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声夺人 by 故园怀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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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声夺人 by 故园怀瑾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文案·宫严在某次会议上偶然遇到了陈默,陈默特殊的声线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睡得天昏地暗,影响极其不好这让素来患有“失眠就开会症”的宫大总裁情何以堪,·既然听你的声音能让我睡着,那么,就乖乖快到我的怀里来吧~·饱受开会荼毒的众公司职员:宫总又失眠了,陈默桑快来~~·陈默望着宫严无害的睡颜:·成功将大总裁说到睡新技能轻松get~·可是,怎么有点不对劲,说好的一睡到天亮呢~·宫严:嗷呜~·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近水楼台·搜索关键字:主角:陈默 ┃ 配角:宫严,肖易,邵鸿及其他大中小型炮灰 ┃ 其它:·==================·☆、第一章·A市今年的冬天来得很早,刚刚十月末,就下了一场初雪。
陈默裹得严严实实的进了办公室,屋内的供暖很好,他把包往椅子上一扔,开始一圈圈的解围巾,刚解了一半,就听到有人进来,他抬头瞟了一眼,进来的人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即大笑:“呦,陈默,你可回来啦青海的牛肉好吃不”·陈默鄙视的撇撇嘴:“王小维你个吃货,哥们差点没死那,你就盯着那点牛肉,眼皮子得多浅。”
王维嘿嘿的乐,伸手捞过陈默的包就翻,里面的煎饼果子还冒着热气,滕得下面的牛肉干都温了,王维一把抽出来:“真哥们”·陈默捞过他的煎饼果子,放任自己的包被王维荼毒,起身去倒水,从昨天到现在,就只在飞机上吃了点简餐,他现在急需补充能量,日渐缩水的煎饼果子让他两口吃了一半,正准备喝点水继续,办公室的门就又被推开了,武良捧着一堆资料埋头走了进来,抬眼看到陈默,两眼瞬间爆亮:“回来了正好有个急事,总公司临时有领导过来要开会讨论青屏那个项目,你跟着一起来吧。”
陈默咀嚼的腮帮一顿:“那个跟我没什么关系吧·”·武良扯起他无害的嘴,露出两排洁白的门牙:“话不能这么说,这是大项目,公司员工都有义务了解学习的。”
说着把资料放在陈默办公桌上:“你先了解一下现在的进度,九点到会议室·”说完不待陈默有反应,火箭般出去了··陈默抬手翻了翻资料,纤细的眉微微拧起,王维探了个头过来:“李贱人弄了一半那个项目武良也够可以了。”
陈默瞥了他一眼,没有吱声,三两口把剩下的果子吃掉,他觉得有点胃疼··九点的时候,陈默踩着点走进了会议室,腋窝夹着两个文件夹,舌头暗自使劲的挑着塞在牙缝里的菜叶,眼睛不经意间一扫,屋里已经坐满了人,十来双眼睛探照灯似的扫向他,陈默收回舌头,含蓄的向大家点点头,镇定自若的走到唯一的空座上坐好,在他旁边的武良哈哈笑了声,对左排的几个人介绍:“这是我们这次项目的电气负责人,陈默,昨天刚从青海现场回来,就是美坚和我们合作那个项目。”
说着又转向陈默:“陈默,这几位是总公司此次项目可行性评估的几位负责人,肖易肖总、李风棋李工和……”武良一边说一边抬起手介绍,说到坐在末位的人时稍稍顿了顿,坐在首位的肖易接过话茬:“那位是……宫工。”
现场有一瞬短暂的静默,被叫做公公的青年不走心的揉了揉额头,一副没睡醒的样子,陈默的嘴抿了抿,控制住自己想要向上的嘴角,声音平稳的开口:“各位好,初次见面,有件事还是要说明一下的,这个项目初期本是想交给我的,后来因为青海现场需要有人跟进所以就将这个全权交给了李荣翔工程师,不过很遗憾,据说李荣翔前不久辞职了……”·陈默说这话用眼睛瞟了瞟武良,那位正扯着他的招牌门牙对着陈默,就是眼角有点抽抽“所以,武经理今早决定还是把这个项目交给我负责,我刚刚翻了翻资料发现,目前基本配置已经确定完毕了,就差报上去确认,虽然对李工的能力我并不怀疑,但我对其中的部分元件还不太了解,可能需要再给我一段时间了解评估后才能确定。”
陈默说完看向肖总,那位年轻的总部钦差微微的皱了皱眉:“也就是说你们现在并不能给出一个完善的方案”·武良瞪了眼陈默,赶紧补救:“不是不是,工艺等其他分部的设计已经确认结束了,李工做的方案也经过多番确认过了,只是陈默刚接手,需要熟悉熟悉,我想应该不影响整个项目的进行,你说是不是,陈默”·陈默接收到武良挤眉弄眼发出来的信号,不置可否的笑笑,不答。
“好了好了,”坐在右排第一位的分公司技术副总王永良用笔敲了敲桌:“我们先讨论,陈默如果有疑问直接会上提出来·”·肖易点头:“那就从工艺开始吧。”
这次的项目是有关于一种新型催化剂的评价,普通催化剂的评价工艺其实已经比较成熟了,但鉴于这种催化剂的使用环境是高温高压的条件,很容易引起爆炸等其他一些不可控后果,所以此次工艺增加了对这些危险性工况的摸索,而正因为工艺的危险性,一些远程操控的控制设备就显得极为重要,陈默一边听着工艺部的介绍,一边翻看手中的资料,忽然被其中一条选型引起了注意,他举手示意:“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我看到这里,压力传感器选择的是美国劳伦思嘉品牌的,据我所知,他家并没有能够适应此种温度下的产品。”
武良不以为意:“也许是你不知道……”·“不会·”陈默肯定的打断,薄薄的嘴微微上翘:“青海装置上也有他家的产品,我前几天刚跟他家的销售经理通过电话,不存在这种情况。”
王永良皱了皱眉,电气部门内部不太和谐这些他知道,每个单位都有几个靠关系进来的,武良就是一个,不但占着电气总管的名,还常做坑下属的事,实在是有些让人不齿的,但毕竟整体运作没出大问题,他也不好多管,可是这次不同,项目的危险性不允许任何的失误,他插问:“你确定”·“确定。
而且,上次跟这位销售经理聊天时,他曾经提到过,德国的马瑞公司可以做到,他们采用了比较特殊的工艺去加工接触元件·”·“是吗……”王永良点点头:“那你现在打电话给马瑞公司的经理,问一下具体情况。”
·说完转头对肖易歉然道:“不好意思肖总,您稍等片刻·”·“不妨事·”肖易颇有兴趣的看着陈默,这位年轻的工程师已经拨通了电话与厂家进行交流,不时地记些什么,微长的留海服帖的遮住了眼睛,只露出了挺直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让这张秀气的脸上透出了一丝神秘。
他听说过这个人,在分公司做已经五年了,原本技术过硬总公司想把他调去,不过被拒绝了,据说是因为女朋友的关系·肖易悄悄的观察着对面的下属,然而不合时宜的鼾声轻轻的从身旁响起,他转头一看,心不在焉的宫工终于挺不住趴下见周公去了,旁边的李风棋略有为难,捅也不是不捅也不是,只好求救的看肖易,肖易有些惊讶——宫严的失眠症众所周知,且他向来是越开会越兴奋的,这种场合怎么能睡着可捅醒了冲他发火怎么办肖易淡淡的扫了陈默一眼。
此时陈默的电话已经打完了,视线正好落在对面的宫工身上,心中百万只羊驼立马奔跑着叫嚣:尼玛老子昨天半夜下飞机都没睡,你丫开个会睡这么欢真的好吗他把电话不着痕迹的放到会议桌上,声音低沉的对肖易说:“马瑞公司说能够达到,稍后把详细资料发给我,”话音刚落,放到会议桌上的电话就狠狠的振动起来,直接接触的表面发出嗡嗡的振动声,对面的宫工激灵一下坐了起来,陈默扯起无害的笑容:“啊…..是马瑞公司通知我邮件已发送,肖总,你看咱们是现在看还是稍后我整理了再给您”·肖易严重怀疑陈默是故意的他勾了勾嘴角,意味深长的说:“稍后再给我吧,正好宫工对于这个项目还有些控制上的想法,我们到时候仔细探讨探讨,你说是不是,宫工”·肖易把最后两个字狠狠的强调了一遍,宫严不耐烦的皱了皱眉,为了赶另一个项目他已经一周没有好好睡一觉了,他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差劲,不是想睡就能睡着的,没想到竟然开开会睡着了,自己都觉得不像话,但严重的“起床气”顶着,只能情绪复杂的敷衍了一声。
陈默也没想怎么样,很快的将话题转回到了正题,直到午休的时间,会议才告一段落··这期间,宫严又睡过去了几次,陈默最后已经不忍直视对面那张睡脸了,看着看着他都想睡了·于是,原本王永良准备的饭局也被迫取消了,肖易以需要回去休息为由,带着满身起床气的宫严和满脸解脱感的李风棋回了宾馆,临走还不忘提醒陈默:“别忘了咱们的约定,因为我们明早的飞机,所以,晚上到宾馆找我们吧。”
陈默回想当时的情景,不禁为自己多年来练就的修养表示肯定,那随遇而安的笑容扯的多么逼真啊,虽然他心里已经把文件夹甩到肖易脸上一遍又一遍了——你们休息够了才想到继续讨论,尼玛老子也想睡个好觉啊魂淡·陈默躺在休息室的床上,不自在的翻了个身,中午散会后武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走了,今天又把他得罪了,陈默想,可是实在是控制不住,一次两次的他也就算了,总是这样给他挖坑他也受不了,更何况,他又何必去受那个气·是不是真的需要换一家公司陈默把手枕到脑后,盯着棚顶的灯,毕业之后就在这,虽然自己光棍儿一个抬腿就能走,可毕竟对这里还是有些感情,如果离开去哪里好呢……等等,晚上还得去宾馆·陈默狠狠的叹了口气,纠结的进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章·宫严回到宾馆就睡不着了,通常在这种想睡又睡不着的折磨下,他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拉人开会,于是在国华宾馆的VIP房间406里,宫严严肃的拿着上午的资料仔细翻看着,旁边的肖易耷拉着脸,愤恨的抱怨:“宫总你不能这样,看在我把饭局推了的份上,你是不是应该让我和风棋休息一会”·李风棋在旁边默默点头。
海瑞科技总裁——宫严抬了抬眼皮:“是谁说晚上要跟陈默讨论电气方案的”·肖易此刻恨不得自己当时没说那句话··“说吧”宫严把方案书扔到旁边:“为什么让他晚上过来”·知道回去睡觉已经无望了,肖易干脆随意的往宫严的床上一躺,瓮声瓮气道:“我就顺便了解一下,之前邵鸿想让他来总公司的,但是被拒绝了。”
“理由是”·“女朋友在这里·”·宫严嗤笑:“既然人家要陪女朋友,你现在还让他过来干嘛”·“因为我觉得他不像有女朋友的样。”
“你觉得难道人家分手你也看得出来”宫严站起身,走到窗边抻了抻腰··“不是”肖易侧过头看向宫严:“我觉得他未必有过女朋友,当时是通过武良转述的,他是总管嘛。”
“哦”宫严转头:“你是说武良压根就没把话带到”·“嗯·”·“武良……武,是那个武吗”·“没错,你小后妈家的小侄子,只不过不是直系的,这家人的遗传基因还真是强大啊。”
肖易调侃道··“哼·”宫严甩了甩胳膊:“手伸的可真长啊,找时间……”·肖易的手机忽然响起,他拿起来一看,嘿嘿一笑:“喂……”·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您好,肖总,不好意思打搅您。”
陈默在那端公式化的道歉··“没事你说·”·“想请问您我晚上几点去合适七点可以吗”·肖易想了想:“你现在过来吧。”
“你说什么”陈默仿似没听清··“现在过来,国华宾馆V406·”说完干净利落的挂了电话··陈默腹诽肖易一百遍,然后背上他的工作包无奈的出门了,到达宾馆的时候正好是两点,他敲响了房门。
开门的是李风棋,肖易和宫严正坐在床边看资料,见他进来,肖易站起身,说:“来的正好,我们正在讨论之前的方案,有些问题咱们研究一下·”·陈默点点头,和李风棋坐到床对面的沙发上,宫严并没有做出什么表示,他正聚精会神的看着手里的方案,拿资料的手很漂亮,修长白皙,和他冷硬的气质不太相符,可能感觉到陈默在看他,他抬起头,金边眼镜后的眼睛毫无情绪:“你跟风棋先讨论一下。”
·命令的口吻让陈默一愣,他飞快的扫了一眼肖易,见他习以为常的没有任何反应,心下若有所觉——据说海瑞科技就是姓宫的··涉及到学术的内容总是枯燥的,但陈默和李风棋仿佛相见恨晚般聊起来就根本停不下来了,肖易还好,他一边听一边翻着资料,可不到一刻,肖易就发现,宫严又睡着了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坐姿,如果不是头不住的点点点,他都没注意,如果说上午他是太困倦,肖易勉强可以理解,可现在又是什么情况·正在讨论的两个人也已经停下来了。
陈默:原来宫总是个觉包吗这种随时随地都能睡着的技能真是棒呆了·李风棋:宫总这是怎么了……你是不是怀孕了·两名属下默默的将视线转到肖易身上,肖易轻轻咳了咳:“陈默,其实今天让你来呢,是有件事想跟你谈谈,额……你跟你女友现在关系还好吧”·陈默觉得自己的大脑信号天线有点问题,不然为什么上一秒还是工作模式,下一秒就情感热线了·“我还没有女朋友。”
他想了想,实话实说··果然,肖易点点头:“那你有没有兴趣来总公司”·“嗯”陈默惊,这节奏跳跃太快了点·“当然,不是现在,等这个项目完成之后的,你也可以通过这段时间考虑一下。”
肖易交换了一下腿的姿势,很有诚意的对陈默笑笑··陈默沉默了,他中午刚想过跳槽的事,而主要的原因就是武良这个“天降部队”,虽然每个公司都有这么情况,但老给别人擦屁屁的事情他也真是做够了,他这个人没什么野心,只图能安安稳稳做些事情,而如果去了总公司,想必武良这样的人会更多,会不会又被他遇到·肖易观察着陈默的表情,这个年轻人虽然不够圆滑,但踏实肯干有技术,如果因为武良导致人员流失那就得不偿失了,于是他补充说道:“如果你接受的话,过些日子会调你去电气总监邵鸿那,你们应该见过几面,他为人对技术上要求很严格,你要做好精神准备。”
陈默觉得肖易在说到对“技术要求严格”时,意有所指的强调了一下··他释然一笑:“ 肖总抬爱了,您能给我这个机会非常感谢,我会想清楚,尽快给您答复的。”
说着陈默站起身,打算上前握个手表达一下谢意,而此时,点点点的宫总终于点过了头,一个倾身向前倒去,陈默下意识的往前一接,宫严便扎扎实实的一头扎进了陈默的怀里,毛茸茸的头紧紧的贴到陈默的胸前,陈默觉得全身一紧,而不待他有什么反应,宫严已经快速的苏醒过来。
在睡梦中投入的怀抱很温暖,透着淡淡的薰衣草皂香,宫严有片刻的失神,但马上意识到自己的窘境,他抬手快速一推,陈默踉跄了两步站稳,宫严已经噌的站了起来,神色阴郁。
李风棋还没反应过来,肖易尴尬的跟着站起来:“那个,宫总……”·宫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肖易立马住声,宫严轻哼,板着脸穿过两人去了卫生间。
陈默风中凌乱,这是什么,卸磨杀驴过河拆桥·他清了清嗓:“那个,肖总,您看,如果没什么其他事我先回去”·“好吧。”
肖易有些无奈:“咱们电话联系吧·”·磕哒——关门的声响··宫严对着卫生间的镜子,常年苍白的脸上有些淡淡的绯红,今天意外的睡着了,还是两次,没有人比他更奇怪这意味着什么,宫严仔细的回想着,仿佛都是在陈默说话的时候睡着的·他慢慢的回忆着陈默的声音,温柔的声线透着本人特有的慢条斯理,就仿佛一条晚春的清泉,汩汩动听,宫严觉得仅仅是回味起他的声音,自己就觉得困了,以后开会一定不能让他说话·他打开水阀洗了洗手,不过……如果想睡觉的时候让他在旁边说话…….·宫严迅速的搽干了手,严肃的走了出去,肖易和李风棋正面面相觑,他面无表情的交代:“过两天把他调到邵鸿那,这个项目直接交给王永良让他安排人接手。”
肖易有些傻眼,虽然他的意思也是如此,可是,过几天是不是太快了点·“我刚刚已经跟他说过了,让他考虑看看……”·“不需要考虑,除公司正常待遇外,工资增加20%并提供免费住处,三餐包付。”
肖易满脸黑线:“宫总,同等岗位工资如果与别人不同影响似乎不大好……”·“那就算在额外奖金里面·”·“那也总得有一个理由吧”·“……非工作时间劳动奖金。”
肖易:还没调过去呢哪来的非工作时间劳动啊……·李风棋:老板那我现在是不是也可以算是非工作时间劳动……·“啊还有”宫严平静的投放另一个重磅要求:“他如果问住处定在哪,就告诉他我在街景花园的那套公寓地址。”
