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子和哑巴 by 青涟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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聋子和哑巴 by 青涟一梦
情有独钟书名:聋子和哑巴·作者:青涟一梦·文案·这是一个很温柔的故事··安安静静,简简单单··从高中开始,有一对男人的爱情就一直在影响着我,一直至今。
他们一直让我相信,两人能不分千难万难在一起,无关乎其他,只是因为遇到了对的人··这个故事也是如此,人生如此辛苦,幸好让我遇到了你··虽然写的不是他们的故事,但此文谨献给我最爱的柚子和大爷·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搜索关键字:主角:白晓佑,小浩 ┃ 配角:木有配角啊 ┃ 其它:温馨,治愈·==================·☆、正文·小楔子:·“抱着我睡,可以么”·写着那行字的纸条,被攥的皱皱巴巴,躺在床角的小角落里。
“一点也不浪漫,两个大笨蛋……这种时候不是应该把我放在日记本里好好珍藏,或者找个信封啊相框啊什么的,珍藏起来裱起来么用完就扔,不带你们这样的”·纸条在空旷的角落里控诉着。
第二天,一双微凉的手拾起了受伤的纸条,小心的用手展开,用熨斗烫的平平整整,然后放进了脖子上,挂着护身符的口袋··那是一个少年,小心翼翼的,卸掉所有防备的心·一、·今个是11月11。
到处都是铺天盖地的大减价……·这种悲催的节日,真的有必要庆祝么·好在菜市场里的大叔大妈们不管这些,平日里三块五两斤的苹果,今天还是三块五。
西红柿和黄瓜还有往上涨价的趋势呢,已经从二块五蹦到三块五了··只要不在今天降价,就算是涨一点,白晓佑的心情也是不错的,起码这样能让节日的“喜庆”被冲淡一点。
带着略悲壮的心情,菜比平日多买了些··一个人做一个人吃又怎样,单身狗也可以吃两个人的份··二、·晚上11点··靠在阳台上,男人幽幽点了支烟。
别误会,他绝对不是惆怅的睡不着,只不过,大概,晚上吃的有点多··今天很冷,发了会儿呆,他眯起眼睛,随后掐掉烟头大步回屋··黄瓜细细削了皮,切成薄片,炒蛋。
小小的铝锅里熬了米粥,再加两个煮鸡蛋··西红柿的表面淋了开水,浅浅切上几个花刀,剥皮,切块,均匀的洒上绵白糖··上阳台再看一眼,拿钥匙出门。
睡衣外面随便裹了件棉衣,提着用暖水加热过的不锈钢饭盒,白晓佑又给自己点了支烟· ·三、·已经,连着三个晚上了··楼下小公园里,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有个身影把自己缩成一团,靠在花坛边。
吹着口琴,少年的手指冻得都有些僵,毕竟青岛11月的晚上,真的很凉了··一双居家棉拖出现在眼前,少年眨了眨眼,没有抬头··“你吹的很好。”
说完这话男人都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他紧张的大脑有点脱线……·毕竟很少和这么、从各种意义上看起来都很冰冷的人搭讪··少年明显愣了一下,他斜着眼睛瞥了瞥白晓佑,起身就走。
“我晚饭做的有点多,自己一人吃没意思,帮我吃一点成不”·白晓佑一把拉住了他,将饭盒塞进少年怀里,态度有些强硬,还带了点紧张。
或许,是男人略带慌张的声音给他的强硬加了点诚意··或许,是那带着温度的饭盒和香气暖了少年冷得发抖的心··坐在吃的狼吞虎咽的少年身边,白晓佑又给自己点了支烟。
呼,真好,今年的双十一,有人陪他过· ·四、·不知少年多久没吃过热饭了,两菜一粥外加三个鸡蛋,连菜汤都没剩一点··拍拍少年的头,白晓佑拿起饭盒往家走,衣袖却猛地被拉住。
他有些惊讶的回头··只见少年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纸笔,刷刷几笔,撕下纸条,和口琴一起塞到了白晓佑手里··上面写着:口琴是我最值钱的东西,我不是乞丐,谢谢你的饭。
然后也不管这男人要还是不要,少年提起包,擦了擦眼角,转身就跑··那双小手,冷的像冰··砰的一下,白晓佑的心里跟被什么东西打了似的··待他回过神,少年已被他半拉半拽,硬拖回了自己家。
“口琴我收下了,但它的价值够你在我家吃住好几天,我这人不喜欢占别人便宜,在你找到住的地方之前,就留在我家吧·”·说着乱七八糟的借口,浴缸里放上热水,拿了毛巾和自己备用的干净衣服,男人把少年拎进了浴房。
少年就这样住下了,不过,死活不睡他的床··看着沙发上蜷成一团,打着小呼的少年,白晓佑掐了手里一直放不下的烟,回房··这一夜,睡的可香可香。
 ·五、·早晨起来,打着哈欠走进厨房,男人吓了一跳··涂了番茄酱的蛋包饭,冒着热气的牛奶,削了皮切成小块的苹果,整整齐齐全都摆在桌子上··少年围着围裙,正在煎香肠,小小的屋子里香气四溢。
白晓佑立刻就不困了,他飞速的嘘嘘洗脸刷牙洗头洗澡刮胡子一步到位,麻溜滑进椅子里等着开饭··少年只给自己分了很少的一点,然后低着头,推给男人一张纸条。
——是不是我做饭的声音太大吵醒你了对不起,本来还想让你再睡会儿的··拉过少年的盘子,把自己盘子里的均匀拨给他一半,白晓佑笑的温柔:“哈哈哈,怎么会,我是聋子,你在屋里砸锅摔碗都吵不醒我。”
少年惊讶的抬起头,漂亮的大眼睛一下睁的圆圆的,黑亮亮的眼珠一眨不眨盯着男人··“以后如果有事告诉我,让我看到你的脸就行,我会读唇语,很厉害吧。”
做了个很自豪的夸张表情,白晓佑成功逗笑了少年··然后,男人的心,悄悄跳漏了一拍··这孩子冷冰冰的,可一笑起来,真好看··很久以后,少年无声的告诉他:“那晚,我还以为你在耍我。”
“怎么”·“因为大半夜的,我根本就没敢吹出声音啊,你竟然过来说我吹的好听·”·男人用手掌抵住额头,两个耳朵通通红掉,他绝对不承认那是自己·简直怂爆了…… ·六、·“我是聋子,你是哑巴,咱俩这对难兄难弟怎么就凑到一块了。”
白晓佑的书房里,直达房顶的原木书架占了整整三面墙,宽大的榻榻米上铺着柔软的米白色地毯··男人靠着书架,随意翻着手里的书,跟旁边安静写字的少年开着不痛不痒的玩笑。
一个纸团扔过来,狠狠砸中他的鼻头··——我只是不能说话,我不是哑巴·白晓佑惊讶的看到少年的眼圈迅速变红,摆出一副随时准备打架的姿态,气得浑身都在抖。
少年是离家出走的··他小的时候撞了头,家里人没怎么当回事,结果没多久,就不能说话了··后来母亲死了,父亲再娶,后妈本就嫌弃他是个拖油瓶,在知道他不能说话后更是变本加厉。
