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无不陷 by 宸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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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无不陷 by 宸妃(3)
·“不要——放开我放开”男子悲愤抗拒的声音是那么坚定,可在静谧得连角落草丛里的虫子叫声都听不到的地方,也显得那么无助软弱。
男子身上的衣服破碎凌乱,上衣被人连着扣子撕开,无情的悬挂在两只手的手肘处,下身裤子也被脱开,皮带孤零零的扔的老远,他全身已经快接近□□的地步··看男子眉目清秀,气质温婉,很难想象他会在大众场合衣不蔽体,可是再看他双手疯狂的寻找着一切可能遮盖自己的机会,我们就可以想到,如此现象并不是出于他的自愿。
这个可怜的男子,就是刚刚被学校开除的沈默··“滚开放开我”沈默脸上布满泪痕,心中绝望的差点咬舌自尽了,如果他能够做到的话,因为此时,他的嘴已经被其他的男人强迫张开,手指伸在里面尽情的猥-亵抚摸。
身为一个男人,却在人生中最失意的时刻碰上这样的事,这打击不亚于二次炸弹,让沈默肝肠寸断,伤心的手脚使劲的折腾,真想一头撞死在身下的这堵旧墙上··心里的愤怒来得这么快,为什么,为什么他要遭遇这样的事·“呜呜……你们……到底是谁”沈默呜呜咽咽的高仰着头,极力躲避着男人们手指和唇舌的乱摸乱亲,“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沈默的身子颤抖,克制不住的颤抖,盯着前方男子光洁的额头,不堪的记忆像是放电影似的在他脑海中一遍一遍的放映,反反复复。
最后的最后,在他几乎绝望的就要咬舌自尽的时候,高高大大的俊朗少年出现在巷道外:“你们在干什么”·“沈老师”望到了满脸泪水,痛苦不堪的沈默,少年内敛沉静的双眸一闪,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一切。
沈默听到这声老师的叫唤,知道自己这污秽丑陋的场景被学校尽收眼底,羞耻的立刻将苍白的脸庞埋在胸前,眼泪噼啪滚落··这里,呆不下去了,他已经呆不下去了……·“沈老师……”少年望着沈默的眼泪,再看他犹如小动物般被禁锢在丑恶男人身下的无助模样,眼底渐渐失了平静,含着怒气瞪着围在沈默身旁的男人们,“你们这些人渣快点放开老师滚”·不是没有想过立刻报警,但是如果真的报警的话,老师这样清绝淡然的人会受不住吧毕竟对于一个男人而言,这样的事,太让人觉得生不如死了,再让更多的人知道,当事人只会更加痛苦吧。
“老师这还真是巧了,兄弟们要玩的就是你的老师”猥琐的男人中有人起身,流氓似的骂道:“哪里来的臭小子,多管闲事,还不快滚兄弟们连你一块儿半了”·任何人只要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场残忍的强迫事件,少年尽管还只有十七八岁的年纪,可是已经通晓人事,听男人们脸上挂着的淫-荡笑容也知道是早有预谋。
心底跟着沉痛,他暗想道:如沈默这般认真负责的好老师到底是得罪了谁,竟然会遭受这样的报复·“快滚不然我报警了”双手握紧拳头,少年不再跟男人们多啰嗦,什么提示也没有多少,直接冲上去抓住两个男人就摔在墙上,拳打脚踢。“无耻败类,恶心”·“啊你这个臭小子,找死是吧”男人们被少年弄的措手不及,知道与他厮打在一起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少年真是了得,身上居然还有些功夫底子,三两下交手间,少年冰冷愤怒的拳脚已经放到了他们三个人。
将最后一个中年秃顶的胖男人逼到墙角,少年回头瞄了一眼神情涣散,面如死灰的沈默,温柔规矩的眼神变得凶狠痛绝,冷笑的盯着眼前已经知道害怕的男人,冷笑:“说,是谁让你们来做这样的事”·“臭小子……你你你……你可别太嚣张兄弟们外头有的是人脉,日后报复起来你可别害怕”秃顶男人望着眼前高大英俊的少年心里发悚,嘴里却强硬护着面子,下一秒却嘶声惨叫,“啊啊啊,你他妈的——”·男人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少年捏紧他手臂的手一弯,只听咔嚓一声响,他的一只手已经硬生生被折断,男人的脸立刻白的跟死人似的。
“你在多少一个字,我废了你”·其他三个男人一听到这句话,吓的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十分没有义气的便跑了个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个秃顶男人浑身发颤,嘴里开始一个劲的求饶。
“大哥……大哥您厉害,求您高抬贵手吧,我再也不敢了……”·少年嫌恶的看着在自己的扼制下丑相毕露的男人,想到沈默在他们身下受的侮辱和羞辱,愤怒的一拳挥上,重重的将男人砸倒在地,“滚开”·少年说完快步走到角落蜷缩的沈默身边,温柔的唤道:“沈老师……”低头看一眼沈默的身体,他松了口气,幸好……幸好老师没有被伤害到最后。
少年无比庆幸自己今晚从这里经过,因缘巧合之下竟然救了自己暗中喜欢许久的人·这个温柔如水静如初的男人,他虽然身为学生,却已经暗中喜欢他许久了,老师他,并不知道吧·“老师您怎么样还好吗” 那些天杀的男人,居然敢对老师做这样肮脏的事,简直不可原谅少年眼底布满寒冰,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动用关系将此事彻查,绝对不能让沈默受此不白之害。
 ·沈默抬眼,静静的看着突然出现救了他的少年,而后疯了似的在肮脏的地面寻找自己的衣服,手忙脚乱的往身上套,眼神直呆,手脚僵硬,心里撕裂的伤痛却比外在的痛苦更胜,已经被打击的不能再厉害了。
丢人,真的太丢人如果可以,他此刻宁愿死掉,也不愿被人看见他这丑陋至极点的模样··少年看出沈默紧张颤抖的模样是害怕到了极点,心疼之下伸出手,将沈默紧紧的抱在怀里,暖暖的安慰:“老师,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忘了这一切,没有人会知道的,来,我送你回家好不好”·少年却不知道,此刻沈默最怕的就是别人与他身体上的接触,特别是男人·感觉都少年突然的紧靠,他身子猛然一震,刚刚才发生的噩梦在他脑中重重一击,吓的他大叫一声,双手用力将少年往边上推。
“啊——痛”沈默用力过猛,少年的额头被他狠狠的撞在布满绿苔的墙上,血流一下子窜出来,看这样子一定是要留下疤痕的。
沈默的眼神畏缩的闪了闪,最后还是一个字也没有说,直直的望着少年··“老师,没事的·”捂着已经流出血迹的额头,少年抬眼望着沈默受惊吓的白皙脸庞,俊美温柔的面容上浮现出无奈的神色,却只看得出心疼,没有半分的责怪。
“你别害怕,是我啊,我是你班上的学生安炎啊……” ·沈默双眼一闭,晕倒在还是少年的安炎怀中··四周夜色朦胧,月亮躲在阴云背后,冰凉的寒光笼罩着世界,一片死寂。
第二天,沈默逃也似的离开了S市,从此音迹全无··六年之后,曾经温柔清雅的少年终于长大成了一个英俊优雅的男人,学成归来,家业有继,举手投足间俱是迷人的英式风范,心中念念不忘的却也只有六年前那个老师的影子。
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每一个静谧难安夜里,安炎总忍不住会想起多年前的那个漆黑的夜晚,男人手捂着布满泪水的脸庞,四肢蜷缩在旧墙斑斓的角落里,像个无助的孩子般瑟瑟发抖。
因为心疼,原有的好感便经久不衰,所以当两人再次相遇的时候,时间改变的仅仅是彼此在记忆里的模样,而面对沈默,安炎那颗悸动的心并不曾被消磨干净,反而一如荒唐无果的少年时代,来的突然,存留了六年,变的更加浓厚和深沉。
一切都明白了··安炎从沈默变化不断的脸上知道沈默已经想起了他,转过身子,望着沈默温柔稳重的笑了,“老师,你现在不会再说不记得我了吧”·沈默心中一颤,抬起水蒙蒙的双眼,僵硬着双腿,眼睁睁的盯着安炎额头上遗留的痕迹,任他一步步向自己走来,俊雅的脸庞上带着珍之若宝的温柔。
“安炎·”他轻轻对着靠近自己的男子唤道:“谢谢你……救了我·” ·作者有话要说:·☆、不想不念·车祸那晚之后,沈默彻底搬回家里的老房子和父母住在一起,沈父开了间杂货店维持生计,见到出门在外多年的儿子回来自然不甚欢喜,初见面的时候望着儿子憔悴清瘦的脸庞,浑浊苍老的眼眶满是血丝。
沈默开始一段时间呆在这里也确实过的很安逸··白天帮沈父看看店,晚上到家里守着生病的母亲,日子过的虽然平淡却波澜不惊·在生活节奏如此简单而温馨的日子里,沈默放空自己的心,努力的将那个从年轻时便纠缠着自己全部情感的男子名字从自己的生活中抹去,不去想,不去回忆。
尽管在夜深人静独处一屋的时候,沈默还是会感到深深的孤独和苦涩,但是表面上看,于清贫之中还是过的挺好的··南黎辰并不知道沈默住到了父母家里,他也不知道沈默父母家具体的位置,所以虽然每天都会断断续续的打很多电话发很多短信过来,沈默在颤抖着捂住耳朵的同时,也就当做他是在胡闹耍少爷脾气。
置之不理,想他等再过一阵子就不会这么执着了·执着,沈默无意中用了这个词,他觉得南黎辰应该是无聊之中疯了,或者就是他自己疯了,两人的师生关系能弄到这地步也还真是不简单·但在家里也有让沈默揪心的事,那就是母亲的病。
沈母身体一直很羸弱,身边又只有沈默一个独子,前些年听说儿子在学校里被开除除名的事大受打击,原本就不太好的身体更加虚弱,常年医药不断·到如今六年过去,虽然儿子又回到了自己身边,但她也已经到了卧病在床的地步。
替上门来为母亲打针的医生开了门,沈默站在一旁望着在医生扎针的时候,母亲苍老的脸庞因为痛感而一抽一抽的,心里不禁如在经历刀割··“妈……”眼眶泛起雾气,送走医生,沈默坐回母亲床边守着,“您现在觉得怎么样”·每每看到年纪已经渐渐大了的母亲被病痛折磨的□□不断,沈默的心里就痛的难以呼吸,他觉得自己太无能了,出门在外多年,却一直都不如意,枉费他还读了那么多的书,就连母亲生病的手术费都拿不出来·肾功能衰竭综合征,又叫尿毒症,明明就可以用换肾的方法治疗痊愈的,可是因为那三十多万的高额手术费,沈母只得呆在自己家中靠廉价的药物延续生命,然后每个星期去医院透析两次,整个人已经被折磨的瘦骨如柴。
·沈母吃力的伸过手,“阿默,妈没事的,妈身体好得很……”沈母想要挤出逞强的笑容哄哄儿子的,可是嘴角刚一拉扯,身上阵阵发痛便让僵硬的笑脸变成了苦脸。
“妈……”·沈默眼眶猛地就红了,赶紧将沈母的手放入棉被里,仔细的理理床上衣物后才飞快的走出房间,站在门口,抵着冰凉的墙壁靠着,忍隐许久的眼泪这才扑簌而下。
抬眼望望前面的店铺里,同样已经年老的父亲脸上布满岁月的沧桑,此刻却吃力的沿着小木梯爬高取着放在高出的货物,精瘦的腿脚因为不堪高处而微微颤抖着,裤脚飘动像是要掉下来,可是却又没有掉下来,到了地面,沈父轻松的抹抹脸上的热汗,笑眯眯的将物品递给店前的客人。
沈默一把捂住自己的嘴,眼眶里的泪水越发的抑制不住掉个不停,对父母的心痛和内疚让他觉得心里难受极了,仅仅是呼吸都割的五脏六腑炼狱般的痛苦··年下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望着父亲微弓的背影,沈默握紧拳头,心里暗自下了决心:不成,他不能再呆在家里什么也不做了,他得出去找工作他得让他年迈的双亲有所依靠,而不是在应该休息享福的年纪还受尽生活的艰苦。
当天晚上,沈默就准备好了自己的求职信息,第二天到S市各大招聘市场转了一圈,没想到却失望而归,因为他的档案里毅然留着六年前那一件耻辱的事件记录,惹到的人还是全市首富家族,他还想再在S市找一份得意的工作几乎是做梦了。
可是现在父亲年老,母亲多病,他又怎么能离开S市·沈默心灰意冷的不行,一连忙活了个把星期都是白忙活,一个正经的工作也没有,他又没有别的小技术,当今这社会,就连个看门的保安居然都要讲究。
再不就是些根本不能做的活,工资低榨死人,果然是百无一用是书生··又是一天到处面试,全部都是回家等电话的回答,基本上是没戏了,沈默都快要泄气了,挤了一路的公交车回到家中,站在门口迟迟不愿意进门,真觉得没脸面对对自己充满信心的父母。
家里的店门口却停着一辆熟悉的名贵轿车,似乎已经停在这里许久了,里头坐着一个年轻的英俊男子,望着他从对面走来还按了按喇叭,似乎在打招呼··沈默惊愕的停住了沉重的脚步,睁大眼看着那人打开车门走了下来,然后一步步的朝自己含笑而来。
修长的身体,英俊的五官,尊贵的气质,照旧是一身修身的黑色西装优雅极了··“老师,要找到你还真是不容易呢·”男子微微低着头,温润如冬日暖阳的笑容暖暖的看着沈默愕然的双眼,非常温雅的说:“不过还好,虽然费了一些功夫,但是总算是让我找到了。”
“你……”·沈默失神的站着,回神后望了望身前的优秀男子,不由得苦笑:“你还找我,做什么呢”·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猜猜看,是谁来找老师啦·么么哒,爱你们·☆、温暖心头·沈默没有料到自己还会有跟安炎碰面的一天,可是现在这个站在自己跟前,一身西装英俊优雅,浓眉俊眼温润如玉的男子,不是他又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家……”问了一半又不问了,想想以安炎安氏集团主事者的地位,要在S市找到他也不是特别困难的事吧。
或者他应该奇怪为什么安炎还要来找他··“老师,你忘了这个·”男子似乎知道他的疑惑,抿着薄唇淡笑着从裤兜里掏出一串钥匙,伸手晃了晃,“开始也不知道老师到底住在哪里,不过还好,这么久总算是让我给找到了。”
沈默眯眼一看,居然是自己原来住在南黎辰的公寓时的钥匙,想来是上次坐安炎的车去医院时掉在了他的车上,回到老家发现不见了的时候还让他惆怅了许久,以为这就是天意了。
接过冷冰冰的钥匙捏在手心,沈默有了些许的怔愣,原以为这辈子再也无法找到它了,如今失而复得竟让他沉寂许久的心里泛起了异样的涩意·这钥匙的真正主人并不是他……·“其实,你不必专门为我送来的,而且找到这里,想必花了安先生很大的精力吧。”
沈默难以理解眼前这个事业有成挺拔优秀的青年到底在想些什么,他是一家大企业的董事长,不是应该由众多商业精英簇拥着日理万机吗·“其实也还好,主要就是……”安炎看着沈默,非常温柔的笑:“我怕老师会急着找丢失的钥匙,再麻烦也不管了。
但是后来发现老师给我的电话和住址都是假的,心里,还是很失落的·”·沈默微怔,微微苍白的脸庞立刻浮上一丝红色,讪笑两声回头望望自己的家,低头生硬客气的询问道:“既然已经来了,那就请安先生进去坐坐”·沈默只是客气一下挡挡刚刚被安炎揭开的尴尬而已,心里并没有那么热情的希望安炎真的进去坐,毕竟不是熟人。
但没想到安炎听了凝视着沈默僵硬的笑容,点头轻笑:“好啊,老师·”·沈默心里别扭,发现自己在安炎面前真不是一般的拘谨,明明就是个比自己小很多岁的学生,可是他那出色的外表可强势的气场总让他觉得压抑,好像自己是他深邃眼眸中的所有物,早就被他给盯上了。
如今他真是要随自己到家里去,沈默自己反而后悔不已,可说出去的话也不好反悔,只好干干的笑了笑领着人往家门走去,随口扯道:“安先生还是不要再叫我老师了,就叫我的名字吧。”
“好啊,那也请老师不要再叫我安先生了,也请叫我的名字吧·”  安炎跟在沈默身后,声音温柔的很,透着明显的欣喜··沈默朝着前方的脸庞无奈的笑了笑,“既然这么说了,还叫我老师”·他并不是真的介意着这个称呼,只是每每听别的人唤起都会心里猛的颤抖,因为还有一个男子也曾这么固执的叫过他,或欢喜,或骄傲的。
 ·“沈默·”·身后传来轻轻的叫唤,似乎极为小心的,就好像在呢喃,又好像在嘴里细细的品味,就好像他的名字不单单是简简单单的名字,而是他初听到就想要至意拥有的记号。
沈默低低的“嗯”了声,没有带安炎经过外头的杂货店,而是直接将他从侧门带进了靠里面的住房·打开厚厚掩着的防盗门,里面小小的客厅就出现在视线里。
“家里很简陋,见笑了·你先随便坐一下,我去给你泡杯茶·”沈默并没有任何羞耻感的当着安炎的面就拿起热水瓶忙活起来,他从不觉得自己家境清贫在安炎这样的董事长面前是多么丢脸的事,在他的世界里,富贵着实迷人,但傲骨依旧不可丢缺。
 ·安炎环顾了客厅一圈,发现客厅的摆设的确简单的可以,除了一些必备的电视茶几和老式空调外,中间就摆放着一套微黄色的沙发·沙发的样式现在已经不多见了,外观看着也很陈旧,看来是使用过久的缘故。
看着低着头在茶几边倒茶忙活的男人,身体纤瘦,面容苍白,心里突然难受起来,静静的走过去望着他从茶包里取出一小撮茶放到纸杯里,然后从热水瓶里倒先开水就去,一阵热气蒸腾飘起,茶杯里的茶叶也转着圈圈被泡开了。
记忆突然穿过这些年的无数想念扑面而来,安炎的嘴角扬起了朦胧的微笑,目光温柔的看着身旁年长几岁的男人柔和的脸庞,温暖了自己多年的画面又一次映在他的脑海里。
放学后高中一年级的教室··天色已经很晚了,诺大的教室空荡荡的,其他的同学早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唯独就只有他一个人因为身体突然的不适而趴在座位上,冷汗直流。
