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之华第二部 by [日]川井由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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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之华第二部 by [日]川井由美子
耽美《暗之华(第二部)》  ·第一章 ·史贵在新学期开始后便在哈佛大学住宿了下来·哈佛大学位于马塞诸塞州的州都会波士顿的郊外,距离纽约大概需要一个小时的机程。
 ·波士顿是美国东海岸最古老的城市,已经拥有二百年左右的历史·大学内自不必说,就是校外街道上也随处可见石头构造成有瓦片屋顶的古老建筑·对于见惯了纽约市好像要插破天空一样的摩天楼群的史贵而言,这个高楼大厦和石头构造的古老教会共存的街道看起来非常新鲜。
 ·自从七岁被哈勃收养后,史贵这还是第一次离开哈勃家的花园洋房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居住· ·婉拒了哈勃在学费上提供的帮助靠着奖学金生活的史贵日子虽然很难说得上富裕,但是那种不用再把生活重心托付在他人身上的解放感却令人说不出的舒服。
虽然说哈勃已经逐渐向企业家身份过渡,但是在纽约他还是众所周知的黑社会老大·但在波士顿,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家庭的状况,史贵的心情也因此而开朗了很多· ·虽然和阿莱克斯分离让他相当痛苦,但是能够从日复一日越来越执拗的叶因的暴行中解脱出来,他的精神已经轻松了很多。
至少可以从几乎每天失眠的日子中解放出来· ·拥有配备着大大暖炉的舒服起居室的哈勃家,对史贵而言并不是什么能够安心的地方· ·当然了,在这个聚集了全国的最优秀学生的大学中,学习量是非同寻常的。
可是在这个陌生的街道上,史贵还是品尝到了懂事以来第一次体会到的自由的滋味· ·十一月的某一天,一边摩擦着露在大衣口袋外的手指,史贵一边看着贴着若干募集同居人的校内告示牌,寻找着可以分享房间的对象。
 ·那个和他共同分享房间的年长他两岁的白人青年,总是把女朋友带进房间又和朋友吵闹到半夜,让史贵这个室友觉得自己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 ·"呐,你是在找房间吗中国人还是韩国人" ·背后传来声音,史贵回头一看,一个个子相当高的东洋青年正站在他背后。
 ·"我是日裔,有什么事情吗" ·"啊,日裔吗"青年微笑着·如此一来,他椭圆形的银边眼镜后微微斜挑起来的眼睛也柔和了下来,带给人一种非常体贴温暖的感觉。
 ·身上包裹着夹克外套风格的羊毛大衣的青年看起来好像比史贵要大上四、五岁,充满了成熟的味道· ·作为东洋人来说他的身材算是相当高了,大概是有180cm左右吧。
不禁让人联想到柔韧的小树· ·长形的面孔上是一双聪慧的凤眼,这个年轻人拥有的是教养良好,但明显具有中国人味道的端正面孔· ·"抱歉突然惊动到你……" ·为了配合史贵的身体微微弯曲下身体,青年提出了话题。
 ·"我是郭秀峰,如你所见我是个中国人·我父亲帮我租的房间一个人住大了些,所以我在寻找室友·如果可能的话我比较希望对方是东洋人·假如你现在还没有确切目标的话,我们来看一下彼此的预算是否合适怎么样" ·这个青年看起来似乎是富裕的华侨家的孩子,感觉上亲切爽朗,打扮得也相当得体。
他带着非常给人好感的笑容将插在手里文件夹里面的纸片展示给史贵看· ·"我刚好要把这个告示贴出去,结果就看到你……" ·楼下是厨房和起居室,二层是共用的浴室,卧室附带家具。
 ·看完后,史贵点了点头· ·"我没有多少预算,因为我主要靠奖学金过日子·每月200美元的话我还可以接受,如果你觉得这样可以的话,这个房间的条件对我来说就是求之不得了……" ·将头发轻轻向后撩了一下,注视着史贵脸孔的秀峰举动看起来非常成熟。
 ·"你吸烟吗" ·"不吸·" ·"那么我就OK了·"秀峰点点头·"说老实话,我前不久的那个室友是个大烟枪,其他的毛病也很多,所以现在比起房租什么的来,我更在意室友是什么样的人,如果不介意的话去看看我的房间好吗你要觉得可以我们就签约吧。
那个,你怎么称呼……" ·"史贵·高木,你叫我史贵就可以了·我是研修生,今年十八岁·" ·东洋人因为在食品以及生活习惯上比较相似,所以就算不是留学生,东洋人学生还是比较喜欢寻找同样是东洋人的室友。
这个看起来出身良好的青年好像也是因为这样的理由而在寻找室友· ·"我在法学院,二十二岁,请多关照·" ·请多关照,握住了对方伸出来的手,史贵也对着青年了露出了微笑。
 ·青年带史贵去看的房子是若干连接在一起的二层楼房,也就是俗称的TOWNHOUSE·从设计风格上来看是战前的房子,不过因为打扫得很整洁而且受到精心护理的关系,所以那些有着厚重感觉的墙壁以及屋梁反而带给整个房间适度的安心感。
 ·"这房子真的很不错,以我所说的那个程度的房租好像相当抱歉呢,你没有想过把房租订高一些吗" ·将整个房间看过一遍之后,史贵对着在楼下起居室准备咖啡的秀峰如此说道。
 ·面对着街道的起居室整齐地摆放着闪烁着红糖色光泽的西洋古董家具,房间整体所显示出温暖舒适的感觉·这证明这个名叫秀峰的青年拥有相当认真细致的一面。
 ·看到架子上的日本产音响后,史贵明白这个中国青年还是在固定的生活空间中尽量追求着舒适便捷· ·"我不是很清楚市面上的房租标准,想说先看看告示牌上的其它广告后再写价钱。
不过我就是因为这个房间太大所以才想找人分享一下,所以房租对我来说只是零用钱程度的东西而已·比起那个来,我更在意的是同住对象的素质·上次和我同住的家伙可是真的糟糕到了邻居们都来抗议的程度呢。
" ·秀峰耸了耸肩膀· ·他看起来相当温和,明明是纽约人说话的口气却非常客气周到·史贵对他的第一印象是富裕的华侨家庭那样的孩子· ·刚看到他的时候史贵就认为他是个相当时尚的男人,果不其然在外套里面是相当高档的毛衣。
 ·他的眼镜也明显花过一番心思·在服装大都以方便轻松为主的大学生里面,他这种外表的精致有种与众不同的味道,加上东洋人特有的清爽长相,看起来整个人相当引人注目。
在交女朋友的时候应该不会有什么不方便吧史贵事不关己地如此想到· ·"二楼的浴室用起来也没什么问题吧" ·一边将咖啡倒进面前的杯子里面,秀峰一边如此询问。
 ·"啊" ·看着史贵大惑不解的样子,秀峰将杯子放到史贵面前,轻轻咋了一下舌· ·"找房间的话,必须好好确认下水道和房间里接头的数量,特别是比较古老的建筑物更要注意洗面台的下水管会不会漏水,天花板上有没有渗雨的痕迹。
在看见你站在告示牌前面的时候我就觉得了,史贵同学,他看起来相当不通人情世故啊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留学生呢·" ·虽然口气上还是很温和,说出的话却半点不留情。
听到这个青年这么简单就给自己下了定论,把他归结为那么不可靠的类型,史贵忍不住挑眼看着他· ·虽然秀峰看起来出身不错,但是在对于日常生活的能力上明显要比史贵熟悉高超得多。
 ·"那个……Mr.郭·" ·"啊,叫我郭就可以了·如果你能直接叫我秀峰就更加感谢不尽,因为这个发音好像比较困难,所以很少有人这么叫我。
" ·"那么秀峰,真的可以每月200美元吗" ·"我说啊,史贵,你这种时候不应该这么问哦·你该问的是我每月只能为这个房间付200美元,你愿不愿意接受这个条件。
要是按照你刚才的说法碰上性质恶劣的家伙的话,你连衣服都会被人剥掉哦·" ·耽美·秀峰愉快地笑了出来·他看起来虽然是个富家少爷,但是性格却相当老练成熟、精通世故。
 ·"你什么时候搬进来二楼的那个房间已经空下来了,你要什么时候搬来都无所谓,如果是在我没有课的日子,我可以帮忙搬家·" ·将合同放在桌子上后,秀峰取出插在文件夹里面的钢笔。
签完字后史贵仰望着外表成熟的青年的面孔·"那么就下个周日吧·" ·"OK·"秀峰接过合同点了点头·"希望能相处愉快,请多关照了。
" ·握住了对方伸出来的大手后,史贵感觉着新室友的温暖,点了点头· ·"史贵,已经整理完了吗" ·在秋日的太阳西沉的时候,帮助史贵将书架和桌子搬进房间的秀峰敲了敲大敞的房门,探头伸向里面。
 ·"啊,还差一点·等我把小东西收拾完后就结束了·" ·蹲在最后一个箱子旁边,史贵抬起了面孔· ·"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日常用品的话我这里都有哦。
" ·听到秀峰的询问后,史贵嘀咕了一句:"打字机……我需要打字机来写报告,不过我自己的那个在被上一个室友借走后就再没还回来·" ·"你也真是的,人好也要有个限度。
算了,应该可以买到便宜的二手货·" ·倚靠在门口上,秀峰耸了耸肩膀,轻松地提出要帮助史贵· ·"谢谢·"一边将哈勃、麻里绘、阿莱克斯和叶因在院子里面合照的相片以及父母照片放置在床头,史贵一边回头看着秀峰。
 ·"那就是你的家人吗" ·"嗯,这边是我去世的父母·这边院子里面的则是我的养父和兄妹们·" ·看到秀峰走进房间来看照片后,史贵指着照片进行了说明。
 ·"养父" ·"对·我父母在我七岁的时候就被卷入事件死亡了·然后我现在的养父就收养了我和妹妹·" ·"那个……抱歉我问了不该问的事情。
" ·青年带着抱歉的表情冲史贵笑了一下· ·"没关系·反正你迟早会知道的·" ·"但是……"和史贵肩并肩凝视着哈勃等人照片的秀峰说道。
"这就是你妹妹长得好美啊这么漂亮的孩子就算是在白人里面也很少见呢·" ·"她叫麻里绘·怎么样是个美人吧她是我的骄傲哦。
" ·史贵一边将箱子里东西分别收进柜子里面,一边回答道· ·"确实是个美人啊·再过上两三年的话,不管在哪个舞会上都会成为众人瞩目的大美人的。
现在她没有男朋友吗这么漂亮的话,想必会很受欢迎吧" ·凝视着麻里绘照片,秀峰忍不住赞不绝口· ·"现在好像还没有……"史贵考虑了一下,迟疑着做出了回答。
 ·"她和你长的很象啊·你们两个人都很象母亲吧·不过你们父亲一定也很帅·"将散落在地板上的塑料布以及箱子收拾到一起的秀峰说道·"对了,史贵,我做了通心粉,你要到下面来一起吃吗" ·学校放假的期间,史贵回了自己的家里。
当他来到院子的时候,轻风温柔地抚摸着他的面颊·坐在院子里藤椅上的麻里绘小声哼着歌曲,在她漂亮的指甲上涂着指甲油· ·她所哼的歌曲是麻里绘比以前就很喜欢的迪斯尼动画《白雪公主》里面的"王子殿下迟早会出现"。
 ·总有一天王子殿下会出现,总有一天我们会相遇,我们去了王子的城堡,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这可爱的歌曲就好像是在描绘麻里绘自己一样·大概是以为没有任何人在听吧妹妹天真无邪地哼着歌曲将自己的指甲染成了可爱的粉红色。
 ·总有一天春天会到来,我们的爱情会萌芽,小鸟们歌唱着,婚礼的钟声响遍天边,梦想总有一天会实现· ·这就是患上男性恐惧症的麻里绘藏在心底的女孩子味的小小心愿吧用柔和的女中音来回重复了几次短短的歌词,麻里绘满足地眺望着自己染得很漂亮的指甲。
 ·"麻里绘·" ·为了不惊动妹妹,史贵轻轻招呼了一声· ·穿着色调柔和、印满了玫瑰花的无袖连衣裙的麻里绘,回头确认了史贵的身影后,带着几分羞怯笑了出来。
 ·"涂得很漂亮哦·" ·举起了细细的手指,麻里绘高兴地眯缝起了眼睛· ·"啊……好漂亮的颜色·" ·这样的麻里绘,就是母亲拜托给史贵,对史贵而言非常重要、最最重要的宝物。
 ·这个非常适合麻里绘的颜色是叶因买给她的·因为麻里绘即使到了这个岁数,也还是从来不肯在打扮上花什么心思· ·"就算我给她,她也不会收下的。
"因为叶因这么说,所以东西是通过史贵交给麻里绘的· ·叶因很清楚麻里绘适合什么东西,也非常清楚麻里绘在心底还是非常喜欢这些东西的· ·叶因大概也很清楚麻里绘的心理吧虽然喜欢美丽的东西,可是又害怕那些被美丽东西所吸引的男人们的目光,所以麻里绘才害怕装扮自己。
但即使如此,叶因还是希望麻里绘多少能打扮得漂亮一些吧·因此叶因是兄弟们之中最喜欢送麻里绘化妆品、丝巾和首饰之类东西的· ·"麻里绘,可以把你的花给我一些吗我想供在拉鲁夫的墓上。
" ·听到史贵的询问后,麻里绘点点头,"当然可以了·" ·"我也要去·一定要选些漂亮的花·" ·麻里绘站起来和史贵一起穿过院子,来到了养父特意为麻里绘准备的植物园,选择着花朵。
 ·在史贵留在波士顿的期间,长期和兄妹俩一起生活的老狗终于去世了· ·据说在这条年老的杂种狗水和饲料都不碰的那一周里,叶因几乎是寸步不离地照顾它。
最后,老狗是在叶因的怀抱里,在阿莱克斯和麻里绘的看护下,停止了呼吸·这些是史贵在电话里面听麻里绘说的· ·叶因把拉鲁夫埋在了小时候经常和拉鲁夫一起游戏的草坪里。
表示今后绝对不会再养别的生物·叶因从以前起就在这种地方出奇的固执· ·叶因最爱的友人被他的亲手埋在这里……将花束摆放到木头雕刻的十字架前面后,史贵和麻里绘一起站立在了那前面。
 ·"它最后是在叶因的手中长眠的·" ·即使是一直畏惧着叶因的麻里绘,从兄妹的角度出发,对于叶因这种地方还是评价颇高的吧所以她才这么嘀咕了出来。
 ·"你的指甲油,其实是叶因买来的·" ·当离开拉鲁夫的坟墓,两人肩并肩走在院子里面的时候,史贵像是若无其事的告诉了麻里绘· ·"那我……要谢谢他了……" ·眺望了一阵自己樱花色的指甲,麻里绘轻声嘀咕了一句。
 ·"明天我就要回波士顿了·" ·"啊" ·虽然史贵尽可能说得若无其事,麻里绘还是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可是,你回家还不到一周的时间吧" ·耽美·"嗯,但是有一堆的课题要做啊。
我已经算是好的了,像秀峰因为是法学院,所以完全回不了老家,整天都只能往返于图书馆和公寓之间哦·不过话说回来,我是认为秀峰之所以留在波士顿,主要的目标还是图书馆的美人管理员啦。
" ·史贵当然不敢说自己是因为害怕叶因的强暴,才想尽快结束假期,所以他含糊着岔开了话题·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配合留在波士顿的史贵,史贵的中国人室友确实是一次也没有回纽约的老家。
 ·"秀峰……好复杂的发音·不过你和这次的室友处的不错啊·" ·麻里绘也知道史贵因为以前的室友而烦恼的事情,所以一边说着史贵毫不困难就叫出来的拗口名字一边如此表示。
 ·"啊,下次你也到波士顿来玩吧·我让他看了麻里绘的照片,秀峰好像也很喜欢你的样子·能和你一起玩他一定也会高兴的·而且他那种喜欢照顾人的地方,从感觉上来说和阿莱克斯有说不出的相通地方哦,我想麻里绘一定不会觉得秀峰可怕的。
" ·麻里绘虽然因为史贵说就要回波士顿而露出了寂寞的表情,不过听到史贵表示和室友相处愉快后,她还是从心底为史贵感到高兴· ·"我会去的·一定会去的。
你要给我当向导哦·" ·"当然了,我怎么可能无视麻里绘的拜托呢·" ·史贵笑着点点头· ·第二章 ·在街道已经进入黑暗的黄昏时刻,一辆坐着两个男人的4WD车子开上了连接着纽约和布鲁克林的布鲁克林大桥。
 ·浮现在桥对面的就是曼哈顿摩天楼群所形成的华丽夜景·布鲁克林大桥的另一个出名的原因就是它美丽的夜景· ·"阿莱克斯·" ·在此之前一直沉默握方向盘的理查德突然开口。
 ·面对着眼前逐渐接近的高楼,坐在助手席上的阿莱克斯为了表示自己在听对方的话而移动了一个身体,沉默不语地看着驾驶席上的男人· ·"我这个月要辞掉这份工作,和格雷也已经说清楚了,从今之后这率领这支部队的人就是你了。
" ·听到男人唐突的表示,阿莱克斯并没有吃惊· ·理查德·维鲁达姆是陆军特种部队出身的男人,拥有出类拔萃的优秀战斗能力和冷静的判断力。
他也是教会阿莱克斯枪法,将他引导到这条道路上的男人·可以说,阿莱克斯对于这一工作的专业意识,基本上都是从这个男人身上得来的· ·但是,看着最近头发和胡须里面都混杂了白色的理查德,阿莱克斯不由自主地从这个一直走在自己前面的师傅身上感觉到了老态。
虽然阿莱克斯也不清楚理查德的切实年龄,但是想必是到了就算退出这一行也不奇怪的年纪了吧· ·并不是说身手和直觉都已经迟钝·就算是现在理查德也比任何人都更能准确地命中百米外的靶心,只要让他握住匕首的话,一瞬间就可以切断对手的喉咙。
 ·但是阿莱克斯作为同行的专业人士,非常理解理查德想要在身手迟钝之前撤出第一线的心情·这是个瞬间的迟缓就有可能成为致命伤的世界·因为年老而产生的身体反应的迟钝,对于理查德这样的男人来说也许就是最大的耻辱了吧 ·至今为止都是由理查德所率领的暗杀部队,也就是阿莱克斯所属的部队,不属于哈勃的任何一个部下的管辖,而是哈勃本人的直属部队。