慢慢的全村都叫他小哑巴……·他拒绝学手语,只写字,他恨每一个叫他哑巴瞧不起他的人··暗自攒够了钱,少年立刻逃也般离开了那个家,可没想到刚到这个城市就被抢得分文不剩。
他在公园饿了三天,然后,遇到了白晓佑……·男人把抖得连笔都握不住的少年轻轻拢入怀里,少年猛的大力推开他,又被男人用更大的力气拽回怀里··白晓佑的肩头被少年猛地一口咬下去,白衬衫顿时见了血。
可他依然没有放手··那一刻,白晓佑仿佛看到了曾经被众人取笑的自己··他知道少年骨子里的骄傲,也懂得这一刻,这孩子多么需要一个简单的拥抱。
不要同情,不要怜悯,只要一个拥抱就好··“笨蛋孩子,我懂唇语,你跟我可以正常说话……”·“你现在太弱,如果你强大了,谁还敢取笑你打不死他……”·“现在医疗这么发达,我们一起攒钱,一定治得好你的嗓子……”·眼圈通红,少年抬起那双亮的有些凶狠的眸子,无声质问:“我凭什么信你”·“不凭什么,你信不信我” 白晓佑声音有些沙哑,他把少年的头发揉的乱七八糟,一脸坏笑,对上那双雪亮的眼睛,目光却没有丝毫摇晃。
最终,少年退出了男人的怀抱,坐在男人对面一本正经的说:“我信你·”·“苍天在上,如果我骗你,就罚我当一辈子光棍,过一辈子双十一,怎么样”·“不要,你娶不着媳妇怎么能赖上我……”·“你说什么啊,我听不见就这么定了。”
“……” ·七、·白晓佑开了家小小的独立书店,一推门进去,满满的咖啡香··随意摆放的鲜花、照片、木雕、小小的精致挂件和淡雅古朴的布置,很是令人舒心惬意。
少年也很快找到了工作,在书店对面的写字楼里,一个小小的清洁工人··因为沉稳安静、聪慧肯干又写得一手难得的好字,被老板发现提成了文员,再到后来的几年,一步步成了个小小助理。
拿到第一笔报酬的时候,少年冷着脸把工资从银行取出来,一路杀气冲冲的回家,拿出十张毛爷爷往白晓佑前面一拍:“这是上个月的房钱,这个月的,等小爷再发工资的”·男人眼角都笑出了皱纹,他本是留少年暂住,从没打算过要房钱,不过看这架势,这房客还赶不走了。
少年把剩下的四张毛爷爷,一张一张塞进存钱小猪里,这是留着他以后看病用的··等到最后一张只剩个尾巴的时候,小孩犹豫了一下,然后死抠硬拽把它拽了出来。
风风火火出门,再回来时,少年脸上都跑出了汗珠··拉着白晓佑去看塑料袋里的三只螃蟹,他给了男人一个大大的微笑··男人的心,狠狠被感动了一把。
他从没说过自己爱吃螃蟹,只是在自家的菜谱上,有螃蟹的那一页折了个角,顺便写了两句“太贵吃不起”“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之类的话··少年竟然看过,竟然记得,竟然舍得。
 ·八、·这几日书店的客人很多··以前都是白晓佑先回家,做了饭等少年回来··最近半个月,却倒了过来··每晚回家,白晓佑都能看到自己家窗前亮着的灯,不用拿钥匙就有人开门,脱了衣服洗了手,就有热乎乎的饭菜等着他。
情有独钟·直到有天夜里,他回家,发现屋子里黑漆漆,是空的··那一刻男人发现,若是少年不在了,自己竟会觉得,生命缺了一块··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更何况是少年这种“过客”,但在缘分未尽之前,却强烈的不想分开,不想分开……·外面开始下雪,男人慢慢走在逐渐银白的大街上,带着少年最爱吃的肉夹馍、香嫩小牛肉和柠檬热茶。
他去接少年回家,顺便好好考虑下以后要走的路··是不是可以考虑,在一起·小家伙会不会嫌弃他,会不会不愿接受他的性别·男人忐忑的想着,手心冒汗,竟开始紧张了。
到了写字楼下,果然,还有一个房间的灯是亮着的··白晓佑对着电梯仔细整理下头发,调整下围巾,扶正衣领··做了三十多年的单身贵族,男人第一次在想见一个人的时候,有心跳失控,想转身逃跑却又恨不得立刻相见的感觉。
九、·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没有反应··左右确定一下,再敲了敲门,还是没有反应··男人拿出手机给少年发短信打电话,可一点回音都没有··定了定神,他又举起了手,再次敲门。
这里面一定有人,男人有感觉,虽然有可能会麻烦人家,但除了少年的行踪,男人第一次不想管那么多··门终于开了,一个西装革履但衣服略有些松散的人,态度恶劣的让他滚远点。
“打扰您实在不好意思,我来找我一个朋友,他在你们这边当助理,男孩,头发略有些棕色,个子不算太高,眼睛很大,今天上班穿的是一件灰色的羊昵风衣……”·“是那个哑巴么早就下班走了。”
白晓佑的声音被粗鲁的打断,西装男一脸不耐烦的关了门··不等门关上,白晓佑飞快的□□一只脚,屋子里面充满了血和少年的味道,在门打开的瞬间男人就闻出来了,小孩绝对出事了 ·“外面很冷,我能不能进去坐一坐”·语气很友好,但男人却毫不犹豫,强硬的将被顶住的房门猛地撞开。
西装男蛮横的想把白晓佑推出门外,为时已晚··当看到沙发上一动不动,被打的满脸鲜血衣衫凌乱的少年时,男人把手里滚烫的茶全扔到了西装男脸上··“我□□大爷”·狠狠的把这个衣冠禽兽踢倒在地,白晓佑往腰腹上一脚一脚踹的又狠又准,直到这人都快要翻白眼了,才堪堪停手。
把满身青紫的少年抱在怀里,男人心疼的无以复加··拿起手机,他刚要打110,却被少年轻轻按住了手··“我就是被他打了几下,没真的吃亏,他被你打的这么惨,要是报警了,你会不会有事这应该算防卫过度了吧……我不要你出事……”·“小白痴,你不信我”·“……”·“不许别过头去,不许闭上眼睛,你看着我,告诉我,你信不信我”·男人的声音很大,失去了往日刻意的控制,声音大的要死,却依然强硬,依然充满了安全感,让少年莫名的想哭。
“……信,你要是敢骗我,就罚你一辈子没媳妇……”·少年出血的嘴唇无声开合,躺在男人怀里,慢慢把眼睛弯成了月牙· ·十、·警察叔叔还是很给力的,很快做完了笔录,私了,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白晓佑虽然下手不轻,但心里有数不至于造成防卫过当,警察对待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各打五十棍,打伤这禽兽大不了赔钱,为了出这口气,他陪得起··再说到这个事,少年多少有点自责。
因为这禽兽提出要潜他的时候,是小孩先动的手··不过毕竟人小力薄,连续工作了一天,晚上又一直在加班顾不上吃饭,才给了贱人可乘之机··好在最紧要的关头,白晓佑来了,漂亮的来了回英雄救美。
