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爱着一个闷蛋+番外 by 终南一别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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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爱着一个闷蛋+番外 by 终南一别业
耽美都市 ·书名:他却爱着一个闷蛋·作者:终南一别业·文案·耍朋友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也是一件非常奇妙的事情·如果要用语言来形容的话,有的人会用天生一对,有人会用缘定三生,再不济,也该是门当户对。
如果有这么一个男人,他长得好看,脾气却像个炮仗,一点就爱爆,活脱脱就是个七彩尾巴的小公鸡,到哪里脑袋都昂的高高的··如果还有另一个男人,他脾气闷,话又少,三棍子打不出一闷屁来,成天瞧人都一个角度,活该是被人喊成闷蛋的。
当着两个人凑到一起,外加一只威风凛凛的哈士奇的话,那只能说,这日子注定鸡犬不宁了··内容标签:·搜索关键字:主角:霖夜火,邹良 ┃ 配角:庞煜,包延 ┃ 其它:·==================·☆、狗爹也是一国之主·作者有话要说:终南新坑。
日更雷打不动··欢迎留言冒泡吐槽··清晨,一日的起始··小小的卧室里,有一扇透亮的内窗,晨风吹起,米色的窗帘吹起了一个大大的弧度,将风都兜住,剩下的清凉则是将一室盈满。
双人床上横着一个四仰八叉的身体,被子仅仅将腰部以下遮住,露出了漂亮的身线,以及背上星星点点的痕迹··趴在床上的青年伸了个头,冒出一张足够称得上赏心悦目的脸庞,杏眼,挺鼻,鼻尖上还带着一颗小小的痣,使得整张脸显得更黑白分明。
打了个哈欠,淡色的唇里露出两个尖尖的虎牙,整个人都糅合着成熟和未熟间的莫辩··只是此时,青年完全没有美人初醒该有的慵懒,一双细长的眼睛眯了起来,里面写满了我很不爽,两只巨大的黑眼圈无比醒目。
霖夜火动了动身子,果然是哪儿哪儿都不对劲,腰酸的都直不起来,不禁咬牙切齿地咒骂一句,“狗|日的闷蛋,干”·无力地趴在枕头上,霖夜火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愤愤地将始作俑者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一肚子话都骂得不带重样。
正在气头上,房门发出吱呀一声响,接着一只哈士奇钻了进来·看大狗雄赳赳气昂昂地迈着步子,霖夜火没好气地朝它招了招手,示意它过来··没想到这蠢货一下子就癫了,两只脚并用跳到床上,整个好几十斤的身子跳到霖夜火背上,疼得霖夜火差点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我屮哈萨你个蠢比给我滚下来,你把你老子弄死了,我看谁给你捡屎去”·大狗顶着一头的包,可怜巴巴地趴在床下,一点也不懂主人怎么突然变脸了。
霖夜火也不理会它这副受欺负的样子,扶着自己的老腰,脸色铁青地训起来,“你说你是不是蠢,啊,是不是蠢…我日哦,你还有脸给我叫,当初要是知道你是这个德行,你爹我肯定买旁边的土狗也不买你…”·邹良推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霖夜火说的眉飞色舞,也不知道是不是把大狗当成那个谁了。
不自觉笑了笑,邹良也不出声,只是靠在门口看着··被骂得垂头丧气的大狗看到门口的邹良,立马两眼一亮,也不理会还比划手脚的狗爹,连跑带滚地凑到邹良身边,顺便又是给霖夜火的老腰留下来几个梅花脚印。
大狗围着邹良的睡裤疯狂地转圈,一会儿叫一会儿跳的,激动得跟什么似的·要是放在平时,邹良早一脚就踹开了,今天心情莫名地好,侧过身子让出门,轻飘飘地赏了一句,“滚。”
看着狗儿子欢腾地跑了出去,霖夜火气不打一处来,再看似笑非笑的邹良,没好气地扭过脸,就当没有看见他·邹良也不在乎,坐到床边,将手里的饭盒打开。
里面煎得黄嫩嫩的煎饺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儿,一下子就勾起了霖夜火的食虫··咕噜咽了口口水,霖夜火小小地哦了一声,还是他最喜欢的三家巷那家的··用勺子搅了搅清粥,舀起一勺,喂到了霖夜火的嘴边,“先喝点粥垫垫肚子,饺子先凉一凉。”
不情不愿地喝了几口,霖夜火一口咬住递过来的饺子,肚子里还余气未消··吃了一小半了,霖夜火叼着半个饺子,含糊不清地说,“你丫下次不准这样了,每次做都跟要我半条命似的。”
趁空给他喂了口粥,邹良温柔地嗯了一声,不再说话··霖夜火泄了口气,他就是这样,脾气就和茅坑里的石头一样硬,也不知道话记到哪只狗的肚子里去了。
每次在床上把自己惹恼了,床下又做的周到体贴,让自己完全找不到发火大的理由··狗爹一边吃一边想着,反正自己昨晚也有爽到,就勉强饶这货一次吧··愉快地决定完,霖夜火心满意足地吃起来,顺便伸出油乎乎的手,塞了一个煎饺到邹良嘴里,“你也吃,都凉了。”
和和□□地吃完一顿饭,霖夜火打了个哈欠,瞌睡虫又上来了,整个人和蚕蛹似的缩进被子里,补起觉来··给他理好被子,邹良收拾好饭盒,走到了厨房里。
男人围起围裙,低下头认真地洗着,高大的身躯在小厨房里,却显得无比和谐·盘子上冒出的泡沫在阳光的折射下闪闪发亮,加上洗涤剂淡淡的清香,都随着自来水哗啦啦留走。
水声哗啦啦地响着,哈萨还在沙发上咬着玩具球,阳光渐渐让房间里更加透亮起来··这才是生活,刚刚开始的同居生活··霖夜火从大学毕业之后,托家里老爷子的福,直接进了A市的公安局,当了个小警察。
除了大活动和节假日之外,工作也算得上清闲,每天踩着点进了办公室,打完卡,泡杯茶,人齐了再出去溜达两圈··捧着茶杯,霖夜火靠在椅子上,整个人还有点没回过神,只是看着氤氲的热气发呆。
到了今年年末,他就正好24岁,一个不上不下的年纪··要是让霖夜火换下一身警服,穿上平时松松垮垮的t恤和牛仔裤,往大学校门口一站,准保一溜的人上来喊学弟学长。
要是再狠狠心,染个五颜六色的鸡窝头,他没准还能和高中的软妹来一场做彼此天使的恋爱··叹了口气,霖夜火望着外面的窗户,眼神难得有点小深邃·他都毕业两年多了,门口的熊孩子都不知道喊自己多少次警察蜀黍。
脚撑着地,霖夜火兹溜一下转了个圈,蜀黍就蜀黍,那他也是蜀黍里最酷帅的那个,没听到多少姑娘追在自己后面,喊着警察蜀黍我要给你生猴子吗··得瑟地吹了吹额前的碎发,霖夜火笑眯起了一双眼睛,拿过对面桌上的镜子,朝自己地扫了霖夜火一遍,意左照右照。
脸上真是变幻来变幻去,就特么一个字,帅·正洋洋自得着,就见到镜子冒出一张大脸,唬得霖夜火一下子甩开镜子站起来,“章局”·章局长肿着两大眼泡,眼神嗖嗖味深长地说,“小年轻啊,火气大一点可以理解,这个善后工作要做好嘛”·老章鱼拍了拍霖夜火的肩膀,一步三晃悠地走了,留下霖夜火嘴角抽搐,心里那叫一个火大。
分分钟抄起镜子,霖夜火果然见到自己脖子上的不明痕迹,又气又恼,用力地扯着衬衫的衣领,想要尽量挡住·发现实在是徒劳无功后,霖夜火火的一摔镜子,该死的邹良,你狗逼了·窝在电脑屏幕后几个小时,霖夜火正从满清十大酷刑想到了叫你如何锻炼不听话的恶狗再到做公公的一二三事,满脑子都盘算着如何在那个谁身上给用上一遍。
突然之间,就见到一个大脑袋从隔壁钻了过来,腆着脸笑得无比猥琐,“哟,咱们室花是怎么了,今天难得没出来溜达嘿”·说话人叫庞煜,人称浪里小龙王,长得人模人样,偏偏就到处惹事,粪坑都能够搅起三分浪来。
庞小龙王家世不错,庞父是A市的书记,庞母是大学老师,知道家里这个小独苗不是省油灯,干脆就送到局子里好好管教一通··霖夜火看他不怀好意地笑容,鼻嗤了一声,一副高贵冷不愿意搭理他的样子,“小龙王,你最好趁我没有彪的时候滚蛋,不然我就把你家那丽丽蕾蕾的事情和庞姨说了。”
“得得,我这好心关心你,你可别不识好歹·”庞煜举起双手投降状,“看你这白里透红的样子,昨晚怕是灌溉得不错吧”·“说什么呢”·庞煜露出一副你我都懂的样子,“我说什么,早上章鱼哥都瞧出来了,你还想瞒着我不过我说,这妹子可真够辣的啊,介不介意借哥哥玩儿两天”·霖夜火冷冷一笑,一脚对准他的椅子踹了过去,“就怕你玩不起,到时候骨头都给人啐了”·见毛都没有捞着一个,庞煜也不继续霖夜火了,回到自己位置上,捧着手机噼里啪啦玩起来,一脸贱笑。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班,霖夜火和办公室里的人打了声招呼,抓起大盖帽就冲了出去·骑上小电炉,霖警官花了十分钟开到了二环,花了四十分钟从二环下来,又花了五分钟飙到了御景小区。
御景小区是零几年就开盘的小区,当时的郊区地段,如今已经变成了次中心,最近新开的三期楼盘做得那叫一个漂亮,开盘没几天就被人抢光了··不过这和霖警官没什么关系,他住的是御景的一期,这么多年下来,房子都有点灰扑扑的。
小电驴滴溜溜地骑到车库里,顺便瞟了一眼隔壁的停车位,果然,那闷蛋的小迈腾已经回来了··打开门,霖警官将手里的盖帽一放,鞋子一脱,就跟没见着那个谁一样,钻到自己房间里。
打开门,热腾腾的小黄人出炉,蓝色的t恤,黄嫩嫩的小钢管人正在霖夜火夜火胸前犯乐,称得霖夜火夜火脸色更不好看了·一把搂过大狗,霖夜火眼睛眯得细细的,看得哈萨差点被吓尿。
邹良端着两碗饭放到桌上,一点不动看脸色,朝霖夜火吩咐,“去厨房拿两双筷子来·”·穿着拖鞋拖拖踏踏地进了厨房,等到人出来之后,邹良发现他就拿了一双筷子,“怎么就拿一双”·霖夜火直勾勾地瞧着他,眨了眨眼,朝地上正对排骨望眼欲穿的狗儿子问道,“儿子,你会吃筷子吗”·心满意足地看着邹良吃瘪,霖夜火故意将手伸的长长的,脖子也露出来,将上面一排一排的印子都露出来。
看着邹良颇是无奈的样子,霖夜火哼哼一声,看你好不好意思·一把抽走了霖夜火手里的筷子,邹良凑到他面前,云淡风轻地说,“要是不想引火烧身,就乖乖拿筷子,吃饭”·“靠,你快把筷子给我,不然我弄死哈萨你信不信”·吵吵闹闹地吃完饭,霖夜火拍了拍肚子,牵着撑死在地上的哈萨,到小区里面消食。
帅哥配大狗,必须是小区里一道风景线,当然,除去哈萨四处抬腿撒尿之外··“呦,小霖,你这狗又长大不少啊”·霖夜火微笑,点点头。
“霖哥,你家狗毛色可真漂亮,平时宝贝的很吧”·霖夜火微笑,点点头··“这哈士奇可真俊嘿,对了,小伙子这狗叫啥来着”·霖夜火扭过头,倍儿骄傲地回了一句,“我儿子,哈萨克斯坦”··☆、粑粑,麻麻,傻傻分不清楚··说起他们第一次见面,其实只能用逗比来形容。
霖夜火当时才上岗半年,转正没多久,成天跟着老手后面一点一点地学习,所以也没有现在警察味道那么重·一般只要是在外面站岗或者巡逻的时候,很多阿姨大伯就爱拉着他,要么是帮自己找找路,要么扛扛东西,甚至是专门来找他来唠嗑的,弄得霖夜火一肚子怨气无处可散。
不过这塞翁失马,倒是让霖夜火白捡了一回福气·那些大爷大妈对他别有青睐,顺便在对公安局的民意调查里好好夸了一通,那个编号14738的小伙子,很是不错嘛·这警民关系进行了大大的改善,章鱼哥脸上有光,立马大手一挥,将小霖警官的照片就贴到了A市公安局的公告栏上,还特意给霖夜火开了小灶,有需要露脸的时候第一个就让他去,这让霖夜火的工资也小小地翻了个身。
耽美都市·这一天正好是周五下午,霖夜火跟着交警一大队的两个队员去街上指挥交通,为即将到来的十一小长假拍一组安全出行的宣传片·秋老虎的威力还是了不得,在烈日下面站了一下午,别说几个随行的小记者都热成了狗,霖夜火更是汗流浃背,脱下深色的外套,里面水蓝色的衬衫就跟刚刚水洗过一样。
最后一组镜头结束,导演在那里查看录像,霖夜火就拿了瓶冰水,站到交警亭子里歇歇凉·拿下头上的警帽,汗珠顺着下巴线滴下来,伸手背一抹,黏糊糊的·霖夜火叹了口气,这还有几个镜头要补,一时半会还走不了。
场记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孩儿,看上去比霖夜火还小两岁,整个人也热的红扑扑的·小跑过来,小孩嘿嘿一笑,塞了个小风扇到霖夜火手里,“霖哥,辛苦你了,这边片子审完,再一会儿就能走了”·“我没事,麻烦你们跑了一天。”
小孩嘿嘿一笑,两只眼睛都弯弯的,将头上的鸭舌帽转了个方向,“我们常常这样,霖哥你上镜,我们也跟着轻松不少,之前那些老爱紧张的,可没有这么轻松的”·话刚刚落音,就听见后面有人在喊他,小孩连忙回头应了一声,转过头和霖夜火说,“霖哥我有事走了,你先歇着吧”·嗯了一声,霖夜火趁他转身,瞧了一眼他胸前的挂的工作证,名字一栏上写着两个小小的字,包延。
打开小小的风扇,霖夜火解开了自己衬衫的两粒扣子,勉强靠着几分清凉喘口气··这时候正巧是下午四五点钟,马路对面的健康路小学门口围了不少接孩子的家长,一声叮铃铃的铃声响起,大门缓缓地打开,不一会儿就出来一群小萝卜头。
打头出来的是幼儿园的小奶娃,一溜穿着嫩绿的肥校服,活像是偷哥哥姐姐衣服穿一样,袖子长的都能唱戏了·领头的老师踩着小高跟,清亮亮的嗓子里还带着几分嗲声嗲气,“各位家长让一让,学校规定,过了马路才能接孩子,请大家去马路对面等着好吗”·领头的老师举着英俊大班的旗子,领着一群萝卜头浩浩荡荡地开始穿越火线,一路走,还带着一群小豆丁们念着,“我愿做个好小孩,读书认真做事勤快,我愿做个好小孩 举动文雅说话和蔼,无论走到哪里,使得人人爱”·这一大队走的不急不慢,可是急坏了两旁的司机大叔们,偏偏又不敢对这些宝贝疙瘩们怎么样,人家家长在旁边候着呢,别提伸出出来念叨两句,按喇叭都不行,吓到人家心头肉可就有好果子吃了!·霖夜火拿着小风扇垂着,一边托着下巴瞧得直乐。
别说,这一群绿秧萝卜还真挺可爱,白嫩嫩肉嘟嘟的,尤其是那打头的大王萝卜,完全戳中了霖夜火的萌点了··大王萝卜个头不高,肉呼呼的小圆脸,五短身材,还提了个巨逗的瓜瓢头,称得小家伙粉雕玉琢一样。
他一对又黑又亮的眼珠子转的飞快,不知道东张西望什么,小模样可招人疼··霖夜火正看着有趣,那边包延已经喊上了,霖夜火应了一声,起身扣好了扣子,披上外套就过去了。
几个镜头补完,工作就算是全部做完了,几个摄像和导演开始各自收拾东西,霖夜火和两个交警也帮着搭了把手·看着包延在那收拾展板,霖夜火过去拍了他一下,“小馒头,你等等,我去把你风扇拿来”·被取了外号包延也不恼,只是笑呵呵地点点头,低头继续做事去了。
只是等到霖夜火跑到了交通亭下的时候,顿时傻眼了·刚刚那个还在过马路的大王萝卜,这时候正蹲在亭子下面,手上捧着小风扇,撩起自己的瓜瓢,对着大脑门猛吹,嘴里还嘿咻嘿咻地配着声音。
眨了眨眼,霖夜火还是走了过去,特温柔地笑了笑,“小弟弟,这个风扇是叔叔的,能还给我吗”·大王萝卜放下了额头的瓜瓢,刘海还鼓了起来,看上去无比喜感。
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看着霖夜火,小东西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霖夜火被他看得心里一拎,这下不好,不会是要哭的节奏吧·小萌货举起手里的风扇,认真地关掉了开关,然后轻轻放到身边,接着转过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搂住了霖夜火的大腿,仰头就来了一嗓子。
“爸爸”·这一声惊得霖夜火两腿一软,差点没摔一个踉跄,祖宗哇,这是怎样一个喜当爹的神展开·后面的工作人员先是一乐,看着一大一小同时笑出了声,络腮胡的导演大叔笑哈哈地在一旁放箭,“呦,没想到小霖这么年轻就有孩子了,这孩子长得咋和你一点不像呢”·霖夜火嘴角抽抽,看着大王萝卜水汪汪的一对眼睛,愣是没有狠下心将他甩下来。
低下身子,捞起了一旁的小风扇,一把扔到了包延怀里,“小馒头,接着”·包延堪称最佳猪队友没有之一,在一旁继续补刀,“没事,霖哥你就给孩子玩吧,就当是见面礼了”·小萌货知道是在说自己,立马手脚并用缠在霖夜火大腿上,“爸爸,我好想你”·哄,霖夜火打算硬掰下这小东西的念头塌了。
那一众围观群众乐呵乐呵地收拾完东西就走了,留下这一大一小在这里僵持着·你看我我看你过了半小时,心里默默地靠了一声,霖夜火低下头,咬着牙强颜欢笑,“小朋友,你能把书包给我看看吗”·在小家伙一副爸爸你拿吧我的东西都是你的不要谢我的眼光下,霖夜火打开了他熊大的书包,在里面找出了幼儿园的信息卡,上面贴着小孩龇牙咧嘴的笑脸,下面写着邹方圆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大王萝卜,不,现在已经是邹方圆了,拽了拽霖夜火的裤子,说,“爸爸,我饿了,带我去吃老麦吧”·此时霖夜火已经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对着上面的联系电话拨了过去,一边苦哈哈地应付邹小朋友,“嗯,嗯”·就在这是,不远处响起了一道浑厚的男声,打断了二人的思路,“瓜瓜,你在做什么”·霖夜火循声望去,随着自己耳边连通的声音响起,那个穿着黑衬衫的男人迎面走来,手里的手机巧合适宜地响了起来。