 ·除了负责哈勃周边的警卫以外,同时也接受对于世界各国的要人以及财经巨头的暗杀任务,因此也给哈勃的组织带来了巨额的收入·这个部队虽然只有二十几人,但却是由战斗专家所组成的精锐部队。
自从进入这个部队后,死在阿莱克斯手上的人数,大概已经远远超过了因为长兄的工作而心痛的史贵的想像了吧· ·即使在哈勃已经逐渐从这个世界脱离的现在,对于这支队伍的工作委托也从来没有断绝过。
不仅如此,应该说要求反而是在不断增加之中·也可以说,正是因为这支部队的存在,哈勃才能在政界和财经界建立起了巨大的人脉· ·"我已经教导了你足够的东西。
虽然年纪还轻,但是你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骄不躁,能够保持冷静·你已经拥有了可以率领这支部队的十足的力量·" ·握着方向盘的理查德很难得地夸奖着阿莱克斯。
平时就算满足也不会在嘴上有所表示的这个男人,今天之所以说出这样的话来,想必是认为今天会是两个人最后一次交谈的机会了吧· ·阿莱克斯沉默着听着理查德的话。
 ·"阿莱克斯,我只有一件事想要问你·你……平时在扣动扳机的时候,脑子里面都在考虑什么呢" ·面对着已经逼近到眼前的曼哈顿夜景,阿莱克斯考虑了一瞬后做出短暂的回答。
 ·"没有什么……" ·"什么也没有吗" ·听到理查德再次的询问后,阿莱克斯考虑了更长一阵后,终于开了口。
 ·"我在用枪瞄准目标对象的时候,脑子里面想到的是去世的母亲·或者该说,每次拿起枪的时候,我就能在腹部感觉到死去母亲的面孔的冰冷感·冰冷到好像连心脏深处都会冻结的感觉。
而当这个感觉涌上喉咙的时候,我大都已经扣动了扳机·此外就没有想到其他的什么了·" ·听到阿莱克斯的回答后,理查德看着前方点了点头,难怪。
 ·"你扣动扳机时的样子就是这种感觉·那不是热血沸腾的人会有的方式,但也不是彻底把杀人当作工作处理的杀人方式·那是连心底都干涩冻结了的人的杀人方法。
" ·当车子穿过布鲁克林大桥的时候,理查德开了口·他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格外地多嘴· ·"你有喜欢的人吗" ·理查德唐突地改变了问题。
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突然浮现在阿莱克斯胸口的,是弟弟史贵略带苍白的面孔·那一天,在因为水蒸气而朦胧的浴室中,弟弟用那双和妹妹非常相似的美丽眼睛,身体颤抖到了可怜的程度地战战兢兢地看着自己。
现在浮现在阿莱克斯眼前的就是如今人在波士顿的弟弟那张小小的面孔· ·"没有·" ·打消了浮现在胸口的,持续忍耐了叶因一年以上强暴的弟弟的身影,阿莱克斯进行了简短的否定。
 ·"快点寻找一个你想要保护的对象吧·趁着你还没有因为过度的冻结而对一切甚至包括这个工作都失去兴趣的时候·你现在的工作方式虽然看起来相当安定,其实却脆弱得恐怖。
如果照这个样子下去的话,就如同坚硬冻结到极限的冰块在某一天会突然伴随着巨响而破裂成两块一样,你也迟早有一天会在什么地方从内侧断裂成两块·至今为止,我在前线已经见过了不止一个这样的男人。
如果要说我对你还有什么不安的话,就只有这个了·只要能够得到想要保护的对象的话,你就是完美无缺的了·必须去保护什么人的心情会成为你内部的支柱。
虽然说敌人确实会攻击你重要的东西·但是,比起重要的存在被抓为人质的危险来,我觉得你的内部完全冻结的危险要更加迫切得多·" ·阿莱克斯沉默不语地听着男人的话。
理查德所说的事情至今为止都没有过任何的错误·既然男人这么说的话,那么就证明自己的身体中确实潜在着这样的危险· ·"理查德……" ·沉默了一阵后,看着车窗外的夜景,阿莱克斯叫了男人一声。
 ·"理查德·你今年多大岁数了" ·"五十四·" ·男人做出了简短的回答,这是男人第一次谈到自己的事情· ·"今后你要做什么" ·"我会去加拿大,护照、飞机票和那边的永久居住权,格雷都已经给我准备好了。
" ·这些算是哈勃对于理查德至今为止的工作做出的报酬吧· ·很不可思议的是,理查德这个男人至今都没有市民权·在特种部队工作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从户籍上来说,他现在好像已经是个死人了。
 ·耽美·所以阿莱克斯多多少少也知道,理查德现在拥有的驾照也好,护也好,甚至于连飞机的驾驶证全都是通过哈勃而制造出来的巧妙的假货·不但如此,阿莱克斯甚至察觉到就连理查德·维鲁达姆也不是身边握着方向盘的男人的本名。
 ·侵入遍及美国本土的网络,创造出理查德·维鲁达姆这个虚拟的人物,对于哈勃属下电脑公司负责见不得光的一面的专家们来说,应该也算不上是什么难事。
 ·"我年迈的母亲现在在加拿大·她的眼睛不太好,耳朵也已经不中用了·我都已这把年纪了,所以想至少在最后的时刻能守在她的身边·" ·很难得地了伤感的声音后,理查德一边操纵着方向盘,一边侧眼打量着阿莱克斯。
 ·"阿莱克斯,我请客,一起喝一杯吧·" ·阿莱克斯坐在距离大道只有几步路的一间小胡同里的店子的吧台上,一个人举起了酒杯· ·在这个几乎没有客人的昏暗店子里面,只有一个看起来也不打算献什么殷勤、化妆浓厚的年长女人。
她一边叨着香烟一边在吧台的内侧摇动着自己的杯子· ·再去一家吗阿莱克斯询问的时候理查德只是摇了摇头,于是两就此分手,阿莱克斯进入了当时刚好看位于这家杂乱无章、缺乏打理的大厦一层的酒吧。
 ·阿莱克斯弯曲着修长的身体,坐在满是伤痕的吧台前面,用长长的手指抚摸着沾上了汗水的杯子·但是,他那双淡淡的蓝灰色的眼睛所注视的却并不是眼前的杯子。
 ·杀害你父母的并不是罗西尼,而是格雷手下的人·理查德低沉的声音不止一次在他的脑海中回荡· ·阿莱克斯以前虽然知道那桩残酷的杀人事件是源于乔鲁杰·罗西尼的指使,但是却不知道自己的父母究竟是由于什么原因才被卷入了那个事件,但是当他今天因此而向理查德进行询问的时候,理查德在长时间沉之后,做出了这样的回答。
 ·当时,有两个一直在哈勃周围追根寻底的记者,由于阿莱克斯的父亲以前曾经在出版界工作过的关系而收到了请柬,此外,组织内部向罗西尼家族进行告密的内*刚七也由于住在同一家公寓而被邀请参加晚会。
最后,和两名记者一起到访的检察官还要在这个晚上会从线人手里拿到足以控告哈勃的证据·这几个事情重叠到一起之后,哈勃就对部下发出了命令,要求他们伪装成罗西尼手下的人,将参与晚会的人一个不剩全部杀掉。
 ·理查德的话虽然不多,但是阿莱克斯还是从中第一次了解到了,哈勃那个君临纽约黑社会的霸主宝座,其实是用自己父母的鲜血所铸造出来的· ·当时他的视线一阵模糊,然后就陷入了黑暗。
耳朵也嗡嗡作响,连酒店里面的嘈杂声也好像变得无比遥远·直到这一状态持续了好一阵子后,阿莱克斯才意识到,原来这就是过度的愤怒· ·所谓的人类会因为愤怒而眼前漆黑,乃至于什么都无法考虑,原来是真的存在啊。
阿莱克斯第一次有了切实感受· ·你恨哈勃吗男人如此询问陷入沉默的阿莱克斯· ·现在的你,已经足以拥有将枪口对准哈勃的力量……理查德用听不出是对哈勃忠心耿耿,还是憎恨不已的声音,凝视着阿莱克斯的眼睛说道。
 ·那之后,自己又和理查德说了些什么,以及自己是如何离开那家店子的,阿莱克斯几乎都半点也不记得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事到如今,理查德突然又要告诉他真相。
 ·说不定,理查德·维鲁达姆这个没有户籍的男人,在教导向阿莱克斯杀人方法的这十年时间里,一直都是在憎恨着哈勃·格雷吧· ·没有出路,好像冰块一样的杀意,在阿莱克斯的胸口翻腾滚动,发出了干涩空虚的声音。
 ·为了毁灭杀害自己父母的男人们的罪恶组织,阿莱克斯才选择了拿起武器的道路·但是他至今为止所信赖的东西,现在却在他的脚下碎成了一块块· ·一边将自己刚到下颚的金发撩起来,女人一边披着男性用的丝绸浴衣,以无比性感的姿势从浴室里面走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服务男人的眼睛,从敞开的浴衣里面可以看见形状优美的乳房· ·虽然看起来苗条,但是一旦脱下衣服,就能发现她的胸部和臀部都相当的坚挺突出。
这份好身材让温赛多自从在银幕上见到后就十分地中意· ·因为追到了这个以知性美貌而闻名的话题女星,温赛多目前心情相当愉快· ·如果要说有什么遗憾的话,就是那女人的金发并不是天生的。
女人就是金发,男人就是黑发,不管在哪个时代,人类的理想标准都没有什么改变·温赛多当然也不能在这一点上免俗,所以他喜欢的一向都是金发女郎· ·"有没有香烟" ·女人赤脚横穿了卧室,坐到了依旧赤裸裸躺在床上的温赛多的身边,抚摸着他的黑发。
 ·"抽烟就算了吧·否则会生不下健康的宝宝的·" ·对着隔着浴衣抱住腰部的温赛多,女人轻笑了一声,笨蛋· ·"隔壁书房桌子上的香烟盒里面应该还有,你去拿来吧" ·在温赛多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女人站了起来。
 ·这次可是没少费劲,果然档次高的话要多花些心思,正在温赛多这么琢磨的时候,隔壁房间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温赛多,这个漂亮的东洋人,到底是哪里的女人" ·温赛多不明所以地支撑起身体,结果发现女人晃动着好像是放在桌子上的照片,椅靠在邻室交界的门框上冲他微笑。
 ·"啊,工作上的关系,我和这女人根本没有见过,更别提交谈了·" ·我爱的只有你一个人哦,温赛多冲她丢了个飞吻·你少骗人了,女人揪住了他的耳朵。
 ·"你的工作什么时候和东洋人扯上关系了而且那不是个大美人吗老实交待她是哪里的模特" ·照片上的是最近出席哈勃举办的慈善舞会时身穿晚礼服的麻里绘。
 ·站在好像是壮年的企业家,但身躯出结实的养父身边的麻里绘,长长的黑发整齐地盘了起来,苗条的身体上穿着更加衬托出她雪白肌肤的设计简单的晚礼服·她看起来比以前在投影机上见过的影像要更加成熟,也更加美丽了一些。
 ·确实,光是从照片上看来的话,怎么看都不像是某个普通家庭的女孩·尽管没有业界人常有的那种招摇的感觉,但是女人推测她是哪里的模特或者女演员的说法好像也并不能算是奇怪。
 ·事实上温赛多在见到越来越美丽的麻里绘后就曾经考虑过把她拉到手,然后强行让她成为自己的人,以便煽起迟迟都不肯和自己开战的哈勃的怒火·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心氏所潜藏的轻蔑的念头,反正那女孩早就不是什么完壁之身了。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这一切全都是因为对于那份美貌的执着· ·东洋人所特有的不可和不透明的表情,黑色修长的凤眼,好像人偶一样小巧的面孔,修长的四肢和苗条单薄的身躯,好像是黄金时代的好莱坞女演员一样高雅动人的举止,而那种潜藏在她白色陶器一般的体内的纯洁的色香,更是足以煽动出男人体内的热情。
 ·哈勃的亲生儿子叶因对这个女孩异常执着的理由,温赛多感觉上也可以理解·这个女孩就是美丽到了这种程度· ·"她是麻里绘·高木。
那个哈勃·格雷的养女·好像是格雷的掌上明珠哦·她的姓和格雷不是不一样吗大家都说是因为这女孩迟早要和格雷的儿子结婚,所以才没有改变姓氏。
这样算起来的话,她就是格雷未来的媳妇·因为格雷那家伙对于我所布置的战争一点兴趣也没有的样子,所以原本想说如果把那女孩抓来强迫她成为情妇的话,再怎么说那个格雷也会有点行动了。
" ·"不是说想要杀她或者伤害,而是绑架过来做情妇吗对像是美人的话,果然做法也不一样呢·" ·看着女人送上的白眼,温赛多笑着伸出手来。
 ·"你在嫉妒吗你可是以冷美人为卖点的哦·能让你吃醋的话,看来我还是不能小看自己的魅力啊·" ·"我才没有嫉妒,我只是想说男人还真是愚蠢的生物啊。
" ·将手臂挽到对方通过精心的减肥而创造出的细腰上,温赛多了更加动人的笑容· ··耽美"朱莉娅,朱莉娅,不要说那种我都还没有见过的敌人女儿的事情了,来谈谈你的新电影的事情吧。
还有,那个对你心醉神迷的男赏怎么样了不过你已经有我在,当然是把他甩掉了吧" ·像你这么自以为是的家伙,我还真的没有见过。
虽然嘴上笑着这么说,但是看女人的样子倒也并不是并非那样· ·"那个男人真的是个白痴哦·明明是演员,居然上周还在身上刺青,还是在胳膊上刺了个倒过来的蛇,真是好笑死了。
他竟然还说什么我要用这个来上你·当时我恨不能立刻扭断他的脖子·所以我才讨厌只有脸孔和身体,没有大脑的男人·导演都快头疼死了·这不光是违反合同的问题了。
就算是起诉他从他手上拿到违约金,剩下的拍摄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呢·所以导演怒吼着大骂他为什么不能等到摄影结束之后再去刺青·总之就是一混乱了。
真的是的男人,他到底有没有身为演员的自觉啊刺青那种东西可是会留下一辈子不是吗难不成他是打算进行皮肤移植啊" ·"刺青" ·"没错,去地下城那边不是经常有这种店子吗是用机械雕刻的哦。
好像一会儿就能完事·" ·"一会儿就能结束" ·"对·那个男人好像花了两三个小时就刺上了·怎么你有兴趣" ·"不……" ·暧昧地岔开了女人的问题,温赛多自己也为了去洗澡而站了起来。
当他打开浴室房门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而回头看着女人· ·"朱莉娅,如果我说你很适合的话,你会为了我去刺青吗" ·在和照片一直拿来的香榻上点上火后,女人挑起了一边的经过精心修饰的眉毛。
 ·"少说伤话了·你想在女人身上留下伤痕吗" ·温赛多笑着耸了耸肩膀· ·"好无情啊·为了你的话,我什么都愿意做。
你至少也应该有句这样的台词嘛" ·"又不是高中生了·" ·一边从湿润的杏色嘴唇中吐出白色的烟雾,女人一边在床上盘起了形状优美的长腿。
 ·第三章 ·那个名叫郭秀峰的拥有成熟容貌的青年,似乎相当喜欢史贵的样子· ·大概是因为是独生子的关系吧·秀峰一直说自己要是有兄弟的话应该就会像你这样,所以有事没事总是围着史贵转来转去。
 ·其实大多数的室友都只是单纯分享房子,各自的生活还是讲究各过各的原则·但是秀峰却很明显在主动配合史贵的生活模式,而且丝毫不以为苦·饭也是由他们轮流来做的。
 ·秀峰的料理本事相当的不错·据说他的祖父以纽约为中心,拥有苦干家中华料理的连锁店·而他的手艺就是自祖父的真传·从祖传的广东料理到秀峰个人喜欢的意大利菜,秀峰的菜谱可以说是相当丰富。
 ·半点料理也不懂的史贵,在秀峰的教导下也学会了几样菜,如今多少可以做些料理了· ·此外,因为史贵以秀峰所在的哈佛大学法学院为目标,所以秀峰的身份也让两人有了更进一步亲密接触的机会。
 ·法学院虽然属于法律系,但是实质的水准却相当于研究院了·要经过四年的普通高校教育后才能够进入·从法学院毕业,再通过州立的律师资格考试后,才算是第一次拥有了律师资格。
 ·虽然各个大学里面都有法学院,但是哈佛的法学院在全美的法学院中也是历史最悠久,被称为最高学府的学习机关· ·当然了,因为渴望入学者多如牛毛,所以入学的条件也非常的严格。
所以报考法学院的人都要接受统一的LAST测试,在这里取得好成绩,而且四年的普通高校期间的成绩也相当优秀的人才能拥有入学的资格· ·哈佛法学院不愧是拥有最高学府的称号,所以学生里面不乏在其他名门党校曾经获得过博士称号的优秀人才。
而这也是出名的原因之一· ·史贵的室友秀峰也是典型秀才类型,而且尽管没有说出口,其实也是相当努力的类型· ·他是个相当的书痴,虽然史贵自己已经称得上很喜欢看书,但是秀峰不但看过几乎所以史贵看过的书,而且对于里面的内容都还能保持着相当准确的记忆。
如果是秀峰表示很有趣而推荐给他的书的话,从来都不曾让史贵感到过失望· ·因为上面的这些原因,史贵对于身在哈佛法学院的秀峰充满了尊敬的感情,在学业上遇到问题的时候经常会向他请教。
而且最重要的是,史贵非常喜欢秀峰客不虚伪的真性格· ·虽然秀峰比他年长四岁,但是史贵至今为止从来没有见到过能够让他如此敞开心扉,进行各种各样交谈的朋友。
而尽管如此亲密,秀峰却对不会对他的私生活进行必要以上的干涉· ·对于拥有一个不是很见的光的家庭状况的史贵而言,秀峰的存在可是说是他人生中的一大幸运。
 ·过度过了将近一年的同住生活后,秀峰已经成为了史贵不可代替的朋友· ·"啊,再见·秀峰回来了,他在叫我·晚安·" ·现在时间已经过了晚上九点。
听到从外回来的秀峰叫着自己的名字拍打房门的声音后,史贵放下了话筒· ·"怎么你在打电话吗早知道就不打扰你了。
" ·秀峰从门口探进脸来,举着一个纸袋说这是礼物· ·"没关系,反正是家里打来的电话·" ·史贵一边打开秀峰递给自己的纸袋一边愉快地笑着。
