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风来 by 奈何徐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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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风来 by 奈何徐缘
都市情缘天作之和恋爱合约文案·封家和李家决定联姻,但主角却是两家的少爷··然而这背后其实是封家二少封知武的一片情深··纨绔子弟李涞如何抵挡封二少的爱情攻势·内容标签:恋爱合约 都市情缘 天作之和·搜索关键字:主角:封知武李涞 ┃ 配角:杨柳 ┃ 其它:年上腹黑面瘫攻乐观温润受·☆、风起无因·出来行(粤hang),迟早都要还(huan)。
——这是永恒不变的真理··李涞浑浑噩噩小半辈子——顺从了家里的放纵,在声色犬马,纸醉金迷中挥霍了整个青春··原以为从学校毕业,就能找到个小饭碗,告诉家族里所有人他没有一丝惦记家里那个金饭碗的小心思。
也许至此,他的整个人生就超脱了··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他没有那些年轻有为的能人异士那些特级技能,他只是一个混小2b学校的散料,说出去都嫌丢人··宋姨跟和雅是善良的人,但善良的人也有特别频繁犯糊涂的时候。
所以,即使李涞再圣母,再乐观,时常生活在计较和怀疑中也会觉得忍无可忍,孰能再忍更何况是李涞这种享乐主义者··他兢兢业业地写着学期论文的日子里,和雅给他发了一个通知,一个让他差点因为喝牛奶呛死的通知:封家二少爷和他要结亲了。
李涞惊悚了··第一,封家和李家是市内有头有脸的家族,虽说G市的民风开放,但也经不住这样大张旗地鼓励同性恋··第二,封二少据说是个风度翩翩,品行端正,在商圈已经小有名气的熠熠新星,而他据说是个热衷于调戏良家妇男而且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最重要的是,他肯定他那个胖老头知道了他是个同,而由于太过懦弱不敢明目张胆找对象,现在还单着。
这绝对是赤果果的阴谋,他以他的节操保证尽管,他的节操早已碎了一地··李涞果断不回家——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李涞还是在他那个放纵他、却又从不允许他犯原则性错误的女家长和蔼可亲的问候下回了家。
在“弱智纤纤”的杨柳小朋友那幸灾乐祸的调笑下,他战战兢兢找到了家里的司机小哥··“李涞,这是你秦阿姨,我们以前是老同学呢,那是他的二儿子知武,你打个招呼,然后帮我带你武哥出去玩,我们有点事要谈。”
说完她觉得还遗漏了什么,却想不起来··有什么事不能在我面前谈的,我刚回来你就让我单独带人出去,阿姨你这是要我明明白白你的居心叵测·李涞遵照圣旨礼貌地跟比宋姨气场更大的看起来端庄慈祥的棕发妇人敷衍地打了招呼,被宋姨用眼神刷了一遍,然后跟身边长得还可以的大个子说:“走吧,我带你逛逛”·在秦倩林有点无奈,但似乎早有准备的眼神中,宋薇终于发现了她遗忘的事情。
她竟然把留着半长头发,穿着黑色夹克和紧身皮裤的李涞就这样放了进来看似无意,实则有心地打量了眼封知武和秦倩林,没有看见嫌弃的眼神,宋薇才定下心。
她想,他们应该调查过,所以知道李涞是个什么德行的·他们的圈子里,也只有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这么愚钝,稍微套一下话就什么都能抖出来··虽然李涞不是她亲生的,但好歹由她从小带大,知道了他的性向后着实被气着了,一个星期都没有跟李涞说话。
但是,心里那点私心与纵容的习惯让她决定顺其自然·这次老头主动跟他提的亲事她考虑一下,最后觉得对李涞和家族都有利益··不过,那给女儿找个好归宿的心情让她自己起了鸡皮疙瘩。
李涞猜想现在封知武大概也没什么心情和他闲聊、抑或交个朋友、抑或谈个恋爱什么的,他也就没准备开口了··这时候,他还挺诗情画意地想起了他那文青朋友杨柳在某篇狗血言情作品中的句子:“如果用真心换来的会是苦涩,那么宁可一开始就断了这个念想。”
没错,弱智纤纤的杨柳小先生拥有一颗同样弱智纤纤的心灵,因此他的书籍吸引了很多怀揣着“公主梦”与“灰菇凉梦”的少女们·当然,这其中肯定不包括李涞,主要原因是因为他是个男的。
李涞知道这些句子的原因是:杨柳每完成一部巨作,总要先逼迫李涞审阅一遍,先接受一番打击,美其名曰,为了更加进步·但那一滩小狗血李涞还是比较认同的,因为享乐主义者不仅要知道如何享受快乐,还要知道如何不给自己制造苦痛。
我们不要被李涞扩散性的脑回路影响了,言归正传··李涞猜到了开头并没有猜到结尾·原以为会和他一样有拒绝这种不合理联姻想法的封知武——量化上说处于受到损失的一方,并没有缄默到最后。
在他们沿着人工湖走第三圈的时候,长得还可以的封知武那脸——那线条硬朗、轮廓完美、有着古铜肤色、除了额头上一道小伤疤外没有任何瑕疵的脸部在突然在眼前清晰起来,让李涞有惊无喜了一下。
封知武从口袋中摸出一个小礼盒递给李涞,李涞瞟了一眼似乎有点认真的双眸,单眼皮配上细长明显的自然眼线,瞳孔很明亮但深不见底·于是,在老成持重的男人那深邃的目光下,李涞把随随便便交叉在脑后的双手放下来,顺从地接过礼物,又盯了几秒。
“订婚礼物·”·“订婚”·“…”·“我和你”·“你有别人”·“…不是。”
李涞只是体会到了“我要订婚了,我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的”那种无边落木萧萧下的悲痛··“我也没有别人·”·“…你没别人你可以去找啊”·“找你。”
“…”·并没有收到回去的通知,家长们很多事情要叙啊,看来小的们只能由绕着人工湖再走一圈·水光潋滟,灿灿的夕阳把李涞心中叨扰得万马奔腾。
他有种把婚姻卖给了22年享乐的感觉·早知道他就起码认真一点,不把纨绔子弟这个角色演得那么的深入人心——让他的家长们觉得他没有了独立生活的能力以及——权利。
他认为这种事情明面上推翻家长意思是一种风险性十分高的行为,唯一的方法是从内部开始腐蚀·他心里的小九九来了··“啊,武哥是吧,我们的国家是提倡自由、民主的”·“嗯。”
“自由可不是是包括自由恋爱嘛”·“嗯·”听到这低沉磁性的应答声,李涞的心跳频率已经超越常值飞远了。
“那现在我们这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是与自由恋爱相违背的,这是□□啊·”·“…嗯·”·李涞的星星眼立刻神龙见首,刚想开口说:那你这个亲可以不提了不·身边就传来一声问句:“你的意思是我们开始自由恋爱”·李涞本来的星星眼瞬间散开,浑身僵硬“神啊,救救我吧”我们的脑回路明显不在一根线上·“我是无神论者,”封知武突然停下脚步,在黄昏最后一缕夕照下沉思了一会,李涞不得不跟随,“但我愿意和你自由恋爱。”
在封知武依旧低沉磁性,冷淡平静的声线中,李涞不知为何看出了封知武眼神中的真挚实诚,当然,在这昏昏暗暗的环境中,不保证李涞是不是青少年假性近视看错了,但他突然有点为自己对的吊儿郎当感到愧疚。
毕竟,最大的受害者应该是封知武,自己倒像是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封知武第一次见面就如此用心经营他们的关系,一股感动的情愫在李涞心中油然而生··然而,就在此时,正当罗曼蒂克的因子开始在李涞心中笼罩的时候,封知武的手机传来了经典传统的“滴滴~”声,时长3秒,在原本静谧的空间了吸引了两人足够的注意力。
