一边剥橘子皮一边低声道,“别看了,后面有人。”
郑敏收回目光看着床沿:“东郊的地图发给你了,但是陈恺到底在哪还没查出来·你晚上就去,这么急”·“我一刻也忍不下。”
郑严把橘子给郑敏,看着她吃下去,“李伍的事你忘了几个小时的功夫人就没了·秦轩做事雷厉风行,陈恺又豁出去了,我怕……”郑严垂下空落落的手不敢说下去。
“我也怕·”郑敏低着头,一颗泪砸下来立刻打湿了雪白的床单,“秦氏不是在洗白吗他们不敢对陈恺做什么……”·“别把妆哭花了。”
郑严抽了张餐巾纸递给她,“李伍的事就像警钟一样悬在我眼前,它告诉我秦氏还是秦氏,他们洗白的手段就是用罪恶掩盖罪恶·我不会用陈恺的命去赌秦氏的胆子。”
郑敏接过纸巾:“罗文已经盯住了你,秦轩还看到了你戴着的耳机·我怕东郊是个陷阱·”·“我总要去看看·”郑严按住她的肩,坚定的力道告诉她安心,“你最近情绪不太稳定,冷静点。”
“可能是更年期了吧·”郑敏自嘲道·她已经冷静了下来,小心地擦干净眼里的泪水,一点都没有弄花脸上的妆:“晚上会有一个医生给你做掩护,东郊附近的监控我都调出来了,我现在在想办法入侵那里的安保设施,你和陈恺都要完整地回来。”
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相爱相杀·“会的·”郑严从床头的塑料袋里捡了个橘子出来,一点点剥了皮··作者有话要说:·☆、第七章 凶险路·夜色渐深的时候,郑严和查房的医生交换了衣服出去。
他在停车场的车子里换了黑色紧身衣,然后把衣服放在了一楼洗手间的隔间里,接最后在隔间口挂上故障的牌子·他把证件塞到腰间,检查了一下车里的工具,将耳机紧紧地塞进耳朵内确保不会掉出来,最后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东郊地图。
郑敏通过监控确定了陈恺被关的具体位置,是一栋秦轩名下的郊区别墅,从这里开车过去大约半个小时的路程·郑严在到那里之前给出租公司打了个电话,让他们一个小时后在东郊往市里开的路口等他。
郑严拿着一个望远镜远远地看着别墅外来回走动的保镖,看了看表,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郑敏在一分钟前终于成功地入侵了安保系统,现在要做的是让别墅内产生混乱。
表上的秒钟滴答走了一下,突然刺耳的警报声响了起来··郑严暂时没动,继续观察了一分钟后闪出车门飞快地跑出去·有几个保镖往外查看,但更多的拥上了二层。
他要在那些保镖退出二层前潜入进去看清楚保镖聚集在哪个房间门口··保镖慢慢地朝四周搜索过来了,他的时间不多··这时别墅内所有照明灯都灭了,只有几个应急灯还发出惨绿色的微光。
是郑敏在配合他··郑严的速度快得惊人,就像一阵风溜到了别墅的围墙下,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自然也没人发现··他贴着墙根听了十秒钟左右,别墅内一阵混乱,保镖们来回搜查入侵者,但这个角落没什么声音。
他把背上的绳子抛上去,在铁钩勾住墙的一瞬间翻了过去,落地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地撞上了一个正好走到这里的保镖·郑严眼疾手快,在保镖反应过来之前一个手刀砍在保镖颈上让他昏了过去。
郑严把人拖到树后直接扒了衣服套在身上,里面穿着紧身衣也看不出什么来·他边往外走边看表,但应急灯的灯光实在太暗了,他看不清时间·他没有再掏手机,而是加快了步子往二楼走去。
来来回回搜查的保镖不少,郑严并没有吸引别人的注意·况且别墅里更黑,只有楼道口有一盏应急灯,谁都看不清他的样子··郑严顺利地上了二楼··郑严一上二楼就注意到从一间房间里陆陆续续出来几个保镖,最前面一个对最后两个说道:“你们在这里守着,谁都不要放进去。”
来人说完朝郑严的位置走来,看到郑严时道:“二楼没有可疑的人,去一楼查·”·郑严顿了顿,跟在他们后面下了楼·这时已经有人找出了手电筒,他借着这一点光看了看表,过了一分半钟。
郑严径直出了大门悄无声息地走到藏人的树后,把刚刚那个保镖拖出来,然后贴着墙根走到大门口,对那里的一个保镖说头儿叫他去那里看看··在那个保镖发现地上躺着一个人的瞬间,他贴着门避开其他保镖重新往二楼去。
三秒钟后,那个保镖吃惊地大喊一声:“这里有情况”·这时郑严摸到了楼梯口,从旁边跑过去的保镖拍了他一下:“还愣着干嘛,快去那边看看”·郑严没吭声也没动,那个保镖自顾自跑了出去,郑严垂下手几步上了二楼。
他的动作很轻,直到走到那扇门前,守着的两个保镖才发现·在两个保镖愣神的瞬间他错步上前一个肘击击晕了其中一个,但另外一个已经要张口喊人了··几乎在郑严抬脚的同时房门陡然被打开,陈恺从门后出现用手刀砍晕了这个保镖。
他们没空多做交流,交换了个眼神就一起向楼下跑去·陈恺两只手被手铐铐着,郑严从内袋里取出一根细铁丝在手铐上捅了几下,陈恺再轻轻一挣,手铐就松开了。
“安保系统被郑敏弄掉了·”郑严低声道,陈恺一笑:“郑敏越来越厉害了,警报一响我就知道是你·”·郑严和他已经走到了门口,现在只差走出大门了,但大门口不远处开来了一辆车,转个弯就能把车灯打过来。
“要在轩少来之前抓住那个人,都听到没”一个保镖对身边几个保镖说,旁边有人指了指那辆车,“你看那是不是轩少的车”·郑严面色一变,陈恺拉着他脚步一转往后面跑,擦着车灯过去,险些被照个正着。
前面的声音大了起来,接着是齐齐的一声“轩少”··这时离警报声响大约过了五分钟··陈恺刚翻过去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保镖往这里来了。
郑严耳朵很尖,听到在这些杂乱的声音后还有一个沉稳有力的脚步·他的动作一滞,慢了一秒··只是这一秒钟的时间,在他的脚踩到墙的半中央的时候保镖已经赶过来了。
“你最好别动·”是秦轩的声音,伴随着的还有子弹上膛的声音·他冷静地威胁郑严,同时一步步走过来·保镖用手电筒照亮了郑严的背影。
郑严充耳不闻,动作更快··秦轩的动作也很快,在郑严动作不停的一瞬间扣下了扳机,子弹飞过去擦过郑严的左臂·幸好手电筒的灯光微弱,秦轩应该是没看清他的具体位置。
郑严的左臂火辣辣得疼,他落地的动作偏了一下·陈恺飞快地扶起他并将绳索收起来··“我没事,擦破了点皮·”郑严低声道,“快走,那里有我停的车。”
保镖和秦轩很快就要追上来,陈恺没时间检查他的伤口,只能立刻朝他说的方向跑过去·他很快发现郑严的速度一点都没慢下来,确定他只是受了轻伤,终于松了口气。
在他们离车还有三米的时候保镖发现了他们,但奇怪的是没有开枪只是追赶,同时还有明晃晃的手电筒从后面照过来·陈恺坐到驾驶座上发动了引擎,郑严坐在后座,趁这一点时间用望远镜看了一眼,发现他们手上一支枪都没有。
已经有保镖开车追了过来,陈恺一踩油门车冲了出去··“先给你的胳膊止血·”陈恺回头看一眼郑严,看到他胳膊上的血迹,“坐稳点,我要飚了。”
“前面左拐有个废弃仓库,你在那里把我放下然后自己走·”郑严用准备好的纱布在手臂上粗糙地打了个结,然后从旁边的车座底下拿出一把AK,对准后面跟着的两辆车开了三枪,第二枪擦过了车身,其余两枪分别爆了这两辆车的一个车胎。
“那你自己小心·”陈恺打了个急转,他知道郑严必定有自己的安排,既然郑严说把他放在那,就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询问太多··“嗯·”郑严把AK扔到前座,“这把留给你,我自己带支手枪走。”