 ·"是玛利埃和阿莱克斯的吗" ·看到史贵比平加明朗的笑容后,秀峰依靠着窗帘如此询问· ·在窗边的桌了上,放着秀峰从附近的二手市场养来古董形打字机。
在买来的进修打字机上缺少了A和R的字母,但是秀峰凭借着自己灵巧的双手,也不知道怎么型的,居然又给修好了· ·收集古董家具是这个中国青年的兴趣之一。
这个房子中那些散发着沉稳的红糖色光泽的家具,也是秀峰从二手市场花低价买回来后,一点点修补好伤口,精心进行打磨并且重新油漆过的产物·尽管平时的学习量已经十分惊人,秀峰还是特意抽出时间,在大学时代专门选修了这方面专业课程。
 ·此外他对于瓷器心脏日本陶器之类的古董的眼光也十分厉害·他本人表示这是继承自父亲的一点兴趣·所以周末也经常邀请史贵一起去逛古董店· ·和让人舒服愉快的室友共同生活,住在被厚重氛围的古董家具所包围的房间里面,史贵感觉到比起常年居住,已经习惯的养家来,还是这里的空气让他更能轻松成长。
 ·"对了,麻里绘说她最近要在福利设施担任为孩子服务的义工了·然后我和阿莱克斯说了几句……" ·刚刚在电话里听过阿莱克斯低沉声音的史贵,在自己都不知道的况下,脸孔不由自主舒缓了很多。
 ·"你们兄妹的感情真的很好啊·" ·好羡慕……坐到了床上的秀峰和史贵一起看着纸袋里面· ·"曲奇" ·"啊,是罗拉烧的,一定要我带回来。
" ·大概是刚刚从约会中回来的吧,秀峰长而光滑的黑发都梳拢到了脑后,身上穿着高档外套,打着领带,比平时的打扮还要更正规精致一些·此时他带着恶作剧的笑容搔弄着史贵的头发。
 ·"就在前不久,你不是还在和加斯妮交往吗" ·"我没有特定的对象啦·现在我也时不时和加斯妮吃饭啊·" ·明明身在课程繁重到要死的法学院,却还是从来不缺少和女朋友幽会的时间,这个中国青年,史贵只能苦笑着表示真是输给你了。
 ·不管什么事情都能游刃有余地顺利完成的秀峰,也是史贵心目中暗自崇拜的偶像· ·耽美·"阿莱克斯是你最大的哥哥吧看起来好成熟。
那个……他是俄罗斯籍的吧" ·秀峰看着史贵放在床头的家人照片· ·"没错·他也是和我一起从孤独院被收养的。
人非常冷静沉稳,考虑事情的方法也很理智·从和你不同的意义上来说相当成熟可靠吧·" ·在隔了许久之后又听到了阿莱克斯声音的史贵,因为过于高兴的关系而比平时要饶舌了很多。
至于自己那么兴高采烈地谈论长兄的样子,是不是会让秀峰隐约察觉到他对于阿莱克斯的感情之类的问题·他已经顾不得去考虑了· ·哦,好帅啊·看着阿莱克斯的照片秀峰如此嘀咕了一句。
史贵立刻脸上挂着红晕大力点头赞同· ·"在高中的时候,阿莱克斯就非常受欢迎哦·明明拥有很酷的长相,但是很不可思议地却不会给人冷淡的印象。
接近于黑色的灰褐色头发梳的短短的,鼻梁非常挺直,眼睛是淡淡的灰蓝色,感觉上非常的清澈宁静·就好像是冬天冻结的湖面一样的颜色哦·但是同时又在某些地方残留着温暖,就好像冻结的湖面总有一天会融化一样。
虽然他的年纪比你小一岁,但是却拥有比你还大的手掌·他的声音非常低沉磁性·虽然平时不怎么笑,可是偶尔露出笑容的时候感觉上就非常的温柔·" ·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史贵就好像小孩子一样用稚气的口吻夸耀着自己的兄长。
 ·夸奖阿莱克斯有多么的优秀,在此之前一直都是麻里绘的专利,而史贵只能充当倾听角色·原来向他人称赞自己所喜欢的地像原来是这么愉快的事情,史贵眼睛闪闪发亮地继续着长兄的话。
 ·始终保持着笑容将史贵对于阿莱克斯的夸耀从头听到尾的秀峰,轻轻抚弄着史贵的头发,有点迟疑地开了口· ·"那个……也许问这种事情是侵犯了你的隐私,不过就算是问了我也不会对你抱有偏见……因为既然要一起住下去的话,我还是想要问你一次比较好。
" ·在年长的中国青年的心目中,史贵似乎比实际的年龄还要年幼得多,所以时不时秀峰好像会对待小孩子一样抚摸着他的脑袋·但是史贵并不讨厌这个阿莱克斯也经常对他做出的动作。
 ·带着平时很少犹豫表情,好像很难开口一样不止一次摸了摸嘴角后,秀峰终于开子口· ·"史贵……你……是同性恋吗" ·面对着比平时还要认真的表情凝视着自己的青年,没能完全理解他的问题的史贵只是不由自主发问了一句。
 ·"啊" ·"如果触犯到你的话我很抱歉·比如说你邀请哪个女孩子一起去吃饭啦,去约会啦,这一类的话题自从我们一起住了之后我还从来没有听到过。
所以……" ·终于在脑海中消化了青年话里意思的史贵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像为了探求对方的真实心意一样,紧紧盯着秀峰修长的眼睛· ·"如果你真的对女孩子没兴趣的话就没办法了。
不过上次和凯特一直来这里的那个叫朱迪的孩子对你很中意,他好像说还想和你见面,所以……" ·"不是的·" ·面对好像觉得很难开口而在说话途中不止一次咬住嘴唇的秀峰,史贵故意用明快的声音轻轻做出否定。
 ·"我不是同性恋·对于女孩子当然也有兴趣·" ·手抓着自己的牛仔裤的膝盖,史贵补充了一句· ·"只不过,我有了心爱的对象。
在纽约……所以,不好意思,对那个孩子……" ·为了不让对方意识到自己的动摇,史贵转移开了目光,勉强牵起嘴角挤出了一个笑容·秀峰慌忙点头。
 ·"啊,当然,抱歉问了让你不愉快的事情·那个,你没有生气吧" ·面对很难得战战兢兢看着自己的青年,史贵摇了摇头· ·"真的很抱歉。
希望你不要介意·因为我想和史贵一直做朋友·我真的是这么想的·如果你改变了心意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哦·女孩子的话要多少我都可以介绍给你。
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像你这样美丽的脸孔呢·" ·"美丽" ·好像是害怕自己又说错话惹到史贵一样,秀峰用长长的手指好像安慰一样抚摸着史贵的头发。
 ·"啊,你和你妹妹一样,拥有非常端正美丽的脸孔·有很多女人就是喜欢这么美丽的脸孔哦·" ·一遇到自己的事情,史贵的关心一下就稀薄了很多。
不过秀峰还是拼命进行着说明· ·史贵因为害怕自己对于长兄的爱慕是不是被眼前的青年看破,而将目光避开了这个拥有成熟眼光的青年· ·"但是大部分女孩子还是像秀峰这样看起来很可靠的类型吧。
我在高中的时候可是一点都没有女人缘呢· ·略微装出闹别扭的样子,史贵祈祷着秀峰能够尽早结束这个话题· ·"你那个在纽约的心上人也是这样吗如果你对她死心了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哦。
我见过不少人说宁愿要比我这种家伙更可爱一些的类型呢·" ·秀峰只是说了这些后,主再次强调请史贵不要放在心上·然后就离开了房间· ·秀峰离开之后,好一阵子史贵的身体都动弹不得。
 ·你是同性恋吗秀峰的这个声音在他脑海里面不断回荡着· ·这个对于准确地说出了自己本质的单词,让史贵抱腿坐在床上,狼狈地狠狠咬住了嘴唇。
 ·他自己也知道,他是出于和麻里绘同样的心情而爱着阿莱克斯,但是他并没有身为同性恋者的清晰自觉·至今为止,史贵都是在无意识之中的将同性恋这个单词拒之门外,尽量不去考虑。
他对自己的内在和感情有着漠不关心的一面·仔细想想的话,这是至今为止都常常被当成麻里绘附属品的史贵,为了让自己不会受到不必要伤害而在无意识之中所采取的手段吧 ·即使他被叶因作为麻里绘的替代品而伤害,但是他也只是将这个伤口尽量埋藏进自己的体内而遮掩下支。
对于自己因为被当成麻里绘的替代品而在感情上受到的伤害·史贵是尽可能不去考虑·每次考虑到自己自身的价值的时候,他就会再度意识到的存在本身受到了否定。
不知不觉中,史贵已经学会了不再去深思自己体内的感情· ·虽然有过痛苦或悲伤的时刻,但是自己为什么会觉得痛苦,为什么会觉得悲伤,这些原因他却总是无意识地放弃了思考。
 ·为什么自己没有像同年龄的青年一样对异性抱有兴趣·这个问题在长时间内史贵都没有去考虑过· ·不但如此,就连自己对于阿莱克斯的特别感情,史贵也是在升入高中之后才注意到的。
 ·长时间以来都身为妹妹的附属品的史贵,对于自己的欲求以及希望,都非常的缺乏关注· ·原来我是同性恋吗即使抱着膝盖如此叹气,他还是没有多少自觉。
平时他根本没有注意过在书店里面见到的同性恋杂志·当然也更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色情杂志·大概也是因为被叶因强行侵占了身体的关系吧,在性欲上一向淡泊的史贵,至今为止好像在这些方面也无意识地抑制了自己的思考。
 ·不过比起这些来,史贵更惧怕的是秀峰知道了自己是同性恋的话会不会疏远自己· ·因为害怕好不容易才获得的朋友由于对同性恋的偏见而远离自己,所以史贵才对秀峰说了谎。
 ·就算是知道了真相,以秀峰的为人来说,也许也有可能原封不动接受这样的自己吧·即使如此,他也许还是愿意维持这段友情的吧· ·但是,史贵对于自己的笥向还是不由得感到心虚。
 ·其实也许是自己并没有相信秀峰吧一边对这样的自己感到了自我厌恶,史贵一边叹了口气·总有一天自己会对朋友说出真相吧同时史贵也真心希望着这一天的到来。
 ·好想见阿莱克斯·史贵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看着照片中哥哥的宁静表情·如果扣到那个沉稳的声音叫出自己的名字的话,这种感觉一定会烟消云散吧 ·这么说来,今天在麻里绘之后来接听电话时的哥哥的声音里面好像欠缺了什么的样子。
妹妹曾经担心地在电话里面如此说过· ·耽美·既然是以杀人为职业的男人,难免会存在什么烦恼吧史贵想到了走上了自己陌生的道路的长兄的孤独。
 ·在孤儿院的时候,阿莱克斯经常会对自己的人生静观其变一样的眼神·在史贵的眼中,时不时会觉得阿莱克斯好像一个人前进在天荒地冻的荒野上一样·哪怕是一点点也好,史贵从心底希望自己能为那个男人的体内注入一定的温暖……史贵将视线转移到了床上。
 ·好想再要一次那样的吻,史贵想起了紧紧抱住自己时的阿莱克斯那温柔的吻·他好像小孩子一样咬住了手指,摇晃着自己抱住的膝盖· ·凝视着从咖啡影视业中落下的褐色液体,秀峰长时间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即使在咖啡倒完之后,秀峰也保持着手拿咖啡壶的样子,茫然站立在收拾得整齐干净的厨房的角落· ·自己为什么会问出那样的问题来呢平时的自己不是一向以不会有任何的多余言行而自傲的吗每次回想起那个完全不符合自己平日为人的失态,他的脸孔上就好像要喷出火来一样。
 ·他甚至于忘记了史贵瞪大眼睛,好像吃惊一样凝视着自己面孔的时候,自己是说了些什么才勉强打了圆场·他就是动摇到了这个程度· ·在那个日裔青年的面前,秀峰经常多嘴到了自己都会吃惊的程度。
虽然最初确实是一族之长的郭焕荣命令他接近史贵·但现在却是他自己主动想要超越室友的范围,想要成为史贵可以敞开心房的亲友·对于这样的自己,秀峰也是从心底感到了惊讶。
 ·在性格上相当神经质,对于进入他人私生活感到非常麻烦的自己,现在竟然主动配合史贵的生活规律,尽可能去制造和他亲近的时间·如果想到以前的自己的话,这还真是个让人哭笑不得的变化。
 ·自己在大学的告示栏前招呼他要不要分享房间时,史贵没有表现出半点的猜肄·如果被他知道自己是看见史贵在眺望募集条件的话,史贵会用什么的目光来看待自己呢 ·一般来说东洋人看起来都会比实际年龄年轻。
史贵也是如此,看起来来比实际年龄至少要小上两三岁·不但表情青涩,身体也很单薄,甚至可以说他拥有的是好像刚上高中的少年一样的中性· ·虽然他的头脑很好,但是表情却相当天真。
时不时会不懂得怀疑别人,好像孩子一样的表情·当史贵牵扯起形状优美的双唇,微微露出笑容的时候,秀峰曾经不止一次从中感到了陶醉的感觉· ·在看照片的时候,他只是觉得这是个很有几分漂亮的日本人。
实际见面之后,秀峰发现他真的和那个让哈勃的亲生儿子以及罗西尼家族的年轻老大温赛多都很执着的妹妹很相似,拥有一张非常白净美丽的面孔· ·大概是由于家庭状况复杂的关系吧。
平时他不怎么愿意提到家庭的事情·但是对于妹妹和最年长的哥哥,他似乎是从心底感到骄傲,经常讲到很多很细微的地方· ·在史贵那个名叫阿莱克斯的男人,他格外热心的口气不知不觉染上红晕的面颊,以及难以形容的快乐表情,都让秀峰足以意识到这个日本青年试图埋藏抑制在心底的深刻感情。
然后,当他发现自己居然对于这样的史贵产生了近嫉妒的感情后,真的是只能用哭笑不得来形容了· ·你是同性恋吗自己这么问的时候,脑子里一定是出了什么毛病吧。
 ·如果冷静来考虑的话,在一族中一向以头脑聪明著称的自己,绝对是不应该采取这么愚蠢的询问方式的· ·也许,是史贵对于长兄的感情,让他产生了愚蠢的期待,许也有了插足的余地,所以才会问出那么白痴的问题吧 ·而且自己在看到史贵那瞬间的害怕表情后,第一个念头竟然就是自己该不会是伤害到了史贵自身吧而且紧接着自己都一直在盘算要怎样才能让朋友原谅自己这种过分的侮辱。
 ·脑袋秀逗了,秀峰如此嘀咕着,推了推只有在上课和开车的时候才会戴上的,适合他细长面孔的纤细镜框的眼镜·然后喝了一口咖啡杯里面散发着香气的滚烫液体。
 ·真的是脑袋秀逗了,秀峰再次嘀咕了一声,吞下了几乎会灼伤喉咙的火热液体,将这份液体和着堵塞住了喉咙的苦感情,一起勉强地咽进了肚了里面· ·第四章 ·"就是这里,在这家店子前面等我吧。
" ·麻里绘让驾驶席的男人将车子停在了胡同里面·街道上正在逐渐染上了圣诞节的色彩·虽然还是十月下旬,有些性急的商店门前已经装饰上了圣诞树和灯饰。
 ·"我马上就回来·我想去买一下孤儿院的孩子拜托我的洋娃娃·" ·隔着阿莱克斯的肩膀打量着因为少女们而热闹非凡的百货店,麻里绘露出了微笑。
阿莱克斯为了妹妹特意下车打开了车门· ·麻里绘从车子上下来后,几乎是蹦蹦跳跳地跑上了商店的楼梯· ·这家店子里面同时也有卖女性内衣的柜台,所以阿莱克斯和两个自然而然等在了外面。
对于因为异性恐惧症而几乎不怎么出门的麻里绘而言,在这种面向女性商店里面买一些首饰、日用品和可爱的内衣等等,多少也算是一种心灵的安慰· ·在最近这段日子,不知道是不是长期治疗的结果,按照心理医生的说法,她已经持续了的极度异性恐惧症已经有了相当大的好转。
 ·原本麻里绘身边的警卫主要任务就是确保那些被麻里绘的美貌所吸引的男人不可能接近她·而今后就算是需要保镖,但是如果不需要这方面的警卫话,也算是再好不过了。
 ·就算是在阿莱克斯这个哥哥的眼睛里看来,如此美丽的少女也算是世间少有了·一想到今后麻里绘也将有可能像普通的少女一样谈恋爱,从家人的角度来说阿莱克斯就从心底感到高兴。
 ·如果要说阿莱克斯还有什么愿望的话×如果可能的话,阿莱克斯希望一直忍耐着叶因性暴力的史贵那张被阴云笼罩着的面孔能染上幸福的色彩·那种充满了无限痛苦的憔悴表情,让只是旁观者的阿莱克斯忍不住也难过得心脏好像被揪住了一样。
 ·一边茫然考虑着这些事情,阿莱克斯一边依靠在车子上,等待着麻里绘结束购物· ·当麻里绘过了大约十分钟走出店门后,两个保镖立刻好像为了将她和街道上男人们隔离开一样守护在了她的身边。
这两个人都是从小看着麻里绘长大的人,对于麻里绘而言,是恐惧感比较淡薄的熟人· ·在两个人的保护下麻里绘走下了楼梯· ·枪声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响起的。
 ·麻里绘右侧的男人身体一歪滚下了楼梯·很快枪声又持续响了起来,表情几乎冻结的麻里绘另一侧的男人也滚下了楼梯· ·当阿莱斯为了钱抢而将手伸进外套内侧的时候,也有苦干发的子弹打到了他的身边。
阿莱克斯立刻滚倒在人行道上避开了子弹· ·就在行人们发出高亢的悲鸣,大家全都伏下身体的时候,两个装作若无其事一样走在道路上男人立刻来到麻里绘两侧,捂住了麻里绘的嘴巴,控制住了她想要逃跑的身体。
 ·阿莱克斯避开为了袭击自己而在人行道上留下一个个弹孔的狙击,顺利拔出枪瞄准了试图将麻里绘塞进一辆白色车子的男人们的脑袋· ·一枪,两枪,为了提高杀伤能力而进行过高度变形的9厘米弹准确无误地让男人们的脑袋开了花。
 ·鲜血和脑浆散落了一片,麻里绘沾染上了红黄两色的苗条身体因为突然失去了拘束她的力量而瘫在了地上· ·阿莱克斯毫不介意地继续给了白色车子驾驶席上的男人三枪。
 ·"玛利埃" ·确认过没有其他类似敌人的存在后,阿莱克斯立刻奔向了瘫在地上的妹妹· ·"玛利埃" ·抱起那纤细的身体,挑起她被鲜血玷污的黑发后,麻里绘伴随着尖锐的悲鸣,身体开始大幅地抽搐。
 ·雪白的喉咙震动着,麻里绘扭曲着身体,好像无比痛苦一样抓着自己的喉咙· ·"玛利埃……" ·抱着因为痛苦而面孔扭曲的妹妹的身体,而阿莱克斯大叫了出来。
 ·那是个即使呆在家中,雨水拍打石板路的声音也清晰可闻的瓢泼大雨的夜晚· ·耽美·"好大的雨啊·明天早上的第一节课必须去最远的教学楼呢。