“……”肖易想了想今天宫严的异常举动,仿佛明白了所谓的非工作时间劳动是什么··“……”李风棋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两步。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章·一辆出租车在P市开发区工业园内左拐右拐后,停在了海瑞科技的公司门口,从车上缓缓的下来一位年轻人,脚穿一双深棕色短靴,瘦版的牛仔裤裤脚胡乱的掖在里面,双腿修长,深蓝色的厚呢大衣将过大腿,身材偏瘦,一条格子围巾在脖子上围了一圈又一圈,把原本清秀的脸遮了一半,只露出一双晶晶亮的大眼睛,此时正对着公司的大门仔细端详。
来人正是陈默··提起来总公司的事,陈默就不禁想起了过去忙碌的十天,原本想缓和个几天,表达一下自己对分公司的留恋,再跟肖易联系给他个肯定答复,没想到他还没联系,总公司的调令就下来了,而且不是项目完成后,是十天之内到总公司报道。
这就好像原本打算投案自首,可是还没等出门就发现逮捕令已经到门口了一样,陈默当时就给肖易打了电话,态度委婉的问了一下原因,肖易的答案很简单:上级批示··陈默着实纠结了一会,可是毕竟原本就想答应的,而且重点是——虽然属于平级调职,但由分公司调到总公司,也算是变相升职了,奖金也比以前多,所以最后,他还是抓紧时间欢快的交接工作、打包行李并出租掉房子,终于在第十天,站在了这个未来会带给他无数可能的公司门口。
·海瑞科技隶属海瑞集团,和海瑞工程是兄弟公司,董事长宫国伟是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如今将集团大部分事务分别交给了两个儿子,宫严从小性格内敛,宫国伟便将相对偏重研发的海瑞科技交给了他。
海瑞科技的办公区离大门不远,陈默走了大概5分钟,一栋8层的办公大楼就出现在他眼前,坐电梯到了5楼, 按门牌找到了电气办公室,屋内是二十多位的开放式办公区,只有一个人在办公,见他进来,那位靠门口的年轻人问:“找谁”·“请问邵工在吗,我叫陈默,今天来就职。”
 ·“哦,你就是陈默,今早还听他提起·”年轻人立刻热情了许多:“他在屋里呢,你来得正好,一会他就得出去了·”·陈默点头谢过。
办公室的东南角,有一个独辟出来的办公室,邵鸿听到了声音已经自己走了出来,一位四十刚过的男人,周身都透着一股严谨的气息,陈默不自觉的板正了站姿:“邵工您好,又见面了。”
邵鸿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我已经听肖总说了,一路辛苦·”说着指了指旁边的年轻人:“这是李勤,其他人去车间的去车间,下现场的下现场,都不在,以后你再慢慢熟悉就好,我现在正要去找肖总,你跟我一起来吧。”
一边说一边往外走,陈默跟李勤道了回见,连忙跟了上去··肖易的办公室在8楼,紧挨着宫严的总裁办公室,他与邵鸿研究完事情后,将陈默留了下来··“下午我正好出去办事,你跟我一起出去。”
肖易给自己和陈默各倒了一杯咖啡··陈默道了声谢:“是哪方面的事需要带什么资料吗”·肖易莞尔:“不是公事,之前跟你说的包食宿嘛,带你去看看房子。”
陈默疑惑:“你带我去不用不用,你告诉我在哪,我自己去就好了·”·“不麻烦的,正好有些事要交代你·”肖易和蔼的说。
陈默发誓,他在肖易的脸上看到了准备看好戏的意思,难道之前说的住处不是员工宿舍吗·街景花园位于开发区中央广场附近,因为靠近工业园,人群并不密集,肖易载着陈默去宾馆取完行李后,直接到了这里。
他打开了E栋3-301的房门··陈默有点懵,房间内整体的装修简约干净,色彩和暖,透着股低调的奢华感,并且打扫的一尘不染,不像是员工宿舍,倒像是哪位精英的家。
“跟你同住的还有一位,是单位的同事,这几天他出差了,等他回来你就见到了·”肖易一边说一边走进去:“左边是他的房间,右边给你整理出来了,其他空间你们共用,不过有一点我提醒你一下,你这位室友睡眠质量不太好,可能不喜欢太吵。”
一定是个有洁癖的暴躁型男人——陈默想··肖易把钥匙交给陈默,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就走了,陈默将他送到门口,迟疑了一下:“总公司给员工配置的公寓都这么好吗”·“不是,正好赶上员工宿舍满员了,这里是公司和你的室友商量后,决定分住给你的,所以在单位,你只要说自己在外面租房子就好。”
肖易在心中补充,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啊,你怎么理解就不是我的事了··陈默还是有些疑惑,但自己没爹没妈也没啥好图的,于是略带感谢的将肖易送出了门。
室友的房门关着,陈默将行李拉到自己房间整理,房间应该是书房改的,角落里放了一堆没有整理的旧书,多数是商务、工程类的,他给室友又加了一个标签——“学霸”。
随手捡起放在上面的《流体力学》,翻开的书页里夹着一张老照片,边角有些泛黄,照片上一个优雅的女人抱着一个孩子甜蜜的笑着,陈默扫了一眼放了回去,室友的东西还是不随便乱碰的好。
华灯初上的时候,所有的东西都整理完毕了,陈默抻了抻懒腰,走进厨房准备借用下工具弄点东西吃,可是冰箱里只有冰啤酒他还可以理解,橱柜里满满的未开封厨具是怎么回事·室友还是个快餐族——陈默无奈的补充。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接下来的几天,陈默按部就班的投入到了新的工作环境中,与分公司的略显懒散、分工不明确不同,这里的工作条理清楚、排工紧凑,且主管邵鸿对技术把关极其严格,这让陈默在挨了几次批评的同时也安心不少——谁也不想自己的主管是个草包。
新交给他的项目是有关于几内亚的一个石油分析项目,程序并不算难做,但因为涉及到跨国合作,所以保证控制的稳定性就极为重要,邵鸿考虑到他对总公司还不太熟悉,于是将李勤派给他,一方面让李勤多学习,一方面帮助陈默快速熟悉公司情况,李勤不负所托,跟陈默分享了很多八卦,比如邵头的老婆是个大美人啊、肖总的女朋友一周一个啊、宫总的失眠开会症千夫所指啊,董事长夫人亲切和蔼啊,巴拉巴拉一堆一堆,陈默听得整个人都醉了·就这样愉快的到了周末,陈默下班后转去了超市,虽然单位早中晚都提供食物,但他更喜欢自己下厨,在超市搜罗了足够下周的食物,他大包小包的拎回了家。
那位神秘的室友出差还没有回来,陈默对于肖易当时说出“这是个秘密”那句话时的态度表示不齿,一个室友,有什么好保密的·然而,当他拎着两大购物袋哼着小曲打开房门的时候,终于看到了那位传说中的室友,他穿着浴袍正弯身捡毛巾,被白色浴袍包裹得浑圆的屁屁正朝他问好,听到开门声,室友自然的直起身,潮湿的头发在空中划出一条性感的弧线,露出冷峻的面庞,审视的目光笔直的扫向陈默。
购物袋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作者有话要说:好冷啊··☆、第四章·“怎么是你”陈默平静的问·在一瞬间的惊讶过后,他快速的冷静下来,作为海瑞科技的总裁,陈默相信他一定有一些特殊的理由。
宫严看了眼掉在地上的购物袋,散落出来的一些食物证明刚刚他看到的惊讶不是错觉,这么快就冷静下来,还算稳重·宫严勾了勾嘴角,将毛巾挂在脖子上走进客厅:“进来说吧。”
陈默将食物收拾妥当,跟着进了客厅··宫严随意的靠坐在沙发里,点了一根烟,袅袅而起的烟雾让他看起来有些朦胧的性感,他见陈默坐在了对面,伸手把烟盒递过去:“要抽吗”·“谢谢,我不抽烟。”
事实上,他很讨厌烟味,父亲就是肺癌去世的··宫严挑了挑眉,他不置可否的收回,将手里的烟轻轻的摁灭在烟灰缸里··陈默忽然对他生出些好感。
“把你调到总公司是邵鸿肯定你的能力,这点毋庸置疑·”宫严切入正题:“让你住在这里,是因为我的私人原因·”·他揉了揉自己的眉,连日来的辛劳让他有些疲惫:“想必肖易跟你说了,我睡眠质量不好。”
陈默不禁想到了那天他点点点的睡姿··宫严看出来了:“那天我开会睡着后很疑惑,思来想去应该是因为当时都是你在说话的原因·”·陈默大概明白宫严的意思了,你意思我说话催眠呗·“所以,让你跟我住在一起,是希望能提高我的睡眠品质。
当然,作为酬劳,我会算到你的奖金里面·”·陈默点点头,也就是说大爷你要觉得奴家活好,你给加些钱呗··他无害的笑笑:“宫总,那你为什么不让我事先给你录个音频呢,这样不是给你省掉很多麻烦。”
宫严一愣,他从一开始就没想到这点,一门心思的想怎么让陈默留在身边,能让自己睡的舒服,况且,能跟总裁一起住这么近水楼台的一件事,没人会放便宜不占吧。
陈默见宫严这个反应就明了了,也是,音频哪有活体自在,活体可以随机播放啊所以说他最讨厌这种富二代了,理所当然的随心所欲··陈默利落的站起身:“虽然不知道我的声音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大的效果,不过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们不妨试试,如果效果不好,我会尽快搬出去;如果效果还行,我会录一份音频给你,然后……尽快搬出去。”
宫严皱眉,金边眼镜反射着灯光,整个人瞬间凌厉起来:“你是说…..你不愿意跟我一起住”·“我是不想打扰您的生活。”
陈默笑··宫严盯着陈默,这个人表面上这样不卑不亢,可他总觉得陈默瞧不起自己,为什么·“呐,我刚刚买了不少吃的,晚上给你露一手”陈默已经自动开启下一话题了,他脱掉外套,又迟疑的问一句:“你晚上没有别的安排吧”·“没有。”
宫严心不在焉的答··陈默抿了抿嘴,转身进了厨房··厨房的灯是温暖的昏黄,宫严喜欢把家里的灯都设成这种颜色,他看着在这样的光影下忙碌的身影,恍惚的觉得,这样才是该有的样子。
晚餐陈默做的两菜一汤:酱香排骨、糖醋莲藕、番茄蛋汤·这么多年的独居生活让陈默对自己的手艺颇有自信,他将饭菜摆好后,随口吆喝:“吃饭了”·没有回应。
他走进客厅,暖黄的灯光打在宫严的身上,已经睡着了··浴袍松垮垮的散在身上,露出一片精致的肌肤,并没有办公室人常有的苍白,应该是常做锻炼,透着紧致的光泽,齐耳的头发半干,凌乱的铺在沙发上,可能是因为睡着的关系,脸上没有了平常的凌厉,但睡得并不安稳,他紧紧的皱着眉,透着股微不可查的柔弱,陈默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叫醒他,他上前推了推宫严的手臂:“喂,醒醒,醒醒。”
意外在一瞬间发生,宫严忽然抬手抓住了他的手,非常强劲的将他拽向怀里,沙发与茶几间的缝隙不大,陈默原本就是一只脚在前一只脚在后,这猛力一扯让他站立不稳的倒了下去,他下意识的避开宫严的脸,侧着身倒坐在宫严的腿上,宫严此时迷迷糊糊的抬起左手,陈默被他满满的抱在了怀里。
宫严觉得自己一直在跑,身子仿佛又变成了儿时那蠢笨的模样,短胳膊短腿的怎么都跑不远,后面又传来了那存在于他脑中根深蒂固的脚步声,啪哒、啪哒,有人从后面推了他一把·,尖锐的嗓音炸在他的耳边:“去死吧、你怎么还不死还不死”·又被推掉山崖了,他迷迷糊糊的想,灵魂好像游离到了身体之外,手紧紧的巴着凸起的石头,双腿不住的踢腾寻找落脚的地方,他抬着头望着上面白茫茫的天空,又要摔死了吗有些想要放弃了,放弃了就能醒了吧……已经磨出血来的手指缓缓的丧失了力道,而就在此时,那茫茫的空白中忽然冒出了一只手,“醒醒”,有声音这样说。
他要挺不住了,拼尽最后的力量,将自己的手狠狠的挥向了朝他探来的手……·宫严猛的睁开了眼,周身的肌肉紧绷,梦是他做了八百遍的,可那向他伸来的手是·他缓缓的低下了头,尚未反应过来的陈默正狼狈的被他圈在怀里,眼神慌乱。
是他吗宫严混乱的想着,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无意识的拂开陈默散在眼前的头发··宫严的眼神危险深沉,像盯着猎物一样,陈默的心扑通扑通的跳,这简直莫名其妙他挥开宫严的手,挣扎着站起来,虎着脸:“我过来叫你吃饭。”
说完逃似的钻回了厨房··宫严没有起身,他靠进沙发里,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陈默那只手纤瘦温软的触感还停留在手心,梦中那简单的两个字仿佛都透着微弱的暖意,难道是因为太久没跟人这么近距离的相处了吗宫严扫向坐在饭桌前胡乱吃饭的身影,菜肴诱人的香味已然传到客厅,带着家的味道。
把这样一个人放在身边,似乎还不错· ·陈默胡乱的往嘴里塞着饭,平心而论他很喜欢现在的工作氛围,让他舍弃他是很舍不得的,那就意味着他不得不接受不定时与这位宫总裁接触的事实,既然是总上司,就不好太得罪,虽然这个人的作为让他不大舒服。
回想着刚刚宫严的动作,陈默狠狠的咬了口排骨,没听李勤说宫严有什么女朋友,难道他喜欢男的明天一定要打听打听,在此之前一定要保持距离,应该不会有大问题,毕竟人家一个大总裁,没必要跟自己这个小虾米较真。
陈默这么想着,心里顺畅不少,打定主意晚上给他录个音频,观察个几天,没问题就赶紧跟他say goodbye,也算有始有终··晚饭后宫严自动自发的去洗碗,陈默在客厅一边啃苹果看电视一边偷偷的观察,连饭都不做的大总裁竟然洗碗,嗯,还算有自觉,陈默朝着苹果啊呜就是一口,还没咽下去,·“哗啦”,盘子碎的声音。
“……”·片刻后,宫严黑着脸走出来:“你,把盘子收拾干净,我去房间等你·”·陈默满脸黑线,怎么听怎么像“你,洗干净,我在房间等你。”
他使劲晃晃头,这节奏完全不对啊·不甘不愿的收拾完厨房,陈默热了一杯牛奶,捎了一罐啤酒进了宫严的房间··这是他第一次进来,整体的装修很简单,颜色也偏暖色系,没有出格的地方,只是在靠墙的位置放了满满一排的书柜,想来宫严很喜欢读书,此时宫严正靠在床头看一本企划,陈默把牛奶放到床头,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打开啤酒仰头喝了一口:“呐,咱们说点什么”·宫严瞅了眼明显给自己准备的牛奶,再看看他正在喝的啤酒,陈默嘿嘿一笑:“你喝那个安眠,我喝这个润嗓。”
“……”宫严觉得自己被挑衅了··他把企划往床头柜上一放,抚了抚眼镜:“你打开靠左边那个书柜,应该有一个纸包,把里面的书拿出来读吧。”
那个是肖易给他买的,说是陈默不知道说什么时,就让他念这个,宫严记得纸包挺厚,应该够陈默读一阵子了,不是喝啤酒润嗓吗··陈默依言把纸包取出来,打开,里面厚厚的一本精装书,三十二开大小,书皮偏古风,一个古朴的庭院,小轩窗,窗下几簇黄花,书名在右面,几个古风的大字体“寂寞东篱湿露华”,下面缀着小小的两个字“合集”。
看着像本言情小说啊,名看起来还挺熟悉,陈默拿了书回去坐好,宫严正闭目养神,他瞥了宫严一眼,这位还有这爱好看不出来啊,还这么不忌讳的就让给自己看了感觉好像还蛮信任自己的。
陈默边想边翻开书,张嘴念:·“啊……啊……”·这是什么陈默刚念了两个字就不敢往下念了,快速的扫了眼下面的内容:·“爷……您轻着点……”·靠陈默噌的站起来,椅子被大力的向后推出去,磨的地板“吱啦”一声,唬得宫严睁开眼,不满道:“你干什么”怎么像乌鸦叫似的念了两声就不念了……·陈默抖着手拎着书,指着宫严,想说什么,脸憋得通红,嘴张了好几次,最终憋出一个字:“靠”把书使劲往宫严身上一摔,转身就出去了,门砰的一声重重摔上。
宫严莫名其妙,被书砸也很疼的·他捡起书,看书皮,怎么是本言情小说啊,肖易怎么回事·再一翻,脸立马黑了,他盯着书上一个一个优美的宋体小字,牙根紧咬:“肖易”·作者有话要说:·☆、第五章·远在酒吧跟美女调情的肖易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
陈默回屋就坐不住了,他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宫严这是红果果的心生骚扰吧怪不得没听说有女朋友,果然是喜欢男的吗还“寂寞东篱湿露华”·陈默忽然想起来了:“靠,不是范成大那重阳后菊花三首里的吗”陈默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冷不防房门被打开,他捂着屁股一跳,跟宫严来个大眼瞪小眼。