男人身材高大,五官和刀削斧砍一般十分立体,走近一看,更是一股子冷冰冰的味道飘过来·说了句抱歉,男人一手就抓住了还学树癞的邹瓜瓜,从霖夜火大腿上撕了下来,“你怎么回事,我说了迟来十分钟,你怎么就不见了”·邹瓜瓜被抓在半空中,急的手脚胡乱扑腾,一边挣扎一边嚷嚷,“外面有坏人,我当然要来找爸爸了,你个坏人,放我下来”·好不容易抓住了霖夜火的衣袖,邹瓜瓜立马可怜兮兮地开口,“爸爸,我不认识他,快救救我”·将邹瓜瓜的手从自己的衣袖上扯下来,霖警官抱着胳膊,隔岸观火道,“既然家长来了,我就放心了,以后记得将孩子看好啊。”
哼哼,这两个长得和一模子刻出来的一样,真当他几年警校白念的啊·拎起外套,霖夜火还没有走出两步,突然被后面一句撕心裂肺地话叫住了步子。
“妈妈你不要瓜瓜了吗”·霖夜火手里的外套差点没被捏的穿孔,气血一阵翻涌,让他用一种见鬼的姿势缓缓回过头。
邹瓜瓜此时的演技简直出神入化,那一副泫然欲泣的小模样,小手还长长的伸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周围的人见到这一幕,纷纷一拍大腿,真是作孽哦,这么好的娃子不要,可怜了孩子咯看看后面黑着脸的男人,再看看这边呆若木鸡的霖夜火,周围的气氛立马和炒豆子一样炒开了。
·我的个心肝脾肺肾嘞,居然两个都是男人·捂住了邹瓜瓜的嘴,迄今为止才说了两句话的男人无奈一笑,朝霖夜火道,“不介意的话,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看着狼吞虎咽的邹瓜瓜,男人带着歉意朝霖夜火开口,“真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介绍一下,我叫邹良,是邹方圆的亲舅舅·瓜瓜的爸爸是个警察,所以他见到警察就容易激动·”·霖夜火还处在余惊未平的状态中,呆愣愣地握住了对方伸过来的手,“我叫霖夜火。”
这就是两人的初次见面,托瓜瓜的福,印象深刻到爆表··作者有话要说:求养肥~·求包养~·☆、我家的魔王大人·缘分很奇妙,它奇妙之处就在于,你永远没有办法猜透它的后果之前,还有这样一个前因。
在果没有放到你面前之前,这个因却已经在你身边待得久久长长,直到你某天,某时,某刻,一瞬间福至心灵,才会幡然大悟··和邹良叔侄俩分开后,霖夜火常常想起来,还会有些不可思议,总觉得保不准哪天,自己站岗的时候又冒出一个大王萝卜,朝自己爸爸妈妈地乱喊。
将这个小小的插曲揭过,霖夜火照旧当着自己的小警察,跟着打非小组其他人四处溜达,没事抓两个毛贼练练手·大约半个月后,霖夜火接到了一个电话,小馒头软乎乎的嗓子从声筒那边传来,“霖哥,那片子已经做出来了,正巧今天要去健康路上送盘成品,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挠了挠头,霖夜火想想,也就答应了。
他虽然并不太期待宣传片,不过之前包延忙进忙出,又是拿资料又是后期整理的,自己是该请他吃顿饭的··抬头看了看钟,时间已经指向了五字,霖夜火拿起外套就准备下班。
庞煜撑着椅子用力一转,不怀好意地笑着说,“我说室花,你这一下班连招呼都不打,这是急着见谁啊?”·霖夜火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从上班来,这不长眼睛的货就给自己取了个外号,非说自己是扫黄打非办公室的室花,惹得自己三天没有给庞煜好脸色看。
不过嘴贱归嘴贱,庞煜人倒是仗义,久而久之,两人关系也就好了起来··“嘿,你还真没有说错,我可是急着见美人,大美人你要是耽搁我,小心明天就废了你”·霖夜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门,哪知道身后的庞煜也跟了上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真的假的,你可别逗哥哥我,我现在就缺这种漂亮姑娘的滋养,瞧我一张俊脸给黄的”·嘲笑地瞧着他,霖夜火嫌弃地甩下了他的手,“爱跟就麻溜开车去,废话那么多是想怎么着”·到了约好的交通亭下面,霖夜火见包延似乎还没有到,便走下车,朝车里的庞煜说,“你先走吧,我自己等着就成了。”
比了个OK的手势,庞煜带上墨镜,一路绝尘而去,丝毫不将门口的交警同僚放在眼里··站在路口等了一会儿,还没有见到包延来,霖夜火想着还是打个电话,却听见头顶上冒出了一道有几分熟悉的声音。
“霖夜火·”·在脑袋里转了半天,霖夜火也没有闹明白这是谁在说话,抬头一看,才有些惊讶地开口,“你是,邹先生”·只是邹先生并没有什么偶遇的尴尬或者开心,眉头皱的紧紧的,一副不满意的表情,围着霖夜火看了好几圈,“你为什么半个月都没有来上班”·嘎·霖夜火简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这一天天兢兢业业抓鸡撵狗的,班要是个姑娘自己儿子都得打酱油了,这人不是睁眼说瞎话吗·似乎是看懂了霖夜火的怀疑和疑惑,邹良闷闷地说,“你都半个月没来这路上执勤了。”
用一副你真的没有病吗的眼神看着邹良,霖夜火心想,我没来是正常,来了才是不正常好吗··不对啊,这货怎么知道他半个月没有来这里·霖夜火试探性地开口问,“你不会在这等了我半个月吧,我不是这片儿的,平时都在局里上班。”
对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黑了下去,沉默了半天,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对着霖夜火胸前的警号警牌咔嚓咔嚓两声,接着迅速收回自己口袋里··这时候霖夜火才将将弄明白怎么回事,抿着嘴角偷笑,“我说,你不用拍,我直接告诉你我混哪儿区也是一样的。”
耽美都市·邹良脸又黑了一层··抬手看了看手表,霖夜火笑眯眯地说,“要不你等我会儿,待会我们一起去吃饭,就当是你等了这么久的补偿了·”·两人在路口等了十来分钟,还是没有见到包延的影子,正当霖夜火有些疑惑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接通,里面小龙王的声音响起,火急火燎地说,“霖子,你认识个叫包延的吗?”·“对啊,怎么了?”·那边重重地靠了一句,“没事,我就告诉你别等了,他人在我这儿,该嘛去嘛去”·电话被挂的莫名其妙,霖夜火又打了两个给包延,都没有人接,想想也就算了。
看着在一旁闷声不响等了老久的邹良,霖夜火一笑,“走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本来之前是打算和包延一起吃饭的,正巧连地方也不用换了,就带着邹良去平时常去的小饭店。
这会儿正是下班的时候,人多又挤,邹良便将车子停在了旁边的路口,和霖夜火走着去··一路上,霖夜火有些惴惴不安,其实他和邹良也就见过两面,说请他吃饭,也只是看着他当时的囧态,有些过意不去而已。感觉到邹良的视线一直望向自己这边,霖夜火咳了一声,故作随意地开口问,“邹先生,你有什么事吗”·邹良闷着一张脸,“你在哪儿上班,干什么的,还没有告诉我。”
被他认真的样子打败了,霖夜火双手背在身后,吊儿郎当地说,“如你所见,我是个小警察,之前在健康路那里只是一次外出工作而已,平时都是在A市公安局里混日子。
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来找我啊·”·邹良讳莫如深地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霖夜火有些摸不着头脑,而后恍然,“呀,我开玩笑的,你来找我肯定没什么好事,咱们还是少见面的好哈”·看他一个人笑得和蠢比似的,邹良嘴角不自觉勾起,声音却还是硬邦邦的,“那恐怕不行,说不定明天我就要去找你了。”
·霖夜火用一副我擦类这货好牛掰的眼光看着他,眼睛一眨一眨,“你不会是打算现在就去犯事儿吧我告诉你啊,我只管管失足少女迷途少男的,你要是干了什么杀人越货的时候,必须是见不着我的。”
难得皱了皱眉,邹良那一点点好心情又咻地掉了下去,“失足少女你就天天去这里面工作”·“你不会真信吧,”霖夜火发现他实在是可乐,“你不要太容易被逗好吗,我们哪有那么多机会去扫黄打非的,大多数时候都是接一接举报电话,随便踩踩场子,没事还被交警啊片儿警抓过去顶包,反正就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儿搬。”
一路说着话,不知不觉走到了小饭馆门口,霖夜火指了指前面的一家市口不大,但看起来蛮干净的饭馆,得瑟地说,“喏,这家馆子的川菜味儿可正了,比那些酒店里的不知道好吃多少,一般人我都不带他们来的。”
邹良挑了挑眉,“是吗”·拍着胸脯和他保证,霖夜火带着他走到了门前,正巧遇到站在门口的老板娘,还没有开口,就听见老板娘热情地迎出来。
“你这个娃娃,你来咋不和姨说一声”·看着老板娘稔熟地拍着邹良的肩膀,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霖夜火看得目瞪口呆··直到在里面坐下之后,霖夜火连忙问道,“那个,你怎么会知道这家店的,这路可偏,不是附近的人很少来的。”
“这家店刚刚开张的时候,遇到点事情,我帮了一把,和老板两口子关系不错·”解开了衬衫袖口的纽扣,邹良将袖子卷到了手肘处,浅笑着说,“我上班的地方就在你们局不远处,往上数三层都是。”
说完,两人都不禁一乐,没想到两人之间隔得这么近,就一个出门左拐的距离,害得邹良傻等了半个月··啤酒喝了两杯,两人话也聊开了,霖夜火这才发现,这个男人虽然不太爱说话,但出乎意料的,却不是那种会冷场的人。
他常常会冒出一两句来,十分恰到好处地发表意见,又不会有喧宾夺主的意思··简言之,这货看起来没有表面上那么酷帅啊··两人吃完饭后,彼此交换了号码,也没有多耽搁,就各自回了家。
晚上回家洗完澡,霖夜火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拿起手机,看到一条新短信··FROM 邹良:以后有时间再一起吃饭吧,我知道老板娘有一个独家绝活,下次请你吃^-^。
看着那违和的颜表情,霖夜火乐得眼睛都眯起来,惹得鼻尖小小的痣跳了两下,手指噼里啪啦地回复了起来,“没问题,我就喜欢和土豪做朋友·”·另一边的沙发上,邹良看着屏幕上一行小字,眼里渐渐带了些温柔,似乎光是这一句话,就已经能够想起那个有点犯傻有点好玩儿的青年了。
将视线从屏幕上挪下来,邹良又变回了面瘫冷面神的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人,“低头,写作业·”·趴在桌子上,邹瓜瓜小朋友眯了眯眼,突然哗啦站起身,一下子踩到茶几上,将手里的铅笔对准邹良的脑门儿,“说,你是谁派来的妖精,你把大魔王怎么了”·邹良眼里波澜不惊,冷笑一声。
看着邹良走开,瓜瓜可怜兮兮地趴在沙发上,晾着自己屁|股蛋子上的五个大印子,觉得自己大概是没办法继续写小美老师布置的作业了··我家魔王叔叔好像又升级了,我这样一个柔弱又软萌的小孩要怎么对付他,在线等,挺急的::&gt_&lt::·作者有话要说:·☆、火花四溅的会面·头发干的差不多了,霖夜火背朝后整个人摔进了床里,想了想,还是拿起手机给包延打了个电话。
本以为这次还是忙音,没想到对方却接了起来··“嘿,室花”·疑惑地停顿了两秒,霖夜火看了看自己的手机,确认不是拨错号码了,甚是怀疑地反问了一句,“庞煜怎么是你接的电话”·那边庞煜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这不是说来话长吗,我往回走的时候,不小心碰着了包延,送医院的时候也找不着他家里人,正巧在他手机上看到你的号码,这才知道你们认识。”
霖夜火急的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你把小馒头撞着了他现在怎么样,在哪个医院,我去瞧瞧”·“别别,没什么大问题,”庞煜在电话那头连声安慰,“就是磕着腿了,养几天就好了。”
正说着话,那边似乎传来喊声,庞煜扭过头高声应了一声,“行了不说了,医生喊我过去呢,明天记得帮我请个假”·看着耳边变成嘟嘟声的手机,霖夜火啧了啧舌,也只能作罢。
铃铃铃··清脆的铃声在房间里回响,显得颇有毅力,直到埋在被子里的人探出个脑袋,一伸手按住方才停歇·试探着张开眼睛,霖夜火觉得眼睛刺痛不已,随意瞟了瞟丑丑的青蛙闹钟,发现时针已经指到八字,立马浑身一个激灵,在场上来了个鲤鱼打挺。
完蛋了完蛋了,要迟到了·匆匆穿好衣服,将桌上七七八八的杂物全部收进双肩包里,霖夜火踩上球鞋就出门了·好容易赶上公交车,找了个靠近车门的地方就猫进去了。
跟着人潮下了车,霖夜火挤得衣服都皱巴巴的,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不由得得意地吹了口口哨··刚刚好,还有五分钟··慢悠悠地穿过了马路,正要走近公安局的大楼,霖夜火脚步一停,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身。
借着一旁黑色轿车的车窗,霖夜火用力按着头上几根宁死不屈的呆毛,直到整的它们服服帖帖为止··满意地打量了自己一眼,霖夜火犹不满足,昂昂下巴,眨眨眼睛的,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这是谁家小伙子啊,长得忒俊了·就在霖夜火一张贱兮兮的笑脸前,黑色的车窗缓缓摇下,正巧对上了邹良要笑不笑的样子。
霖夜火脸上的笑容立刻冻在了脸上,憋了半天,也只憋出了一句艹来··邹良原本只是打算在这等等霖夜火,哪知道还能够看到这么一出好戏,看他囧囧有神的样子,善心大发不再逗弄他,“本来想找你一起吃早点的,不过现在你好像来不及了,喏,顺手给你打包的。”
看他呆呆地接过饭盒,站在那里还没有反应过来,邹良露出了见面以来最标准的笑容,八颗牙齐刷刷露了出来,“明天见”·直到吸了一肚子大奔的尾气,霖夜火才回过神来,糟糕,老子的全勤啊·从前没遇到邹良的时候,倒是没觉着身边有这么个人,现在却发现似乎无时无刻都能碰见他。
不仅仅是公司靠的近,喜欢在同一家饭馆里里吃饭,就连早晨上班的路线都是差不多,常常就能够在公交站那儿碰到他··由开始的偶尔蹭车到后来的专车接送,霖夜火妥妥地将左边的脸撕拉下来,黏到了右边的脸皮上,这样就左边就是“不要脸”,右边就是“厚脸皮”,很好很强大。
就连庞小龙王都觉得不对劲儿了,神秘兮兮地问那邹良和自己到底是什么关系,反倒是霖夜火一副懵张的样子,除了知道自己最近上车就是狂吃狂吃胖了三斤之外,好像没有哪里不对嘛╭(^o^)/·这天,临下班前,章局突然往打非办里来了个电话,说是要开个小会。
坐在会议室里,这时候章鱼哥还没有来,庞煜一边哼哧哼哧玩着手机,一边和霖夜火搭话,“室花,你说章鱼哥又要找我们干嘛”·“我哪儿知道,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就对了”暗暗咒骂一声,霖夜火苦哈哈地开始给邹良发短信,让他不要等自己一起了。
刚刚按下了发送,章鱼哥推门而入,优哉游哉地就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个高个头的男人,五官端正,表情严肃,身材比例羡慕死一票人··“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唐博,是咱们刑警队一队的队长。
这次来是想找你们打非办的人帮个忙,配合他们做起案子·”章鱼哥笑眯眯地说··庞煜一点不买他的账,“哟,不知道谁说,咱们打非办里都是吃干饭的,何必还来找我们呢就我们这样,别说警察,当个混混还差不多,霖子你说是不”·霖夜火冷笑一声,权当作答。
这打非办和刑警队的疙瘩那是早就有了,准确说,是整个局子里都看刑警队不顺眼·局里的领导就专门拿刑警队当个大宝贝,什么好的都紧着他们,久而久之,这队里的人都习惯斜眼看人。
尤其是霖夜火和庞煜这种脾气不怎么的,小磕小绊也不是第一次了··唐博面不改色地看着他们,英挺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整个会议室里的气氛都降到了冰点·直到章鱼哥手里的手帕都要被汗浸湿了,才缓缓开口,“我不是在征求你们的意见,是在通知你们。”
霖夜火抱着胳膊不说话,庞煜也只当没听见,还是章鱼哥见气氛不对,连忙出来和稀泥,“这次的案子不难,就是之前闹得挺凶的速配女的事情,刑警队想请你们当个饵,帮个小忙,帮个小忙”·眼刀唰地插到了唐博的身上,霖夜火显得有些咬牙切齿,“你什么意思”·唐博挑了挑眉,“我们警察味儿太重,做不了。”
霖夜火简直跟被踩了尾巴似的,正要爆发,被庞煜一把按下··在手机上噼里啪啦按了一通,靠到了自己耳边,庞煜嬉皮笑脸地说,“章局,不是小侄不肯帮你,只要我妈同意,我保证马上就去”·章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偏偏庞市长官大压死人,只能听着庞煜在那里游里游气地开口。