该死的胃痛只不过是中午一餐因为赶作业忘记吃而已,它就立刻来折磨他了现在教师里就只有他一个人,接他回家的司机又告假不能来,而且若是打电话麻烦别人的话好像也太没用了。
 ·十六七岁的少年,虽然身体已经发育成大人模样,可是心性还是不够成熟,仅管胃部已经痛到一抽一抽的,脸色苍白的吓人,可已经不愿意大声喊人帮助,就知道趴在桌子上死咬着牙忍着。
“同学,你怎么还在这里,要回家了哦·”突然,门边传来男子温柔的嗓音,吃力的抬头一望,原来是刚刚来这学校教自己的年轻老师,温和带笑的脸庞,身上总给人柔柔暖暖的气息。
显然今天是该这个老师负责清理学生后关教室门,否则这么晚了也不会还发现自己呆在教室里·“老师,我……”·刚一张开口胃部又是一阵要命的抽搐,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双手紧紧按着胃部,原因已经很明显了。
 ·“怎么了,是不舒服吗”面庞柔和的老师似乎这才发现他的不适,连忙带着一脸的关心走过来,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声音真是好听,带着一股介于成熟和年轻之间的真诚和温暖。
他突然意外的想要对眼前这个并不深交的老师求助,“老师,我胃疼……”最后一个疼字,咬音很模糊,好像摔了跤的孩子在寻找大人的安慰,却是自己也没有发现。
“胃疼”老师很是吃惊,而后便是紧张不已,“那怎么办老师现在送你去医院可好”·“不用这么麻烦了老师其实我只是因为饿到了,如果老师现在能给我一杯牛奶就好了……”他连忙一把拉住焦急的就要将自己扶起来的老师,突然咧开嘴角在俊美精致的脸庞上露出帅气的微笑,虽然身体的现状他真的笑不出来。
可是怎么回事,他就是很想笑··从小出身在商业世家,一直被家族里的亲人们寄予着继承家族产业的重任,打小训练,特殊培训,他身边只有严肃穆谨的继承人生活。
为了培养他的自主强悍能力,即使是病了也只能自己去医院· ·好像从出生到现在,如果不是因为利益,他身边围绕的人中还没有哪个人会主动走过来要扶着自己去医院吧神色还是这么亲切温柔,暖暖的似乎有暖流在他抽搐的胃部流动,慢慢的胃痛竟也消减了不少。
老师听了他的话松了口气,伸手在他头上摸了摸,嘴里教训道:“你啊,年轻就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了,好好的怎么能饿着肚子呢是不是中午没有吃饭在这里等着,教室里正好有开水,老师去给你拿包牛奶过来。”
一边说,老师就快步的走出了教室·他在座位上抬起头望着那个干净纤柔的背影,伸出自己的手放在自己的头顶上,慢慢感受着刚刚另一只手放在这上面的触感。
第一次有人这么摸他的头,轻轻的,感觉并不坏·嘴角一扬,他忍不住微微而笑,低声呢喃说:“谢谢沈老师·”·沈默,他记得他的名字··不但六年前记得,而且一直记到了现在。
想起那次沈默在教室给自己冲了一杯牛奶,看他喝完后还硬是亲自带他去外面吃过饭才让他回家·安炎的心里一暖,英俊的脸庞上扬起怎么看也是欢喜怀念的笑容。
这个人啊,总是这么温柔寡言,也格外的冷清内敛,可是有他站着的地方冬日的阳光都仿佛要更温暖几分,看着他瘦削身体上散发出来的安静和祥和,总让人莫名的想要与他更亲近些。
“老师,”慢慢的走近沈默身边,安炎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茶,低头一看好像是碧螺春,“谢谢你·” ·沈默摇摇头,“没什么好谢的,要谢也是该我谢谢你给我这么远送钥匙来呢。
还有就是,怎么又叫我老师呢不是说好了要叫我名字的吗” ·安炎扬眉,偏着头靠近沈默:“我错了,那我再补一声沈默可以吗”·沈默抿抿嘴,悄然的微微退后两步拉开了些彼此间的距离,笑道:“随便你,先坐坐吧。”
安炎发现了沈默的小动作,低声嗯了一下,转身便在沙发上坐下··这时,从一边的客房里传来沈母虚弱的询问声:“小默,是有客人吗” ·沈默慌忙站起来,走进沈母的床边,笑着说:“妈,是我原来的一个……”沉默了几秒,才说出朋友两个字。
“小默的朋友”沈母吃力的望了望客厅的方向,欣喜说:“你这孩子一向内向孤僻的很,家里从来都没有朋友上门的,怎么今天就带了朋友回来玩呢”·沈默嘴角僵硬的笑了笑,“妈,你刚刚才打完针,明天又要去透析化疗了,先好好的睡觉休息休息我去做晚饭,做好了再叫你”·沈母点点头,不忘记好客的叮嘱说:“记得要招待你的朋友在家里吃了晚饭再走。”
 ·“我知道·”沈默点头,连忙给母亲掖好被角出来·安炎依旧坐在客厅里,见他后站起了身,琥珀色的眼睛里含着关心的色彩··沈默因为担心母亲的身体,出了客房后脸色就不太好看,望着安炎疑惑的表情后神情忧郁的解释说:“那是家母,因为身体不好,所以一直卧病在床……” ·安炎张了张嘴,最后才轻声问:“既然病了,怎么不送伯母到医院去如果有专业医疗照顾,怎么也比呆在家里强。”
 ·年下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沈默苦笑,沉默好久才说了句:“我知道……”·安炎望着沈默暗淡痛苦的脸庞,心里心疼,静静的走过去,低头锁住他的视线,开口一字一顿温柔的问道:“沈默,你要不要来我公司上班”·这一次,他叫的是沈默,而不是老师。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出现·吱呀一声,防盗门又被打开,沈默带着安炎从家里正待出来,沈父赶忙收拾完刚刚才用过的碗筷,追出来对准备离开的安炎热情的说:“小安啊,以后随阿默常来家里玩玩,阿默很少有朋友能带回家呢。”
看着不过一顿饭的时间,已经被安炎出色的口才深深折服的沈父,沈默尴尬的回头解释:“爸,安炎平时很忙的……”·“没事的伯父。”
安炎似乎很开心,看了眼沈默泛红的脸颊一眼谦恭微笑,“只要阿默愿意,我非常乐意到伯父家里拜访·”·沈父立刻哈哈大笑:“你这孩子,我们家简陋的很,哪里能说得上是拜访呢。”
 ·安炎摇头:“伯父说的哪里话·”·沈默在一旁望着两个相谈深欢的人,突然用力扭动着防盗门上的手柄,开口提醒道:“爸,已经十点多了,这么晚,安炎该回去了。”
沈父感觉颇为遗憾,居然说:“小安真的不能就在家里睡一晚吗家里还有一间空房,虽然没有床被,但是你可以跟阿默睡在一起啊·”·沈默差点脚下一个踉跄,急忙抬头的大声喊道:“爸安炎他……”真不知道为什么父亲这么喜欢安炎不过也对,安炎外表英俊潇洒不说,身上气质又优雅高贵,一看就是豪门走出来的贵少爷。
可是他刚刚在饭桌上与他们一起吃饭时,家里做的只是几道常见的家常菜,然后就是一道藕煮肉汤·他却吃的满足随意的很,言谈说笑间礼貌谦虚,一点也没有富贵人家常带的傲气和做作,惹人欣赏也是应该的。
 ·“伯父,我明天一大早还要赶着去公司工作呢,就不打扰您们了·”安炎看着沈默急于拦阻的样子,轻言打断他的话,“但是仍然要感谢伯父的热情招待。
还有今晚的用餐很好吃,老师厨艺很好·”·沈默有些心虚的别开安炎凝视着自己的眼眸,“哪有,你客气了·”·沈父突然感叹说:“阿默是个好孩子,打小就知道要体贴家里,自从你伯母病了之后,家里的家务活就全是阿默在做了。
可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阿默从六年前开始就是在这里找不到一个好工作·若是他能像小安你一样在哪个公司里好好的呆着就好了,我们也放心多了·”·沈默突然沉默起来,听着父亲话里的憔悴和关心,心里伤感,放在手柄上的掌从上面悄悄滑落,“爸,我先送安炎出去了。
妈妈还没吃呢,您去照顾妈吃饭吧·” ·“好,小安,常来啊·”沈父说完摇摇头,叹息着回客房照拂生活不能自理的沈母去了· ·“好。”
安炎高声应了沈父一声,回头就见沈默独自一人朝着外头走去,头埋的很低,在暗黑的夜里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连忙追上去,就想跟他说些什么,因为并不喜欢看他忧郁神伤的样子。
“沈默……”刚刚大步追上他的时候,不料男人突然转过身来,两个人就这么避无可避的撞在一起··安炎立刻收停自己的脚步,可是惯性之下还是让沈默撞进了自己怀里,他低自己一个头身高的距离使他正好靠在自己胸口,从后面看来就像是被他亲密的抱着。
心跳猛地就乱了· ·沈默暗恼自己走神,赶紧推开眼前这宽阔温暖的胸膛,红脸道歉说:“对不起,刚刚是我没注意……”·安炎突然一把拉住沈默的手臂,将他退开几步的身体又拉近自己身边,两手按着他消瘦的肩膀,目光直直望进他的眼,异常严肃诚恳的再次说:“沈默,来我公司上班吧。”
沈默惊愕的对视着眼前的年轻男子,好半天后才回头望一眼自己家的方向,抬眼满是迷茫,轻声问道:“为什么”·安炎微笑,按在沈默肩膀上的双手不由得加重了些力道,“因为……”·“放开他”·安炎的原因还没有说出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男子的怒吼,这三个字似乎是他隐忍了许久的,年轻嚣张的嗓音里夹杂着浓厚的颤抖和不安,甚至是难过的痛感。
沈默和安炎同时回头,看到的就是南黎辰满脸愤怒痛苦的脸庞,俊美的五官隐藏的夜的寂冷里,穿戴单薄,妩媚勾人的桃花眼含着滔天的怒火,视线死死的盯着一个地方,那是安炎的双手放在沈默的肩头。
两人都没有想到南黎辰会突然出现,都错愕的呆了· ·“我说了放开他”又是一声吼,警告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安炎这才挑挑浓眉,低头看着沈默向来冷淡清和的脸庞突然错愕慌乱起来。
蓦然发现,自己跟沈默在一起都快大半个晚上了,可都不曾见他的情绪如此激动难忍过··“你……你……”沈默望着眼前这张时常在自己梦里出现的年轻脸庞,嘴角嗫嚅说不出多余的话。
南黎辰冷笑:“老师,你还真行啊,躲在这么个破破烂烂的地方让我找了大半个月都找不到,转身居然就和别的男人勾搭在一起了行啊你你就真的这么寂寞下贱” ·内心的嫉妒让他失口忘却了所有的礼教,想到自己这半个月没有哪一天不在追悔和思念中度过,白天忙于工作,晚上就是四处托人找他的消息。
可是这个男人,这个可恶的男人·居然在他好不容易有了他的消息马上兴奋赶来的时候,就让他看到他紧紧贴着别的男人亲密站在一起的痛心画面·南黎辰一步步的向着沈默走过去,清秀精致的脸庞阴霾的如同正要吞噬掉自己猎物的猛虎。
 ·沈默身子颤抖,双眼想要从紧逼自己而来的男子身上移开,可就是移不开,心里的疼痛来的那么猛烈·许久未曾见面了,一见面就说他下贱,难道他真的,真的就那么下贱·安炎的俊容在南黎辰放肆的话里阴沉的很彻底,一把将沈默护在自己身后,抬眼笑着问跟自己是世家兄弟的男子:“小辰,有些事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和沈默……”·“不准你叫他的名字谁准你就这么叫他的名字”南黎辰嫉妒的像个将自己心爱之人抓奸在床的怨夫,毫无预警就是狠狠一拳砸在安炎脸上,瞬间将毫无准备的安炎打倒在地。
仿佛是昭告天下般嚣张吼道:“他是我的沈默”·沈默浑身像是被雷劈了,怔怔的茫然无知,回神后连忙要去扶着倒在地上的安炎,却被南黎辰一把拉住手腕,狠狠的摔到胸前。
“不准你去碰他过来我身边”·沈默心乱如麻,无力苦笑:“南黎辰,你到底要做什么”·“我要做什么”南黎辰冷酷的扫了眼站起身的安炎,回头挑起沈默的下颚,被沈默飞快的甩开,桃花眼更加冷上了三分,却又泛起了异常的妩媚和艳丽,轻声魅惑般的说:“我这就告诉你,我到底要做什么……”·下一刻,沈默觉得自己仿佛就是在做梦,他只是一抬眼就看到南黎辰对着要过来将他从南黎辰身边拉开的安炎狠狠就是一脚,安炎被逼开后恼怒的扑上来,自己却已经被南黎辰趁着空隙时间转身朝马路上的方向猛跑。
“你干什么”沈默这才开始慌乱,身体不受控制的被前面任性的男子带着飞快跑动,眼睁睁的跑到一辆漂亮的劳斯莱斯旁,狠狠的就被推上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闭嘴”南黎辰似乎在极力忍耐自己的情绪,将沈默按在副驾驶座上后突然将他压在身下,张嘴上前狠狠在他喉结上咬了一口,嗜血般的媚笑道:“老师,记得不要再惹怒我,否则我就在这里办了你信不信” ·沈默心头一震,望着眼前美的不像话的青年脸庞心跳加速,慌忙手忙脚乱的想要打开车门下去,可是都被锁住了。
“你别胡闹了,快放我下去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不是吗我已经不是你的助理了,我没有义务要听你的吩咐你这是绑架”·“我他妈的就是在绑架你怪我喽”·南黎辰简直嚣张的可以,心底对男人刻进骨血的爱意和思念在醋意的煽点下都化成了恨意。
爱依旧浓烈,可是越浓烈,越容易消逝他的理智和温柔,剩下的唯有霸道冷酷和强烈的占有··“我他妈就是要绑架你我他妈要把你绑回去让你再也不能离开我,看你还怎么到外面勾搭别的野男人就是他安炎安炎也不可以”冷笑,无情的话一句句的冲出口。
明明说好了再也不用嘴伤害他的,可是这一刻的他就是控制不住,心里不安狂怒,急躁委屈·他是他的,是他好不容易才发现爱上了的人,他怎么可以总避着他躲着他,怎么可以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要逃离他的车·“坐好,我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家”南黎辰口气越冲,其实心里越害怕,他害怕沈默心里真的有了别的男人,特别是安炎小时候开始就是个好孩子好学生,那么优秀那么礼貌那么有教养的安炎。
 ·“你”沈默着急的不知要拿这个任性霸道的人如何是好,回头,只看见安炎追上来的身影,甚至父亲听到动静都已经焦急的出来追了。
家的方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因为坐在驾驶座上的那人已经将车子开动了,然后便是发疯的狂飙· ·“我们回家”南黎辰猛加油门,紧抓着方向盘的双手一直在颤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在颤抖。
激动,害怕,彷徨,无助…… ·沈默觉得南黎辰根本就不顾及自己的感受,想骂就骂,想侮辱就侮辱,无情的将自己仅存的一点点自尊狠狠踩在脚下,揉碎在掌心。
没有改变,六年前如此,六年后依旧如此··叹口气,仿佛是自嘲般的苦笑·“你还是一样……跟以前一样……”失望呢喃,千疮百孔的心已经被伤害剜割的血痕累累,双手紧抱着自己蜷缩在副驾驶座上,眼眸绝望痛苦的再不想看那个人一眼。
完全放弃了,再也不关心狂奔的车子会带自己去何方,也不关心那人会无情的对自己做什么,就这么放弃了吧·不再期盼,似乎也没必要再期盼了·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发现,似乎在这里也可以结局了·哈哈,开玩笑的,么么哒我会继续更新的,这个星期决定日更完结,对不起亲们,拖了这么久,谢谢你们不曾放弃过,爱你们·☆、开始结束·顺着心里的嫉妒和怒火,南黎辰就那么冲动的在大半夜里将沈默强制性的拉到车上,带着他一路狂奔到S市的商业中心,停在自己小别墅的门口,偏过头却惊异的发现副驾驶座上的人已经睡着了。
怪不得一路上那么安静··南黎辰小心翼翼的靠过去,想到男人可以在自己车上睡着还是对自己放心的,却在那苍白消瘦的脸庞上看见未干的痕迹时,心里刺痛,忍不住将他揽入怀里抱住。
他哭了,他竟然被自己逼到哭了·他只是不愿意失去他,他只是想挽回他啊,他见不得他对着别的男人温颜轻笑,他见不得他跟别的男人站在一起,有错吗·“沈默……”南黎辰愣愣的亲吻着沈默冰凉的额头,突然发觉心里很慌很乱,面对沈默无声的眼泪,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以前从来不需要面对这样的问题,他不需要哄任何人,从来都是他一招手便有那么多人巴结讨好的涌上来··“你别躲着我了,你回到我身边来好不好”轻轻的抱着男人的身子在怀里,心疼他又瘦了,“我们重新开始,你喜欢我,我知道你还是喜欢我的。
你再疼我,爱我,我再也不伤害你了,我好好珍惜你,好不好沈默……”·年下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梦中的沈默看不到南黎辰略显笨拙的温柔,他在沉睡中也睡的不安稳,似乎在做什么噩梦,眉头皱的越来越紧,嘴里细细碎碎的一个劲的说着不要不要,似乎梦里梦到的正是他最难忍受的场景。
 ·南黎辰心疼不已,性感的唇吻中沈默眉心的位置,“别怕好不好,我就在这里·你睡觉,我抱你回去,我不准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辞职,也不准你再躲着我了我们回去。”
 ·打开车门,极为小心的拥住怀里的男人,南黎辰嘴角含着明亮的微笑双手穿过他的腋下,温柔的将男人抱出车子,转身便往别墅的二楼走去·到了客房,没有半丝犹豫,直接就把人带到自己房间放在床上。
脱开沈默的上身外套时,一不小心就拉扯开他里面衬衫的上面两颗扣子,露出他白皙肌肤上性感优美的锁骨·偏偏沈默尚在梦中没有知觉,浑然不晓的翻个身,又露出自己纤细的腰身…… ·南黎辰咽了咽口水,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躺在自己床上的年长男人,感觉到自己心里一阵火热,下腹慢慢的起了反应。