班还是照常上,这件事带来的好处是,少年从此被打上了名草有主的标签,不管小孩怎么解释,都再没人敢找他麻烦,或者打他主意··谁都知道他有个特别能打、心狠手辣、无比腹黑的朋友。
而且,还可能是男朋友··虽然谣言止于智者,不过有些谣言,传播一下也无伤大雅是不是·白晓佑很鄙视小孩的遭遇:“太弱了,白斩鸡,那么不抗打的货都能把你整得这么惨。”
小孩很不屑白晓佑的眼神,撇嘴鄙视回去:“有本事你让我学一阵散打咱俩再比比,绝对打的你满地找牙”·开玩笑归开玩笑,男人和少年还真的找了各种武术拳法来看,最后选择,每天早起,陪楼下公园里的老头老太太练太极剑去。
这玩意延年益寿强身健体,还不至于搞得满身伤痕,更重要的是,各式各样武术的服装试下来,白晓佑最喜欢少年穿着纯白太极服的样子··所以每天早上,在楼下绿意葱葱的公园,人们都能看到一身纯白的二人,在一群夕阳红里将那泛着光的剑舞得有板有眼。
若是有人上前搭讪高一点的男人,绝对会被矮个子少年恶狠狠瞪上几眼,你要是不走,他就拉着男人走··若是有人想要搭讪矮一点的少年,高个子男人就会温柔的笑着说:“这孩子瞧不上您,不乐意跟您说话,有什么想说的跟我说说呗,我帮您死心的再彻底点。”
后记、·男人拿出了所有的积蓄,领着小孩跑去北京看病··医生说,因为少年脑内的血块长时间压迫着神经,治疗不及时,神经很可能已经坏死了,就算花大钱去做手术,也不保证能完全恢复,甚至可能根本恢复不了。
男人坐在宾馆里,抱着已经睡熟的少年,抽了一夜的烟··第二天,他还是问了少年那个问题:“你信我么”·少年点了头··然后,进了手术室。
手术很成功,康复后少年开心的在白晓佑面前又唱又跳,他扑到男人的怀里大喊:“我能说话喽你听我声音好不好听,好不好听”·男人笑着抱紧他在原地转呀转呀转,一遍一遍的回答:“好听好听最好听”·少年突然就吻上了男人的唇。
男人愣住了,他颤抖着嘴唇,突然紧紧回抱住少年,奉上自己最温柔,最深情的一吻··好久好久,他们紧闭的双眼才睁开,少年的黑眼睛泛着水光,他搂着男人的脖子,努力笑着,霸道的宣布:“我的声音是你给我的,所以我只说给你一个人听以后,我还是你的耳朵,你还是我的声音,你有意见么”·白晓佑的眼泪也流了出来,他看着少年,用复杂的几乎发不出音的声音回答:“没有,没有意见,一辈子都没有。”
旁边的医生和护士,都悄悄的哭了··其实少年的手术没有成功,脑内的血块虽然排出来了,却依然没法发出声音··但他在做手术的时候,跟所有知情的医生和护士请求,若是手术失败,请一定不要告诉他的爱人,他的爱人听不到的……·只要男人开心,其实他怎样都好。
他是他的声音,他是他的耳朵,他们已经不再是孤单单的一个人了,永远不是了··回了家,少年把所有的东西都搬进了主卧,他环着男人的脖子,红着脸问:“以后,抱着我睡,可以么”·男人坏坏的笑了,他把少年扔到床上,额头贴额头,鼻子对鼻子:“小子,想我抱着睡,可不能只睡觉。”
少年红着脸想要逃开,却被一双微凉的大手,一张温柔的唇,一具有力的身体,占据了身体,将他的整个灵魂,染得五色斑斓··第二天,男人轻手轻脚下地去做早餐,在床脚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张皱皱巴巴,团成团的小纸条。
上面的字迹,很新,写的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完全是习惯性的写出来,而后再慌张的扔掉··白晓佑沉默了,他很慢很慢的将纸条展开,用熨斗烫的平平整整,然后放进了脖子上,挂着护身符的口袋。
那是一个少年沉甸甸,小心翼翼的,卸下所有防备的心··全文完·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收藏的看官们,很开心很开心你们喜欢这篇文文·☆、番外之戒烟·一、·又下雪了。
·男人靠在窗边,给自己点了一支烟··眯起眼睛使劲吸一口,再吸一口,然后长叹口气,狠狠掐灭··前年双十一,他是凄凉的单身狗··今年双十一,他想掐死少年,做回单身狗。
半年前,少年涨了工资··男人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等着看小孩得意洋洋往他前面拍房费··真的,超可爱··结果,那一晚,桌上的菜男人几乎一点没动。
因为除了十张毛爷爷,少年还往他面前拍了三条软中华··什么概念·才涨到3200的工资,2100拿出来给他买了三条烟……·不等男人骂这孩子败家,家里所有的烟都被少年翻腾出来扔了垃圾箱,连男人身上的都不放过。
“给我戒烟,你要是实在忍不住,只准抽这个”·少年的想法很简单,他现在有钱了,就算戒不了,也要给那人最好的··二、·有店员两眼冒星星:“佑哥你太奢侈了,天天抽中华,分我一根呗”·“你小子做美梦去吧,这是我们家宝儿给买的,想都不要想。”
男人笑得一脸得意,心里眼泪流的都能淹了自己家··十五年了,他从耳朵受伤的时候开始抽烟,一天一包,当了十五年的老烟枪,不抽烟觉都睡不着··现在倒好,连拿根烟都觉着自己在烧钱。
明明少年花的钱,怎么整的好像他在败家·最初的时候,男人直接消极对待,家里存货没断过,心疼两天也就那么地了··反正给少年留了零用钱,男人嘛,偶尔对自己狠一点,挺美的,钱挣了不就是要花的·直到有一天,对面写字楼有个小姑娘来了书店,把他拉到角落里偷偷问:“佑哥,小浩,就是你家宝儿,中午已经连着吃了两个多月的馒头了,这么热的天他连根冰棍都不舍得买,这么下去不行啊我们谁劝他都劝不动,也不让我们告诉你……”·男人跟让雷劈了一样。
他浑浑噩噩回了家,看着床头放着的中华烟,看着抽屉里分文未动的零用钱,狠狠给了自己两个耳光··什么都没说,男人只是把每一根烟上都写上了少年的名字“浩”。
当火快烧到名字的时候,就掐灭掉,整整齐齐收在一个铁盒子里··那是他的宝贝,伤到一点,心都会痛··三、·今晚看着大雪,烟瘾又上来了··男人收起只吸了两口的烟,唉声叹气打不起精神。
“怎么不抽完”少年暖暖软软的身子挤进他的怀里,顺手就想摸铁盒子··“男人的世界小孩子懂什么·”男人低头,狠狠把那双薄唇啃得通红,趁机把盒子藏到身后。
“老流氓,你咬我想什么呢你”·少年瞪着黑亮黑亮的大眼睛,抓住男人的下巴毫不示弱的反咬回去··“小兔崽子,咬人还挺疼我在想应该怎么掐死你”·情有独钟·男人咬牙切齿的,照着小孩屁股啪啪开打。
“你闲的没事,干甚么让老子戒烟”他这话忍了半年,终于问出了口··没想到少年竟然红了脸,支吾半天说了一堆有的没的··那模样着实可爱的罕见,恰月色正好,嘿咻嘿咻,嘿嘿咻。