“喂妈,我想和你商量个事儿啊…啥,不是搞大姑娘肚子了…也不是撞死人了…诶,对,我们局长非要我去和那些速配女约会,说是公务嘛”·庞煜翘手架脚地坐在那儿,和霖夜火挤眉弄眼,“哦,你问什么是速配女啊,就是夜店里,那些穿齐逼小短裙的木耳妹啊,对对对,就是那个蕾蕾蕊蕊美美嘛”·耽美都市·透着声筒,在场的人非常清晰地听见了对面摔电话的声音,章鱼哥脸色不禁又黑了一层。
就在这时,庞煜的手机又亮了起来,一条来自“庞太后”的短信送了进来··霖夜火眼尖,顺口读了出来,“汝彼母寻死乎这是什么意思”·庞煜笑眯眯地站起来,与站在一旁的唐闻四目相接,薄唇里慢慢吐出一句话。
“你,他,妈,找,死,吗·”·作者有话要说:·☆、论土豪的装逼方式·华灯初上,街道两旁的霓虹灯闪烁着各色的光,将街道打得或明或暗·行人们正在街道上来来往往,不时传出孩子高声嬉笑的声音,就在这时,一辆香槟色的保时捷包车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绚丽地来了个急刹车,停在了一家高档的酒店门前。
车门咔哒一声打开,接着出现了一双及踝的短靴,长裤,纯黑的腰带,再是剪裁极为简单的黑色风衣,包裹出一个高挑的身形·来人是个年轻的男子,脸上夹着个墨镜,却一点都挡不住他出色的外貌,因为浑身只有黑白两色,反而使得他看上去更加傲慢而贵气。
站在门口,男子靠在车门上,仿佛没有听见周围人的议论一样,只是转着手里的钥匙圈,薄薄的唇勾起了一个讥讽的角度·一旁的车童十分有眼力见地走上前,礼貌地接下了钥匙,引着男子进了门。
南国是一家五星酒店,一层是接待大厅,二层是咖啡馆,再往上才是饭厅和客房·黑白男站在了咖啡馆的入口处,俊美的外貌和富足的姿态,毫不意外地吸引了众多年轻女子的眼光。
两指取下了墨镜,咖啡馆里女子的惊呼声反而更加清晰起来··冷冰冰地扫了大厅一眼,男子径直朝着靠窗的桌子走去,那里已经落座了一个穿着时尚,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看到青年向自己迈步过来,脸上半是惊喜,又半是骄傲。
一屁谷坐到椅子上,霖夜火没好气地看了对面的女子一眼,一下子给了个负分,这脸上涂得和调色盘似的,身上味道和喷了蚊不叮似的,真是眼睛被狗吃了才会看上她··不过霖夜火这一番打量落在了女子眼里,更是一种无言的鼓励,顺便晃动了自己呼之欲出的胸口,大有晃瞎霖夜火的意思。
修长的手指在木桌上敲了敲,霖夜火漫不经心地开口,“你就是王哥给我介绍的”·女子点点头,娇媚一笑,“是,你可以喊我小可,没想到罗少这么英俊,怎么会需要速配呢”·冷哼一声,霖夜火只是挑了挑眉,“你觉得呢”·小可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只是端起咖啡杯,一副小女儿不胜风流的姿态。
这一幕看得霖夜火心里都发毛了,姐姐,你老人家还真是做□□还要里牌坊啊,你真当有钱人都是人头猪脑啊·想到这里霖夜火心里又是一阵愁苦,他真是猪,真的,简直是脑回路平整得比的上高速了,跟谁接话不好跟着庞煜那狗RI的接,你又没有个市长爹啊喂·再回想起那一天,自己看着章鱼哥和那个唐博吃瘪的样子,乐得腰都笑弯了,结果哪知道章鱼哥突然变脸,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既然小庞不愿意去,那小霖你去吧”·霖夜火嘎地静止了三秒,然后立马回道,“我手上还有任务,走不开啊”·“我说行就行,怎么,想试试陪交通队的执勤吗”章鱼哥阴测测一笑,半威胁半恐吓,加上庞煜那孙子落井下石,最后上马的就变成了他霖夜火,大半夜还出来给人当凯子掉。
想到这里,霖夜火脸色都扭曲了,后槽牙咬得咯吱咯吱想,感情这老章鱼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人家想调的根本不是庞煜这胖头鲢,压根就是自己个皮皮虾·“罗少,罗少,你听得见我说话吗”·被喊的回神了,霖夜火自然地转了转手里的墨镜,傲慢地问,“跟我还装什么架子,就这儿还是换地儿”·小可显然是被问楞了,片刻后眼圈瞬间红了起来,“罗少,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看我的。
我也是正经人家的孩子,要不是王哥非要让我来一趟,我是不可能来的”·看着她唱扮俱佳,眼泪簌簌直掉愣是没有弄花浓妆的样子,霖夜火最后一点尊重都没了,反正他现在就是个有钱装逼的二世祖,拽一点会死啊·“我没空和你啰啰嗦嗦的,想和我打炮就上顶楼,不然滚!”·就在这时,霖夜火耳朵里的微型耳机传来了唐博的声音,古井无波里罕见地带了几分怒气,“霖警官,你在做什么”·不怀好意地笑了一声,霖夜火伸出手指,抬起了小可梨花带雨的下巴,却也不知道是对谁说,“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嗯”·“放开我,你太过分了”小可一下子甩开了霖夜火的手,跌坐在沙发里,“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怎么能这样对我”·老子就这样对你怎么了,你咬我啊面上一副酷帅狂霸拽的样子,霖夜火心里都无聊得很可以了,反正这些速配女都是一个套路,先装正经人勾引上路,然后约人开房药倒客人,最后抢走肥羊身上的值钱玩意,逃之夭夭。
“最后说一遍,三倍价格,不爱干就拉倒·”打开墨镜,霖夜火戴上了脸,站起身一副转身欲走的样子·不过还没有迈开步子,袖子就被人拉住,霖夜火嘴角一勾,瞧,鱼儿这不就上钩了吗·只是,背后传来的声音却让霖夜火从脚底凉到了脑袋,“三倍而已,我出五倍怎么样”·艰难地转过头,霖夜火看着赫然站在身后的邹良,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没背过去。
你是属狗的还是属驴子的,怎么特么的在这儿你都能找到我啊啊·见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那小可一时半会儿也忘记哭了,只是眨着湿漉漉的假睫毛,怀疑地看着俩人。
霖夜火心里暗道一声狗逼,这些速配女精明得跟猴似的,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下次再钓上来就不容易了··计上心头,霖夜火鼻嗤一声,一把甩开了邹良的手,“哟,我当时谁呢,这不是我们邹大经理吗,怎么不回去上老子的破鞋,又跑到这儿来了”·恶狠狠地扫了邹良一眼,再瞧瞧蜷缩在一旁的小可,霖夜火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说,你这狗改不了□□的毛病又犯了吧,少爷出来找个□□,你也要砸钱给我撬过去”·邹良本来脸色就够呛,听到这话瞬间怒极反笑。
他不过是陪客户来这儿吃个饭,就看到这人和人家姑娘在这里谈上情说上爱了,难怪之前支支吾吾地说有事,原来是有了这么个人生大事啊·要是不把这局给搅和了,他头上这帽子绿着绿着就得黄了·小可以为他们俩是为了自己争抢起来,心里顿时狂喜,这两个看起来都肥的流油,随便钓到哪一个都是赚翻了啊。
不过还是小心为上,她倒是不急着下钩,只是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地站起身,手里拎着小坤包,“没想到,在你们眼理我就是你们争夺的筹码,也好,我也不愿意多说,你们谁胜出了,今晚我就是谁的了。”
我艹嘞,大姐你顺杆爬得也忒快了吧,你想和这闷蛋谁你问过老子了吗,老子辛辛苦苦逢场作戏的,为的就是给你们俩拉皮条么啊!·霖夜火这暴脾气上来了,也懒得管耳朵里唐博震天响的怒吼,墨镜上的微型摄像头也给关了,摘下来摔倒了沙发上,走上前,霖夜火一把抓住了邹良的领子,“这里没你说话的余地,该回哪儿去回哪儿去,听见没”·怒吼完,霖夜火还不算完,指着一旁的小可说,“你也给我是,别让我看见你”·听到这里,小可心里最后一点疑惑都被打消了,哪里舍得推开了,“罗少,让我来的是你,让我走的也是你,你到底让我怎么做”·捂嘴,低头,眼泪biubiu地飚。
霖夜火被她一连串地动作弄得差点没疯,他也想飙泪啊,这到底怎么变成了这样!·最后还是邹良打破了这一僵局,从口袋里掏出了钱包,将里面的一叠粉大洋和两张卡扔到了小可身上,硬邦邦地开口,“我不知道他给你多少,这些足够填满你的胃口了,陪着他好好玩,慢慢玩,知道了吗”·剩下几个字,邹良是对着霖夜火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那股子阴寒的味道,惹得霖夜火寒毛都站了起来。
话说完,邹良半分留恋都没有,长腿一跨,扬长而去了··霖夜火看着一沙发的软妹票,加上那个一脸想要和自己那啥的大姐,真心心塞了·个死闷蛋,有钱你不知道给我花啊,给野女人花算个啥,算个啥·一肚子起没出发,干脆狠狠踹了桌子一脚,顺便朝小可用力一瞪,“怎么,想让我在这儿办了你,上楼”·进了房间,霖夜火一下子坐在大床上,嫌恶地看着小可,“去给我倒杯水,免得待会一肚子火全发给你。”
小可正求之不得,在饮水机处接了杯清水,趁着霖夜火不注意,往里面滴了两滴药水·霖夜火咕咚咕咚喝下去,没一会眼前就开始犯晕,迷迷糊糊倒在床上,失去了意识。
确定他不会醒过来之后,小可脸上攀上了急躁的味道,一边艰难地扒着霖夜火的外套,t恤,裤子,就差没连裤叉都扒下来了·翻来找去,却没发现一样值钱的东西,索性将手里的衣服扔到了一边,“艹,这货不会是个假大款吧,一样值钱东西都没留给老娘”·门这时却哄的被踹开,邹良看着床上衣衫不整的男女,眼里的刀子活活让小可打了个寒颤,“你,你进来做什么”·邹良将她扔到一旁,拉过了床上的被子盖住了霖夜火,包的和个蚕蛹才满意。
随后几个男子也闯进门来,小可一见就心知不妙,这几个明显就是警察,看来自己是中了局了··几个队员将人和药物收拾收拾,先行带走,倒是唐博,看着邹良搂住白胖胖的蚕蛹,微微眯起眼,“他怎么样”·邹良面无表情,“不劳费心。”
唐博还想说什么,想想还是没有开口,转身关门离开··作者有话要说:·☆、袭警·客房里此时一派狼藉,男人的衣服,女人的发丝,加上似有似无的青色味道,都深深刺|激着邹良的神经。
他本不该如此多事,干预霖夜火的公务,甚至在紧要关头闯进房里,将人打包成团··可惜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遇到了这个人之后,耐性更是一降再降·看到他搂着那个女人的样子,邹良眼里几乎都在喷火,彻底打破了他的无动于衷。
有些事情,似乎是要摆上台面上了··虽然在很早之前就有了这个念头,也细细盘算过,可是他一直是希望能够水到渠成,而不是自己单方面的打破局面,但是他却低估了霖夜火对自己的诱惑力,也高估了自己的理智。
正在邹良陷入沉思的时候,身边的蚕蛹微微动了动脑袋,唤回了他的注意力·霖夜火看上去睡得一点都不舒服,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整个人紧紧巴巴的·发出一声无意义的音节后,霖夜火睫毛动了动,深黑的眸子缓缓张开。
看着面前那张熟悉的脸,霖夜火一片浆糊的脑袋里终于找回了几分清明·哪怕自己提前已经吃了抗药,那水也有意没有多喝,可没想到这药性这么烈,现在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勉强将自己从被子里抽出来,霖夜火也不在乎自己光溜溜的,“你,怎么在这…”·听着他绵软的声音,邹良不禁眼睛一眯,眼睛一个不小心,扫到了清晰漂亮的锁骨,再往下,又是两个软嫩嫩粉嘟嘟的…·咳咳,打住,打住·双手用力握拳,邹良脸上仍旧神色未变,“你说我来做什么,我都付了钱,霖警官怎么不继续享受了”·“靠,你够了啊,都没人了你还给我装腔作势的,”霖夜火捏了捏眉心,显得有些疲乏,“再说了,人都走了,你让我嫖谁去。”
其实霖夜火的意思是,那人都走了,他也没有必要再继续和人家逢场作戏滚床单了,反正都是为了任务而已;但是这话听到邹良耳朵里,就变了另一种味道,好像如果不是自己闯进来赶走了那个速配女,他还能够和人家继续发展一些什么的样子。
耽美都市·正低头按着太阳穴,霖夜火突然觉得眼前的光线一暗,接着后腰上就横上了一支手臂,眼前则是整个人都压下来的邹良,“好,既然这样,那我来让你尽兴怎么样”·霖夜火眼珠子瞪得溜圆,整张脸皱巴成了(‵o′)型,“你你你,你是要嫖劳资吗”·邹良一头黑线,完全不知道他是怎么理解成这样的,不过将错就错,手上一点不迟疑地开始扒霖夜火裹的被子,“你要是这么说,我也不反对。”
死死捂住自己的被子,霖夜火使出了吃草的劲儿,也只是将邹良推远了半米的样子,“你不要冲动,冲动是死鬼啊”·……·说完霖夜火就想赏自己几个大嘴巴子,自己已经是风前灯火的命了,现在是想要调调情直接让自己灭了还是怎么着·邹良一声不吭,只是深深地看着霖夜火,简直是想要将他吸进自己眼里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邹良突然轻轻低下头,在霖夜火的侧脸上碰了碰··看着还呆滞在那里的霖警官,邹良站起身,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整齐地放到了床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邹良淡淡地说,“我的意思我已经表示明白了,你考虑考虑吧。”
在这短短的片刻里,霖夜火大致经历了以下一段内心变化,从我了个叉他居然啃了老子(#‵′)凸→到妈蛋你还没问过我同不同意呢╭∩╮(︶︿︶)╭∩╮→再到果然自己是英俊不凡连这个闷蛋都跪倒在老子的制服裤下了&lt( ̄▽ ̄)&gt 。
慢着,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好吗·“你给老子站住”·霖夜火一声吼,便从床上站起来,结果眼前一片漆黑,被迫又狼狈地跌坐在床上,却仍然咬牙切齿地问,“你到底什么意思,耍我玩儿呢”·背对着站住,邹良没有转过身来,停顿了片刻才说,“简单,我喜欢你,想和你耍朋友,想嫖你,这话够明白了吗”·悠悠然转过身,看着如同被五雷轰顶的霖警官,邹良嘴角勾起了一个嘲讽的角度,“还是说,你想要我现在就留下来,嫖”·半天没有等到回应,邹良看着还保持着目瞪口呆状的霖夜火,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破釜沉舟这招管用,但似乎不适合霖夜火这种铁板,看来自己是不能等到什么期待的答案了,要是逼急了,真是会逼他咬人的··这次转过身,在邹良真的打算离开的时候,背后却突然响起了霖夜火愤愤不平的话。
 ·“喂,你就是这么和人告白的吗,我还没有回答谁准你走了再走,再走我还就告你袭警”·作者有话要说:·☆、我家夫人是只耗子·后面的故事发展得连邹良都有些讶异,两个人就这么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从之前的同车到后来的同房,简直就和上了马达似的得得得地就走完了。
只花了半天的功夫··看着邹良的房子里被自己塞满了一半,霖夜火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显得十分满意·邹良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坐到霖夜火身边,慢吞吞地问道,“阿夜,你真的决定好了吗”·捧着杯子喝了口水,霖夜火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不然嘞”·“可是,我不记得你说过你喜欢男人。”
邹良反手朝自己一指,“我是男的,男的·”·“噗哈,你再指你也变不成黄花大姑娘好吗,你去哪个厕所我总是知道的吧”放下玻璃杯,发出一声清脆的触碰声,霖夜火笑眯眯地看着他,两个小虎牙露出了尖尖的模样,“反正你都说喜欢我了,我也不讨厌和你处着,何必磨磨蹭蹭的”·其实霖夜火的思维方式就和狗子啊汪星人这种小动物一样,在他眼里,喜欢,不讨厌,就是最重要的事情。
不管你是男是女,有钱没钱,那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虽然他和邹良才认识不到两个月,不知道他家里几口人,账户上几位数,从前有多少莺莺燕燕,晚上睡觉是不是打呼噜之类的,但是他现在还是蛮喜欢这个闷蛋的,至于是朋友那种的还是恋人那种的,他还没有弄清楚。
·但他至少是知道,邹良和庞煜那种是不一样的,至少那天在酒店看到他的时候,自己会觉得害怕,觉得担心,会生出一大堆莫名其妙的想法,甚至想要夺门而去。
他霖夜火只是懒,又不傻··邹良看着他毫无负担的表情,微微一笑,“那以后就拜托了,霖警官·”·虽然你的从前我没有参与过,至少我能够在现在告诉你,并为我们的未来而努力。
正式同居的生活其实和从前没有什么大的差别,霖夜火只是和家里的爹妈备了个案,说是从以前的地方搬出来,现在正在和一个朋友合租,而霖爹也非常爽快地赏了一个字。
哦··意思是你个崽子爱哪儿去哪儿去··邹良家并不大,两室一厅,当初买的时候也只是图离公司近而已·之前选房间的时候,邹良心里还抱着点小九九,说不定住进来之后,自己晚上就能够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