宫严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握着门把手,盯着陈默的姿势,陈默立刻把手放下“咳咳,有事么”·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宫严抬手按了手机键,等了能有半分钟,电话里才传来肖易慵懒的声音:“喂,宫总,这个时候打电话可不地道啊~”·宫严盯着陈默,冷冷道:“明天早上你飞B市,跟荣岱的人一起去几内亚,护照前一阵办过吧。”
“What”电话里传来肖易的哀叫:“那个不用咱们去了吧,荣岱的人去不就行了吗”·“我不放心,觉得咱们也应该派人去看看现场情况。”
“……”肖易那边静默了几秒:“宫总,你在家啊”·“嗯·”·“那个……上次送你的书……”·“你送的书陈默看了觉得挺有意思,就这样。”
宫严按了挂断键,眼睛在陈默刚刚捂屁股的手上扫了一眼,转身出去了··这算怎么回事陈默一屁股坐在床上,跟我解释吗那个肖总搞的鬼·陈默又想起肖易看好戏的脸,心中向他扔飞镖五十遍。
可现在怎么办,朝宫严摔书啊……,陈默把自己摔到床上,用枕巾捂住脸,算了,谁让他不事先看清楚的,唉……·宫严回躺到床上,把书扔到床头,看到那杯未喝的牛奶,顺手拿起来一饮而尽。
他用舌头舔了舔嘴角,莞尔一笑·肖易这小子,自己虽然是个同,可是一开始对陈默还真没有什么想法,不过,回想着刚刚陈默捂屁股跳的画面……·这一晚月静风清,宫严难得的顺利睡着了。
梦中后面依旧有人在追,只不过跑着跑着对面就有个人朝他奔来,那位手里拿着一堆厚厚的精装书,对着他背后的人三本五本的扔过去,嘴里还喊着“靠靠靠!”·宫严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难得的好睡被破坏,他的起床气指数严重报表,干脆的按掉了电话。
但手机又锲而不舍的响起来,他迷迷糊糊的看了眼屏幕,无奈的接起来:“哥·”·“别忘了中午去吃饭·”同样冷淡的声音响起。
宫严揉了揉眉:“你不去”·“我临时出国了·”·“……你确定你是临时”宫严拱起身,靠坐在床头。
“总之我是去不了了,你看着办·”电话挂断了··宫严沉默的闭眼,难得好睡的好心情完全被破坏了·起身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屋里还很安静。
陈默出去了·宫严走到陈默的房门前,侧耳听了听,屋内有轻微的鼾声传来·竟然还在睡·宫严觉得心情更坏了·他转身去了厨房,拿出一个一直不喜欢的盘子,随手往水池里一扔,·“哗啦”,盘子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响亮刺耳。
宫严听到了房间里的人惊吓跳起的声音··他的心情瞬间好多了··片刻后陈默揉着眼睛冲进了厨房,见宫严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稍稍放了心,问:“怎么了,没事吧”睡睡觉就听到一声脆响,他以为什么东西倒了。
·宫严看到陈默有些发愣,眼神迟缓的转向水池里的盘子··“你想做早餐,结果盘子没拿住”陈默理所当然的猜测。
宫严推了推眼镜,镜片被早晨的阳光反射着看不清后面的情绪,他耸耸肩,越过陈默快速的走了出去··这是害羞了陈默想,也是,为了表现出来做早餐,结果还没开始做盘子就碎了一个,这叫“出师未捷身先死”吧,哈哈。
宫严觉得自己脸有些热,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上一分钟陈默的样子又出现在自己眼前··他背着光,周身仿佛镀上了一圈金边,光着上身,下面一条花色的大裤衩,不修边幅,但他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脸上透着显而易见的关心,他说“怎么了,没事吧。”
这样一个不修边幅的人,这样一句极致普通的话,宫严却发现,那一瞬,已然刻在了自己的心上· ·快到中午的时候,宫严拎着一个礼盒出了门·开着车一路行驶,胃里暖暖的,承装着后来陈默精心制做的早餐。
大约半小时后,宫严到达了目的地·靠近市中心的英爵府地,这是众所周知的富豪居住区··宫严敲响了靠近人工湖的一幢别墅的房门·一位佣人开了门,拘谨的问好:“二少爷。”
宫严面无表情的走了进去,与屋内欢声笑语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屋内的人们见到他进来,不约而同的停止了交谈,坐在沙发主位上的女人立刻站了起来:“小严来了刚刚你爸还念叨,快进来,外面冷吧”示意旁边的女孩:“小然,快把你哥拎的东西接过来。”
王笑然迟疑的上前几步,宫严已经随手将礼盒放在了门口的橱柜上,王笑然尴尬的停住··坐在正位上的宫国伟皱了皱眉:“你妈跟你说话呢,没听见么。”
宫严抬了抬眼皮:“我只是不想麻烦小然·”·“就是,小然是妹妹嘛,这种小事哪用她动手·”坐在王笑然旁边的年轻人笑道。
宫严皱了皱眉:“你怎么在这”·“是我让他来的·”宫国伟冷哼:“武旭这两年表现出色,帮你解决了不少问题,也为公司节约了不少成本,说来你应该谢谢人家才是。”
宫严抿了抿唇,不置可否:“是吗·”·宫国伟眉毛一竖:“你什么意思”·武惠春赶紧拍拍宫国伟的手:“国伟,孩子难得回来一次,再说,什么姓武姓宫的,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是是是”武旭赶紧接口:“姑父,我做那些也都是理所应当的,再说,帮小严也就是孝敬您,哪用说谢·”·宫国伟闻言欣慰的笑:“小严要是有你这么懂事就好了。”
说着又想起什么来:“对了,刚刚你说的那个管的事,你再说一遍·”·“哦”武旭偷瞄了一眼宫严:“是这样的,前几天冯叔向我推荐了一个厂家,是生产管材的,样品我看了,以国内而言,品质不错,而且价格很合适,冯叔的意思,如果可以,推荐咱们采购一批试试。”
“冯军吗”宫国伟想了想:“他也是老交情了,如果你看了可以,小严,回头你批一批试用看看·”·宫严走到旁边一个椅子上坐下,扶了扶眼镜:“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购买管材的事,得跟技术部商量才能决定。”
啪,宫国伟一拍桌子:“不过是买一批管试用一下,用不着你这么搪塞,我说买就买,科技现在交给你,不代表就任你一言堂武旭,周一去找王奇,就说是我说的”·武旭硬生生板住向上的嘴角,搓搓手:“姑父,这个,还是像小严说的……”见宫国伟瞪眼,马上改口:“是是,我周一就去。”
说着又转向宫严,赔笑:“小严,我就买一批试用一下,不行,咱们就不合作就是了·”·宫严紧紧的拧着眉,冷冷的扫视在座的几个人:王笑然一脸不悦;武旭小人得志的笑着;武惠春慈眉善目一脸贤惠;至于宫国伟,依旧不可一世的坐在那里,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宫严忽然想笑,他也真的笑了出来,在座的都被他笑的发毛,宫严笑罢,盯着自己的父亲,缓缓说道:“那就随你·”说着站起身,转身就走··“你干什么去”宫国伟怒喝。
宫严头也不回:“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一步·” ·他换鞋欲走,就听武旭满嘴关心的说道:“姑父,小严这么喜怒不定的,会不会,你知道,之前那种情况…….”·武惠春赶紧拦住:“小旭,你说什么呢,小严的母亲虽然那样子,可小严是绝对正常的,我还常教育你让你平常多关心关心他,你都关心到哪去了怎么能说这种话”·宫严用力把门摔上,隔绝掉里面的所有虚伪话语。
双手紧紧握攥成拳,他回过头,冷淡的眼中透出凛冽的恨意:总有一天……·作者有话要说:期待亲们的脚印儿·☆、第六章·冬日的午后,阳光干净温暖,宫严漫无目的的开着车,车窗开着小缝,透着凛冽的风,渐渐的吹散他心中的不适,他调转车头,还是回家逗逗陈默比较有意思。
悦耳的铃声忽然响起,宫严低头看了一眼——肖易,他戴上耳机,语气略带调侃:“你到B市了”·没有回答,电话的那一头传来呼哧呼哧的沉重喘息声,还有骂骂咧咧的叫嚣,宫严凝眉:“肖易”·回应他的是咣当一声,人撞到桌子的声音,有骂声清楚的传来:“操敢来启星捣乱”·电话挂断了。
启星宫严一愣,那不是gay吧吗肖易去那干什么但没时间细想了,宫严迅速的判断下方位,脚踩油门冲了出去。
启星位于巢湖大道商业街附近,那里是著名的酒吧一条街,宫严到的时候大概下午两点,大部分店还没有开门,启星的门却只是微阖着,宫严慢慢推开门,没开灯的酒吧内部很黑,还没等进去,对面就影影的听到脚步声,有三个人影晃了出来,宫严把门全推开,借着外面的阳光,看清楚了来人,肖易被一个女人扶着一瘸一拐的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个还在骂骂咧咧的小青年,肖易此时也正抬头,看到宫严脸色一变,糗事被发现的惊讶、难堪和见到亲人的感动复杂的集合在那张鼻青脸肿的脸上,他张张嘴:“……你怎么来了”·宫严脸色铁青的盯着肖易,往日板正的风衣像晒干的咸菜,衣兜被扯坏了,白色的兜布被拽到外面,好像越狱里T-bag的裤兜,宫严还从没见到过肖易这么狼狈的样子,见到他似乎还好,嗤笑一声:“你手机呢”·肖易恍然大悟,他无奈的停住脚步,拍拍衣服:“好像掉里面了。”
他叹了口气,对旁边的女人说:“我去把手机找回来,你带着你弟弟回去吧·”·女人非常内疚的看着肖易:“肖易,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小阳只说让我来接他,没想到……”·“就这样吧。”
肖易摆摆手,转头冲宫严笑笑:“大总裁陪我走一趟”·宫严耸耸肩,上前扶住肖易,这功夫,从里面冲出一个少年,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朝着那个女人弟弟就冲了过去,女人惊呼,拽着弟弟就躲到肖易和宫严身后,宫严快速抬臂把肖易挡到后面,不想肖易腿脚不好绊了一下,宫严一个不察,被少年一拳打在左眼上·“Fuck”宫严怒骂,抬腿就是一脚,少年灵巧的闪过,指着宫严喝道:“没你什么事,你让开”·又有两个人冲出来,一边一个拽住少年:“何越你住手刚刚在里面怎么说的”·何越不服,被两人架着还抬腿要踹那位弟弟:“明哥浩哥你们松手,我就看他不顺眼,什么东西,还敢跟三少叫板”·宫严轻轻揉了揉左眼,眨了几下,眼前模模糊糊的,这小子下狠手啊这是·肖易焦急的盯着他:“眼睛怎么样”·宫严咬牙:“怎么回事”·“说来话长……”肖易不太想现在说。
“那就长话短说”·肖易噎了一下,无奈道:“跟荣岱联系了明天过去,我本来想休息一天,丹雅……”肖易看了眼旁边的女人,女人瑟缩的向后退了一步“她说要一起出去,顺路接她弟弟,没想到是在启星,来了之后才发现他正跟人打架,结果…..”·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结果你就被打成这德行了”宫严扫了一眼肖易,不是他对朋友刻薄,实在是肖易因为女人已经倒了不少霉了,偏偏这个兄弟工作上眼光独到,选女人就差的离谱,还总是发扬骑士精神。
肖易讪笑,看到宫严迅速青肿起来的左眼,心中有愧,他转身质问来人:“陈先生,刚刚不是已经说清楚了,这又是怎么回事”·陈浩看着眼前乌眼青的明显来路不凡的人,暗道麻烦,他和袁明今天来迟了些,没想到来了就发现酒吧这批小年轻的正围殴李丹群和这位肖先生,李丹群这个人不咋地,如果不是老板为了逼走三少,也不会让他跟在身边,可何越还是太年轻了些,打架不知道背着人打,好不容易跟肖先生解释清楚告一段落,转身又跑出来打,还得他擦屁股·他松开架着何越的手,略带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肖先生,这是何越和李丹群之间的矛盾,连累你这位朋友很抱歉,刚刚我也说了,如果你需要去医院,产生的费用我们负责。”
话里话外不提李丹群,显然也没把他放在眼里··肖易知道这回又找了个麻烦的女伴,回头又得被宫严鄙视好久,他看了眼宫严··宫严现在只想快点结束这场无妄之灾,他冷淡道:“不用了,既然是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
他看了眼肖易的腿:“你这腿脚也不能开车了,让那女人送你回去·”·肖易皱眉,看向宫严肿的像桃似的眼睛:“那你呢”·宫严想了想,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就接听了,宫严直接问:“你在哪里”·陈默心情正好。
早上因为宫严失败的表现,他难得费心的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一早起来心情就很好,宫严出门后,他也愉悦的收拾收拾,坐着公交来了巢湖大道逛街,这里刚开了一个大书店,他买了一本新书,找了间咖啡店,正小资的喝着咖啡看着书,宫严的电话就来了。
“我在巢湖的迪欧喝咖啡·”背景音乐还是咖啡店的班得瑞··宫严嗯了一声:“正好,你现在打车到滨江路的启星,过来接我·哦,对了,你有驾照的吧”·陈默有点懵,这种命令的语气,现在是休息时间吧,我为什么要去接你他问:“你喝酒了”·宫严皱皱眉,语气有些不耐:“没有。
出了点问题,你有驾照吧”他又问了一遍··陈默迟疑:“有是有,可我没带啊,而且……”·“有就行,你过来吧,马上。”
说完就挂了··陈默挠挠头,出了点问题他看了眼面前喝了一大半的咖啡,想想,接就接吧,反正大爷今天心情好··陈默到的很快,不到三点,就是下车的时候出租车司机看他的眼神有些怪。
陈默没多想,径直的走到启星门口,不由一愣,门口七八个人都在看他··陈默一眼看到人群中的宫严和肖易,看到两人的状态,咧嘴一乐:“你俩这怎么搞的”·宫严原本让肖易先走,可肖易不放心,一定要等到陈默来,陈浩等人为了表示诚意也陪着等,见陈默来,都不由眼前一亮,在gay吧,这样的人一定能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宫严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回头对肖易道:“那我先走了·”又跟陈浩打了招呼,就拉着陈默上了车··陈默还没来得及跟肖易打招呼,就被宫严塞进了驾驶室,他这才反应过来,对坐上副驾驶的宫严说:“你确定让我开”·宫严闭目揉着眼:“别废话,开车。”
陈默撇撇嘴,原本还想问他眼睛怎么弄的,既然这态度,就算了··宫严的车是一辆黑色奥迪A8L,陈默熟悉了一会,有些生涩的踩下离合,挂档,把车开了出去。
开出不远后,宫严就觉得不太对劲,他睁开眼瞅着陈默的开车动作:“你新手”·陈默正紧张的一边看前面,一边梢后视镜,听到宫严说话,不耐道:“别跟我说话。”
陈默头一次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宫严有些不适应,但看了看他的架势,选择性的闭嘴了··如果时间可以倒退,宫严肯定会看看黄历不出门,或者跟肖易一起走,可是不能。
·于是,宫严眼睁睁的看着右边的车冲过来的时候,只来得及喊:“小心”并下意识的向左扑去··陈默太紧张了,这是他拿到票后第一次正式开车,驾照已经好几年了,可他一直也没买车,也就没机会锻炼,发现有车违章从右前方冲过来,他懵了一瞬,然后迅速的打轮向左,可那车还是狠狠的蹭着副驾驶车门窜了过去,A8在猛烈撞击下向左前方狠甩了出去,陈默拼尽全力的控制着车况,车在斜甩了一段后蹭着路牙勉强停了下来,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陈默的头在颠簸中撞到了车角,他眩晕了片刻,顾不得痛,赶紧查看宫严:·宫严双手扶着右腿,眉头紧皱,陈默往下一看,心下一凉:宫严的脚,被死死的挤在了夹缝里。
作者有话要说:·☆、第七章·冬日的夜晚来的很早··陈默盯着病床上睡着的宫严,心情复杂,下午发生的一切都仿佛还在眼前,他难以理解为什么在那么危险的时刻宫严会扑向自己,明明刚认识不久而已,这种莫名其妙被赋予的安全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开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李风棋拎着一袋食盒走了进来:“宫总睡了”·陈默点头··李风棋把吃的放在小几上,轻声说:“你也吃点吧,头真的没问题吗”·“嗯。”