睡熟的男人喜欢摆大字,有时还会流个口水打个呼··打开床头小灯,把昏黄的灯光调到最低,少年起身,眼中带泪手脚冰凉··梦魇了,又做了那个梦。
半年多前,他们公司一个老员工得了肺癌··连着几日,他夜夜梦见男人也……·“老流氓,不管你比我老了多少岁,都不许死在我前面我不许……”·趴在男人身上,少年恶狠狠对着那张脸,无声的念到睡着。
被灯光晃醒,男人侧了个身··“死孩子,睡觉又不关灯·”·把少年露着的肩头盖好,紧紧收进怀里,男人唠叨几句,关灯入梦··四、·日子依旧一天一天的过。
中华烟不知何时已经不用买了,被换成了中老年壮骨粉之类保健品,或者好的男人“没法吃”的东西··“小兔崽子你别跑你买这些老头老太太才吃的东西,是要气死我么有本事咱俩上床练练,我让你知道什么叫老当益壮,啊呸看我不打死你”·“你缺心眼吗死孩子,阿胶是给女人吃的吃这玩意活的长,你哪个缺德同事告诉你的,说了你就信啊”·“祖宗哎我就发个烧,你买人参干甚……有那钱,你敢不敢给家里买点青菜白萝卜……”·几乎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男人要被气得两眼冒火,拿着饭勺追着小孩满屋打。
败家孩子再加缺心眼,没救没救的··一晃,就过去了好多好多年··五、·男人把他们的故事放到网上,有人问道:“你们遇到了那么多事,为什么还能坚持在一起有什么方法能够长相守么”·男人非常贴心的写了建议一二三四五,结果全被路过的少年给删了。
给了男人一个极度鄙视的表情,少年非常潇洒的敲了几个字,然后继续给书房里那堆数不清的书,刷灰··男人下意识想要拿烟,却碰到了少年给他切成薄片的山楂糕。
从他戒烟成功开始,这种替代品少年从没给他断过··拿一片放在嘴里,男人眼角笑出一堆褶子··“傻逼,只不过遇上了对的人,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番外一完·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有话要说:打算写四个番外,这是第一个·☆、番外之瓜子·一、·每月一次。
书店里小小的员工茶话会,几个爱书的年轻人聚在一起,分享喜欢的书,讲讲遇到的故事,然后,说说梦想··白小佑安静的坐在角落,一盏灯,一本书,一杯热茶,偶尔抬头看看。
真好,他们都有梦,这些孩子一直都在坚持··真好,理想不死··有员工从家里带来了老父亲亲手炒出的瓜子,茶话会的末尾,留给了男人一大包··男人笑笑,全都给少年带了回去。
结果少年一口不动,连看都不看一眼··“怎么不吃很香的·”男人坏笑着引诱他··没想到少年竟然拍桌而起,转身就走。
伸手拉住他,男人脸上写满了问号,这是怎么了·少年低着头,一点一点把胳膊从男人的手拽出来:“我们在一起两年了,你喜欢穿白衬衫不喜欢花格子,你喜欢吃辣椒不喜欢吃蘑菇,你喜欢看尼采讨厌朱熹,你喜欢喝龙井不喜欢喝普洱……可你,你连我从来不吃瓜子都不知道么”·男人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当晚,少年睡在了沙发上··凌晨两点半,男人睡不着,轻手轻脚走到客厅,却看到了少年抱着瓜子,满是泪痕的脸· ·二、·少年的母亲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人。
儿时,少年贪嘴吃多了瓜子,小小的牙上吃出了豁口··母亲发现了,就悄悄亲手剥了一颗又一颗,放在小盒子里专门给少年留着··对少年来说,那是个神奇的盒子,每次少年都会贪心吃光光,可到了第二天,依然是满满的,·直到有一天,母亲笑着摸了他的头出门,然后……·少年被父亲领着去参加了她的葬礼。
小小的孩子曾天真的等着那神奇的盒子再生出瓜子来,就像他天真的日复一日坐在门口等着母亲回来一样··母亲再没能回来,少年也再没吃过瓜子· ·三、·少年对男人从未真正的生过气,可这次不同。
这是少年心里,最痛最痛的伤··冷战就这样开始了··少年在沙发上睡了三天,每晚都会在梦中流泪,夜夜梦魇··第四天男人拖了行李箱,留了张“等着我”的纸条,离开了家。
空空的,没有人的家里,少年抱着男人的被子,孤单单缩在沙发上··其实,这不是男人的错,是他自己从未说过……·其实,男人对他体贴宠爱,他都懂的。
其实,男人从未逼过他,从未试着去改变他,无关性别无关年龄无关外貌无关过往,男人爱的是真正的完完整整的他··所以男人走了,少年慌了· ·四、·第七天一早,有脚步停在大门外面。
裹着被子睡在门口的少年一个激灵,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丫就去开门··他刚想要往风尘仆仆的男人身上扑,却硬生生愣在了原地··站在门外男人身后的,是少年热泪盈眶的父亲。
父亲老了,只不过两年没见,就老的不成样子,原本笔直的腰身驼了下来,乌黑的头发几乎全白了··老人上前一把把少年抱在怀里,不停叨咕着“我的儿子还好好的,我的儿子还好好的”眼泪湿了少年的肩膀。
少年被震的半天没反应过来,他有些手足无措的抱着痛哭的父亲,看着男人,满脸疑惑··男人看起来疲惫不堪,却只是笑,笑的无比欣慰··人总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就像少年的父亲。
所以,少年离家出走了两年,他的父亲也倾家荡产、天南海北寻了他两年··五、·给父子两个做了早饭,男人默默离开,留出了整个空间··而少年和他父亲心平气和坐下来,交流了一天一夜。
少年第一次发现,原来父亲是爱着他的,第一次发现,原来父亲的苦他从未关心过理解过,第一次发现,原来和父亲心对心的交流,会让他那么痛快,那么想哭··后来,少年问到父亲怎会出现在这里时,老人感慨良多。
他本是在天南海北的找儿子,忽然接到了老家的电话,说是一个聋子知道他儿子的下落,正在老家等着他··一听说知道自己儿子消息的是个残疾人,老人控制不住的想了一堆最坏的结果,他急得不行坐最早的航班回家,却发现等在家中的,是一个沉稳儒雅的男人。
看到心急如焚的老人,男人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里少年笑的一脸阳光的照片,让他宽心··男人说少年现在很独立过得很好,说自己是少年的朋友,他问了少年的过去,问了少年离家出走的缘由,然后,带老人来了这里。
朋友,么……·少年松了一口气,却又觉得心里有个小角落,堵得发慌··开开心心送走父亲,少年缩在男人怀里用手指点着他的胸口··“朋友吗,咱俩这关系是朋友吗,好哇你,以后不许碰我不许——干,坏,事咱俩是朋友。”