他不是没有尝过沈默的滋味,他知道那触感极好,他还记得沈默细腻如女人的肌肤摸上去是多么刺激·可眼下这情况他是无法做出什么行为的,不管如何嚣张,趁人之危这样没品的事他还不屑去做。
认命的叹口气,拉过床上的被子将沈默盖好,南黎辰亲亲的摸摸沈默消瘦的脸,低声温柔说:“看你,也不知道是怎么照顾自己的,瘦成这样,明明就那么会照顾人……”·说完视线还是滑到了那两瓣血色不足,却依旧对自己充满着诱惑的薄唇上,呆在原地好久,南黎辰才深吸口气慢慢的凑过去,在那冰凉的薄唇上辗转反侧,尽情的吸取身下人甜美的味道。
“嗯……”吻的太深情,身下男人渐渐的起了不适,身体蠕动发出一声低吟,听得南黎辰浑身一个激灵差点就之间扑上去·苦笑,静静的看了男人许久,心想还是起身去冲个冷水澡吧。
南黎辰没有那一刻比现在觉得自己原来也是个君子过·冲完澡回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至于为什么花了这么久,双手已经酸软的南黎辰满是哀怨的瞪着床上依旧沉睡的男人,桃花眼冒着小火花将自己脱个精光,爬上床就把人抱进自己怀里。
“睡觉”吧唧一声在男人后颈□□的肌肤上亲一口,南黎辰精致的俊脸带着满足的笑意,脑中自行脑补了与沈默这样那样很久之后,终于精神模糊呼呼大睡。
 ·如果以后每天都能这样抱着男人睡觉,真好··沈默是被噩梦惊醒的,多少年了,偏偏那一晚暗巷里遭遇的事还是不肯放过他,每每在夜深做梦的时候总要飘入他的梦乡,逼的他很快便惊醒过来,然后便是再也不敢合眼。
可是这次不一样,自己似乎不是一个人··沈默惊恐的发现自己被南黎辰紧紧的抱在怀里,心一慌低头发现自己里面的衣服还穿的好好的,身体也没有异样的感觉才松了口气,回头眼神颇为复杂的望着近在咫尺的俊容。
他这又是要干什么呢·房里豪华熟悉的摆设,沈默知道自己已经被这任意而为惯了的青年带回了家,心乱如麻,也心死如冰··叹口气,小心翼翼的要拉开男子怀着自己腰上的手,可是还没全拉开呢那人又惊动了,闭着眼囔了声“别乱动”后靠他更近,轻松自在的将下巴枕在他的肩窝处,居然还低声软绵绵的呢喃道:“老师……”·沈默的眼闪了闪,在暗夜里紧紧的闭上了,半晌后坚决的将男子的手重重拉开,脸上的表情已经沉重到压抑的地步。
南黎辰就是在这时候醒过来的··“你干什么”一把将怀里不老实的男人紧紧抱住,南黎辰将他翻转过身平躺在自己身下,压上去对视着男人的眼,“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觉,干嘛乱动”·沈默见他醒了,又用这样的姿势把自己压着,封闭的心慌乱不已,连忙再也顾不上手脚并用的推动着身上的年轻躯体,“放开我,这不是我应该睡觉的地方吧。”
南黎辰轻而易举的就控制住了那纤瘦的身体,将他两手拉高捏住手握放在头顶,空出一手捏住男人的下巴,痞子般的笑道:“谁说的,这就是老师该睡觉的地方。
你别闹,再闹我就吃了你”·沈默浑身僵硬的如见了活鬼,却也不敢再动下去,就怕这素来无法无天的人真的如他说的那般,只是身体屈服了,双眼里不甘受辱的光芒却一直不曾消退。
南黎辰看着躺在自己身下的年长男人,心里满满的都是失而复得的爱意,觉得这辈子果然就是他了·喜欢他,爱他,那就不要再放开他·吻就这样冲动的映下去。
“老师,我好想你·”沉重甜蜜的叹息,带着欲诉难休的暧昧和随之而起的嗔怒,南黎辰的唇在沈默颈项处游移,从喉结到锁骨,再在锁骨周围打转,不停的亲吻舔舐,不停的低声呢喃。
“你怎么可以躲着我不接我电话,不回我短信,知道我在到处找你还故意跑到那么远的地方我好不容易才从姿怡那里打听到你的下落,你居然就跟安炎那混蛋勾搭上了,居然让他搭着你的肩膀是这里是吗他就是把手放在你这里”·南黎辰的吻映在沈默的肩窝,沈默像是全身的力气都被人剥落似的,怔怔的疲软了全身的精力,无法听清南黎辰嘴里在说些什么,所有的神经都汇集到南黎辰的唇上。
感觉他慢慢的拉低自己肩头的衬衫露出光裸的肌肤,伸出舌头,煽情魅惑的舔舐着那方肩头的每一处··“你怎么敢让别的男人碰你老师,你要我怎么罚你才好”南黎辰在笑,透着股极为少见的娇妩和邪魅,就在沈默失神在他甜腻嗓音中的空隙间,他突然张开嘴狠狠一口咬在他的肩头。
痛感袭来,沈默“啊”的一声恢复神智,这才发现自己的上衣差不多已经全被男子剥开,双腿打开夹着男子的腰,被男子年轻性感的身躯压在身下,狼狈的不像话。
“放开我”沈默心里发冷,开始大力挣扎想要逃脱南黎辰的束缚:“南黎辰你干什么”·“我要干什么”南黎辰眼神嗜血,大力捏住沈默开始拼命挣扎的双手,与沈默额头相抵冷笑着吼道:“我要告诉你,别让任何男人碰你,哪怕就是碰到手肩膀都不允许你是我的是我南黎辰一个人的”·沈默突然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南黎辰捧住他的脸,“你笑什么”·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爱你们~·☆、结束开始·沈默抬起头,第一次用无比冷酷的眼神望着南黎辰,眼眸寒若冰霜的问道:“你说我是你的南公子,我沈默不过是个姿色平庸快三十岁的老男人,既没有本事,又没有地位,我是你的什么呢”·南黎辰眯了眯眼,捧住沈默的手掌颤抖不已,心里居然涌起一股浓浓的不安和焦虑,不知道在害怕什么,嘴里大声反驳道:“你才不是什么姿色平庸的老男人,你有本事,你有地位”·至少在他的心里,他超越了任何真正有本事有地位的男男女女啊·这些话,南黎辰本来想跟沈默好好的说,直到他明白为止。
可是想到自己之前对沈默做的那些混账事,他感觉喉咙里像是扎了一根刺,怎么也喊不出来··南黎辰痛恨原来的自己,为什么会去伤害沈默·沈默笑的眼泪夺眶而出,心早就绝望了,嘴里的话似乎也不再有温柔留情的必要。
“可是在我心里,你南黎辰才是真的没本事没地位·你猖狂自大,嚣张任性,无知骄傲,霸道无礼如果不是老天赐你一副好皮囊和一个好出身,你想想看自己还有什么”·“什么”南黎辰瞪大了双眼,眼眶涨的通红,死盯着沈默不敢置信的问道:“老师,你就是这么看我的”·“你觉得呢”沈默看着依旧禁锢着自己的手掌,冷笑道:“你自己看看,你除了会用横蛮的武力对人无礼,会用显赫的家世花心浪荡,会用公事报人私仇,你还会做什么”·南黎辰从来都不知道温柔如沈默的人,居然也有这么毒舌利嘴的一天。
如今听他句句毫不留情的剖析着自己,南黎辰心中如血在滴·他知道沈默说的都是真的,他没有说错,他就是个这么差劲的人··富二代,游戏人间,花心浪荡,可那都是从前啊·至少在发现自己爱上沈默之后,南黎辰对任何自己送上门来的美女都没有动心染指过。
沈默为什么就不给他个机会好好表现自己,他在改,他会改的,只要沈默愿意原谅他,他愿意改·老师是不是看不起他了他是不是觉得安炎比自己要优秀多了·“老师,你原谅我”南黎辰满脸悔恨的抱紧沈默,嘴里喋喋不休的道歉:“我以前是做了很多混账事,我故意欺负你,故意折磨你,故意让你在工作上为我跑上跑下,在家里忙这忙那,我承认是我幼稚无知霸道,你原谅我。
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真的,相信我”·心慌的不行,满满的都是在想要是沈默真的讨厌了自己,转而喜欢上安炎了怎么办·“老师我错了,你别喜欢上别人,别啊。”
沈默的尖锐只保持了一刻,耳边听着男子脆弱的言语,心里无奈哀伤··“你故意欺负我折磨我,恐怕不止是现在开始吧”抬起头望着男子充满懊悔的眼,沈默一字一顿的突然问。
南黎辰一怔,俊美的脸庞在漆黑的夜里泛起羞耻的红色,“我……”·“六年前,”沈默打断他的话,嗓音里紧绷绷的,“六年前你对我做了什么还记得吗”·南黎辰的头低的不能再低,喃喃的老实说:“六年前,我故意把自己不小心摔伤的腿赖在老师身上,然后告诉校长和爸妈是因为老师不负责任离开班级去跟女朋友打电话造成的。
实际上老师之所以会在那时候离开,完全是我假装肚子疼要老师帮我去买药·后来我害的老师被学校开除,还被教育局撤销教室资格……”·沈默自嘲般的闭眼笑了笑,“多年前的事了,难为你还记得。”
“老师,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原谅我·”·南黎辰真心悔过,内疚的心如刀割,真是痛恨自己少年时期为什么要那么幼稚,居然用这么卑鄙的手段陷害自己如今深爱的人如果可以时光倒流,他就是被沈默活活管死也心甘情愿,再也不会用这么无耻的法子去对付他。
沈默第一次与南黎辰提起六年前埋在彼此心里的那件事,听着南黎辰的道歉,貌似无伤的摇摇头,良久轻声问道:“只有这一件事吗就没有了……别的”·沈默无比的痛恨如此软弱的自己,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只不过听了男子几句软话而已,他沉寂的心里就冒出了一丝的希冀·“告诉我,还有没有别的”阴郁垂下的眼帘扑闪扑闪,心脏紧缩在一起,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就在等着男子的一个回答,一个能够让他彻底解脱放下的回答。
如果,如果男子能够对他真的悔过,坦诚相待,那么,那么……·“还有别的”南黎辰错愕,急忙摇头解释:“老师,没有别的了。
真的没有别的了你要相信我我除了在高一下学期害你被开除,真的再也没有在六年前怎么害过你·我说的是真的,我没有骗你”·咔嚓——沈默听到自己心碎了的声音,咯吱咯吱的似乎在一点点的分解,破败。
全身的血液变的冰凉,四肢全在颤抖,五脏六腑也在抽搐,沈默凝视着南黎辰疑惑不解的眼,突然忍不住的哈哈大笑:“没有了真的没有了你说你没有再害过我是吗哈哈……哈哈你还说你不是骗我的哈哈……”·“老师,你怎么了”南黎辰莫名其妙,心里的不安急速的扩散开来,急忙放开沈默的手将他揽进自己怀里牢牢抱住。
“我说的是真的啊,我没有骗你,既然已经说开了我又何必骗你呢·我知道自己当年对你做那样的事,害得你被学校开除,后来又背井离乡那么多年,真的很无耻很卑鄙。
我知道错了,你一向那么疼我,那就原谅我,原谅我好不好”·年下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沈默像个断线的木偶瘫在南黎辰怀里,耳边只听到南黎辰无休止的声音,不停的说着没有骗他请他原谅的话,听着听着,他血液里的冰凉反而变的越发的冷,似乎都结成了冰,冻的他透骨彻心的疼。
“你凭什么要我原谅你”嗓音嘶哑,一字一顿··“什么”南黎辰呆若木鸡··“你我现在形同陌路人,你凭什么要我原谅你”·南黎辰的心从没有这么痛苦过,就像要永远失去沈默的不安感狠狠揪着他的心,扯着他的魂一般,最后刺激着他的喉咙,让他无法控制的哽咽了嗓音:“因为我喜欢你啊,我喜欢你,我爱你老师我没有骗你,我真的喜欢你”·“啪”沈默的隐忍只维持到这一刻,狠狠推开紧抱着自己的人,反手就是一个无情的巴掌甩在他帅气俊美的脸上,冷酷哑声的嗤嗤一笑:“你,怎么配跟我说喜欢,说爱还说真心”·南黎辰怔在一旁,捂着脸茫然伤心的像个被抛弃的孩子,眼睁睁的看着沈默从床上起身,穿衣,穿鞋,冷静的动作偏偏带着股诀别的悲凉。
他这才回神慌了,不管不顾的扑上去,将打开门就要离开的男子再度甩回床上·悲屈受伤的喊道:“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是真心的我没有骗你”·每喊一句,他都像疯了一样撕扯着身下人的衣服。
为什么说他不配,是不是因为心里有了别人那个人是不是优秀出色的安炎是不是比他稳重,比他礼貌,比他温柔,比他自力更生的安炎·心因为自顾自猜忌的嫉妒已经被刺痛的无药可医了,身体也不安的阵阵发冷,什么话也留不住男人的无力感和恐慌感给了南黎辰一个错误的指示:既然嘴里的告白没有用,那就用身体跟他告白吧。
“老师,我要你我要你”满布血丝的双眼紧锁住身下声嘶力竭挣扎不休的男人,本就不多的温柔一瞬间年轻的身体里全部脱离,肢体摩擦,耳边听到男人痛苦的哭喊也全然不顾了。
就让他哭吧,狠狠的哭吧,你沈默,今生就算是哭,也只能因他而哭·咔嚓一声,南黎辰两手大力撕开身下人的上衣,裤子,就连内裤也被狠狠的甩到床下,按住他四处扭动挣扎的身子,腰部一个用力挺进,耳边的哭喊似乎更加大声了,而他已无法再思考那么多,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放弃了思考。
在那极乐温暖的摩擦中,他只感觉的到沈默的美好和柔和,感觉不到他冷冷的目光和鄙夷的笑,也再也不用听他对他一字一顿的说着不配··“老师,你是我的了……”南黎辰沉重着迷的喘息喷在沈默光裸的胸前,细细舔吻,一路向下,温柔缠绵的让人无法克制的想要获取他更多的柔情。
紧闭双眸不去听耳边激动难耐的声音,沈默仰头痛苦的呻-吟,声音嘶哑,身体疼痛,恍如失魂无力的任人摆布,却从血红的眼眶中滑下了冰冷的泪珠··一切都才刚刚开始,可又似乎要结束了。
                   ·作者有话要说:写着写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写成这样了……·小攻是不是完蛋了……我哭着去写明天的……·么么哒,我今天万更了呢,亲们要表扬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支离破碎·偌大的客房,仅管没有开灯,却因为将近黎明,落地窗映射出遥远天边熹微的光芒,透着一股模模糊糊的朦胧而使房里不至于那么黑暗,隐隐约约的还能看到房中央摆放着的白色大床。
床上纠缠着两个男子,他们拥着在床上躺了许久·或者他们根本就没有睡,只是后头那个年轻些的俊帅男子带着满脸的痛苦和悲伤,从身后压住身下清秀苍白的男子,就像害怕一不把他压住,身下人就会永远离开他似的。
两个大男人躺在白色的大床上,一语不发,彼此沉默,时间静静的流逝,房里安静的可怕,呼吸声或沉重或压抑的传来,硬是在两人周围笼罩出一股深度压抑的悲伤气氛来。
沈默睁着略显空洞的眼,一瞬不瞬的盯着房间上空倒挂的暖灯,心想这些灯若是突然掉下来砸在他身上,会不会活活把他砸死看的久了,眼睛便酸了,用力一眨,从眼底直到眼帘都酸痛的更厉害。
名为心的那个地方开始还会痛,撕裂般的痛,现在久而久之倒像是适应了习惯了,他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满心满肺的都是冷意和酸涩··冷,就算身后有年轻温暖的身体紧拥着他,他依旧就得身子骨从血液开始都是冷的。
怕是再也不会有回暖的一天吧··身后那人见他这么久都没有动静,似乎是怕了,微微抬起身体望着他,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个亲吻,语调哽咽的小声唤道:“老师”·为什么要用这么害怕心痛的语气叫他这不像他吧,明明不该说的早就说了,不该做的也早就做了,还心痛什么·“老师你别不理我,求求你,你应我一声好不好……”·还要他理什么没有必要了吧。
“老师你回头来看看我好不好,你若是生气就大声的骂我,大力的打我,可是你别这样不理我……”·生气他怎么会生气呢,他已经不会再生气了,因为他也已经没有生气的必要了吧。
“老师,我错了,我控制不住自己,所以才会……”身后那人语气哽咽的像是痛苦不堪,话说了一半又停住··他倒是想问问,控制不住才会怎么了对他用强吗没关系啊,六年前也有几个男子对他做了相同的事,虽然没有成功,但今天也算是补齐了吧。
真的没关系,他没什么的··“老师,我爱你,我只是因为爱上你了而已……”·沈默空空睁着的双眼再这一刻紧紧闭上,复又睁开:“放开我。”
三个字说出口,嘶哑刺痛的喉咙像是刀子在割··南黎辰心一缩,害怕的立刻将沈默揽入怀中,万分惶恐的问道:“你要去哪里”·瞧瞧,他居然在用这种害怕的声音,害怕的眼神在跟他说话。
沈默勾起唇冷冷的笑,翻个身望着身后那张年轻的,布满懊悔的帅气脸庞,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下一刻便大力将他推开,坐起身,四肢腰背都是剧烈的酸痛··特别是臀部的那个羞耻的位置,几乎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液体沿着大腿根部潺潺流下的痕迹,身上粘稠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捏紧拳头,低头望着在一旁握住自己一只手手腕的男子,低声说:“我要去洗澡,你放开”·南黎辰这才微微放下些心,俊脸讨好的可怜说:“老师,我,我跟你洗好不好你的身体……”·“不牢费心。”
回答他的是沈默冷冷的四个字,外带一个决然的背影··“老师……”南黎辰怔怔的望着那个脚步踉跄的瘦弱背影,低下头,懊悔悲伤的重重一拳击打在床上,迷人的桃花眼泛起血红。
“对不起……”·浴室里,沈默静静的站在镜子边审视自己□□的身体,红印深深,不堪入目·脏,好脏,一定要洗干净·冷浴被果断的打开,冰凉的冷水瞬间全洒在身上,初冬的季节冷的人唇齿颤抖,他却觉得这样是最舒服的。