“我们该回家了·”听着生硬冷淡的语气,李涞确定自己刚才确实是老眼昏花,不,是青少年假性近视了··这话题特么转换得也太生硬了·封家的两位成员礼貌地推掉了怀斯托斯家共进晚餐的打算,在夜幕降临之前离开了李家。
李涞没有享用晚餐便回到自己的房间,冲澡冷静·在他刚从度娘那把封知武的资料看了一下,敲门声随之有节奏地响起,他应了一声,美妇推开房门··“小涞,我给你送热牛奶和点心,你今天没吃晚饭呢。”
宋薇把餐盘放在桌子上后,坐在床沿··“谢谢你,宋姨·”我早就饿了,正等着你来呢李涞并没有立刻去吃,刻意把视线转向漆黑的窗外。
“小涞,你是不是生宋姨气了宋姨擅自给你安排这门亲事,你不喜欢”在叹息的同时,已经56岁的宋薇把长发收到一边,“封家选到你是阿姨始料不及的,但我承认,我跟你的父亲都抵御不了这个诱惑。”
宋薇握起了李涞嫩白细长但节骨分明双手,“我承认我们的私心,但你想想,以你父亲的性格,他也不过是想找个合适的人照顾你·你应该还记得,当初你说不打算娶新娘的时候闹得你父亲心都凉了,现在有个优秀的伴侣可以陪你共度一生,你就应下了吧。”
宋薇目光灼灼,眉目中明显透露着: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李涞本来并不打算这么快屈服的,但实在是一向抵抗不住女人的柔情··虽然他知道,宋姨为他着想的话一定全都是真的,但他“嫁”出去,比他娶一个妻子对于李博加继承李氏更加保险有利也是真的。
他一向是个享乐主义者,为了享受当前的快乐,有时甚至会忽视快乐背后的小小比较与心思··“好吧,阿姨,我觉得这是一件不错的亲事,毕竟我的未来伴侣这么能干,”仅仅26岁就已成为在京城商圈拥有实打实的一席之地,这简直吊炸天好啵“但你至少不能瞒着我这其中的原因,我不认为我现在的成就能配得上封知武。”
“这件事,秦倩林已经和我说过了,其实主要四因为同性婚姻法的立案通过上,两个派系的斗争·而你的性向合适而且对封家没什么威胁的·”宋姨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
而李涞听闻后,立刻内流满面,原来太普通也能成为一个入眼点,这是在太感人了·其实李涞猜想,真相其实没有那么美好,照计宋薇的说法,在同性婚姻法案这只是一个明面争斗,背后一定是更复杂的派系斗争。
两家明显只是把他跟封知武的订婚消息当成一个幌子,只有他那单纯的宋姨才会当真··可是如果是幌子,为什么今天风知武连订婚礼物都给他了啊他要不要去还给人家·宋薇离开后,李涞拿出今天封知武给他的所谓信物,打开,瞬间血压飙升。
这竟然是和田古玉,通透的质地,温润的手感,还有那并不刺眼的光泽,业余收藏古董年份尚短的他也敢肯定地说,这绝壁是真货,珍珠都没那么真·不是因为他能鉴定,而是因为封知武的身份。
李涞瞬间觉得自己赚了·如果你有一个烧钱的小癖好,若是遇到一个巨有钱的男人,不论爱不爱他,你都赶快嫁了吧··对于一个享乐主义者而言,很重要的一件事是千万不能让快乐溜掉。
于是,李涞,在摸了又摸之后,爱不惜手地把和田玉放进保险箱,并且加了三层防护锁·把玉还回去的念头一下子烟消云散··这样,就算有一天,封知武突然张开眼睛,发现他们已经不再需要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要求退婚的时候,是绝对要不回来这信物的,哇咔咔咔~·作者有话要说:这是在晋江开的第二篇小短,文笔稚嫩,有怪莫怪,还有就是谢谢支持呗。
都市情缘天作之和恋爱合约·☆、风来有由·在黑夜中无穷无尽的忧虑困扰被一宿无梦好眠击溃·不要惊讶,即使是在不安之中,不知不觉已经修炼快速入睡技能的享乐主义者是能在躺下之后便沉沉坠入梦乡的。
新的一天来临,打开窗帘沐浴着并不刺眼的金色晨光·李涞收到了今天第一条信息··封知武:放学,我接你··李涞:…五个字跟他不熟,不予置评·然后还有几条:·和雅:听说你和大名鼎鼎的封二少将要订婚,可喜可贺妈妈和我再也不用担心你会篡位了放心,你姐我那段时间一定会回来的,你千万不要因为自己不是像你未婚夫那样的精英而自卑顺便给你分享一下我的私人珍藏《俘获绝品男人的10个方法》·李涞:鉴于和雅的良好人品与成熟的心智,我相信看完这本书之后,我就不会企图俘获男人了。
杨柳:小涞涞,你上头条了,《番石榴日报》的娱乐版加政治版虽然你的样子被马赛克了,但与你朝夕相对的我又怎么会认不出话说昨天的相亲会怎么样了我觉得你可以担当我下一步小说的“灰菇凉”原型,不,是“灰公子”才对,哈哈哈哈·李涞:没有一个男人能和杨柳媲美,如果论八卦程度。
博加:哥,听说你这么快就有人要了,这真是一个让我欣慰的消息·我今天就开始准备订婚礼物·李涞:虽然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欣慰,但有免费礼物收拾这个早上最让人愉悦的消息。
享乐主义者正慢悠悠地享受着醇香的牛奶与蛋挞,果然美味是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的·说起美味,他打算明天早上换一换口味,吃几个比牛奶蛋挞老上好几千年的菜肉包。
胖老头最近早出晚归的,只留了个口信让他好好学习·宋姨今天一早就已经上好装去参加持续三天的妇女交流会·和雅继续过着她自由的外国深造生活·周六博加需要留在军事学校加训。
所以今天整个房子都是他李涞的天下他决定在把博加珍藏版的热血漫画看上几本,再把宋姨的珍藏的葡萄酿喝上一瓶··李涞就读的小2B课程很松,尤其是他所在的万金油中文系,虽然他现在已经大三,但他即使不去上课也能不挂科。
风知武大概是贵人多忘事了,竟然在大周六的早上说接他放学·他打算等平时放学时间的前一个小时再好心地告诉他这个事实··美好的时光总是流逝匆匆,不见踪影,红日已经在天际划过了四分三个半弧,李涞并不知道他的定时消息已经发了出去,漫画书掩盖了安静的睡脸,却没能关上其中一边盯着两个翡翠耳钉的双耳。
激烈敲门声响起,他懵懵懂懂中打开房门,半闭的眼睛突然蒙然睁大,那深邃的双眸今天似乎带着一丝丝疑惑·又一次让他有惊无喜··湛蓝的天际下形形□□的疾驰汽车让人眼花缭乱,副驾上的李涞正想着如何解释自己今天的小手段,最后想着还是算了吧,可能封知武根本就没有心思洞悉。
他的手不自觉地隔着衣服摸了摸玉佩,想起风知武今天跟他说的两句话其中的一句:“把玉佩带上·去看音乐剧·”只是很轻的两句话,他却感觉自己无法抗拒,酸溜溜地把锁紧保险箱的玉给带上。
就像无法抗拒风知武给他拉开车门以及拉开包厢里的椅子一样··其实,李涞早就已经接受了这场让人措手不及的家族间合作,享乐主义者随遇而安的本领是无敌的,烦恼对于李涞而言就是匆匆过客况且他根本就没有恋人。
他本来以为即使不能与风知武成为好基友,起码能够得上普通型的,现在看起来不是这么回事··封知武虽然看起来对很积极,但李涞总觉得两人之间的疏离感完全没有一丝减少,风知武给他的感觉根本就是在完成任务。
舞台剧的内容李涞熟知,文学概论的老师曾经用《暗恋桃花源》作为案例··他看剧的时候没有发现,看完后尴尬的感觉又来了,2个小时内他们竟然没有一句交流,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李涞自认为是比较平易近人的,对这陌生人也能找准话题侃上几句··他鼓起勇气问:“现在怎么样”“去吃饭吧”·不约而同地发声,让两人又陷入另一度沉默。
封知武把李涞带到一家颇为风雅的粤菜小馆,李涞顿时放松了,他还害怕封知武太没眼力,把他带到西餐厅,他今天是穿着便服就出来了··“你能不帮我拉椅子吗”等服务员上完茶走出去,张知起便有气无力地说道,刚才在独立包厢里昏暗不清的就算了,但刚才封知武竟然在灯火通透的地方帮他拉椅子·“不能。”