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停下·" ·听到隔着窗子眺望外面雨水的史贵如此说了后,秀峰也和他一起眺望昏暗的外· ·"我明天第二节才有课,如果到时候雨还不停的话,我开车送你去好了。
" ·"那可得救了·" ·面对史贵的微笑,秀峰说了句不用客气· ·突然,外面响起了表示有人到访的门铃·这么晚会是什么人呢两个人面面相觑。
 ·"我去开门·" ·秀峰按住了史贵的肩膀,自己走向了玄关· ·"请问是哪一位" ·微微打开了还挂着门链的沉重房门,秀峰看见一个比自己个子还高的男人站在大雨之中。
 ·"很抱歉这么晚前来打扰·我叫阿莱克斯·卡纳鲁,我的弟弟在吗" ·短短的头发上滴着水珠,全身湿漉漉的男人如此。
确诊过那双好像冬天的冰块一样的灰蓝色眼睛后,秀峰解下了门链· ·"阿莱克斯你不是阿莱克斯吗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晚跑来" ·好像是从厨房探出脑袋看这边的史贵,立刻扑向了那个全身都在滴着水的男人。
 ·"史贵,你最近还好吗" ·用手指抚摸着不顾自己湿漉漉的身体就紧紧搂住他的史贵的头发,男人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秀峰,他是我的哥哥。
就是我经常和你说的阿莱克斯·阿莱克斯·卡纳鲁·阿莱克斯,他是我的室友郭秀峰·" ·请多关照·面对男人伸出的手,尽管握手时心情无比复杂,秀峰还是尽量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这个几乎好像出鞘的匕首一样无懈可击,体格健壮的男人,比起照片中的那个人来要更加的英俊·几乎不会笑的眼睛,更加衬托出了他那冷酷的面容· ·如史贵所说的那样,他周围的女人们是不可能放过这样的帅哥的。
女人们就是鬼迷心窍地偏偏喜欢这种酷哥啊·秀峰带着点讽刺的心情看着眼前的男人· ·如果按照以前焕荣所送来的资料来看的话,这个男人应该就是格雷家族攻击部队的核心人物。
怪不得那么无懈可击,就连平时几乎不动武器的秀峰也忍不住冒出了一丝凉意· ·"请到里面来吧·这样下去的话会感冒的·我马上去拿毛巾来。
如果不介意,您可以先用一下浴室·" ·一边抱住满脸抱歉的阿莱克斯脱下的湿湿的外套,秀峰一边提出了建议· ·"不好意思,我的车子就停在前面,没想到走到门口的这段时间也会弄得这么湿漉漉的。
今天我因为工作而来波士顿,所以顺道来一趟这里·史贵,我有些话和你说·" ·"那么,两位去起居喝杯热咖啡吧·我还要去楼上查一些东西。
" ·秀峰笑容满面地表示· ·"真的很抱歉·" ·"哪里,您特意来这里一次,就请不用着急,慢慢谈吧·" ·秀峰催促低头致意的男人进入起居室。
然后一边用修长凤眼的余光扫视着两人的背影,一边走上二楼· ·在短短的时间洗完澡后,男人擦着头发走了出来· ·"总算是得救了·租来的车子暖气不太好,而且又是下着这么大的雨。
冻得我要死,连握着方向盘的手都要麻痹了·" ·在温暖的起居室里面,一边接过史贵递过来的咖,阿莱克斯一边微笑了出来· ·"好像有点对不起那位秀峰啊。
" ·"他这个人一向就是这样懂得替别人着想·" ·坐在秀峰出于兴趣而购买的古董长扶手椅上,史贵将冒着热气的咖啡杯凑到嘴边,自己也露出了微笑。
 ·"他是华侨吗" ·"好像是·据说他家在纽约经营了若干家中华料理店·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吧,他可是个超级努力型的秀才。
不过他虽然有中国人特有的的一面,但同时有些地方双很不拘小节,很有点大少爷的味道……" ·"你还说别人是大少爷……" ·阿莱克斯好像逗趣一样笑了出来。
不过他马上就表情认真地沉默了一阵· ·"昨天,玛利埃差点遭到绑架·" ·"麻里绘……" ·面对一瞬间屏住呼吸的史贵,阿莱克斯点点头。
 ·"她去为孩子们担任义工,回家的途中在买东西的店子前面遭到了袭击·既不是恐吓也不是杀人,完全是以绑架为目的·虽然玛利埃只是肩头受了点擦伤,但是我们组织死了两个人,对方也有三个人送命。
" ·"绑架为什么" ·"是马吉诺干的·罗西尼家族的老大温赛多·马吉诺为了挑衅而试图绑架玛利埃。
" ·史贵紧紧皱起了细细的肩头· ·"麻里绘呢麻里绘没事吧你说她受到擦伤他可是女孩子耶" ·好像安慰一样抱住了紧紧抓着自己胳膊的史贵。
阿莱克斯点点头· ·"你先冷静·伤口没有大问题·医生保证过了,绝对不会留下什么伤疤·不过糟糕的还不是这些,而是玛利埃的精神状态。
最近已经在逐步好转的玛利埃,从昨天起又产生了剧烈的发作·现在都是女医生和护士寸步不离地陪在她身边,男性根本无法进入病房·" ·"状态这么严重吗" ·听到史贵好像呻吟一样的嘀咕后,阿莱克斯点点头。
 ·"两个大块头男人抓住她捂住她的嘴巴要将她拖进车子里面,这好像和以前玛利埃遭到强暴时的场面非常相似·按照心理医生的说法,因为遭遇到了和那个事件同样的状况,所以已经在康复的玛利埃再次产生了强暴时所留下的过度强烈的心理障碍。
我当时也是光顾着保护玛利埃和自己的性命了,所以没能留意到这一点·因为我使用的是变形子弹,所以玛利埃的衣服头发周围全部溅满了鲜血,总之就是糟糕到了极点。
如果是普通女人的话,就算是当场晕过去也一点不会稀奇·玛利埃最后之所以被送进医院,与其说是因为出血,还不如说是因为来重的呼吸困难和全身痉挛·" ·麻里绘……嘀咕着这个名字,史贵捂住嘴巴抱紧了自己的脑袋。
没事的,没事的,好像是为他打气一样,阿莱克斯一次次地吻上了那头柔软的黑发· ·"玛利埃也在加油呢·她为了能够尽早恢复而在不断努力·所以如果你方便的话,最近最好再回家露个面吧。
玛利埃好像也说想要见你呢·" ·在男人的怀抱中,感觉着抚摸着自己脊背的大手,史贵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下周周日我就先回一次纽约看看。
我也好想见麻里绘·" ·"我派人来接你·" ·"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一个人坐飞机还不成问题·" ·男人过度保护的样子让史贵露出了苦笑。
但是阿莱克斯却立刻摇了摇头· ·"不对,确实是有危险·史贵,马吉诺那个男人就如同他"毒蜘蛛"的外号一样,是个执着于鲜血和争斗的男人·他会像蜘蛛一样准备出一个个圈套来让别人掉入陷阱。
他现在已经开始对哈勃的家人动手·既然绑架玛利埃的计划失败,接下来他会在什么地方结网,会做什么谁也说不清楚·虽然这里远离纽约,但是毕竟要防备万一。
所以你也要多加小心· ·依偎在阿莱克斯宽厚的胸膛上,听着他低沉的声音,史贵乖乖地点头· ·耽美·"你没有事吧" ·将史贵抱在了胸前一段时间后,男人泄露出了一声近乎独白问候。
史贵抬起了面孔· ·"你不痛苦吗" ·史贵很快醒悟到阿莱克在担心和妹妹一样受到了来自男性的性暴力的自己的精神状态·注意到阿莱克斯声音中并没有同情,反而是带着几分关心和哀伤,史贵急忙摇了摇头。
 ·"因为有阿莱克斯成为我的支柱,所以那时候虽然痛苦,现在已经没事了" ·阿莱克斯对着如此嘀咕的史贵皱起了眉头· ·"我……" ·阿莱克斯好像想要说些什么,但是马上就选择了沉默,然后,就这样沉默不语地抱了史贵好一阵子。
 ·史贵一直等待着男人的话的后续,但是直到最后,阿莱克斯也没有继续下支· ·"阿莱克斯你……没事吗比较危险的是你吧麻里绘也很担心你呢。
说你最近常常陷入沉思·" ·阿莱克斯抬头看看史贵,然后把目光转向别处,考虑了一阵后简短回答了一句没事· ·"玛利埃有没有喜欢的男性" ·再次用那双大大的手掌包围了咖杯后,阿莱克斯如此询问。
 ·"以前心理医生不是说过吗如果能够出现可以和她亲密交流感情的对象的话,她的异性恐惧症应该有很大可能得到缓和·" ·"这个嘛……" ·史贵的嘴唇紧贴住了咖啡杯。
 ·"这也不清楚·" ·史贵之所以瞬间说出了谎言,是因为自己心中的某种无法说明的,对于应该当作宝物看待的妹妹的黑暗情绪·而这个随口说出的谎言是如此的唐突,让史贵不禁陷入了严重的自我厌恶之中。
 ·"叶因呢他和麻里绘有没有什么……" ·原本史贵想要说麻里绘真正喜欢的人是阿莱克斯,但是最后他的嘴唇吐出的却还是别的男人的名字。
 ·"那小子不会碰玛利埃一根手指的·别看那小子那幅样子,其实他有很纤细的一面,他不会有任何粗鲁的举动的·" ·刚刚说了自己也讨厌的谎言的史贵,因为这个回答而陷入了更加苦闷的感觉。
将自己作为妹妹替身而侵犯的叶因,却一根手指也不会碰麻里绘……为什么会有这么郁闷的心情,史贵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自己这个将近两年都任凭叶因摆布身体的家伙,对于一身傲骨的阿莱克斯而言,也许可以成为可怜的对象,但是绝对不会成为必不可少的对象吧。
这种认知让他的心情更加郁闷、难受了起来· ·"不要露出那种表情啊·你就是你·这一点我最清楚不过·" ·阿莱克斯伸出手抚摸史贵低垂的面孔。
史贵握住了他的手指,因为不想被他看见这么丑陋的表情,而更深地低垂下了头颅· ·激烈的雨水敲击着窗玻璃,雨不但没有停下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大· ·"已经这么晚了啊。
" ·看了看表,阿莱克斯嘀咕着动了起来· ·"你不住下来吗" ·理所当然以为男人会住下来的史贵握住了阿莱克斯的手臂,阿莱克斯用那双由于角度的关系看来无比冷漠的青灰色眼睛俯视着史贵。
 ·"不,明天一早我还有工作·晚上就坐飞机回去·" ·"怎么会这样·" ·看着史贵握住他手臂嘟起嘴巴的样子,阿莱克斯在他的面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今天我只是为了想见你一面才来的·你没事就好,一定要小心周围哦·还有,替我向秀峰问好吧·" ·抓起了晾在衣架上的外套,阿莱克斯走向了玄关。
 ·史贵无可奈何地拿过伞打开了玄关的门链· ·外面是激烈的瓢泼大雨,光是打开房门这一举动,外面的细密雨水就好像要冲进了屋子一样·一边侧过脸孔躲闪着雨水,史贵一边打开了伞。
 ·在裤脚都被打湿的雨水中,史贵和阿莱克斯一起奔到了停在路边的车子旁边· ·"不用送了·你也会湿透的,快回去吧·" ·一边插上车钥匙,阿莱克斯一边在几乎要遮盖住声音的激烈雨水中.。
 ·"快点" ·阿莱克斯再度催促在伞下摇头的史贵· ·突然被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所支配,史贵抓住哥哥的手臂,垫起脚尖吻上了阿莱克斯。
 ·"史贵" ·保持着打开车门的姿势,任凭雨水冲打着脸孔,阿莱克斯露出了有些吃惊的表情· ·"晚安·回去的路上要小心哦。
" ·史贵不顾自己也被风吹进来的雨水打湿的头发,伸出手指擦了擦阿莱克斯脸上的雨滴,露出了微笑· ·"啊,晚安·" ·带着吃惊的表情凝视了一阵史贵后,男人最终摇摇头坐进了车子里面。
 ·只有凑上来的男人嘴唇的触感,还残留在了嘴角· ·不知道他会不会对于弟弟唐突的接吻感到奇怪呢·或者说他能不能只是把它当成是身体接触的延长。
抱着这样淡淡的期待,史贵任凭雨水打湿着头发,用那双黑黑的眼睛目送着车子的离去· ·那个时候的史贵大概做梦也没有想到,二楼有一双眼睛自始至终目睹了这一幕的发生。
 ·用后视镜最后确诊了一次弟弟雨中变小的身影后,阿莱克斯顶着激烈的风雨进行了转弯· ·最后史贵那个主动的短短接吻的意思,心脏自己抱着史贵的肩头时所没有说完的话的意思,阿莱克斯现在都已经非常清楚明白了。
 ·因为当理查德询问他有没有重要的人的时候,他的眼前不由自主浮出了史贵的身影,所以阿莱克斯花了很长的时间去考虑这个问题· ·做出了杀害自己父母命令的哈勃这个男人,以及自己想要保护的重要的人,这两具存在让阿莱克斯至今为止都如同冰块一般冻结的心灵产生了一丝丝的裂缝。
因此阿莱克斯最近一直在考虑这些问题· ·在理查德刚刚离开的那段期间,阿莱克斯一度曾经想过,不光是哈勃,就连这个组织他都要彻底毁掉·为了从内部破坏这个巨大的组织,阿莱克斯比以往更加卖命地投入了工作,为了获得周的信而近乎拼命。
 ·但是,虽然哈勃在杀害他父母的时候,确实是个为了扩张势力而不择手段的残酷黑手党·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特别是麻里绘事件的发生,哈勃正在逐渐改变自己事业的重心。
 ·尽管哈勃在外部表现得如铁壁一般的冷酷,可是在对待内部人的时候他也很有人情味的一面·在麻里绘遭受男人们凌辱,身心都受到巨创的时候,养父曾经多么的痛苦,多么的哀伤,阿莱克斯也是亲眼见证过的。
 ·让阿莱克斯复仇的烈焰产生迟疑的,就是哈勃这些身为家人的一面· ·此外,还有就是没有血缘关系的日裔弟弟· ·这个弟弟从小就一直崇拜自己,拼命地想要接近自己。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阿莱克斯察觉到了隐藏在这些行为背后的史贵的感情· ·那么,为什么自己明胆知道他的这份感情,还要在他忍耐叶因的性力的时候,和他同床共枕呢为什么在打算用武力也要阻止叶因的时候,因为史贵近乎悲痛的制止就放下了拳头呢为什么会在那时给予了受伤的史贵超出家人关系的吻呢 ·耽美·还有,今天又是为什么只是为了见他一面,就特意跑到这边来呢 ·这个答案,阿莱克斯已经很清楚了。
 ·"那么,哈勃的女儿那边怎么样了" ·翘腿坐在以前乔鲁杰·罗西尼专属位置的黑色皮革椅子上,温赛多摸着下巴,凝视着眼前因为绑架麻里绘的计划失败而身体蜷缩成一团的部下。
 ·"那个……现在的警戒过于严密,完全成为了无法接近的状态·" ·"所以当初我才叫你们不许失败现在哈勃绝对不会再让女儿公开露面了" ·笨蛋东西一边在口中狠狠咒骂着,温赛多一边取过了桌子上响个不停的电话。
 ·"什么事" ·"是郭焕荣先生来的电话·" ·听到郭焕荣的名字后,男人简短地命令了一句接过来· ·"Mr.马吉诺,平时多蒙您的照顾了。
" ·一个干涩的老人声音带着微妙的笑意如此说道·这是出于友好的笑声呢还是嘲笑呢老人每次说话的时候都是这个腔调,让人很难判断究竟是哪种类型。
 ·"哪里,不敢当,郭先生·" ·温赛多在回答这个实力深不可测的黑社会老大的时候,声音也不免慎重了几分· ·绝对不能公开侮辱中国人,绝对不要去侵犯他们的领域,这是乔鲁杰·罗西尼决定让温赛多成为继承人的时候,一再强调的注意事项。
 ·"我听说了,格雷女儿的绑架事件,真是遗憾啊,明明是个非常出色的点子,太遗憾了·果然敌人们也不能小看啊·" ·"啊,您的消息真是灵通。
实在不好意思,那确实是个失败·" ·猜测不出这个老狐狸一般的男人的真心,温赛多只好尽量回答的不疼不痒· ·"格雷女儿的事情真的很遗憾。
不好如果你需要替代品,需要绑架另一个格雷的家人的话,我倒是可以帮忙·" ·这个怎么想也要比温赛多年长了一倍的男人,口气永远都是那么的不瘟不火,同时带着一种独特的抑扬顿挫。
虽然说不至缓慢到让人焦虑,但是他每句话和每句话之间的空隙,会有一种让听着的人难以安心,很难冷静的感觉· ·"另一个家人" ·"对,家人。
就是和那个女孩年龄最接近的那个哥哥·没错,就是史贵·高木·如果你需要他的话,哪怕是明天我也能毫发无伤地把他交到你的手上·" ·"史贵·高木吗" ·温赛多想起了那个拥有和妹妹麻里绘非常相似的容貌,长相端正的哈勃的三儿子。
虽然他不是特别想要那个东洋人,但是既然中国人主动要送上棋子,他当然没有理由去拒绝· ·"对了,还有一件事·听说你在寻找能在身体上刺青的师傅。
这方面我倒也认识一些人,需要我给你提供一些线索吗" ·也不知道到底是从哪里听到的这种消息拥有无法形容的狡诈的老人,在电话的另一端如此低语着。
 ·"不,那个……" ·这家伙的耳朵该不会就贴在我家的墙壁上吧温赛多背上冒着冷汗,暧昧地做出了回答· ·"那个人是日本的职业师傅,他不是用机械,而是靠一双手来完成工作的。
他的技术可不是那些地下城的小混混们可以匹敌的,经过他的手完成的作品都是出色的艺术品·我知道你在寻找这种人手,就觉得他对你来说最合适不过了·" ·温赛多此时不禁想起了乔鲁杰·罗西尼在病床上断断续续地做出的叮嘱,你不要把中国城的老大当人,那家伙只是个披着人皮的妖怪而已 ·"我想把这两样东西,作为我们交友情的证明赠送给你。
" ·混杂着的干涩的笑声,老狐狸用故作谦虚的声音如此说道· ·"糟糕,视力好像又下降了·医生说这都是因为我的眼镜一会戴一会儿不戴的关系。
" ·用手指推了推那个拥有独特横长椭圆形的眼镜,秀峰一边端着碗筷一边说道· ·"信今后都要一直戴眼镜吗" ·史贵洗着手中的碗筷,看着那个非常适合秀峰面形的眼镜说道。
 ·"啊,多半吧·除了约会的时候·" ·"除了约会" ·"因为会妨碍到接吻啊·" ·说了这么一句后,秀峰还隔着眼镜冲史贵抛了个媚眼。