陈默心不在焉的回应,他见李风棋只一个人,便问:“肖易回去了”·“是·他的脚也不太灵便,就让他先回去了·”见陈默依然眉头紧锁,李风棋劝道:“交警那边都交代好了,你驾照没带不是什么大事,主要是对方酒驾还闯红灯,后续有什么进展派出所会随时跟咱们联系,你放心。”
“我应该事先跟宫严说清楚的·”陈默转头看向宫严,他的脚上打着厚厚的石膏,虽然是轻度骨折,可也要养一阵子,生活上、工作上都会有很多麻烦,自己一时的赌气导致这么严重的后果,陈默很自责。
李风棋叹了口气,宫严发生这种事,接下来的日子,他和肖易在公司可预见的会很忙碌,还得提防着小后妈那几个亲戚捅娄子,肖易赶紧把那位神秘的股东找到吧,李风棋默默的想。
床上的人忽然有了动静,两人连忙凑过去··宫严缓缓的睁开眼,脚上的麻药渐渐退去,已经感觉到有些阵阵发疼,他转头看向床边,陈默头上缠着纱布焦急的看着自己,李风棋站在一旁满脸关心,他看向李风棋:“事情都解决了”·李风棋点点头。
宫严嗯了一声,转向陈默:“你明天开始请假,在家照顾我·”依旧不可一世··陈默一愣,照顾宫严义不容辞,可是请假……:“几内亚的项目正在进行中,我晚上照顾你,白天还是找个护工吧。”
“我不喜欢陌生人来我家·”宫严冷哼··陈默无语,他也算陌生人的吧其实··宫严看向李风棋··李风棋苦笑:“那个项目目前初步计划已经提上来了,电气方面暂时不着急,你如果有其他的一些工作,可以在家做的就在家做,如果着急的就让邵鸿重新安排一下。
我会跟邵鸿说明情况的·”·宫严满意的点点头··陈默只得听从安排··周一去找邵鸿交代了一下工作,对外就只说公司有另外安排,陈默收拾收拾就离开了公司。
宫严已经出院了,虽然医院交代最好再住几天左右便于观察,但宫严坚决的予以了否定··天气阴沉沉的,陈默紧了紧肩上的围巾,之前在巢湖书店定了一本书,今天刚好到,他在回家的途中就先转去了巢湖大道,取了书,刚准备坐公交回去,就发现在书店的门口,摆着一个临时的花摊,老旧的小车上各种各样的耐寒植物青翠繁茂,非常有朝气。
花摊前一个清秀的年轻人正在看花,陈默也好奇的走过去,在摊子的二层台上,摆着一盆藤蔓科的小花,青翠的叶子生机勃勃的舒展着,陈默一眼就喜欢上了,他抬手想要取下来,不想那位年轻人也正好要拿,两人碰到了一起,年轻人抬眼看向陈默,礼貌的一笑:“你喜欢”·年轻人的笑容很温暖,陈默不由生出些好感:“我随便看看,你要喜欢,就让给你。”
年轻人衔着笑,转向那盆小花:“这种花叫茑萝,如果温度和阳光不够的话,一般是不会在冬天开花的·”·陈默不懂,他只是觉得那些藤蔓很漂亮,见年轻人是真心对这盆花感兴趣,便顺着话说:“如果温度和阳光足够,在给它足够的耐心,冬天开花也不是没可能吧。”
年轻人一愣,绽出一抹释然的笑:“说的也是·”他看向那盆花:“如果你不介意,这盆花我就买下了·”·陈默觉得,年轻人仿佛在透着花看别的东西。
花摊老板见两人真的想买,便介绍说:“其实这种花我这还有一盆”说着从小车的底部翻出一个小花盆:“只不过这个才刚培不久,还是个小苗苗·”·陈默看着小花盆内柔弱的小幼苗,萌萌的可爱得很,说:“那我就拿这个吧。”
两人寒暄了一会,陈默起身准备回去,这时有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走到近前,迟疑的对着年轻人道:“三少,老板说时间快到了……”·陈默觉得那人有些眼熟,不过并没有费心去想,拿着花走了,他没看到那位青年转身看了他一眼,并跟年轻人说了些什么。
陈默到家的时候已然是下午,天气愈加阴沉,要下雪的节奏··宫严正靠在床头看文件,双眉紧锁·虽然不能上班,但早上的时候肖易给他送来了一些紧急文件。
陈默一边解着围巾,一边问:“晚上吃什么”·宫严抬眼,近乎幽怨、控诉的看向陈默··陈默莫名其妙:“怎么了”他四下打量了一下,厨房、餐厅、连床头都保持着跟他走时一个状态:“你午饭还没吃”·“哼。”
宫严低头··陈默无语,他以为肖易会给他准备好·看了看天色,陈默转身给宫严倒了杯水,之后去厨房,快速的做了碗炸酱面,陈默偷偷尝了一口,嗯,为自己点个赞,他端着碗进了卧室,放到床头,取出他原本在床上用的电脑桌,将面放到上面,说:“你先吃点,晚上我给你做些好吃的。”
宫严一直看着他忙碌,直到他把东西都准备齐全了,才开口:“我不喜欢吃面条·”·陈默郁闷,可真难伺候·宫严看陈默的脸色瞬间变的很难看,勉为其难的说:“不过既然都做了,也不能浪费。”
说着拿起筷子,慢条斯理的吃起来··切好冻起来的手擀面条,面身筋道,搭配着用马铃薯丁、肉丁、黄豆酱快火翻炒的肉酱,咸香可口,黄瓜切丝,缀在肉酱顶端,清香怡人,宫严自出生起,从没有人这么给他做过吃的,朴素的食物中透着陈默专注的关心,宫严觉得心里都暖暖的,他抬起头,陈默已经去收拾厨房了,熟悉的忙碌背影,宫严觉得,心中有一面墙,已经洞开了一个缺口。
但里面黑蒙蒙的内心,真的会有人去靠近吗·这顿迟到的午餐结束得很快,宫严迅速的投入到了工作当中··陈默比较闲,本来就上班不久,主要负责的几内亚项目也进入了等待阶段,其他一些小事邵鸿干脆让他安排给了别人,忽然从忙碌的工作中解脱出来,陈默还有些不适应。
他拿出刚买的那盆小花,放到了阳台上·街景花园的地热给的很好,只是冬天的日照时间很短,不知道能不能活,陈默看着小花,默默的想·他劈开了一根筷子,将木棍插在花盆里,把小小的苗搭在上面。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天光昏暗,陈默蹲在小花旁,呆呆的看着外面··起风了,庭院里的树孤独的摇晃着,枯叶们被风卷起,在空中辗转出凌乱的弧线,就像一场悲伤的电影。
风雪欲来··陈默喜欢在这时候给自己弄一杯热热的饮品,不管周围的环境多么恶劣,只要自己去创造温暖,就不必担心寒冷··他站起身,准备去厨房冲一杯咖啡,一回头,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你怎么自己下地了你的脚不要了”·他上前几步扶住靠着墙站着的宫严,有些气急败坏。
“我想上厕所·”宫严冷冷道··“你叫我我扶你啊·”陈默扶着宫严边走边絮叨··“喊你你没听见·”·陈默严重怀疑宫严说瞎话,他一手扶着宫严,一手去打卫生间的门。
宫严盯着陈默微微前倾的后背,他没说的是,刚刚出来的时候,看到陈默那稍显悲伤的侧影,他忽然就不忍打扰了,不知道当时他在想什么看过他的简历,父母亲的栏里填的均是已故,亲友的联系方式只有一个以前的同事,他的过去,到底发生过什么呢·“喂,你想什么呢不急了”·宫严回过神,陈默正一脸怀疑的看着自己。
宫严摸摸脸,冷道:“你还不扶我进去”·“……”算我多嘴陈默恨恨的想··卫生间的空间很大,左面有一个巨大的浴缸,两个男人并排躺着都没问题。
陈默把宫严扶到位置,背过身去:“你自己来可以吧·”·宫严看陈默的手:“你拽着我胳膊我怎么办·”·“你一只手扶扶不住啊”陈默囧。·“那你帮我拽睡裤。”
宫严凉凉道··“裤子不是有开口的吗”·“不小心会淋到的·”·“那把裤子脱掉。”
“内裤也有一样情况·”·“你射程有那么近吗”陈默受不了脱口而出··宫严立马黑脸。
陈默无语,昨天是医院的护工在照顾,他去派出所了,那么现在问题来了,扶伤残人士上厕所到底哪家强·他比划了几下,能想到的最好的姿势是他背过身站在左边,左手支撑的搂住宫严的腰,顺便帮他把裤子弄好。
原本宫严只是临时起了逗弄陈默的心·可当陈默的手搂住他的腰时,他就发现,自己似乎,想了一个错误的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第八章·记忆中温暖的手牢牢的搂住自己的腰,让自己把重心都靠在了他的身上,这人的身体并没有想象中的柔弱,绷紧的肌肉散发出来的热量熨帖着自己的身体,合着浴室暖黄的光,朦胧得让人迷醉,宫严有些恍惚,向来强势的自己在这种无能为力的病痛下,无声萌发的少许软弱,就这样融化在这样一个人的关心扶助中,心,酸涩的厉害。
“喂,好了没有”陈默不耐的问,打破宫严片刻的失神··宫严无声的笑笑:“那你帮我扶·”·“……”陈默不搭话,宫严相信,他的脸一定红了,看,竟然连耳边都红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陈默背着身,整个脑袋都有些发热。
上学的时候跟同学打闹是一回事,如今这么近距离的“观摩”别人,真的很不自在,尤其,又是这个人··声音渐渐停止了,宫严甩了甩,收了回去··陈默站直身体,转了过去,帮宫严整理整理,道:“我先扶你过去洗手。”
洗手台在右面,抬头是一面宽大的镜子,宫严一边洗着手,一边盯着镜子里那个人,那人正无聊的四处张望,不经意的一回头,两个人的视线在镜子里不期而遇··宫严的目光深沉中带着探寻,危险的让人不敢直视。
陈默撇开眼:“好了没”·宫严勾勾嘴角,甩了甩手:“走吧·”·将宫严扶到床上坐好,陈默出了一身的汗··“我去洗个澡,还有什么事没”陈默问。
宫严摇摇头,拿起未看完的文件继续审视着··陈默松了口气,回屋拿了些换洗衣物,进了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宫严看着眼前的文件,却怎么也看不下去,虽然看不到浴室里的人,宫严还是往那个方向瞧了瞧,想象着那个人衣果体的样子,宫严不由自主的兴奋了起来,谷欠望来得如此迅猛,宫严紧紧的皱着眉,靠坐在床头,文件已然丢在旁边,他的手缓缓向下,脑海中勾画着陈默的模样,温柔的、无奈的、窘迫的,清秀的面容深刻立体,浴室中温暖的怀抱仿佛又回到身边,薄薄的嘴唇轻擦过他的耳朵,耳畔响起他特有的慢条斯理的声音:“宫严……”·嗯……宫严畅快的发泄出来,拽过床头的纸巾擦拭了一遍,将纸团揉紧扔进纸篓,他失落的倒回床头,还不够,身体叫嚣着,陈默,陈默……·宫严难以想象,原本只为催眠而叫来的人,竟然能让自己产生这么强烈的谷欠望。
他与肖易不同,并不热衷于此,童年的阴影,让他对女人避如蛇蝎,男人,也并不让他好受,只是能更接近一些··可陈默,算什么·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有浮现出来,可能,是他身上,家的味道吧,宫严失神的想着。
劳动之后的洗浴让人身心愉快,陈默擦着头发哼着小曲走出来,想看看宫严需不需要什么,卧室的门敞开着,陈默走到门口,哼唱声不由停住··宫严已经睡着了,他斜倚在床头,文件散在一边,似乎有些热,原本松散的头发一绺一绺的粘在脸侧。
宫严的五官很立体,剑眉挺鼻,嘴唇略厚,单看嘴的话,很性感,但放到这张冷冽的脸上,便有些禁谷欠,尤其他还爱戴着金边眼镜,气质就更明显··此时他的眼镜已经摘了,陈默悄悄走过去,弯下腰看他,原本冷冽的双眸不见,只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着,透着少许可爱。
“竟然又睡着了·”陈默嘟囔:“不是说有失眠症吗”·他抬手将蚕丝被帮宫严盖好,刚要收回手,宫严忽然一把抓住·“”陈默惊,这家伙睡觉怎么总一惊一乍的·宫严缓缓睁开眼,自己竟然又睡着了,果然只要这个人在身边就行吗·他视线落到握着的手上,拇指下意识的轻轻摩擦。
陈默汗毛直竖,什么情况他往回抽了抽手,宫严握得很紧,陈默用力:“喂……你做噩梦啊·”·宫严耐人寻味的撇了陈默一眼,缓缓松开手。
陈默松了口气,不正常啊,不正常,等等,说起来这家伙还是疑似同呢·陈默忍不住又偷偷看向宫严··他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样了,宫严想。
“你很闲”他冷冷问··陈默撇嘴,不就看一眼嘛:“我只是给你盖被子,说起来,你这不是挺能睡的嘛·”·宫严深深的看向陈默:“因为有你在。”
专注的眼神让陈默很不适应,怎么一觉醒来就变天了的感觉·他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外面··“下雪了”陈默惊呼。
宫严依言转头,大片大片的雪花飘然而落,像棉絮一般轻舞,以前常常想,寒冷的冬天里,在温暖的室内看着雪,有家人在身边,是最温暖的事情,而此时此刻,宫严看向陈默,有他。
“我去冲杯咖啡·”陈默忽然转身就走,宫严看着他的背影,似乎有些急促··“我也要·”他喊··“你不能喝。”
陈默回头:“脚那样子·”·“我也要”宫严强调··“……”这个闹小孩子脾气的人是谁赶紧拉出去陈默满脸黑线。
无奈的去了厨房,给自己冲了杯咖啡,想了想,又热了杯牛奶,撒了一些咖啡粉进去··宫严接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左一杯牛奶,又一杯牛奶,当我是小孩子吗·他控诉的看向陈默。
“里面撒了些咖啡粉的,我不爱磨豆,你凑合喝,你现在脚还没好,咖啡就算了·”陈默耐心的劝··苦口婆心的好像媳妇儿啊,宫严感慨,这么一想,心里就开心多了,他举起杯,一饮而尽。
“…….”你当喝酒吗陈默腹诽·他抬头看了看外面,飞舞的雪花有更大的意思,就像那年……,摇摇头,赶紧喝了口咖啡——好暖和。
宫严又看到了陈默脸上出现那种寂寞的样子,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外面的雪花,雪天发生过什么事吗·“你似乎很喜欢雪·”有疑问就要问。
陈默一愣,双手握着杯子:“是啊,纯白纯白的,多漂亮·”·“那为什么表情那么难看,像哭一样·”宫严一针见血··握着杯子的手猛然收紧:“有吗”·宫严点点头。
陈默笑:“我是很喜欢雪的,从小就喜欢,只不过……“·纯白的世界,冰冷的雪地,母亲就躺在那样的路口,身下是刺眼的红··陈默盯着雪景:“只不过我妈妈也是在雪天去世的。”
“……对不起·”原来是这个原因·宫严看着陈默:“你妈妈一定很爱你吧·”·“嗯,她很坚强。”
陈默脸上浮现一抹怀念的笑容:“我爸肺癌去世后,她一直很努力的工作养家,坚持要让我完成学业,可是……”可是高三那年,着急参加他的家长会,在路口没有注意信号灯的变化……,陈默没有往下说,并不是痛苦的无可救药,这么多年过去,当年血淋淋的痛苦都已转为了时不时的思念,只是觉得往事已矣,不想过多的去感叹,自己现在过得很好,这就够了。
宫严也没有继续问下去,他呆呆的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陈默有意挑起气氛:“怎么,难道还为我伤心啊,不必不必,对了,听说你妈妈是个大美人啊,而且温柔亲切,有这样的妈妈很幸福吧”·陈默不知道他这句话怎么了,提起他妈妈时宫严便全身一震,转过身来,面目狰狞,恨恨说道:“你听谁说的他见过”·哪里说错了不太对劲啊,陈默不敢轻易开口。
“呵呵”宫严忽然笑了,满满的嘲讽:“你说的是武惠春吧,她倒是个大美人·”·陈默皱眉,都说豪门多秘辛,看来这家也不例外,自己说话太莽撞了。
“据说你之前的上司武良是她的侄子,他家的血统可是一脉相承,只不过武良那差了点,不够聪明·”·陈默若有所觉,武良什么样他还是知道的·可他刚刚的面目那么狰狞,明显是觉得自己说的是他亲生母亲,一般这种话应该比较讨巧的啊,难道他妈是个丑八怪·陈默端详了一下宫严,不应该啊。
宫严的心情忽然变差了,他拿起文件:“你出去,我要工作了·”·陈默默默的站起身,说错话还是赶紧溜吧··出于补偿心理,陈默晚上做饭更加用心,精心调制了一锅鲫鱼豆腐汤,汤白肉美,一盘小炒牛肉,一盅蛋羹,鲜嫩顺滑,饭菜刚刚端上桌,肖易就来了,比掐点来的都准,见到桌上了菜,满脸惊讶:“陈默你竟然会做菜”·陈默白了他一眼,从买书事件起就对他没好感,但宫严的客人也不能撵,他回身又去炒了一盘虾仁油菜。
肖易轻轻的潜进厨房:“我刚才去卧室,发现宫总的情绪不太高啊·”·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陈默正懊悔自己说错了话,听肖易问,想了想,不着痕迹的打听:“我刚才跟他聊天,提到了他妈妈,我说听说他妈妈温柔是个大美人,他就这样了,难道他妈妈不好看”·肖易倒吸一口凉气:“你提到他妈妈还说他妈妈温柔”·陈默听出了重点:“他妈妈难道很火爆”·肖易无语,他觉得自己来的时间不太对。