一个急刹后,陈恺回头和他击了一掌,郑严跳下车匆匆留下一句话:“你也小心点,车的后窗玻璃碎了,怕是容易认出来·”·“行,我走了。”
陈恺一踩油门又冲了出去··郑严猫着腰闪进了仓库,等了大约五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冲了过去,这一定是秦轩的车·保镖的那两辆车被他打爆车胎,一时半会是过不来了。
郑严最后看了眼轿车扬起的灰尘,朝仓库的东北方奔过去,这里离和出租公司说定的路口有近十分钟的步程··他赶到路口的时候比预定的一小时迟了一分半钟,出租车却也姗姗来迟,又过了三分钟左右才开到。
他记得郑敏提醒他:“刚刚秦轩在别墅门口打了个电话才上的车,你快点回来·”刚刚有手电筒照过他,秦轩也许看到了他的背影·郑严摸了摸怀里的枪,心里有点焦急。
司机是个慢性子,还在唠唠叨叨大晚上活不好干,郑严从腰间掏出证件在他鼻子底下晃了晃:“警察执行公务·”·司机一呆,踩在油门上的脚立刻扎扎实实地踩到底:“是是。
警官,待会是不是直接闯红灯啊·”·“不用,你尽量开快一点·”郑严想了想补充了一句,“越快越好·”·作者有话要说:·☆、第八章 细思量·郑严从停车场直奔一楼洗手间,打开隔间时心沉了下去。
放在里面的衣服没了·这时郑敏的声音又传了出来:“罗文到了地下停车场你在哪”·郑严按了按跳动急促的胸口,左臂的擦伤隐隐作痛。
衣服去哪了衣服能去哪·像是在回答他的疑虑似的,厕所外面传进两个男音:“也不晓得是谁把衣服落厕所里了,亏的是我们瞧见了给他收起来。”
“谁知道,先放办公室,等明天再问问吧·”·郑严躲进隔间,听见他们走进来,一步,两步——到了隔间门口··郑严深吸一口气,脚步声并未停止,又朝前面一个隔间去了。
他数了两步,飞快地打开门闪到两个人背后一个手刀一个肘击击晕了两个人·他们说的办公室一定是值班办公室·郑严找到了唯一亮着灯的房间,果然在桌上看到了他先前放好的衣服。
他没时间顾忌其他,就在这里立刻换了衣服·在他想要找个包把紧身衣收起来的时候,寂静无声的医院里响了一声电梯的声音··罗文到了·郑敏一定从监控里看到了,她会想办法的,可她能想什么办法郑严贴着墙拐到楼梯,往楼上跑的时候有些自暴自弃地想:要不干脆把罗文干掉算了,反正他也是罪有应得·他脑中闪过这个念头后几乎想要扇自己一巴掌,他昏了头才会冒出这种想法。
别说罗文不能死,就是罗文要死,也只能死在法庭的判决之后··跑到楼上时他整了整呼吸,将紧身衣夹在胳膊下用外穿的白大褂挡着,做出查房的样子·但他走了几步没看到任何人,忽然意识到晚上医院里不允许留下不相干的人,跟着他的人自然不在。
早知道就不该浪费时间找什么衣服郑严觉得自己的果然是昏了头,他直接向郑敏的病房跑了过去··那个医生在门口等着,一见到他就把他拉进来扯下了他的白大褂,其他衣服也没时间再换了。
郑敏躺回床上,把旁边的电脑一合塞自己怀里,然后拉上被子:“罗文一进停车场我就把电梯弄出了点故障,但拖不了太久,你快趴我床边·”·郑严把手上的簿子交给医生,套外套的时候感受到左臂的疼痛,停下来把包手臂上的布扯下来留了一截,接着把剩余的往紧身衣里里一塞,把紧身衣给郑敏:“藏好。”
郑敏眼前闪过血迹,心一下提了起来·但她没时间再问,因为病房外传来了脚步声··郑严在最后一刻用水果刀在手指上划了个小口子,把水果刀上的血擦净,同时用最后一截纱布绕着手指缠了个结。
做完这一切的时候脚步声已经临近病房,郑严趴在了床边··等脚步声停在门口时,医生推了推趴着的郑严,郑严慢腾腾抬起头,罗文正好走进来,脚步一停·医生咽了咽口水,回头皱眉厉声道:“你是什么人”·罗文没理睬他的问话,走过来攥住了郑严的左臂:“郑先生一直在这”·郑严抬头时面色有些迷茫,看清他的脸后面色一变,冷冷道:“你怎么知道我姐在这里”·“先回答我。”
罗文的手上加大了力道,郑严微微皱眉,用了点力气却挣不脱他铁钳一样的手·罗文眼梢微挑,嗅了嗅鼻子闻到淡淡的血腥味:“你受伤了是不是左——”·罗文看到了郑严受伤的左手指。
“你还真是无所不知·”郑严苦笑道,“连我切水果伤了左手都知道,佩服·”·罗文松开手,不错眼地盯着他的面庞:“你今天晚上都在这里陪你姐”·“不然呢”郑严无奈道,“我已经跟秦轩说过了,那件事我半个字都不会透露出去,你们能不能放过我了”·罗文回头问医生,眼神凌厉:“他一整晚都在这里”·“是……”医生被他看得腿一软,“你到底是什么人这里是医院……”·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相爱相杀·罗文深吸了口气,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郑严,转身就离开了病房。
医生后背上都是冷汗:“我还以为他会掏出枪来崩了我,这气势……”·“今天谢谢你啊·”郑严安慰医生道,“没事吧。”
“没事没事·”医生连连摆手,“我们可以把衣服换回来了吧·”·两个人换好衣服后医生就离开了,郑敏把门关上焦急道:“你是不是受伤了伤哪了严不严重不该让医生就走的……”·“你别慌。”
郑严按住她的肩让她坐在床边,“跑的时候子弹擦了个边,一点小伤,没什么大不了的·”·“真的只是擦伤”郑敏从紧身衣里翻出纱布,上面的血迹不多,她略略放心。
“真的·”郑严也坐下来,把外套脱下卷起袖子·手臂上的擦伤本来已经止住了血,但被罗文那么一握又开始流血了·郑敏赶紧找出酒精和纱布。
冰凉的酒精对手臂上的伤口刺激很大,但郑严一声不吭地任凭郑敏给他消完毒然后包扎好··“陈恺还没有消息·”郑敏给他细心地打上结,“秦轩半夜里跑到东郊去是不是就是为了抓你”·“不知道。”
郑严放下衣袖,穿上外套,“但他看到了我的背影·”·“晚上天黑,但愿他没看清·”郑敏回想起罗文的神情,自欺欺人道。
“他一定没看清·”郑严轻声道,“早点睡吧,别想这些了·”·郑敏侧卧在床上,原本没有睡觉的心思·但前半夜精神高度紧张,又做了不少脑力活体力活,躺下后倦怠涌上来,不到一时半刻就睡着了。
郑严躺到旁边的空床上,看着天花板回想今天做的所有事,有个念头盘桓在脑子里,怎么也挥之不去··如果那些保镖手里有枪,他今天就回不来了··作者有话要说:·☆、第九章 错错错·罗文走下楼梯的最后一个台阶时脚下一崴,险些摔倒在地。
为了立刻前来查看郑严有没有异状,他在秦家祠堂受完刑后直接赶了过来,但就算这样也没有抓住郑严的尾巴· 他认定郑严是卧底,一是因为直觉,即使郑严表现得再懦弱再普通,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一定有问题。
二来,则是这几个月来调查得来的蛛丝马迹告诉他,郑严的出现绝不是巧合· ·罗文在回去的路上仍在回想刚刚在病房中看到的场景,他试图从中找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但没等他找出来,车已经开回了秦家· ·看到秦家通亮的灯火,罗文心一沉,整了整衣衫才走进去·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面无表情的秦轩,他心里低叹一声,知道自己做错了事犯了忌讳。