男人一本正经,紧紧握住少年的手:“小浩,我和你父亲聊过天,他不是一个能接受……我们的人·”·“他不接受又能怎样,我明明遇上了对的人,好不容易找到的,他凭什么来干涉我我爱你,你也爱我,我们有什么错你说啊,我们有什么错”·“我知道……我知道……你没有错,错的是我,是我……小浩,我是个贪心的男人,我要我的宝贝幸福,我要你有家人,我要你有人疼有人爱,我要你就算离开了我,也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永远不会离开你的只有家人,小浩,不要轻易伤害他们,家是你的根啊……”·难道……不想伤害我的家人……就要伤害你么这对你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不应该是这样的……·少年扑在男人的怀里无声吼着,说了半天,男人却只是用大手抚摸着他的头顶,哦,他忘记了,男人听不见的。
于是少年把所有的心痛和渴望都用身体传达给了男人,一夜癫狂,战栗的两人,恨不得将灵魂都纠缠在一起··早上睁开眼睛,少年真心想把自己变成被子,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可日子还是要过的,班也是要上的,慢吞吞去到公司,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少年拍拍脸准备开始忙碌的一天··“小浩,你包包里的盒子好可爱能不能借我看一下哦”·隔壁桌的妹子又开始翻他的包了,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少年暗自腹诽。
慢着,盒子,什么盒子·少年猛的侧身,从同事手中抢过那个精致的盒子,手指都在抖··他的神奇盒子,为什么会在这里……·少年颤抖着打开,那个母亲走后就一直变空的盒子……·什么都没有……·除了,满满一盒瓜子仁。
·番外之瓜子,完··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两个番外哦·☆、番外之鹦鹉·一、·“老流氓,你最近说话怎么那么大声”·因为少年偶然的一句抱怨,白小佑又开始去聋哑学校。
虽然他的耳朵是后天受伤,但因为听不到自己说话的声音,男人也需要专业的训练,否则,会慢慢退化成哑巴,或者根本没法用正常音量讲话··课程都安排在周末不用特意请假,少年顶着一张酷酷的脸,全程陪同。
他不喜欢男人训练结束沉默不语的脆弱模样,更不喜欢男人这样时,他不在他身旁··今天也是,从学校出来的男人一脸低气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黑暗世界里··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公交站点,少年望着男人的背,薄唇抿成了细线。
把男人的手从他的大衣里拽出来,少年用力掰开那只大手··然后,十指紧扣··“今天走回家·”挑衅般挑挑眉,少年高调宣布··男人鼻子上的“川”字若隐若现,终是准了。
不过外面太冷,男人把紧扣的两只手,揣进了自己兜里··一直耷拉的嘴角偷偷上扬··众人侧目侧去吧,全当是他们遇不见这么贴心的另一半,羡慕妒忌恨。
两只手握的很紧,紧的都能微微感受到对方的脉搏··男人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路边的一只鹦鹉问:“喜欢”·情有独钟·少年大睁双眼。
不等他回应,男人口袋里的手指划过少年的腕,有些得意的解释:“你的心跳快了·”·二、·不是少年爱鸟,实在那鹦鹉太特别··任谁在寒风里听到一只鸟瑟瑟发抖的大喊:“救救我,我被变成鹦鹉了”,都会侧目一下吧。
少年笑了,待他无声告诉身边人鹦鹉喊的是什么,男人也笑了··卖鸟的是个年轻姑娘,看到对面牵手的两人,嘴角诡异的笑收都收不住,待她明白这两人的交流方式,眼睛亮的都闪人。
“这鹦鹉不卖,送给你们了”·两人愣了愣,然后对视一眼,一副了然的神情··这姑娘……这目光……和书店与少年公司那群女人的,如出一辙啊。
看少年是真的喜欢,男人没怎么犹豫就提了鸟笼,然后拿出招牌微笑:“对面的牛排味道很好,我做东,姑娘愿不愿意赏个脸”·幽静的雅座,喷香的牛排,文字清秀灵动、外冷内热的少年,声音低沉磁性、偶尔插话的男人。
用一只鸟换这顿饭,姑娘觉得自己赚了··聊着聊着,少年突然起身,走了又回来,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偷偷塞进男人手里··男人的手指慢慢收紧,他刚戒烟成功没多久,刚刚外面有人抽烟,他馋了。
不顾姑娘诧异的眼神,男人光明正大把棒棒糖塞进嘴里吃独食··扭头望向窗外,他的眼眶有一瞬间的湿润··有夫如此,夫复何求··三、·鹦鹉拎回家,几天男人就犯愁了,这鸟除了喊:“救救我,我被变成鹦鹉了”,剩下的教什么都不愿学。
最可恶的是,不分场合不分时间,只要它开心了,就会不停的大喊这一句,喊的邻居都来砸门··男人听不到声音,就还好,可若是少年下班回家想要看看书写写字什么的,就太聒噪了。
一来二去,男人想了个招,给鹦鹉做了个小嘴套,只要少年去看书了,就给这鸟带上··虽然有点不人道,但总比扔了它要好吧··这种行为直接导致鹦鹉对少年产生仇视情绪,只要看见他一拿书,立刻喊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至于喊的什么内容,饿它几顿,唐诗三百首都会背了··四、·少年的公司这一年收益不错,老板奖励几个功臣九寨沟五天豪华自助游··公费报销哦,可以自带家属哦,最重要的是,有少年哦。
天不遂人愿,书店里出了问题,男人走不开··这是少年第一次出门旅游,他本不想去的,但男人一再坚持,箱子给装好,人给送上火车,千叮咛万嘱咐,最后再送一个额头吻。
在周围同事情绪复杂的小眼神里,少年的九寨沟之旅开始了··毕竟还是孩子心性,失落了一阵阵,大家真的玩起来,小伤心小失落什么的,早就都扔在脑后了··第六天清晨,少年提着行李开心的回家,床却是空的。
找啊找,找啊找,他在书房的书架旁发现了鸟,榻榻米上发现了睡着的男人··带着眼镜点着台灯,这是晚上失眠,看了一夜的书么·关了灯,抽走男人手里的书,轻柔的盖上被子,少年拿着鸟笼往阳台走去。
真别说,他还有点想念这个小东西的聒噪··鸟看起来昨晚上吃的很饱,挺着圆滚滚的小肚子,对少年手里的瓜子不理不睬··跟我斗你还嫩着呢·少年咧着嘴角邪邪一笑,拿了本书往鸟面前晃了晃,果然这货羽毛竖起,扯着嗓子就开喊。