十分严肃地打量了半天,霖夜火转头认真地和邹良说,“明天去买张床吧,这书房里的沙发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说完,霖夜火踢踢踏踏地又走开了,接着去别地儿巡查,只留下邹大户主愁眉苦脸地站在原地,在心里默默记下。
看来今年之内是无法脱离魔法师的身份了,心塞塞的··你问霖警官为什么同居了还不同床吗,霖警官一定会义正言辞地告诉你,婚前x行为是不好的,哥还是党员,要守法。
不过最后霖夜火还是没有睡成书房,而是进驻了邹良的房间,至于邹良,当然是带着他的新床去了书房了··同居和谈恋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之前在彼此眼里要多完美有多完美的爱人,突然变成了定着鸡窝头,邋里邋遢的样子,常常会给双方都造成非常大的失落感。
霖夜火和邹良直接跳过了你侬我侬甜甜蜜蜜的秀恩爱生活,直接跳到了同居时代,简直是每天都有新惊喜··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睡觉,非常单纯的睡觉··霖夜火平时看起来没心没肺的,但是他有一个非常非常坏的毛病,杀熟。
按邹良的话来说,那就是耗子扛枪窝里横,专门对身边人下手,一杀就是一个准··邹良在公司里也算是个中高层的小领导,每晚的应酬都不算少,常常深更半夜带着一身酒气回来。
以前回来大不了窝在沙发上,一觉就过去了,不过现在变成了两个人过日子,总是要注意一点的··第一次晚归的时候,邹良刚刚从浴室里出来,就看到霖夜火站在房门口,一脸不爽地看着他。
直到看得邹良都觉得发毛了,他才重重哼了一声,啪地关上了门·第二天醒来又像没事一样,该说说该笑笑,就这样循环往复··直到两个月之后的某一次,彻底到达了巅峰,霖夜火干脆将房门给锁上,让邹良活活在门口等了一夜才被放进来。
不过邹良倒是不生气,反而有点美滋滋,这说明霖夜火是在乎自己,不愿意自己在外面鬼混·做了一次非常深刻的检讨,邹良决定以后要非常严苛地遵循门禁制度,十点之前就回来,守着媳妇看肥皂剧,妥妥的。
这话对霖夜火一说,小霖警官显得有些莫名其妙,“你爱什么时候回来都行,我生个什么气啊”·“……所以呢”·“我只是因为你一回来就会吵醒我,我这人起床气重,其实你可以干脆整晚都不回来,那我会更开心的。”
xx年xx月xx日,邹户主,卒··作者有话要说:·☆、花到花肥需要胖几斤·两人同居的日子就这么热火朝天过起来了,这同吃一碗饭同顶一个屋檐的,磨合也是不可少,谁家的锅盖还不碰锅,筷子还不碰碗呢。
不过这样彼此适应下来,也是过得有滋有味,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我怎么和这么个货走到一起了呢··某日吃完晚饭,邹良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突然听见房间里飚出一句震天响的卧槽。
往房间里看,简直是台风过境都不能形容,霖警官不知道是吃多了还是怎么了,翻箱倒柜把所有衣服都拖了出来··这天正是五月,霖警官却正穿着一间胖乎乎的羽绒服,一脸愁苦地坐在衣服堆里,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怎么回事儿啊,遭贼了”·小霖警官沉痛地摇了摇头,“闷蛋,帮我报个警吧·”·“我的裤子全穿不上了”·皱了皱眉,邹良上下打量了夫人一顿,“也没有觉得胖多少啊,最多是脸上圆了一点而已。”
霖夜火分外哀怨地说,“我也这么觉得,可是今天试了以前的牛仔裤,扣个扣子差点没憋死我,而且是每一条都这样”·“那咱就别穿了吧,”邹良轻描淡写地说,“小心勒着蛋。”
捂着夫人亲手赏的乌眼青,邹良乖顺地坐在外面思考人生··把自己扒得光溜溜的,霖夜火站在镜子面前左照右照,觉得自己似乎是肚子圆了那么一点点,脸蛋也大了那么一点点,屁股嘛,哦,本来就这么翘。
自从和闷蛋住在一起之后,那叫一个吃好睡好,结果肚子上的腹肌也吃好睡好,由四块长成了一块·其实胖上几斤霖夜火也没有那么在乎,裤子穿不上再买就是了,不过他最在乎的是自己和邹良之前差的越来越多了。
这货简直是逆天了,成天坐在办公室里居然比自己身材还好,上次无意间扫到的时候,华擦那小线条,那小肌肉,嫉妒死他了·想想自己以后长成了大王萝卜那个样子,顺利从室花变成了花肥,那以后邹良这狗尾巴草说不定就会抛弃了自己这坨翔,再去找一坨好的。
不行不行,这个势头必须要掐死在裤子里·邹良正在看着狗血婆媳剧,就见到霖夜火一个闪身,挡在了电视面前,“我有个重大的事□□情要宣布。”
邹良眨眨眼,“我也有个重要的事情要说·”·“那我先说,”霖夜火咳了咳,认真地说,“为了以后能有裤子穿,我决定,我要养只狗了”·沉默了片刻,邹良说,“哦。”
“那你想说什么”·“你胖的我都不能好好看电视了·”·第二天,邹良顶着两只均匀的乌眼青,载着小霖警官到了公安局门口,“晚上我有点事,你自己去挑狗行吗”·“你以为我肉是白胖的吗,我那长得都是智商好吗,”霖夜火昂了昂头,“小馒头之前养过,我去问问他就行了。”
·下班后,宠物店里··看着一群对着自己狂吠的狗子们,霖夜火陷入了一种无法自拔的循环里,这只好可爱,这只更可爱,到底要买哪一只好呢╮(╯▽╰)╭·包延正在逗弄着一只柯基,顺便问他,“霖哥,想好买什么了吗”·“没呢,你不是有经验吗,有推荐没有”·包延想了想,“那要看你的喜欢了,一般姑娘都喜欢软软小小的,不过想我们这种,应该都比较喜欢大一点厉害一点的吧。”
捂住中箭的膝盖,霖夜火默默咽下了想买折耳幼犬的想法,我也喜欢软软小小的怎么破·“那你养的是什么,金毛萨摩耶”·小馒头蠢蠢一笑,“我养的斗牛梗。”
按下人不可貌相的想法,霖夜火顿时有了一种物似主人形的觉悟,万一以后带出去一只博美俊介,自己大概真的可以去死一死了··想到这里,霖夜火昂头,朝店员一声招呼,“你们这最凶最大的狗,给我上一条”·“你们看一下这里,下个月的营销预算我们必须要跟上…好了,散会”·耽美都市·看着其他人都离开了会议室后,邹良关上文件夹,想想还是问问霖夜火买狗的事情怎么样了。
结果一打开手机,十几条短信··“我刚刚入手的儿子可凶残”·“可丑了”·“以后抓人就带它去”·“万一出门会不会吓哭楼下的小孩…”·“刚刚取的名字,叫哈萨克斯坦,是不是帅哭了”·最后一条是彩信,照片里霖夜火搂着一只哈士奇,背景是一群哗啦啦流口水的汪星人,这一人一狗就坐在正中央,全都笑得眉眼弯弯。
夫人果真英明,后来哈萨成为全小区最温顺的狗子·——邹户主亲笔··作者有话要说:·☆、舅妈你好·晚上,邹良坐在自家阳台上,点了一根烟,也没抽,就看着它在那一明一灭的。
直到快要烧着手指的时候,才按到烟灰缸里·抬头看着湛蓝的夜空,户主大人深深地叹了口气··从同居到现在,也有小两个月了,小手也摸了,小腰也搂了了,偶尔还能够啃上两口,但是就在今天,邹良瞬间面临了三个巨大的考验,让他觉得这日子真特么的操蛋。
傍晚时邹良照旧去大楼下面接自家夫人,结果没有等到小霖警官,只等来他一个电话,说是待会有点事情,不和自己一起回去了·偏偏下一秒,就见到夫人坐上了另一个男人的车,从自己面前呼啸而过。
那汉子自己还认得,据小霖警官说是刑警队的队长,但莫名的,邹良看他很不爽,非常不爽·那种感觉就像自己食盆里的肉被别家的狗盯上了,还顺便在旁边撒了泡尿,忒糟心。
心气不顺地打道回府,结果就看到邹瓜瓜坐在了自己家门口,说是爹妈有事没人管·得,如今拖油瓶占了自己的沙发,一个人对着四十寸的电视看熊大,笑得见牙不见眼。
冷眼看着身旁疯狂追着自己尾巴的哈萨,邹良再次深深地叹了口气·如果和霖夜火说,哈萨被楼下的吉娃娃咬秃了尾巴,他会不会下去炖了那狗子··其实邹良没那么爱抱怨,更没有觉得这日子过得无味了,只是当这么多的烦心事凑到一起,似乎让连他这种一贯波澜不惊的人都有些懊恼。
越是和霖夜火相处下去,他越是有长久走下去的念头,可是每日每日的琐碎生活,终究会让人觉得乏的··他一贯是这样杞人忧天,他想要让霖夜火过得更加无忧无虑,因此更加不知所措。
听到背后玻璃门叩叩的声音,邹良回过头,就见到瓜瓜一张脸贴在上面,龇牙咧嘴地让自己开门··仰着头,瓜瓜眨巴眨巴眼睛,“舅舅,我饿了·”·不知不觉,都已经七点多了,看来霖夜火是不会回来吃饭了。
一把抱起瓜瓜,另一只手牵住了哈萨的绳子,邹良说,“走,出去觅食·”·坐在烧烤摊上,瓜瓜捧着鸡腿子吃的喷香,明明从馆子里出来,肚子都吃圆了,结果见着肉又走不动路了。
哈萨蹲在地上,口水流了足有一盆,好不容易尝到块骨头,立马埋头苦吃··吃到一半,哈萨突然停了下来向前跑去,邹良手里的绳子被拽了出去,只能看着它跑到路口,围着一辆刚刚停下的车子直打转。
邹良眼里精光一闪,抓过了一旁的瓜瓜,拎着他的耳朵吩咐了两句··用一副“你好变态的”的表情看着邹良,瓜瓜嫌弃地说,“我妈说了,不能干骗人的事情。”
“事成给你买一桶士力架·”·飞快地抹完了嘴角的油花,瓜瓜讨好地一笑,“马上去”·将车停在路边,唐博熄了火,“我请你吃个饭吧,当做是谢谢之前帮忙的事情。”
“不用了,反正我也添了不少麻烦,”解开了安全带,霖夜火一挑眉,“慢走不送·”·正要打开车门,唐博突然拉住了霖夜火的胳膊,“等等”·疑惑地转过头,霖夜火看着唐博有些犹豫的样子,正想问他要说什么,突然听到车窗外一阵熟悉的犬吠声,扭头一看,哈萨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两只狗爪子正扒拉在车窗上,一脸凶神恶煞地叫着。
也不理会唐博,霖夜火立刻打开门,一把搂住它,“儿子,你怎么出来了,知道爹来了”·唐博看着霖夜火和大狗逗弄的样子,眼里带了几分温柔。
“爸爸”·听到这声,霖夜火顿时一个激灵,看着朝自己小跑过来的大王萝卜,顿时嘴角狂抽··他怎么给忘了这一茬了·瓜瓜哪里管你脸色好不好看,一把搂住了霖夜火的脖子,狠狠地香了两口,“爸爸,你怎么下班才回来啊”·“忙,忙”小霖警官一边艰难地挤出笑容,一边在心里疯狂告诫自己这也是自己半个侄子,侄子和儿子也差不多哈哈哈X﹏X。
听到这一声,唐博心里警铃大作,“小霖,你有儿子了吗”·啊了半天,霖夜火没有回答,却见瓜瓜可怜兮兮地指了指哈萨,泪眼汪汪,“爸爸,弟弟说他饿了,我们能先去买大盒士力架吗”·忍住在这里挖坑埋掉自己的念头,霖夜火一把夹住瓜瓜,朝唐博扔了一句“我先走了明天见”之后掉头就跑,顺便抽空朝哈萨怒吼一声,二人一狗飞速逃离了现场。
·气喘吁吁地蹲在家门口,霖夜火看着正站在门前的邹良,一把扔过了瓜瓜,“收好你的侄子,他又喊我爹了”·微微一笑,邹良突然觉得心里那些乱糟糟的情绪,都在见到他的时候不见了。
捋了捋霖夜火汗湿的黑发,邹良捏了捏瓜瓜的小手··“这是你舅妈,记住了吗”·作者有话要说:·☆、轨道之外的爆炸·哈萨最近非常难过,不是因为家里的瓜瓜欧巴总是带自己去厕所进食,也不是因为进食的都是自己生产出来的,只是因为它很久都没有见到两个狗爹了。
用爪子数一数,大概有两天零六个小时那么多,对于它才短短一年的狗生来说,简直是一次重大的打击··不过这也不是最让它伤心的事情,最最可怕的事情是,他的狗爸生病了。
那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傍晚,它正在沙发上认真地咬着皮球,邹爸那个被称作手鸡的东西响了,接通之后邹爸只说了一句喂,然后手鸡啪叽摔在了地上,变成了鸡蛋花··那个小小的孔里一直有个男人在说话,好像在说,霖子出事了。
哈萨停了下来,思索了一下这个叫霖子的东西是能吃的吗,然后随他的大小便,继续玩耍··不过从那天之后,自己就被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没有狗爸,没有狗爹,只有瓜瓜的地方。
不过连平时的混世魔王都对自己好了起来,还常常给自己肉吃,搞得哈萨都有点不习惯了··综上,哈萨突然想念起他的捡屎工了··霖夜火被人捅了,身上中了两刀,浑身是血的送进了医院。
接到庞煜的电话时,邹良愣了大约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然后感觉他的世界脱离了轨道,在不知名的地方,砰,炸了··赶到医院的时候,只有庞煜和另一个男孩等在医院门口,庞煜自己胳膊也被拉了两道,看上去狼狈得不得。
庞煜看着邹良,声音嘶哑地开口,“这次帮忙去抓两个毒贩子,没想到那个毒鬼刚刚抽过冰,没控制住,被他拿到了刀·”·霖夜火正好是扣着毒鬼的那个倒霉蛋,中了个大彩。
“这起案子还没有办完,局子里说不能让外人知道,我就没敢找霖子爸妈·我看他平时和你联系最多,想想还是找你来了一趟·”说完,庞煜不再说话,只是紧紧握着旁边那个男孩的手,眼睛血红。
邹良坐在医院的回廊里,不知道坐了多久,等到他感觉脚上有些疼意的时候,才微微动了动眼睛·不知不觉已经是半夜,身边的庞煜和那个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好像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一样。
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轻轻抬起来,发现踩着一片血水,仔细一看,原来是脚底进了跟铁钉,穿过了棉拖鞋的底扎进了肉里··这一看,似乎才让浑身的痛感找了回来,真疼,钻心地疼。
不知道时候,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一个戴着口罩的老医生走出来,身后跟着几个助手模样的人·本来已经走过了邹良身边,想想,老医生还是转了回来,朝身后的助手说,“那个推进重症的小伙子待会还有手术,最多只能看五分钟,听见了吗”·最后一句,也不知道说给谁听。
邹良没有动,一直都没有动,只是坐在那里,直到等来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然后他去了前台,挂了今天的第一个专家号··“病危单有多少,我签多少。”
我不能切身为你承担风险,但我能拿我的一切为你保驾护航··其实不管怎么排,也不能让邹良来签,但二次手术前,公安局的局长亲自来了电话,说一切签字都可以让邹良负责。
既然有人愿意承担责任,那么医院也愿意第一时间救治,毕竟大家都明白,拖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第二次手术很成功,但霖夜火却迟迟没有醒来··在病床前围了了一群医生,各科的主刀医生都来问诊,却都没有发现问题,围在一起商量治疗方案。
脑袋油油的脑科主任推了推眼镜,一脸认真地推测,极有可能是病人的脑袋受了创伤,一时无法苏醒··这时,邹良走上前,轻轻嘘了一声,顿时全场寂静··接着,就听见小霖警官均匀的鼻鼾声传了出来,啊呼--啊呼。
通宵了三天的小霖警官睡了整整一天一夜,终于结束了这个又长又香的大觉·眨了眨眼睛,霖夜火看着眼前胡子拉碴浑身脏兮兮的男人,想想开口··“真丑。”
随后,被闷蛋抱住大脑袋,狂啃了十几口了事··埋在邹良脏兮兮的居家服里,霖夜火开心一笑,其实他本来打算再睡一会儿的,只可惜那个谁一直吵来吵去,让自己完全没办法好好补觉。
一直有个闷蛋,在自己耳边一刻不停地说话,说阿夜你醒醒,阿夜你别睡了,阿夜,家里还有两口人等你过日子呢··这日子没了你,没法过··作者有话要说:·☆、走,回去恁死你·咖啡馆。
咖啡馆的靠窗位置里··一个穿着绿色衬衫的青年窝在靠椅里,一对眼睛朝着窗外一眨不眨地瞧着,生怕错过什么似的·透过玻璃窗的倒影,可以看见青年一双黑得发亮的眼睛,满眼期待。
霖夜火不安地拽了拽领口,今天出门的时候,霖妈非不让自己穿平时的衣服,说是刚刚遭了祸事,要穿点大红大绿的冲冲,结果自己在霖妈掏出大粉的衬衫之前,随手抓了一件就跑出了门。
瞄了一眼自己的影子,霖夜火一口气叹到了心里··青秧子白脑袋,大萝卜妥妥的··眼睛盯着窗外,顺便无聊地戳着吸管,霖夜火有些怅然·自从上次醒过来之后,自己就被爹妈拖回去养伤,硬是被压在床上半个多月,差点没长出草来。
更甚者,自己的手机电脑全都被断了,说是辐射大了对伤口愈合不好··想想自己靠听收音机过了半个月,霖夜火觉得也是够了··中间两次想偷偷给闷蛋打个电话,都被霖妈给扼杀在摇篮里,硬是一句话都没有说上。
他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却是第一次分开这么久··再回想刚刚听到他的声音,自己居然紧张得话都说不全,现在脸上还热乎着·尴尬地清咳了一声,霖夜火不自然地左右瞧了瞧,嘴里嘟囔着,这闷蛋怎么还不过来。
眼光落到了一处,霖夜火一下子停住,盯着那人步步走近,脱口而出··“你怎么来了”·唐博坐在对面,看着绿油油的霖夜火,那句“你没事吧”怎么都没说出来。
明明是中了两刀送去急救的人,居然养得要多水灵有多水灵,白嫩嫩水汪汪的,根本看不出病样来··耽美都市·反观唐博的样子,一改以往精英霸气的样子,脸色蜡黄,胳膊还是吊着的,浑身都是风尘仆仆的味道。
霖夜火有些疑惑,问,“你是出任务了吗,怎么弄成这样”·“你不知道吗”·霖夜火啊了一声,“什么”·“那个卖冰的,我给端了。”
手里的吸管一下子掉了下去,将橙汁溅起了一点点的水圈,慢慢晕开··沉默了半刻,霖夜火继续装傻,“不愧是唐队,作战神速啊·”·唐博看着眼前的人,声音低沉,“你知道我是为什么。