 ·罗文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镇静地走过去跪在秦轩面前:“轩少,罗文知错·” ·秦轩眉一挑:“哟,这是怎么了,刚回来就又跪又请罪的”他指了指旁边一站着的保镖,“赶紧把人扶起来,得罪了老头子的肱骨大臣你们还想不想活了” ·这话一出,不光是罗文,所有保镖都跪下了。
他们跟的人不是秦杨,是秦轩·要是连这一点都拎不清,他们也不用再在秦家混下去· ·罗文一震,手心里捏了把汗:“轩少息怒·”跟了秦轩个把月,他对秦轩的脾气也算有点了解。
要是秦轩骂你打你,那就只是一时气上心头,不算大事·但要是你做错了事他还跟你客客气气,那你麻烦就大了··果然—— ·“我气什么”秦轩冷笑一声,“你是老头子培养的左右手,在秦氏谁敢不听你的命令我派去保护郑严的人你插得了手,东郊的保镖也知道及时给你传消息,你是只手遮天啊。”
罗文知道自己犯了上位者的大忌,虽然他是一心揪出郑严:“罗文做错事,请轩少责罚·” ·“我怎么敢罚你”秦轩似笑非笑,“他们可都看在眼里。”
一众保镖头埋得低低的,齐声道:“请轩少责罚·” ·秦轩没说话,径自上了楼· ·他不发话,大家都不敢起,生生跪了半宿,直到第二天早上秦轩下楼,一大片人还直挺挺地跪在那。
 ·“都起来·”秦轩并不意外,朝佣人招招手,“把他们都送到休息室,请楚医生过来看一看·” ·这些保镖跪了几个小时,膝盖早就僵了,站起来都迈不开步子。
但他们听到秦轩后一句话后又哗哗全跪了下来,领头的阿良说:“轩少,我们知错了,从今天起我们只听轩少一个人的,就算是秦先生亲自来……” ·秦轩摆摆手打断他后面的话:“我会看你们表现,现在去把腿活络好了再来见我。”
 ·“是·” 佣人上前把他们扶起来慢慢挪到休息室去,只有罗文还跪在原地··秦轩在他面前坐下:“你也起来,坐·” ·罗文抬起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僵硬地坐在了秦轩对面。
 ·“你很有能力,办事漂亮·”聪明伶俐的手下很讨人喜欢,但要是这个手下聪明到事事都能自己做主就不讨人喜欢了·秦轩沉声道:“这次的事,我想你也知道自己错在哪了。
罗文,你的手太长了,太会擅作主张了·” ·罗文低着头:“是轩少大量·”秦轩用他杀鸡儆猴,他不怨,相反他很高兴。
他擅自行事并在秦轩周围安排人被秦轩立刻发现是好事,这说明秦轩对手下已经有了一定的掌控力· 秦先生知道会很欣慰··“我在秦氏是后辈,如果容忍你这次,以后下面人怎么服我”秦轩的神色缓了缓道,“你是最清楚秦氏现状的,罗文,你是老资历了。”
 ·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罗文不由想起了惨死的李伍,哑声道:“我让轩少失望了·” ·秦轩沉默了一会:“你手里的事先停一停,就交给阿良吧。”
 ·“是·”罗文站起身,躬身道,“但是轩少,郑严不能不防·” ·秦轩端茶的手一顿:“为什么” ·“昨天晚上陈恺出事,除了阿良他们几个,就只有郑严知道。”
罗文眼神一凛,“除去内鬼的可能,只有他·” ·秦轩慢慢端起茶杯轻啜,罗文等了一刻钟没有答话,躬了躬身:“轩少,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罗文·”秦轩放下茶杯站起来,一手扶上罗文的肩看着他,“老头子那里,交给你了·” ·罗文心里一紧,随后动容:“轩少,你放心做事。
国外的专家都已经赶到了,秦先生一定会很快好转·”先前为了隐瞒病情,秦杨不出国治疗也不准请国外专家,但秦轩知道后就立刻安排了专家为秦杨诊治·也正是因此,秦杨病重的消息传了出去,秦轩面对的压力更大。
秦轩对他说这句话便表明,他并不仅仅是为了警告自己越权··秦轩“嗯”了声,罗文轻轻退了出去··不知什么时候阿良走到秦轩身旁:“轩少,郑先生那里……” ·“撤了。”
不过是为了给他们敲个警钟才派的人,现在目的达到,也没必要再去保护一个普通男人·虽然经过昨晚,郑严可能已经被不少眼睛盯上了· ·阿良应声向外走。
“回来·”秦轩有些烦躁,“再——多派两个人保护郑先生·”他想起郑严说过姐姐病了,“还有,跟老赵说一声,郑严的姐姐病了,要钱,让他看着给。”
 ·阿良虽然心中微诧,但没多问,只听命出去做事· ·秦轩仰躺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罗文说的有道理,他这么做是为了监视郑严,怎么可能是担忧郑严的安全·作者有话要说:·☆、第十章 明心意·郑严再次到元明度的时候,赵经理特地找到他塞给他一个厚厚的信封。
“赵经理,这……太多了·”郑严掂了掂手上的重量,“我才来一个月不到……”·“嘘……该是你的你就拿着。”
赵经理拍拍他的肩,“别让你同事瞧见了,影响不好·你不是姐姐生病嘛,这点钱够不够手术费”·“够了够了·”郑严讷讷,迟疑道,“经理,是不是秦轩叫你给我的”·赵经理似笑非笑,不置可否:“你心里清楚就成。
我还有事呢先走了啊·”·“等一下·”郑严顿了顿,“经理,你能不能带我去找秦轩我总得跟他说一声谢谢,还有,还有写个欠条……”·“轩少说给你又没说借你。”
赵经理不答应,“要找他你自己去找呗,你不是他老师嘛·”·郑严苦笑:“我只认识他的寝室,但他已经好多天没来学校了·”·“那就没法子了。”
赵经理摊手,郑严拉住他有些急切,“经理,你再想想办法行不行”·赵经理叹气:“小郑,不是我不带你去,是我也见不着轩少啊。
轩少这几天都没踏进来一步,难不成你叫我把你领秦氏大楼去就咱们俩这样,我猜没进门就被保安轰出来了·你要真想找他……诶你有他电话吧,打他电话啊。”
“我知道的那个号码停机了·”郑严收回手摇头··赵经理一琢磨,看来轩少也没多把这个老师放心上,想来让他帮助一下郑严也是轩少念旧看重情分。
话当然不能这么说,赵经理只再拍了拍郑严的肩膀:“那我就没办法了,你自己再想想·”·郑严“嗯”了一声,赵经理摇摇头往远处走了。
郑严看了信封几眼,把它收好换了衣服回医院,准备叫医生给郑敏安排“手术”·这事越早完越好,免得被秦轩发现异样··跟在身后的人又多了两个,那晚的举动肯定让秦轩更怀疑他了。
陈恺花了两年时间才打入秦氏核心,他要几年更何况他走的这步棋实在是大大的坏棋··郑严想到这里时,地铁到站了·他走下地铁往医院的方向走,时刻注意着脸上的表情和身后跟着的人,在离医院还有几百米的一条小道上忽然察觉到有个人在快速地跟近自己。
郑严心一沉,他并没有发现身后的四个人有异样的动作,这个忽然出现的人是什么人试探灭口·身后的人显然不是那些保镖可比的,他身手很好,好到如果郑严不是这样全神贯注地注意四周的话也会忽略掉他。
郑严调整了一下呼吸,努力放松下意识紧绷起来的肌肉,装作什么也没发现的样子向前走,右手不动声色地伸进衣袋里··那个人离他只有不到五米的距离了,就快贴上来了·郑严抚摸着冰凉的枪身,慢吞吞地向前走,微微地弯了弯背。
还有三米,那个人离他只有三米··对于郑严这样受过训练的人来说,这样的距离显得太短了·但他依然没有动作,不到最后一刻他就不能动,不远处还有四个秦轩的人看着,他不能轻易暴露自己。
何况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秦轩派来的··在那个人离自己不到一米的时候,郑严握紧了枪·他现在可以清晰地听见对方浅浅的呼吸声,他甚至已经听到了对方挥出左手的声音——那个人左手上拿着一块毛巾或是手帕。