李涞原以为这么理直气壮的回答应该是有原因的,正等这封知武继续说··一刻钟过后,看着安静盯着自己的男人,李涞发现了自己的愚蠢··“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不能吗”·“因为你是我的未婚妻。”
“我是男的·”·“…未婚夫”·“我不是在意这些称谓,但是你没有看到刚才服务员一直用古怪的眼色看我们吗”·“你介意”·“你不介意”·“不。”
“…那没事,你不介意就好·”李涞想,你一年轻有为的大企业家都不限丢脸的,我怕什么··据说满足食欲吃饱了之后,心情后变得愉悦。
封知武点的菜都是李涞喜欢吃的,所以不顾形象饱餐一顿的李涞饭后的心情好了不少·当然,李涞一直吃的原因也是因为饭桌上找不出话题,避免尴尬··封知武结账后,李涞跟着他上了车。
他们来到浅水湾的边上,江风迎面吹拂,舒适宜人··“诶,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啊”·“你记得这里吗”·“什么这里”·“没。
喜欢吗”·“还可以,挺舒服·”李涞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们不就是做个样子吗,你这么忙,可以·不用吧时间浪费在我身上的。”
“什么做个样子”封知武本是眺望着苍茫的江景,听到李涞的话后不禁皱了皱眉··“同性婚姻法的立案啊”·“我没有听说过这个立案。”
李涞脑中一到光亮劈过,他知道自己大概又被宋姨耍了·宋姨编这个谎的原因不过是想造成·他的错觉,让他以为这种联姻的消息就是个幌子,他昨天晚上还顺着她意答应得顺畅。
想不到姜还是老的辣·“究竟什么事”·“没有,没有,我刚才自言自语呢·”·封知武将信将疑:“同性婚姻法目前还是不会立案的,但我们之间的婚姻不需要法律的支持。”
封知武越是认真,李涞越是面露难色·看来有人是误会了··李涞本来还打算等两人熟一点在打听的,看着封知武认真的神色忽然就没这耐心了··“哎,我说你怎么就答应了呢你可是前途无量的大好青年啊。”
“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我配不上你,就算是联姻你也可以找个更好的,额,男的,为什么你们家要找我”·“不是我们家要你,是我要你。”
“你…”·李涞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用力按到了车门上,风知武捏着李涞的下巴,看着眼前青年又温和变为稍显惊惧的神色·李涞反应过来,一只手已经被抓住了,男人的膝盖也嵌入了他的两腿之间,他比风知武矮瘦,如今根本动弹不得。
·“想说什么”风知武的脸距离他的越贴越近,他说话时的气息几乎就喷在他的脸上,灼热、湿润··“你…先放开啊,突然间怎么了。”
“难道现在这样,不才是正常”·李涞明白他的意思,恋人之间,这样的举动是正常的·可是他们现在算是恋人吗·“我不习惯,你先放开啊。”
究竟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不·我只想告诉你,我是认真想跟你在一起的,不是做个样子·所以,我希望你也认真点。”
李涞有些心虚,眼神不敢直视封知武,打算顾左右而他,却又想不出什么话,垂下眼睛,露出细长浓密的睫毛··“什么意思,我听不懂·”·封知武的脸更加靠近,李涞挣扎着,打算上膝盖之际,封知武说:“别动。”
李涞便把脚放下了,闭上双眼,抿紧嘴唇··闭上眼睛感觉更加明显,当李涞的额头上传来湿润触感的时候,他便睁开了眼睛··封知武用深邃的眼神看着眼前脸色渐渐红润的青年,说道:“不要再问我什么意思,我就是这意思。”
李涞感觉到身上的紧实感消去,知道男人已经没有按住他的意思·便试着推开了眼前的让他头昏目眩的男人··“好,我明白·那你回答我,为什么是我我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我们昨天才见第一面不是吗”·“我觉得你合适。
而且昨天我们并不是第一次见面·”·“我们以前见过什么时候”·封知武抬头看着李涞眉目间都透出惊讶的模样,说道:“太晚了,先送你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夜风飒飒·自从那一次封知武说他们之前见过之后,李涞只要空闲便想着从前的事,只可惜从未搜寻到那个人的身影··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与他有交集的公子哥都是和他一样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他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搭上过那么一个精英人士,反倒是自发地越来越崇敬风知武了。
封知武是真正的年少有为,英俊潇洒,博学多识,就像女人眼中的钻石那般熠熠生辉,光华闪耀,李涞想他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找上他了··有些人的气场就是如此强大,只要你一遇上真人,就无法抗拒,尤其是对于李涞这种有些随意顺从的性格而言,碰上封知武只有惟命是从。
所以制不住那是肯定的,但李涞也自知惹不起,他弄不清楚这件诡异的事情背后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分不清楚什么是真话,什么是谎言,但他还是躲得起得,鸵鸟政策就像为他这种人量身定制一般。
“吖涞,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吧,就算去了也没有办法一雪前耻的”·“谁跟你说我要雪耻的,我就是去找人·”·“你找人就找人啊,为什么又到那些地方,宋姨会打死你的。”
“打死我又不是打死你,你爷们些成吗”“来挺直腰杆,走”·刚在吧台坐下,就能感受到酒气熏天的昏暗的室内的布满暗昧的空气,让人极度不适应。
李涞感觉到身后的强烈视线,一转头,就对上了吴墨守的节骨分明的脸:“哟,李小涞,怎么还有心情来泡吧,没有被禁足吗”·李涞想起上一次被吴墨守耍了的情景就觉得悲痛,悲伤加上羞痛。
“吴墨守,你这坏蛋,还好意思过来搭话,要不是你……”杨柳看到吴墨守竟然还有脸过来搭话,一时血气上涌,也忘记了自己的小身板是多么脆弱。
“杨柳,走了·”·“啊这就走了·”李涞拽过杨柳的一只手,一直把人拉上了出租车··“你什么意思,不是要报仇吗怎么晃一晃就走了”杨柳依旧义愤填膺。
都市情缘天作之和恋爱合约·“你打得过吴墨守吗我看他一只手就能把你捏死·”·“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去,而且去了就去了,一看到他就抱头鼠窜,太窝囊了。”
杨柳说着也不想管李涞,拿出手机查了一下他的新小说的点击率··“我就是想看一下有多少人知道我跟封知武的事·听吴墨守的语气,他应该是不知道的,那就是说其实也没多少人知道。”
“那当然,报纸上登的是封知武和某人,没有说你们家一点消息,傻瓜才想得到封二少的对象竟然是你·”·“你不就是那个傻瓜·”·“我那是极度熟悉你才认出来的你背影,话说那个记者也是厉害,怎么拍到你们在一起得照片呢”·“那明显是封家的人传出去。”
“照我看,你就直接喜欢封知武得了,难得人家看上你·你别喜欢吴墨守了·”·“谁告诉你我喜欢你吴墨守了”·“你不喜欢他,能上那么低级的当麽。”
两人在车厢后窃窃私语,司机却突然降低挡板道:“后面有车一直跟着,你们看看是朋友吗”·李涞瞪了一眼挑刺的杨柳,转身一望,看到吴墨守的路虎,正被杨柳说得有些生气,恨恨答道:“不是我们朋友。”