一定要洗干净··他不是随便的人,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被别人强上,被别人干的人告诉自己不要伤心不要难过的,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会伤心会难过他也想像个大老爷们似的潇洒一笑的,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嘛多大的事,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痛苦的不能呼吸·当着那人的面,他可以挺着笔直的背走近浴室,可是为什么到了现在不过分秒之间,他就觉得整个人都要支撑不住了·咬紧牙关,不能没出息的哭。
嘴唇都被咬破了,还是哭了怎么办他忍不住怎么办·为什么要是他,为什么这样作贱自己的要是他他在他心里,真的就是这么的下贱不堪,想上就上·为什么要喜欢上他啊·克制不住的呜咽从大力捂住双唇的指缝间泄漏,却被淅淅沥沥的水声掩盖,迷蒙的水雾中,男人颤抖抽搐的身体被冰冷的水液包围,慢慢沿着浴室的墙壁滑落,好像失了魂魄似的坐在精美瓷砖铺就的光滑地面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默都觉得自己全身像浸在寒冰里,快要没有直觉的时候,外头突然传来敲门声,那人在外边叫着他:“老师,你洗完了吗”·起身,拿过衣服哆哆嗦嗦的穿着,外面突然没有了声音,许是那人见自己不理他就自觉没趣的走开了吧,本来就是霸道任性惯了的人,怎么可能忍受别人的冷待。
沈默神情漠然的现在镜子便照了照,突然看到自己右手手腕处那道细细的伤疤·那是六年前的那一晚之后留的,那时他被人未遂之后都觉得整个人脏的不必再活了。
可笑的是现在,他却再也没有这种想法··拿起放在梳妆台边的一把精致小刀,沈默突然将刀片靠近自己手腕,模拟着六年前那样的动作,触感依旧,他自嘲的笑了。
“老师”突然,门外又传来声音:“你快出来吧,我送你回去,刚刚你的手机响了,我替你接了是你家里打来的,说是伯母突然大病,现在在市医院抢救……”·砰,沈默的心脏重重的一缩,手指颤抖间小刀无情的划过手掌心,一条裂痕在掌心留下,嫣红的液体冒了出来,几滴溅在瓷砖上映成红花。
作者有话要说:·☆、就此离开·沈默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多,满是医药水的急诊部走廊里,一眼就望见父亲满脸疲惫担忧的靠着墙守着手术室门口,抢救室里红灯亮着,显然是母亲还在里面抢救。
想到母亲的现状不禁心头一慌,沈默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往后摔去,身旁立刻有一双强健有力的手扶住他的腰,温柔的低语在耳边响起:“老师,小心·”·“你可以走了。”
毫不犹豫的推开这个温热的身体,眉头慌蹙,沈默冷漠的直接越过刚刚才开车送自己到医院来的人,无视那人浮起黯然伤心的眼眸··“老师……”南黎辰望着沈默对自己的冷淡态度,心里很不是滋味,却丝毫不敢再说什么默默的跟上去,谨慎微软的就怕再惹怒他。
他知道沈默如今这样的态度无可厚非,因为这本来就是他犯下的错,他不该一而再再而三的放纵自己的脾气和狂躁去伤害他,甚至是……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个罪犯,一个怀着惶恐等待被沈默审判的罪犯。
不去逃,无法逃,唯有真心实意的认错,然后小心翼翼的等待,等待沈默能够重新愿意看见他,给他一个悔过立功的机会··“爸”沈默快步走过去,站在急诊室冰凉的墙边,望着沈父显然已经担心受怕的脸,心里被利刀割似的痛。
“妈怎么样了”·不敢去想,如果母亲真的有个万一要怎么办·沈父脸庞憔悴,紧张了许久的神经见到儿子的身影后,似乎来了希望,一把抓住儿子的手,语无伦次的念叨着:“小默,你妈妈不会有事的,你妈妈不会有事的对不对”·“爸……“沈默顿时觉得喉咙发痒,心如刀绞,却不得不佯装冷静的挤出笑容安慰情绪激动的父亲:“您别担心,妈她不会有事的。
医生都在里面呢,这是S市最好的医院了,没事的,没事的……”·与其是在安慰父亲,但不如是安慰自己,沈默觉得自己身为人子真的是不孝,母亲饱受病魔的折磨多年,他除了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无能为力。
眼眶一红几乎就要当场落下泪来,赶紧奋力的眨回去,不想让自己这么丢脸··“这到底怎么回事昨天妈都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进医院来抢救了”·年下豪门世家都市情缘·“这都怪我,你昨晚那么晚不知到哪里去了,突然就坐着车子没了消息,我刚一回家你妈就问起来,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没想到你妈就多心了,心里一怕病就发了。”
沈父叹口气,懊悔不已的说··南黎辰薄唇大张,俊脸显出内疚的色彩,赶紧把头埋在胸口··昨晚,不就是他任意妄为吗居然因此害的沈默的妈妈发病抢救,真是该死……·“老师,对不起……我……”·“别说了。”
沈默心烦意乱的开口低吼,闭上双眼不想听这些多余的话,睁开时又眼眸伤痛的回头问沈父:“妈她怕我怎么了我这么大的人了,纵然半夜出去一趟也没什么啊,怎么搞成这样”·“你妈担心你又离开啊……”·“什么”沈默呆住。
“上次你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离开家,音信全无一走就是六年,从那时起,你妈就整日整日的盼着你回家,用她的话说就是盼的心都焦了·好容易把你盼回来了,却再也听不得你不在身边的消息,就怕你哪天有离开家,那时还不知道又该用多少年把你盼回来。”
“爸……”沈默双眼红通的很彻底,摇着头哽咽:“您别说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小默,父母不易啊。”
沈父叹口气,摇摇头不再多少什么,也没有责怪什么,只是转身饱含希冀的望着急诊室里出神·“幸好当时有小安还在家里,是他把你妈妈送来医院的,刚刚才因为公司有急事离开。
你有机会要好好谢谢人家,那只是个不错的孩子·”·居然是安炎··沈默眼睛的余光瞄到身后帅气年轻的男子明显身体一弹,低下头轻声说:“我知道,我会谢谢他的。”
沈默怔怔的望着身前的父亲,看他细短的头发上竟然冒出些许白色的痕迹,眼角的皮肤也因为疲惫不堪而显出皱纹,瘦削的背部靠着墙都微微的弓着,就像整个人都承不住力似的。
似乎到今天他才发现,记忆中自己那个身强力壮的父亲已经老了,真的老了··这些年,他都对父母做了些什么啊··眼眶里又痛又酸,涨得他几乎要忍受不住了,沈默急忙转身走到对面的墙角,用额头抵着墙壁,悲痛恸动的捂着眼睛站在角落里。
手指缝悄然流出的液体跟靠着的墙壁一样,冰冷寒骨··“老师,你别这样·”南黎辰一直都紧跟在沈默身后,望着缩在墙角里背部剧烈抽动的沈默,心里心疼的难受不已。
感受着沈默的哀痛和情伤,想到沈父刚刚说的话,他知道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而起的··六年前如果不是因为他,老师根本就不会伤心欲绝到离开S市,沈父沈母也不会日日翘首思盼着他回家。
昨晚如果不是因为他,老师根本就不会一声招呼都来不及打就被他拖走,沈母也不会因为害怕而惹的病发··他真的是个混蛋,是个活该被老师冷待不肯愿意的混蛋·“对不起,我很抱歉,对不起……”南黎辰眼眶也有些酸痛,试着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放在沈默剧烈抽搐的肩头,握住那瘦削不堪一握的肩膀,慢慢的将自己的身体靠过去俯住他发凉颤抖的身子。
“老师,你别哭,伯母不会有事的,你别哭·”·沈默颤抖的牙齿紧紧咬住下嘴唇,听到耳边传来的温柔安慰,面色凄哀,一把将放在自己肩上的双手甩开,头也不抬的硬声道:“你怎么还不走这里是医院,你这样的大明星离我远一点,别被狗仔队拍到拉低了你的身价”·“老师,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南黎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别说他现在戴着帽子和口罩,就算没有,他也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你不是别的人啊,你是我喜欢,是我爱的人”·“别说了你开什么玩笑”沈默靠着墙上无奈的苦笑,自嘲道:“我本来就什么都没有,现在更是连男人的尊严都丢了,你南大少还能看上我什么别再捉弄我了。”
“我不管老师信不信我的话,反正我不会再骗老师了·”南黎辰急了,不顾两旁人来人往,直接从身后紧紧抱住沈默,“昨晚……昨晚是我不对,我可以为自己的无礼和粗暴道歉上千次上万次,但是我不后悔,因为我喜欢老师喜欢你,所以在我的脑子意识到对你的感情时,我的身体就已经与老师相爱了,只有面对老师时,我才会有这样的冲动和疯狂我忍受不了老师一丁点的无视和冷漠,看到老师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我都不敢相信越来自己可以疯狂成那个样子……”·“够了别说了别说了”沈默突然剧烈的在南黎辰身下挣动,双手紧紧的捂住双耳,就像是再也无法忍受南黎辰诉说对自己的感觉似的。
“你到底要我怎样才肯罢休你要把我逼到什么程度才满意”·他也曾经天真过,天真到相信真心可以换来真心,于是几乎把这辈子所有的心力和精力都耗在这人身上,结果怎么样六年的时间不短,六年前的侮辱和伤害,六年后的羞辱和强蛮,如果这样的折磨就叫做真爱,那他宁愿选择不去相信,不去承受。
身后这个年轻的男子青春正飞扬,家世显赫,地位尊贵,就连上天也厚爱他,给了他一副精致夺目的俊容·他还会如他所言真的爱上他这个老男人吗世界上的人谁不是喜欢漂亮的东西,东西况且如此,更别说是人了。
他已经不年轻了,快三十岁的老男人,上有老,看不清未来的路在何方,为人子女的责任也半点未尽,他还怎么有心思和力气去与另一个人玩虐恋情深·现在再听南黎辰说这些请辞热切的话,纵然他的内心不全是绝望和冷漠,可他也只会觉得好笑。
瘦削不堪的身体已经不再干净,千疮百孔的心也再难以承受更多的伤害,就说他懦弱吧·生活不是小说,生活也不是演电视剧,每一步路都会付出代价,每一个选择都会承受相应的后果。
他再也不敢奢望奇迹和温暖,宁愿后半辈子孤单寂寞,也不愿意去冒再度被伤的体无完肤的痛苦·还怎么敢说原谅和相信·“你走,别再跟我说什么喜不喜欢爱不爱的,也别再跟我说什么原不原谅,没有喜欢,没有爱,也不需要原谅。”
这是沈默在昨晚的粗暴之后第一次正眼跟南黎辰说话,双眼氤氲如深秋里飘落无根的零叶,凄凉哀婉,“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了,你我师生情谊,就在昨晚算是了结吧。”
南黎辰双眸瞪大,“老师,你,你不会对我说这样的话的……”·“我话已出口,你还觉得我不会”·沈默抬眼望着眼前青年俊美帅气的脸庞,心里浪涛翻滚忧伤难耐。
这个人比他小六岁,他在人生中最意气风发的时候遇见他,从此就爱上了他率性桀骜的火性,将他当成了人生中美好怀揣的梦想,哪知最后竟落得了那样的下场··时至今日,该结束了。
“其实我一直都忘了跟你说,你和安小姐,很配·”说完这句话后,再也不管那人会有什么反应,沈默猛然转身离开,步履急促毫不停留的向急诊室走去。
昨夜的疯狂让他的身体现在还钝钝作痛,步步维艰,可是身体上再怎么痛,又怎么能盖过心里··就这样吧,挺好的··如果不是自己的心里抽搐难受到无法正常呼吸,沈默也会觉得,真的是挺好的。
“老师”南黎辰依旧站在原地,望着那道决然的背影面容凄惨,哽咽着嗫嚅:“你怎么舍得这么严厉的惩罚我,我知道错了,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老师……”·可是他的话,无论多么真心,走远的沈默都已经听不到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资格·捏紧拳头,南黎辰不甘心就这么被沈默判了死刑,说什么让他走不想再见他了,哪有这么简单倔强的瞪着妩媚的桃花眼,拔腿就跑着追上那人,委屈的喊道:“老师,我不想走怎么办我不想再也不见你又怎么办”·沈默始料未及,连忙遮住自己的眼睛:“你怎么还在这里”原以为自己说了那么彻底冷酷的话,这个心比天高的人会气的拂袖而去的,没想到竟然又跟着自己跑上来了。
南黎辰一把拉住沈默的手,喃喃问:“老师,你哭了”·“没有”沈默心中苦闷,一把甩开那人的手,刚要张口怒斥,谁料急诊室的门在这时被打开,医生护士们走了出来:“谁是病人家属病人的情况现在已经基本稳定了,但是不能出院,现在立刻去跟我办住院手续。”
沈默瞪了霸道的旁人一眼,赶紧走过去,一边感谢医生,一边看望刚刚才从抢救台上下来的母亲··“爸,妈现在情况稳住了,您别再担心·”沈默见母亲睡了,对沈父说:“我先去给妈办住院手续,您看着妈。”
沈父点点头,焦急担忧的心稍微安了下来,守在老伴的病床前,这时才发现一直紧挨着儿子的南黎辰,疑惑问道:“小默,这位是”·沈默回头瞥了一眼总盯着自己的男子,白皙的脸庞一僵,清清嗓子搪塞道:“他,他是我原来的学生……”·不满沈默对自己身份的定位,难道真的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吗而且连名字都舍不得说一声。
南黎辰咬唇不甘的插嘴:“伯父,您好,其实我不止是……”·“爸,我先去给妈办住院手续了·”沈默吓了一跳,暗中狠狠拧了南黎辰一把,生怕他再忍着性子口无遮拦的乱说,赶紧将他拉着与自己一起离开病房,生怕沈父觉得可疑。
“你要胡说些什么我妈还在病床上躺着呢,你就不能安静点”·南黎辰笑了:“老师,你现在只是叫我安静点耶,不是再赶我走哦。”
露出一口白牙,面露妩笑,“我好开心”·“我说让你走,你自己走了吗”沈默气结,转身就走。
“额,老师你别生气啊,我也没说什么嘛·”南黎辰连忙跟上来,一脸涎笑的围着沈默左右打转,突然凑近他耳畔,低声暧昧道:“我刚刚只是想跟伯父说我们不止是普通的师生,我们还是朋友的,老师不准我说出口,想哪里去了”·沈默回头,冷笑:“我不记得我们还有师生关系。”
南黎辰帅气的笑容一下子垮在脸上,哀怨的叫道:“那没有师生关系,就是情侣关系好了”·沈默脚下一个踉跄,站住步子,回头冷静的望着南黎辰无奈道:“你到底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现在已经快中午了,你都不用工作吗你好像马上要到美国开一场大型演唱会把,都不用准备了”·“老师,你一直都在关注我哦,关于我要去美国开演唱会的事,官方都没有透露消息呢,只在我的微博上提了一句,没想到老师居然记得这么清楚啊。”
还敢说他的喜欢和爱都跟他没有关系·南黎辰笑的一脸暧昧,调皮的扬扬俊俏的眉毛,突然拉起沈默的双手牵住,一脸悔不当初的低声说:“老师,你别再跟我生气了好吗我伤害了你多少,我现在就后悔了多少。
如果可以,我真的情愿自己当初死掉算了,何必要那么愚蠢的伤害自己最深爱的人老师要是心里还有气,那就打我好了,狠狠的打我,但是就别跟我说什么再也不见面的话了吧,我听了心里好难受。”
认识他这么久,沈默何尝见过南黎辰这么低声下气的说过话心里噗通一跳,连忙甩开他的手,转身便走:“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脚下的步子虽然不能过快,但是沈默还是快的不能再快,股间传来的疼痛几乎就像刀子在磨割。
乍一看倒像是在逃,尤恐身后有什么甜蜜的陷阱在等着他,他若稍有迟疑,掉进去就是万劫不复··南黎辰无奈的叹口气,看来老师真的被他伤到了,以前明明就是那么温柔的人。
暗骂一句自己活该,连忙屁颠屁颠的跟上去,嘴里倒是再不敢说些调笑的话,小心翼翼的提防着沈默的脸色··年下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他不灰心,他不放弃,他相信老师对他的爱,也相信自己对他的情,既然老师被他伤的再也不愿意被他接近,那好,就让自己死皮赖脸的缠着他吧。
南黎辰知道,沈默还在喜欢他爱着他,从来都没有变过,他只是害怕了而已,那双干净清澈的眸子里流动的是怎样的温度,根本就骗不了人··笑了笑,南黎辰停住步子,妩媚的桃花眼里溢上坚定的色彩,痴迷而直勾的盯着前方男人纤细的背影。
果然,身后没了他的脚步声,男人慢慢的放缓了脚下的速度,再几步就完全的停住了··回头,那双隐藏在黑框眼镜后面的眸子紧张的睁着,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落寞和不安,直到瞄到他还站在自己身后,他才浑身一震,赶紧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转身又是飞快向前走去。
“老师,你等等我啊”南黎辰嘴角忍不住的上扬,咧开一个大大傻傻的微笑,跑上去蹭到沈默身边,“老师,你刚刚回头望什么是不是在望我走了没有”·“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在这里。”