那块帕子上或许有乙醚还是什么,对方的目的很明显是迷昏自己,那么暂时就没有必要动手了·没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任务最重要··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相爱相杀·就在身后的人要悄悄地用帕子捂住郑严的口鼻时,小道尽头冒出来一个人,那是个高大健朗的青年,先前在秦轩寝室见过的吴文利。
·“郑老师——”吴文利看到郑严兴奋地喊了一声,结果约莫是因为看到了摸到他身后的人,声音倏然静止·也就在同一时刻,一直远远地缀着郑严的四个保镖总算是发现了隐匿在郑严背后阴影处的那个人,他们下意识地飞奔过来。
轩少怎么跟他们说的这个人要是出了事他们也就不用回去了·郑严感觉到那个人干脆地放弃计划跃过了旁边的矮墙,他眨了眨眼,再抬头时已是满脸茫然。
“你怎么在这”郑严惊诧地看着跑过来的吴文利··吴文利气喘吁吁地握住郑严的肩膀:“你没事吧……刚刚有个人跟在你后面要蒙你的脸。”
“啊”郑严呆了呆,“怎么可能”·“我亲眼看见的,估计是秦轩……”吴文利没说完,后面的保镖赶到了。
“郑先生,你没事吧·”其中一个紧张地问,郑严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你们又是什么人”·吴文利摸摸脑袋:“你们几个是秦轩派来的”·“是,吴少。”
“行,那就和我一起护送郑老师去秦轩那吧·”吴文利大手一挥,“老师,你被人盯上了,刚刚有个人跟在你后头,要不是赶巧我看见……我送你去秦轩那,老师可是因为他才处于危险中,他得负责啊。”
“你到底在说什么”·吴文利笑道:“你就别问了,乖乖跟我走吧·得亏我今天想来看看老师,不然就凭这几个废物,你现在早就被人掳走了。”
郑严面色一白,却摇头道:“我姐病了,我要把手术费交了才能跟你走·”·吴文利想了想:“成,我跟你一块去·”·郑严从信封里数出“手术费”交给医生,对吴文利道:“我进去跟我姐说几句话再走。”
吴文利靠在墙壁上,长胳膊长腿的引来不少小护士的目光·他摸了摸鼻子:“你快点·”·郑严点点头推门走了进去··郑敏几乎躺不住:“怎么回事那些都是跟着你的人,怎么都出来了你被发现了”·“别慌。”
郑严把枪滑进衣袖里,然后伸出手探进被子里握住郑敏的手,慢慢把枪滑到她的手心:“你把东西收好,我去秦轩那·”·“秦轩发现你了”·“没有。”
郑严压低声音,他看了看吴文利,吴文利冲他比了个快点的手势,“是秦轩的对头盯上了我,他朋友让我去秦轩那里躲两天,我看看有没有机会·”·郑敏尤是不信:“万一是圈套呢”·“是圈套我就逃出来。”
郑严给她掖了掖被角,“你在这里也小心,看到情况不对就立刻转移·我先走了·”·郑敏拉住他:“别去·”·“没事。”
郑严掰开她的手说··吴文利把郑严直接领到了秦轩的办公室··“嘿秦轩,瞧我带谁来了”吴文利敲敲门,得了答应就大喇喇地走进去。
秦轩本来是随意地瞟过来一眼,打眼看见吴文利拉着的人时手下的动作倏地顿住了··“你带郑老师来干嘛”秦轩几步走过来啪地打掉吴文利拽着郑严的手,“老师,你姐姐的病怎么样”·郑严低着头,刘海温驯垂在在额头上:“有你的钱做手术,很快就会好了。
谢……”·“那就好·”秦轩用手勾起郑严的下颔,郑严没躲,秦轩心里头连日的阴郁一下挥去大半·郑严的下颔实在好看,尖俏白皙,秦轩几乎爱不释手。
他以为自己没把郑严放在心上,可是隔了几天再见郑严,他心头升起前所未有的欣喜,好像只要这个人乖乖地待在自己怀里就一切都不重要了一样·等过了这阵,就跟郑严定下来吧,他想。
郑严垂着眼睑,睫毛抖了两下:“谢谢你……还有,对不起·”·“对不起什么呀,你放心,我没放心上·”秦轩以为他说的是那晚的事,含含糊糊地说完俯下身去想亲他。
吴文利被晾了半天,这回再也装不下去了:“喂喂你们注意点,我还站这呢·”·郑严一抖,立刻向后躲去,秦轩脸一沉,把人抓怀里,直起身对吴文利道:“非礼勿视懂不懂”·“懂懂懂。”
吴文利一副“闪瞎眼”的表情,“可你得听听我为什么把他带你这来吧,啧,说起来还是我把人带来给你一解相思之情呢·”·秦轩想起这茬,眉头一皱:“怎么回事”·吴文利嘲道:“今儿个我去找医院郑老师没找着,结果回来的路上正好碰到他,谁知道他后面跟着个黑影,幸亏被我逮个正着,不然现在郑老师还不知道在哪呢。
你先头跟我说……”吴文利含糊了一句,“八成是因为你吧·”·秦轩脸色一寒:“我记得给老师派了四个保镖,废物”·“不怪他们。”
吴文利正了正脸色,“那个人身手太好,我刚叫了一声,他就跟飞檐走壁似的翻过墙就跑了,连个影子都没留·”·秦轩面色更冷:“那些人倒舍得下本钱。
他知道动不了你们就想从老师身上下手·今天多亏你了·”·“嘿,难得·”吴文利一乐,“能得你一句谢真是难得,欠我个人情,记得啊。”
“人情归人情·”秦轩语气一转,颇有深意,“你无缘无故去找老师做什么”·吴文利噎住,半晌才道:“郑老师也是我的老师,我没事不能找啊。”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一章 行事难·秦杨病重住院,秦家就是秦轩一个人做主,所以他知道自个的心尖肉被人盯上后,大手一挥,就安排郑严住进了秦家··郑严自然服从安排。
他一直记着陈恺跟他讲过的消息:秦氏从前犯事的资料都藏在秦家老宅的书房里··“晚上要吃什么”郑严给秦轩打好领带,整理了一下他衣服的褶皱。
秦轩想了想:“你·”·郑严别过脸:“别开玩笑了·”·“怎么还是这么害羞”秦轩嘟哝着亲了郑严一口,“老师要慢慢习惯。
我今天不回家,你就让佣人给你随便做点·我去医院看看老头子·”·郑严心里一跳,随意地拍了拍秦轩的衣领:“秦先生现在的情况怎么样”·“还行,比之前好多了。”
秦轩微微一笑,“国外的专家还有点本事,老头子再活个几年不是问题·”·“那……我熬点汤让你带过去给秦先生补补身子……”郑严试探道,“顺便我也带点去我姐那。”
秦轩略一思索,皱眉摆手:“你还是别出去了,你姐姐那我派人照顾着呢,至于老头子那有罗文,罗文跟着老头子有些年头了,这会空下来光照顾他,老头子美得跟皇帝似的。”
郑严叹道:“还是不行吗你的事……什么时候结束”·秦轩见他郁郁不乐,安抚道:“快了,最多还有一个月,到时候你想去哪去哪,我保证。”
“真的吗”郑严眼里有了些神采··“当然是真的·”·郑严目送秦轩离开,拿了一张藤椅坐在花园里。
如果秦轩没有骗他,一个月,他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在秦家的这些日子,他基本摸清了这栋老宅的情况,唯一可能放着资料的地方只有书房,正是陈恺所说的地方。
但白天的时候,书房门紧闭,没有秦轩的指纹根本进不去·他要想办法跟郑敏见一面,问郑敏要一样东西·正好,今晚秦轩不回来··郑严耐心地等待夜晚的到来。
半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时,郑严睁开了双眼,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佣人们都睡熟了,保镖则正要换岗··他走到了后门,静静地等了一会后听到那里的一个保镖打着哈欠往远处走去。
郑严用小指把门勾开一条缝,从门缝中挤出去,像一条影子一样离开了秦宅··郑敏已经“病愈”出院,郑严径直回到租住的房子楼底,等到凌晨一点,那个窗户如约亮起灯时,摸上去和郑敏接了个头。