司机一听,不是朋友,就是敌人·那车性能特好,司机眼看着就要追上自己的车了,就在路边把车停下,索钱后把两位顾客丢在路边,扬长而去·他开出租的宗旨一向是奉公守法,绝不惹事。
“李小涞,上车·”李涞看着吴墨守笑意吟吟的眼睛,想到他之前的所为,不禁恶寒··吴墨守本以为让李涞上车是非要一番口舌的,甚至需要动用武力,但出乎意料李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上车后,把车们锁上,对着杨柳道“亲爱的,你慢慢等出租,我就先走了,你小心安全。”
看着霸气的路虎渐行渐远,杨柳从石化中解封,跳跳扎扎地诅咒着李涞··李涞看着后视镜里杨柳的砰砰跳跳,指手画脚,毫无形象地哈哈大笑··吴墨守眼看着李涞的幼稚行径和灿烂自然的笑容,也不自觉笑了,问道:“去哪”·李涞终于想起车上的另外一个并不讨喜的人,收敛起笑容冷淡道:“回家。”
吴墨守:“到还生气呢,上次不是玩儿嘛”·“如果你还要继续装下去随便你,我不奉陪·”·“你听我解释行不行”·“不行。”
吴墨守听到李涞怨气极重的回答,漫不经心地笑了,“凯琪一直跟我闹,他说看到你钱包里我的照片了,女孩子都爱吃醋,我那天要不顺他跟她那帮姐妹的意,她还要到他爸爸那里闹呢,我也是没办法,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了,行不”·“我已经知道你十分爱你的女朋友,你不用向我解释。
我承认我以前是对你有一点喜欢,直到那天你在酒吧里说喜欢我,我还是有一点喜欢你,当然,这一切都结束了,在你跟全场观众一起哄笑的时候·”·“我跟你说对不起,但我一直把你……”·“你不要跟我说还可以做朋友,我没有这么不知羞耻。”
李涞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有恋人了,我从前没有纠缠过你,现在更加不会·”·“你不用说这种谎,李涞,你以为我现在是非要攀着你吗”·“其实你知道了吧。
你不用试探我,我可以直接告诉你都是真的·”·“我一直都不知道你这么聪明呢,李小涞·从前在我面前装得是够蠢,我今天只是想给你个忠告:封知武不是好东西。”
“他不是好东西,你更加不是·”·“下车·”吴墨守像是恼羞成怒,突然大声喝道··李涞没有一丝拖沓,顺从地带一丝怄气地下了车。
下车前他看了眼身边的男人,从前觉得他穿着上面两颗纽扣开着的衬衫是那么随性迷人,现在感觉却只是装模作样,表里不一··李涞忽然觉得讽刺,人类的审美取向是如此脆弱不堪。
在你稍微有些喜欢的时候,对的是完美的,错的也是对的;而在你不喜欢的时候,《蒙娜丽莎的微笑》也能看成是蒙克的《呐喊》··方才还是他让杨柳看着车杨长而去,如今却是自己看着那辆路虎,独自留在路边,看着吴墨守毫不留情决然而去,李涞的眼睛忽然有些酸涩。
他厌恶这种感觉,总是在你以为自己满不在乎的时候才让你发现其实你的心中还是有些留恋;那种感觉就像在你以为作业快要完成的时候,学委忽然来一条信息,告诉你作业有多加了一项。
李涞在路边坐了会,方才把杨柳扔下的地方还能拦上几辆出租,现在自己这地儿拦车的机会很少,吴墨守一定是故意把他放在这地方的·李涞还在想着自己该打电话给谁求助,却在蓦然惊醒的一刻发现自己已经鬼使神差地拨通了封知武的电话。
“李涞·”·“额,是·”·“什么事”·“我…我,没事·”·“…你现在在哪”·“在…在…”·“三秒之内告诉我具体地点,不然我上你家问你宋姨。”
“我在通向伟业路的第二条小路路边·”·“原地等我·”·李涞挠着自己的头,抓了几下自己的头发,长叹一声,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开始了他的翘首等待。
明明还想着躲封知武几天的,封知武发了第一条信息没收到回音后也主动销声匿迹了五天,现在却主动打电话过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今天晚上月色朦胧,星光黯淡,路灯橙黄色的光线打在路旁的及膝高的野草上,风声飒飒,树影婆娑,有一种诡异的基调。
李涞来回踱步,在凉风中摩擦着自己的上臂,思索着等一下怎么解释自己现在的处境··当一辆黑色奥迪停在李涞身边时,他惊诧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么快·不过一刻钟多,封知武便来到了。
李涞哆哆嗦嗦地上了车,尴尬地向封知武笑道:“不好意思啊,要你来接我·”·“没关系,我很高兴·”·李涞皮笑肉不笑,这下误会可大了。
“你怎么在这里被扔下”·“你怎么知道我是被扔下的·”·“难不成还是你故意跑到这里,让我来接你回去”·李涞忽然觉得自己在封知武面前智商就会降低,原因就在他的气场。
一个人的气场真的十分重要,因为压迫感会让对手思绪混乱,但很少人会把身边每一个人都当成对手,封知武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开车的人惹着我了,我刺了几句,所以被赶下车。”
“谁”·“你就不能有点眼色不问这种问题吗”·“前男友”·“我没有前男友,我就是曾经喜欢过他。”
李涞说完,看到封知武脸色骤变,差点想咬舌自尽··“吴墨守·”·李涞惊呼,“你怎么知道”·“你是我的未来伴侣,了解你是我应该做的。”
李涞的底细封知武知道十之□□··“你也是我的未来伴侣,但我一点也不了解你·”李涞平时和杨柳斗嘴习惯了,一时不注意顺着封知武的意思对下去。
李涞懊恼着自己那句看上去暗示性十足的话,真心希望封知武不要再误会了··“你想了解什么”·“我刚才就是对对子,不是这意思。”
“我明天让秘书打一份报告你给,你记得查收·”·李涞无奈地转身向着驾驶位,看着封知武,“封二少,我真不是这意思·”·“对,这只是我自己的意思。
我只是觉得了解我是你的义务·”·李涞:“……”·本来打算装睡的李涞却真的在封知武车上睡着了,封知武把车开到李涞学校门外,却没有叫醒李涞。
他看着眼前男子安静的睡颜,忽然宽心一笑,现在这个人属于自己了·他用宽大的左手把李涞的头轻轻拨到自己的右肩上,闭目养神··车上宁静舒适,李涞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搭着封知武的黑色西装外套,怪不得如此温暖。
他头一抬,封知武便睁开了双眼,看看车上的报时器··“现在已经11点50了,过了你们宿舍的门禁·”·“对·”李涞本来还想问他为什么不叫醒自己,但想想这或许是封二少的一片好心,自己也不要这么不是好歹。
“要回家吗”·“不,载我去酒店吧,我现在回家肯定被宋姨骂·”·“去我家吧·”封知武说着,便发动了汽车。
听到封知武的提议,李涞的瞌睡虫全部都飞走了,连忙道:“还是去酒店吧,你父母应该睡了,我不好打扰·”·封知武侧脸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李涞,然后耐人寻味说道:“我自己一个人住。”
李涞瞬间石化·两个大男人,李涞再拒绝就是太矫情了,于是便顺着封知武的意思到他家留宿··明明奥迪在依旧华灯满挂大道上平稳前行,夜色苍茫中,李涞却仿佛觉得自己是走在一条坑坑洼洼的道路上,一不小心就会踩岔。
吴墨守当初驶车离开,不过是想刺激一下突然针锋相对让他极不适应的李涞,走到半路便心有不安,觉得不妥,驶车掉头回去·他还特意绕了另外一条路,为的是不被提前发现。
他停在一个拐角,打算先偷偷观察一下李涞此时在做什么,却发现李涞上了一辆奥迪·他一直以为李涞除了杨柳就没有其他深交的朋友·在他们那个人才辈出的圈子里,从来都是以成功断英雄的,平平无奇的人除了被利用,被当成棋子,别无用处。