沈默很想干脆的不搭理着厚脸皮的人的,可是怎么也忍不住,他明明就对他绝望了再不想跟他有任何交集的而已,偏偏他还笑的一脸热乎凑过来·平时不是眼高于天傲气的很吗·“因为我怕我真的走了,老师又会伤心啊。”
南黎辰俊颜灿烂··沈默闻言呼吸一窒,恼羞成怒的低声斥责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快点走,我不想再看到你否则……否则我……”·“否则你怎么样”重重的哼唧,南黎辰斜着眼压低嗓音:“别啰嗦啦,已经到给伯母办手续的地方了,老师还打算磨叽到什么时候?”·“……”不知道是谁在这里罗里吧嗦沈默愤怒,狠狠瞪眼前走到哪里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的俊美男子,转身让自己直接无视他得了,专心的为母亲办起手续来。
谁知道沈母这次发病非同小可,医生说要保证效果,至少必须在医院住两个月的时间,也就是说沈默必须一次性先交一个月的住院费·因为是市医院,前前后后的花销算在一起大抵是上十万的样子吧。
沈默的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青一阵红一阵的,凑近缴费窗口低声说:“护士小姐,你看这住院费能不能缓一两天再交,我现在身上也没带这么多钱·”·对面那小护士一摇头:“对不起先生,医院住院一定要当天交住院费的,什么时候钱交了,药水护理才会发下去,您要是身上没有带这么多现金,您可以直接刷卡啊。”
沈默的脸僵硬一下,赶紧再说:“我一时间也忘了带卡,那要不这样吧,我现在就回家去拿,麻烦您先帮我妈把药水打着吧,我先交一天的住院费·”·小护士点点头:“行。”
沈默对护士说了句谢谢,转身离开了续费大厅,心里就像是被什么扒了一块,沉重的气都喘不过来,如果他说他急成这样是因为拿不出母亲的住院费,会不会显得太没有出息可这是事实,他身上卡上就是没有那么多钱·现在该怎么办,怎么办·“老师小心”身后南黎辰眼看沈默差点自个儿把自个儿绊倒,赶紧拉他一把,低头一眼沈默面色难过,抿嘴无语的样子,关切的问道:“老师,你怎么了”·沈默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搭理南黎辰,他必须得尽快去想办法凑钱。
·借,唯有去借了··南黎辰慢慢的就猜到了沈默是不是因为高昂的医药费烦恼,心里不忍看他消沉着急的样子,赶紧将失魂落魄的他拉到角落里,沉声笑道:“老师,不如我们来签个协议吧。”
沈默抬起眼,愕然的看着眼前男子:“你说什么”·“伯母的医药费就由我来出好啦,一直都伯母康复为止,但是老师必须答应我,再也不要生我的气了,也要原谅我,然后回到我身边,我们像一个月前一样好好在一起好吗”·沈默以为自己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瞪大双眼:“你这是什么意思”·南黎辰并不觉得自己的话说的有多么不妥,暖暖的注视着沈默解释道:“老师现在是知道我的心意的,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想跟你在一起,我不愿跟你分开可是老师现在都不理我,我受不了,既然老师怎么都不肯松口原谅我,那么我们就来交换好了。
伯母的医药费包在我身上,而我要的只有一个人,就是老师你·”·他听到什么了·沈默忍不住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南黎辰奇怪的望着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拿捏不准沈默的心思:“你笑什么”·沈默好半天才稳住自己的心绪,面庞发冷,猛地怒视着眼前人。
“南黎辰,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人的感情”·“老师,你……”南黎辰慌了,心里竟然不敢直视沈默冷漠的眼神,心跳加剧噗通噗通的跳动。
他确实没有恶意,他只是单纯的希望沈默回到自己身边而已,他却没有料到,爱情是不能用物质乃至是协议来交换的·只怪他生在豪门,养尊处优,需要什么东西从来就没有买不到的,竟然真的不懂怎么去爱一个人,怎么去真珍惜一个人。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要老师回到我身边而已,我只是……我只是喜欢你而已……”·沈默深吸口气,转身背对着南黎辰,回头冷冷丢下一句话:“我还是那么说,跟我说喜欢,说爱,你真的不配……”·他宁愿去借钱,也不愿出卖自己的感情,就算要出卖,也不愿出卖个那个人。
那个人,他究竟要怎样的羞辱自己才善罢甘休·对他再不抱任何希望,紧紧的闭住双眼,掩掉所有的失望和无奈,睁开又是一片漠然冷清,抬腿,毫不留恋的再度离开。
南黎辰傻眼的站在原地,想要再度追上那个清绝的背影,可是双腿却像是被人生生拉住,张嘴想要把那人喊住,嘴也睁不开,唯有心里阵阵凶狠的痛·低下头,他第一次学着反思自己,他是不是特别差劲的一个人·“我还是那么说,跟我说喜欢,说爱,你真的不配……”——想到沈默留下的那句话,南黎辰突然慌乱的像被人活活刨了心。
“老师,我只是想要跟你在一起,只是想要跟你在一起而已·”喃喃无措的低语,散落在冷清的风里,无人听见··作者有话要说:今日二更,么么哒,已经徘徊在完结的边缘了貌似……·小攻感觉好不争气啊,心塞,我明明就是亲妈·亲们,晚安~·☆、如沐春风·从医院与南黎辰结束莫名其妙的对话后,沈默从医院离开回家到处打电话借钱,七大姑八大婆都打遍了才借了不到一半,心急的不得了,却也无可奈何,心想不管再怎么走投无路以后还是要继续去借的。
母亲的健康比什么都重要··想到那人说的协议,沈默心里便恨的阵阵发冷,他把他的感情和人当什么了,是可以随意用钱买断的吗·不再抱任何希望,匆匆赶回医院缴费处,居然被告知医药费已经付清了。
不但是所有的住院费,甚至连以后换肾的手术费都一次性被缴纳··“请问您知道是谁过来交的钱吗”沈默惊愕不已··小护士笑着说:“是一个年轻的先生,个子很高,看起来很有型很英俊。”
沈默更加愣了,想到会不会是南黎辰做的但是转念一想他那种只懂用钱砸人,不懂温情冷暖的花公子,又怎么会在背后帮自己解燃眉之急··疑惑黯然的回到母亲所在的病房,却被护士告知母亲已经被转移到了vip病房,沈默越发的觉的不可思议,赶紧找过去,没想到居然在病房外见到了正站在外面的安炎。
一切都明白了,原来那个帮自己付清医药费的人是安炎·沈默自嘲的笑,想想也是,那个人哪有那么在乎自己,他对谁都没有认真过,从始至终要的也不过是一时的玩乐而已。
“既然来了,怎么不进去呢·”藏好内心失望落寞的情绪,沈默放轻脚步走过去,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安炎回头,见是沈默吃了一惊,而后英俊临风的脸庞上露出极为温柔的色彩。
“伯母怎么样了没事吧”·“昨晚,谢谢你送我妈来医院,好端端的也没想到会突然发病,麻烦你了·”沈默对安炎怀着深深的感激,走近他,微笑着摇摇头语气温和的解释:“医生说她现在需要住院,但是病情已经基本稳定了。”
安炎似乎松了口气,放低声音安慰道:“我没什么的,能够帮上你,我很开心·只是伯母这样你也不要太担心了,你要相信医生的水平……”·“谢谢你。”
沈默突然打断他的话,抬头,清澈干净的眼眸隐藏在黑色的眼睛后面,是真诚感动的暖光·“谢谢你替我妈交了所有的医药费,甚至连换肾的手术费也交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安炎的神情猛然怔住,琥珀色的眼眸里流露出奇怪的光芒,沉默几秒后回过神来,在沈默的肩头上轻轻的拍了拍,暖笑着摇摇头不置一词··沈默叹口气,自嘲的说:“现在我大概是还不起这笔钱的,但是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还你,不管要多久。”
“那就来我公司上班吧,慢慢的还,就算是要用一辈子的时间也不要紧·”醇厚深然的嗓音就像在午后弹起的钢琴曲,低低柔柔传入人的耳畔,悦耳动听。
沈默一愣,视线与安炎对上,眼前这灼热的温暖让他心中一跳,脸颊立刻红了,赶紧讪笑着避开,既没答应,也没拒绝··安炎扬起唇角看着低头在自己跟前的年长男人,轻声说:“我不是要你现在就回答我,等伯母的病完全好了,你再回答我吧。”
·沈默点点头,轻微的“嗯”了下,而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停留,赶紧扯起别的话:“我妈的病现在还说不准啊,医生虽然说她只要换肾就可以了,可是我和我妈的型号不合,现在医院里也一时也没有合适的,我们只能等医院的消息。”
安炎一听皱起俊眉,“那怎么行,如果一直拖着,伯母不是要受更多的罪”·“除了等我们还有什么办法”沈默无奈而焦心的摇头苦笑,顺着病房前的透明玻璃望进房里,只见母亲正浑身无力的躺在白色的病床上,父亲满脸疲惫的坐在床边,弯着腰给母亲按摩僵硬麻木的双腿。
沈母腿上肉感全消,整个人被病魔折磨的瘦弱不堪,只剩一片皱巴巴的老色皮肤包裹着突出的骨头··眼眶湿润了,看着母亲所受的折磨,沈默恨不得现在躺在床上的是他自己。
突然,两只温暖的手掌按在他的肩膀上,回头,映入眼帘的毅然就是安炎稳重俊朗的脸庞,正对他露出真诚暖心的关怀之色·“别担心,伯母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肾源方面还有我呢,我会帮你的”·“安炎……”沈默喉咙一热,心里就像是装入了一锅被煮的格外沸腾的热汤,翻滚热烈,“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我……”·安炎摇摇头,毫无所求的低声笑说:“你啊,不要跟我说感谢的话,我不需要你的感谢,我需要的是……”说到这里,他反而停了,深邃的眼眸情绪万千的深深凝视着沈默,热烈的目光看得沈默的心慌起来,几乎就要又没出息的避开。
安炎暖暖的继续说:“只要你好,我就满足了·”·沈默的眼睛又湿润了,心里满满的都是被温暖被关怀的感动,嘴角嗫嚅的注视着安炎半天什么回应的话也说不出来,最好还是只有一句“谢谢”冲出嘴边。
安炎听了宠溺的微笑,轻声说:“我原本想来看看伯母怎么样了,可是一个人站在这里好久,就是不好意思唐突的进去打扰伯母休息·”·“昨晚如果没有你,我爸一个人估计会慌忙的不得了。”
沈默拧住病房门上的门把,回头对安炎温和一笑,“走吧,跟我一起进去,刚好我爸昨天还说要好好的谢谢你·”·年下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安炎望着门前那道干净清和的身影,双眼愣愣的盯着他对自己露出的笑容,几秒钟后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英俊的脸庞上露出一个极有魅力的微笑。
轻声点头:“好·”·安炎果然十分讨人喜欢,特别的上了年纪的老人,有他进了病房,沈父就像找到了忘年交,原本枯燥的陪护时间就像加添了一丝调剂品,变的有趣起来。
安炎十分有礼貌的陪着沈父聊这聊那,从国家大事到体育球赛,温文尔雅的样子看的沈母都喜欢的不得了,一个劲的怪自己当初为什么不接着生一个孩子,若是还有一个像安炎一样的儿子,那人生就圆满了。
沈默并没有告诉父母安炎为家里帮了大忙的事,十来万的住院费加三十万的手术费,这不是个小数目,要是想来老实淳厚的父母听说了这事,心里还不知会背上怎样的负担。
看着安炎在父母面前温顺有礼的样子,他心里不禁感叹不已,安家的父母也不知是怎么教育儿子的,竟然教的这么优秀··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安炎跟沈父沈母算是彻底的熟了,每天晚上沈默来守着母亲时,他都会带些鲜花和水果在沈默到来之前坐在病床边,好几次沈默在病房外的透明玻璃里望进去,居然看到安炎正在给爱听笑话的沈母读《笑话大集》,沈母被他逗的呵呵直笑,看得沈默的眼也复杂起来。
安炎的好,他如沐春风,也很感动,可是安炎为什么会对他这么好,他却并不是不知道原因··年轻的男子眼眸中那道深邃热烈的光芒是什么意思,每每望着他俊雅的脸上露出的一抹温柔笑意代表了什么,这一个星期来在医院来来去去陪着自己四处打听肾源的消息是为了什么,沈默不糊涂,他心里一清二楚。
就像现在,站在母亲病房门口,他都已经进门了,可是正与安炎聊天聊的兴高采烈的父母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存在,还是英俊潇洒的青年感受到了他的气息,回头望见是他,连忙过来接过他提在手里的饭菜,笑意深深的说:“你来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青年的视线却始终都没有离开过他的脸,暖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让他在感动和温暖中却也感受到了一阵压抑的尴尬,这么热烈真诚的眼神,他该如何回应·“嗯。”
点点头,沈默挤出一道淡淡的笑,转身替父母布置起晚饭,心乱如麻格外沉重··安炎并没有发现沈默的不自在,十分体贴的走近他身边帮他的忙,拿碗勺汤,盛饭夹菜,跟沈默站在一起,稳重挺拔的身影看着就好像沈默不是那个年长的人,他才是那个一直疼爱着沈默,小心翼翼的将沈默护在心上的兄长。
两个之间的互动落在沈母眼里就像是一对亲密无间的好兄弟,沈母不禁摇头又感叹道:“小安,干脆你就给伯母当儿子得了,如果伯母有一个像你这么懂事乖巧的儿子,哎呀,真是睡着了都会笑醒啊。”
沈默盛汤的手一抖,差点直接把汤洒在桌上··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么么哒么么哒·☆、意料之中·安炎抬眼望了沈默一下,低头端起饭碗递给沈父沈母,一直沉默的人突然笑眯眯的说了句:“如果能当伯父伯母的儿子,我也求之不得呢。”
沈父闻言立刻哈哈大笑,心花怒放的对安炎说:“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好孩子,怪不得你跟我家阿默关系这么好”·沈默几乎想要叹气了,安炎却似乎挺开心,点点头温柔的看着他:“能够认识阿默,是我的荣幸。”
身体一僵,沈默赶紧转过身去,就当刚刚那句话,他全没听见··就在这时,沈父突然捧着饭碗,一手打开高高挂在病房正前方的液晶电视,一个一个的挑着节目。
嘴里囔囔道:“世界杯呢世界杯呢,你妈住院了一个多星期,可没把我给憋死”·沈默无奈的说:“爸,您还在吃饭呢·”·“就是啊。”
沈母嗔怪的瞪了沈父一眼,笑微微的说道:“孩子们都在跟前呢,你一长辈也没个长辈的样子·”·沈父听到沈母这么说,摸摸鼻子讪笑,“哈哈,既然这样,那就随便放点新闻吧,我吃饭总行了吧。”
·“德性”沈母喘气笑骂··安炎眼神温柔的望着沈父沈母斗嘴,觉得果真是少年夫妻老来伴,人一生中不论富贵贫穷,如果能够碰上一个相亲相爱的人,然后与他相扶相守过一辈子,实在是一件再幸福不过的事了。
这一想,羡慕的眼神就不由自主的投入到身旁清瘦男人的身上,谁料这一看去竟叫他呆了··沈默呆呆的站在原地,手里捏着刚刚沈母吃过的碗筷,双手捏的死紧,微微的颤抖着。
他的眼眸张的老大,盯着上方电视里正在热烈滚动的新闻——《娱乐全知道》·“据本台记者报道,有着‘歌台小天王’之称的南黎辰,一向凭借他俊美精致的容貌和显赫的家世,倜傥游走在娱乐圈众多美女明星的身边,引得无数美女明星纷纷厚爱。
如今一张匿名发出的小天王在宝车内激情拥吻男人的照片突然在网上出现,立刻点击率爆红并引发粉丝们的强烈反响·目前失望至极的粉丝们的叫骂声和吐槽声已经在小天王的博客里泛滥成灾……”·“小天王形象不在,他的性取向也瞬间成了当下娱乐圈的热点问题,至于事情的真相如何,这张突然出现在网络上的惊天照片是谁发出的照片显示出小天王是个GAY的真相是否属实照片中那个被小天王压在身下激情热吻,但是却挡住了脸部看不清真人的男子又是谁小天王在娱乐圈中的发展之路是否会受到影响……”·啪沈默的手一抖,捏在手掌的碗已经孤零零的砸在地面的瓷砖上,溅起一地的碎片。
慌乱的低着头,耳边传来安炎关心激动的询问声,但是他都已经感觉不到了,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他只知道电视里那张被放大的图片,里头那个被南黎辰压在怀中激情拥吻的男子他认识。
因为,就是他自己·怪不得那个人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出现了,既没有给他打电话,也没有给他发短信,他还以为是他终于玩腻了闹够了,所以回到了他原本花花世界多姿多彩的生活,没想到他在医院封闭的过了这么些天,外面的世界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同性恋,被爆,形象染黑……·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那张照片照的很巧妙,就是南黎辰上次将他强行从家里带上车的时候被抓拍的,南黎辰整个人都清晰可见,但是他却只露出一个男人的身体,如果要说是ps也是不可能的牵强,到底是谁竟然这么有本事,那么晚的时候,那么普通的地方居然都被抓拍到了·沈默心乱如鼓,整个人都懵了。