唐诗宋词一首接一首,虽然没有韵律,但一字不差什么的,听起来还是挺好玩的··正听的起劲,一堆诗词里突然插了点不和谐的东西··“宝儿该回来了吧。”
、“死孩子还不回来·”……·少年的心抽了一下又一下··男人有时会自言自语,因为他听不见自己说话,所以没什么自觉,少年也从未提醒过。
可若是连他家鸟都会说了……·从那天开始,鹦鹉的地位在家里提升了一个档次··从那天开始,少年再没抛下过男人,让他孤零零一人··番外之鹦鹉,完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个番外哦·☆、番外之回家·一、·和少年在一起的头两年,男人没回过家。
自从少年和父亲缓和了关系,他们都是各回各家,各找各爸··一晃,到了第五年··男人考虑了很久很久,买好戒指,单膝跪地,跟少年求了婚··本以为水到渠成的事,少年竟然摇了头。
说生气不至于,但男人被狠狠打击了一把倒是真的··看着那张低着头拒绝交流黑气蔓延的脸,少年委委屈屈送上了纸条··——我想要一个我们爸妈都祝福的婚礼。
男人长叹一声,将小孩搂进怀里,抱得紧紧的··在小孩心里,连爸妈都没告诉的两个人,怎么能结婚呢,这样的婚姻怎么会幸福呢·其实,这些男人都懂的,他只是觉得,这条路难走的很,有些事情急不得。
或者,现在的日子太温暖,暖到他一点都不舍得··二、·快过年了,少年张罗着买年货,要回家看他爸··男人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般嚼碎了好几根棒棒糖,然后俯身关了少年正在买火车票的网页。
“跟我回家吧,我带你去见咱爸妈·”·少年慢慢转过身,眼睛张的死大死大,一眨不眨看着他··男人发誓他从没见过少年那样的表情··仿佛哪里有一根弦断了,就这样大睁着眼睛看着男人,小孩的眼里突然就涌出了泪水,无声的一串接一串,咬得发白的嘴唇,哆嗦的一塌糊涂。
少年抓住男人的衣角,不停的在说着什么,可他嘴唇抖的男人根本看不懂··男人又心疼又着急,为了找纸笔差点把桌子都掀了··好不容易找到了,几乎握不住笔,少年流着泪在纸上写了一行又一行的歪歪捏捏——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三、·少年的家是一个简单的四口之家,爸爸,后妈,后妈和他爸爸生的小妹妹,再加上他。
男人的家,往小了说是一个三口之家,往大了说,是一个家族··男人是他们这一辈人里,年纪最长的大哥··少年跟着男人到了白家,坐在男人身边听着男人跟他父母坦白,突然就明白了曾经男人逃避的原因。
真的太难了··光带着勇气来,屁用都没有··听到儿子说自己爱上了一个男的,已经同居了五年,正打算结婚……男人的母亲当场崩溃嚎啕大哭,男人的父亲坐在对面一根一根抽着烟,不说话。
少年努力的挺直自己的腰板,努力让自己的脸不那么僵硬,他抓住男人的手,掏出口袋里准备好的纸条递给男人的父亲··父亲没有接,他狠狠几下熄了手里的烟,扶起妻子,给对面的两个孩子留了一个坚决的背影。
“你是个好孩子,你们两个没有未来的,过完这个年就离小浩远点,我们家不欢迎你,劝你趁早死了那条心吧·”·男人听不见,可少年听的见··他慢慢松开了男人同样冰冷的大手,坐的更直了一点,然后把那张写满了心意的纸条,用指甲抠的稀烂。
四、·大年夜,男人家族里的亲朋好友聚在一起,新年晚宴··男人坚持要带少年上桌,人是他带来的,大年夜怎么可能把小孩一个人扔在外面·席间不停有人过来敬酒,到了男人身边都会打趣:“小佑,你年纪也不小了,什么时候成家啊”·“快了,快了”男人笑容满面客气的回应,顺便在桌子下,握了握少年冰凉凉的手。
这个小动作被男人的几个表弟看在眼里,等他们过来敬酒时,打趣的话里自然就加上了少年:“大哥,你啥时候有关系这么好的朋友了都带回家了,快给我们介绍一下啊,有对象了没你看这眼睛大的,要是再水灵点都快赶上女人了”·因为喝多了几杯,再加上从小就跟这几个弟弟混在一起,男人收起了面对长辈那种礼貌的笑,直接拍开了想要捏少年脸的那几只手,声音既放松又有点凶巴巴:“把爪子给我收起来,这是你们嫂子”·酒精上头,男人听不见,以为自己的声音不高,其实真的很大很大。
整个厅里瞬间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有脑袋转的快的,连忙打哈哈糊弄了过去,席间热闹继续,可男人父母的脸色已经沉得发黑了··五、·男人难得回一次家,被兄弟姐妹团团围住,喝的热火朝天。
少年借口上卫生间,提前离席··在那些从四面八方射来的冰冷敌意的目光里,他实在坐不下去了··去往卫生间的路上,有人朝他吐口水:“呸,死基佬……”·少年闭上眼睛咬了咬牙,忍了。
刚刚抬脚要走,却被人拎了衣领按在墙上··“不用找我大哥帮你撑腰,他看不见你·死基佬,你赖谁不好非得赖我哥是图我哥的钱么开个价吧,要多少你才能从他身边滚蛋要多少老子都给你。
你他妈是哑巴吗说话啊”·少年咬了咬牙,又忍了,他努力冷静下来用口型一遍一遍说:“我确实是哑巴,你先放开我。”
回应他的,是带着酒气的拳头··六、·五年的太极剑不是白练的,单打独斗少年不会吃亏,但他面对的,是一群血浓于水,还喝多了酒的汉子··对打很快变成了群殴。
白父冷眼看着,白母也看着,然后心软了··在事情彻底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之前,男人被母亲的手指,引去了打架的方向··“都给我住手”一声大吼,在看到被群殴的人是少年时,男人瞬间发怒了。
一干人默默住了手,发怒的男人可怕到没人敢忤逆··把少年一把拉到身后,男人扫视一周沉声质问:“谁先动的手”·声音不大,却听得周围人都一哆嗦,最先打人的汉子干脆破罐破摔,扯着脖子对男人开喊:“我先动的手那又怎样大哥,你今晚就是打死我我也要说,现在这种孤单寂寞随便玩玩的小基佬多了去了你多大他多大,你一个聋子,他除了图你的激情图你的钱还能图你啥啊他年轻,他不要脸玩得起,你玩得起吗和这种小白脸一起扯犊子你对得起白叔白婶吗”·“大鹏你闭嘴要不是为了救你,大哥的耳朵能坏么谁都能这么说大哥,就你不能说”旁边有人听不下去,厉声制止。
“就因为我欠大哥的,所以我绝不能看着那基佬毁了咱哥”被唤作大鹏的汉子红了眼睛:“大哥,就你这样条件什么女人找不到,为什么要这么作践自己明知道他在坑你我能不跟他拼命吗不信你当着大家的面问问他,他爱你吗他敢说吗”·咣当一声,有人砸了酒瓶子。