每个人的身边都是酒肉朋友居多,没有永恒的朋友和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与权势··如果你不承认这样的现实,不虚伪,不奉承,那么你注定寂寞··忽然想到最近流传的封李联姻,他自嘲式地笑笑,感觉心中有一块石头膈应着,极不舒服。
他有些后悔那一次竟然顺着朋友和凯琪的意思,让李涞当众出糗··但他现在已经低声下气地道歉了,李涞却不理不睬;在他转身回来找他的时候,还上了别人的车。
想到这里,吴墨守有生出些许气愤,打算倒车离开了··封知武把车驶进汇丰花园时若有所思,看了几眼后视镜··“怎么了”·“没什么。
你先等等,我去买些东西·”·“喂,你就这样把我扔在车上吗”·看着封知武利索下车,并锁上车门,李涞瞠目结舌,恨恨骂了一句:“木头。”
随后拿出手机开始刷微博,看热门话题·李涞不刷微信朋友圈,他一是觉得没意思,二是因为他朋友不多··吴墨守本来打算倒车离开,却无端心有不甘,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吴墨守明目张胆地吊在他的车后,封知武从一开始就发现了,所以待把车开进了小区后,还特意出去买东西··他就是想让吴墨守知道他是谁,才故意现身··封知武到小区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些东西,在便利店门口看着那辆从他接走李涞开始,跟了他一路的路虎终于离开时,眯了眯眼,沉静地走回车内,大步流星。
“回来了,买什么了”李涞把小时榜,周榜和月榜都刷了遍,千辛万苦终于待到了封知武回来··都市情缘天作之和恋爱合约·“内裤,你的。”
李涞瞬间血气上涌··李涞简单参观了封知武的复式公寓,风格是偏英伦与简约式的,就是没什么人气,看着也不像经常有人住的模样··“先洗澡。”
封知武说完便回到自己的房间··“好·”对着快要关上的房门,李涞喊了一句··客房有独立浴室,李涞舒舒爽爽冲了澡,穿上新内裤的时候不由自主有了不好的联想。
他勉强穿了封知武的睡衣,松松垮垮的,但卷起衣袖裤脚还是可以穿,就是比较像农田里的耕夫··他很奇怪,为什么封知武给他买的新内裤的尺码竟然刚刚好,这也太过凑巧了。
他把衣服拿到楼下卫生间里的洗衣机时,封知武刚从厨房里出来,手上还拿着两杯热奶··李涞看到□□着上身的男人,觉得万分不好意思·封知武的头发没有吹干,少量水珠从脖颈滑下,滑到结实的麦色的手臂上,胸肌上,壮硕的、流畅的肌肉线条与骨骼分明的脸部轮廓相衬,散发着无限的雄性魅力,让封知武看上去十分性感。
“我放在餐桌上·”封知武摇摇手上的热奶,对盯着自己看的李涞道··“哦…好·”李涞发现自己只顾着观赏眼前男人的美色,几乎没有关注他手上的东西时,尴尬答道,“我先去洗衣服。”
“在想什么”封知武到卫生间时看到李涞正在发呆,随口问了句··“封知武帮我买的内裤尺码竟然刚刚好·”李涞脱口而出,说完才惊觉自己身后已经站了一个人。
而这个人除了封知武,没有别人了··他僵硬地退出卫生间这个狭窄的容易让人呼吸不畅的空间,僵硬地走到餐桌旁,“咕噜咕噜”把温奶喝下,由于喝得太快,有一些奶液从他的嘴角滑下,直至脖颈,在嘴角留下一道狭长的白痕。
李涞赶紧随手用睡衣衣袖粗鲁地擦擦嘴角··封知武本是站在李涞侧面的,看着不知所措的男子,心中自觉好笑··他忽然缓步走至李涞的身后,问道:“想知道为什么吗”·“不,不用了,我知道你眼力好。”
李涞心中暗叫不好,放下杯子,就想跑回客房··封知武一把拽住了李涞的手臂,把他整个人拉到怀里··“别害怕,你既然跟了我回家,难道就没有自觉吗”·“宋姨说你是正人君子。”
李涞大气不敢出,他至少有常识,现在是挣扎不得的,他自己也知道这时候弱势的一方越是挣扎,越会勾起强势一方的占有欲··封知武左手抓住他的两只手腕别再他的背后,把李涞往自己身上压,右手从抚摸过李涞的头发,背部,腰身,达到臀部,按住。
“这里,我上次不是量过”说着,右手有些□□地揉捏着李涞的臀部,然后把手伸进两人之间的间隙,隔着裤子按住了李涞裤链下的小东西。
李涞暗叫不好,打算不管不顾,先挣扎开再说··“别动,再动就办了你·”封知武用自己的额头抵着李涞的额头,几乎贴着李涞的嘴唇说··李涞果然不敢动弹。
“这里,我一看就知道,它不怎么样·”封知武认真地解释着,还弹了弹李涞的裆部,然后把手退回到李涞的腰身上··封知武把手移开后,李涞感到压迫感降低了,但随后而来的便是屈辱,任何男人被说到这个点上,都是没有任何理智可言的,可是他虽则愤怒,但也只能憋着。
封知武看着神情气呼呼却又不敢发作的李涞,按着他的腰身,吻了一下李涞的嘴唇,便退开,道:“睡吧,明天载你到学校·”·李涞一步一步地机械地走回房内,一到床沿便扑倒在床上,左右翻滚,使劲地用腿蹬了几下床铺。
他安慰自己:这没什么,不过是一个大男人被另一个大男人调戏了,下一次回本就是·不,…我呸,还下一次……·李涞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知道是因为跟躺着的这张床不熟悉,还是因为脑海中的思绪万千。
他今天到酒吧里其实就是想见一下吴墨守,杨柳说得对,他那时候的确是喜欢吴墨守,所以才上当;所以,他总是有一种冲动想去见吴墨守一面··吴墨守长得俊俏,几乎完全符合他对外貌的审美。
他还记得他们第一次看见他是在一年前吴家举办的一个商业酒会上··吴墨守在台上风趣诙谐,又不失理性智慧的短暂演说一下子便俘获了台下长辈的赏识以及众多女性的芳心。
当然,也令他心生仰慕··李涞暗中打听吴墨守的行迹·他开始每逢周二便混迹酒吧,因为那一天,吴墨守会跟他的朋友在酒吧聚会;他不厌其烦跟着老头学习应酬,虽然总是出丑,却坚持了很长一段时间,因为说不定在某一次交际点,他会碰到吴墨守。
现在想来,这种感觉有些像少女追星的盲目··人的一生总免不了偶尔被事物的外表所迷惑,尤其是在年少轻狂的时候·吴墨守那一次演说的底稿说不定根本不是他自己撰写的,但即使如此,被第一印象影响的判断总是偏向吴墨守。
或许他最不该就是无意中被吴墨守的女朋友看到他的钱夹,但明明是几乎陌生的两个人,有谁会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凑巧在李涞打开钱夹的时候遇上·李涞不知道为什么叶凯琪会针对自己,她相信除了那张照片外,还有其他的原因。
但他是男人,叶凯琪不过是个女子,他也不便与之纠缠求解·他不怨恨叶凯琪,因为她不是执行者··他最不该就是不学无术,只能做一个平平之辈,不然他们就不会在恶意捉弄他的时候如此肆无忌惮,嚣张跋扈。
他越想心里越是堵得慌,幸好完全没有悲伤流泪之意·不过是儿女情长的事情,又怎么值得男人眼泪流淌·他看了一眼周围陌生的环境,不知为何想起了这里是封知武的公寓内,想起方才封知武是穿着西装来找他的,猜想或许他那时候还在参加会议或者应酬……·月光从没有完全拉紧的窗纱缝中流淌进来,室内宁静安然,李涞终是在慢慢袭来的困意中睡着了。
翌日清晨··南部的早冬完全没有一丝寒意,依旧阳光璀璨,树木葱郁·李涞先打开拉开深色的碎花窗纱,再打开落地窗,站在阳台上眺望远处,发现这个小区的景色还不错。
小区内到处都是人工湖泊和亭台楼阁,植被覆盖率大概是70%左右,草地之间还有许多鹅卵石铺成的小径,在葱郁的木叶下,有一种“曲径通幽处”的意境··李涞寻思着,等他有钱了一定也要在这个商业文化区内买一套房子,这才叫享受人生。
问题是,他什么时候才有钱啊·除了赏心悦目的风景外,浓郁的香气从厨房内飘散开,勾起了早起空腹人的阵阵食欲··原本起床是明明是有些担忧的,毕竟他跟封知武相处的时间不多,虽说他们之间有了要进行合约婚姻的势头,但在这种半生不熟的态势下被半强迫半自愿地带回了公寓,一定免不了尴尬的情绪。