霖夜火,你不傻,我也不傻·”·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霖夜火有些为难,“唐博,这样不对…”·听到他这样说,唐博反而低低一笑,“怎么,想用这个理由敷衍我那个人我见过,那次在车里,还看到他吻了你…”·那时候,自己不经意间一瞥,当场像是被雷劈一样,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心里复杂得难以言表,有惊讶,有不甘心,但更多的,是欣喜若狂··终于,终于,你原来离我没有那么远,已经到了我触手可及的地方··静静地坐在车里,回想起那个男人一边拥着霖夜火,一边警告地看着自己,唐博不仅没有知难而退,甚至身体里的好战因子开始不听话地翻腾起来。
男人的劣根性告诉他,他遇到了一个强大的对手,这让唐博兴奋,更让他开始嗜战··如果是自己拥抱着霖夜火,亲吻着霖夜火,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就在两人都僵持的时候,一道人声却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让开·”·邹良神色淡淡地立在霖夜火身后,与唐博正式四目相交·邹良的样子比起唐博来,看上去还要糟糕,不仅仅是衣衫不整,短发也乱糟糟的,更骇人的是,脸上全都是青紫,眼睛因为受伤还充着血。
“你,你怎么搞成这样了”慌乱地站起来,霖夜火心疼地看着自家闷蛋,手都不知道该不该碰才好··微微一笑,邹良眼里的冷意渐渐褪去,“放心吧,小伤。”
唐博站起身,伸出了另一只没受伤的手,“你好,我是唐博,之前多亏你照顾小霖了·”·看着他如此理所应当的表情,邹良挑了挑眉,手也覆了上去。
收回手,邹良继续看着他,什么话都没说··唐博也学他一挑眉,“怎么”·“你聋吗·”·唐博皱了皱眉··“让开。”
说了第二遍,邹良的脸色却依旧未变,“这里已经有人了·”·这样的先入为主,彻底挑破了唐博的最后一丝等待,开始了分毫不让的争执,“抱歉,这要听小霖的,你说的没用。”
见到话又转到了自己这里,霖夜火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真心是倒霉催的·清了清嗓子,霖夜火尴尬地说,“那什么,唐博你要是愿意坐这里,就坐着吧,我该和老邹回去了。”
唐博脸色一沉,“这是你的答案”·瞄了眼身边的闷蛋,霖夜火摇了摇头,“没什么答案不答案的,我们不合适·我就一重点困难户,谁摊上我谁倒霉,邹良也和我半斤八两,凑合过就行了。”
拐了拐邹良的胸口,霖夜火又变回了之前斗胜小公鸡的样子,龇牙咧嘴,“走,丫麻溜跟我回去,不好好解释着这一身伤,回去我就neng死你”·看着两人渐渐走远,唐博静静地坐在那里,兀自出神。
这一战,自己还没有出手,却已经被打得丢盔弃甲·什么理由都没有,就是一句不合适,让他毫无还手之力··不知道过了多久,唐博被自己手机的震动惊醒,接听后,放到了自己耳边,“喂。”
“知道你哪里败了吗·”·是邹良··唐博冷笑一声,“你是来向我炫耀的吗”·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没什么值得炫耀的,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握着手里的手机,唐博渐渐握紧了拳头,心如刀绞·刚刚的话似乎像是一段魔咒,不停在他耳边回响··“他不是我的附属物,他有做任何事情的权利,哪怕是他那天死在别人手里,也是阿夜的选择。
阿夜是男人,我也是男人,你懂吗·”·你喜欢他,是将他看做你的恋人,是要尽力保护的人;而之于我,他是我的男人,是我值得依靠的人··++++++++++++小剧场+++++++++++++++·小鸡仔:你真的觉得我是你的爷儿吗(╯▽╰)·哑巴:骗人的你也信。
小鸡仔:(#‵′)凸妈个叽的·哑巴:你最多是个小鸭子··作者有话要说:·☆、谗言不听不听·站在门口,邹良拿着钥匙,怎么都对不准锁芯,手抖得不像话。
霖夜火干脆拿过来,自己打开了门··随着门咔哒一声关上,霖夜火瞬间落了一个深深的怀抱里·他能感觉到后面人的颤抖,想念,甚至是执迷··或许总结到一起,就成了诚惶诚恐。
不再犹豫,霖夜火索性转过身,将邹良抱进怀里,两人身高相仿,相拥在一起,居然如此纹丝合缝·搂着邹良的腰,霖夜火眼睛微微发酸··好久不见,你瘦了一大圈。
感受着怀里熟悉的气息,邹良只觉得心里塞得满满当当的,此时此刻再不求别的了·从前分开几天,只觉得思念要将人吞没,而这短暂又漫长的半个月里,他只是觉得空了。
就像是身体里的一部分被摘除了一样,不再完整··轻轻抚摸着邹良的脖颈,霖夜火一下又一下地拍着他·他一直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过日子,没必要想其他小姑娘一样,成天腻歪在一起,说那些甜掉牙的情话。
可是情之至矣,无论你是男是女,是生是死,都会想将你的若即若离,患得患失一一说给他听··霖夜火深深吸了口气,“闷蛋,我…”·后面的话还没出口,就听见自己耳边响起了均匀的鼾声,一上,一下。
小霖警官顿时脸一拉,“我艹…”·嘴上虽然嘀嘀咕咕,不过手上却放轻了力道,将人扛到了床上·抹了抹额头上的汗,霖夜火挤了条热毛巾,给邹良擦着脸上的伤口。
解开了他的衬衫,霖夜火不禁死死咬住下唇,眼睛怎么都离不开··闷蛋身上全都是触目惊心的打痕,伤口肿的很高,轻轻碰一下,都会让邹良眉头皱紧·用力咬着牙,霖夜火轻手轻脚地脱掉了他的外衣,给邹良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看着他沉沉睡去。
·再看看家里,像是很久没有人住了一样,灰蒙蒙的,甚至好多东西还是自己走之前的那样·卷起袖子,霖夜火开始简单地打扫起来,烧满了热水,扔掉了冰箱里的陈菜,顺带将哈萨的狗窝也清理了一下。
做完一切,霖夜火拿起手机一看,整个人汗毛一竖··14个未接来电,22条新短消息,全是霖妈一个人干的··正看着,手机上又弹来一个新消息··FROM: 霖太后·十分钟之内不回来,等死吧(╰_╯)#(╰_╯)#(╰_╯)#·看到一串触目惊心的感叹后,霖夜火赶紧手忙脚乱地开始穿鞋子,自己扯淡说买个醋,这下去山西买都该买到了啊喂·霖夜火一边开门,一边给霖妈打电话,手扶着门把的瞬间,还是不舍的转过了头。
卧室的门是半开的,那个谁还在床上睡着,梦里都显得很疲惫··电话那一头的声音打断了霖夜火的目光,霖妈冷冷的声音传来,“不要打电话了,这家刚刚死了儿子,现在正准备烧了。”
蹑手蹑脚锁好门,霖夜火立马以被狗追的速度夺路而去··“妈呀,我错了”·鉴于上一次霖夜火的扯淡行为,霖妈彻底不相信他的谗言了,不管怎么说,就是不同意出门。
霖夜火只能成天在家里团团转,在他憋成蛤蟆之前,总算是挨到了病假的最后一天··看在第二天就要上班的份上,再加上霖爸的耳边风,霖妈大手一挥,示意霖夜火可以滚蛋了。
飞一样地赶回了家,刚刚打开门,一团巨大的黑影扑到了自己身上,在自己脸上疯狂地舔起来··揉着多日没见的狗儿子,霖夜火心里软乎乎的,正想要凑上去啃两口,突然闻到一股怪怪的味道。
再一摸自己脸上,霖夜火的怒吼差点掀了屋顶··“哈萨,你舔完屎再来舔你老子,你是不是想屎啊”·将哈萨好一顿胖揍,揍得它躺在地上装死了,霖夜火扭头就冲到厕所里,对着自己一顿狠搓。
等到洗完之后,小霖警官才发现自己没有带衣服进来··幸好,刚刚和哈萨闹腾的时候,邹良已经被吵醒了,拿着衣服放到了门口的架子上,敲了敲门,转身坐在沙发上。
邹良打开笔记本,查阅着这几天挤压的文件,正在看着,就感觉到面前的光一暗··霖夜火靠在门旁,头发还湿漉漉的,浑身只穿了件淡蓝色的警服衬衫·因为平时衬衫都是别进裤子里,连霖夜火都不知道,光穿着衬衫居然这么的,额,骚气。
过长的衣摆拖到了大腿根下,若隐若现的后臀线,两条光溜溜的大腿就这么露了出来·看着邹良眼里玩味的样子,霖夜火顿时哄一下子脸红起来,连耳根都红透了。
“你,你丫拿衣服怎么不给我拿裤子···还有这是睡衣吗你就乱拿···”乱七八糟地说着话,霖夜火整个人囧得好想钻到地下,说着话就想要溜到房间里找裤子。·胳膊上突然被人一拽,整个人重心一乱,再一下,霖夜火就被邹良压到了沙发上,动弹不得··看着眼前眼睛瞪得溜圆的小霖警官,邹良勾了勾嘴角,凑到他耳边··“嗯,故意的·”·看着近在眼前的人,霖夜火又好气又好笑,一巴掌呼噜了上去,“干嘛,你还想来个制服诱惑系”·“我是认真的,”抓住了他乱动的手,邹良脸上微微浮现了正色,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下次做事之前,多用点脑子,不然里面就要长草了。”
霖夜火变扭地扭过脸,“且,当时情况紧急,我不是没有料到吗·”·轻轻贴上了他的额头,闻着霖夜火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邹良着迷般叹了口气,“阿夜,你放过我吧。”
“你要是再往急救室里躺一次,说不定先倒下来的就是我了·”·当时的感觉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就像是浑身都过了电一样,神经里,血液里都在颤抖。
而后遗症,就是每当想起那时候,都会手脚冰凉,无药可医··搂住邹良的脖子,霖夜火轻轻地嗯了一声,享受着独属于两个人的时间··只是下一刻,小霖警官眼皮一跳,拍开了邹良不老实的双手。
长腿一瞪,小裤衩一露,那个谁就一下子坐到了地上··“丫胆子够肥啊,敢给我玩曲线救国了”脚丫子蹬上了邹良的肩上,挑衅地戳了戳他,“说,你这一脑袋的伤是怎么回事”·邹良抓住了他作怪的脚丫子,却迟迟没有说话。
腿上一转,霖夜火将脚抽了出来,从沙发上站起,居高临下地看着邹良·看他没有一点想要老实回答的意思,霖夜火冷笑一声,手却开始解自己的衬衫扣子··解到倒数第二粒的时候,满意地看到了闷蛋眼里越来越旺的火光,霖夜火手却停住了,“你要是再不说,我就穿着这样,随便到哪个BAR门口,举个牌子,写上待开苞。
怎么样,应该生意不错吧”·邹良眉头一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两个人猛然间近到鼻尖都对着鼻尖·瞟了眼绝佳的景色,邹良微微一笑,“霖警官,你还是扫黄打非办公室,你就不怕我举报”·“你舍得”故意放软了声音,霖夜火脸上出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狡黠和勾人,手指慢慢滑到了邹良的皮带上,“我要是被抓起来了,你这个傍家儿跑得了吗”·耽美都市·邹良明显呼吸一乱,鼻息越来越重,真想要伸手搂住,却一下子定格住了动作。
霖夜火哼哼地笑了两声,得瑟地朝后面甩了甩额发,“快给爷老实交代,不然小心我废了你儿子”·只是霖夜火低估了这货的厚脸皮程度,感觉手掌下的东西就和海绵进了水似的,一个劲儿地胖起来,惹得他一下子跳起身,“你丫不要脸”·邹良坐在地上,双手撑在背后,倒是一脸坦然,不理会小小邹已经是箭在弦上了,反而继续蹦字儿,“要不我再不要脸一点”·“你”后面一个字没说出来,邹良已经站起了身,猛然凑了过来。
在夫人嘴上轻轻啃了一口,邹良说,“先要点利息,下次再说·”·看着邹良,霖夜火憋了半天,还是红着张老脸,一溜烟跑到了房间里·等换了一身严严实实出来,邹良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身下的小小邹也老实回了窝里。
抱着胳膊,邹良看着霖夜火,说,“你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伤的吗,那我现在就告诉你·”·“当时你躺在里面急救,是我给你签的字,你知道是为什么吗”·霖夜火摇摇头,他醒过来之后还没有人告诉他这件事情。
“因为市长亲自打电话过来,所以你们局长同意让我替签了·”邹良淡淡地说··“为什么”霖夜火看着他,他有预感,这后面的故事里,才藏着真真正正的邹良。
牵住了霖夜火的手,邹良一字一句地说,“他是我爸·”·这是个很老土的故事,男人为了事业,不顾重病的妻子和幼子,最终爬上了高位,却同时失去了妻和子。
“你回家的那天,我也回去了一趟,和他说我不会结婚,不想邹家绝后,就再找个人生个小的·”·邹良说的云淡风轻,在家中关了半个月,闹了半个月,在半边天都要垮下来的时候,他就靠想着那个人撑了过来。
后来,邹良告诉霖夜火,其实他做这些,并没有想太多,只是不希望下次再出事的时候,他只能以朋友的身份出现··即使只能在几个人的面前坦诚,他也觉得足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龙王也恋爱了·回到了两人一狗的生活,除了阔别重逢的欣喜之外,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似乎是,比从前更加地坦然,也更加地珍惜。
但是这样的好日子没有过几天,御景小区3栋6楼611室就出现了巨大的危机··611室的户主大人邹良表示很糟心,非常糟心··小傍家霖警官最近就像是吃了炸药包似的,得哪儿炸哪儿,连哈萨都被他揪秃了半边尾巴,并且以结扎手术威胁若干次,吓得哈萨成天一回家就躲到窝里,嗷都不敢嗷一声。
邹良也觉得奇怪,虽然霖夜火平时小贫小贱小抖骚,但从来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可是每每当他想要问清原由的时候,总是会被霖夜火一句没事给顶回来,最后也只能作罢。
最后的结果,就是小霖警官渐渐变得越来越萎靡,整个人从水灵灵的大萝卜变成了大窝瓜··今天邹良特意下班早了些,打算给自家夫人煮一顿好的,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阵子,大门吱呀被打开。
只是等邹良出来的时候,就听见一声砰,卧室的门同时被关上··轻轻打开门,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警服,袜子,皮带,霖夜火则是整个人以大字型,躺在床上,打起了小呼噜。
蹲在床头,邹良静静地看着他,似乎在睡梦里还很不安生··轻撩起小霖警官的刘海,脑门上一圈印子十分明显,因为长时间被警帽摩擦,已经有些破皮了·心疼地吹着夫人的大脑门,看着他慢慢松开的眉头,邹良皱起了眉。
这才几天,霖夜火的脸上和身上就晒出了两个色调,有些地方甚至被晒伤了··凑近霖夜火的下巴,浅浅地亲了一口,邹良转身出去,关上了门··这一觉睡得格外漫长,霖夜火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是一片漆黑了。
摇摇晃晃地打开房门,就见邹良正坐在客厅里,拿着吹风机给湿哒哒的哈萨吹着··霖夜火睡得有些懵,一时还没有清醒过来,就趴在沙发上,看着一人一狗发呆··吹干了狗儿子,把哈萨赶回了阳台,邹良坐在地上,一言不发地看着霖夜火。
哈啊地打了个哈欠,霖夜火困倦地说,“干嘛,有什么好看的·”·“因为我面前有个璀璨的逗比·”·霖夜火切了一声,“别逗我,我没心思和你拌嘴。”
“姓邹的欺负你,你怎么不说怎么,在太阳底下值班很好玩吗·”·“我怎么说,回来和你哭和你闹拜托,我也是个男人好吗。”
霖夜火伸了个懒腰,露出了一截劲瘦的腰身,“别闹了,明天还要值一天岗,吃完饭早点睡吧·”·按住了想起身的霖夜火,邹良将他的两只手握在手心里,叹了口气,“不用了,以后姓邹的不会找你麻烦了。”
霖夜火心里一咯噔,“□□的,你不是要和劳资分手吧”·邹良被他弄得哭笑不得,“要真是你怎么办”·“妈蛋,信不信明天我就把你和哈萨一起结扎了”·拥住虚张声势的小霖警官,邹良喟然长叹,“放心吧,我把该还的东西还给他,他以后不会再来找我们麻烦了。”
于是第二天,户主大人走下了人生巅峰,收拾收拾铺盖滚蛋回家,正式上任了煮饭公··霖夜火痛苦地扶着额,妈个叽,早知道不如自己下岗好了,这下连哈萨吃肉的钱都不够了·这一场出柜风波,虽然结束得不那么尽如人意,但好歹是熬过一劫。
万万没想到,跌在这一槛上的,居然是庞煜··那是霖夜火第一次见到庞煜那么落魄,从呼风唤雨的小龙王,一夜变成了泥垢里打滚的小泥鳅··庞母那么有文化有素质的人,硬是在整个办公室人的面前,给了庞煜两个耳光。
庞煜挂着两道鼻血,随手拿衬衫一抹,冷笑一声,“妈,你倒是照死打啊,打不死我,咱们就算没完·”·庞母气得脸色涨红,“庞煜,你别这么混不吝行不行,别给脸不要脸”·“我本来没什么脸,您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庞煜说话还带着笑,语气却寒得像冰一样,“你回去告诉老庞一声,他要不是想晚年丧子,就赶紧把手给我收回去。”
看着庞母离开,霖夜火赶走看热闹的众人,将庞煜拖到了阳台上··霖夜火有些火大,“你至于吗,和你妈闹成这样,还想不想在局里混了”·庞煜依旧笑得没心没肺,说,“霖子,我得走了。”
“到底怎么回事”·庞煜傻兮兮一笑,“我谈恋爱了,是和包延·”·作者有话要说:没有人好忧桑 ·转圈自己耍·☆、忘记带了·听完这句话,霖夜火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哽了半天,总算憋出一句话,“你真行·”·庞煜傻嘿嘿直笑,鼻血还糊了半边脸,“这还多亏了你,要不是上次我不小心撞到小馒头,我搁哪儿找这么好一媳妇儿去。”