安炎望着他轻轻的叹口气,一把拿起遥控器就将电视换了个台,然后顾不上沈父沈母疑惑不解的样子,拉起沈默的手便将他带出了病房·站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低头一看,果然见沈默的脸庞已经一片苍白。
“沈默,你是不是在担心小辰”那么善良温柔的老师,就算在这个时候,他也不会先想到自己吧,安炎几乎就可以肯定自己的答案··果然,沈默抬起头,神情心痛无助的望着他呢喃:“他怎么办他怎么办他是个艺人,名声比什么都重要,如果从此背上同性恋的坏名声,那以后……那以后……”·“别说了”安炎突然一把拉过沈默,紧紧的将激动颤抖到脆弱的他紧紧抱住自己怀中,哑声低叹:“沈默,你要先懂得好好的爱自己。”
沈默紧闭双眼,冰凉的眼泪就那么留下来,他也想不在乎不去想啊,可是如果是别的人他大概都只会同情的报之一笑,谁都有自己的悲哀和无奈·可问题是现在碰到麻烦的人事南黎辰,是哪个高高在上,面子看的比什么都重要的南黎辰……·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南黎辰是他年轻时代的梦想,也是他现在的梦想,纵然心里已经完全的绝望了,可是生命仍在,爱意不止。
任何人都不知道,他将那个不懂爱不懂温柔不懂礼貌的狂傲男子,深深的藏在心底··“安炎,你说他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沈默紧抓着安炎的手臂,心疼的不能自己。
“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是谁”·安炎琥珀色的眼眸突然显出痛苦的颜色,仰起头望着头顶的白色墙壁,深深的吸口气,低下头抱着沈默低声说:“你别担心,小辰不愁没有人疼的,他从小过的就是万人追捧的日子,疼他的人多了去了。
你要好好的疼疼自己啊·”·因为只有你过的好了,他才会觉得好·沈默他,不知道吧··沈默推开安炎,迷乱的眼通红,自嘲的跌跌后退,嘴角苦笑:“你的话,我懂。”
“沈默……”·安炎垂放在身侧的手指突然微微的颤抖起来,望着已经六神无主的沈默,突然发现原来自己这么不了解他·他的心现在是那么的翻滚波动,可是在自己面前他总是波澜不惊,他的眼如今布满血丝,可是自己无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的眸中都只会淡淡含笑。
原来能够让他疯狂失措的人,一直都不会是他··到底是谁说过一个让你微微的笑的人,怎么努力也是比不上一个能让你失声痛哭的人·原来有时候,让你笑,比让你哭更不如。
安炎转过身子,脸上满是强压不去的落寞,低声说:“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明天再给伯母送些营养品过来·”·“安炎·”沈默沙哑着叫住他,神色凄婉认真的说:“你很忙,那么营养品什么的就不要送来了,还有晚上,也不用麻烦你来陪着我,我一个人可以的。”
知道他怕黑,这个身份地位高贵尊荣的青年便每晚准时的出现在医院,陪他一起守候着病重的母亲·沈默每每想起安炎对自己的体贴和温柔,心里就一阵暖一阵颤的,说没有感动都是假的,毕竟是那么优秀的人。
可是光有感动是不够的吧··安炎转过身,眼神哀伤的看着沈默,“我不忙的,所以你不必怕麻烦我,而且我说过了,老师从来都不是我的麻烦·”·沈默满脸复杂的望着安炎离开的背影,挺拔优雅却步伐僵硬,居然透着一股浓厚的伤害和落寞。
叹口气,心口上传来隐隐的内疚之痛,可是比起想到如今深陷绯闻风波的那个人,这点隐隐之痛远远盖过了随之涌起的切心之痛,如果可以,他宁愿这样的痛苦只由他一人承受。
“嘟嘟”两声之后,手机里面传来一阵音乐铃声“我是个寂寞的光棍,痛苦的光棍,到了现在没有媳妇……”想到那人任性霸道的性格,果然手机铃声都是这么搞怪,沈默手掌紧紧的捏着手机笑了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期待还是紧张,又或者是忐忑·都有吧。
暗笑自己都已经打定主意了,为什么好会这么紧张,毕竟已经挣扎了两三天才下的狠心,按下他的手机号码时生怕他已经换了手机号,紧张兮兮的等了几秒钟后铃声响起,他从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居然都冒出了一层薄汗。
果然,他的影响力对自己依然是无法忽视的,尽管只是个电话,还是个自寻死路的电话·沈默无比痛恨自己的没出息,放什么就是放不下那个人,那个一次次伤害自己,又一次次耍弄欺骗侮辱自己的人。
夸张搞怪的铃声结束了,沈默忍不住屏住呼吸,只听里面传来一个女子温柔甜美的声音:“喂,哪位”·沈默的身体一下子震在当场,下意识的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晚上十一点半,嘴巴机械的回应还在电话里喂喂个不停的女子:“你好,我找南先生有点事,请问你是”·“啊,你是沈老师是吗”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吃了一惊,然后欢喜的笑道:“我是怡姿啊,老师找黎辰有什么事他现在在家里洗澡恐怕没有空接老师的电话哦。
唉,老师电话打的好不巧,我们刚刚都在一起商量订婚的事呢,要不这样,老师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好了,等黎辰出来了,我再帮老师转告吧·”·十一点,在他家,洗澡,商量订婚的事……·沈默双唇颤抖,捧着手机的手颤抖了许久才说了句:“不用了,麻烦安小姐转告南先生,让他洗完澡后再给我回个电话吧。”
年下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好啊……”女子的声音透着一股即将订婚的喜悦,热情而甜蜜··“嘟”电话被无力的掐断,身子颓然靠在墙上,眼神空洞无主,犹如一个失去生命的木偶。
没什么好意外的,这不正是意料之中的事吗沈默这么想了想,然后就咧开嘴笑了··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今天第二更·亲们,明天见~·爱你们·☆、依旧如此·沈默一直都没有接到南黎辰的电话,那一晚,没有人知道他手里捏着手机呆呆的坐了一个晚上。
母亲睡着病床上,灯被关掉,病房里一片漆黑,他守着母亲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像个傻瓜似的将手机捏在手心,一直强迫自己要睁着眼睛,如果有震动声响起他却没有接到,他估计会恨死自己。
可是最后他还是失望了,手机没有震动,除了母亲在暗夜里一声声痛苦的低吟,除了自己心脏深处吐出来的压抑呼吸,那一晚的病房里什么响动都没有··安炎说的对啊,那个人从小就是千人宠万人疼的,就算出了这样的事,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他多的是办法为自己开拓,他那样的家世有什么摆不平的看看,他不正在商量跟安氏企业二小姐订婚的日子吗一个结了婚的男人,还有谁能怀疑他的性取向·自己何必跟着瞎操心·转眼半个月又过去了。
沈默依旧每天跟父亲轮着到医院照顾住院的母亲,安炎也依旧每晚都来陪着他守夜·沈默不止一次的让他不要再来了,偏偏他不停,总是带着温润的微笑固执而沉默的准时出现在病房里。
沈默当然知道安炎作为一个大企业的董事长平时是要有多忙,可是却也拿他无可奈何·幸好还有一件值得高兴的事,那就是母亲的病··经过市医院专家的治疗,沈母的身体眼看是越发的精神了,以前根本就不能下床,现在居然每天也能到走廊里转转,还能跟安炎露上一嗓子越剧。
听安炎说,医院现在已经快找到肾源了,还有三天就可以给沈母动手术··沈默知道这一切都是安炎在背后的帮忙,心里万分的感激,他知道如果没有安炎,母亲要想换上合适的肾源恐怕还不知道要在病床上痛苦的等多久。
沈默很想好好的报答安炎,可是真要给安炎他想要的,他又犹豫了,不是他给不起,而是他怎么能给呢·没有真心,只是感恩,他不觉得这样对安炎就公平。
可偏偏安炎自己……·每次想到那个看似温润如玉,其实强势执着的优秀青年,沈默都会重重的叹口气,真不知拿他怎么办才好··每天在家和医院里来回跑,这样的日子既忙碌又无聊,沈默什么都会拿出来像一阵子,可是刻意提醒自己不要去想的也只有一那人,那就是最近网络上人气最高,却一直没有任何消息透露出来的南黎辰。
沈默刻意提醒自己不要再去关注那件事,电视里的新闻媒体吵的再热腾都跟他没有半点关系,就算走到哪里十七八岁的女孩子都在讨论小天王的事,就算电视根本就打不开,一打开就是漫天的小天王绯闻对象是个那人,就算知道那个人现在并不好过到连这个星期原本要去美国开的一场演唱会都暗中取消了,可是沈默还是告诉自己,别瞎操心了。
他关心过他,可是他根本就不屑于他的关心,他不屑,他不需要,甚至连回话都是多余的·安炎说的很对,那个人身在豪门大家族,又长了一副俊容月貌,多的是人疼他,他最不需要的就是他这个老男人的关心和紧张·可就在这天下午,父亲刚刚离开病房回家,沈默过来替换父亲照看着沈母,又看到沈母病床旁的小桌子上多了一束鲜花,黄色的康乃馨包在彩纸里,娇艳欲滴美丽极了。
沈默见了奇怪的问:“妈,安炎过来了吗这话是从哪里来的”·沈母的表情很是奇怪,讪笑两声:“没、没有啊,这是小安叫人代送过来的。”
点点头,沈默没有放在心上,拿起花便把它插在旁边的一个瓶子里,装满干净的清水后放在病床边,想着让母亲瞧着闻着也能赏心悦目又心情舒坦些··每天母亲的病房里都会有鲜花和水果出现,他知道那都是安炎来的时候带过来的,虽然觉得总是这样麻烦他很是过意不去,但是沈默心里也感激的不得了。
这天晚上安炎似乎有事,七点多了还没出现,沈默想他或许今晚不会再来了,于是走到病房门边想去把房门关上·如今已经是十二月,这些天气温又突然下降的厉害,冷风在哪里都是直往里灌,冻的人直哆嗦。
走到门边时,却让他见到了他最不想见的人··“老师……”很久没有听到的声音在耳边蓦然响起,嗓音颤抖,似乎含着化不开的疲累和伤感。
沈默愣在当场,直直的望着突然出现的年轻男子,只一眼竟让他眼神复杂的微敛,忍不住问道:“你怎么来了”·“因为想来,所以就来了……”南黎辰站在房门外,一脸的平静。
明明嘴角就在扬起朝沈默轻轻的笑,可是平时看着那么坏心眼的笑容,现在沈默却怎么看怎么不舒服,南黎辰白皙俊美的脸庞闪闪过的一丝丝疲惫和勉强,他并不是没有看到。
·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知道双眼不住的打量着眼前这个男子··这还是南黎辰吗·眉如月,目如星,完美精致的脸庞依旧还是那么俊美夺目,微黄的碎发也透着如同王子般狂妄不羁的味道,可他往日总是嚣张含笑的桃花眼现在只是静静的睁着,抹去了从眼角就挑着的妩媚和秀气。
再一看,白皙的眼帘皮肤上居然挂着两个深深的黑眼圈,光滑的下巴也似乎比上一次见他要尖了··黑色的风衣敞着,里面穿了件白色针织的毛衣,再松松垮垮的挂了条米色毛巾,挺拔性感的身材依旧迷死人补偿人,可是正眼一看却又有些不同,这个年纪长大了,可是心性却不够成熟不够稳重不够懂事的大男孩,可是瘦了·沈默叹口气,回头一望母亲已经闭着眼睡着了,关上房门往另一头的天台处走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沈默知道,有人一直跟着自己··小小的天台上,夜色漆黑也不见有别的人,沈默刚刚走进去时,背后就有一双手伸过来牢牢的抱住他的腰,然后就是一个有点冰凉的身体靠过来,抵着他靠着天台外边的栏杆。
那人把脑袋放在他的肩膀处,双手松开,然后依旧怀着他的腰,却改变位置握住他的手一起放进了他的上衣口袋里··几乎就像很冷很孤单很无助一样,那人几乎把全身的重量都挨在他身上,从身后紧紧的抱着他站着,许久都一动不动。
四周什么动静也没有,只看得见远方城市华丽明亮的霓虹灯光,耳畔呼啸而过的冷风·天台处只有他们,谁也不知道两个大男人抱着一起,居然也抱出了无比酸楚又温馨的感觉。
沈默闭上眼睛,任由南黎辰靠在自己身上将自己揽入怀中,眼眶发红··四周寒风吹的很冷,可是身后那个怀抱却很宽阔很温暖,他并不讨厌这样的感觉·他甚至产生了幻觉,好像他们是一对相亲相爱了多年的恋人,如今也在一起相依为命的活着。
彼此的生命中什么也没有,只有无边的世界和平凡的对方··可是现实终究现实,美梦做的太多也会有醒来的一天··“老师,我很想你·”南黎辰突然收紧了拥抱着沈默的双手,沉重的叹息。
“大半个月了,我每天每天的想老师,有时候想的受不了了,就想跟老师打个电话,就想来找老师·可是不行,我怕又惹老师不开心,没想到我居然也有怕见老师的一天哦。
上次我那么混蛋,说出用钱买断老师的话,老师估计到现在还是在恨我吧·”·“可是没想到这段时间我真是倒霉,老师不理我,大哥逼我,家里老头子又要修理我,真是没有一件顺心事我想了很多很久,或许这就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吧。
是上天对我当年忘恩负义陷害老师的惩罚,也是上天对我这种花花公子游戏人间的惩罚·”·“上天对我最大的惩罚恐怕就是,我再也不能重新得到老师的原谅了,老师再也不会回到我身边了,是吧……”·亲昵的情语在耳边吐出,伴随而出的还有年轻的男子嗓音里那抹难以忽略的悲伤和悔恨,沈默从来没听他用如此哀伤和追悔的语气跟自己说过话,认真的让人心里发颤,双手蓦然握成拳头,只听他还在耳边轻声的问他:“老师,你想不想我”·颤抖的嗓音里泄漏了太多的内心情绪,紧张,害怕,不安,后悔,期盼……·沈默蓦的睁开了双眼,回头,两道浓浓的俊眉正微微的蹙在一起凝视着他,眼眸深处少去了一股轻狂和高傲,加之一份精疲力尽和成熟的阴郁,含着细碎的惆怅和疼痛。
这样的他,他感到陌生而心疼··可是已经到这样的地步了,他还问他想不想他,有意思吗·明明就已经是要订婚的人了,这次来找他,估计也是受了伤之后的委屈和无助吧。
沈默望着眼前疲累尽显的俊帅脸庞,一字一顿的说:“你去开发布会吧,告诉粉丝是我变态,是我主动勾引你的,你只是来不及把我推开而已·你可以把我的脸发出来,我们可以就在这里拍一张我不要脸拉扯你的照片,你匿名发到网上去,大家都会相信你的,毕竟你是这么有名气又优秀的大明星……”·南黎辰震惊的望着:“你说什么”·“何必要这么惊讶”沈默扬起嘴唇笑了,低声说:“六年前你可以陷害我,可以侮辱我,难道六年后,你就不可以利用我吗”·他们其实一直都没有变过,六年前的他对他不屑一顾讨厌痛恨,六年后的今天依然如此。
六年前的他对他着迷不已满心爱意,六年后的他也依然如此啊·所不同的是,六年前他陷害他时,他一无所知·可是六年后,他如果选择利用他洗白自己,他却是心甘情愿毫不介意的。
怎么忍心看你一向飞扬跋扈目中无人的眼里没了猖狂的笑怎么忍心看你俊美妩媚高傲嚣张的脸上没了坏坏的笑因为爱他,所以愿意亲手毁了自己,只为了成全他。
甚至最后还能轻轻的对他微笑:“祝你和安小姐,订婚大喜”·说完了半月前就想对南黎辰说的话,沈默大力拉开怀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无声的对他一笑,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天台,步履缓慢而稳当。
这或许就是他对他最后的宠吧··“老师·”南黎辰两手空空的站在原地,望着他决然离开的背影,双眸浮上最深浓的凄哀苦笑:“原来我在你心里,已经坏到了这个地步……”·“对不起……”望着那个清瘦的背影,南黎辰紧紧的闭上双眼,睁开之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慢慢的翻到了安怡姿的电话,好半天才按下去:“喂……”·作者有话要说:额,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跟疯了一样,码文码的超有感觉,明明已经说了明天见的,可又停不下来码了一章,索性发上来了 。
么么哒,这次真的是晚安明天见·万更哦,爱你们·☆、总要面对·这天,终于到了沈母动手术的日子,从上午被推进去后,医生和护士们已经在手术室里忙活半天了,沈默和父亲就守在门外,心里焦急的不得了。
安炎知道这个特殊的日子,特意白天也赶了过来,在沈默身边温言软语的安慰他··沈默面色一阵红一阵白,紧紧的攥着走廊上的扶手,三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被推开,医生和护士推着滚动病床出来,沈母躺在上面,全身都被白布盖的严严实实——沈默当场就懵了,双眼一黑,身子发软差点摔在地上。
“沈默”安炎赶紧走上前去把沈默扶住,心里也跟着一阵感伤··沈父也是一个激灵,只觉天都要塌了,踉踉跄跄的扑到病床上就一嗓子嚎起来:“我的个老伴啊”·两旁的医生护士门表情都十分奇怪,主治医生咳咳两声,望着病人家属欲言又止。