作为宫严的同学,他从小学起就跟宫严厮混,宫严妈妈是个怎样的存在,他最清楚不过,这个陈默,在提到这件事后,竟然能安然无恙的在这里做饭,足见他在宫严心中的分量了,那么,要不要把事情告诉他呢·肖易张了张嘴,正打算说点什么,门口传来冷冷的声音:·“你们在说什么”·作者有话要说:到底是怎么样嘛,扭扭~·☆、第九章·宫严站在厨房门口,从刚才开始就听两个人在窃窃私语,看到肖易站的离陈默那么近,他顿时烦躁起来:“肖易,你很闲”·肖易感受到宫严灼灼的视线,他看了眼自己和陈默的距离,默默的退后了两步。
陈默回头看了一眼:“你怎么又自己出来了”·“锻炼·”·陈默无语,看来刺探敌情今天是不行了,他低头炒菜,头也不回的说:“你们如果有事,去餐厅边等边说吧。”
这种低气压自己肯定会倒霉的肖易想,好不容易借着脚疼躲过了去几内亚的事,一个弄不好,别又让他去他试探的问:“要不,我等着一会帮你端盘子”·宫严一瞪:“你不是说英才学院的事要跟我说”·肖易了解,只要离陈默远一点,就安全。
他顺从的跟宫严走进餐厅坐下,桌上的菜热气腾腾的摆着,肖易问:“先吃再说”·“等着”·“好。”
虾仁油菜很快就做好了,陈默端着上桌,在宫严对面坐下来·肖易坐在侧面,觉得自己有点亮··他边吃边跟宫严说:“王奇那边没办法,批了武旭那个采购计划,但控制了采购量,毕竟是国产管,咱们那几个大客户也不会用,跟张先那边商量了一下,就用到英才学院那个项目上,学校的装置,多半用作演示,条件不会很苛刻。”
宫严喝了口鱼汤,点点头:“好吧,回来先自检再用,万一出问题伤了学生就是大事,英才学院这个项目着急,抓紧时间弄·”·肖易点头,又夹了一口牛肉,眼睛一亮:“陈默,你学过厨吗”·“没有。”
陈默正在喝汤,他其实不爱喝鱼汤,但这次做的不错··明显不爱搭理我啊,肖易想··“上次那本书读起来怎么样”肖易嘴欠的挑衅,但马上,他就后悔了。
宫严歪头看了眼肖易的脚:“你的脚好了”·“……”不带这么护短的·“脚好了就出去走走……”·“还没好呢,其实走快了还有点疼”·“过两天去H市一趟。”
“啊”肖易一愣:“不是几内亚啊·”·“你想去”·“不不”肖易连忙摇手:“H市什么事”·“听说那位老先生回来了,我现在不方便,你替我去拜访一下。”
肖易愣了一下,严肃道:“好的,我会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宫严想了想:“不必太贵重,表达心意即可·据说老先生脾气比较怪。”
“好的·”·两个人一问一答,前面还好,后面根本听不懂,陈默竖着耳朵,好像很高深的样子,自己听到了什么企业秘辛吗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
“你冷吗”宫严时刻关心着陈默的举动··“没有·”陈默把脸藏在碗后面,摸个脖子你也管·肖易默默的看着宫严的表情,再看看陈默的反应——真的没问题吗·晚饭后肖易跟宫严探讨了会工作便自觉的告辞了,因为肖易又带来了一些明天需要答复的文件,宫严又回到卧室处理。
陈默蹲在阳台鼓捣了一会小花,翻出电脑上了会网,处理了一些以前的客户发的邮件,又接收了邵鸿让他处理的一些小文件,忙完了这些才发现,已经九点了·他看了眼依旧亮着灯的卧室,轻轻的走了进去。
宫严正皱着眉看资料,手里还勾画着什么,听到声音抬起头:“有事”·陈默指了指墙上的钟:“九点了,你还要忙吗洗不洗澡”·手里的文件最好今天处理好,不过,洗澡宫严挑挑眉:“好吧,洗澡。”
他把资料收好,由着陈默将他扶到了浴室,陈默把淋浴头递给他,示意:“哝,洗吧,洗完叫我我扶你出去·”·“我自己怎么洗”宫严坐在浴缸旁边的小凳上,穿着普通的两件式家居服,他一手搭在浴缸上,另一手的大拇指掖进裤带里抬头大爷似的看陈默。
你伤到的是脚不是手吧陈默腹诽,可再看看厚厚的石膏脚,算了··帮宫严脱掉外裤,还第一次帮别人脱裤子,陈默脸涨得通红,剩下的……“内裤你自己换吧,就这样。”
说完转身就走··“喂,很滑的不方便·”宫严就是想逗逗他··“那就穿着洗”陈默已经出去了。
宫严无奈的低头看了看,好吧··有水声响起了·陈默仰躺在自己的床上,这几天发生的事都进展太快,宫严跟第一印象完全不同,怎么说呢,似乎不那么冷漠,且关键时刻是个很靠得住的人啊,他又想起了车祸时那一扑——最亲近的人也未必如此,可宫严似有若无的亲近又让他惶恐,难道真的是个同吗·自己没有什么值得宫严去探索的,简单得就剩个人了,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
陈默想着想着就睡着了,他向来是沾枕就着··宫严洗完后,侧耳听了听,没有听到声音,他难得好心的不去逗他,自己披了准备好的浴袍,扶着墙壁走了出去·自己的房间被陈默留了小小的夜灯,陈默的房间黑着,房门大敞。
·宫严不由自主的走了进去··昏暗的房间里,陈默仰躺在床上,双臂舒展的放在两侧,头微微朝外偏着,留海滑落在脑侧,露出他干净的脸,宁静美好。
宫严扶着墙壁走到床边,侧身坐下,陈默的双唇微张,发出浅浅的鼾声··宫严盯着陈默的睡脸,下午那番绮丽的想象又浮现在眼前,他难以自制的俯下身,轻轻的在那双唇上印下一口勿,温热的触感令他的心跳猝然加快,他试探性的伸了伸舌头,陈默忽然动了一下·宫严迅速的挺起身,陈默的头微微扭动了几下,先探手挠了挠脸,然后缓缓的睁开了眼。
“……嗯……嗯”陈默双眼圆睁,呼啦一下坐起来:·“你怎么在这你怎么出来洗完了”·宫严漠然的转过身,昏暗的光线看不清他的表情:·“难道还等你睡醒吗”·他扶着床站起来,陈默连忙托住他的手。
“医生虽然说你的脚伤得不重,但毕竟是骨折了,别这样自己乱走,你又不愿意用拐杖,那就有事叫我,说起来也是因为我,只要我能做到的我肯定会去做的·”当然,不必要让我做的还是你自己来吧……陈默心里补充。
宫严显然也想到了刚才的事情,他嗤笑:“哦,那刚刚你怎么不帮我……”·“停!”陈默高声打断,无奈道:“宫总、大总裁,饶了我吧,别逗我了。”
宫严若有所思的看陈默,抿了抿嘴,不答··将宫严扶回床上,陈默在旁边坐下··“前两天我看你睡得还不错,其实是你的失眠症好些了吧,所以跟我应该没什么关系。”
宫严拿起枕边的一本书,翻了翻:“你是说我打麻药那天晚上,还是发烧那天”·“……”·“宫严把书递到陈默手里:“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就是因为你。”
陈默无意争论——反正是要住一阵子的,他低头看那本书——《蝴蝶梦》··“你喜欢这本小说”·“谈不上喜欢。”
宫严冷冷道··“睡觉前还是看一些欢快的书比较好·”陈默把书放到床头:“我给你读些别的吧·”·他说着站起身走到书柜边,在小说那一区域寻找,·“《巴黎圣母院》、《悲惨世界》、《歌剧魅影》……你这里怎么都是些惨兮兮阴森森的书,怪不得失眠。”
陈默放弃了:“我去我那拿本书给你念念·”·宫严耸耸肩,他是无所谓,有陈默在就成··陈默很快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本像字典一样厚的书。
宫严仔细分辨了一下:“唐诗宋词元曲辞典”·“对头·”陈默献宝似的晃晃··宫严皱眉:“这有什么意思。”
陈默嘿嘿一乐:“没意思可以催眠,有意思就学一学咯·”他坐好翻开书:“中国的文化可是很博大精深的,你这种态度是不对滴~”·宫严无奈的躺下,向着陈默的方向侧过身:“那你讲吧我睡了。”
陈默翻到杜甫篇,这个可怜的老头用他悲催的一生给后世留下了不少优秀诗篇,陈默每当看他的诗时,一方面敬重,一方面也不厚道的乐一乐,尤其是那首《茅屋为秋风所破歌》,陈默一边念一边乐,等他抬头看时,宫严已经睡着了。
一只手枕在头下,一只手搭在床边··陈默放下书,轻轻的把宫严的手收好··睡着的宫严安静的像个孩子··之前李勤绘声绘色的描述宫严失眠开会症的情形,陈默无法想象。
不知道宫严以前发生过什么,自己这样就算有用也是治标不治本,解决源头是关键那,或许肖易知道还是等见到肖易再说吧,陈默放轻脚步,悄悄的闭了灯。
 ·外面的雪依旧扑索索的下着,微小的雪粒悠然飘舞,静夜安然··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得有些晚了~路过的留给脚印~亲·☆、第十章·日子过得很快,随着积雪的慢慢融化,宫严的脚也在渐渐的恢复。
肖易从H市回来后,跟宫严交谈了很长时间,陈默没有去听他们说什么,只是那天肖易走后宫严的心情就不是很好,自己呆在卧室好久··多天的相处让陈默对宫严有了更多的了解,无论他把自己武装的多么坚硬,在陈默看来,也不过是一个孤独的人罢了,脚伤了这么久,一个亲人都没有来看过,只有一次接到了一个疑似哥哥的电话。
父母的相继离世,让陈默早早的就体会到了人世冷暖,在他看来,再多的名利财富,都比不过亲人在侧的温暖·在那天闹出尴尬后,陈默旁敲侧击的向李勤打听了一下宫严的八卦,李勤也不愧是包打听,把自己知道的都跟陈默说了。
原来,如今的董事长夫人,也就是武惠春,是宫国伟的第二任夫人,前妻多年前就病故了,之后过了几年就娶了武惠春,武惠春也是二婚,嫁过去的时候还带着前夫的女儿。
据李勤说,相较于宫严两兄弟来说,看上去宫国伟对这个女儿更疼爱一些,有人说是因为男孩女孩不一样,也有人说,是因为两兄弟之前都不在国内念书,感情淡薄的原因。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陈默听过后不胜唏嘘·这种有了后母有后爸的老桥段比比皆是,虽然有这个老爸在,可是比起他这个孤儿来,也未必强到哪去,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仅仅是这样,宫严的失眠症又是因为什么呢·宫严脚上的石膏拿掉之后,虽然行动还有些不便,但还是开始正常上班了,陈默不愿自己跟宫严住在一起的事被别人知道,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于是,每天公司的司机小王过来接送,陈默独自上班。
几内亚的项目已经到了机械生产阶段,陈默一边负责提报采购计划,一边编制控制程序,还要跟其他部门协调方案,每天忙得团团转,而宫严也同样忙于各种计划应酬,工作上的忙碌,让两人少了很多接触的机会,但也因此少了很多不必要的小矛盾,且自从陈默多方了解了宫严的身世之后,对于他那种时而冷漠时而恶劣的行事风格也给予了理解,甚至有一些感同身受的,也因此,在生活中对宫严的照顾也逐渐变得心甘情愿——他自己就是个孤儿,对于这种就处在自己身边的相似人,给予恰当的关心,互相取暖吧。
·这样忙碌的日子直到年末,圣诞节前夕,宫严家里来了位特殊的客人··彼时陈默在做菜,宫严难得准时回来,他洗完澡后在卧室看书··门铃响起的时候,陈默以为又是肖易来蹭饭,他擦了擦手跑去开门,门开后,两人都是一愣。
来人陈默并不认识,但长得跟宫严很相似,只是看着成熟稳重些,陈默大概猜到他是谁了——宫肃,宫严的哥哥··宫肃没想到几个月没回来,弟弟家里多了个人,这人看上去清秀随和,就是围了个围裙,让整个人透着些诡异的贤惠感。
陈默自然的侧身让宫肃进来,浑不在意他那审视的目光,有礼道:“是宫严的哥哥吧,请进·”·说着转回身:“宫严你哥来了”吼了一嗓子进了厨房。
宫肃对于这种一秒钟变模式的技能表示呆愣··宫严已经慢条斯理的从屋内走出来,见到宫肃随意点头示意:“回来了”·宫肃已经习惯了自己弟弟这个样子,小时候的分离让这两兄弟错失了一起长大的时光,但宫肃后来尽量去补救了——母亲不在了,这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就只剩他。
至于父亲,那已经是别人的了··宫肃将宫严从上到下的打量一番,看到脚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脚怎么样了”·宫严活动活动脚腕:“没事。”
他走到沙发旁坐下:“才回来回市中心了吗”·宫肃跟着走过去,坐到他对面:“没有,我今晚还想睡个好觉。”
他揉了揉脖子··“怎么,同时管理两个大公司,累了”·宫肃勾勾嘴角,露出一个不可一世的笑容:“你哥出马哪会有这种情况。
倒是你……”宫肃忽然不说了,他看向正在做饭的陈默:“你还没有给我介绍,那位是谁”·宫严顺着宫肃的目光望去,陈默正在颠勺,锅中瞬间爆出一小团火,然后消失,那一瞬火光映照着陈默的脸,透着薄薄的汗珠,有力而性感,宫严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爱慕的笑容。
宫肃犹疑:“他是你的……”·“我想追求他·”宫严毫不掩饰的回答··宫肃一愣,左手食指下意识的敲了敲扶手:“……他值得”·“值得。”
非常肯定的答案··宫肃没有再问,弟弟笃定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他虽然相信弟弟的眼光,但是必要的考量还是得有的,他深沉的看了陈默一眼··“我之前去找过卢老先生了。”
宫严忽然说··“哦”宫肃手指一顿:“怎么样”·宫严摇摇头:“看来是不太愿意插手。”
“是么·”宫肃想了想,手指继续敲起来,不太在意的一笑:“其实也可以理解,老先生是个明白人,这种明显的站队行为是要考虑考虑。”
“只要能得到他手上那5%股份,我们就可以正式的接管海瑞了,做起事来,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束手束脚,武家的人……”宫严手攥的紧紧的,眼中闪烁着狂乱的恨意。
宫肃赶紧探过身,拍拍宫严紧握的拳头,盯着宫严的眼睛,认真道:“小严,我知道你有心结,可是事情已经过去太久了,别让那些人扰乱你的生活·”·宫严摇摇头:“那些家伙简直像水蛭一样,这个公司是当初妈妈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我不会让它毁在这些人手上”·宫肃担忧的看着宫严,他和宫严的成长环境完全不同,想法也就不尽相同,但想起过去,宫肃一时倒不知该怎么劝了。
当年,宫国伟被困在农村,某次进城买东西机缘巧合遇上了他们的妈妈吴清雅,得知吴清雅是京中那位大佬的女儿时,绞尽脑汁的让吴清雅爱上了他,宫国伟年轻时也可称得上是俊朗飘逸,吴清雅是家中小女儿,上面的两个姐姐都强势外向,她却性格内向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怯弱,爱上宫国伟后,难得的强硬了一回,吴老无奈,同意了这门婚事,将宫国伟从农村调了出来。
刚开始的几年两人还算和谐,三年后生下了宫肃·后来顺应大时代,宫国伟也想下海捞上一把,可惜资金有限,吴老又调动了一些资金,算是入了股,股份归在了吴清雅的名下,宫国伟当时需要吴老支持,为了讨好吴老,主动将宫肃交给了吴老,甚至还想让他姓吴,吴老拒绝了这个提议,但答应了将宫肃养在身边,吴清雅的两个姐姐当时才刚刚结婚,没有孩子,对待宫肃就特别亲切。
公司成立后,主要是经营一些小型设备,吴清雅跟宫国伟从头做起也算是摸爬滚打,清雅虽然不善言谈,但技术过硬,两人互相扶助,公司渐渐壮大,三年后,吴清雅又怀了第二胎,便是宫严,宫严出生后几年,吴老因为一些问题被上面检查,赋闲在家,风向渐渐对吴家不利,吴家急流勇退避其锋芒,宫肃当时就被吴老送去了国外。
再后来发生的事……宫肃也不愿去想了,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埋下的祸种,也许是吴老赋闲时,也许更早··但面前这个,是唯一的弟弟,如果海瑞是他的心结,他愿意付出一切帮他解开。
他轻轻的舒展开宫严紧攥的拳头:“卢老这边,暂时还不急,你若是真的想,我可以……”·“不用·”宫严收回手:“我会想办法的。”
他渐渐的恢复原本的冷淡:“你的根基在美国,我知道你并不是很喜欢工程,这件事说起来是因为我,我不想你过多烦恼·”·“你是我兄弟”宫肃靠回沙发,宫严这么说,情绪是调整过来了:“帮你,不是烦恼。”
“咚咚咚”餐厅传来敲桌子的声音··两人随声望去,陈默已经将饭菜摆好了:“我知道你们兄弟关系好了,别再卿卿我我了,过来吃饭。”
宫严一展笑颜,迅速的站起身:“走吧,让你尝尝他的手艺·”·宫肃挑挑眉,这个陈默,似乎更能让他的弟弟开怀起来··宫肃饭后就告辞了,下了飞机就赶了过来,他也觉得有些疲惫了。
宫严待宫肃走后就独自进了卧室,几个月下来,他的睡眠渐渐的恢复到可接受水平了,不再需要陈默每天讲睡前故事··然而今天,当陈默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听到宫严低声压抑的□□声“嗯…不要……”·做噩梦了陈默狐疑的走了进去。