而且昨晚的事情他还清清楚楚地记得··但这些对已对于乐观主义者而言,并非十分重大的担忧,非原则性的误会、仇恨、伤害都是可以原谅的·乐观的人不论何时何地都会在无害的前提下,先尽量想方设法满足自己本我欲望。
而这个早晨,对于一个饥饿的哺乳类动物而言,最重要的莫过于饱食一顿··李涞看了看餐桌上摆好的两份早餐,燕麦粥和意粉的搭配十分符合他的心意·他自动自觉地坐下,扬起嘴角,对着刚忙完的男人道:“早上好。”
“早·”·“这个周末空出来·”封知武是习惯额发号施令的男人,没有一丝拖沓婉转,总是习惯单刀直入··“这个周末…这个周末我要去编辑部,跟朋友约好了。”
李涞小声道··“具体时间·”·“早上,中午,晚上都不定,看心情·”·“我早上送你去,下午一起去洪福。”
“…那好吧·你倒是先告诉我去洪福干什么啊,那里的东西我都没钱买·”李涞无奈道··“订婚戒指做好了·”·“什么时候订的我怎么不知道。”
他前几句就是试一下拒绝,他心里也知道其实拒绝是不大可能的,于是暗自诽腹:“螃蟹·”·“在骂我吗”·“就是骂你。”
李涞恨恨道,忽然一个激灵,放下勺子问,“你怎么知道我在骂你·”·“你刚才说出来了·”封知武正襟危坐,显得语气认真,但他平时说话也是十分认真的。
李涞忽然有些心虚,毕竟自己什么都不用做,坐享其成,还在这里唧唧歪歪太不得体了:“…其实…其实,螃蟹不是骂你横行霸道,是……是夸你,夸你是‘有钳人’。”
李涞一边吃着燕麦粥,一边向上瞟了几眼··乐观主义者是入室圆滑的,他们总是不会得罪有权有势有钱有楼的人,因为那样的肯定会迎来一个悲观主义的下场。
作者有话要说:·☆、萧风落木··“到了,你开锁啊·”·“那块玉你带上了吗”·“带了·”李涞不耐烦地从衣服中拽出温热的玉玦,“看好了吧。”
封知武拿着玉玦检查了一遍,让后把它收回到李涞的衣服内,吩咐道:“一直带着,别让我我发现你没有带·”随后开了车锁··“行了,万一被劫走了可与我无关,这是你让我带着的。
走好,再见·”·“李涞,你这个忘恩负义,见色忘友,恩将仇报的小人,竟然我把丢在路边·”·“不把你丢在路边,你一定死在车上。”
看着杨柳手舞足蹈地表示自己的气愤,李涞装作淡定地说道··他也唯有在杨柳面前才能威风一把··“那也是·好吧,只要你给我报销车费我就原谅你。”
“午饭而已,没问题,那这个周末陪我一起去编辑部”李涞揽着杨柳的肩膀诱惑说··他们来到校园的清音湖边,杨柳环顾左右,不见任何人影,才小声地问:“你不是不够钱把那里盘下来吗还要去”·“再试一下,你上次不是还劝我说‘皇天不负有心人’。”
“上次是上次,现在他们分明是等钱用,你以为是买房子呢,还让你分期付款·”·李涞继续把双手绕在脑后,懒懒说道:“我发觉你自从看我出糗之后越来越嚣张了。
是兄弟就一句话,去不去”·“…去·”杨柳委屈道·他没有力气,但他有义气··李涞立刻眉开眼笑,他就知道自己即使说了谎也能圆回来的。
“乖哈,中午我们不去M记和K记了,我们去必胜客·”·“算了,反正你也没有办法对披萨的进行客观的审美体验,你还是请我你经常去那间螺蛳粉吧。”
杨柳瞪着他圆溜溜的大眼睛,水光潋滟中传递这丝丝不舍··“你丫的再装模作样,我就真去螺蛳粉了·”·“哎,你既然这么懂事,我却之不恭啊。
还是客随主便,我们中午去吃披萨·”·“对了,李小涞,你昨晚不是被打了吧,怎么没有回宿舍·”·杨柳觉得午餐有着落后,心生愉悦,边拿着手机看点击率便往前走,顺便关心一下昨晚行踪不明的室友,因为这时候即使受了打击中午还可以补回来。
·都市情缘天作之和恋爱合约“昨晚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门禁,所以我到酒店住……杨小柳,你不要看手机了,要撞电线杆了·”·“我才没那么”、“砰~”、“…蠢…呢。”
杨柳还答完整一句话,便真的撞上了湖边的唯一一条水泥电线杆··李涞看着这一幕不觉心生好笑,一边扶起杨柳,一边幸灾乐祸,“我说了吧·”·杨柳龇牙咧嘴地想着,现在这打击,中午不知道要吃多少才能补回来。
中午饱餐一顿后,两人回到双人宿舍休息,宿舍内很久没有响过的公共座机竟诡异地响了··李涞大模大样地指使杨柳接电话··“还让我接,明明就是你的事。
宿管阿姨事楼下有美女找你·”杨柳挂了电话后说··李涞忐忑地下楼,心里猜想不出来者何人··看到一位长发及腰,流海中分,皮肤白皙的气质美女向他招手的时候,他还以为是找错人了。
“你就是李家的大儿子”美女甜甜地问··“对·”李涞刚想问是不是找错人时,美女便捷足先登,他也就实话实说了。
“我们找个地方谈·”·李涞的学校是在森林公园的一部分,每一个林荫道都设有许多木长椅,李涞不明所以,把美女带到一个较为安静的地方坐下··长发美女美女自我介绍道:“我是封慧央。”
听到封姓,李涞脑中立刻浮现封知武的形象,他问道:“你是封知武妹妹”·“过奖了,我不是他妹妹,比她大一岁,是他的堂姐。”
“封小姐,你好·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你喜欢小武吗”·“这种事情,不便回答。”
李涞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封慧央听言,抚了抚顺滑的秀发,笑着对李涞道:“也是,你喜不喜欢小武是无关紧要的·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伯娘虽然答应了这场作秀,但他是不会允许小武娶一个没本事的小毛头。
我知道你是同性恋,请你记住你现在不过是在做戏,也请你自重,不要纠缠小武·”·听到这,李涞的脸色立刻沉下来,“我没有纠缠封知武·”·“你有没有纠缠他我不知道,但既然你说现在没有纠缠,那么,也请你记住以后也千万不要纠缠,你们的订婚仪式不过作秀,过了这阵子,以后谁也不会在乎的。”
封慧央就像一只高傲的孔雀,外表华丽,言辞咄咄逼人·李涞本是有些被羞辱的滋味的,看着眼前美女的作态,却忽然开怀了··其实这种忠告,他该多听才是。
这阵子,封知武的演技太逼真了,他都差点忘记了事情原本的样貌··李涞看着似乎完成任务的得意的封慧央,苦笑道:“好,我知道·”·封慧央的态度本是对付丈夫出轨的对象那般,看到李涞完全没有一丝气焰的姿态,倒是有些鄙夷了,他没想到李家的大公子果真如传闻中那般懦弱,伯娘是高估他了。
“封小姐,还有事吗如果没有事,我送你出去吧·”·“你不必这么快便送客,我拿回一样东西便会走·我知道小武把他的那块的玉玦给你了,我今天的主要目的其实是拿会那块玉玦,这块玉玦本是不能随便送人的。”
李涞想了想,觉得封知武不会随便把重要的东西送人,但听封慧央的语气,玉玦他是不能要的,于是便自行想出第三种选择,“封小姐,那块玉玦我没有带在身上,改天我自己还给封知武行吗”·“李…”·“李涞。”
“李涞,你也不必睁眼说瞎话,我看你脖颈上挂的怕就是那块玉玦·你该不是真的喜欢上了小武又或者看上了这块玉玦,所以才不想还回来吧况且,你要真喜欢上了小武,不想还玉玦,我可以回去告诉伯娘,让她亲自来取。”
李涞无奈道:“我没有喜欢封知武·”·“那你倒是把玉玦换回来啊·”封慧央的语气忽地有些急躁··李涞听言,知道是不还不行了,心想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还是现在把玉玦还回去得了。
但他现在得确认一件事··“好,那么恕我冒犯了,因为那块玉玦价值连城,我必须先确认你的身份,我打个电话可以吗”·“小武喜欢吃牛肉不喜欢吃猪肉,生日是7月12日…”·听了封慧央的答案,李涞想起今天早上关于封知武个人资料的文件,里面的内容还真的跟封慧央说的相符。
李涞给宋薇打电话,问封知武是不是有个堂姐叫封慧央,得到的也是肯定的答案··小心翼翼地把带上不久的玉玦摘下,递给封慧央,李涞莫名有一种刺痛感,就像重要的东西被抢去的感觉。