这时,病床上的白布突然有了动静,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的把它往下拉,慢慢的就露出了沈母心虚眨巴的眼睛:“小默,老头子,我没事呢,我就是在里头待久了突然出来,觉得有些不大好意思……”·年下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妈,你……”沈默顿时只觉心中气血逆流,差点抽过去,真不知该哭该笑。
沈父也在一旁怪叫一声差点吐血,回神后瞪了沈母一眼,赶紧热泪盈眶的拉着老伴的手,一个劲的感谢医生感谢护士,甚至一激动还喊着感谢毛主席好太阳万万岁沈默心里压了几个月的大石头也总算落地了,跟父亲一起把母亲送回病房,沈母手术大成功,只需要再到医院住一两个星期的稳固期,身体差不多就要痊愈了。
病房里有父亲陪着母亲,生死闯关回来,沈父和沈母这对老伴儿之间仿佛有说不完的话,沈默小心翼翼的退出病房,不打扰父母两人说着肉麻兮兮的骂俏话·在走廊的座椅上见到安炎正坐在那里,笑着过去:“怎么坐在这里”·安炎抬起头,看着沈默也笑了,低下头没有说话。
“怎么了”沈默感动安炎这阵子对自己的温暖陪伴,坐到他身边温和的说:“我妈手术成功了,你不高兴”·“怎么可能呢我当然高兴了”安炎着急的抬头解释,望见沈默眼里的戏谑后扬起嘴角:“你还是第一次这么好心情的拿我开玩笑呢。
怎么样,伯母现在大好了,你是不是可以开心些了”·沈默一怔,别开眼,低声辩解:“我……一直都很开心啊,只是因为担心我妈的病而已……”·沈默知道自己最近一直有心事,因为什么猜都猜的到,就是担心南黎辰怎么样了。
严谨如安炎的人,是不可能看不出来的·但是沈默一直都藏在心底,他从不对任何人提起,安炎也从没向他问起过··自从上次在天台与南黎辰见面后,现在已经几天过去了,沈默自动提出让南黎辰把所以的污点都往自己身上甩,他不介意让南黎辰用利用他的方式洗白自己,可是南黎辰一直没有给他任何回复。
每天电视网络上的新闻都是南黎辰的头条,眼看着流言绯闻对他越来越不利了,他就是没有任何行动,就像突然沉寂起来一样·那个人,他到底在想什么啊,难道他真的只要跟安姿怡订婚就可以解决一切了吗还是他觉得,就算自己愿意放弃清白,对他来说也是不值一钱毫无帮助的·沈默拼命的要自己不再去想,偏偏脑子就是控制不住,一个劲的想着南黎辰会不会怎么怎么样。
真是没用是不是··叹口气,沈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突然不自在的低声说:“听说你们家最近要有喜事发生了,我提前恭喜一下……”·“喜事”安炎转头望着他,双眼错愕,然后便像是什么都明白了,摇摇头苦笑:“你知道我们家有什么喜事是指我妹妹姿怡和小辰要订婚了吗”·沈默胸口一痛,想这事儿果然是真的,那个人真的要跟别的女子结婚了。
想想也对,安姿怡同样出身豪门,长的又娇美动人落落大方,现在愿意在南黎辰发展陷入最低谷的时候嫁给他,想来对南黎辰也是爱的不浅·两个人真是门当户对,佳偶天成。
可为什么这么美好的豪门王子与公主的结合,他听在耳边,如毒针在刺·沈默深吸口气,暗中拼命的调整自己黯淡发冷的面色,“是,我说的就是安小姐和南先生的婚礼,他们,很般配。”
“沈默,你说的是自己的心里话吗”安炎突然从座椅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眯着眼望着沈默,语气伤感无奈的如此问·“我说了很多次了,你先要学会好好的爱自己,不然的话……”·他会很心痛,也会很心疼的。
最后一句话安炎没有说出口,勉强对跟前人扬起一个无比苦涩的笑容,“很多时候事情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没有那么简单·大家都有自己想要的生活,有时候你无法成全自己想成全的那个人,可是你还可以,还可以选择成全另一个关注了你很久很久的人。”
“安炎,我……”沈默不是没有听懂安炎话里的意思,可是此刻他倒希望自己没有听懂,低着头避开安炎逐渐火热的视线,心头噗通直跳,可是这些噗通跳动的心跳声中却只有紧张和内疚,真的没有半点其它波澜惊起的情绪。
沈默承认自己对如此优秀的安炎确实有赞赏和亲近的好感,因为他时这么温柔正直,富有爱人之心和关怀之心的出色青年,可是这都是欣赏,这都不是爱··“不说这个了。”
安炎仿佛怕从沈默嘴里听到自己并不想听的话,酸楚轻笑的打断他的话,英俊极富魅力的脸庞依旧带着暖心的温柔倾下身体,灼灼耀耀的注视着沈默·那双琥珀色美丽的双眼里柔光四溢,放佛揉碎了漫天迷人的星光,只想在他心里想要深深保护疼爱的人面前绽放。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沈默愣愣的望着突然放大在自己面前的完美俊容,莫名其妙的戛然问:“什么话”·安炎抿抿薄唇,双手突然伸出来捧起沈默的脸,温柔的对他眨眼一笑:“就是我之前说的让你来我公司上班的话啊。
现在伯母的病也快好了,估计下个星期就可以出院,你现在可以想想怎么回答我了吧”·脸庞上感受到安炎手指温热的触感,沈默心中一乱,赶紧起身拉开彼此一些距离,偏开头讪笑的掩饰着尴尬:“我……我还要跟我爸妈商量一下,毕竟现在我妈也需要人照顾,明天,不,后天后天我再给你回话好不好”·“好。”
安炎暖笑点头,浑身上下还是那么举止柔雅、温润如玉··于是要给安炎的答复,一直从中午困扰沈默到晚上·沈默并没有跟父母商量这事,因为他觉得自己怕是没有理由给安炎一个拒绝的答案吧。
安炎不但给自己出了所有的医药费,还帮母亲找到了合适的肾源,甚至这一个多月来他在身边帮着忙前忙后,温柔陪伴,沈默觉得自己都没有资格再拒绝他的好心邀约··安氏企业,还是总部,这可不是任何人都能工作的地方。
可是如果他答应了安炎,在他公司里工作,那他们以后的关系不是更亲密了吗在明知道安炎对自己怀着不一样心思的情况下答应他这件事,会不会给他错误的提示,觉得自己是在变相的答应他那件事……·这天晚上沈默没有去医院照顾母亲,而是做了晚饭让沈父送去医院,自己则呆在家里忧虑重重的想着安炎的事,忙活完家务事,再洗个澡后已经到了九点多钟,躺在沙发上无聊的发呆,脑子里乱糟糟的没个头绪。
十点多钟的时候,突然手机传来震动,拿起一看居然是一条匿名短信:“打开电视,看娱乐频道·”·沈默的心里立刻有些发沉,虽然不知道这是谁给自己发来的,但是想想就知道绝不会有好事。
禁不住心里的奇怪和害怕,他赶紧把电视打开,拿起遥控器一阵猛案,半个多月故意避开的频道出现在眼前,同时跟着出现在眼前的还有那个熟悉的精致面容··“小天王绯闻之后首开新闻发布会,疑似与安氏企业二小姐大喜将近。”
电视里,热闹的频道上方毅然滚动着一行大大的标题,异常醒目··屏幕上的光亮闪的人眼睛痛,沈默的心中阵阵抽搐起来,不知是喜是伤,看着在众多狗仔和镜头前着装低调面色憔悴的俊美男子,想到他总算要给自己一个答复了。
自己想的没错,六年前,他可以无耻的陷害自己,六年后,他也同样可以在媒体面前利用自己,仅管现在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请问小天王,半个月前网上有爆料你是个GAY,请问这事是真的吗”·“请问小天王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男人还是说您是男女通吃吗”·“照片上的男子看不到脸,他到底是谁呢”·“小天王是攻是受吗”·……·狗仔们一个接一个的向红台上坐着的人抛出尖锐的问题,红色桌布铺就的台上坐着一个年轻微微低着头的男子,他原本有青春血气中最猖狂得意的笑脸和傲气,可是现在他却把头一直都低着,黑色的围脖松松垮垮的戴在身上挡住了他俊美沉暗的脸,令他躲避着闪闪发光的镜头和喧嚣激动的喷问。
直到最后,一个长相甜美的女狗仔高高举着话筒凑到他嘴边,尖声问道:“请问南先生,你与照片上激情拥吻的那个男子是真心相爱的吗应该只是玩玩吧,不然怎么传说你要跟安氏企业的安小姐订婚呢”·南黎辰的身体在这时候才有了反映,头猛地抬起露出一副完美精致的五官,消瘦黯淡的桃花眼里闪过一阵阵无奈的痛苦,他慢慢的伸手拿过话筒,紧紧握在手心。
沈默知道,该来的总算是要来了··从此以后,他平静清闲的日子怕是从今晚就要走到尽头了吧··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或者是明天,本文应该就要完结了。
么么哒,爱你们·☆、怎么舍得·安炎找到沈默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喧闹嘈杂的酒吧里灯光暧昧,流行电子乐的滚动敲打声震耳欲聋,舞池中央左右摇曳闪烁着暧昧的冷光,前来消遣的男男女女尽情的高举着自己的双手,扭动着衣着暴露的身躯,颠若疯狂。
看到在吧台前坐着一杯一杯把酒当白水喝的人,如今已经弯在吧台前胡言乱语神志不清,安炎叹口气,走过去坐在他旁边,心里知道他这样消沉的模样,大概也是因为看了那个新闻。
果然,他的举动是意料之中的激动波澜,只有关联到那个人,他才会这么反常··“你说,你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这不像他啊,他怎么会这么做……”沈默面色潮红,双眼痛苦,浑身上下软绵绵的趴在吧台冰凉的面上,脑中又想起两天前那人在众多狗仔和镜头前说的话,心里一酸,又是一大杯苦涩的酒灌入肚中,灼伤他的五脏六腑。
犹记两天前,在闪烁不停的镜头前面,男子白皙绝伦的五官变的哀伤起来,他抓着麦克风沉默了很久,突然抬起头站起身子,深深的对着镜头鞠了个躬,再抬起头的时候妩媚的桃花眼里居然泛起了水雾。
他说:“首先对于你们问的问题,我不想再回答了,因为相信我说出了接下来的话,一切的答案都会很明显·没错,网上热点里出现的那张照片就是我本人无疑,至于那个在我怀里的男人,我想说,他对我来说很特别,很重要。”
台下窃窃私语··“因为他对我来说至关重要,他并不是我一个玩玩就算了的人,他温柔,他成熟,他宽容,他疼我爱我,他对我的心意和感情是至今为止没有人能超越的。
没错,我是个gay,因为他,我成了个gay·身为一个普通人,当今社会对一个出柜的gay并不宽容,可是我无意欺骗大家·身为一个热爱音乐的艺人,公众形象和粉丝的拥护更是无比重要,可是我也无力辩解,因为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
台下一片哗然··“我在不懂爱的时候一次次的伤害深爱自己的人,在我好不容易发现自己爱上了这个男人的时候,我知道了要去挽留寻回自己的感情,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爱被曝光在世界的眼中。
从那天开始家人对我失望,粉丝们对我吐槽,我真的背负了很大的压力·可就在这一刻,我也只想说,我并不怕流言蜚语,我并不会轻易的爱上别人,我若爱,必深爱。”
台下尖叫不断··“不知道你会不会看到我说的这番话,但也不重要了,你的离开是我二十二年来上的最重要一课,不懂爱的人是没有资格去奢求别人的爱。
谢谢你让我成长,让我知道一份真爱的份量无可比量,也不容亵渎·不管以后会怎么样,我已经决定从今天开始正式退出娱乐圈,流行乐坛再也不会有南黎辰三个字的存在。
或许这就是上天对我最严厉的惩罚·”·台下寂静无声··“这一次,我要学会当一个真正的男人,我不会让你出现在公众的视线里,用你的爱来挡我的伤。
因为我,你疼了那么多年,我想已经够了·我不敢奢求你还能再回到我身边,伤害了你那么多,这是我该饮下的苦酒·这个发布会我要说的就是这些,这也是我娱乐生涯里最后一次召开发布会。
至于你们刚刚问到的我与安氏企业安小姐的订婚流言,我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再解释了吧·浪荡许久,一朝痛悟,只愿以后能以一个成熟男人的姿态,许你深爱……”·年下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低沉失落的嗓音徐徐传在众人耳畔,那语气轻飘落寞,可是语气里的态度却又异常坚决,一时间,最爱八卦最爱炒作的狗仔媒体们竟然呆在当场,完全忘了该有怎样的反应。
等到他们回过神时,红台上的耀眼男子又寞然离去,只给人们留下一个沉重而悲凉的微瘦背影··就在两天前,轰轰烈烈半个多月的小天王同性风波,就以南黎辰本人亲口在媒体面前出柜结束,就像他自己说的,他是个gay,而且还是个以退出娱乐圈的陪衬高调出柜的gay。
从那一刻起,娱乐圈里盛名节节攀高,大有走向国际前途的歌坛巨星悄然退出大众的视线··在媒体面前念出的那篇公告,迅速在各大网站稳占头条,南黎辰深深动情的画面居然引得了粉丝们一片叫好点赞,被网络称之为本世纪最有范的GAY,纷纷留言要其留在娱乐圈,若是引退,实在可惜。
可是这些是是非非对已经引退的南黎辰来说,他恐怕已经不在乎了吧··但是南黎辰不在乎,不代表别人就不在乎,比如说沈默,他就因为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一幕困惑至今,这不在他的意料之中,在他的脑海里南黎辰不是这样的人。
他那么嚣张跋扈,那么傲慢无礼,那么花心霸道,在自己最爱的音乐界,他怎么会宁愿选择退出都不愿选择采纳自己的办法·他在镜头前对着所有人说的那番话,沈默不能去想,因为每次一想起他的心都会剧烈的抽搐,一直抽搐到让他心脏痛苦、无法呼吸。
“他干什么做这样的傻事,他不是很聪明吗现在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傻事,呵呵,说什么退出,说什么gay,他根本就不是个gay好不好,呵呵……”·胡言乱语,双手乱画,痴痴笑笑,最后又是一大杯酒灌下肚子,沈默捧着大杯子傻了般呆坐着,双眼里不知道绽放着怎样的光彩,又像他正在想的人是他一直在想的,他想的事也只能是关于那个人的,两个人的牵绊纠纠结结,旁人无法插足。
安炎陪坐在沈默身旁,耳里听着沈默的呢喃苦吟,心里一点一点的就像是被人用手在挖,挖的血淋淋的,一点一点的心都空了·转身叫上一杯威士忌,仰头,高脚杯里魅惑闪闪的酒一口饮尽,满满的都是烫心的苦涩。
十二点,安炎将醉的路都走不稳的沈默带回了自己住的地方,他并没有住在安氏老宅,而他独住的这个地方除了家人,还从没有第二个人有机会上门··打开门,刚进去就看到门口的地毯上多了双女子的高跟鞋,抬眼一瞧,豪华的客厅沙发上正坐着一个长相妩媚娇艳的女子。
“你怎么来了”安炎蹙着俊眉,再不理猛地站起身的女子,小心翼翼的将沈默扶着进门,低头一看沈默已经神志不清的迷糊表情,他嘴角一弯宠溺的笑了,没有半丝犹豫的就将人抱进自己房里,动作轻柔的放在自己床上。
低头望了沈默许久,安炎浓黑的眉头跃上心痛的色彩,伸手想要摸摸他的脸,手指却颤抖的停在半空,叹口气给他把被子好好的盖住,房里空调调暖,转身走出房门时就看到美艳女子站在门口,瞪着他妩媚的凤眼里满脸愤慨。
“你怎么把他带回家了你怎么也跟他搭在一起”安姿怡见了安炎,心里的不满顿时尖锐吐出··安炎皱了皱眉,拉着妹妹离客房远些。
“应该是我先问你的吧,你怎么来了”·安姿怡冷冷的哼了一声,愤怒的望着自己的哥哥:“如果我今晚不来,我大概也不会知道自己的哥哥居然也是个变态的同性恋吧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都会喜欢上他他,沈默,他不过是个毫无姿色,毫无特点的老男人”·“姿怡,你够了”安炎的温柔的听到侮辱沈默的话时消失不见,卷起眼帘,目光深严冷酷的望着自己一向疼爱的妹妹,“你是在怪谁小辰喜不喜欢一个男人对你而言都不重要吧,他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你。
你在他的车上偷偷安了监视器,偷拍到他和沈默的亲密照,再把它发到网上,他知道了虽然并没有为难你,可又怎么还会喜欢你”·“哥哥……哥哥知道”安姿怡美丽的脸庞顿时大变,面色潮红的激动喊道:“我有什么办法,我喜欢黎辰,所有人都说我和他是绝配,我才该是他喜欢的人那个老男人怎么配得上他如果不是他六年前多管闲事害得我和黎辰分开,今天黎辰又怎么会不接受我”·“所以你才在六年前指使那伙男人侮辱沈默”安炎俊容如霜冰冷,“如果不是六年前的那个下午我听到你在打电话,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那个小巷子,如果不是因为你是我的亲妹妹,敢那样伤害他,你觉得你今天还会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哥哥,你”安姿怡如遭雷劈,怔怔的望着安炎:“你怎么知道,原来你早就知道”·安炎摇头冷笑:“我光知道这些还不够吧上次我们在路上撞伤沈默,我送他去医院,在医院停车场里突然出现,并且横冲直往沈默身上撞的车是你派来的吧还有你要与小辰订婚的流言,也是你故意炒作起来的吧最后沈默知道这个流言,也是你故意说的吧。
姿怡,你是个女孩子,出身大家,落落大方,你应该像你美丽的外表一样温柔娴静心底美好,可是你看你,你做的这些龌蹉事,是你该做的吗”·“没错,这些都是我做的”安姿怡突然嚎啕大哭:“什么心底美好,我不在乎,我全都不在乎,我就是要沈默消失,我爱黎辰,他也应该爱着我,他应该娶我为什么他要爱上一个男人,为什么他要因为一个男人拒绝我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就是要让沈默彻彻底底的消失”·“爱一个人就要想法设法的让他活的最幸福,你亲手毁了小辰的事业,亲手毁了他最终的梦想,你还好意思说这都是因为爱”安炎不知自己该怎么面对这个唯一的妹妹,如果不是因为她是他最疼爱的妹妹,他同样深爱着沈默,又怎么会一直将这些秘密瞒在心底,就怕当这些秘密被揭开时,南黎辰会怎样的对付妹妹。