宫严面朝上躺着,两手在头的两侧紧紧的贴在床上,双拳紧握,眉头紧锁,牙齿咬的咯咯响,和第一天见面的时候有些相似··陈默赶紧坐到床边,使劲摇了摇他:“宫严……醒醒……”·如果再来一次,陈默肯定会记住教训,不在这种状态下叫醒宫严了。
原本沉浸在噩梦中的宫严一把拽住了他的手,一个用力把他甩到床上··作者有话要说:更新越来越晚了,很抱歉,争取明天能早些,不过,肯定坚持不会断更的~·☆、第十一章·陈默被宫严死死的压着,动弹不得,他气急败坏的推搡着宫严:“靠,让老子起来”·宫严仿佛才从他的噩梦中苏醒过来,他眨了眨眼,这些天来牵挂的人就在眼前,刚刚洗过的头发凌乱的贴在脸上,水珠顺着脖子缓缓的流到前胸,留下一条条性感的弧线,紧绷的身体剧烈的挣动着。
陈默仿佛还在说些什么,宫严已经听不到了,他猛地俯身,紧紧的压住了梦寐以求的双唇··陈默双目圆睁,巨大的冲击让他一瞬间愣住了,他盯着眼前放大的脸,难以置信·陈默激怒,他抬起右腿朝宫严的腹部狠狠一顶,·“唔……”宫严激烈的动作一顿。
陈默将宫严狠狠推到一边,捡旁边的枕头朝宫严的脸奋力一掼:“靠宫严你别得寸进尺”他抬手使劲擦拭自己的嘴:“老子是帮你睡觉,不是陪你睡觉”·他快速的跳下床,忍着想把宫严揍一顿的冲动,阴沉着脸的摔门而去。
宫严把头藏在枕头下,一动不动··这些天来一直忍着不去过分触碰他,因为他还没把过去做个了结,他自己知道,只有了结了过去,他才能真正的放下负担,可今天,失控了。
必须尽快的把事情解决掉宫严微微的颤抖着身体,把自己藏在黑暗里··陈默气炸了,他气宫严,也气自己·更多的,是自己··宫严的性向他隐隐约约猜到了,但因为这些日子他都冷静守礼,所以陈默愿意把他当成朋友去看待,关心,可宫严今天这是什么情况兔子要吃窝边草吗还是自己让他误会什么了想到自己,陈默就更气,巴巴的跑去闹什么觉被啃了吧·要说宫严喜欢自己,陈默是一点不信的,总结来总结去,他只能把原因归结到:睡蒙圈了·陈默躺在床上翻过来滚过去,折腾了一宿没睡着。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顶着月亮就去上班了··宫严也没有睡,他在陈默走后,呆呆的站在门边好久··但无论发生什么事,生活都得继续的,两人各自投入到忙碌的工作当中。
宫严坐在办公桌前,看着肖易递上来的文件,大部分都批复后,肖易无意的说:“英才学院的装置已经交货到位了,这两天就会派人去调试·”·宫严批复的手一顿:“嗯,告诉张先,派个可靠有经验的人去,还有”他抬头深深的看向肖易:“注意安全。”
肖易会意的点点头··提到英才学院的事,宫严就有些发呆,肖易不得不提醒:“你下午两点的飞机·”·宫严回过神来,点点头:我知道。”
陈默这两晚都没有回家,据说是留在单位调试设备了,也许,分开一段时间会好一些·他默默的想··于是,在大家都在欣喜的准备圣诞节的时候,宫严整理整理行装,去了美国。
而陈默,他向来对这些外国节日不太感兴趣,这两天他呆在实验室调试设备,心里也渐渐冷静下来,说到底,宫严是同也不是错,无论他出于什么心思,找个机会说清楚吧。
他这样想着,打算晚上回家跟宫严好好谈一谈·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了,他将工具收一收,打算回办公室··邵鸿拿着文件袋进来,见他在收拾东西,交代:“正好,英才学院那里需要人过去调试,你过去看看吧,应该不会太长时间。”
陈默一愣,一般这种学校的项目不是都交给李勤的吗·邵鸿也明白陈默的想法,他解释:“技术张总交代派个有丰富现场经验的人去,你正好在。”
“我明白·”陈默了解的点头:“那我去收拾收拾东西·”只能等回来再跟宫严谈谈了,也不差这两天··当宫严所坐的航班到达美国时,陈默也坐着公司配车到了位于临市的英才学院。
这所学校是一个私立综合型大学,专注培养各领域的精英人才,所以也有人叫他精英学校,据说校长是肖易的一个朋友··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跟陈默一起来的还有工艺部的冯真和陈亮,冯真是位有经验的老手,比邵鸿还略年长些,是个高级技术工人,陈默与他打过几次交道,很憨厚的一个人;陈亮是个新人,冯真的徒弟,这次来,也是让他练练手。
装置安排在了新建成的实验楼里,教学楼还没有投入使用,没有学生进入·控制电脑在隔了三个房间的控制室··领他们来的,是学校化学系的苏教授,跟肖易也很熟悉,对待海瑞的人也就客气不少,他将人领到实验室,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然后,很冯真示意的点点头:“今天学生放假了,我就在三楼,有事就去那找我。”
冯真了然,三人在实验室调试一番,陈默就去控制室查看远端控制效果,冯真跟陈亮继续在实验室忙碌,下午的时候,装置开始试压,冯真将氮气通入装置,一切运转正常后,带着陈亮回到控制室。
试压过程很漫长,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冯真一边盯着控制画面,一边注意着什么,有些心不在焉·陈亮推了他一把:“师傅·你电话响了·”·冯真一低头,可不,他接起电话:“喂,哦,李工您好,什么,装置有些问题吗什么问题,您跟我具体说说。”
他边听边思考,间或回答几句,考虑到屋里的两个人,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里面的休息室里··陈默忽然发现现场有个压力点显示不大对,他站起身,准备去看看,陈亮拦住他:“默哥,师傅说在这里等着就好。”
“没事,我就去看看就回来·”·陈默带上安全帽就出了门·陈亮还得监控画面,只能留在原处··学校准备的安全帽很旧,扣不紧,陈默无奈的拽了拽帽绳,腹诽了一下学校的配置,仔细检查出问题的点,是传感器探头没有插好,他调整了下位置,紧了紧,又看了其他几个点,没有什么问题,拿了东西准备回去,此时,装置忽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陈默下意识的回头,心下一沉,不妙他反射性的回身向前扑倒·在两个设备之间连接的管线忽然爆裂,断管瞬间崩炸四散陈默只觉得右脑被狠狠一击,安全帽飞了出去,紧接着头皮一凉,右臂一痛,身体重重的摔在地上,往前滑蹭了好一段才停下。
控制室电脑发出嗡嗡的蜂鸣声·陈亮骇然的站起身:“师……师傅”冯真已经迅速的挂了电话跑了出来,声音凝重:“怎么回事”再一看陈默不在,扬声严厉喝道:“陈默呢”·陈亮反应过来,拉着冯真的手就往外冲:“默哥去现场了”·冯真气急败坏,这次的领队是他,如果出了什么问题……他飞也似的跑到现场,一片狼藉。
崩裂的管线散落各处,设备东倒西歪,好在气瓶安好,气体用尽后静静的躺在那里··而陈默,他俯躺在旁边的水泥地上,一动不动,背上还压着几根管子,冯真赶紧跑到他身边蹲下,掀开那几根管子,抬起手,犹疑的、轻轻的推了推:“陈默……陈默”·从陈默的脑侧流出汩汩红色的液体,冯真心下一凉。
陈默出事的消息传到美国的时候,宫严刚刚开完会,听到肖易小心翼翼的声音时,他只觉得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什么都无法思考,为什么为什么他不断的问自己,为什么会是他怎么会这样自以为是设计的计划仿佛变成一张手掌,狠狠的扇了他的脸,鞭打着他的心。
他知道管子会炸·那是武旭定的管子,在厂内检测的时候发现,在温度200℃的时候,最高耐压只能到10Mpa,这简直太差劲了,武旭这么做简直在自掘坟墓但同时,这也是一个彻底将他踢出去的好机会。
他授意肖易,跟英才学院的苏教授打好招呼,在学生放假的时候进行调试,将装置安排在最宽敞的实验室,调试当天撤走了所有人,嘱咐好张先派遣经验丰富的冯真过去,知会冯真原因和需要他做的事情,一切的的一切都安排的滴水不漏,只要管子炸了,弄出响来,他就有理由将武旭踢走并同时掩住事故保住海瑞的声誉。
可他漏算了陈默,为什么他会在那里·作者有话要说:第十章被锁了,期待解锁中,哭~~·☆、第十二章·夜幕降临,H市下起了薄薄的清雪,飘飘扬扬,道路逐渐变得湿滑起来。
一辆黑色A8L飞快的向H市中心医院驶来,引得行人纷纷侧目··肖易开着车,一脸严肃,路况不好,他一边注意周围的车况,一边向宫严汇报:·“昨天检查结果,轻微脑震荡,右臂轻微骨裂,其他地方都是些擦伤,不幸中的万幸。
我先把他安排到了重症监护室,今天才转到普通病房·”·宫严脸色一紧,肖易赶紧补充道:“这种情况下这个伤势已经算是轻伤了,之所以将他安排到重症监护室,是考虑到对我们之后的计划有利,其实直接住普通病房就可以的。”
 ·宫严藏在衣袖里的手紧紧的攥成拳,又缓缓松开,道:“董事长那边”·肖易嗤笑:“昨天把陈默这边处理完事后,我就给董事长打了电话,他原本要过来,但后来又打电话说,夫人突然昏倒了,让我谨慎处理就好。”
宫严冷冷一笑:“那就让他陪着吧·交代风棋,明天上班后,把涉事人员召集开会,该辞退的辞退,该停职的停职·”·“是·”肖易答。
两人很快到了医院,肖易在前面带路,宫严稍稍落后跟着,走到病房前,宫严忽然停下:“你跟陈默说了吗”·肖易摇摇头:“还没有。”
“……嗯·开门吧·”·肖易轻轻的把门打开,单人病房里,陈默正靠着软垫坐着,呆呆的望着窗外,听见声音,他回过头,见是肖易,收起那若有似无的落寞,轻松道:“你又来了给我带吃的了……”调侃的话音一顿,在肖易身后,宫严慢慢的走了进来。
“你回来了”陈默笑容微敛:“听肖易说,你去美国了”·宫严没说话,他贪婪的盯着陈默,直到现在,他都不敢去想,如果陈默站得离装置再近一些会发生什么事,而他,又会因此失去什么。
陈默不自在的错开眼:“我没什么事,都是小伤,倒是学校那边,处理不好的话……”·肖易连忙道:“学校那边我都已经处理好了,不用担心。”
宫严走到病床旁的椅子上坐好:“肖易,你先出去吧·”·肖易看了眼陈默:“……好·”·房门轻轻的关上了,宫严探过身,抬手拂向陈默的头,原本柔顺的头发已经都剃掉了,只留些毛茸茸的发茬,右侧被一块药布包着,用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非常刺目。
陈默微微欠身躲开:“没事,就是管子边在头皮上划了一道,留着头发麻烦,我就让他们都剃了·”他有些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调侃道:“怎么样,还是蛮帅吧。”
宫严盯着陈默打着石膏的手臂,半响不说话··“喂你不是吧·”陈默故意扬声道:“我又没死,不至于不至于~”·宫严缓缓抬起头,陈默愣住,那眼中饱含的浓浓担忧与歉疚,任谁都不会看错。
陈默心里发涩,发生事故的时候,真以为自己这回完了,没想到虚惊一场,但独自一人的时候,还是会想,如果自己真的就这么死了,会有几个人伤心或者只是记挂着·而眼前这个人,这个平日强势霸道的仿佛没有一丝弱点的人,竟然会为自己担忧至此。
陈默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对不起·”宫严哑然道··陈默疑惑:“为什么道歉”他想了想:“哦,你是想说装置出厂前没有好好验收吗这事确实应该找质检部问责,这次只是损失一些设备,还可以补救,如果下次……”·“不是因为这个。”
宫严打断··“嗯”陈默歪歪头,不解··宫严盯着陈默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这次的事件,是我授意的。”
“你说什么”陈默惊,缓缓坐直身子··“这批管子是由采购部的武旭联系采购,董事长亲自批复,我为保险起见,安排给条件并不苛刻的英才学院项目,但事实上,管子并不符合要求,材质报告作假,工作参数不实。
到厂检验,温度超过200度,压力超过10Mpa,管子就会损坏·武旭知道管子用向后,跟质检部的王一凡勾结,篡改检验报告,就这么顺理成章的把管子用在了这个项目上。
肖易告诉我后……”·“你知道后,顺水推舟,让肖易跟学校打好招呼,故意提高参数弄爆管子,打算借此除掉武旭武旭……武,原来如此。”
陈默哼笑,点点头:“原来如此·”他让自己靠回软垫里:“我是你这个计划的意外对么,不过,似乎会比原来的效果更好·”他闭上眼睛,似乎在隐忍什么,但终究没有忍住,他睁开眼,怒视宫严:“还好如今只是我受些小伤,你有没有想过,一旦控制失控,给学校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到时候怎么收场事情如果闹大,对海瑞会有什么影响”陈默越说越生气:“你身为海瑞的总裁,如此不顾后果不顾颜面,只是为你了满足你自己的私欲,你到底要怎么向你的员工交代在你心中,海瑞到底算什么”·“我并不是为了自己的私欲”宫严隐忍的反驳,陈默的质问让他很难受:“海瑞有武家在就无法前进,如果我不除掉他们,以后会惹来更大的麻烦”·“你本可以采用更温柔的手段,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对海瑞,难道就不是一种伤害吗”·“你不懂”宫严站起身,原本冷冽的眼忽然变得狂乱:“你不懂你懂什么”他俯身紧紧攥住陈默的双肩,有些扭曲的面容贴着陈默的脸,他盯着陈默的眼睛:“如果不惹出事来,宫国伟怎么会因为采购一批次货就把武旭赶出海瑞”·“我是不懂。”
陈默抬手攥住宫严的手臂:“我不了解他们对你做过些什么,可是这行,出一次事故就等于自毁前程,为了那些人,你值得吗”·宫严的眼神朦胧犹疑:“你……是在担心我吗”·“作为朋友,难道我不应该担心你吗”陈默回视宫严,坚定的回答。
“我不想和你做朋友·”宫严呢喃:“我想……”他猛地低下头,吻住陈默毫无防备的双唇··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有点少,今天三次元事比较多,一天都没吃饭了,更完去做饭吃~·感情进度留到下章一起写~~·☆、第十三章·双唇依旧和上次一样美好,宫严满心的担忧和愧疚都因这句话变成了激情,他疯狂的辗转亲吻,用尽全身的力量去拥抱陈默,陈默推不开,他徒劳的用左臂挣扎,换来的是更猛烈的深情,陈默恼羞成怒,他张嘴毫不留情的要下去·“呜……”宫严不设防的被实实在在的咬了一口,嘴里立刻流出血来。
陈默赶紧向后扯动身子,右臂猛然一痛:“嘶……”陈默疼的紧紧皱了皱眉··宫严顾不上自己的嘴,他小心翼翼的碰触陈默的肩膀:“没事吧扯哪了”·陈默向后撤了撤自己的肩膀,宫严的手落了空,他有些受伤的看向陈默。
“……”陈默无语,宫严的情绪转换太快根本跟不上啊他平复自己的情绪,认真的说道:“宫严,我们好好谈谈·”·宫严怅然的收回手,舔了舔受伤的舌头,坐回原处:“你说。”
陈默斟酌片刻:“我知道,自从我出现后你的睡眠就好多了,这也许有我的一些原因,但我想,更主要的应该是你自己的心态发生了变化,你也是因此对我有所好感,但是,这样并不能证明你就是喜欢我的,你只是需要我在身边,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我的声音,你是否还有这种感觉”·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可正因为这一点,我们才会相识不是么。
虽然相遇的方式有些奇怪,但,我是真的喜欢你·”宫严认真的答道,放在腿上的双手暗暗收紧··说不感动是假的,无论男女,被人表白,都是件令人感动的事,何况,这个人带给他的感觉,又何止于此呢,可是:“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失眠”陈默忽然这样问。
宫严愣住,心中那堵塞的大门仿佛受到了撞击,蠢蠢欲动,他隐忍道:“这和我喜欢你是两码事·”·“不·”陈默坚持的表示:“我一直觉得,你失眠是有心理原因的,而我无论作为朋友,还是其他,我都一直希望,你能将你心中那个结解开。”
陈默略带期翼的看向宫严:“你能告诉我吗”·宫严攥紧拳头:原本冷静的眼中渐渐浮现出些许狂乱··“你看,你并不想告诉我。”
陈默冷静道,将自己的失望悄悄的收到心底:“宫严,其实你很好·不能接受你,问题在我·”·宫严不解··“我出生那天,原本健康的爷爷兴奋过度急病辞世,不久,奶奶也跟着去了;八岁那年,父亲因为长期抽烟导致的肺癌,也走了,而我母亲,在我高考那年,因为要参加我的家长会车祸去世了。