是少年砸的··他把手指割了个口子,在手心写了一个大大的“爱”,对着大鹏用尽全力,一遍一遍无声的吼——————————爱·情有独钟·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他们不知道少年不会说话,所以,看到这一幕,没人说的出话了··男人摸了摸大鹏的头,说了句:“哥知道你是为了哥好·”·然后拉着少年的手,大步走到家宴的中间,扑通一声就跪到了爸妈面前。
“爸,妈,儿子不孝先给你们磕头了·”·“我跟小浩在一起五年了,我的饭是他做的,衣服是他洗的,房子是他打扫的,房租月月交,甚至每年给你们带回来的礼都是他挑的,他没要过我一分钱。”
“他知道我烟瘾大想让我抽好烟,30多度的天冰棍都不舍得买一根,背着我偷偷啃了两个多月的馒头,一大半工资都拿出来给我买中华·”·“有年夏天我房子的纱窗坏了,他怕我被咬,等我睡着了偷偷爬起来给我赶了一宿的蚊子,自己被咬的全身是包。”
“去年我出了车祸,他在医院抓着我的手三天三夜没合眼,直到我睁开眼睛了,他才敢去睡·”·“有时候我说话声音大的连邻居都来投诉,可在一起五年了,他从来都没嫌弃过。
别人骂他哑巴他能忍,但要是有人敢骂我是死聋子,他都能上去和那人拼命·”·“提出要住在一起的是我,提出要交往的是我,提出要结婚的还是我·”·“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他比我自己都清楚,从来都不是他图儿子什么,是儿子离不开他。”
“爸,妈,儿子活了这么多年,就碰见一个这么死心塌地爱我的白痴,我不想放手,也绝不会放手,求你们,成全我们吧”·说到最后,男人的声音已经哽咽了。
少年跪在他身边,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男人都记得……他的男人都记得……他不亏……·死都值……·七、·年还是要过的。
大年初一,大年初二,大年初三……一直到大年初六,男人和少年都是白家的新闻人物,支持的反对的理解的落井下石的,什么样的反应都有··但在整个白氏家族,少年已经是男人家公认的一份子。
见识了两人日常的相处模式,看到两个孩子之间的默契和感情,等到他们假期结束打包准备回去时,男人的母亲拉住少年,眼泪汪汪舍不得他们走··这时候其实气氛还好。
等到男人的父亲从屋子里出来,对少年说“好孩子,回去要好好过日子”时,屋里四个人,同时红了眼眶··得到父母认可的感觉,真的不一样··等回到他们真正的家,男人和少年躺在床上,觉得命都没了半条。
“宝儿,你爸那边,咱今年挑个节就过去吧,咱俩早死早超生·”·男人揉着怀里少年软软的头发,发自心底的感叹··“我已经做好了被你爸打断腿的准备了,只要他不放狗,啥都好说。”
男人开始自暴自弃,这话说的他自己都乐··少年白了他一眼,抛出一个惊天大新闻··“咱俩的关系我早就跟我爸说了,这几年我一直不松口,他打不过我,也就松口了。”
“这么大事你怎么不早说”·“你连你爸妈都不告诉,我觉得我自己吃亏……”·“……我怎么觉得我被坑了……”·“你活该。”
尾声:·这个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起码到现在,男人和少年一直都没有结成婚··每当他们觉得自己已经准备好时,老天就会砸一块铁饼下来把这两个人虐的体无完肤。
中间几次分分合合,可他们总是能重新走到一起··这就是缘分吧,注定了要一起甜蜜一起煎熬的缘分··他们已经消失了两年,网上再也找不见关于他们的消息。
但我相信他们会一起走到最后的··毕竟,一个人要修几世的福气,才能遇得见一个对的人··作者有话要说:·最后的最后,谢谢所有喜欢我这个小短文的姑娘们,顺便求祝福哦,快来和我一起祝福这两人能幸幸福福一起到老··情有独钟书名:聋子和哑巴·作者:青涟一梦·文案·这是一个很温柔的故事。
安安静静,简简单单··从高中开始,有一对男人的爱情就一直在影响着我,一直至今··他们一直让我相信,两人能不分千难万难在一起,无关乎其他,只是因为遇到了对的人。
这个故事也是如此,人生如此辛苦,幸好让我遇到了你··虽然写的不是他们的故事,但此文谨献给我最爱的柚子和大爷·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搜索关键字:主角:白晓佑,小浩 ┃ 配角:木有配角啊 ┃ 其它:温馨,治愈·==================·☆、正文·小楔子:·“抱着我睡,可以么”·写着那行字的纸条,被攥的皱皱巴巴,躺在床角的小角落里。
“一点也不浪漫,两个大笨蛋……这种时候不是应该把我放在日记本里好好珍藏,或者找个信封啊相框啊什么的,珍藏起来裱起来么用完就扔,不带你们这样的”·纸条在空旷的角落里控诉着。
第二天,一双微凉的手拾起了受伤的纸条,小心的用手展开,用熨斗烫的平平整整,然后放进了脖子上,挂着护身符的口袋··那是一个少年,小心翼翼的,卸掉所有防备的心·一、·今个是11月11。
到处都是铺天盖地的大减价……·这种悲催的节日,真的有必要庆祝么·好在菜市场里的大叔大妈们不管这些,平日里三块五两斤的苹果,今天还是三块五。
西红柿和黄瓜还有往上涨价的趋势呢,已经从二块五蹦到三块五了··只要不在今天降价,就算是涨一点,白晓佑的心情也是不错的,起码这样能让节日的“喜庆”被冲淡一点。
带着略悲壮的心情,菜比平日多买了些··一个人做一个人吃又怎样,单身狗也可以吃两个人的份··二、·晚上11点··靠在阳台上,男人幽幽点了支烟。
别误会,他绝对不是惆怅的睡不着,只不过,大概,晚上吃的有点多··今天很冷,发了会儿呆,他眯起眼睛,随后掐掉烟头大步回屋··黄瓜细细削了皮,切成薄片,炒蛋。
小小的铝锅里熬了米粥,再加两个煮鸡蛋··西红柿的表面淋了开水,浅浅切上几个花刀,剥皮,切块,均匀的洒上绵白糖··上阳台再看一眼,拿钥匙出门。
睡衣外面随便裹了件棉衣,提着用暖水加热过的不锈钢饭盒,白晓佑又给自己点了支烟· ·三、·已经,连着三个晚上了··楼下小公园里,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有个身影把自己缩成一团,靠在花坛边。
吹着口琴,少年的手指冻得都有些僵,毕竟青岛11月的晚上,真的很凉了··一双居家棉拖出现在眼前,少年眨了眨眼,没有抬头··“你吹的很好。”
说完这话男人都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他紧张的大脑有点脱线……·毕竟很少和这么、从各种意义上看起来都很冰冷的人搭讪··少年明显愣了一下,他斜着眼睛瞥了瞥白晓佑,起身就走。