看庞煜笑得都腻歪,霖夜火没好气地给了他一脚,“你笑个屁,现在这情况还能笑得出来”·“不笑怎么办,难不成扯着我爸裤子哭去”庞煜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我和我爹妈说了,是我哭着喊着非要和人家好,要是他再欺负小馒头,我就死在外面不回来了。”
用力捶了捶庞煜肩膀,霖夜火脸色不善,“你这话混不混,你是想让包延内疚死吗·”·庞煜嘴角勾起了一个无畏的角度,看着远方,淡淡地说,“霖子,两全其美的事情实在是太少了,人总是要有舍才有得的。
我欠小馒头的太多,得还·”·这一刻,霖夜火有一种感觉,庞煜一夜之间从男人,变成了值得依赖的爱人··庞煜走了,庞书记一个电话,轻轻松松让庞煜丢掉了饭碗。
看着庞煜抱着箱子,孤零零地站在路口,背影满满的都是毅然决然·不知道为什么,一种兔死狐悲的忧伤萦绕在霖夜火的胸口,抑郁难舒··没一会儿,马路对面出现了包延的身影,他站在对面,努力地招着手,在拥挤的人潮里,像要展翅高飞一样用力。
看着在马路中央拥抱的两个人,霖夜火视线不自觉飘远·那是他回家的路,再有一会,他就能摘下他的大盖帽,骑着小电炉,回到那个属于他们两人的地方··像他们这样的人,从相遇那一天起,罪与爱已经同时降临。
没有给霖夜火多少发呆的机会,一个同事叩了叩他的桌子,“小霖,章局让你去办公室一趟·”·办公室里,章鱼哥肿着一双眼泡,紧盯着霖夜火·好一会儿之后,终于舍得开口,“小霖啊,前几天派你去吃了点苦,你可不要放在心上啊”·霖夜火心里冷笑,看来这邹市长真是言而有信,这就解除了高压政策了。
见霖夜火不说话,章鱼哥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说,“你们这些小年轻啊,就是需要多磨练磨练,以后可要多张点心思了”·听了一大段不痛不痒的警告和试探,霖夜火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章鱼哥的办公室。
往回走路过了休息室,里面两个男人的聊天声让霖夜火停住了脚步··一个男人兴致勃勃地说,“你们不知道吧,就扫黄打非办的庞公子,今天被扫地出门了嘿”·另一个男人附和,“真的真的,我亲眼看到他走了,啧啧,一点都看不出平时那得意劲儿了”·“你知道他是为什么走的吗”·“怎么了”·“这庞公子口味可重,听说是新搞上了个男记者,被庞书记抓个正着呢”男人猥琐一笑,“你看他平时和那个什么霖的,会不会也。
··”·听着两人越来越下流的笑声,霖夜火长腿一踹,砰的踢开了门··看着里面目瞪口呆的两个男人,霖夜火脸色发青,“长了二两肉,就别学长舌妇贱嘴,要是想找削,咱们天台见”·冷冰冰地扫过二人,霖夜火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有霖夜火知道,他脸上有多难看,心里就有多窝囊·这世界上,能杀人的不光是武器,人这张嘴就足够将你说得下地狱了·明明每个人都看上去如此文质彬彬,谁又能想到,是恶鬼带着面具,伺机谋害人性命呢·霖夜火自问不是没种的人,但是他也怯了。
这样的日子他能过一天两天,能过一年两年,可是十年呢,二十年呢··他突然明白了邹良当时的心情·不是为了要证明什么,更不是吃多了要去找虐,只是想让这如同浮萍一般的关系,再牢固一些,再心安一些。
拿起抽屉里的钥匙,霖夜火捞起外套,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身后的同事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消失在门口了··气喘吁吁地跑回了家,霖夜火站在门口,撑着膝盖气喘吁吁。
邹良从房间里出来,手上还满是洗衣粉的泡沫,显得有些疑惑··“怎么了,什么东西落在家了吗”·一个飞扑上去,霖夜火搂着邹良就是一通狂亲。
好容易松开,霖夜火无比坚定地说,“你,我还没带·”·事后,小霖警官趴在床上,半死不活地扶着腰,为自己逝去的小雏菊掬了一把泪··不要低估饿了很久的男人,那样你会死的很惨,铲屎工兼狗爹绝笔。
作者有话要说:·☆、火上浇油··耽美都市捧着个煎饼,霖夜火蹲在马路牙子上,狠狠咬了一口·还没咽下去,一下子蹦起来,捂着嘴巴嘶嘶儿倒抽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吐出舌头,霖夜火看着舌尖上那个大泡,眼角直抽。
我了个擦,为吃口煎饼,差点疼死爹了··一旁的煎饼老板走过来,腆着脸直笑,“诶哟客人,你倒是多吃几口啊,不好吃,不好吃我再给你加俩蛋”·连着袋子扔到庞煜怀里,霖夜火阴恻恻一笑,"劳资有,俩都全着呢”·庞小龙王从打非办出来之后,东拼西凑借了千百块钱,搞了个卖煎饼的摊子,摇身一变成了流动摊贩。
这真心不是他出息了,按庞小贩子的原话说,就是为了天天瞅小馒头一眼··真是好大的出息··庞煜吊儿郎当地看着霖夜火,一副不怀好意地样子,“我说室花,你这火气够大啊,该不会欲求不满了吧”·霖夜火呸了一声,跨上了小电驴,“我他妈的再来瞅你,我就认我家哈萨当爹”·看着霖夜火上马,庞煜依旧嬉笑犯贱,朝他猛挥手,“狗儿子,回儿见”·从车库里出来,霖夜火还臭着张脸,慢吞吞地往回走。
要是放在从前,庞煜贱嘴两句也没啥,偏偏这次,一语中的··作为一个身心发展健康的好青年,霖夜火最近陷入了一个大问题里·自此上次和邹良那啥那啥之后,邹良居然又回到以前的样子,行为举止不要太正直,连亲个小嘴儿的次数都少了很多。
要不是每天都看到他每天当煮饭公勤勤恳恳的样子,霖夜火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有花花肠子了··这从前没尝过肉星儿也就罢了,偏偏吃过了一顿满汉全席,再回来吃这小青菜小豆腐,那简直是罪大恶极。
二十几年的在室男,各方面功能健全,外加一个牌顺儿条儿亮器大活好的汉子,能憋得住吗·不得不说,虽然第一次那啥疼得他都要骂娘了,不过那滋味儿,啧啧,真是谁尝过谁知道。
虽然嘴上喊着不要,但是没办法,身体诚实得要命·有好几次,霖夜火都想着豁出去了,没事露露大白腿,洗完澡扣子只扣一粒啥的,偏偏那货还正人君子的要死,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
——狗日的,丫眼睛都绿了好吗·这长夜漫漫的,小霖警官好不容易闭上眼睛,立马就开始春梦了无痕,早上起来看着一床单的儿子们,欲哭无泪。
躺下,做梦,再躺下,再做梦,这几天下来,霖夜火每天都咒怨地坐在小马扎上,用力搓着床单·这样疯狂地恶性循环之后,梦里两人解锁了更多姿势,就导致了霖夜火的黑眼袋越来越大,嘴巴里也起了一嘴泡,疼得他水都喝不下去。
·走到楼道里,霖夜火越想越气,猛地一跺脚··他这是造的什么孽啊·虽然人家都说汉子二皮脸,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但是放到恋人身上,一切就要另当别论了。
揣测,试探,再揣测,再迈出步子这便是两人从陌生到熟悉的过程··叹了口气,霖夜火扫去了脸上的阴郁,照例走到了信箱那里·拿起一叠信,霖夜火一边上楼,一边大着舌头念着。
“电费……物业费……停车费……宠物玩具……”·直到划到一张雪白的信封时,霖夜火手指停了下来。
凭着警察的触觉,他肯定这封信有问题··——好吧,因为信封上写着四个大字··有胆就看··打开信封,一张照片从里面飘了出来。
霖夜火低下身准备捡起,突然身子一僵,死死地定在那里··上面有两个少年模样的人,穿着一身迷彩装,笑得肆意·一个脸上面无表情,另一个桃花眼的少年则是勾着他的脖子,两眼笑出一大一小。
一个是邹良,另一个,他不认识··但至少在这张照片里,没有他霖夜火半分立足之地··作者有话要说:·☆、有妖气·砰砰砰,叩门声响起··霖夜火手撑在门上,连从口袋里掏出钥匙的力气都懒得用,只是倚在门口,等着邹良给自己开门。
吱呀一声,门缓缓打开,一双拖鞋落入了自己的眼睛里,不禁让他眉头一皱·顺着笔直的军裤缝儿,到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衬衫,再是开了两粒扣子的领口,一路往上,一张熟悉的面孔展露出来。
霖夜火紧紧捏着手里的那封信··照片里那个桃花眼的少年,正以男人的姿态,站在自己的面前··军装青年朝霖夜火一笑,一股玩世不恭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上下打量了霖夜火一眼,摸着下巴,说,“没想到,这哑巴临了还老牛吃嫩草,你满二十了吗”·冷哼一声,霖夜火擦过他的肩膀,蹲下身,踢掉自己的帆布鞋,换上了大熊脑袋的绒拖鞋。
手里的东西被放到鞋柜上,霖夜火这才转过脸,直勾勾瞧着那人··然后,大着舌头说··“大叔,你谁啊”·坐在沙发上,欧阳少征看着对面玩狗的霖夜火,眼皮直抽抽。
再看他怀里的哈萨,一副严正以待就等暴走的样子,不禁抽抽的速度更快了··霖夜火顺着哈萨脖子上的毛,凑在他耳边,冷飕飕地说,“儿子,以后遇到这种一看就是怪大叔,长相猥琐下流又变态的人,直接上去咬断喉咙,听见没有"·哈萨威风凛凛地汪了一声,一人一狗虎视眈眈地看着欧阳少征,连示威的呼噜声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就在这时,邹良端着水果,从厨房里走出来·看这掎角之势,邹良依旧面不改色,将果盘放到了茶几上,自己做到了旁边··抬眼看了霖夜火一眼,邹良淡淡地说,“这是欧阳。”
--然后就没了··被那闷蛋气得差点吐血,霖夜火后牙根都痒痒·好,好样的,惜字如金是吧,解释都没有一个是吧,大爷我还不稀罕问呢·抱着胳膊,霖夜火也开始不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地板,生怕盯不出个洞来。
欧阳少政看着二人,不禁噗嗤一笑,“没想到啊,你这哑巴还是这德行,和以前一点都没有变·”·邹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站起身,欧阳少征拿起自己的外套,对邹良说,“队里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我们约好的事情,你不要忘了哦”·“知道了·”邹良随口回答··霖夜火心里一怔,像是湖里被扔进了一把小石子儿一样,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酸苦的味道在嘴里蔓延,舌尖上的伤处还火辣辣的,滋味儿可难受··二人都静静地坐在那里,直到厨房里电饭煲发出滴的一声,邹良站起身,“走吧,吃饭了。”
霖夜火一下子站起身,却只是低着头,闷声说了句不了·接着抓起了自己的背包,掉头进了房间里··看着房门砰的一声关起,邹良叹了口气,眼里有些深邃。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不知道为什么,陷入了冷战之中·还是和平时一样,吃饭睡觉,嘘寒问暖,一起看电视,一起逛超市,做一切普通情侣做的事情··但是,这里除去了拥抱,牵手,等等情侣会做的事情。
于是,后退一步,变成了普通室友,普通朋友,普通哥儿们都会做的事情··但就是和从前天差地别··霖夜火自问脾气不算好,从前和闷蛋拌上两句嘴,也不过是蜻蜓点水就过了。
但这次他很清楚,他不是生气邹良的不解释,只是在气自己··枉他说一句是真汉子纯爷们,偏偏还是逃不掉一句看不开··他,没有那个自信,没有那个魄力,可以不理会邹良的前二十多年,那段自己不存在,不了解的生命中,究竟有多少是自己的无能为力。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霖夜火似乎都能够想象之后自己的无理取闹和争风吃醋··这种事,他做不来,也不愿意做··他只能用这样的冷暴力,让自己好好的冷静,留给邹良一点尊重,也是给自己的喜欢,自己的情非得已,最后的礼貌。
这样的相敬如冰,让两人一狗间的气氛变得怪异起来,就连哈萨都感觉到不对劲儿,晚上吃完饭就猫在狗窝里,说啥都不愿意出来··在狗窝外逗弄了半天,见这狗儿子就是不出来,霖夜火憋出了句靠,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愤愤地啃起了手里的王中王。
有一口没一口地咬着,瘦肉精的香味儿渐渐钻到了哈萨的鼻子下面,馋的它耳朵一动,犹豫着要不要出来·霖夜火也没有管那么多,只是无味地嚼着,顺带望着阳台外面。
这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半边天上都是火烧云,烧得红彤彤的·霖夜火咬着火腿肠,眼睛一边四处瞟着,下一刻,就定格在花园里那个背对的人影身上··呦呵,这小伙子不错哈,身材笔挺,高的和天线杆子似的,身上还穿着件灰色的呢子风衣,和闷蛋衣柜里那件一样。
这男人背对着自己,似乎正在听什么人说话,再一个错身,对面的那个人也露出了脸来·说了两句,那人似乎是感觉到了霖夜火打量的视线,抬起眼,朝他笑了笑。
嗤了一声,霖夜火将手里的王中王扔给了哈萨,百无聊赖地走开··一对狗男男,有啥好看的··邹良打开门的时候,霖夜火破天荒没有回房间里,而是端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见到邹良回来,霖夜火随意瞟了他一眼,接着将视线挪回了屏幕上··将衣服挂到衣架上,邹良解开了衬衣的袖口,一边卷起一边说,“吃了吗,我去做饭·”·“不用了,我吃了外卖。”
脚步一停,邹良高大的身影立在厨房门前,被壁灯打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顿了片刻,邹良哦了一声,继续进了厨房··听着厨房里噼里啪啦的声响,霖夜火的思绪逐渐被温和的光线拉扯过去,连电视里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模糊起来。
从前,厨房不过是个占了十几平方的摆设,邹良一个人独居的时候,最拿得出手的厨艺,大概就是煮的一手好白饭了·等到自己搬进来了,这下更是王见王,干脆就是煮的一手好开水。
日子总是要过啊,等到吃外卖吃到吐的时候,两人终于良心发现,决定要下庖厨了·两人商量好,每人每周都要学会一道菜色,等到厨艺技能点满之后,就不愁吃喝问题了。
开始时两人还颇是认真,照着电视里的厨艺节目认真地学着,还拿出小本子,煞有其事地抄抄写写·但,等到在厨房里发出了一系列如被油炸被水烫被烟呛等等惨绝人寰的事情之后,画风开始变得不太对了。
比如,今天邹良学了水煮青菜,明天霖夜火就学盐煮青菜··下次邹良做了凉拌黄瓜,再下次霖夜火就是生拍黄瓜··再后来,邹良摆上了番茄炒蛋,霖夜火就直接是,额,番茄操蛋。
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勾起来·就算是这么一趟泼皮耍赖下来,自己也能似模似样地做出几道菜来,邹良更是和从前天差地别,手艺好到没话说··笑了笑,霖夜火却又叹了口气。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呢··邹良坐在桌前,吃完饭,收拾好碗筷,手还带着水,就坐到了霖夜火身边·胳膊不小心碰到的地方,居然让霖夜火半边身子一僵。
懊恼地一皱眉,霖夜火哗啦站起身,就想离开·还没有跨出一步,手腕就被用力地握住··只这一下,千言万语,都化成了无言以对··看他梗着脖子,一副壮士断腕般的样子,邹良叹了口气,说,“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霖夜火嗓子里一涩,没有说话。
邹良站起身,但是手却始终握着他的腕子,“我,有话要对你说·”·来了,终于来了··心里仿佛打翻了调味瓶一样,酸甜苦辣,五味杂陈。
霖夜火扭过头,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眼里还带着几分歉意和踌躇,似乎是难以说出口··耽美都市·不要说,不要说·霖夜火几乎是用一种惊恐的眼神看着他,甚至带上了祈求。
只要你不说,我就不问,我就当做不知道··不知道那张照片里的你和他,不知道花园里那人挑衅的眼神,不知道相拥在一起的身影··只可惜,邹良没有读懂他的意思,用轻描淡写,或者说是半分慈悲都没有的话,说了。
“要是,你实在觉得难受,咱们就--”·霖夜火脑门儿一热··“咱们就不做了吧·”·“你想得美”·两道交叠的声音落下,霖夜火和邹良四目相对,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霖夜火呀了一声,活像是被人拔光了尾巴毛似的,“你说啥玩意儿,你不是要和老子分手吗”·作者有话要说:·☆、狗儿子不宜观看的二三事·看着邹良瞬间变化的表情,霖夜火本能地往后缩了缩,他又不傻,邹良脸上已经写满了我很不满四个大字,脸上黑得都能滴出水来了。