周末··李涞当然没有让公务缠身的封家二少当他们的司机,他一大早和杨柳到了编辑部·他们说的编辑部其实是一个小型原创文学网络公司,取名编辑部,公司人员不少,但正经每天坐在办公台上班的并不多,大多是流动作业。
·杨柳是驻站作家,他来到编辑部之后,便去了自己的编辑那儿喝咖啡,李涞则是到了部长办公室··“杨叔·”李涞喊了一声坐到老板椅上办公的有些微胖的中年男人,·“李小涞啊,你又来了,坐。”
“我说了很多遍,不支持分期付款,你死心吧·”·李涞顿时耷拉下脸道:“杨叔叔啊,你不用一上来就这态度吧·”·杨凤静停笔笑道:“不这态度,还让你小子继续死缠烂打”·“叔,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急用我或许可以帮先问宋姨借。”
李涞的语气正经得很··杨凤静见李涞是这般认真的口吻,也不再调笑,道““我的事还轮不到你这些小辈挂心,李涞,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帮我看着杨柳就行。”
“杨叔,你是不是觉得我只会摊开手问父母要钱,瞧不起我这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杨凤静微笑道:“你不是很怕你那个继母吗,还敢问她吗况且,她也未必会借这么大笔钱给我这个外人。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还是可以再支撑些时日的·我把这里盘出去也不过是想着能够安顿好我家里那两位后,匀出多些时间照顾我大侄子,毕竟我现在的工时太长了。”
“杨柳知道他哥的病吗”·“杨枫不让我说呢,杨柳以为他哥在还英国读MBA·”杨凤静说着,脸上生出缕缕伤感。
“他也真是,就没觉得你过大海被下药了,然后输那么多钱这个原因可疑吗”·“我年轻点的时候也赌过,而且他们俩的父亲就是因为被追债出逃的时候意外死的,他大概觉得赌输了这种原因不出奇吧,况且毕竟算是我替我哥把他们带大,他还是相信我的话的。”
杨凤静把头靠在老板椅上,双手交握胸前,就像在回忆从前的时期那般··李涞看着身材丰润的中年男人脸上闪出的疲倦,慢慢退出了办公室··他不敢想象,杨柳知道杨枫的病情时的情景。
下午,杨柳继续留在编辑部,李涞则是被封知武接到洪福··车上··“我母亲邀请你到我家中吃晚宴,我替你答应了·”·“你母亲”李涞想起那天封慧央言语中的暗示,封家主母是不喜欢他的,请他吃晚宴也不过是作秀,“你怎么就替我答应了”·“你不想去”·“不想。”
“我已经答应了·”·“…”·来到洪福,李涞看着封知武仔仔细细地试戴以及帮他试戴,接受这周围投过来的奇异目光,心中苦笑,做戏而已,怎么如此认真。
他抽回自己的手,摘下戒指,对店员说道:“帮我们包回去吧,可以了·”·封知武微微皱眉,像是在责怪李涞的不用心·李涞是看得一清二楚,但他只以为自己是看错了,误会了。
从洪福出来,封知武像是生气了,并没有再说一句话··他把李涞带到服饰店,给李涞选了一套休闲西装··李涞暗暗叹气,换上·他知道封知武和他的母亲是看不上他的衣着打扮的。
第一天的时候,他是故意穿紧身皮裤,夹克,显得不得体的,但后来知道事情定下来后,可是又正常回去了·他喜欢现在去一趟别人家还要特意买一套新衣服的行为。
李涞明显感觉到,从服饰店出来后,他跟封知武之间的气氛更加冷淡了··封家··“母亲,李涞到了·”封知武的左手跨过李涞的背部,抓住他的右上臂,与李涞一起走到沙发上的妇人前。
“阿姨,你好,我是李涞·”·“我们之前已经见过了,你倒是越来越帅气了·”·“阿姨,你也是比之前更加年轻了·”·封家主母秦倩林问候了宋薇,有问了一些李涞的学习状况,李涞都事无巨细用得体的语言地回答了。
宋薇跟他说过,秦倩林是喜欢性格认真的,李涞便想着即使做戏他也是要认真地回答的,说不定这屋子其中就有什么眼线··本来融洽的氛围却是被秦倩林接下来的一句问话打破。
“李涞,让我看看你的玉,我看它被养得怎么样了·”·“玉”李涞惊讶问道··“就是我给你的那块玉玦。”
李涞把玉玦还给封慧央,但挂链是保留下来了,那是他比较中意的一条链子,所以封知武并没有发现挂链吊着的东西变了··秦倩林看着李涞的模样,知道其中必定是有内情了,便等待着两位年轻人把话说完。
“可是那块玉玦被你堂姐封慧央要回去了·”·“什么时候”·“就是前几天·”·“我确实有一个堂姐叫封慧央,但她前几年已经嫁到加州,一直生活在那里,现在怀孕了。”
封知武脸色沉重地说道··李涞听言,忽然有些虚脱之感,他没想到自己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所以,我那天见到的不是你堂姐·”·封知武脸色有些微变,但母亲在这,他想做什么,现在也只能先是听她的吩咐。
秦倩林缓缓开口道:“李涞,这可是我们家祖传的宝玉,你该是仔细些·”虽说秦倩林的语气并不太犀利,但李涞明显感到了其中的责怪之意以及来自长辈的压迫感,“你再具体说说那天的情境,我们好从中得些线索,最后一字一句都说清楚。”
李涞心中突然紧张起来,他觉得如果把全部原话说出来,结果一定是不好的,但他也知道自己是说不出任何谎言的,尤其是在如今这样的情势下··他料想不到最坏的结果,但想到了一个可能。
他几乎把当时所有的对话复述了一遍,在他复述之前,他都没有想到,原来自己记得如此清楚··在其他人看来,他是从从容容地说出了他不喜欢封知武··听完后,封知武的脸色完全沉下去,李涞确是一副不在乎的模样。
正当秦倩林还想说什么,一位客人便走上前了··“封阿姨,雪晴来看你了·”路雪晴向秦倩林问好,李涞确实完全惊呆了··这个路雪晴岂不就是那个把他的玉玦骗去的“封慧央”。
“雪晴真是乖巧,来来,坐下·”秦倩林没有了之前凝重的气息,反倒是有一些放松了··“我今天是找小武哥哥的,我有东西要还给他。”
都市情缘天作之和恋爱合约·“哦,是什么东西·”·“就是这块玉玦·”路雪晴从手袋中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果真就是封知武送给李涞的那块玉玦,晶莹剔透,毫无瑕疵。
李涞看到完璧归赵,心中的大石终究是放下了,也没有一丝怨怼的意思··乐观主义者总是善于从自己身上发掘事情失败的因由··此刻,李涞也只是懊恼这自己的愚笨。
“这块玉玦怎么会在你手上呢”秦倩林慈眉善目,好笑道··“我就是跟李涞开个玩笑,谁知道他这么容易上当,比我身边的女性朋友更加天真单纯,阿姨,你说好玩不好玩。”
“原来是这样·”秦倩林也捂嘴笑道··她听了李涞的复述后,就想到了这件事肯定是身边的熟人做的,而且这么调皮的也就只有喜欢自己儿子已久的路家千金了,事情果不就是这样。
她分明没有一丝怪责的意思,她也明白,这件事要怪就只能怪李涞的不小心了,对于路雪晴而言,这只是个低级的恶作剧··“我还帮你试出了李涞的对小武哥哥的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呢。”
路雪晴见这秦倩林没有责怪她的意思,更是活跃··“好了,好了·我把这玉玦还给你小武哥哥,你倒是陪我去花园赏一下花吧·”秦倩林没有让路雪晴多说,让她陪着出去了。
李涞听见路雪晴的话,虽然生出尴尬与不安,脸上也只是苦笑着,从头至尾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当然,封知武也是·两人一致地扮演着沉默是金··其实,这次晚宴是封知武向秦倩林要求的,但他没想到事情会演变到此境地。
玉玦的来去确实是让他愤恨的,李涞交出玉玦后竟然一点都没有要向他交待的意识,若是有一分,便不会有如今的境况·而最让他悲伤的是,李涞从从容容地说出不喜欢他。