史贵笑了出来,秀峰也眯缝着微微吊起来的眼睛笑了出来·这么一笑的话,华侨青年的脸孔看起来就说不出的温柔· ·笑了好一阵子后,史贵叫了声秀峰。
 ·"昨天多谢你了·" ·在阿莱克斯到访的时候特意避出去的秀峰,微笑着说了句不用谢· ·"你们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吧而且是不想被家人以外的人知道的事情吧所以你不用在意。
" ·史贵微微低下了头· ·如果要对秀峰说明真相的话,现在也许正是个好机会,如果不会给秀峰造成麻烦的话,史贵就想向朋友挑明一直保持沉默的事情。
 ·"我家里……是黑社会·" ·听到他小声的嘀咕后,秀峰先是沉默不语地看了一阵史贵的面孔,然后将最后一个盘子洗好放进碗柜,用温和的声音对史贵说道。
 ·"要喝点酒吗" ·史贵点点头,洗掉了手上的泡沫· ·白兰地是秀峰准备的·至今为止虽然曾经两人一起喝过啤酒和葡萄酒,但是拿出白兰地来还是第一次。
 ·我有上限的巧克力哦,秀峰如此说着打开了印刷着瑞士文字的盒子· ·"我的养父哈勃·格雷,在纽约的地下社会是相当有名的黑社会老大·说不定,你也许听过他的名字。
" ·简单收拾了一下起居室,史贵隔着桌子坐到了秀峰的对面,一边喝着不太习惯的白兰地一边开了口· ·"我家有四兄妹除了排行第二的叶因以外,全都是从孤儿院收养的。
我的妹妹麻里绘……麻里绘和我的母亲,以前好像是养父的朋友·因为麻里绘和我曾经作模特的母亲长得一模一样,所以养父收养了她·养父在第一眼看到麻里绘的时候,就看出她是我母亲的女儿,于是当场决定收养。
至于我……我只是麻里绘的附属品·因为麻里绘在离开孤儿院的时候,大哭大闹,因为她抓着我的手不肯松开……所以我才一起被收了·说老实话,如果当时麻里绘松开我的手的话,我应该不会在那个家庭里面长大。
 ·秀峰默默地听着史贵的话· ·"这些事情……你愿意听吗" ·用已经攥得发热的玻璃杯磨擦着面颊,史贵看向秀峰,秀峰点点头:"和我说说吧,史贵。
如果你认为告诉我比较好的话,请一定让我知道·" ·谢谢·史贵嘀咕了一句· ·"我希望你能够听我说·因为这么长的时间内,我一直都没有能够说这种事情的朋友。
可是,如果是你的话也许能够理解……我一直都希望,能够有机会和你说……" ·史贵再次嘀咕了一句谢谢,将话题继续了下去· ·"昨天阿莱克斯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麻里绘险些被绑架,最后有一个意大利的黑手党和我养父产生了对立,好像就是因此才要绑架麻里绘。
麻里绘她……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你不要告诉任何人……麻里绘在十二岁的时候,曾经被三个男人轮*·不光是被强暴,还差点被杀死。
而那时和她一起的朋友就在她的眼前被强暴杀害了·从那之后,麻里绘就患上了很严重的异性恐惧症·就算是现在,我以外的男人碰她的手,抱住她的肩膀的话,她也会无法控制地全身痉变挛,无法呼吸,引发激烈的头痛。
虽然她一直接受心理治疗,但是麻里绘的伤口好像比我们所能想像的还要深得多·至今都是除了我以外……正因为如此,阿莱克斯也好,叶因也好,甚至我们的养父都无法轻易地碰她。
明明是那么美丽的女孩,却连和别的男孩子约会都无法办到·" ·耽美·史贵停下来叹了口气,很快又继续了下去· ·"我的二哥叶因从以前就非常喜欢麻里绘。
虽然他相当痴情,有事没事都喜欢围着麻里绘转,但他个性比较大大咧咧,有时还相当粗鲁,而且麻里绘喜欢的是我们最大的可哥阿莱克斯·那不是单纯的兄妹爱,麻里绘是用纯粹欣赏异性的目光在看阿莱克斯。
因为我和麻里绘感情一直很好,所以我很快就看出来了·" ·史贵用压抑着自己的感情,并没有完全展现出自己的声音,说明着妹妹对于长兄的心意· ·"所以麻里绘……好像非常害怕叶因。
并不是她讨厌叶因·只不过叶因拥有的那种激烈感情,好像会让她在某种地方联想起那些对她无礼的男人们·所以叶因一到她的身前,她就会害怕到浑身发抖。
毕竟叶因的爱情,虽然对男人来说也许是理所当然,想要占有麻里绘,让她的身体和心灵全属于自己·麻里绘为什么会畏惧他,我想我多少可以理解·" ·秀峰一言不发地摇了摇杯子,他的表情表现出他是在认真的倾听着史贵的诉说。
 ·不会多嘴,也不是好奇,更加没有嘲笑的意思·秀峰这种只是静静地接受史贵告白的成熟态度,让史贵勉强拥有了继续下去的勇气· ·"接下来不管听到什么你都还愿意继续作我的朋友吗还能像以前那样对待我吗拜托了。
这种事情,我因为害怕所以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一想到是不是会被你所轻视我就好害怕……" ·"当然了,当然没有问题,史贵·不管你说什么,我们都可以像以前一样相处下去的。
" ·看着史贵好像哀求一样的目光,秀峰牵扯起嘴角露出了微笑· ·史贵微低下目光,呼了口气· ·"我在十六岁的时候,在万圣节的晚上……" ·然后,他好像害怕会失去勇气一样,一口气说了下去。
 ·"我被叶因……强暴了·他压住了我的身体,捂住了我的嘴巴,强行侵占了我·" ·史贵好像为了平静心情一样喝了口白兰地,然后微微按摩着眼角。
 ·"不只是一次·那之后一次又一次……作为麻里绘的替身·因为我和麻里绘非常相似,只是这样的理由而已·" ·史贵按住了自己颤抖的嘴唇。
 ·"在来到这里之前,我一直……不止一次……" ·从史贵茫然的眼睛中,滚落下了几行泪子,即使想要遏制也无法控制的呜咽,从他捂着嘴巴的手指缝隙间泄漏了出来。
 ·秀峰绕到桌子对面,坐在抽泣不止的史贵的身边,抱住了他的头部· ·"我想,与其让麻里绘遇到这种事情的话,还不如我自己来忍耐下去·与其让麻里绘忍受这种痛苦,还不如我……可是,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只是麻里绘的附属品,不管什么时候都只是她的替代品。
我明明不讨厌麻里绘,我明明那么爱麻里绘……可是有时候,我会难以控制地憎恨麻里绘,憎恨到极点·有时候,我会非常羡慕,非常嫉妒她的存在·只是作为麻里绘替身而存在的自己,有时候会让我觉得难以形容的渺小和可悲。
有时候,我根本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秀峰抱紧了呜咽的史贵,好像安慰一样在他耳边低语· ·"没关系的,我喜欢你,史贵。
我喜欢的不是什么麻里绘的替身,而是现在在这里哭泣的你本身·" ·"我也讨厌会有这种想法的自己·" ·用手指拭去了史贵的泪水,好像是为了让激动的史贵平稳下来一样,一只手则不断抚摸着他的脊背。
 ·"秀峰,秀峰,请你不要轻视我,这么久久以来,我一直希望能够有个人听我诉说……" ·在秀峰的怀抱中,史贵好像孩子一样哭泣不止· ·"啊,对,他现在已经完全睡着了。
" ·回头看了看睡在起居室长椅上的史贵,秀峰压低声音向电话另一端的对象进行报告· ·"啊,马上吗我明白了·" ·低声地简短承诺后,秀峰将话筒放在了厨房的橱柜上,自己蹲在了睡在长椅上的史贵身边。
 ·因为秀峰加在白兰地中的药物的关系,史贵带着微微哭肿的眼帘,以及比平时更加年幼的表情陷入了熟睡· ·他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史贵的面颊,由于药效强烈关系,史贵一点醒来的意思也没有。
几乎是接近了昏睡状态· ·天真无邪地仰慕自己,哭着向自己诉说痛苦过去的史贵是如此的让人怜爱· ·想到当史贵睁开眼睛的时候会怎么看待自己,秀峰的胸口就隐隐作痛。
如果可能的话,秀峰希望能够永远把这个好心室友的角色扮演下去· ·秀峰摘下眼镜,将头发拢到后面,轻轻地吻上了陷入沉睡的朋友·他好像对待宝物一样轻轻地捧住了那张小小的脸孔,一次又一次地吻上了没有意识的青年的嘴唇。
 ·第五章 ·晚上十一点左右,在曼哈顿的某家酒吧的昏暗后门处,三个经过了检查的中国人,偷偷摸摸地运进了一个毛毯包裹的东西· ·在还可以听得到店内的爵士乐的后门口,在光秃秃的电灯泡的照射下,率领着部下们的意大利人温赛多·马吉诺环抱着双手站立在那里。
 ·温赛多混杂着北方意大利人的血统,虽然拥有一张不逊色于男明星英俊面孔,但是在那双轮廓清晰的双眼皮黑眼睛中,却栖息着普通人所没有的血腥味的冰冷色彩。
 ·拥有和那张英俊面孔毫不符合的"毒蜘蛛"这样恶劣绰号的意大利帅哥,尽管才不过三十多岁,却已经是纽约市四大地下家族之一的罗西尼家族的老大· ·脱下了外套,只穿着高级丝质衬衫的温赛多,拨开了被放在地板上的毛毯的一部分,用那双颜色深沉的眼睛俯视着被包裹在毛毯中的日裔青年的苍白脸孔。
 ·"没有错了·" ·"对,确实是史贵·高木·" ·他身后的男人隔着肩膀确认一下,立刻进行了回答· ·掀开了毛毯后直接凝视着青年面孔的温赛多本身其实也凭借直觉有了这样的确信。
那个失去了意识的东洋青年与妹妹高木麻里绘过于酷似的美貌,让他确信这就是高木史贵本人· ·按说这个青年应该也是二十岁左右了,但还是好像十五六岁的少年一样,既没有胡子也没有任何的青春痘之类的东西,拥有着非常细致的皮肤。
也许是因为是兄妹的关系吧,那张好像东洋人偶一样的端正面孔,看起来和他的妹妹麻里绘几乎一样·好像磨砂玻璃一样带着不透明底色的象牙色肌肤,在温赛多至今为止所见过的东洋人之中最美丽、最拥有不可思议魅力的面孔。
 ·温赛多朝着那些人点了点头· ·"替我向你们的老板郭先生问好,就说我非常感谢他的友情·" ·知道了·带着东洋人特有的无表情的面孔,好像是三人中的首领的男人如此回答后,几个人就消失在门口。
 ·温赛多关上了房门,命令部下将青年运到二楼·将双手双脚都被绑住,包裹在毛毯里面的青年平放在长椅上后,他走进走廊,敲了敲酒吧二层的一个房间的房门。
 ·从里面出来了两个日本人,其中一个是六十岁左右,短发中混杂着相当部分白发的小个子老人·这个号称东京生东京长的老人连一句英语也不会说·另外一个则是老人的侄子,作为翻译而从日本来到这里的小个子年轻男人。
 ·老人是郭焕荣作为礼物和高木史贵一起送到温赛多这里的刺青师·据说他出身于刺青世家,即使在日本的刺青师中,也是少数的不使用机械,而是直接用手完成刺青的男人。
比较让人惊讶的是,老人因为刺青技术的高超,至今为止已经不止一次受到邀请而前往国外了· ·郭焕荣是统帅着纽约市的四大黑手党之一的中国黑手党的男人。
在很久以前,这个城市的地下社会是由若干纯粹意大利黑手党所瓜分统治的·但是现在他们的主导地位早已经被混杂着多国人种的黑手党所集团取代·这在以前的话根本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耽美·事实上,由哈勃·K·格雷所统帅的现在号称黑暗社会第一大势力的格雷家族,就是拥有各色人种的犯罪组织,而郭焕荣率领的中国黑手党,则是主要由六十年代来自香港的中国人所构成的黑暗组织。
 ·就算是由作为老大来说似乎还太年轻了一些的温赛多·马吉诺所支配的罗西尼家族也没能摆脱这个规律·尽管上一代的乔鲁杰·罗西尼确实是西西里亚人,但是温赛多本人的母亲就是北方意大利人。
而这也是温赛多至今都没有完全得到组织中的老牌干部们的信任的理由之一· ·但是在现在的组织内,父亲或者母亲之一是美国人的年轻人并不在少数,所以罗西尼家族也已经无法再称为纯粹的西西里亚人组织了吧 ·而且在温赛多等人看起来,老牌干部们那种拘泥于西西里亚人的想法,在如今的时代看起来只能说是过时落伍的表现。
 ·而德·萨鲁来·古洛切所率领的古洛切家族在这一点上也面临着相同的问题·虽然德·萨鲁来·古洛切本人的父母都是西西里来出身,但是组织内的年轻人有不少都是娶了金发碧眼的美国姑娘。
 ·现在黑手党这个单词已经不再是像以前那样只是指意大利人的犯罪组织,而是成为了那些以非法手段获得组织资金的犯罪组织的统称· ·而这次温赛多在郭焕荣的协助下所抓住的高木史贵,就是哈勃·K·格雷的养子,也就是家人。
 ·最初温赛多所盯上的目标是格雷家四兄妹中唯一的女性,最小的孩子玛利埃,也就是高木麻里绘·格雷家的兄妹,除了排行老二的叶因·格雷以外,全都是哈勃从孤儿院收养来的养子。
 ·最大的孩子阿莱克斯·卡纳鲁拥有俄罗斯血统,既是二十一岁的一流阻击手,也是组织内的暗杀部队的首领·排行老二的叶因·格雷就是哈勃唯一的亲生儿子,二十岁,目前在哥伦比亚大学就读,号称迟早要继承组织。
排行老三的就是就读于哈佛大学,这次被温赛多所绑架的十九岁的日裔青年高木史贵·而最小的孩子,同样是日裔的高木麻里绘今年十七岁,是和史贵有血缘关系的美貌少女。
 ·在温赛多于一年前看到哈勃这个女儿的照片的时候,还只是觉得她长得相当出色而已,但是当一年后温赛多在宴会上见到麻里绘本人的时候,女孩已经成长为了楚楚动人好像雪白的花朵一样的少女。
 ·少女拥有足以让温赛多这种程度的男人都执着的美丽·因为叶因小时候叫不好她的日本名字,所以一直都把她叫成玛利埃,而这个名字也就成了其他组织之间对于少女的通称。
 ·温赛多为了逆转和哈勃之间的势力关系,就是打算绑架麻里绘,通过让麻里绘成为自己的女人而向哈勃进行挑衅·但是,绑架以失败告终,麻里绘的警卫更加的密不透风,无论如何也让人找不出再次下手的机会。
而在这个时候,从以前就和温赛多有过合作的郭焕荣向他表示出协助的意思· ·郭焕荣声称自己可以随时把哈勃的第三个儿子毫发无伤地交给他,而且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听说温赛多在寻找会刺青的男人,所以还提出了将日本的刺青大师和史贵一起送来。
 ·性好女色的温赛多虽然执著于麻里绘的美貌,但是对于麻里绘的哥哥史贵这个人倒没有太大的兴趣·可是他也不打算拒绝郭焕荣好心为他准备的礼物,特意去得罪那些让人摸不出深浅的东洋人。
 ·"在那里的就是我希望你们进行刺青的对象·" ·温赛多把两个人招到了史贵所在的房间,指着史贵如此说道· ·头发剪得短短的,满身专业人士物特有的傲气,表情顽固的老人,听到充当翻译的侄子如此解说后,皱起了已经混杂着相当多白色的眉毛,好像是为了要给让自己施展手艺的对象估价一样,凝视着长椅上被毛毯包裹着的人。
 ·"确实是个大美人,不过应该是男人吧" ·老人突然开了口,他的侄子原封不动地进行了翻译· ·史贵只有脸孔露在了毛毯的外面,紧闭的双眼,散落的黑发,苍白的脸色。
如果只是看到那张雪白端正的面容的话,一时间确实有些难以分辨这个猎物到底是男是女·老人会惊讶也算不上奇怪了· ·温赛多靠近长椅,剥下了覆盖在青年身体上的毛毯。
 ·穿着很有学生味的淡蓝色衬衫和牛仔裤,双手双脚都被绑住,昏迷不醒的青年纤细的身体出现在了几个人面前· ·"如你所见,就是个男人·" ·温赛多冲刺青师傅耸了耸肩膀。
 ·"是外行人吧而且这个少年好像不是自己情愿来到这里吧·虽然说是工作,还是让人很不舒服啊·" ·老人看到史贵被紧紧绑在背手的手腕后,紧紧抿住了嘴唇。
 ·就算老人确实是郭焕荣送来的礼物,但是身为职业刺青大师的老人,对于温赛多来说也依旧是客人· ·大概是关系到自己的信用吧,郭焕荣也再三强调一定要保证老人和他的侄子这两个人的人身安全。
所以尽管老人看起来不太愿意接受工作,温赛多也还是不能像平时一样拿枪口顶住对方的额头去强迫对方动手· ·"算了,既然我已经答应了郭先生进行这个工作,也就没有权利对比赛多先生的指示说三道四了。
不过心甘情愿接受刺青的人,和被强迫刺青的人相比,作品最后完成的感觉可是完全不同的·" ·抬头看着温赛多的脸孔,无法准确发出温赛多名字发音的小个子老人皱着眉头,再次摇了摇头,叹着气说道,真是没有干劲啊。
 ·"我不管你是不是能产生干劲,这小子关系到我的生意·如果你不能完成出色的作品,我可就要头疼了·" ·听到侄子翻译了温赛多即使如此也依旧强硬的口气后,老人揉了揉鼻子,把手伸向了青年的衬衫。
 ·"让我看一下他的皮肤·" ·虽然个子瘦小,但是老人的手掌却大而坚实·此时这只手正解开了双手被绑的史贵的衬衫钮扣· ·雪白纤细的肩头裸露了出来。
从衬衫中出现的,是白人所无法想象的,即使在女人中也很少见的体毛稀少的光滑肌肤·虽然苗条到了让人无法设想他是成年男子的程度,但不可思议地却并不会给人瘦骨嶙峋的印象。
 ·"哎呀呀,这个皮肤应该可以很衬托刺青才对·颜色够白,也没有什么讨厌的毛和痣·虽然要看图案而定,但是这种好像千金小姐一样的肌肤,也许会比较适合结刺吧" ·用两根手指按着因为药物的关系而昏迷不醒的青年脊背上的肌肤,一边确认着弹力,老人一边如此说道。
 ·"贯刺是什么东西" ·"所谓的贯刺是指在刺青图案的周围不加入黑色或者红色的其他装饰以及用来模糊图案的东西,让图案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清晰显眼。
主要是面向女性的刺青方法·如果是普通人的话,把皮肤弄成那样未免太可怜了·" ·温赛多无视老人埋藏在皱纹中的细细眼睛中对于青年的同情色彩。