我未成年,最亲的亲人便相继去世,究其原因,多是因我之故·那些曾经的亲戚都说,我是个不祥之人,避之唯恐不及·我对此说法向来是嗤之以鼻的·但,那都是对别人,真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往往也会问自己,是不是因为你,所以才会这样”陈默轻描淡写的说着,可宫严,每听到一句,都觉得自己的心,疼上一分。
“所以,如果我不喜欢一个人,我可以和他正常的交往,不亲近也没关系;可如果我爱一个人,很爱他,我就会去想,跟他在一起,会不会给他带来厄运,他会不会因为我,真的发生什么糟糕的事。
这种感觉太糟糕了,那我就宁可不要,这样,我不纠结,他也不会受到伤害,岂不两厢齐全·”陈默说罢,顿了顿,云淡风轻的笑笑,这样拨开自己的伤痛历史给别人看,却仿佛说的只是一段简单过往。
“但你不一样宫严·”陈默话锋一转:“虽然我们都有心结,但你的这个心结会左右你的行为,让你去做一些超出你正常准则的事,但事实上,因此伤的最重的人,其实是你自己,如果你不去试着解开它,它会伴随你一生,甚至让你做出一些今后会后悔的事情。
而这些,你甚至连一些皮毛都不愿意跟我说,这样的我们在一起,只会彼此伤害·所以,你要找的,不是一个能让你睡个好觉的人,而是一个,能让你坦然说出自己过往的人,难道不是么”·陈默问出最后一句话,轻轻的嘘出一口气,他看着怔愣的宫严,叹道:“晚了,我打算睡了,如果你今晚不走,就在那边睡吧。”
他指了指旁边的陪护床,撤掉身后的垫子,慢慢的背过身躺了下来,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用自己的那些糟心事拒绝一个人,还是第一次·心中的酸涩感愈加猛烈,翻滚着涌上双眼,灼得眼睛都流下泪来,他不知道,这是为了这样无奈的自己,还是为了拒绝那个人。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是宫严躺下的声音,没有说一句话··就这样吧,回去之后,桥归桥,路归路,保持距离,对他,对自己,都好··当和暖的冬阳温柔的晒醒陈默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九点了。
隔壁的床位意料之中的空着·坐在床边的,是冯真··“你醒了”冯真站起身:“宫总有事先走了,交代我帮你转院。”
陈默点点头:“麻烦冯工了·”·“应该的,如果不是因为我……”冯真快速的答,他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又收了回去。
陈默了然:“冯工,这不是你的错,你能在这帮我,我还得谢谢你·”·“哪的话,太客气了·”冯真走到储物柜旁边:“咱们也是半个生死之交了,就别这么客客气气的了,以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说一声就是了。”
他收拾收拾柜里的东西:“既然你醒了,待会咱们吃点饭就回去,其他的肖总都安排好了·”·陈默颔首,肖易这人安排这些事还是很靠谱的··经过三小时的颠簸,陈默回到了A市,住进了A市医大附属二院,本市最著名的骨科医院。
之后的几天里,宫严都没有出现·只有肖易来了几次,带来了一些不算好也不算太糟的消息:因为之前跟英才校长打过招呼,当时又没有被外人发现,爆炸只是造成了装置上一些设备无法使用,而这些,肖易已经提前私下采购的备件,第一时间的补上了,所以对外并没有造成名誉性的伤害;关于公司内部的处理,其他涉事人员降职的降职,辞退的辞退,而这次的主要目的,武旭的处理却并不令人满意,只是暂时停职待用,这无疑在公司内部引起隐形的不满,虽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总裁对于此次的结果并不满意,但董事长夫人“恩宠仍在”,董事长的余威尚浓,董事会那些小股东甚至还暗讽此事应归咎于宫严,事情只能作罢,所到底,没有话语权,说什么都是枉然。
陈默听到后唏嘘不已,他有些明白,宫严为什么会那么激动了··但宫严却并没有低沉下去,他借机肃清了公司内部很多弊病,部分部门的人员大清洗,将一些靠山靠海的闲杂人等一律剔除,其中包括了不少武家的人。
武惠春没有再因此置喙,保住采购部武旭的厚差是正经,其他人,还有的是机会··因为宫严的忙碌,陈默过了好几天悠然自得的日子·右臂好得很快,病房也渐渐呆不住了,但考虑到回去还要跟宫严一起住,他还是情愿再在医院待一阵子。
五楼是高级单人病房,陈默独自一人到走廊上散步,隔壁病房正有人捧了一大捧枯萎的花出来,左手还拎了一大袋换洗的床单,陈默赶紧让到旁边,那人抬头道了声谢谢,却愣住了:“是……陈先生”·“嗯”陈默打量一番此人,三十来岁,一头干净的板寸,成熟干练,是有些眼熟,在哪里见过吗·“你可能不记得了,之前在启星门口……”·“哦~”陈默想起来了,当时站在肖易旁边,据说就是他的手下把肖易揍那么惨。
嗯嗯,这人不错,他微笑道:“原来是你,难得你还记得我,你这是在……陪护”·“嗯,我这也算职业技能吧,开店的人一般都有这么点小本事,而且,陈先生你也有让人过目不忘的气质啊。”
陈浩笑道,并没有回答陈默后面那句话··陈默也不过是随口问问,他看陈浩这满手的东西,客气道:“用帮忙吗”·“不用,我自己就可以,谢谢。”
陈默也不纠缠,而病房内却有人发问:“浩哥,你在跟谁说话”说话间,病房门被打开了,一个拄着单拐的年轻人站在门内,他抬头看到陈默愣了一下:“是你”·“是你”陈默同时惊呼。
作者有话要说:估计今后几天都会这么晚了~·☆、第十四章·陈默对这个人很有印象,他在家每天照顾那株花苗的时候,就会不经意的想起他,如今人就站在眼前,便一眼认了出来。
年轻人打量一番陈默的样子,一身医院的病人服松松的穿着,头上的纱布刚缠好的样子,头发毛茸茸的挺立,看起来甚萌,右臂打着石膏,脚上还趿拉着一双人字拖,年轻人噗嗤一乐:“人生何处不相逢,我们也算难兄难弟了,要不要进来坐坐”·陈默正呆在无聊,欣然的跟着年轻人进了屋,格局跟他的房间是一样的,他随意的找了张椅子坐下:“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我姓陈,陈默。”
年轻人递给他一个橘子,在床边坐下:“我叫谢云青,其实我之前听过你,上次还有一些误会·”·陈默笑,他不客气的剥开橘子:“误会跟我没什么关系,而且都说了是误会,也算不打不相识。”
谢云青莞尔:“对了,你的那株花养得怎么样了”·陈默挠挠头:“之前还好,长了很高,可是我最近出差,然后就出了事,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说到花,就想到宫严,不知道这个大总裁会不会注意到家里还有棵植物要养··谢云青笑道:“可别渴死了,花都是很娇贵的·”·“我当初就该买棵仙人掌。”
陈默调侃:“你的呢”·“我的”谢云青忽然绽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我的已经开花了·”·陈默有种感觉,谢云青说的,不仅仅是花,不过,这跟他关系也不大,他无聊的打量一下屋内的摆设:“嗯”陈默指了指床头的书:“你看这个”·谢云青顺着陈默的方向看,是那本《艾默生控制系统教程》,他随手拿起来:“是我没事打发时间用的。”
“你用这个打发时间”陈默叹:“我一般都打游戏,你厉害”·谢云青不好意思的笑笑:“我现在在A大修习自动化,对这个还蛮感兴趣的,所以才看看,怎么你对这个也有兴趣吗”他把书递给陈默。
陈默站起身接过书翻了翻:“这个是最新编制的,我之前用过它的老系统,这个有一些改进的地方,不过大体上差不多·”·“你会编程”谢云青忽然兴奋起来。
“……”说好的云一样的男子呢……为什么一秒钟变萨摩了·陈默好笑的点点头:“我就是做这个的。”
“太好了,我这正好有些看不懂·”何同学立刻转换成学习模式:“书递给我一下……”·于是,当陈浩倒垃圾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们敬爱的三少正在跟陈默热火朝天的讨论着编程问题,甚至还找了些A4纸在上面写写画画,一堆0011看得头疼。
且,一个断手,一个伤脚,在这种艰苦的条件下还不忘学习,陈浩表示这画面实在太美他不敢看那·陈默发现,自从发现谢云青在隔壁住之后,他的生活飞快的充实起来,两人相见恨晚,一谈起学术就根本停不下来,当然,主要是陈默说,谢云青听,但有时谢云青说的一些理念,让陈默有眼前一亮的感觉,半个月过去,当陈默的石膏拆掉时,两人的关系也从陈先生、何先生变成了默哥、小谢。
因为两人的常来常往,陈默跟他周围的一些人也渐渐熟识起来,陈浩、袁明、何越都常常来看他·不过,陈默对另一个人倒比较在意,其他的人都叫他老板,小谢叫他大哥,第一次自我介绍的时候,那人自称卢靖,看上去蛮冷的一个人,对小谢倒是很关心,但对陈默,总有一股若有似无的敌意,陈默一向觉得自己待人还算平和,所以对于这种莫名的敌意有些不明就里,有一天终于忍不住问谢云青的时候,他却神秘的笑笑,说跟他没关系。
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朋友的哥哥而已,陈默也就没太放在心上··话说回来,宫严自那天后就没有来过,时间久了,陈默也会想,是不是真的决定不再扯关系了,虽然这是他原本所想,但夜深人静时,又有些莫名的失落。
这天,陈默照旧跟谢云青在病房研究编程,之前还特意搬了个桌子,放到床边,两人并排坐着低头写写画画,不经意的就坐的近了些··宫严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他有半个月没来了,一方面确实是忙,他把握住这次机会将武家狠狠的收拾了一番,但有宫国伟在上,终究有些束手束脚;卢老那边亲自去了几次,虽然相谈甚欢,但原则问题上还是毫不退让,卢老早年身设黑道,某次招人暗算,宫国伟机缘巧合的救了他,所以说这宫国伟也真是有那么点运气,后来卢老危机解除,出资入了股,也算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如今宫严继承了母亲的部分股份,但公司的最大股东还是宫国伟,那些小股东不足为俱,只是这卢老,向来讲究江湖道义,不好说动·卢老这边只能继续努力,但终究事情有了些进展,宫严心情不错。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而对于陈默,宫严的心中只有两个字——思念·头一遭体会到相思入骨的滋味,宫严更加彻夜难眠,以至于他觉得即使让他对陈默说出之前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也不是特别为难的事情,心思一旦想通,他便迫不及待的来到医院,可现在是什么情况坐在陈默旁边跟他那么亲密的人是谁·宫严站在门口,冷冷的盯着亲密对话的两个人。
陈默感觉眼前一暗,他抬起头,心在一瞬间猛烈的跳动了一下,半个月没有见这个人,如今才知道,其实是如此想念吗·谢云青好奇的看着来人,又看了看陈默,这两人的气氛有点怪啊。
意识到今天的聊天进行不下去了,他拿起拐杖站起身:“你有客人那我们明天继续吧·”他明显感到,说到明天继续时,那人的眼光更加凛冽了,呵,有意思·谢云青一瘸一拐的走到门边,向宫严点头打个招呼,忽然回头给了陈默甜甜的一笑:“那明天见,亲爱的默哥~”·“……”陈默满脸黑线。
宫严的脸色可以演包公了·他缓缓走进去,狠狠的摔上门··“他是谁”宫严冷冷问··“隔壁的病友·”陈默将桌子用单手拉到旁边,桌子是带滑轮的,很好挪动。
“仅仅是病友看上去感情真好·”·陈默将桌子收拾收拾,又从床头柜里拿出些橘子:“李勤买的橘子,吃一个”·宫严顺手接过橘子放到床头柜上,并没有吃的意思。
他站到陈默面前,陈默坐在床上,抬头看向宫严··多日不见,竟然又瘦了,原本就冷冽的眼下,添上一圈重重的黑眼圈,可想而知这半个月又没有睡好··“唉。”
他轻轻叹了口气:“你这半个月是不是又瞎想些什么了,我就说,你的心结还是要早早解开才是……唔”·陈默睁大双眼,宫严放大的脸就在眼前,又一次被他强口勿,陈默却有些恍惚,多日沉淀的思念浮上心头,被接触着的温热的肌肤一点点的融化,暖暖的润泽心田,宫严捧着陈默的脸,放松他的动作,低喃道:“陈默,我愿意告诉你我的一切,所以,答应我吧,好吗”他顶着陈默的额头,温热的气息拂面,席卷着陈默的理智,让陈默无法思考。
他呆呆的望着宫严,这是真的想坦诚相待吗·他忽然感到害怕,之前那些长篇大论,说到底,不过是为自己的软弱找借口罢了,他喜欢跟宫严在一起家一般平和又安全的状态,也笃定宫严不会将他的事情告诉自己,所以,冠冕堂皇的讲出那些似是而非的话语,不过是,不过是害怕去付出真心,害怕真的出什么事情,害怕宫严也会站在他面前说“你这个不祥之人”·是的,他害怕。
可如今,宫严竟真的愿与他推心置腹·他感到惊喜,而同时,自己真的有那样的勇气吗·陈默缓缓的推开宫严,懦弱的偏开头:“宫严,我可以倾听你的事情,但,我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宫严问:“因为刚刚那个人吗”·陈默惊:“跟他有什么关系”·“那是因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你那些可笑理由吗陈默,你竟如此懦弱吗连那些狗屁的话都害怕”·“是,难道不可以吗”陈默愠怒,懦弱的自己被如此粗鲁的扯露出来,他觉得难堪。
“呵”宫严冷笑:“我宫严怎么会被这种可笑的理由打败,你害怕好,那就让你怕个彻底好了”·原本扶着陈默的手忽然用力,陈默被一把推到炕上,宫严俯下身,将陈默死死的压制在身下,陈默原本就没好的右臂使不上力量,宫严狂乱的撕扯着陈默的衣服,低下头在陈默耳边深情低喃:“陈默,无须害怕,交给我,就好。”
以下拉灯……·作者有话要说:原本想再写一些,但,大家懂的,脑洞大开的时刻到了··☆、第十五章·月上中天··陈默呆呆的躺在床上。
宫严窝在陈默身边沉沉的睡着··陈默不敢想象,他竟然真的跟宫严做了·无意义的抵抗换来了宫严一波又一波猛烈的侵略,到后来,他也分不清到底是疲于挣扎,还是消极的享受了。
他曾经沉浸于宫严给他家的一般的舒适感觉中,又因为宫严的表白懦弱的退却,那如今呢,他该怎么办·他是真的不知道了,身体轻微的一动都带来沉重的倦意,下面那里还隐隐发痛,时刻提醒着他刚刚发生的事情,无法逃避。
“你在想什么”慵懒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宫严随意的贴靠着陈默,酣畅淋漓的生爱和难得的好睡让他神清气爽··陈默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今后该怎么和宫严相处,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抬起一脚,毫不留情的用力一踹·“嗷呜”宫严猝不及防的被飞踹出去,慌乱间抬手抓住床边的椅子,和椅子一起砰通倒在地上,好在椅子缓冲了些许力量,宫严一手按着腰,一手揉揉屁股,抬头抗议:“陈默,你干什么谋杀亲夫啊”·“谁他妈是你亲夫啊”陈默咬咬牙,拽过旁边的靠枕:“赶紧滚”·“外面那么大月亮,你让我上哪去啊。”
宫严抱住靠枕,干脆坐到地上··“……爱上哪去上哪去”陈默赌气的转过身去,背对着宫严,心里却难过得厉害,其实是因为自己不干脆,不敢承接宫严的感情。
宫严望着陈默的背影,无声的叹口气·他爬起来拍拍屁股,自动自发的走到陈默对面的陪护床上躺下,正对着假装闭目养神的陈默··他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缓缓说道:“每次我做噩梦的时候,都会梦到一个人追着我跑,她一边跑一边喊‘你去死,你怎么还不死’,每次我都被追到悬崖边上,然后被她推下去,我会巴住悬崖的石头,抬头死死盯着她,恳求她,但看到的,都会是她同样痛苦的脸——我妈妈的脸。”
陈默猝然的睁开眼,宫严正一脸坦然的望着天,平静的叙述着:·“我爸当年靠着我外公起家,跟我妈妈一起一点点的把生意做大,我哥生下来不久就被送到了外公那里,大家都清楚,我爸这是在表忠心,想要牢牢的抱住大腿,一旦我哥哥在我外公的教导下走上政途,未来无可估量。