“再过三天你就把房子退了转移·”郑严接过指纹膜道··“你要行动了·”郑敏喃喃,她想把枪给郑严,被郑严拒绝了··“我没有地方藏,记住,三天后就转移。”
夜风阵阵,郑敏微微颤抖··她心里有很多话想对郑严说,可是那些话梗在胸口,竟让她一句都说不出来·郑敏最终只说了一个字:“好·”·郑严郑重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成功完成任务。”
郑严拿了东西立刻回去,走到半路就发现自己又被跟踪了·应该不是秦轩的人,他想,不管怎样必须甩掉他··这里是一条暗巷,走出去就是繁华的夜街,那个人离郑严还有十几米,只要忽然加快步伐……郑严刚一有动作,身后的人就窜了出来,果然是高手,速度并不亚于郑严。
郑严吃亏在要不要暴露自己的身手这一点上·只这犹豫的几秒钟功夫,后面的人就快贴了上来,下一刻便是刀风在耳边响起··郑严偏头险险躲过,那个人另一手同时亮出一把利刃向他右肋刺去,郑严一惊,好在身体反应仍然够快,向前一滚擦着刀尖过去了。
郑严站起身反手一摸,衣服裂了条口子··“不愧是秦轩的人·”那个人声音意外地年轻,“怪不得他会看上你一个平凡无奇的老师,原来竟是这么个人物。”
郑严不动声色地退后:“你是上次那个人·”·“没错是我·”那个人懒洋洋地说,“上次只是想请你去我那里做做客,这次……你不死不行了。”
他从怀里掏出枪对准郑严的胸口,郑严一下僵住了,“别做那些小动作,把手举起来,再动我的枪就走火了·”·郑严顺从地举起手,示意他自己什么也没拿:“我能不能问问为什么”·那个人好整以暇地打量了他半晌,像是在思考要不要告诉他,过了一会他说:“秦轩搞死了我老爹又不给我活路,我只好杀了他的宝贝咯。
我问你一个问题,要是你答得好,我就不杀你,怎么样”·郑严已经对他的身份有了大概的猜测:“你问·”·那个人身体一正,瞳孔在黑夜中忽然变得极亮:“你——是不是卧底”·郑严没有犹豫:“是。”
那个人似乎没料到他会回答得这么快,愣了愣忽然笑出声来:“秦轩居然……喂,要不我们合作怎么样”·郑严冷冷地看着他:“你能拿出什么来和我合作”·那个人眯了眯眼睛:“你说呢”·郑严看了他的枪一眼:“不准杀人。”
那个人嗤笑:“我杀了又怎样”·“那你的后半辈子都会在监狱里度过·”郑严冷冷道,“这还是因为你一个月后才成年,李思。”
那个人瞳孔一缩··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相爱相杀·跟着郑严的这个人是李伍的儿子李思,这段时间他一直盯着郑严,硬要瞅着机会让秦轩痛上一回·他本来是没什么替父报仇的意思,就他老子那副德行,他知道迟早得挨枪子。
但他没想到自己老子临了还要坑自己一把,塞给自己一份什么文件,惹得大大小小的人物都来追杀他·虽然秦轩没掺合,但他可是负责把消息传出去的·李思怎么看不出来这是借刀杀人他老子不是好东西,秦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思逃了这么久,算来算去只能把帐算秦轩头上,本来以为自己手上要沾血了,谁知道竟捡了这么个机会,他也能当回正义的化身了·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二章 大结局·郑严潜回秦家时大概是凌晨两三点,正是万籁俱寂的时候。
 ·他轻手轻脚走到书房门口,小心翼翼掏出指纹膜覆盖在门外的锁上·指纹膜很薄,覆在锁上根本看不出痕迹·这是一项精密的活计,郑严摆弄了很久,等最终完成竟比之前跑的一趟更累人。
 ·回到房间后李思的短信到了:三天后秦家花园里会送来这季的新品··郑严一个字一个字看完,再一个字一个字删去· 该做的准备已经做好,成败就看三天后的行动。
 ·那天秦轩一整天都在秦氏开会,他有充足的时间行动··郑严太累了,以至于他沾上枕头没多久后就迷糊起来·他隐约记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没做,但他提不起劲来想,没过多久就坠入了黑暗中。
 ·那件事是什么会是什么·郑严在梦中问自己· ·衣服……是衣服郑严悚然一惊。
他的衣服被李思用刀划开了一个口子,如果被秦轩看见一定瞒不过去· ·郑严猛地弹了起来· ·“做噩梦了脸白成这样。”
 ·郑严瞳孔一缩,开口时嗓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你怎么在我房间不是说去看秦先生”·秦轩拿着睡衣走过来坐床上,伸出手去解他的扣子,却没回答他说的话:“换上睡衣再睡。”
 ·郑严猛地抓住了秦轩的手,秦轩扬眉淡淡道:“怎么” ·郑严勉强笑道:“我自己换,你先出去·” ·若是平时,秦轩一定会借机调笑几句甚至亲几口郑严,但今天他什么也没说,看了看郑严就出去了:“你再睡一会,我让佣人做好早餐。”
 ·郑严隐隐觉得秦轩的态度不对劲,但他大部分精力被衣服的处理吸引了,一时半会也没空细想· ·郑严刚把破了的外套收起来,秦轩敲了敲门:“换下来的衣服拿出来给张妈洗。”
“不用了·”郑严稳了稳声音,“过会我自己洗,反正我在家闲着没事·” ·秦轩没有坚持,让他好好休息之后就离开了。
 ·郑严揉了揉眉心,穿着睡衣坐在柔软的床上· ·秦轩不对劲,是哪里出了问题他发现了什么要不要提前计划·随意更改计划显然太过草率,郑严按下焦虑的心思,在接下来的两天更加注意秦轩的一举一动,但秦轩像是一切如常,并没有其他意外的表现。
 ·直到第三天一早,郑严决定,行动··一开始的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书房所在的二楼没有保镖没有监控,利用指纹膜很轻易地进入了那里· ·保险箱只是普通的密码锁,郑严玩这个是轻车熟路的,几下就把它弄开了。
他戴着手套把里面的东西翻了一遍,却发现只有一些普通文件· ·郑严心里咯噔一下,他下意识地看了看门外,几乎以为下一刻秦轩就会在门口出现· ·没有人。
郑严的心跳得很快··他四处环顾,只看到放着电脑的桌子· 难道存在了电脑里又或是抽屉里郑严把桌子的抽屉翻了个遍,依然什么也没发现。
郑严准备再打开电脑看看时,门口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他立刻僵住了· ·“别找了,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东西·” ·郑严知道自己失败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竟生出一些轻松的快意来。
他甚至一丝不苟地整理好被自己弄乱的书桌才回过头来,正面对上那个眼中怒意有如实质的男人· ·几个月的时间让昔日的纨绔子弟蜕变成今天这个棱角过于坚硬的男人。
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郑严,黑沉沉的眼中仿佛压抑着即将爆发的火山,令人心惊胆颤··郑严微微一笑:“找个合适的地方说吧·” ·秦轩只是带他下了楼。
郑严在客厅里看到了被几个保镖看着的李思··李思穿着工作服被罗文按在地上,却没多少恼恨的表情· 他看到郑严的时候噗地笑出来:“我还以为你耳朵多灵呢,我都被按这了你都没发现。”