默默地退到了沙发后面,霖夜火扶着沙发背,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要干嘛···”·明明是这个男人出去勾搭野男人,还穿着自己买给他的衣服,在自己家楼下,当着狗儿子的面,搂搂抱抱,怎么现在变成他来质问自己了·邹良看着自家夫人脸上躲躲闪闪的表情,心里的那点吃味一下子砰的放大。
很好,不仅没有履行媳妇该尽的义务,还在那里怀疑户主勾三搭四,这回说什么都不能忍了··邹良一屁股坐到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霖夜火,一拍自己大腿。
“过来·”·霖夜火狠狠翻了个白眼,他当自己喊狗啊,不去·“不要让我说第三遍,过来”·霖夜火龇出一口白牙,脾气也上来了,“滚蛋,老子不去”·邹良眼睛眯得更深了,薄唇吐出两个字。
“很好·”·还在思考着这两个字背后的意思,霖夜火只见那闷蛋站起身,三步做俩跨到自己面前,单手在沙发上一个助力,长腿就跨过了障碍物,与自己面对面了。
霖夜火还没来得及吐槽他这中二的装逼行为,只觉得一个天旋地转,眼前就变成了刚刚自己站着的那块米黄瓷砖·胃正好膈在了邹良的肩膀上,霖夜火只觉得胃里难受,手脚跟着挣扎起来。
“丫的,放我下来你个混蛋”·邹良不理会他,扛起来就走,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霖夜火两手一下子扣住了墙壁,嘴里更是骂骂咧咧,“你大爷的,你这人就是一混不吝啊,你想怎么着”·被他的一阵闹腾弄得皱眉,邹良毫不犹豫地就给他屁股蛋子上来了两下,“老实点!”·清脆的两声在霖夜火耳边炸开,炸得他两眼发直,手上也忘了用力。
这这这,这老闷,居然敢揍自己屁股·就在这震惊的下一秒,眼前的景物又是一变,霖夜火被扔到了床上,背上摔得一麻,紧接着身上就贴上了一具熟悉的身躯。
邹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句话不说,开始解起自己上衣的扣子·看着他露出了精悍的上身,宽厚的肩膀,齐整的腹肌,外加若隐若现的人鱼线,霖夜火心里不自觉吹了口口哨,风景不错啊。
一呼噜脑袋,霖夜火猛地从美色中回过神来,妈蛋,还没有和这货算账呢··挣扎着坐起身,霖夜火两只眼睛瞪得溜圆,“话说到一半,你撵我到床上来干嘛”·邹良将手里的上衣往地上一扔,嘴角露出了一个冷冷的角度,“干什么--干你”·说罢,邹良倾下身来,朝着那形状漂亮的唇瓣就咬了上去,和从前温柔小意不同,这次的吻吻得分外用力,甚至咬住了霖夜火的上唇,置气般用力咬了一下,疼得霖夜火一个呜咽,发出了一道吃痛的声音。
·这一声,让邹良手上猛然加重了力气·这个盖帽媳妇儿,自己忍了这么多天都没有舍得再欺负他,他居然发出这么要命的声音来勾引自己,简直是不可饶恕·邹闷蛋放开被咬的通红的唇瓣,顺着优美的下巴线向下,一口咬住了霖夜火的喉结,甚至伸出舌头□□起来。
这里面究竟装了什么,说出的话能够气得自己跳脚,可是随意发出了一声,却让自己欲罢不能··而被咬住的霖夜火,就像是狐狸嘴里的猎物,被一阵阵又痛又痒的感觉弄得一抖,只能昂起脖子,将这致命而纤长的脖颈昂得高高的,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邹良将霖夜火搂得更加紧,咬住身下人肩头的一块嫩肉,毫不留情地印下了一个又一个痕迹·鼻息扑在霖夜火的脖子上,邹良喘着气,勉强稳住了自己的理智··看着霖夜火泛红的眼角,尤其是对上了那一双又气又恼,还带着水汽的眸子时,邹良狠狠咬了咬牙,脸上的表情一狠。
妈的,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用那么可怜兮兮的眼神勾引自己··一下子握住霖夜火的后脖,邹良一口咬住他白皙的耳垂,话语间却是分外咬牙切齿··“少用那么饥渴的眼神看着我。”
哄的一声,霖夜火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煮沸了一样,咕噜咕噜,连耳根后面都变得通红·老闷这家伙是吃错了药吗,怎么今天嘴里的荤话就不断,他妈的是想臊死自己吗·奋力地挣扎了起来,霖夜火的手肘朝他的胸口一拐,将两人迅速隔开。
气哼哼地看着他,霖夜火一摸自己的嘴唇,果然是一嘴的血,不禁气得冷笑了,“你□□的狗上身了吧,三年没吃过肉是怎么的”·看他还是阴晴不定的样子,霖夜火火气更甚,“你别给我在这里犯浑,话说不清楚,今天我们还真分手分定了”·说完,霖夜火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绕过他走下床。
低头看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整个人都被欺负得惨兮兮的,霖夜火心里就跟那泡腾片似的直咕噜,很不是滋味儿·平日里这人连重话都没说过自己两句,今天居然这么混账,再有,自己心里那种酸不拉几的委屈劲儿又是几个意思。
都是被这人给惯坏了·艹了一声,霖夜火用手背抹掉了嘴唇上渗出的血珠,抬腿就想走,手腕落下的时候却被身后人猛地握紧··又是一个惯性,被惯到了床上,霖夜火这下是真的毛了,“你有完没完”·邹良压在他身上,单手按住他的挣扎,另一只手牵起了霖夜火的手,一点一点舔掉了他手背上的血。
垂着眼,邹良眼里波涛暗涌,明显是被刚刚那句分手给气到到了··接着,就听他嘶哑着嗓子开口··“分手--做梦” ·作者有话要说:·☆、胖媳妇也是要命的·作者有话要说:报告首长,前面的内容被吞掉了,只能自行脑补了·霖夜火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叶扁舟,在情潮中忽上忽下,几乎一个不小心,就要被巨浪吞噬。
在茫茫大海中,他只能死死地依靠着身边这个人,似乎只有这样,才不会被淹没··虽然,这个人就是那个罪大恶极的祸首··情潮终于慢慢平静了下来,霖夜火埋在他的肩窝中,重重地喘着气。
感觉到那个谁想要抽离开,霖夜火没好气地搂住他的脖子,嗓音沙哑,“别动”·邹良啧了声,手轻轻圈住他的腰,“有点痒·”·霖夜火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杏眼却因为刚刚结束酣战而带着泪意,大大减低了杀伤力,“痒什么,皮厚成这样”·皮厚的主子只是低头轻笑了一声,“心痒痒。”
霖夜火一噎,埋头一句话都不说了·不争气,真是不争气,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你信个屁,还有心口这个败家玩意儿,你瞎跳个什么劲儿·两人静静相拥了一会儿,邹良光着身子跨下床,将霖夜火扶起来,“走,去洗洗。”
脚刚刚触到地,霖夜火只觉得后面一股酸痛,简直让他囧得想找地缝钻进去。·“别瞎想,你太胖,钻不了的·”·哄·坐在浴缸里,霖夜火环抱着胳膊,大爷一样接受着独眼狼的服侍。
暖融融的水温,让身体里的疲惫都钻了出来,霖夜火的眼睛渐渐变得无神··“老闷,那个欧阳,和你有什么吧·”不是疑问,是肯定··邹良正给他擦着后背,听到他的话,手上一顿。
只一下,邹良又恢复了动作,动作轻柔地给他清洗着·霖夜火见他不回答,也没有追问,只是打着哈欠,一副要睡着的样子··关掉花洒,邹良抽过一旁的浴巾,将霖夜火拉起来,整个裹了进去。
细细地枕干了水珠,邹良就见小霖警官已经变成了蚊香眼,随时就要昏睡过去了··轻轻叹了口气,邹良低下头,在媳妇儿的嘴上吻了吻··“别睡,还有事没有告诉你。”
两口子就是就这种好处,哪怕白天里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晚上床单一滚,被子一盖,有什么话在被窝里就唠开了·平日里积攒在心里的那些委屈,碍于面子不愿意说出来的烦恼,这时候都能够在爱人耳边唧唧咕咕一通,说到了羞恼的地方,干脆直接咬上去,权当做答。
于是,在熟悉的沐浴露味儿的被窝里,霖夜火静静地听他说了个故事··夜里的风很凉,邹良的声音也凉凉的,听得霖夜火的心,不知不觉就安静了下来··所谓的情敌,所谓的故人,其实不过是一段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邹良和欧阳是一个大院里长大的,他们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极端,一个耀眼无比,一个却沉默寡言,彼此年少的时光,就是在对方的陪伴中度过·他们分享了糖果,眼泪,夏天,像所有的男孩儿一样。
欧阳家里是正统的军人世家,而欧阳自己,同样也是从小立志要走当兵这条路子·在十八岁那年,欧阳终于朝着自己的理想跨进,进入了军校··但是他没想到,邹良撕掉了大学的通知书,陪着自己一起入了伍。
当兵的日子非常地苦,但是两个半大小子都咬牙坚持了下来,他们还是像从前一样,分享所有的辛苦,汗水,和成长··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开始分享了一种叫动心的东西。
邹良虽然沉默,但他从来不隐瞒,在他察觉到自己的感觉后,他坦然接受了·他没有向欧阳说任何话,还是和往常一样,或者说,对他比往常更加好··少年人尚还不懂情爱,他只是用无比笨拙却认真的方式,对待。
·直到那一天,欧阳和往常一样,用今天天气真好的口气,问出了那句话··良子,你喜欢男人吗·邹良愣住了,没有回答··世界上怎会有这种人呢,真恶心。
在这句轻飘飘的话落地的第二天,邹良离开了军校·他重新回到了大学里,念书,毕业,工作,仿佛那半年的军旅生活,只是个梦罢了··“然后,我就遇到了你。”
搂着霖夜火,邹良的声音破天荒带了一丝颤抖,“我知道这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路,但是很抱歉,我没打算放你走·”·谁都可以退缩,都可以指责我,独独你,我不允许。
霖夜火被按在他胸口,嗓音闷闷地传出来,“嗤,祸害我一个就够了,你个闷蛋还想怎么着·”·邹良轻笑了一声,“是是是,多谢媳妇儿舍身取义。”
能够遇到你,我一直无比感激···☆、我是,欧阳少征·早晨的阳光轻俏地跃进了窗户中,将浅蓝色的大床打上了一层淡金色·房间里显得有些乱,两人的衣服胡乱地甩在地上,枕头孤零零地横在床角,眼看就摇摇欲坠。
再看那张双人床上,两个熟睡的身影浅浅地依偎在一起,睡得酣熟··吱呀一声,半掩的房门从外面被打开,接着就见哈萨冒出个脑袋来··耽美都市·它疑惑地往床上瞧了瞧,见自己狗爹和邹粑粑窝成一团,不禁耸了耸鼻子,整只狗趴到地上,开始滚来滚去。
别问它为什么这样,青春,任性,说滚就滚··在哈萨玩得正起劲的时候,床上一人终于微微转醒·皱了皱眉,邹良缓缓坐起身·面无表情地捏了捏自己的腰,邹良难得开始懊恼自己昨晚的孟浪,好不容易后来话说开了,两人正温柔小意着,哪知道看到霖夜火一双眼笑眯眯,乖乖窝在自己身边,自己又立马心猿意马,扑了上去。
到后来霖夜火都呜咽着说不行了,自己还……·邹良猛地拍了拍脑袋,将那些旖旎的片段忽略过去·扭头看着睡得喷香的媳妇,邹良摸了摸他睡得四处炸开的头发,嘴角勾起了浅浅的笑意。
霖夜火觉得脑袋上痒痒的,不耐烦地拍开,睡得呼噜呼噜··动作间,被子滑落到了腰间,露出了霖夜火赤裸的上半身·邹良的眼睛不自觉扫过,圆润的肩头,白皙的胸口,两点分外红润的小豆丁,外加星星点灯的暧昧痕迹。
痛苦地吞了口唾沫,邹良手上却放得很轻,给操劳的媳妇掖了掖被子,遮住了那一段活色生香··套上了居家服,邹良走到门前,捏起了哈萨的脖子,拖出了房门口。
哈萨两只爪子伸得长长的,肉垫在地板上嘶溜滑出去老远,感觉倍儿爽·拖到了客厅里,哈萨围着邹良的裤子直打转,想要再耍一次··邹良走进浴室,侧身赏了狗儿子一个脑蹦儿。
“乖,别吵你妈,正养你弟弟呢·”·哈萨似懂非懂地趴在地上,仰头苦思,弟弟什么的,感觉很厉害的样子··霖夜火是在一阵清粥香味儿中醒过来的。
坐起身,颤悠悠地扶着床,霖夜火直觉得脚底下像踩着棉花似的,软绵绵的,一点劲儿都没有·勾起一旁的小裤衩,霖夜火低头瞅着自己的小萝卜,深深地叹了口气,妈的,你瞅瞅你现在蔫的,昨晚在那混蛋手里,咋乐得直吐水呢·罢了罢了,霖夜火继续哆哆嗦嗦地穿着小裤衩,谁让自己就淫者见淫,待见那混球呢·等霖夜火将自己捯饬干净出来,邹良已经在桌上布置好早饭了。霖夜火坐到桌前,端起面前的粥开始吃起来。·给他剥了个鸡蛋放到碗里,邹良说,“多吃点,补补。”
霖夜火立马一呛,一边咳嗽一边看着他,眼里满是愤懑··不会说话就憋说话·邹良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胃口变得更好了··今天是周日,霖夜火不会上班,吃完饭就坐在沙发上,哈欠一个接着一个。
邹良洗完碗,从厨房里出来,“我去买菜,要一起吗”·霖夜火趴在那里,脑袋摇了摇,“困,懒得动·”·“那在家休息会,我一会儿就回来。”
霖夜火嗯嗯了两声,看也没劲看,胡乱挥了挥手,示意人可以滚蛋了··邹良眼里浮出一丝笑意,硬是掰过他的脑袋,在他嘴角亲了亲,才转身离开··直到大门关上,霖夜火身上和没骨头似的,一下子倒在沙发上,心里那叫一个感叹。
美色误国,古人不欺我也·就在这时,茶几上的手机亮了起来,发出了嗡嗡的振动声··是老闷的手机··霖夜火想了想,还是拿起来接通。
“不好意思,邹良他现在不在,你有什么事吗”·对面听到霖夜火的声音,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霖夜火一头雾水,打算挂断的时候,才说出了一句话。
“我是欧阳少征·”·作者有话要说:·☆、至亲至疏·握着电话,霖夜火微微有些怔神··见个面吧,你和我··听到欧阳少征说要在楼下的花园里见面,霖夜火眨眨眼,脑袋里不自觉冒出了胆大包天四个字。
这是算,逼宫了·自嘲地笑笑,霖夜火从沙发上爬起来,扶着老腰,到衣柜里翻翻翻·谁说见情敌是女人的专利,男人要是吃起醋来,那是绝对是醋到姥姥家了。
在柜子翻来翻去,霖夜火将自己从头到脚都捣鼓了一遍,既不至于太抖骚,也不会丢了场子·换好了板鞋,霖夜火呼了口气,拉开了门把··走了几分钟,就见到了约定好的地方,霖夜火渐渐走近,木椅上那个高瘦的身影也越来越清楚。
看着那人清俊而张扬的五官,霖夜火腮帮子酸溜溜的,不得不承认,欧阳少征是个非常出色的男人,周身的气度举止,都挑不出毛病来··欧阳少征侧过头,朝霖夜火不温不火一笑,“这儿呢。”
霖夜火也没有牵强地笑出来,只是低头走到他身边,同坐在长椅上,“找我有事”·欧阳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根烟,没有点,只是放在手里夹着,姿势老练,“就是聊聊,我对你还挺感兴趣的,我想你对我也挺好奇吧。”
“凑合·”霖夜火顺势靠在椅背上,让浑身的酸软有了依靠的地方··扭头看着霖夜火半阖着眸子,浑身懒洋洋的样子,欧阳少征莫名生出了一种不快来,尤其是瞥见他颈窝里隐隐绰绰的红痕,眸子更是深了一层。
·半撑着身子,欧阳倾身把玩着手里的烟,突然轻轻一笑,“你爱抽烟吗·”·听他没头没脑的问话,霖夜火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欧阳少征自顾自地继续说,“烟这种东西,我喜欢,但是从来不沾。
因为只要沾了一口,就会上瘾,哪怕是有一天你给戒了,你的脑子里,手指上,呼吸里,全都忘不了·”·说着,欧阳少征含笑看向他,饱含深意地说,“既然忘不了,终有一天会再找回来的。”
霖夜火冷笑一声,“没必要和我打这些哑谜,邹良想说的我就听着,他不想说,我也没功夫操心·至于其他的,旁人自作多情我管不着·”·听他话里带刺,欧阳少征挑了挑眉,“至深至浅清溪,至亲至疏夫妻,何况是你们这种关系,你确定你知道的,都是真的”·欧阳少征以一种蔑视,怜悯,却又自信满满的眼神,看着霖夜火。
与他对视了片刻,霖夜火眨也不眨,最后才彷如叹息地说,“你别想了,你这辈子都追不上老闷了·”·“什么叫我们这种关系,在你眼里,和个男人在一起还是上不了台面,是龌龊人的。
你现在来找邹良,不过是因为你不舍得他对你好罢了·可是你打心眼里还是瞧不上这种事情,不是吗”·霖夜火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知道为什么老闷要和我在一块儿吗,因为我敢承认他,我知道他好,我就好好宝贝他。
什么至亲至疏夫妻,你连站在邹良身边的勇气都没有,有什么权利和我说这些话”·欧阳少征瞳孔骤然放大,看着眼前人一张漂亮的薄唇里,字字伤人,全都戳在自己的心窝子里。
霖夜火高傲地看着他,“看什么看,以后再敢惹我的人,小心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甩下一句威胁的话,霖夜火站起身,利索地转过身,心里倍儿满足。
诶,真是太帅了·还没有走出两步,后面的欧阳少征突然站起身,有些不管不顾地喊出声,“你懂什么,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和良子之间的事情良子说过,这辈子只要我张口,他连命都能给我,你呢,你凭什么和我比”·一句话,说得男人气红了眼,气喘吁吁。