但人算不如天算,外公意外失势,我爸也一天天的对我妈妈不耐烦起来,我妈妈性格软弱,内向,不是讨男人喜欢的类型,于是,我爸爸便理所应当的出轨了·我六岁的时候,妈妈开始变得很反常,易爆易怒,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后来我知道了,因为她发现,自己生活了近十年的丈夫,竟然在她怀着我的时候就出轨了,六年啊,她都被蒙在鼓里,她不甘心,找爸爸对峙,可又能怎么样,外公家正值低谷,没办法给妈妈一些实质上的帮助,爸爸不屑一顾,只不过因为妈妈也是股东,不好闹太大的矛盾,他们就这样僵持着,直到有一天。”
宫严说着,顿了顿,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混乱的时候··“那年夏天天气很热,妈妈心中烦乱,独自一人出去散步,也就在那一晚……”宫严再一次的停顿,仿佛下定决心似的:“那一晚,她被强抱了。”
陈默蓦然坐起身,担忧道:“宫严……”·宫严摆摆手:“那晚之后,妈妈的精神就有些不好了,她常常说一些奇怪的话,见到爸爸就恨不得杀了他,爸爸对外说妈妈有恙,停止了妈妈在公司的一切职务,将她关在了家里。
那晚的凶手被找到时,已经是护城河里的一具尸体了,据说,是因为失足·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但是,三个月后,妈妈发现,她怀孕了·”宫严艰涩的说着,声音也渐渐颤抖起来。
陈默翻身下床,坐到宫严床边··宫严拉住陈默的手,继续说道:“孩子是肯定不能留的,可是孩子打掉后,妈妈的身体也毁了,精神也渐渐崩溃,她是个非常喜欢孩子的人,但却要亲手去扼杀那个罪恶的果实,之后看到我的时候,就常常会想起那个孩子,久而久之,她见到我的时便会控制不住的折磨我,但清醒的时候,又会抱着我哭。”
“别说了·”陈默紧紧攥住宫严的手,他没想到会是这样惨痛的过往,而自己之前竟那么自以为是的教训他,陈默深深自责:“对不起,宫严。”
“让我说下去吧·”宫严叹:“你说得对,解开这个心结对你我都好·”他静静的回忆着:“那样的日子持续了很长时间,爸爸那时候忙于公司和他的新欢,后来才发现妈妈已经这么严重了,于是,很干脆的把妈妈送到了精神病院。
而六岁的我,在妈妈那样的折磨下,那段时间也很不正常,常常找他吵架,爸爸不耐烦,也把我一起扔了进去·我住了几天就受不了了,外公后来闻讯赶来,可是没办法,爸爸想要得到妈妈的股权,霸住妈妈不放,且妈妈确实精神出了问题,外公只得退而求其次,恳求爸爸把我放出来。
爸爸也不过是为了教训我的忤逆,顺水推舟的就答应了·外公伤心而回,一气之下撒手人寰·而我,因为精神问题,一直被关在家中,十岁都还没有上学,哥哥在国外,一直对他封锁消息,直到后来,爸爸娶了那个女人……”宫严越说越气愤,情绪渐渐失控,陈默赶紧躺到他身边,轻轻的环抱住他,希望能温暖他一些,宫严在陈默的怀里,渐渐稳定下来:“那女人巧言令色,贪恋财富,我看到她就恨不得杀了她,再后来,哥哥终于听到了消息,他那时也不过十五岁,只身从国外回来,跟爸爸谈判,想要带走我。
不知道是不是命运所使,妈妈在那时,终于无法忍受这个世界,自杀身亡·而她的去世,却给我和哥哥带来了一线生机·原来,在很早的时候,她便留下了一份遗嘱,所属股份,若她去世,直接接受人为我和哥哥,跟我爸爸一分钱关系都没有。”
爸爸自然暴怒,可是没有办法,好在当时我还小,他还有时间去改变,且我和哥哥毕竟是他的儿子,便顺势答应了哥哥的要求,自那以后,我便跟哥哥去了美国·”·坎坷的过去就这样一点一滴的展露在了陈默面前,清楚明白的震颤着陈默的心。
他紧紧的抱住宫严,为他,也为自己··宫严忽然轻轻笑起来:“说来那一年真是一个转折,姨妈家的几个表哥后来一点一点重新打开局面,在政途上杀出了一条路,吴家渐渐的恢复过来,爸爸那些年虽然建立了一些势力,但也不敢再任性妄为。
几年前我跟着哥哥回国后,顺理成章的接收了妈妈的股份,哥哥其实不太在意,他不屑于接收爸爸这个小烂摊子,他在美国的事业要重要得多;可我不同,回国后,我在调查武惠春时偶然发现,当年伤害妈妈的那件事竟然跟她有关,但时间太长且没有证据,这件事就只是那样埋没下去,可是我每天在公司,看着这些年她安插的那些人,那些蛀虫,我就无法心平气和,这是当年妈妈费尽心血的公司,我肯定不能让她的东西被那种女人夺走。”
·压在心中沉重的过往一朝倾吐,宫严忽然觉得由心而发的轻松,他翻过身,跟陈默面对着面:“陈默,这就是我那个所谓的心结,我不怕你会给我带来厄运,从我出生起,厄运就不曾远离过,我现在,只怕你不接受我,你,挺清楚了吗”·陈默默默的凝视宫严,那双眼睛清澈坚定,毫不退缩的抓着了自己那颗懦弱的心。
他释然的点点头:·“宫严,我很抱歉让你复述这些过往,但是,我并不后悔·”他将抵在宫严的额头上,轻声道:“我会努力去让你不受伤害的,宫严,我保证。”
宫严的身躯一震,他抬手搭住陈默的肩膀,将两人的距离分开一些,紧紧的盯着陈默的眼睛:“你是说……”·“我们一起努力吧,宫严。”
陈默看进宫严的眼中,坚定道··宫严兴奋得一把把陈默拥入怀中:“陈默、陈默……”他先是低声轻笑,笑声一点一点的变大,到最后哈哈大笑起来:“陈默,这是你说的,可不要反悔”他贴近陈默的耳边:“我是不会容许你反悔的”·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近水楼台·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才发现自己上了新晋,可是为什么点击还是这么少?·☆、第十六章·陈默的手原本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跟宫严正式的确定关系后,他就考虑赶紧出院——医院的饭菜他实在是受够了宫严很赞同,自从陈默走后,他一直吃快餐,这在吃惯了陈默的菜后,简直是一种折磨。
出院前,陈默去隔壁跟谢云青告别,谢云青住院比较早,如今其实也好得七七八八了,见陈默要走,非常舍不得,两人互留了联络方式,临走前,谢云青还诚挚的邀请:“以后有时间,可以去启星坐坐,那里环境不错的。”
陈默欣然答应——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启星是个gay吧,当然,也没人告诉他··回家的那天阳光很好,天湛蓝清透,陈默心情愉悦的上了宫严的车,美滋滋的回了家。
屋里是一如既往的干净,陈默忽然好奇的问:“宫严,你都是什么时候收拾房间的啊”之前那段时间,都是陈默收拾的··宫严理所当然的答:“我有请钟点工啊。”
“……”当我没问··将手提袋放到玄关,陈默欣然的进了屋,窗明几净,果然还是家里好他抬手抻了抻懒腰。
·陈默抻了一半的懒腰卡住,双手保持着展开的造型··“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宫严紧张的问。
陈默摆摆手,他几步走到窗前,那株瘦弱的小花苗如今已经亭亭玉立,缠绕在用小木条架成的H型支架上,青翠妖娆,陈默惊讶的转头:“你弄的”·宫严耸耸肩。
陈默忽然有些感动:“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竟然能把花养的这么好,宫严,谢谢你·”·“……”宫严觉得这句话听着不太顺耳。
陈默站起身,走到宫严面前,稍稍翘起脚,“啵”,在宫严的唇上印下轻轻的一个口勿··“”宫严瞪圆了眼··陈默笑:“收拾收拾,晚上咱们做好吃的”他自然的走到冰箱前。
“嗳……”宫严忽然开口想要阻止··陈默已经打开了冰箱门,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宫严,钟点工没有收拾冰箱吗”陈默木然问。
“……我让她们不必要的地方不要乱碰·”·“所以,你就任我走之前买的蔬菜、水果变成毒气弹了”原本新鲜的蔬菜水果,因为长时间的储存,已经不仅仅是腐烂的程度,它们化成了水,此时一滴一滴的从里面淌了出来。
“唉”陈默长叹了口气,挽起袖子:“真不知道之前没我你都怎么过的,你去休息吧,我把冰箱收拾收拾·”他找了一个黑色塑料袋,任劳任怨的干了起来。
宫严站在他身后,轻轻的勾了勾嘴角——陈默,我就是如此需要你,所以,心甘情愿的留下来吧··陈默将厨房又重新整理一番,待到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完毕后,已经日暮西垂了,陈默一边洗手一边喊:“宫严,收拾收拾,咱们去超市买吃的”·宫严随传随到,两人迅速的换装完毕,利落的出门。
这天正好是周末,超市的人很多,宫严推着购物车,跟在陈默身后,看着陈默左挑右选的将食材放进车内·这么多年坎坷奋斗,像如今这样轻松日常的跟在心爱的人旁边买东西,还是第一次,感觉,很不错。
“喂宫严,愣着想什么呢快点过来”·“哦”宫严快速迎上去,嗯,被呼来喝去的感觉也挺好·两人采购了满满一车的日用品,推着走到收银台,周日的收银台,排队都排到了主货架区,宫严边跟陈默聊天,边四处打量。
“嗯”他视线停在某一处,手顺势伸了出去·一整排的安全套摆在他眼前,怎能不出手·“喂,陈默,你喜欢哪种”宫严俯在陈默耳边问道。
陈默的脸腾地红了,他连忙四下张望了一下,前面是一对大叔大妈,后面是几个小姑娘,正在聊天,应该没人注意到·他羞恼的转移话题:“少废话,赶紧拿钱一会好付账。”
“好·”宫严随手挑了几盒扔到车里:“一会儿我付账·”·“……”陈默干脆不想理他了,转过去看收银员,嗯,这收银员还挺漂亮的。
“你看谁呢”宫严忽然探过身挡住陈默的视线··“看大妈·”·宫严一愣,这才发现,跟收银员在一条视线范围内的,还有个中年大妈,穿得红红绿绿的,应该刚跳完广场舞回来。
宫严一脸黑线··两人互相调侃着,就没注意到后面小姑娘们谈话的内容:·“看看看,高个帅哥去拿安全套了顺便还调戏那个矮个帅哥我就说,他俩一定有问题”·“嗯嗯,那个一定是小攻啊,小受好可爱啊,你看,耳朵都红了”·“哇…..拿了那么多盒,小受受得了吗”·“我只想说你担心太多了”·“不行了不行了,这是霸道攻和□□受吧,简直不能更萌啊”·外人眼中的□□受,此时正指挥着宫严把大袋大袋的物品放到车里,宫严主动的上了驾驶座:“话说,陈默,什么时候你把车也好好练练吧。”
“有时间再说吧·”陈默不太喜欢车,可能是因为之前妈妈的车祸影响,他更喜欢的是如何把车拆解··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七点,陈默原本打算做些复杂的菜,但时间不允许了,他简单的炒了一盘宫保鸡丁、一盘鱼香肉丝,将超市买来的酱猪脚热了热,拎了一打啤酒,往桌上一放。
宫严原本期待的眼神一顿:“……”果然调情的方式跟女人就是不一样啊··陈默豪气的一连打开几瓶啤酒:“咱俩还没好好喝过一次,今天走一个”·宫严:“咱俩也算一家人吧,用不用这样”·陈默:“用,非常用”·“……好吧。”
俩爷们也不用客气,吃了几口菜就推杯换盏起来··陈默有酒量,一来有天生的成分在,二来他经常出差,跟着一群老爷们在外面,喝酒是常有的事,时间长了锻炼得更加厉害。
不过近两年他不太常喝了,年轻人也得知道保养自己不是··而宫严,之前的酒量倒是一般,但是商场上的酒桌文化,让他的酒量也在无奈中成长起来··两个人酒量都不错,各喝了五六瓶还都比较清醒的聊天,但酒精上脑,两人的情绪也渐渐兴奋起来。
先动作的人是陈默,趁着宫严低头放酒瓶的时候扑了过去,酒瓶歪歪斜斜的□□酒筐儿里,宫严被陈默紧紧压在椅背上,沉重的呼吸在耳边回响,温热的气息撩拨着宫严敏感的耳朵,陈默魅惑的伸出舌头,在耳廓上轻轻的忝舐。
“嗯……”宫严觉得全身的汗毛都兴奋得竖了起来,他迅速的转过身,陈默的口勿迎面而来··奔腾的酒精助燃着两个人的激情,陈默挎坐着,仅着黑色背心的上身蒸腾着汗水,他兴奋的仰起头,流下的汗珠晶莹闪亮,折射着头顶,代表家一般温暖的,暖黄的灯光。
清早的麻雀们起得很早,它们叽叽喳喳的在窗外呼朋引伴,陈默迷迷瞪瞪的醒来··昨晚两个人都太兴奋了,衣服扔的到处都是·而宫严,正俯卧在他的身边,头深深的埋在被褥里,陈默推了推:“醒醒。”
宫严不耐的往旁边拱了拱,继续睡··陈默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了·他掀起宫严身上的被,清晨的凉气肆意的搜刮宫严身上的热气,他在宫严光洁的屁屁上不轻不重的打了几下,“啪,啪”。
宫严打了个冷战,清醒过来··“几点了”他慵懒的问··“八点·”陈默转身下了炕:“你这睡眠姿势可不好,以后别这么睡了。”
他趿拉着鞋去了厨房··宫严轻轻笑了笑,又在炕上消磨了一会,才不情愿的拱起身·快速的洗漱完毕,他轻松的站在厨房,看着陈默忙着做早餐的背影,忽然深情道:“真希望一直这样下去。”
陈默回头给了他一个无奈的眼神:“哪能一直这样,等我出差,你就得自己来了·”他把煎好的荷包蛋装盘:“可别总吃快餐·”·宫严顿了一下:“你打算销假”·“我可是单位勤劳向上的好员工好同志,哪能一直借着工伤不上班,我打算后天就去上班。”
宫严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对了”陈默把早餐端到餐桌上:“那个武旭……停职后有来找你吗”·宫严坐下,夹起刚刚出锅的鸡蛋饼咬了一口,嗤笑道:“他还没这个胆子,要来,也是武惠春带着他来,不过不会是现在,至少,得等到这次风波彻底平息的。”
陈默耸耸肩,宫严既然这么胸有成竹,他应该就不必担心了··按照常理,武旭确实会像宫严说的那样,蛰伏一阵子··但宫严没想到的是,这次,武旭坐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七章·市中心的莱欧咖啡店,是很多年青情侣特别喜欢的约会地点,这里靠近商贸街,但地理位置又相对偏僻,少了很多车马喧嚣,店内装潢很小资,简约舒适,每个座位之间设有花草栅栏形式的隔断,优雅的同时又给人以独立的空间。
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正坐着两个人·男人三十多岁,穿着一身西装,略瘦,看上去衣冠楚楚,长得还算英俊,只是眼下有着浓浓的黑眼圈,皮肤也不太好,休息不良的样子。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穿着Gucci最新一季的冬装,脖子上却带着一条比意大利面条还粗一点的金链子,一头乌发披肩,瓜子脸,眼睛勾着重重的眼线,大红唇。
看上去年轻时应该是个大美人,只是如今老了,面容有些松弛··正是武旭和武惠春··武惠春翻着手上最新一期的时尚杂志,心不在焉的听武旭抱怨··“宫严这小子太阴了,竟然来这一手。
简直不把海瑞放在眼里,不把姑姑你放在眼里,姑姑,你一定要想想办法啊·”·“能有什么办法·”武惠春凉凉道:“谁让你目光短浅,冯军那批货明知道不好还往里进,现在赔了夫人又折兵,险些连累到海瑞的声誉,你姑父别的都不在意,独独海瑞,是谁都不能染指的,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你不听,现在傻眼了吧。”
武旭暗暗冷笑,当初不知道是谁,巴巴的从他这分了一大杯羹过去,美滋滋的帮着他在宫国伟面前说好话,如今事发了,把自己摘的清清楚楚,他还得反过来求她。
他清了清嗓,扯出一个真挚的笑:“姑姑你说的是,我以后肯定会注意·但我工作的事……”·“过一阵再说吧,”武惠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你没看另外那几个都被宫严撵回去了吗留下你已经费了我好一番口舌了,你这事做的这么不地道,现在公司内部风声正紧,你就休息休息,当放假了。”
“不行”武旭忽然高声喝道··武惠春端着杯子的手一抖,咖啡差点洒出来,她不耐的瞪了武旭一眼:“你喊什么”·“姑姑,”武旭赶紧收起刚才的脾气,哀求道:“明明如今在国外大把大把的烧钱,文娟又没有工作,我几个月不上班,家里就揭不开锅了。”
武旭说着顿了顿,又缓慢说道:“前些年,我帮着您跑内跑外的,可是把这娘俩忽视不少,如今,也是我回报他们的时候了,您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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