 ·郑严沉默不语,秦轩倒是开了口:“书房专门做了隔音,他怎么可能听到”·秦轩一边说一边坐了下来,“我想问的问题很多。
先说说你们是怎么搭上线的” ·郑严轻轻一叹:“这么说你早就怀疑我了·” ·秦轩的眼神扭曲了一下,罗文瞟了一眼,见秦轩没有回答的意思,冷笑一声道:“轩少从没怀疑过你。
第一次,你无缘无故出现在元明度,轩少认定你是为了郑敏的病·第二次,东郊别墅那,轩少看到了你的背影,笑言这个警察的背影和老师很像·第三次,你晚上偷偷溜出秦宅,轩少以为你太过担忧郑敏夜不能寐。
如果不是监控到你和李思的短信,轩少还会一直替你找理由,郑严,你自己说你对不对得起轩少” ·郑严已经呆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怎么也没找到秦轩竟然从未怀疑过他。
可是—— ·像是明白他的疑问,罗文又道:“那天晚上去见你是我擅作主张,不是轩少的意思·” ·郑严的身体一震·他忍不住朝秦轩看过去,但秦轩面无表情,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想问一问,可他问什么呢·秦轩忽然站了起来:“要问的问题太多了,不如先把该做的事做完·罗文,你带他们都出去·” ·罗文眉毛一抖,觑到秦轩的脸色把规劝的话咽了回去。
郑严的身手必定很好,但轩少能是吃素的·很快偌大的客厅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秦轩和郑严两个人· ·“这座房子里的所有信号都处于监控之下。”
秦轩慢慢走近郑严··郑严真的茫然了:“我知道了·”他看着秦轩慢慢靠近,明明感受到了危险,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连后退一步的想法都没有。
 ·秦轩掐紧了郑严的下颔,从前这个动作带着亲昵的味道,可现在,郑严几乎能从中感觉到强烈的恨意· “我该叫你什么郑警官”秦轩从牙缝里挤出字句来,“哦,我忘了做你们这一行都会弄个化名,你的真名叫什么” ·郑严微微仰头,下巴很痛,但他没什么感觉:“我叫郑严,没有化名。”
 ·秦轩冷硬的面容因这句话松动了一些,但只是一瞬,很快他的面容更冷了:“原来你还有说真话的时候·这张嘴,这张嘴里说过多少骗人的话,耍着我玩的感觉是不是很好郑警官是不是很得意,光凭一张嘴就把我哄得团团转,郑严,你的演技真好啊,好的我什么都不管的相信你。”
他说到这里讥笑一声,“郑严,郑警官,你应该不是第一次干这活吧·”·郑严茫然地眨了下眼,用了好几秒才消化完他说的话·意识到秦轩话里的意思时,郑严恍然回神。
他下意识地挣开后退了几步:“你什么意思”·秦轩大步上前抓住郑严的手臂:“你说我什么意思郑严,你以前是不是就是这么做任务的,摆出这么一副柔顺的样子勾得人神魂颠倒,让那个人什么都信你的听你的……”·郑严的脸色难看到极点,他咬牙道:“你住口”·“准你做还不准我说么”秦轩猝然发难,一把将郑严掀翻在地。
郑严的头磕在了厚厚的地毯上,感觉脑中一阵震荡,眼前花了一下,下一刻身上一沉,整个人被秦轩压在了身体底下··“怎么说不出话来了”秦轩把郑严的双手架到头顶死死按住,“是不是心虚了你倒是说话啊,到底有没有你他妈到底有没有这么做过”·郑严晃了一下晕眩的脑袋,忍着想要呕吐的欲|望:“没有,你先放开我,我们好好说话。”
“你现在跟我说好好说话”秦轩额头的青筋绷紧,脸色骇人,“我他妈还敢跟你说话吗你十句话里有几句话是真的能不能有一句真话”·“我承认我骗了你很多。”
郑严面色灰败,“但你以为我想这样我从来没想过这次的任务会发展成现在这样·说到底要不是你——”他说到这里声音一扬,几乎恨道,“要不是你,要不是你——”·“要不是我自作多情,要不是我自以为是,要不是我——”秦轩双目渐红,“要不是我喜欢你”·郑严一震,接下来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你说了那么多谎话,也不知道这回是不是又在骗我”秦轩讥嘲道,“怎么也得验验货才知道,你这张嘴里能不能说出几句真话来。”
郑严一怔:“你——”·秦轩嗤笑,向郑严的衣服抓去:“我当然是要验货·你要是把我伺候得满意了,也不用再费那些功夫了,我把你要的东西双手奉上。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是不是就是这个意思”·郑严面色一白,挣了挣手,只觉秦轩钳住他的一只手有如铁钳一般·他看着秦轩抓住自己衣襟的手:“你放手……”·“不放你又能怎样”·眼看抓住自己衣服的手下一刻就要使劲,郑严微一挪腿,感觉到一只腿尚有活动的余地,眼神一沉,在秦轩扯去他的外套的同时突然迅速抬腿,用脚尖以几乎和地面垂直的角度狠狠地向秦轩的后脑勺踢去。
秦轩头一晃,手上松了一些·郑严趁势扭转身体,就着这个姿势将秦轩掼到地上,砸出闷闷的一声重击··郑严甩开秦轩的手歪歪斜斜站起来,秦轩扶着头倒在地上,看到他的动作当即伸脚在他腿弯上狠狠踢了一下。
郑严吃痛,秦轩迅速爬起来扣住他的肩膀,一手拧住他的两条胳膊· ·秦轩的力气本来就大,现在又下了死手,郑严的两只手臂被他拧到背后便动弹不得· ·“你给我老实点。”
秦轩的后脑勺上鼓出一个青包,疼痛把他剩下那点理智逼没了,他直接拧着郑严的胳膊把人往沙发上拖,途中郑严的小腿撞到了茶几上,痛得郑严闷哼一声· ·郑严一咬牙,在快被拖到沙发上的一瞬间猛地朝后撞去,直直地撞进秦轩怀里。
但秦轩没有像他想象得那样被撞倒,他不仅自己纹丝不动,还顺势把郑严按进了沙发里,用自己的腿压住郑严的双腿··这下郑严所有的动作都被封死了· ·“这么热情,我都快不相信你说的话了。”
秦轩单手扯掉郑严的衬衫,露出大半雪白的胸膛··他伸手拧了一把,如愿在郑严的脸上看到了羞愤的神色· ·可他并没有为此感到高兴,相反,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难受的情绪。
不是生气,不是伤心,他心里难受,就好像一口气梗在胸口那样的难受··他和郑严的关系竟然是建立在彼此的欺骗上,怎么会这样他的老师,他的郑严,那么羞涩内敛的人,怎么会是假象难道这是对他骗了老师的惩罚·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相爱相杀·“老师,你告诉我其实是我误会了,你告诉我好不好”秦轩忍不住俯下身在郑严耳边喃喃,“只要老师说我就信。”
 ·“有什么好误会的”郑严被他刚刚的动作气得直哆嗦·和表现出来的性格不同,他骨子里是个骄傲又嫉恶如仇的人,他最厌恶的事情之一就是暴力。
 ·“你做的那些事足够你在监狱里待一辈子”郑严恨声道,“只要我在一天,我就一定会想办法把秦氏整垮·” ·“原来你一直存着把我弄进监狱的心思。”
秦轩气极反笑,“我倒要问问郑警官,我是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要在监狱待一辈子” ·“你自己做出来的事自己倒忘了。”
郑严冷笑,“我问你,李伍是怎么死的”·秦轩愣了一下,随即惊怒道:“你觉得是我做的” ·郑严见他反应心中生疑:“不是你还能有谁” ·“别人误会也就算了,你……”秦轩顿了顿,脸上浮现出悲哀的神色,“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郑严怔了怔:“不是你” ·“不是我。”