“我晚饭做的有点多,自己一人吃没意思,帮我吃一点成不”·白晓佑一把拉住了他,将饭盒塞进少年怀里,态度有些强硬,还带了点紧张。
或许,是男人略带慌张的声音给他的强硬加了点诚意··或许,是那带着温度的饭盒和香气暖了少年冷得发抖的心··坐在吃的狼吞虎咽的少年身边,白晓佑又给自己点了支烟。
呼,真好,今年的双十一,有人陪他过· ·四、·不知少年多久没吃过热饭了,两菜一粥外加三个鸡蛋,连菜汤都没剩一点··拍拍少年的头,白晓佑拿起饭盒往家走,衣袖却猛地被拉住。
他有些惊讶的回头··只见少年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纸笔,刷刷几笔,撕下纸条,和口琴一起塞到了白晓佑手里··上面写着:口琴是我最值钱的东西,我不是乞丐,谢谢你的饭。
然后也不管这男人要还是不要,少年提起包,擦了擦眼角,转身就跑··那双小手,冷的像冰··砰的一下,白晓佑的心里跟被什么东西打了似的··待他回过神,少年已被他半拉半拽,硬拖回了自己家。
“口琴我收下了,但它的价值够你在我家吃住好几天,我这人不喜欢占别人便宜,在你找到住的地方之前,就留在我家吧·”·说着乱七八糟的借口,浴缸里放上热水,拿了毛巾和自己备用的干净衣服,男人把少年拎进了浴房。
少年就这样住下了,不过,死活不睡他的床··看着沙发上蜷成一团,打着小呼的少年,白晓佑掐了手里一直放不下的烟,回房··这一夜,睡的可香可香。
 ·五、·早晨起来,打着哈欠走进厨房,男人吓了一跳··涂了番茄酱的蛋包饭,冒着热气的牛奶,削了皮切成小块的苹果,整整齐齐全都摆在桌子上··少年围着围裙,正在煎香肠,小小的屋子里香气四溢。
白晓佑立刻就不困了,他飞速的嘘嘘洗脸刷牙洗头洗澡刮胡子一步到位,麻溜滑进椅子里等着开饭··少年只给自己分了很少的一点,然后低着头,推给男人一张纸条。
——是不是我做饭的声音太大吵醒你了对不起,本来还想让你再睡会儿的··拉过少年的盘子,把自己盘子里的均匀拨给他一半,白晓佑笑的温柔:“哈哈哈,怎么会,我是聋子,你在屋里砸锅摔碗都吵不醒我。”
少年惊讶的抬起头,漂亮的大眼睛一下睁的圆圆的,黑亮亮的眼珠一眨不眨盯着男人··“以后如果有事告诉我,让我看到你的脸就行,我会读唇语,很厉害吧。”
做了个很自豪的夸张表情,白晓佑成功逗笑了少年··然后,男人的心,悄悄跳漏了一拍··这孩子冷冰冰的,可一笑起来,真好看··很久以后,少年无声的告诉他:“那晚,我还以为你在耍我。”
“怎么”·“因为大半夜的,我根本就没敢吹出声音啊,你竟然过来说我吹的好听·”·男人用手掌抵住额头,两个耳朵通通红掉,他绝对不承认那是自己·简直怂爆了…… ·六、·“我是聋子,你是哑巴,咱俩这对难兄难弟怎么就凑到一块了。”
白晓佑的书房里,直达房顶的原木书架占了整整三面墙,宽大的榻榻米上铺着柔软的米白色地毯··男人靠着书架,随意翻着手里的书,跟旁边安静写字的少年开着不痛不痒的玩笑。
一个纸团扔过来,狠狠砸中他的鼻头··——我只是不能说话,我不是哑巴·白晓佑惊讶的看到少年的眼圈迅速变红,摆出一副随时准备打架的姿态,气得浑身都在抖。
少年是离家出走的··他小的时候撞了头,家里人没怎么当回事,结果没多久,就不能说话了··后来母亲死了,父亲再娶,后妈本就嫌弃他是个拖油瓶,在知道他不能说话后更是变本加厉。
慢慢的全村都叫他小哑巴……·他拒绝学手语,只写字,他恨每一个叫他哑巴瞧不起他的人··暗自攒够了钱,少年立刻逃也般离开了那个家,可没想到刚到这个城市就被抢得分文不剩。
他在公园饿了三天,然后,遇到了白晓佑……·男人把抖得连笔都握不住的少年轻轻拢入怀里,少年猛的大力推开他,又被男人用更大的力气拽回怀里··白晓佑的肩头被少年猛地一口咬下去,白衬衫顿时见了血。
可他依然没有放手··那一刻,白晓佑仿佛看到了曾经被众人取笑的自己··他知道少年骨子里的骄傲,也懂得这一刻,这孩子多么需要一个简单的拥抱。
不要同情,不要怜悯,只要一个拥抱就好··“笨蛋孩子,我懂唇语,你跟我可以正常说话……”·“你现在太弱,如果你强大了,谁还敢取笑你打不死他……”·“现在医疗这么发达,我们一起攒钱,一定治得好你的嗓子……”·眼圈通红,少年抬起那双亮的有些凶狠的眸子,无声质问:“我凭什么信你”·“不凭什么,你信不信我” 白晓佑声音有些沙哑,他把少年的头发揉的乱七八糟,一脸坏笑,对上那双雪亮的眼睛,目光却没有丝毫摇晃。
最终,少年退出了男人的怀抱,坐在男人对面一本正经的说:“我信你·”·“苍天在上,如果我骗你,就罚我当一辈子光棍,过一辈子双十一,怎么样”·“不要,你娶不着媳妇怎么能赖上我……”·“你说什么啊,我听不见就这么定了。”
“……” ·七、·白晓佑开了家小小的独立书店,一推门进去,满满的咖啡香··随意摆放的鲜花、照片、木雕、小小的精致挂件和淡雅古朴的布置,很是令人舒心惬意。
少年也很快找到了工作,在书店对面的写字楼里,一个小小的清洁工人··因为沉稳安静、聪慧肯干又写得一手难得的好字,被老板发现提成了文员,再到后来的几年,一步步成了个小小助理。
拿到第一笔报酬的时候,少年冷着脸把工资从银行取出来,一路杀气冲冲的回家,拿出十张毛爷爷往白晓佑前面一拍:“这是上个月的房钱,这个月的,等小爷再发工资的”·男人眼角都笑出了皱纹,他本是留少年暂住,从没打算过要房钱,不过看这架势,这房客还赶不走了。
少年把剩下的四张毛爷爷,一张一张塞进存钱小猪里,这是留着他以后看病用的··等到最后一张只剩个尾巴的时候,小孩犹豫了一下,然后死抠硬拽把它拽了出来。
风风火火出门,再回来时,少年脸上都跑出了汗珠··拉着白晓佑去看塑料袋里的三只螃蟹,他给了男人一个大大的微笑··男人的心,狠狠被感动了一把。
他从没说过自己爱吃螃蟹,只是在自家的菜谱上,有螃蟹的那一页折了个角,顺便写了两句“太贵吃不起”“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之类的话··少年竟然看过,竟然记得,竟然舍得。
 ·八、·这几日书店的客人很多··以前都是白晓佑先回家,做了饭等少年回来··最近半个月,却倒了过来··每晚回家,白晓佑都能看到自己家窗前亮着的灯,不用拿钥匙就有人开门,脱了衣服洗了手,就有热乎乎的饭菜等着他。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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