 ·"用什么都无所谓,刺青方法就全权委托你好了·只要你能完成我要的图案就可以·" ·"噢,那么,你想刺什么" ·那个侄子和老人面面相觑,虽然两人看起来都有些非议的色彩,温赛多还是浮现出了残酷的笑容。
 ·"我希望在这小子的脊背中刺上"毒蜘蛛"·我想要贯穿整个脊背的一只巨大的蜘蛛·还有,我希望刺青的图案是蜘蛛在吞噬我最想毁灭的"king"。
我要在那家伙的儿子脊背上留下一辈子都无法消除的挑战书·" ·至今为止都还是带着花花公子面具的意大利人,就好像剥开画皮一样,展现出了完全符合他毒蜘蛛绰号的,让人不寒面栗的笑容。
 ·周日早晨,阿莱克斯派去迎接史贵的男人,在电话中告诉了阿莱克斯一个恐怖的消息·史贵消失了踪影·就连他的同居人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部下的通知让阿莱克斯失去了血色,立刻赶向了前不久才刚拜访过的波士顿。
但是,就如同他的部下所通知的那样,虽然房间中还原封不动地残留着史贵使用过的衣服以及家具,但是无论是史贵的身影,还是关于那个中国人室友的线索全都消失和无影无踪。
 ·和史贵一起失踪的那个名叫郭秀峰的青年,虽然自称是经营中华料理店的华侨家的孩子,但是一想到他和中国黑手党老大郭焕荣同姓,就让人未免有些在意· ·耽美·至今为止,中国黑手党在格雷家族和罗西尼家族之间的争执中一向表示中立,而且阿莱克斯也不认为狡猾的郭焕荣会公开发出宣战布告。
上次曾经见过的秀峰确实很符合华侨子弟给人的感觉,是个头脑聪明,而且看起来家教很好的青年·但是,这些都并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而只是近乎于直觉的东西。
而且阿莱克斯并不象史贵那样,从头到脚彻底信任这个青年· ·总而言之,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那个中国人以某种方式和史贵的绑架扯上了关系· ·但是,他们并没从任何组织收到勒索绑架赎金或者对于事件负责的通知,就连史贵是活着被抓走还是已经被杀害都不能肯定。
房间之中并没有发现遗体,而且从郭秀峰也一起失踪来看这一点,至少可以假设在现阶段史贵还没有失去性命·但是一旦史贵失去了对方需要的用处的话,毫无疑问一定会抹杀掉吧 ·麻里绘也好,史贵也好,他们对于组织的内部都一无所知。
只是因为是哈勃的家人就受到阻击,阿莱克斯实在无法理解对方的道德观·虽然是黑手党,但是不把女人孩子作为猎物自古以来就是黑手党之间的不成文规定·至少阿莱克斯至今不止的工作中从来没有把女人孩子卷进来过。
 ·敌人总是会袭击你重要的东西,理查德·维鲁达姆曾经说过的话回荡在阿莱克斯的脑海中·如果只是为了向哈勃挑衅的就绑架了史贵的话,这些家伙绝对是应该被诅咒的混蛋。
阿莱克斯咬紧了嘴唇· ·想到在毫无预兆下就消失了踪影的史贵,阿莱克斯只能无计可施地僵立在无人的房间之中· ·在床头装饰着以前他们在院子里面包围着哈勃所拍下的照片。
 ·就在几天前自己还在楼下的厨房里面不由自主地抱紧了史贵,那时候被自己强行咽下肚子的话如果能说出来的话……如果这份感情能够让他知道的话……想到弟弟现在也许已经成为了冰冷的尸体,阿莱克斯就不禁在胸口中产生了深深的悔意。
 ·阿莱克斯从来没有过因为一个人的失踪就如此不安的动摇的经验·他也没有想到,原本以为已经冰冷无情的自己,居然在心底的深处还因为史贵而存在着如此软弱的部分。
 ·他只能不断祈祷着史贵能够平安无事·他甚至于想到,只要史贵能够平安无事的话,不管要用什么来作为交换他都在所不惜·一边对自己心中的这份热度感到迷惑,阿莱克斯一边为了尽可能找到和史贵的失踪相关的线索而搜索了整个房间,并和管理人取得了联络。
 ·当自己上次临走之前,史贵吻上自己的时候,他窨是想要说些什么,又是想要传达什么,阿莱克斯现在只是难以形容地想要知道· ·当从阿莱克斯的电话中得知了史贵失踪的消息后,哈勃虽然在电话的另一端暂时陷入了沉默,但是不久之后就说了句一定不要接受挑衅,然后挂上了电话。
 ·听到养父即使在儿子遭到绑架后依然不失冷静的声音·阿莱克斯尽管在心底感觉到冰冷的憎恨,但是却不能不承认,这才是正确的做法· ·虽然史贵在阿莱克斯的心目中越是重要,哈勃近乎无情的判断听起来就越是无情,但是他的做法确实正确无误。
哈勃不是那种只私怨就会失去理智和立场的男人·而且,正是哈勃的这份理智,才让哈勃赢得了纽约地下社会帝王的这个地位· ·现在哈勃的组织绝对不能只是因为可疑这个理由就随便向意大利人和中国人发动战争。
现在的组织已经不是只属于哈勃个人的,而是拥有着众多部下的大组织·而且如今正在逐渐采取合法的手续,一步步洗脱纽约第一黑势力这个污名,发展为大型的集团公司。
 ·就算是在史贵被绑架的期间,哈勃也一定还是在寻找着和温赛多以及郭焕荣和解的手段吧 ·一边回想着几天前在雨中的史贵那嘴唇上淡淡的湿度,阿莱克斯一边进入了麻里绘正在住院治疗的医院的正面玄关。
 ·此时已经是深夜时分,医院的正门后门以及麻里绘所住的个人病房前面,全都在哈勃的指挥下布置了比保护大总统时更加严密的警卫·而且几天后按照预定麻里绘就会被送回自己家里。
意大利人会放弃再次绑架的念头,好像也不能说奇怪了· ·走出电梯,在护士站前面转弯后,阿莱克斯就看到麻里绘正在哈勃常年的情妇戴安娜的陪伴下站在闪烁着雪白荧光灯灯光的走廊上。
 ·拥有一头美丽的黑色长发的麻里绘,纤细的手腕上缠绕着雪白的绷带,虽然穿着病服的苗条身体外面还披着奶油色的睡袍,但是只是站在那里,女孩纤细的身体就还是说不出的引人人注目。
 ·"玛利埃,你已经好了吗" ·麻里绘在十二岁的时候曾经和朋友一起被三个男人绑架,当时她不但遭受了强暴,而且还亲眼目睹了朋友在眼前被杀害。
从那以来,她就患上了重度的异性恐惧症,只要一碰到男人就会产生呼吸困难以及激烈的头疼和手脚痉挛· ·在接受了长达几年的心理治疗后,麻里绘的精神状态曾经一度有了恢复的倾向,但是温赛多所策划的绑架事件却让她的病情再次恶化,又变成了无法离开病房的状态。
 ·虽然说是兄妹,但是因为男性的探病全都遭到禁止的关系,从那次的绑架事件后,阿莱克斯也是第一次和麻里绘见面· ·也许是因为离开病房相当紧张的关系吧麻里绘勉强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个相当僵硬的笑容,让她那美丽的小小面孔上产生了无数的细细的龟裂,令看着的人都说不出的心痛· ·"那个……我想史贵应该已经快到了,所以……刚才别人告诉我阿克斯已经到了机场……" ·在哈勃的组织中,这个美貌少女的崇拜者绝对不只叶因一个人。
在病房前负责保护的部下们,大概也为了让麻里绘高兴,才告诉了她阿莱克斯已经到达的消息· ·依偎着戴安娜身体的麻里绘的手正在细微颤抖着·视线向下,病人服下的双膝也还在颤抖。
麻里绘一定是为了早点见到史贵,才强忍身体的不适而离开了病房吧 ·"史贵呢" ·麻里绘歪着脑袋,带着等待礼物一样的小孩子一样的表情把视线投向了阿莱克斯的后方。
 ·"玛利埃……" ·几乎从来不曾在别人面前手足无措的阿莱克斯很难得地慌乱了起来,他将大大的手掌张开合上,重复了好几次,尽量寻找着温和的表达方式,以便让降落在史贵身上的灾难不会对妹妹造成沉重的打击。
 ·"玛利埃,不好意思,史贵……" ·"他身体不舒服吗" ·玛利埃的目光就经受着磨练的殉教者一样的哀伤,但即使如此,她还是露出了浅浅的笑容,催促阿莱克斯继续下去。
 ·"不是的·" ·阿莱克斯微微踌躇了一阵后,终于摇了摇脑袋· ·"史贵失踪了·我想……多半是被绑架了·他那个中国人室友也踪影全无……" ·聪明的妹妹似乎只凭借这几句话就理解了发生在哥哥身上的不幸。
 ·啊……麻里绘发出了好像呻吟一样的悲鸣,然后用雪白的小手捂住嘴角,将这个声音吞回了肚子里面· ·"怎么会这样阿莱克斯……" ·好像是为了否定发生在哥哥身上的不幸一样,麻里绘摇动着纤细的头部,将脸孔埋进了身边的戴安娜的肩头上。
 ·"玛利埃……" ·戴安娜抱着麻里绘的肩膀,好像安慰一样抚摸着她纤细的脊背· ·"怎么会这样……上帝……你太过分了……" ·史贵,一遍遍重复着哥哥的名字,在走廊的灯光下,麻里绘低声抽泣着。
 ·第六章 ·扑,扑,是在诉说着老人的手艺一样,带着独特的节奏,老人巧妙地在成束的细针上沾上墨,在被打了麻醉药的青年的脊背上,描绘出了大大张开脚的凶恶蜘蛛的轮廓。
 ·在老人手中逐渐图案化的蜘蛛,并不是温赛多原本设想的西洋那种长毛丑恶的塔兰图拉蜘蛛,而是在身体上带着红色斑点,有着长长细细的腿的蜘蛛· ·因为老人讨厌"king"这个西洋词,所以用红色的汉字"帝"代替。
当看到老人画出的草图的时候,温赛多还曾经因为那过于出色的图案而叹息了出来· ·耽美·从脊椎的紧下方开始直到肩胛骨下方都是大大的左右对称的红色文字,好像是用长长的脚从后面抱住了青年身体的蜘蛛那长长的第一对脚正好抱住了那个帝字,蜘蛛锐利的牙齿撕扯吞噬着猎物的声音好像随时都能从画面上传出来一样。
伸展到斜上方的蜘蛛的第二对脚捕捉住了青年的上臂,第三第四对脚则从腹部以及骨盆一直延伸到前方· ·比起进行变形来,刺青师很明显是更希望忠实地表现出原本的形态,老人这种强烈的意志,也就让蜘蛛以活灵活现的姿态覆盖上了青年的肌肤,好像捕捉猎物一样紧紧抱住了那个身体。
 ·在刺青师因为不喜欢西洋字母而不愿意把king加入图案的时候,意大利人曾经十分的不快·但是看到老人所提出的"帝"这个他所不习惯,但是又左右对称的东洋文字后,他马上又恢复季愉快的心情。
 ·一方面是因为帝这个字的发音他还比较中意,而最重要的则是他听老人说这个字比起国王的意思来要更加高贵尊严·所以蜘蛛吞噬咀嚼着这个字的那种活灵活现的图案当然也更加得到了他的欢心。
 ·那真的是个非常出色的图案·那种血腥味十足、让人不寒而栗的蜘蛛,完全满足了温赛多的美学·实际上,男人喜欢的就是这种和美丽只有一线之隔的诡异。
 ·随着刺青的进行,青年的脊背上微微渗透出了血液·在旁边充当助手的侄子,为了不妨碍老人的工作,不断用毛巾擦掉了那随处可见的一点一滴的血迹· ·横躲着的青年虽然在额头和肩膀都冒出了冷汗,但是由于药物的关系还是昏迷不醒。
要求进行麻醉的人是刺青师·他表示就算是孔武有力的大男人,在刺青过程中有时候也会因为过度的疼痛而引发脑贫血·所以他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史贵可以忍耐下来,而且如果他因为疼痛而挣扎起来的话就会影响工作,所以他几乎半是强迫地要求温赛多答应了麻醉。
 ·因为这个原因,温赛多不得不雇佣了在刺青过程中要全程跟随的麻醉师·不过对于蜘蛛图案已经万分中意的男人当然不会在乎这点小钱· ·刺青时间是每周一次,每次一到两个小时。
到完全完成大概要花上三四个月时间· ·俯视着额头上微微冒着汗水,半张开嘴唇,毫无防备昏迷不醒的青年的面孔,温赛多心情说不出的愉快·那身象牙色的光滑皮肤也好,让人无法想象是青年的苗条身躯也好,和妹妹十分相似的面孔也好,无论是哪一样都看不出它们的主人是个十八岁的男性。
虽然听说过在西洋人眼中东洋人看起来都充满了中性的感觉,但是直到见过了绑架来的青年的身体后,意大利人才确实有了原来如此的感觉·即使对于厌恶和同性的密接触的温赛多来说,这具身体也具备了十足的魅力。
 ·唯一的遗憾就是,如果这是他的妹妹玛利埃·高木的话,不知道又会美丽到什么程度呢·如果这只蜘蛛是出现在那个比史贵更加苗条美丽的东洋女孩身上的话,自己也许会不想把这个女孩还给哈勃了吧。
 ·而现在,伴随着刺青的进行,蜘蛛恐怖的身影正越来越清晰地展现在青年的脊背上· ·史贵在某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大厦房间中,被两个男人按住了手脚,强行压入了装满了热水的浴缸中。
 ·午后的阳光从看起来已经很有了点年头,脏兮兮的窗子中照了进来,透过窗子可以隐约地看见外面明显地下城市风格的杂居楼房· ·按照男人们的说法,这么做是为了让黑色色素更加鲜明地沉浸在肌肤中。
 ·当背后因为刺青而产生的伤口浸透了热水后,让人忍不住要惨叫出来的剧痛立刻扩展到了全身·即使他哭叫出来,即使他挣扎不已,史贵的身体还是会马上就被按回热水之中,让他只能因为疼痛而激烈地抽泣起来。
 ·那天晚上,他在秀峰的怀抱中哭得疲倦之后,就进入了梦乡·那就是他最后的回忆·中国朋友温柔地安慰着他的声音到现在也还留在他的耳朵中。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位于陌生的房间·双手双脚都被绑了起来,一个意大利男人坐在了他的身边·虽然那个人身材匀称,面容英俊,但是那双黑黑的眼睛中栖着着的昏暗光芒,却不是一个走在正道上的人会有的东西。
 ·史贵凭借直觉几乎在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个男人就是最近给阿莱克斯添了不少麻烦,而且还试图绑架麻里绘的意大利黑手党的老大· ·"你是史贵·高木吧" ·男人坐在史贵所躺的床上,环抱着双手如此询问。
他的询问里面只包含着确认的意思而已·就算是史贵进行了否认,相信这个男人也不会相信吧 ·史贵点点头·然后想到了一件事,为什么秀峰不在自己的身边难不成秀峰也和自己一样遭到了绑架吗 ·"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纽约。
" ·史贵的问题让男人抬起了眉毛,好像觉得很有趣一样地回答·他似乎是认为,就算知道了这些,史贵也不可能逃的掉的·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你的行动要受到我们的拘束。
这几个月之内你都是我们的客人·在此期间你也许会吃一些苦头,不过我一定会让你回到家人身边的·啊,对了,我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温赛多·马吉诺。
" ·强调了我们的客人这几个字后,意大利人露出了让人不解的笑容· ·"我的朋友没事吧" ·"朋友" ·虽然双手受到拘束,身体只能维持着不自由的姿态,史贵还是努力扭过头向男人进行了询问。
男人愉快地耸了耸肩膀· ·"当然了,当然没事·他很好,现在应该也精神十足地行走在中华街上吧" ·恐怕在他的话中还蕴含着更加深刻的意思吧但是目前男人只是以独特的口气如此说着,加深了那个让人不解的笑容。
 ·虽然史贵因为身为哈勃的养子,已经预料到了某种程度的拷问,但是意大利人口中的苦头竟然是指这个刺青,当时的史贵还是做梦也没有想到· ·虽然在每周一次接受刺青的时候被打了麻醉针,感觉不到针直接刺上皮肤的疼痛。
可是在麻醉药失效后,为了让色素渗透进皮肤的热水浴,以及那之后的无法入睡的夜晚,却都充满了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疼痛· ·为什么是自己这是他每次在疼痛中挣扎时都不禁发出的诅咒。
 ·为了察看色素在皮肤上的渗透效果,以及针在皮肤上留下的细小伤口会不会引发炎症,好像是刺青师傅一样的老人不止一次来拜访过史贵·请您忍耐一下吧。
那双埋在皱纹中的细细眼睛似乎在诉说着这样的内容· ·虽然听说过刺青的疼痛会有个人间的差别,但是不管是躺着不是爬起来都无法摆脱的皮肤的疼痛,让史贵只能在发着低烧的情况下含着泪水回望着老人的面孔。
 ·"小鬼,你想轻松下来吗" ·即使想要忍耐,不成调的悲鸣也还是断断续续从紧咬的牙关中泄露了出来·就好像拷问一样,热水刺痛着伤口的那种折磨,让史贵整个的身体都象虾子一样弓了起来,情不自禁地在水中挣扎不已。
就在这时,用长满了毛的手臂按着他的体格粗壮的男人在他耳边低声进行了如此的询问· ·只要能够逃脱这个激痛的话,就算是命令他现在去舔对方的鞋底,史贵也一定毫不犹豫就会跪下,如果道歉就能得到宽恕的话,哪怕是要他道歉上几百万次他也在所不惜。
在布满了整个脊背,好像被无数的针挖刺的疼痛中,史贵重重地点头表示出了肯定的意思· ·男人将感觉不到任何感情,好像动物一般的混浊目光转到同伴那边后,点了一下头。
 ·很快另一个男人就在洗面池上用打火机烤着什么东西,并将这个转移到了注射器上· ·"打了那个的话,立刻就能轻松起来,立刻·" ·男人如此低语着。
 ·显而易见,那是危险的药物· ·必须抗拒的声音在史贵的脑海中斥责着自己,要是打了那个的话,等待自己的将只会是通向废人之路·这样就无法回头了……这个警告回响在他的脑海中。
 ·但是与此同时,另一个声音又在劝说着他,只要能够逃脱这个疼痛的话,就算如此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管怎样自己已经被施加了如此丑陋的刺青,已经成为了无法让人再看第二眼的身体。