秦轩看着郑严,“你信不信” ·郑严迟疑了一下:“那会是谁” “李伍的仇家遍地都是,你说会是谁”·秦轩仰起头,片刻后重新低下头盯着郑严,“你信不信不是我” ·郑严被他眼角的晶莹刺得心中一痛,不由道:“信,我信你。”
 ·秦轩古怪地笑了一下:“我却不信了·”他一手取过手机,拨了个号码:“拿两副手铐过来·”·电话对面的人很快拿了两副手铐进来。
秦轩慢条斯理地给郑严铐到沙发边上的桌腿上,郑严的牙齿格格作响:“秦轩,你打我骂我都行,别这样好吗” ·秦轩按住郑严挣扎的腿,嘲弄道:“别哪样” ·罗文知道秦轩肯定会对郑严做什么,但他没想到秦轩真的会下手这么狠。
派人打扫的时候他在边上看着,那一大片血迹让他这个见惯大场面的人也有点心惊··客厅里的桌子凳子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激烈的事情。
 ·罗文走到楼上准备请示秦轩李思的处理问题,正赶上秦轩叫家庭医生来给郑严处理伤口··郑严的头发全被汗水打湿了,整个人被秦轩搂在怀里摆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罗文在门口就能看到他下颔上淡淡的青色血管。
 ·见他来了,秦轩轻轻把郑严放下,极尽轻柔地替他掖好被角· ·“楚医生,麻烦你照顾一下他,醒了立刻告诉我·”·秦轩低声交代医生,然后朝他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出去再说。
 ·郑严醒来的时候嗓子干涩无比,他只张了张嘴唇便被人扶起来喂了口水··郑严抬头看了那个人一眼,是个面容和善的中年医生· ·医生告诉他秦轩马上就要回来了,劝他顺从一些,免得再吃苦头。
 ·话没说几句,那个人果然来了· ·秦轩对医生摆摆手:“你先出去·”等医生走后,他在床边坐了下来·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郑严感觉到身后的伤口被很好地处理过了,他不知道是谁,只觉得止不住的难堪··接下来还会有更多难听的话恶心的事等着他,他要忍,忍过这一时再想办法逃出去。
沉默了很久,秦轩终于开口:“李思已经放走了,该给他的东西也给他了·” ·郑严一震,不可思议地看着秦轩··秦轩自顾自地向下说去:“现在警察应该已经去了秦氏,秦氏倒了,你是不是很高兴”秦轩并不需要他的回答,“可惜现在的秦氏只是一个空壳子,里面的资金全部被我转移了。
事情做得很漂亮,查不到我头上,老头子昨晚坐飞机去了国外,法律可不讲父债子偿,你是没办法把我送进监狱了·”·秦轩伸出手像是想摸一下郑严下巴上的淤青,但他没有碰到就收了回去,“我这几个月做的就是这件事,可惜,你要是再多等一天……”秦轩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你准备怎么处置我”郑严哑着嗓子问·秦轩听见他平静的语气愣了一下,半晌冷冷道:“你你这辈子就只能待在秦家,一年,两年,十年”·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相爱相杀文案·伪渣攻遇到演技帝受,以为自己骗了受其实被骗的是他自己,师生文骗局梗之后的故事,小清新【狗血文,不要相信作者的更新保证【手动拜拜,一切为了满足作者自己的恶趣味= =+·强制爱有,小黑屋也会有,狗血泼着泼着就小清新了么么哒·内容标签:虐恋情深 相爱相杀 豪门世家·搜索关键字:主角:郑严 ┃ 配角:秦轩 ┃ 其它:·☆、第一章 伪师生·“我说秦轩,你还跟那个老男人墨迹哪”·“既然要玩那就玩个大的,秦轩这不还没把那老男人勾上床嘛。”
“你们差不多点行了,别一口一个老男人,他也就29,还不到30·”·“哟,秦大少这是心疼了啊·”·“诶我说,你不会真的……恩恩”·“放你妈的屁”·“那为什么还耗着啊咱们几个的家当这回都耗光了,就惦记着最后那点乐子呢。”
“什么乐子”·“装什么傻不是说好了趁你生日叫他过来,把实情跟他一讲,啧,尤昌你说那个古板的郑老师会作什么表情”·“不知道,不过肯定有意思,秦轩你怎么想的,明儿可就是你生日了。”
“别他妈扯淡了,我还没玩够,你们要找乐子别地找去,别跟我这瞎闹·”·“哟哟哟,这是见色忘友吧,天阳你说是不是见色忘友”·“那必须是啊。”
“你们俩再屁话试试……”·交谈中出现的“老男人”说的是A大的郑严郑老师,内向懦弱,工作倒是负责··秦轩几个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见人一副老实可欺的模样,游戏之间定下了三个月的赌约,说是秦轩能在三个月内拐到这个郑老师,其他三个人就各自满足秦轩一个要求。
秦大少是什么人物不提长相手段,光是背景往那一摆,勾勾手指就不知有多少人乐意,男女不限··更别说秦轩这次是使了些手段,真叫郑老师神魂颠倒,不到一个半月,事儿就成了。
看秦轩手上多了一串钥匙就知道,这回,秦轩赢了个钵盆满··大概秦轩唯一失策的地方就是在这档口,门外站的不是别人,正是他“没玩够”的郑老师。
郑严安静地收回欲叩门的手,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寝室里传出男生们肆无忌惮的笑声,其中一个声音熟悉清亮,但只有郑严知道,当这个声音低声倾诉心意时会是多么低沉动人。
当初是怎样心跳加快不能自已,现在就是如何鲜血逆流如坠深渊··传出的话语越来越下|流而不堪入耳,郑严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然而与难看面色相反的是,他的眼神沉静冷凝,仿佛一眼幽深古井,看不出其中隐藏的心绪。
楼梯口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郑严微微侧耳细听片刻,握住保温盒的手指慢慢收紧,指关节白里透青,沉静的眼中渐渐浸润出极致的震惊与痛苦··来者是个帅气健朗的大男孩,叫做吴文利,和尤昌、许天阳、秦轩住一个寝。
“郑老师来啦,给秦轩送饭是不是”吴文利走过来看到是郑严,热情地招呼了一声,见他一动不动不由诧异问道,“怎么不进去坐”·他话音落下,寝室内的声响戛然而止。
“肯定是闻着香味了·”吴文利嘿嘿一笑,敲门道:“来个人开门,外卖拿回来了·”·过了一会还是没动静,郑严侧头看他,吴文利忽然瘆得慌,摸了摸后脑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半天没个人。
老师怎么脸色这么难看不舒服就别过来了,我给带了外卖·”·他本来算是关心郑严,但这时在郑严黑沉的双眼注视下,话语变得干巴巴的,安慰的意思没有,反倒平添了几分诡异。
吴文利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摸索着裤袋准备掏钥匙,门却被从里面打开了,顺道带起一阵乱糟糟的风·不知怎么的他心里一跳,抬头一看松了口气,干笑着对站门口的高大男生说:“秦轩,还傻站着干嘛呢快请郑老师进去坐啊。”
·秦轩没回答他,一早急切地拉住了郑严微微颤抖的手臂:“老师,你……你什么时候来的”·郑严身体一震,抖着嘴唇启了条缝,却什么也没说又死死抿住。