安姿怡嗤嗤笑笑,眼泪不停的滑过绝美的脸庞·“原来就是因为这样,六年前哥哥才突然要把我送到英国去读书·我不去,哥哥就把我强行送去,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哥哥就为了那个男人在提防着我”·安炎眼眸微敛,叹息着摇头:“姿怡,你是我疼爱在手心的亲妹妹,我并没有提防你,我只是不想看你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
沈默他何其无辜,因为小辰爱着他,他就应该被你伤害吗你可知道六年前暗巷里发生的那件事对他的打击有多大”·“够了别一副总是为我好的好人样”安姿怡柳叶眉横颤,勾唇冷笑:“哥哥为沈默做了那么多,你敢保证你都是为了我你敢保证你不是跟黎辰一样,都因为那个老男人早就丢了自己,你敢说你的心里对沈默没有龌蹉的感情你敢吗”·安炎心中大恸,抬眼望着妹妹疯狂哭泣的眼,张张嘴竟然无言以对,低下头,他转过身体:“你做的这些事,以后不要再做了,如果再被我知道你还在伤害沈默,那么就算你是我的亲妹妹,我也不会再包容你”·没错,他不敢,他不敢对任何人说他心里是坦荡荡的,他也喜欢着沈默,喜欢着那么清和温柔的沈默,每个人都有一段属于自己的感情,每个人都想保护自己所爱的人幸福快乐。
他也不例外,他也想追求自己的真爱·好不容易才爱上一个人,怎么能不竭尽全力的去追求他就像沈父沈母那样平静过活一辈子,风风雨雨,晴晴阴阴,他也羡慕,他也想要这样的生活。
“哥”安姿怡突然哭着叫住安炎,哽咽的喊道:“我知道开始黎辰的哥哥是十分同意我和黎辰的婚事的,是你在中间用安氏和南氏的企业关系向耀飞大哥施加压力为什么为什么你爱沈默,却不干脆斩断他和黎辰之间的牵绊,反而让我和黎辰订不了婚如果我和黎辰在一起了,你和沈默之间不就更有把握在一起了吗”·安炎转过身体,温润的眼眸里扬起飘渺柔密的暖笑,“你可知道,爱一个人,就要给他最美的一片天堂沈默的世界很简单,有小辰的地方才是天堂,不管是小辰怎样伤他,他的心都只会随着他一个人跳动让沈默温馨一笑的人确实是我,可是能让他一下子哭,却又一下子笑的人,也只有小辰一个人。
既然如此,我何不干脆成全他的喜欢,让他好好的活在自己的天堂”·爱他,所以宁可伤自己的心,亲手葬送自己的幸福,也不忍心看着他绝望哀伤。
安姿怡尖声怪叫:“你居然这么想,你,你难道甘心吗你甘心吗”·“不甘心又怎么样”安炎嘴角慢慢的垂下,微微转动身子,英俊完美的脸庞投在昏黄的夜灯下,显出一个忧伤黯然的侧脸。
苦笑一声,他选择忽视自己心里一阵一阵的痛感,到厨房里熬出一碗醒酒汤,端出来的时候妹妹已经离开了··安炎无奈的摇摇头,希望妹妹从此能够醒悟,一边是爱情,一边是亲情,他夹在中间为难了这么久,实在不想再为难了。
端着醒酒汤走近自己的房间,却在刚进门的时候浑身一震,碗直接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碎片贱的满地都是··床上被子凌乱翻起,空无一人··安炎心里抽搐,盯着空荡荡的一张双人床,突然心慌的不能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爱你们~~~·晚上见·今晚一定要完结,这是真话·☆、活在现在·沈默颠颠撞撞的走在空荡荡的马路上,已经是凌晨时分了,室外特别的冷,冷风一吹反而将他醉酒后的脑子吹的清醒了。
他摸摸自己冰凉的脸,确认这是真的,他刚刚在安炎家里无意中听到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如果他不是喝多了想起来上厕所,又怎么能无意中听到安炎和安姿怡的对话,那么多的事,他又怎么能全部知道幕后的真相·沈默突然好痛恨自己,原来竟是他一直在冤枉南黎辰,南黎辰对他早就坦诚认错了,他却死揪着六年前的那件龌蹉事不放,硬是觉得一定是他做的,觉得他一直到今天都不愿意对自己认错,他嘴里说的爱与喜欢都是假的哪知事情的真相却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一切都是那个有着天使般甜美面孔的女孩在主导一切。
捂着嘴,沈默心里难受的不得了,他竟然冤枉他了,他竟然冤枉了那个好不容易承认爱上自己的人·想到那次自己亲口说的话,他说他的喜欢和爱对他都不重要,他不在乎,因为他不配爱他。
沈默就觉得恨不得死掉算了··谈不上恨谁,怪只怪世事捉弄,他心里暗藏多年的阴影算是彻底的解开了,只要不是南黎辰,他的心才会安下来·可是他又无法完全心安,想到上次南黎辰跟他告白的时候被他狠狠的一巴掌打过去,他心里就内疚的阵阵疼痛。
可一想,又想到安炎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虽然他刻意隐瞒了所有的真相,但是毕竟是处处在护着自己,沈默又不知道该如何回报他·那个优秀的年轻人,他年长他许多岁,没想到却是他在处处保护着他,他该怎么面对他·越想越烦躁,越想越慌乱,沈默直接揽了辆车直奔市医院,他现在迫切想要有个亲人陪着,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的回家。
等沈默到达医院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想到父亲守着母亲或者已经睡了,但也管不了那么多,唯有心思哀叹的直奔母亲的病房,没想到病房里的灯居然还亮着,沈默还在那里见到了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人。
沈默推门而进,望着病房里多出来的年轻男子惊愕呆在当场:“你……你怎么在这里……”·南黎辰显然也没想到沈默今晚会来医院,急忙放下端着喂沈母的水杯,神色慌张的站在一旁:“老师,我、我……”·“爸,妈”沈默看到病床边又多了一束美丽的鲜花,瞬间脑子更像是一下子又醉糊涂了,“到底怎么回事”今晚安炎明明就没有来,为什么病房里还是有花出现,难道……·沈父沈母显然也不知道儿子会突然出现,一时间也紧张起来,沈母咳咳两声,小声说:“小默,其实每当你不在医院的时候,小辰都会常常过来陪着妈的,这孩子嘴角乖巧,实在是讨人喜欢的很,他还会给妈唱歌呢,我说你是不是别再记仇了,原谅他得了”·年下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什么”沈默更加呆了,“什么叫他时常过来”·沈父在一旁嘀咕:“还不是你啊,我说不就是六年前不小心气走了你的女朋友吗又是你的学生,你还急什么仇不理人家小辰多乖的一个孩子啊,想跟你和好,又怕你见了他更生气,所以就只能跑到医院来讨好我和你妈了。
你看看这孩子多有心啊,如此尊师的孩子现在还真是少见啊”·气走他的女朋友·沈默瞬间头顶冒出几缕青烟,转身冷眼望着一旁的俊美男子,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说:“你不给我解释一下吗”·“老师,你别生气嘛。”
南黎辰原本想再像以前一样撒撒娇的,可是想到如今沈默不知还有多讨厌自己,嘴角的那抹讨好笑容又十分的勉强:“我……我知道我错了,我以前混蛋,我不该欺负老师,只要老师肯原谅,我什么都可以做的”·“多漂亮的小伙子啊,这脸蛋,这身材,多美啊。”
沈母感动的热泪盈眶,连忙拉着南黎辰的手,望着他精致的五官,母爱的光辉顿时四处泛滥:“好孩子,你给伯母买了这么多的花,还陪伯母开心了这么久,伯母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你放心,小默他不敢再记恨你的,他要是再记恨你,伯母给你做主”·沈父也出来主持公道:“就是啊,自己到现在都没找到女朋友,要自己找原因的,别把自己的没本事就推着小辰的头上,多大的事啊而且我们都没怪小辰害得我们这么久都没抱上孙子,你还计较什么啊。”
沈默一口血差点没喷涌而出,那个混账小子,居然敢这样在自己父母面前胡说八道,什么气走他的女朋友,根本就不是那回事果然一张脸生的好就是好,怎么撒谎也讨人喜欢·南黎辰看沈默气的脸都绿了,吓的赶紧一点一点的凑过去,拉拉他的衣袖,软着嗓音说:“老师,你不生气了吧”·沈默冷哼一声,摆着脸说:“我不生气,我只是在想既然我爸妈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得好好努力,快点让他们抱上孙子才好吧”·南黎辰的脸刷的就垮下来,偷偷凑近沈默身旁,在他耳边低声哭丧:“别别别,老师你可别吓我,你如果跟别的女人生孩子去了,那我怎么办”·彼此的身体凑的太近,沈默心里一跳,赶紧将人一把推开,抬眼狠狠的瞪他,那人见他凶巴巴的表情立刻摸摸自己鼻子,讪笑两下居然又老实了。
这小子,以前可从没这么温顺过,现在居然还会装可怜,搞得像是他在欺负他似的··沈母为南黎辰打抱不平:“小默,你别仗着自己原来是小辰的老师,现在就使劲的欺负人家,小辰比你小六七岁呢,你要好好疼他。”
沈默听了一怔,顿时气结,心想自己哪有欺负他了,明明就是他一直在欺负自己,而且他哪里没有好好疼他了·心里不服,沈默正要开口说话,突然有小护士推门而入进来查房。
见有外人进来,南黎辰赶快拉起围脖遮住自己的脸,沈默这才想起他曾经是个大明星,现在却退出了他最喜欢的娱乐圈,心里一痛,酸酸麻麻的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小护士见到南黎辰戴帽子围脖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打扮不但没有吃惊,反而眼睛一亮,笑眯眯的对沈母说:“我说今晚已经这么晚了,病房里的灯怎么还亮着,原来是伯母您的小儿子回来了。”
“小儿子”沈母听了哈哈大笑:“对,这的确是我的小儿子”有这么讨人喜欢的小儿子,她自然会高兴的嘴都合不拢。
“伯母您真是好福气呢·”小护士抿嘴笑着,满是赞赏的望着南黎辰挺拔完美的身材说:“您两个儿子,一个儿子天天在医院里照顾您,一个儿子在外面挣钱给您治病,手术费加住院费一共是四十多万呢,您的小儿子真有本事,居然一次性就全部付清了……”·小护士的话不亚于一个炸弹,炸的病房里的沈父沈母呀的一声就叫出来:“你说什么”·小护士呵呵直笑:“您还含蓄呢,您住院的第一天,就是这位先生去缴费处给您交的全部费用啊。
真是好福气啊·”·沈父沈母呆了,沈默也呆了,直到小护士咯咯笑着走出房门,他们三人还没有回神·他们刚刚听到了什么,给沈母出医疗费的人居然不是安炎,而是他——不懂感情,不懂温柔,不懂体贴,不懂稳重的南黎辰。
“你……为什么从来都不说”病房外,沈默望着眼前安静的男子,唇角颤抖·“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你是我们全家人的恩人,为什么都不说呢”·安炎,安炎他为什么也不说。
沈默觉得自己最近都要疯了,他所认定的都不是真的,他没有想到的却都是事实,他心里乱的不得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平静的接受这些事实··南黎辰咧开嘴角,低头温柔的望着沈默:“没什么好说的,只要老师好,我就满足了。”
这些话,沈默从前从未听他说过,如今乍然听在耳边,他浑身一震,全身都像着了魔般热起来··“老师……”南黎辰妩媚的桃花眼小心翼翼的看着沈默,突然对他伸出了自己的双手:“我知道现在的我或许还不够资格说让你回到我身边,让你原谅我,可是我还是想说,老师,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爱你,让我爱你,让我疼你,让我与你一起生活,让我和你一起好好的走下去。
可以吗”·“你……”·南黎辰眼眸温柔而深情,语气慎重而小心,面容期盼而珍惜,张开双臂,对着自己深爱的人:“我爱你。”
“黎辰,你……”·沈默双眼潮热,眼前男子的俊容逐渐的模糊起来,他听到了自己心跳如鼓剧烈的跳动声,可是他嘴角颤抖的嗫嚅着,他想说很多很多的话,可是他许久都说不出别的话,直到自己的身体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感觉到额前被人映上温柔的吻,耳边听到有人在柔柔的说:“老师,别哭,我只想让你开心的笑,并不想惹你伤心的哭·”·沈默心里一抽,突然抬眼,凝视着这个曾经带给自己许许多多的伤痛,如今一朝长大的大男孩,含泪点头,对着他温柔笑骂:“笨蛋,我现在是在开心的哭”·踮起脚尖,沈默勾住南黎辰的脖子,对他欣慰一笑,自己多年的暗恋终于开花结果了,得来不易,且行且珍惜。
如此想来心便化成了绕指柔,凑近那帅气俊美的脸庞,主送送上自己的唇,一个甜蜜的亲吻就这样浓合在彼此的气息里··“我也爱你……”·因为有爱,所以仅管四周冷风直吹也觉得温暖,因为有爱,所有纵然泪流满面也觉得甜蜜。
是谁说伤害之后就不可以再相爱没有伤害,哪来一辈子的深爱·让我们好好的活在现在··————(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拖了这么久,本文总算是完结了,一路上有你们陪伴,我想说的就是:真好,暖暖的感谢所有给我点击,留言,正分,负分的亲,因为有你们的不放弃和厚爱,文笔拙劣的我才可以一直坚持走到最后·么么哒,就如文里说的,让我们都被世界温柔以待,好好去爱,好好被爱,好好活在现在·小推一下自己接下来要开的古耽新文,美貌帝受 X 二愣侍卫攻,么么哒,求支持:·《重生之朕的男人》 ——重生后,朕的男人终于攻了朕·爱你们,让我们下本书再见··年下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书名:攻无不陷·作者:宸妃·文案·六年前,身为富二代加痞子的坏学生南黎辰觉得,要对付一个处处跟他找茬的清高冷漠班主任,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废话,当然是闹事陷害加装无辜了。
所以他终于顺利赶走了他·六年后,成了歌坛年轻的当红明星的南黎辰觉得,又要面对这个曾经让他无比讨厌过的班主任,他该怎么办·特别是如今他还成了老哥钦定给他的,不准他再随便辞退的贴身助理他到底该怎么办·坑爹呢这是·提示:1:半月内完结·2:年下1对1,受宠攻。
非渣攻 ·3:学生明星攻+老师助理受=富二代嚣张跋扈小攻+外冷感内柔腻小受·内容标签:年下 豪门世家 都市情缘·搜索关键字:主角:南黎辰,沈默 ┃ 配角:安姿怡,安炎,纪峰 ┃ 其它:年下·☆、气势嚣张·位于S市高级繁华的地段上,矗立着一座高大楼层,其独特的设计让人由外头看起来仿若尊容高贵,高不可攀的五星级大饭店。
如此尊贵高雅的外观设计,不知道的人几乎都会以为这是哪家大集团的企业大楼·但是只有这里的vip高级会员才知道,这里,是一家专门经营男色的俱乐部··如今是夜的世界,明亮的霓虹路灯照的整个繁华的城市宛如白昼。
很多名贵的轿车缓缓从夜色中驶来,开到这座名为惑夜的会所时,他们都停了车,带着向往的神情走进会所··能够进到野魅的客人其实都不是简单的人物,若是没有超高的身价和强大背景,能够踏进这里的客人几乎为零。
然而很多在野魅进出多次的客人都不知道,惑夜的幕后老板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客人们也不会去追查,因为隐私,是野魅与其它高级会所最与众不同的地方。
野魅会为每一个前来消费的客人保留身份秘密,但是相应的,每一个客人也无权过问野魅的一切··这里只有享受,只有感官的刺激,只有男公关美色的诱惑和身体最亲密无间的摩擦。
为了配合客人的情调,野魅最底层还开了一间极为喧华奢靡的酒吧,如今这里灯光昏暗,电子乐的声音震耳欲聋··身旁舞池里,扭动着的是各色各样的男公关和客人。
大家疯狂的舞动着自己的身躯,暧昧的搂抱在一起,彼此都不算深交,身体上却也紧贴的没有一丝空隙··舞池后边的大门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五官俊朗的男子,他年纪约摸在三十上下,满意的望一眼酒吧里经营的状态后,向酒吧内的工作人员点点头,带着身后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子一齐转身离开。
“小穆,看来咱们的野魅是要扩招地盘了,这里的客人已经太多了,相应的空间看起来就比较拥挤·”男子浓黑的眉头微微皱起的说··这位看起来稳重内敛的男子就是客人们知道的野魅幕后老板,南耀飞。
但是所有人,包括野魅的公关们都不知道的是,他们的老板到底是什么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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