是不是还能活着回去也是个很大的疑问·既然如此,自己又有什么必要再继续忍耐这种痛苦呢史贵泪眼汪汪地看着男人以熟练的手势将注射器中的空气排出。
 ··耽美"马上就会轻松起来·小鬼·" ·男人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好疼……除此以外他已经什么也无法思考。
 ·肩膀都被按进了热水之中后,热水依旧一如既往地渗透进了肌肤·就算想要动用脑筋去进行思考,背部皮肤好像火烧一样的疼痛也让他整个人都快要疯掉了。
 ·"要不要打一次试试,不喜欢的话下次不打不就好了·" ·男人发出了一点也不符合外貌,好像安慰孩子一样的温柔声音· ·男人的声音让在浴缸中的史贵终于点下了头。
 ·在昏暗的房间中,秀峰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茫然注视着青白色的电视画面· ·出现在画面上的,是秀峰进入组织后的第二桩工作· ·秀峰的第一个工作,就是接近日裔的青年,将青年交给自己的同伙。
而他的第二件工作就是把自己手上的这个色情录影带复制成几千盘,流通到全美的色情电影市场· ·事实上,秀峰很好地完成了这个自己并不熟悉的工作·使用了中国黑社会特有路径的这个色情片很快就在全美喜欢东洋人的同性恋男子中间引起了轰动,峰拥而到的订单甚至让再版的速度都要跟不上了。
 ·但是这几周以来,秀峰自己却始终没有勇气去观看这个自己所负责的录像带·在获得这个录像带几周之后的今天,他才终于将录像带放入了录像机· ·从电视屏幕中,不断传来了青年细细的哀求声和抽泣声。
从这些声音里面感觉不到任何的意志和自尊,那只是从心底受到折磨的弱者的声音· ·几个男人嘲笑着他的反应,将他按到了床边,好像玩弄娃娃一样将青年的身体翻来调去,分开他的双腿,好像强暴女人一样毫不留情地侵犯着那个苗条的身体。
 ·曾经那么聪明的青年,曾经拥有那么清澈眼神的青年,现在却只能带着毫无防备的表情害怕得发抖,好像小孩子一样挣扎着,抽泣着,用细细的声音恳求着原谅· ·他雪白的脊背上出现了一只以前不曾存在过的让人不寒而栗的丑陋的蜘蛛刺青,它好像吸食着青年的鲜血一样从背后抱住了青年纤细的身体。
 ·无论是覆盖了脊背的深蓝色蜘蛛也好,或者是蜘蛛头顶上朱红色的"帝"的文字也好,也许是因为刺青师傅的技术高超的关系吧,这些图案全都好像拥有了生命一样反射着光芒,配合着青年的动作表现得异常活灵活现。
 ·疼吗在他身体上运动着的男人笑着如此询问道,青年拼命点着头,洒下了泪水· ·我们来……吧·男人将嘴唇凑近了青年的耳朵。
至于他说的到底是要做什么,从录像带中就无法听清了· ·青年的视线无助地摇曳着,虽然他因为贯穿自己的男人的激烈行动而紧皱起眉头咬紧了牙齿,好像很难受一样的呻吟了出来,但不久之后大概就无法再忍耐了下去的样子,轻轻地点了点头。
 ·"史贵,不行的·" ·秀峰不由自主呻吟了出来· ·前端渗透出液体的注射器大大地出现在了画面上·原本这就是在地下社会流通的录影带,对于药物当然没有什么限制。
男人抓住了青年缠绕着蜘蛛长腿的手腕,若无其事地将那些可以破坏人类的恐怖药物注射了进去· ·即使在这个期间,强暴也还是继续着·青年紧闭着眼睛,好像是诉说着疼痛一样断断续续地发出了悲哀的呻吟声。
但是,直接注射入静脉的药物的威力却只能用惊人来形容,青年因为苦痛而扭曲的面孔,不过短短的数秒就转换为了忍耐着快感的表情· ·原本只是受到蹂躏的身体,开始伴随着男人的动作而蠢蠢欲动。
干涩的悲鸣也开始转变为让人心跳加速的呻吟·端正的脸孔逐渐因为药物的影响而松弛了下来· ·正因为这张脸孔平时看起来是如此的聪慧端正,所以药物所带来的效果才更加显著地表现了出来。
原来只是强暴纪录的录像带,开始一步步展现出了色情电影的感觉· ·被注射了药物的青年开始回应男人们的声音,用奔放的体位进行着交合,按照他们下流的吩咐不断摇摆着腰部。
他自动跨上男人的腰部,完全感觉不到了刚才不断逃避的牺牲者身上的悲哀气质·那个兴奋地为男人们打开身体,喘息着的青年,是秀峰所完全不认识的另一个人的面孔。
 ·史贵的那种清纯的表情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那种因为秀峰的取笑就会染上红晕的清纯已经在药物中毒的青年身上找不到任何的痕迹· ·"史贵……" ·秀峰在昏暗的房间中茫然地嘀咕着,抱住了自己的头颅。
他再也无法正视电视的画面·无法正视自己所爱的人的巨大变化· ·如果早知道他会被弄上如此丑陋的刺青的话,如果早知道他会像这样被药物所控制的话,如果早知道他会被人拍下这种录像带的话,自己一定不会反史贵交出去的。
 ·如果早知道等待着史贵的是如此过分的对待的话,自己绝对不会把他交到同伙的手上,一边逃避着自己所犯下的巨大罪行,秀峰一边诅咒着组织的老大郭焕荣和那些意大利人。
 ·"史贵……" ·自己对于朋友的慈善所带来的巨大罪恶感,让秀峰完全失去了理智·只能捂住了耳朵,在回荡着朋友好像动物一样的喘息的房间中在了地上。
 ·第七章 ·距离史贵失去踪影已经过了四个月·纽约在被严峻的寒流所袭击,并且创下了历年来最高的降雪纪录后,终于迎来了春天· ·那个青年却依旧没有半分音信。
 ·阿莱克斯拼命压抑着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在自己体内不断增长的焦躁·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史贵的不在居然会让他产生如此之大的动摇· ·自己从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身上所能感觉到的温暖,究竟是多么的深刻,多么的难以忘怀,都在此时得到了最好的证明。
 ·家中乍看起来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哈勃依旧一如既往地埋头于庞大的工作之中,几乎不怎么回家,而叶因则是每到半夜才会回来,一回来就摆出一张冰川脸孔,和阿莱克斯连话也不说上一句。
 ·而已经从医院返回家中的麻里绘,则好像是在用那张和哥哥非常相似的小而雪白的面孔,一个人默默祈祷着哥哥的平安· ·但是,这次的事件似乎是给麻里绘带来了某种肉眼所无法看见的变化。
在麻里绘身上已经失去了以前那种天真无邪的女孩味道·相反的,以前史贵所经常露出得那种仿佛在胸口隐藏着什么秘密一样的暧昧表情现在常常出现在麻里绘脸上。
她经常就是带着这样的表情陷入了思考· ·因为都已经过了四个月,还没有收到任何其它组织的通知,所以对于史贵的生存问题,组织内的大部分人都已经认为是没有希望了。
剩下的就只有等着发现遗体·虽然谁也没有这么说过,但大家似乎都是如此想的· ·史贵的那个中国人室友,在一年前,确实是就读于哈佛的法学院,但是在他和史贵分享房间的时候,他其实已经毕业了。
这个自称郭秀峰的青年,在和史贵共享房间的这一年左右时间内,很明显是巧妙地装成了学生的样子· ·即使去调查他登记在案的纽约中国街的老家,那里的中国餐厅也已经关门大吉,从附近居住的中国人那里也问不出什么。
 ·既然对方已经预料到这边会调查到那个程序所以才关了店,那么对于这个中国人再怎么调查估计也没有用了·而且对于中国街上这种内部异常团结的特殊人种,即使从外侧调查下去多半也无法获得任何的线索。
 ·恐怕就算再进一步调查,对方也早就准备了第二、第三种方案了吧无论是养父还是叶因,对于史贵的生存似乎都已经死心了的样子· ·但是阿莱克斯无视周围人的绝望,依旧不相信青年已经死亡。
虽然也许是心中的期待多少影响了一些,但最主要的还是他常年在生死边缘磨练出来的第六感告诉着他,史贵还生存在某个地方· ·回来吧·阿莱克斯躺在自己的床上,横躺下因为白天的工作而疲劳无比的身体,强烈地如此祈祷着。
就算是受了多么重的伤也没有关系,只要他能回到自己身边就好……阿莱克斯如此祈祷着· ·然后,到那个时候,自己一定要把最后那次没能告诉史贵的话说出来,所以……一定要活到那时候,一定要回来啊,阿莱克斯不断地祈祷着。
 ·耽美·就在阿莱克斯如此想念着音信全无的弟弟的时候· ·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阿莱克斯刚刚睁开眼睛,房门间不容发地又立刻被敲响了。
这种带着些神经质的敲门方法,让阿莱克斯察觉到了门外的人就是叶因· ·我马上就去开门,阿莱克斯刚说了这么一句,房门已经迫不及待一样打开了。
这小子如果我是把女人带回来,正做到关键时候的话,不知道你会是什么表情呢·从床上支撑起身体的阿莱克斯,带着这样讽刺的念头凝视着英俊的金发弟弟的脸孔。
 ·叶因和永远浮现着让人难以看透是在思考什么,表情好像不透明一般的史贵不一样,也许是因为体格气质的关系,他的想法和感情总是能立刻就在那张血气过的脸孔上表现的一清二楚。
 ·"过来,我有盘带子给你看·" ·扬了扬手上的录像带,叶因很难得地主动邀请阿莱克斯· ·"什么事情" ·"少说废话,走吧,你看了就知道了。
" ·对于阿莱克斯的询问,叶因只是留下了粗鲁的回答就大敞着房门返回了自己的房间·阿莱克斯耸了耸肩膀,抬起了身体· ·这个弟弟和阿莱克斯之间之所以还没有大打出手过的经验,主要是因为阿莱克斯懒得和他计较而已。
平时阿莱克斯绝对不容许别人对他摆出这种口气,而且除了这个不懂得害怕的粗鲁弟弟以外,也没有别人敢面对阿莱克斯露出这么挑战的口气· ·"最近在色情界好像流行着这种东西。
听说因为人气太旺盛,都到了供不应求的地步·因为是通过和爸爸那里不同的渠道流通,所以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好像那里面有个和史贵很相似的东洋人……" ·叶因一边说一边将录像带塞进了自己房间的录像机。
然后他打了个手势示意门口的阿莱克斯关上房门·之所以要关上房门,是害怕被刚好路过的麻里绘看到里面的情形,这也算是叶因难得的细心了· ·在叶因的招呼下坐在了床边后,阿莱克斯斜眼打量着叶因端正的面孔,暗自想他是不是也很在意史贵的下落呢 ·阿莱克斯并不是不知道这个外表看起来粗鲁的弟弟其实很注重感情。
不过比起史贵来,叶因从以前起就对麻里绘抱有更多的执著· ·因为麻里绘患有因为以前的强暴所造成的异性恐怖症,所以这个意外纯情的弟弟连一根手指也无法碰她。
而这种矛盾在经过了常年的扭曲之后,最后就变成了用强暴和麻里绘容貌相似的史贵来进行抒发·这一点阿莱克斯自己也非常清楚· ·在史贵离开纽约之前的将近两年时间内,史贵都只是默默忍耐着来自叶因的性暴力。
而在阿莱克斯看来,史贵的沉默只是助长了叶因的暴行,让他更加为所欲为而已· ·阿莱克斯不只一次气愤到想要和叶因去干架,但是,每次都是被史贵拼命阻止住了,他带着悲哀的表情向阿莱克斯诉说, ·与其让麻里绘受到这种待遇的话…… ·至今他都无法忘记史贵那悲鸣一样的声音。
 ·麻里绘就拜托你了·遵循着被杀的母亲最后留下的话,史贵好像对待宝物一样珍惜着麻里绘·而这就好像从内部支撑着史贵的脆弱的精神支柱· ·想到这里,阿莱克斯用非常冰冷的眼睛看着坐在隔壁的弟弟。
 ·对于阿莱克斯而言,叶因的想法从以前就很难理解· ·虽然面对面时的感情轻而易举就能看出来,但是因为对方顽固地不肯对自己敞开心房的关系,再加上阿莱克斯自己也并不想进一步了解叶因,所以阿莱克斯始终不会象史贵那样对叶因产生亲近和同情的感觉。
特别是发现了史贵的遭遇后,阿莱克斯对于叶因的看法自然更加糟糕· ·因为保护叶因是他被赋予的使命,所以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万一发生什么事情的话,他绝对会用自己的身体为他充当盾牌。
但平时是不是愿意去接近他,了解他,那就完全是另一个问题了· ·和背负上暗杀者命运的自己相比,身为哈勃亲生儿子的叶因无疑拥有优越得多的条件和未来,所以这也许是因为对此的无意识反抗吧因为这个原因,他懒得花费精神去考虑叶因为什么对自己张牙舞爪,更加懒得去理解。
 ·正因为知道叶因曾经对史贵做过的过分行为,所以阿莱克斯一直不太相信叶因对于史贵的纯粹的好意· ·录像带看起来是翻录的,所以屏幕上的画面相当粗糙。
 ·看到"MIKADO"那个奇怪东洋趣味的标题,以及配合着这个简易标题的红到刺眼的牡丹刺青后,阿莱克斯不禁皱起了眉头·因为这和史贵清爽的感觉实在是相差太远了。
 ·录像带开头部分是一个背部刺着红色牡丹的年轻东洋人和白人的缠绵,叶因默不作声把这个部分快进了过去·看起来这个弟弟至少还没有看着男人们的床上戏而兴奋的兴趣。
 ·当画面上突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蜘蛛刺青后,叶因停下了快进键· ·和刚才的牡丹相比,就算是对刺青一窍不通的门外汉也能看得出这只蜘蛛有多么的活灵活现。
而这支蜘蛛现在正用前脚抓住了红色的"帝"字,用尖锐的牙齿进行着撕扯· ·"就是这个·" ·在阿莱克斯的身边,叶因低声呻吟到· ·蜘蛛好像也是在一个东洋年轻人背上,而镜头就从刺青的过程开始了。
 ·扑,扑,无数的细针雕刻着皮肤,发出了让人鸡皮疙瘩直冒的声音·不久之后,蜘蛛的轮郭突现了出来,摄像机如实鲜明地记录了蜘蛛在青年的脊背上呈现出丑陋姿态的样子。
 ·横躺在那里的纤细脊背看起来很眼熟·而阿莱克斯的记忆并没有出错· ·接下来出现在画面中的,是被男人们强行按入冒着白烟的热水中,因为剧烈的疼痛而哭喊的史贵。
 ·在看起来相当热的水中,史贵好像无法忍耐一样扭动着身体,好像小孩子一样哭泣着·而那只丑陋巨大的蜘蛛则活灵活现地栖息在他的脊背上,从的面抱住了他苗条的身体。
 ·"住手……" ·阿莱克斯呻吟了出来·. ·然后,他从也是茫然若失呆看着画面的叶因手中抢过了摇控器,停下了录像带·阿莱克斯抓起录像带,拽出了里面的磁带,因为过度的气愤而把录像带摔到了地板上。
因为阿莱克斯平时几乎难得出现情绪激动或者迁怒于东西的情况,所以旁边的叶因也露出了相当惊讶的表情· ·"你看见了" ·阿莱克斯紧皱着眉头,向叶因询问。
 ·"啊……" ·勉强将快要涌出喉咙的火热愤慨咽回肚子里面,阿莱克斯手扶着额头呻吟了出来· ·"是……史贵吧" ·听到弟弟声音异常嘶哑的确认后,阿莱克斯紧紧闭上了灰蓝色的眼睛,阿莱克斯再度低低呻吟了出来。
 ·"啊……" ·第八章 ·史贵被两个男人夹在车中,茫然打量着夜晚的纽约街道· ·虽然后面闪烁着若干的霓虹灯,但是对于已经因为药物的缘故而陷入淡淡的陶醉感的史贵而言,无论是他现在所在的场所,还是接下来要去的地方,都只是梦境的一分而已。
 ·伫立在那里的时候,周围传来了嗡嗡的嘈杂声·唰啦啦,唰啦啦,人的说话声,脚步声,车子的喇叭声包围了史贵·被扔进了这好像波浪一样摇曳的嘈杂中,飘浮于无重力的环境下,某种舒服,但是同时又充满了不安定的感觉包围了他的五感。
 ·无论是过去,未来,还是现在,无论是已经发生或者将要发生的事情,所有的一切感觉上都象是存在于色彩温柔的万有引力之中·所有的一切感觉上都无比的顺利。
而比这更进一步的事情,史贵就不愿意,也没有精力再去想了·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史贵已经横躺在一个陌生房间的国王尺寸的大床上· ·耽美·房间陈设虽然简单,但是却看得出相当花心思。
那是个很大的卧室·家具都使用了闪烁着质感光泽的古朴材料·房间整体都用浓淡的奶油色统一了起来,所以感觉上品味相当的不俗· ·当试图转过脑袋的时候,史贵注意到自己的手腕被绑在了后面。
虽然只是手腕重叠到一起被绑住的程度,没有太强的拘束感,但是身体确实还是受到了束缚· ·然后史贵发现到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套上了淡奶油色的丝绸睡袍。
而且脑袋的感觉也怪怪的,这应该是长长的黑色假发的关系吧 ·他看了看床的旁边,在用和床同样质料的古内材料制造成的镜框中心,出现的是一个由长到胸口的假发而看起来相当象个少女的自己。
 ·之所以还不能说完全像个少女,主要是从睡袍中露出来的过于平坦的胸部,虽然苗条却依旧能感觉到是男人的肩幅,以及假发整整齐齐切到了眼睛上方,看起来反而很不自然的刘海所造成的异常吧但是即使如此,就连他自己最初也以为是另一个东洋女性正从对面看着自己,由此可见改变之彻底。
 ·而且史贵之所以注意到那就是自己,也是因为注视着他的女性面也,和麻里绘过于相似的关系· ·在药物失效后所一口气涌现的不安、倦怠,让他丧失了想要逃跑的意志。
而且不是很可靠的理性也在告诫着他,比起逃跑来,什么都不做,就这么乖乖呆在这里无疑还要安全一些· ·药物,近乎于拷问的刺青的疼痛,接二连三,无休无止的强暴,就算是遭受了绑架的初期,他也完全没有想象到会遭受这样残酷的命运。
而随着这些的延续,作为人类的感性也在不停受到磨损·每次遭受到什么的话,就只是记得剧痛,恐怖以及苦涩·每次吃到苦头的人都是自己·他甚至于想过,是不是完全失去意识,再没有任何想法反而幸福一些。