霖夜火咬咬牙,转身就是一拳上脸,打得欧阳连退两步··“别让我瞧不起你·”·说完,霖夜火头也不回地走了··欧阳以拳抵唇,猛咳嗽了两声,摊开手心,半只碎牙躺在手心里。
看着看着,欧阳惨然一笑··这颗烂牙,总算是完了··从知道邹良有了别人之后,自己心里的愤懑和不甘就像是煮沸的热水,咕噜咕噜,简直让他失去了理智。
在他看来,他和邹良的纠葛,就像是日升月落,流水卷云一样理所当然,无论是什么身份,邹良都是他生命里不可或缺的某一部分··可是现在想想,或许他们只是彼此爱情里的智齿,每当发作的时候都会痛得撕心裂肺,可是当真正的那个人走近的时候,这颗智齿就该被拔掉了。
邹良在遇到霖夜火的时候,就拔掉了这多年的智齿,不药而愈·偏偏是自己,却始终看不开··至近至远东西,至深至浅清溪,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可惜自己东西不分,深浅不探,总算是落得一个干干净净,殊途陌路··邹良正在菜市场里买菜,周围卖菜的大爷大妈都认识这个年轻人,热情地招呼着他·正挑着,邹良就见哈萨突然欢快跑过来,朝自己一直摇尾巴。
接着,就见它伸出爪子,按下了邹良的手掌,然后从嘴里吐出了个鸡蛋出来··邹良:-_-|||·看哈萨一脸兴奋求表扬的样子,邹良对这个偷蛋贼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牵着它回了被偷的摊子上,给人家把蛋钱赔了。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响起,邹良掏出来一看,是自家媳妇发短信来了··转告我儿子,麻溜儿牵着他妈回来,饿死爹了·邹良收起手机,咧嘴一笑。
牵起哈萨,邹良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欢快··“儿子,回家了·”·作者有话要说:·☆、舅妈出事了·傍晚,时针指向了五字,街上的人潮开始涌动起来,车笛声阵阵,载着人们满身的疲惫和归家的念头,不急不慢地在街道上穿梭。
霖夜火从大楼里走出来,裹了裹身上的外套,这天渐渐冷下来了,猛地从温暖的房间里出来,生生被冻了个激灵·走到了马路对面,果然瞅见了邹良正靠在车边,朝自己挥手。
霖夜火不自觉一笑,脚步加快,朝他走了过去··等到二人上车离开后,身后一道疑惑的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发呆··两人在超市里买好了东西,回到家里,邹良负责做晚饭,霖夜火则是带着哈萨下去防风,顺便勾搭勾搭楼下的小鹿犬。
别说,这蠢狗虽然蠢,但是在小区里的受欢迎程度可不低,一群小母狗嗷嗷叫着跟在哈萨后面,甚至三不五时就狗咬狗闹一通··而这个时候,哈萨总会蹲在草地上,任由夕阳拉长它雄壮的背影,越拖越远,独留下一份苍凉和孤寂。
然后,浑身一个颤抖,哈萨嗖一般飞奔出去,身后留下一串不明液体··霖夜火看着眼前的龙凤成翔,再看哈萨舒爽地打着尿颤,俊脸不自觉越来越狰狞·这时,一旁带着红袖章的大妈走过来,嗖嗖从口袋里掏出张条子,塞到了霖夜火手里,“饿说小伙子,你家的娃娃咋天天一泡屎,你可要好好水水啊来来,罚款十块”·霖夜火苦着脸交了罚款,一边捏着鼻子铲完屎,暴怒地揪住哈萨的耳朵,往家里拖。
妈的,银子脸子都丢完了·回到家里,饭已经摆上桌了,两人开始吃起饭来,哈萨在房间里四处疯跑,倒也有一种和和□□一家三口的幻觉··只是这边吃得开心,另一边却是茶饭不思了。
霖爸哼着小曲儿回到家里,却见到家里黑乎乎一片,灯都没开,不禁声音一顿·家里似乎格外安静,但是又好像有道呼吸声,一上一下,听得他一皱眉··不会是家里来贼了吧·一边悄悄脱下脚底的皮鞋,霖爸一手按在电灯开关,只听啪嗒一声,霖妈正坐在沙发上,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
虚惊一场,霖爸扔掉手里的鞋子,没好气地说,“回来咋不开灯呢,我还以为有偷儿进来了呢·”·破天荒的,霖妈居然没有回话,只是抬头深深地看了霖爸一眼,又继续垂下头,思考。
·耽美都市·霖爸这是稀奇,迎上前左问右问,霖妈被问得烦了,直接将人赶到了厨房里,自己解决,自生自灭去··捧着碗泡面,霖爸吃得吸吸直响,一边含糊地问,“老婆,你这愁啥呢,谁欺负你了,我揍他去”·霖妈看着面前三十年如一日憨的人,简直无语,话都懒得赏他一句。
再想到今天在公安局门前看到的场景,霖妈不禁又叹了口气··霖夜火是她肚子里出来的,他那脾气自己还能不知道,尤其是和那个陌生男人站在一起的时候,霖妈清楚地听见自己脑袋里警铃大作。
不对劲,很不对劲,明天她必须再去看一趟··到了第二天,霖妈左等右等,硬是又等到临下班的时候,才悄悄潜伏到了公安局门口,就等着那邹良再来,就直接尾随上去。
正瞅得入神,霖妈只觉得衣服被人扯了扯,回过头,就见到一个西瓜头的小孩仰头瞧着自己,一乐,露出俩黑洞洞的门牙··“阿姨,你也来这等人吗”邹瓜瓜笑眯眯地说。
霖妈立刻被一句“阿姨”收服,对眼前这长得讨喜又嘴甜的娃子好感倍增,“是啊,阿姨是来这找人的,你也是吗”·邹瓜瓜点点头,两只手一撑,坐到了高高的石椅上,两只小腿晃啊晃,“我粑粑他们出差了,我来找我舅妈的。”
说着,朝霖妈手里的酥饼望了一眼,大眼睛煞是无辜··霖妈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心里软成一团,连忙拆开袋子,给他递了一块·这本来是打算带给霖夜火的,正好找个借口套套话,不过霖妈也过不了瓜瓜的关,立马投喂上了。
瓜瓜嘿嘿一笑,开始咯吱咯吱吃起来,前面门牙秃了,就用后面的牙咬,腮帮子一动一动,活像个小仓鼠··霖妈笑眯眯地问,“小朋友,你和你舅妈关系真好啊。”
瓜瓜继续咬咬咬,“当然了,我舅妈长得可帅,幼儿园里的那些小女生老是缠着我,要我带舅妈给他们看·不过我舅舅说,我舅妈哪儿都好,就是人有点傻,所以我得护着他点,不能让人给他拐了。”
霖妈被他话逗得一乐,忽略了女人用帅来形容这个大BUG,继续说,“那待会儿记得给阿姨指一个,阿姨也瞅瞅”·两人正说着,瓜瓜像是看到了什么似的,一下子跳下了石椅,像只小山雀似的朝大门跑了过去,大嗓门喊得震天响。
“舅妈”·霖夜火猛地接住这小家伙,嘴角直抽抽,幸好自己提前翘班出来,周围没什么人听见·抓住瓜瓜的小手,霖夜火正要说话,却感觉到不远处一道火辣辣的视线。
抬眼一看,霖妈正虎着张脸站在那里,一脸的山雨欲来风满楼··霖夜火呆呆地站在那里,脑袋里闪过一行血红的大字··这下摊上大事了·等到霖夜火反应过来,忙不迭地想要解释的时候,霖妈只是说了句“跟我回家”,连回答的机会都没有留下,转身就走了。
霖夜火怔怔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要如何是好·这时,手心里送来了一只小小的手掌,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心·瓜瓜仰起头,他敏感地感觉到有什么,“舅妈,是不是瓜瓜闯祸了”·看着他与闷蛋几分肖似的五官,霖夜火叹了口气,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没有的事,瓜瓜还帮了我个大忙了。”
与其畏畏缩缩,等来等去,或许自己真的应该跨出这一步了··回到了家里,邹良牵过了瓜瓜,给他换上了准备的小牛拖鞋,一边问,“你舅妈呢”·瓜瓜眨了眨眼睛,拖沓着拖鞋,格外乖巧地说,“舅妈说他有事去了,不回来吃饭了。”
邹良看着小侄子一错不错地看着自己,两只大眼睛里简直清澈见底,眯了眯眼,反手将自己身上的围裙解了下来·坐在沙发上,邹良看着大王萝卜,“说实话。”
瓜瓜怯生生地抱着书包,磕磕绊绊地将下午的事情说了一遍,一边说还一边看着邹良的脸色,生怕舅舅一生气把自己给掐了··听完侄子的话,邹良半天没有说话,看上去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两只交握得紧紧的手却出卖了他的紧张。
“舅舅,我是不是闯祸了”瓜瓜说着,声音里带了几分哭音,他一贯早慧,小脑袋转得比别家小孩儿都快半圈,平时里惹是生非的,却也终究是个小孩儿。
邹良摇摇头,将瓜瓜搂进了自己怀里,轻拍着软软小小的身子·瓜瓜本来就有些慌神,在舅舅宽厚的怀抱里,登时再也憋不住,哇一声大哭起来··“瓜瓜……瓜瓜不是故意的……”·肉肉的胳膊环住邹良的脖子,瓜瓜哭得直冒鼻涕泡,还一边说话,“舅舅……找舅妈,找舅妈……”·摸着侄子软乎乎的后脑勺,邹良低低地嗯了一声,“好,咱们在家等他。”
作者有话要说:·☆、脑洞随母·这一等,等了一天,又一天·开始时还是两个人,到后来瓜瓜被他爸妈接走,整个家里就只剩下邹良一个人·客厅里明了又灭,声音起了又歇,邹良就一直这么坐在沙发上,好像是被隔绝出了另一方天地一般。
等到了后来,邹良终于站起身,洗了个澡,吃了顿饭,将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还带着哈萨下去溜了两圈·站在镜子面前,邹良看着镜子那个胡子拉碴,满脸憔悴的男人,终究是拍上了一层水,模糊了那张脸。
人啊,真是个可怕的东西··日子又恢复了从前的样子,要说有什么不一样,只是多了些空白而已·吃饭的时候,看书的时候,常常一个不注意,邹良就出了神,过了好久,他才恍然醒过来,石英钟上的时针已经走了一圈又一圈。
所以他爱上了睡觉··躺在床上,他陷在充满两个人气息的地方,终于觉得不那么空落落的了·他开始嗜睡起来,整宿整宿地睡,梦里全是他和他··哈萨也知道主人不开心,常常在邹良靠在沙发上发呆的时候,就缩在他的脚边,趴在那里和主人一起发呆。
有时候还会把那么大只的身体蜷缩成一团,脑袋靠在邹良的脚背上,低低地叫着,像是委屈,又像是难受了··捏了捏大狗的耳朵,邹良半是呢喃地说,“你也想他了吧。”
大狗舔了舔他的手心,讨好地叫了两声·紧接着,大狗的动作一顿,两只耳朵呼哧呼哧一动,起身向门边跑过去·在门边嗅了嗅,哈萨突然开始叫起来,一声比一声大,显然非常兴奋。
·邹良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双脚已经不听使唤地跑起来,只三两步的距离,却仿佛是一天一地··打开门,邹良怔在了原地··他的小霖警官,终于回来了。
霖夜火看着面前憔悴的男人,心里的波动一点儿不比邹良小,克制住想要上前拥抱他的念头,转而上前拍了拍邹良的胳膊,“进去吧·”·侧过身,霖妈一脸难以言说的表情,站在身后。
三人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说话·霖妈捧着茶杯,打量着房间,眼神很是复杂·这里一点不像是两个男人住的地方,干净,亮堂,两人份的东西到处都是,无一不是在显示着两个主人的关系。
这两个人,是真的把日子当日子过了啊··霖妈看着坐在对面的两个人,心里堵得慌·那天霖夜火跟着自己回家之后,就直接开门见山地说了,自己有了对象,男对象。
面对儿子淡淡的表情,她居然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不理会霖爸的暴跳如雷,霖妈只是将霖夜火关在房间里,然后打电话,给他请了一周的病假··儿子有病了,要治。
挂下电话的时候,她的手都在颤抖··那几天,霖家一家三口过得分外安静,只是在三餐前,她都会淡淡地对霖夜火说··“儿子,把你的话再说一遍。”
无论多少遍,霖夜火还是那句话··“我有个对象了,叫邹良·”·邹良,这个名字她听了无数次,将她的家闹得人仰马翻,而如今,名字的主人正端坐在自己面前,腰背挺直,五官俊朗,脸上难掩憔悴之色。
霖妈心里又是一抽,两个都是好孩子,怎么偏偏……·深深吸了口气,霖妈平复好心情,朝邹良开口道,“家里是你做饭吗”·邹良点点头,“嗯。”
“洗衣服呢”·“嗯·”·“不用上班吗”·邹良摇摇头,“没有了。
“·霖妈顿时一塞,她原以为是自己家小崽子被人哄上了歪路,现在看来,是这孩子被自己家的小混蛋包养了·霖夜火一直偷偷打量着霖妈的脸色,见她这时脸色一沉,顿时心里猛地揪紧,连忙朝邹良使了两个眼色。
两人的小动作当然落到了霖妈的眼里,这一下子,更是让她火冒三丈·这孩子也是个老实的,看着人高马大,自己儿子一瞪眼,话都不敢说,只知道缩着头窝在那里,平时不得被欺负得更惨了·实在是忍不住,霖妈伸出手,拍了拍邹良的手背,“孩子,别怪阿姨说句实话,你现在年纪不大,我儿子还能够看得上你。
等以后他新鲜劲儿没了,你要怎么办呢听阿姨的劝,别跟着他受罪了,好好成个家吧·”·邹良忍不住眨了眨眼,他看着面前脸上写满关心表情的霖妈,终于知道自家媳妇的脑袋是怎么长的了。
难怪,随母了··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邹良温声道,“没有的事,我自己愿意的·”·霖妈一听,更是于心不忍,哪个男人愿意被金屋藏娇,天天和个娘们儿似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想罢,霖妈眉头一挑,一双和霖夜火一模一样的杏眼瞪得老大,一把揪住了自家儿子的耳朵,“我从小教你骗人孩子清白了教你诓人家走歪路子了你想气死我是不是”·霖夜火疼得直诶呦,真是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了。
他哪里骗了人清白,他才是被骗的那个啊··将儿子一顿胖揍之后,霖妈复又看向了邹良,“这狗崽子对不起你,我给你道歉,但是有一条,你们必须得分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只需要时间·霖妈语气温和,态度却是不容置喙··邹良和霖夜火坐在她对面,彻彻底底感到了来自上位者的震慑·不是从前遇到的那些高人一等的人,而是自己从心里臣服,崇敬,甚至是保护的人--父母。
所谓父母,就是那个你会不惜一切,都要护他周全的人,哪怕那个人是你自己··可是今天,他们不得不违背这个信念,而与自己为敌··在这场战局里,霖夜火是最腹背受敌的那个,看看左边,看看右边,他怎么做都是错。
即便如此,他也只能将错就错了··清了清嗓子,霖夜火朝霖妈开口道,“妈,我……”·“闭嘴,憋说话”霖妈眼睛一瞪,顿时让霖夜火鼓起的底气噗噗泄光了。
他保证,自己要是再说一个字,他妈能当场把他扒光了暴打一顿··委委屈屈地扁扁嘴,霖夜火坐在那里,嘀嘀咕咕,“暴政,也就老霖和我受得了你……”·霖妈看自家小崽子垂头丧气的样子,不理会他,转头朝邹良说,“孩子,你想说什么,阿姨听着。”
邹良看了她一会儿,猛地站起身,眼前突然一黑,让他踉跄了两下·霖夜火被他唬得一愣,连忙扶住了他,着急忙火地问,“没事吧”·喘了两口气,邹良难耐地闭了闭眼,好一会儿之后才缓缓张开眼,拍了拍霖夜火的手背,“没事,你放开我吧,阿姨在呢。”
霖夜火心里一酸,哽得难受,“你就糟蹋自己吧,我才走几天,怎么站都站不稳了”·耽美都市·“没有的事,只是坐久了站起来有些晕,”邹良主动抽出了自己的手,朝霖妈投去了歉意的笑容,惨白的脸色让霖妈一下子不忍心了,接着阔步离开。
那背影,看上去形销骨立··不一会儿,邹良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重新坐到沙发上,将手里的文件夹放到茶几上·文件是刚刚抽出来的样子,上面的印子还十分明显,显然是被小心压在柜底的。
霖妈拿起来,拆开了上面的线,从里面抽出了几张纸·越是看,霖妈脸上惊愕的表情遮都遮不住,嘴巴都微微张大,“这,这是……”·不自觉抿了抿嘴唇,邹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车钥匙,压在了文件上,“这是我们家所有值钱的东西。”
也是我现在能够给得起的全部··霖夜火看两人之间的相顾无言,只觉得疑惑,趁机那一叠东西·匆匆扫了两行,整个人都懵在了那里··房产证,土地证,债券,存款,甚至是哈萨的狗证,一个不拉地都在这里,写得全都是他霖夜火的名字。
下意识看向了邹良,男人像是预料之中一样,与他四目相对,还浅浅地勾起了一个笑容··妈的··霖夜火看不够一样看着他,嘴里却硬生生吐出句脏话。
这个男人,真狠,真狠啊·这辈子就把自己绑的牢牢的了,甚至自己还心甘情愿··哐·一声清响打断了两人的对视,同时回过头一看,霖妈一巴掌拍在茶几上,背后似乎燃烧着熊熊烈火,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
霖妈狠狠一咬牙,“霖夜火你给我去死”·霖夜火被吓了一跳,“妈,你干嘛这样”·“别叫我妈,我没你这么狼心狗肺的儿子”霖妈显然气得不清,“好啊,你不光知道在外面玩男人了,还学人家骗财骗色是伐你把人家小邹的东西都卷走了,就等着一脚把人踹走了是不是”·霖妈越想越觉得有理,说不定自己就是这狗崽子故意蹿腾来的。
还人民警察,她看就是个社会败类·霖夜火完全不知道这一切是怎样展开的,但看自家妈一副要把自己活剥了的样子,连忙窜到了邹良背后,伸出头飞快地说,“那要是这么说,你就别让我们分手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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