他拼命地用力地企图抽回自己的胳膊·秦轩死死攥住,他那点力气哪抽得出可郑严就是一句话不答,近乎偏执地用力回抽,手臂上立时红了一小片。
明明只是个小小的动作,吴文利却感觉到一种固执和悲哀··这是怎么了吴文利摸不着头脑,刚想开口打圆场,余光瞧见寝室里头另两个人瞪着眼睛朝他拼命摆手,再瞅瞅秦轩阴沉的脸色,到底把话咽了回去。
秦轩又叫了几声“老师”,郑严却始终不答话,他脸一沉,走上前死死扣住郑严:“老师,你都听到了我们是在开玩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尤昌,许天阳,你们说是不是”·尤昌和许天阳面面相觑,一时忘了接话。
秦轩没回头,目不转睛盯着郑严惨白的面庞,咬牙提高了音量:“你们俩倒是说话啊”·尤昌先回神,急忙开口:“没错没错,郑老师,哥几个开玩笑呢,你别是当真了吧,男人嘛……”·“放手。”
郑严终于抽不出自己的胳膊,垂眼冷冷道··尤昌愣了一下,讪讪住口,无奈地和许天阳对视一眼··“老师”秦轩居高临下,看到郑严苍白的耳朵近乎透明,上面的青筋微微跳动。
他不知怎么完全慌了,颤声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没骗你,我是真的喜欢你……”·“闭、闭嘴·”郑严哆哆嗦嗦打断他的告白,“放、放手我叫你放手”·秦轩被他激烈的命令声一震,手上力道就松了一点,被郑严瞅准机会顺势抽出手臂。
晃荡一声,郑严用力过猛,保温盒没拿住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这声音响得惊人,和郑严的声音一起重击在秦轩的心上·秦轩只觉得自己的心尖颤了颤。
秦轩整个呆了一下,吴文利在他旁边讷讷提醒:“额,郑老师他跑了,你要不要——”·秦轩三步并两步地追了上去··“老师你看看我。”
秦轩把郑严整个困在怀里,强硬地掐起他的下巴·他本来就力气大,现在又用了十足的劲,郑严白皙的下颔立刻青了一小块·他被秦轩这样钳住,动都动不了,只能消极抵抗,别过眼不去看秦轩。
因为刚刚竭力的奔逃,郑严额前沾湿了刘海,呼吸声时轻时重,听在秦轩耳里就像柔软的猫爪在挠他的心··秦轩不由放软了语气:“老师你听我说,一开始我确实是……但是后来我真的喜欢上老师了。
老师,你看看我,是我贪玩,你再相信我一次,老师,就一次,再相信我这一次,我说的都是真的……”·“够了”郑严急促地厉声道。
他顿了顿,克制地阖眼,片刻后重新睁开,湿润的双眼中尽是隐忍:“秦轩,你还没玩够是不是因为还没玩够,所以再编一个新的谎言是不是秦轩,你说,你说是不是”·秦轩看得清清楚楚,无措道:“我……”·“不用解释了。”
郑严抖着嗓子哽咽道,“秦轩,你是混蛋·”·秦轩以前嫌他婆妈,可现在他看见郑严难过伤心的表情心里也跟着揪了起来:“是是,我是混蛋,老师你原谅我这次好不好,我再也不骗你了,我发誓。”
郑严哽着嗓子不答话,双手哆嗦着挣扎,秦轩牢牢地按住他,一遍比一遍焦急地重复:“老师,你就原谅我这次,就一次……”·“放……”郑严就说了一个字,秦轩已经再听不下去了。
他扭过郑严的下颔狠狠堵住那张拒绝他的嘴唇,舌头蛮横地闯进去扫过郑严的牙根,变换着角度啮咬舔舐对方薄薄的唇瓣·没几下冷不丁地舌头一痛,浓郁的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秦轩疼得吸气,微微抬眼看到郑严通红的眼睛,刚升起的怒气瞬间化为乌有·他这时才看清郑严下巴上狰狞的青紫印,急忙松手:“老师疼不疼,我下手没轻没重的,老师也不说一声……”·郑严挣开用尽全力甩了秦轩一巴掌,一字一顿地说:“秦轩,我们结束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章 真年下·郑敏从窗户里往楼下看了一眼:“在楼下等了你一个礼拜·”她转过身发现郑严的脸色不对劲,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指示了”·郑严把手机递给她,无言地捏了捏眉心。
郑敏坐下来看完,面色不复轻松:“没想到会这么快,秦轩离毕业还有半个学期,秦杨怎么这么心急一个月前陈恺送来的消息说秦氏情况不好,秦杨在这个关头把秦氏交给秦轩也不怕出事。”
她说到这里神色更加凝重,“这一个月也不知道陈恺怎么样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只怕出事了·”郑严拿起手机按了几个键,刚刚两人看到的信息便再无踪迹,“我们最关键的问题是怎么不着痕迹地混进秦氏内部。
要是在秦轩身边,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了·”他侧头看向郑敏,压下心底的自我厌恶感,“怕就怕秦轩真的只是一时兴起,不然他接管秦氏后我正好能想办法混进去。”
郑敏十指扣紧,手指上慢慢浮现出青白指痕,半晌道:“郑严,要不我们想想别的办法……”·“不可能了·”郑严将手机翻过来反扣在桌面上,下颔绷紧成一条直线,“郑敏,别再说这种话了,已经不能回头了,现在只能用这步棋走下去。”
郑敏一颤,涩声道:“早知道就不该让你出这个任务,谁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上头还不肯换人……别的也就算了,为什么偏偏……这算什么事,用这种身份混进去,他要是对你做什么怎么办我受不了,郑严,我一定会受不了。”
“受不了也得受·”郑严缓了缓过重的语气,“郑敏,你要记住我们的身份,我是A大的老师,你是我唯一的亲人,开一个普通的小超市。”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郑敏,可能你也要有麻烦·”·郑敏扭过头不再看他:“比起你,我这点算什么·我是你最重视的亲姐姐,是摆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的软肋,他们不找我找谁呢”·“有软肋的人总是能让人放心的。”
郑严起身给郑敏倒了杯水,“你暂时什么也别做,千万记住一个字·”·隔着热气腾腾的水蒸气,郑敏面无表情:“我知道,忍·”·郑严握住她的手紧了紧。
他知道郑敏为他难过,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更何况如果真能用情人的身份留在秦轩身边,做事情的时候可能会有意料不到的方便·只要能顺利完成任务,是老师还是小情儿倒是次要。
郑严在心里这么想的时候,修剪过的指甲深深陷进了皮肉里··秦轩候在楼底下的时候接到了尤昌的电话··“喂秦轩,怎么样了”·“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秦轩没好气,“要不是你跟许天阳没事瞎扯淡,我至于在这低三下气求人吗”·“我们也不知道他就在外面啊。”
尤昌灰头土脸,想想有点憋屈,“怎么着,郑老师还生气哪”·秦轩仰起头看了看那扇窗户,冷哼一声:“一个星期了,看到我就变脸,你说他在不在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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