 ·这几个月来,他没有和任何人交换过正常的对话·没有任何人把史贵当作也存在着感情的人类对待·自从和意大利人的老板温赛多·马吉诺的交谈之后,史贵几乎没有过任何和人对话的记忆。
 ·好想和什么人说说话……如此一想,阿莱克斯的脸孔自然而然浮现在了脑海之中·比起关心自己为什么会穿女装,为什么会躺在这么宽大的床上来,更加充斥了脑海的是想要见阿莱克斯,想要和他说话的这样无意识的欲求。
 ·好想见面,好想见面……一旦有了这种感觉,接二连三扩展开来的孤独和焦躁感,让史贵在床上蜷缩起了被绑住双手的身体· ·也许是因为药物已经过效的关系,尽管脑海还是一片茫然,不安和恐怖却在执着地袭击着自己。
 ·史贵好像小猫咪一样蜷缩着身体,平息静气地呆了一阵后,终于从隔壁房间传来了有人进入的动静· ·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史贵就是感到了说不出的害怕,于是只能紧紧盯着床头的雕花。
不久之后,对方将外套扔到了沙发上,来到了背对着自己的史贵身边,坐在了他的脚旁· ·一边拔着领带一边站在史贵面前的,是几个月之前曾经见过一次,后来就再没有交集点的温赛多·马吉诺。
 ·"哎呀呀,还真是个大美人啊·原来如此,这样的话也不是不能看成女人了·既然你都能够扮成这种程度的女性,你的妹妹想必会更加美丽才对了。
" ·带着微妙的取笑的口吻,意大利男人坐在床上,用手指撩起了长长的发丝·史贵只是不断地眨着眼睛,不安地抬头仰望着男人· ·"我看过录影带了,比想象中还要出色。
特别是那个刺青……虽然我讨厌同性恋,但是看过那个之后,就觉得来确认一下也没有什么坏处·" ·将史贵的身体压在床上,男人解开了睡袍的带子。
史贵第一次明白了为什么要给自己戴上女性用的假发·好像是为了让平板的胸膛不会进入视野一样,男人马上就掉转了史贵的身体,让他保持了脸朝下的姿势· ·"我还是第一次切实面对它,真的是太出色了……" ·男人满足地用手指抚摸着史贵脊背上的刺青。
史贵因为那种执拗的触摸所产生的厌恶感而颤抖了起来· ·"我要在你的身体上打上我的烙印·自己都吃到了什么苦头,这个身体都遭遇到了什么,你就回家好好传达给家人吧。
" ·男人一边说一边掀开了睡袍·粗壮的手臂支撑在史贵的下腹部上,大大的手掌执着地抚摸着光滑的臀部· ·"不要……" ·将脸孔埋在了枕头上,史贵用细细的声音呻吟着。
对于疼痛的恐惧让他试图逃开,但是结果只是粗粗披在了头上的假发因此而掉了下来· ·掉落的假发似乎也并没有减速低男人的兴趣· ·"这么看起来的话,东洋人就算是男人也不坏嘛。
脖子和皮肤都那么清爽,没有任何的味道·" ·男人一边笑一边爬到了史贵身上,咬住了他裸露出来的脖子·而男人下面的手则摸索着他的入口·史贵因为讨厌这一点,所以更加努力地挣扎了起来。
 ·"不要……" ·"怎么了你也不是第一次和男人亲热了吧你不是曾经因为药物而兴奋到哭出来吗" ·摇头抗议着男人的嘲笑,史贵以双手被绑,极度不自然的姿势拼命蠕动着身体。
但是,这也半点都没有打扰到男人的兴趣,一边抚摸着平坦的腹部分散着史贵的注意力,男人一边不慌不忙地达到了结合的目的· ·"其实应该是你的妹妹和我在这里亲热。
应该是你的妹妹背上被施加了蜘蛛的刺青,你的妹妹被那些男人们侵犯,你的妹妹成为我的人·可是因为你那个优秀的大哥的保护,到最后也没能顺利得手·" ·在因为疼痛和屈辱而咬紧嘴唇的史贵的耳朵中,男人的低语就好像恶魔一样的残酷无情。
 ·每次遭受到这样的暴行的时候,受伤最重的并不是身体,而是心灵·在被绑架的这几个月来,自己的自尊原来就被不止一次的践踏,凄惨到了不成形状的程度。
而刚才的那番话无疑等于在伤口中又撒下了一把盐· ·史贵的人格以及作为一个人的尊严,一开始就没有被放在眼中过·对于男人们而言,那种东西的价值还比不上一块石子。
而身体只是用于侮辱的手段而已·这样的对待,让史贵已经充满破绽的精神,很快就发出了最后的悲鸣·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心灵底层彻底地碎裂了· ·当男人从背后强有力地侵入后,从本能上知道比起抵抗来,放松力气会更加轻松的身体,擅自解除了抵抗的力量。
男人缓缓律动了起来,伴随着让人厌恶的声音,史贵已经一塌糊涂的自尊以及理性都好像要被从身体中压挤出来一样· ·史贵维持着脸朝下的姿势,因为还存着一些的不甘心,以及令所有的一切都好象变成了漆黑一片的沉重脱力感而抽泣了起来,痛苦地忍耐着男人在自己身体中的大肆攻掠。
 ·"真是可怜啊·如果当时成功绑架到你妹妹的话,现在在这里陪我的就不是你,而是你妹妹了……" ·男人好像很愉快一样如此笑着说道。
 ·又是,麻里绘的替身吗史贵流出了泪水· ·到底,要到什么地方,自己才能从这种憎恨以及痛苦中解放出来呢要怎么做才能不嫉妒麻里绘呢史贵任凭身体难看地摇荡着,嘶嘶抽泣了出来。
 ·如果麻里绘那时候被抓走的话,自己就不会遭受到这种苦头了吧这么一想,就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一切的自尊· ·早晨,在笼罩丰薄雾的佛莱斯特大街,伴随着一阵不符合幽静的住宅区氛围的激烈的轮胎磨擦地下的声音,从一台车子上扔下了一个大大的毛毯包裹的东西。
 ·从毛毯的缝隙中隐约露出了类似于人类头发的东西· ·车子就这样喧嚣着离开了现场·剩下的只有那个被毛毯包裹的存在· ·第九章 ·"史贵……" ·细细的女人声音在如此低语着。
那是个听起来很舒服,但是又充满了不安和哀伤的声音· ·有什么凉丝丝的东西抚摸着他的面颊,因为这个感觉,史贵睁开了眼睛·出现在他眼中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史贵……" ·耽美·耳边传来了倒吸了一口凉气的声音·将视线缓缓转到那边后,一个苗条柔软的身体几乎是用覆盖的方式抱住了自己。
 ·在少女和自己重叠到一起的面颊上能够感觉到某个湿漉漉的东西·低低的呜咽声很快在耳边响起· ·"麻里绘……" ·史贵用不如想象中灵活的舌头呼唤了这个名字后,妹妹擦着眼角抬起了脸孔。
 ·和母亲相似的美丽脸孔已经完全被泪水打湿·史贵知道,妹妹已经为了自己哭泣了相当的时间· ·"太好了,太好了……"· ·史贵想要伸手去擦干妹妹面颊上的泪痕,但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的右手已经被一双大手所握住。
 ·将视线转移到那边后,他看见的是这几个月来自己一直祈祷着能够再见一面的男人面孔·这让他的泪腺不由自主松弛了下来· ·"阿莱克……" ·史贵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如此嘀咕了一句后,男人扬起了紧抿着的嘴角,露出了一个微笑。
他用大大的右手揉了揉史贵的头发,然后好像以前常做的好样,为了鼓励他而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 ·而叶因则双手环抱地站在阿莱克斯身边,用蓝蓝的眼睛俯视着史贵的脸庞。
 ·"打扰一下……" ·医生很谨慎地插嘴进来,当他为史贵把脉的时候,史贵才留意到流入自己手臂的冰冷感觉·原来自己正在接受点滴。
 ·"感觉怎么样呢" ·医生冷静的声音让史贵反注意力转移到了不是很听话的身体上,虽然感觉还很朦胧,但是已经感到了强烈的不适。
而且右肩也非常疼痛· ·"肩膀似乎是受伤了·好像是因为从车子上滚落下来的时候重重撞到了地面的关系·为了以防万一,回头再拍摄一下X光,检查一下是否有骨折吧。
" ·史贵把视线转到了右肩后,善解意的医生立刻进行了这样的表示· ·身体很倦怠,光是睁开眼睛已经让人说不出的疲倦·虽然想要再看一眼阿莱克斯的面孔,但是眼睛再也没有力气睁开,史贵就这样陷入了沉睡之中。
 ·史贵好像是在黎明左右,在毛毯的包裹下昏迷在哈勃家的门前·因为他的身体衰弱的可怕,所以大家立刻叫来了医生,为他打点滴· ·麻里绘寸步不离地照顾着史贵。
而且好像是自从早晨听到史贵的消息后,她就一直没有离开史贵的身边· ·几乎被判断为无救的史贵的归来,让麻里绘高兴到了难以形容的程度· ·但是,药物的效果比想象中还要更加早,更加切实地对精神造成了腐蚀。
 ·因为药物的后遗症,一旦不吃药就立刻会陷入忧郁的状态·所以史贵随着时间的流逝只感觉到了越来越难受·当过了中午,接近傍晚的时候,难以说明的焦躁不安已经到达了极限。
 ·周围人的声音,听起来说不出的遥远·虽然能够理解意思,但是感觉上还是好像异国街道嘈杂的声,因此也给他带来了无依无靠的不安感·而这种好像找不到自己立身之所的不安,逐渐向烦躁,乃至于恼火一步步过度着。
 ·因为自台至终都是烦恼、消沉的精神状态,所以面对家族中比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归来感到欣喜的妹妹,史贵的心情非常复杂·而这样的自己又让他非常厌恶。
 ·黄昏时分,哈勃回到了家里,在史贵的枕边说了句,你回来了啊·几乎已经有一年没有见过的养父,目光中的锐利还是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但是,他的头发却已经几乎都染上了白色,切实地表示出了他年龄的增长。
 ·看着养父的面孔,史贵居然想到,如果不是这个父亲在做黑手党的老大的话,自己也不用吃到这种苦头了·如果是以前的自己的话,一定是做梦也不会有这么扭曲的想法吧因为这个缘故,史贵不由自主把视线从看起来比想象中还要高兴的哈勃脸孔上移走了。
 ·无论是阿莱克斯还是叶因,在外出后也都来看望过史贵·但是和纯粹为了他的归来而高兴的麻里绘不一样·在史贵将近五个月的下落不明期间,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两个人似乎都隐约察觉到了。
 ·史贵很快就察觉到了,在两个人关怀的态度中,还掺杂着某种微妙的客气和小心谨慎,并不仅仅是为了弟弟的平安无事面高兴一样· ·是应该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告诉家人呢,还是继续隐瞒下去呢哥哥他们究竟了解到了什么程度,自己又应该怎么样去进行说明才好,史贵半点也不明白。
 ·事实上,他连该怎么用语言表达都不明白· ·身体上被强行留下了一辈子都无法消失的可怕刺青,被多个男人所强暴,而且这些情景还被拍摄到了录像带中,然后还被注射了类似于毒品的药物……虽然光是回想就已经觉得好辛苦,但史贵满脑子都还是想着这些事情。
 ·当时明明那么想要逃脱,现在好不容易回家了,却要面对如此痛苦的现实· ·当时明明那么想要再度见到阿莱克斯,可是实际见面之后,一看见他的脸孔,就因为猜想他是不是对于自己受到的凌辱已经一清二楚而胆怯不已。
这让史贵每次面对阿莱克斯的时候都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如果有那个的话……史贵咬住了嘴唇·因为无意识之中一次又一次地咬住的关系,下唇已经破裂,嘴唇的表皮翻卷了起来,露出了肉。
 ·如果打下那个的话,就可以更加的轻松,脑子也就可以更加清醒地考虑事情……对于麻里绘拿来为他解闷的杂志内容看也不看一眼,史贵只是神经质地不断把杂志卷来卷去。
 ·"史贵……" ·麻里绘端着汤过来的时候,看到史贵已经把嘴唇都咬破的样子,不由自主皱起了眉头· ·她手里拿着的,是为了尽可能给哥哥补充营养而亲手制作的羹汤。
 ·"不那么咬嘴唇哦·" ·面对尽管已经得救,却还是自始至终都消沉灰暗的哥哥,尽管什么都还不知道,麻里绘还是试图拼命地努力去打开他的心房。
 ·将汤放在了旁边,麻里绘露出了好像安慰小孩子一样的明朗笑容·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麻里绘,就好像母亲一样,用细细的手指在史贵的嘴唇上涂上了润唇膏。
 ·可是麻里绘的越是温柔体贴,史贵心中无处发泄的烦躁不安就越是高涨了起来· ·"我做了汤,如果你感觉好一点了的话就吃吧·" ·"现在不用。
" ·不知道为什么,史贵好像不会使用不会伤害到对方的婉转说法了· ·他说没有食欲的事情并不是骗人的·但是,那种间不容发的简短回答是如此的冰冷,就连史贵自己都忍不住怀疑自己的话中是不是带有着相当的恶意。
 ·麻里绘的脸孔僵硬了一下,但是这个瞬间短到了史贵都没有注意到的程度·然后她马上又微笑着,将汤碗放到了不会让史贵闻到味道的地方· ·"史贵能回来我好高兴。
如果史贵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又要变成一个人了……" ·装出没有注意到哥哥话中的冰冷的样子,麻里绘弯下腰,在他的额头亲吻了一下·那是个充满了温暖的吻,显示着麻里绘的所有话都是出自真心。
 ·虽然知道这是不擅长和异性进行接触的麻里绘所能做出的最大的亲密和爱情表现,但是无视妹妹的好意,从史贵口中说出的却是带着刺的语言· ·"麻里绘不是还有阿莱克斯和叶因吗而且还有爸爸。
" ·这次就算是麻里绘好像也支撑不下去了·和母亲相似的面孔转眼之间就笼罩上了阴影· ·看到妹妹受伤的表情,史贵也注意到了自己话中的恶意,于是不禁垂下了脑袋。
 ·"对不起,麻里绘,我也……一直想要见你·" ·耽美·麻里绘并没有进一步责备史贵·而只是伸出手,将他的脑袋抱到了自己的胸口。
 ·"医生已经容许入浴了·我有个味道非常好的入浴剂,让人可以……非常放松·你要泡泡试试吗" ·从胸口传来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的哽咽。
史贵的心里不禁有些被罪恶感所笼罩· ·"啊,我会的·麻里绘·我会的·" ·我爱你,麻里绘如此说着,再一次用力抱了抱史贵的脑袋。
然后说了句我去准备,就离开了房间·她走的时候没有让史贵看到眼角· ·而史贵只是脑海无比空虚地,茫然目送着妹妹飘拂在背后的长长黑发· ·在麻里绘为他所准备的柑桔味入浴剂柔和的香味中,史贵无视水已经溢出了浴池,依旧呆呆坐在浴缸中间,任凭淋浴的水从头上浇下来。
 ·他背对着浴缸旁边的镜子,固执地不肯把视线转到那边· ·好想要药物……咬着已经有好几个部分见肉的嘴唇,他一直在思索着这些· ·要去什么地方才能弄到手呢阿姆斯达卢吗切尔西吗或者说……眼光茫然在空中徘徊着的史贵好不容易才注意浴室已经快要暴发水灾,于是慌忙拧上了笼头。
 ·粗鲁地拔掉了浴缸的拴子,看也不看身边到处都是水的惨状,一边用浴巾擦拭着身体,史贵一边走向了洗面台· ·要怎么样才能弄到药物呢以药物中毒者特有的神经质动作用指尖磨擦着镜子,史贵板着面孔不断思索着,同时也小心地不让目光接触到镜子。
一个不小心毛巾从肩头滑落了下去·就连这么一点点小事也让史贵烦躁地皱起了眉头·为了捡起毛巾,史贵的目光不小心接触到了镜子,镜了里面的自己的让他忍不住惨叫了起来。
 ·让人厌恶的蜘蛛长脚从背后抱住了自己的手臂、腹部以及腰部· ·好像是为了抖落这个蜘蛛一样,史贵扭着身体,更大声地叫了出来· ·不断地叫着。
 ·蜘蛛紧贴着史贵的脊背,就好像在吸食史贵的鲜血一样,伴随着史贵的动作而不断蠕动·在他的身上,好像是被按下了烙印一样,雕刻着红红的"帝"字· ·无法再继续正视脊背上的丑陋生物,史贵不由自主抓起玻璃瓶子朝着镜子扔了过去。
 ·"史贵史贵" ·响彻整个房间的哭声,以及玻璃瓶和镜子粉碎的激烈声音,让阿莱克斯立刻踹开了浴室的房门冲了进来。
 ·"史贵" ·阿莱克斯看着茫然坐在因为镜子和玻璃瓶的碎片而一片的浴室中的史贵,一时间失去的语言· ·不过阿莱克斯很快就清醒了过来,立刻蹲在了史贵的身边,用浴巾遮盖住了史贵被施加了蜘蛛刺青的身体,试图不让站在浴室门口听麻里绘发现发生了什么事情。
 ·"玛利埃,不要看" ·但是僵立在浴室入口的麻里绘已经看到了哥哥身体上的丑陋蜘蛛,她用手覆盖住了嘴巴,一边拼命把惨叫咽回肚子一边摇着脑袋。
 ·阿莱克斯的叫声让史贵领悟到哥哥已经知道了自己身上的刺青的事情· ·暂时处于失神状态的史贵,此时才在阿莱克斯的怀抱中,无力地收拢着自己身上的浴巾,试图用这些布片遮挡住自己丑陋的身体,不让它们出现在哥哥的眼睛中。
 ·"玛利埃,你到外面去·" ·虽然听到了阿莱克斯的声音,麻里绘还是摇着脑袋,反而伸出了手臂,在碎片之中颤抖着走向了哥哥· ·"史贵……" ·麻里绘伸出手,和阿莱克斯一起抱住了哥哥坐在碎片中,包裹着浴巾的身体。
如此一来,妹妹所带来的温暖感情,好像也逐渐渗透进了史贵受伤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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