他年少有为,处世果断,纵横商场,却也不知道这件事情该怎么收尾··作者有话要说:·☆、风过无痕·所谓晚宴不过就是普通的家庭式晚餐,如今还横生出一个路家小姐。
“阿姨,今晚怎么不见封伯伯和小文哥”路雪晴问出了封知武和李涞的疑惑··“他们恰巧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怎么有阿姨还不足够”·“怎么会,有阿姨你在,我饭都可以多吃一碗呐。”
看着主位上的秦倩林和坐在她旁边的路雪晴亲密的的互动,李涞想插话也不得,唯有埋头吃饭·封知武素来不多话,坐在李涞的右上方,本来还在为着饭前闹起的小事故而生气,此时也没有要和李涞搭话的心思。
封知武虽然不说话,但毕竟是主人家,所以其实餐桌上有被排除在外感觉的,就只有李涞一人了··“今天这么多小辈陪着我一个老人家吃饭,我是很高兴的。
雪晴,我知道你最喜欢吃糖醋排骨了,今天多吃点·李涞,今天的虾挺鲜,你多吃点·”秦倩林说着,分别给路雪晴和李涞夹了菜··“妈,李涞海鲜过敏,不能吃虾。”
只在开动时礼貌性说了句话的封知武突然说到,随后便把筷子伸到李涞的碗里打算把已经去壳的肥美的虾夹走··李涞把碗拿起来,偏了一偏,错开了封知武的筷子。
“其实也不是特别严重,吃一只虾碍不了什么事,我最喜欢吃海鲜了,就是平时不能吃,今天可是有口福了·”李涞一是想着自己不是女人,一只虾也不能吃在别人看来就是太娇气;二来,这是他第一次到封知武的家里做客,总不好拂了秦倩林的面子。
封知武知道李涞是任何海鲜都沾不得的,所以才好心替他解围,没想到李涞不领情,想必是在耍小脾气·于是,他心里的不满又增了一分··路雪晴看着李涞看似兴致高昂地把虾吃下去,动筷夹了一块牛肉,“小武哥哥,这是谢谢你在我新书发售会上送来大花篮,可是给我挣足了面子。”
封知武没有推拒,只是看了一眼身旁的闷不吭声的李涞,继续吃饭··虽说饭前发生了小插曲,但这一点也不影响李涞的食欲,反正也没有他说话得时候了,李涞倒是兴致勃勃地吃饭夹菜。
乐观主义者的食欲总是在不开心的时候特别旺盛··吃了饭,四人在偏厅小坐了会,秦倩林便回房休息了··“小武哥哥,我让司机先回去了,你送我回家吧。”
路雪晴一点也不生分,双手绕着封知武的一只手,娇柔地说道··封知武:“好,你先上车,我拿点东西便出来·”·李涞见状,便立刻接话,“那你们小心点。”
“不用,我等下先送雪晴回去,再送你·”封知武完全没有管李涞说的话,头也不回走上楼··封知武把一个袋子塞到后备箱,上车时看到路雪晴坐在副驾,也没有任何奇怪,他只是看看后座,发现李涞有听话坐上车的时才出发。
路上,路雪晴继续和封知武谈笑,封知武虽然没有那么高的兴致,但在适当的时候会应和一两句·路家距离封家也不远,不过一刻钟不到,路雪晴便礼貌地道了再见,下车了。
封知武动手给副驾换了个坐垫,然后道:“坐上来·”·李涞其实已经稍微摸索到了和封知武的相处模式,听言,便坐到前面去·一直看着窗外,你来也发现了,这条路并不是回他家或者去学校的路。
“你去哪”李涞转过头问道·“回公寓·”·“今天不晚,我想我家·”·封知武看着前方道路,当然也听出了李涞的不满,却说:“不行。
以后你每个星期至少有一晚要跟我住在公寓;还有我平时没有太多时间,让你出来的时候你都要来·”·李涞听见封知武的要求,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说,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封知武没有再说话··两人刚回到公寓里,李涞便说·“封知武,我们谈一下·”·“等一下·”·封知武进厨房打了一杯水,李涞坐在沙发上等。
封知武总是给他一种压迫感,他不太愿意与他在封闭的地方独处··“吃了·”封知武从一个袋子里拿出几盒东西,取出两颗小药丸递给李涞,把水杯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李涞没有看明白这是什么情况,看着面无表情的男人,头疼道:“你就不能先告诉我这是什么,再让我吃吗”·“治过敏的。”
封知武依旧是那样的语气,没有抑扬顿挫,升降起伏··李涞却愕然,抱怨的脸色也被惊讶换上,因为种种萦绕在心头的琐碎小事,他自己都忘记了——他晚餐时吃了海鲜,到现在还没有吃药。
李涞结果药伴着水喝下,他看了看那些药,竟然还是他一直用惯的那种,问道:“你…怎么会有我的药·”·“这些药不难找·”封知武答道。
药是不难找,但倍受关怀的那一份心意却是难得的·乐观主义者总是很容易离开抑郁与忧愁,发现生活中每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李涞忽地觉得十分开怀,看着那位男人。
在他把药吃下去后,封知武原来皱着的眉头终于被抚平·李涞看着,“噗嗤”一声笑了,似乎今日所有的委屈都□□爽的秋风拂过,干皱,碎裂··李涞没想到,他跟封知武都还未是恋人,就开始了所谓的冷战,而这张冷战却又在短短的时间内结束了。
我们的生命是如此短暂,快乐的时光更是刹那而过,我们又何必把自己困在苦闷中无法自拔呢·封知武看着李涞双眼笑成狭长的细缝,细长的眼睫毛微微抖动,清秀俊俏的脸上满是莫名其妙的笑容,忍不住俯身,捏住李涞的下颌,亲吻了他的嘴唇。
李涞毫无防备,倏忽站起来,道:“你又干什么”·“亲你·”封知武道,然后挨着李涞坐下,“你刚才不是说要和我谈,谈什么”·“你不要转移话题……”·“那我继续亲你”·李涞忽然被噎了一句,决定还是放任方才的事情算了。
他理了一下思绪,然后开口道:“对不起·”·其实他进门的时候本是想先说一下他不满的封知武的地方,但吃了封知武的药后,却是把当时有些近于怒发冲冠的急躁的情绪缓下来。
他改变主意了,觉得应该先把自己做错的地方说出来··“你知道你错在什么地方吗”李涞本是等着一句“没关系”之类的安慰话,却没想到封知武如此得寸进尺。
 ·“嗯,我应该把玉玦的事情告诉你”·“还有呢”封知武问··“我不应该这么蠢,差点把你们家祖传的玉玦弄丢了”·“还有呢”封知武再问。
“你就说吧,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听到封知武接二连三的问句,李涞忽然就没有心情再自我反省了,只想把事情说明白··封知武转过头,眼神与李涞的交接:“我觉得,既然你已经答应了要与我成为恋人,你就应该把我看成你的恋人、最亲近的人。”
李涞想说,这怎么可能··但封知武并没有断句,只是接续着道:“雪晴找你的时候,你应该给我打个电话确认她是不是我堂姐,只要你肯问我,而不是首先问你的继母,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就像上一次你被丢在路边能够想起我,我是十分高兴的。
然后便是在洪福试订婚戒指的时候,你太随便了,让我有一种你根本不在乎的感觉,这样我会觉得你不尊重我··还有,听到你说不喜欢我,而且没有一丝犹豫地表述,我会很伤心。
你能不能尝试一下,慢慢喜欢上我·”·封知武顿了顿又说:“我之前已经说过了我是认真的,所以我也希望你认真点·”·封知武说完,室内有重归安静,只有窗外传来树木婆娑的“沙沙”声,李涞此刻与封知武对视,男人深邃的认真的眼神蛊惑着他,他几乎都想回答一声“好”,但路雪晴假扮封慧央时所说的话却忽然再次飘进他的耳际。
那些话,他们的话,都似是而非,半真半假·但现在,他明明是相信了封知武的话,因为他的神态,他的眼睛,李涞一直认为眼睛是很难骗人的·但他又害怕相信,他想起了之前——在他鼓起勇气后收到的吴墨守的嘲笑声。
“我会认真,但请你给我时间·”·李涞想,就这么相信一个两、三个月前还是陌生的人是不是太过轻率了,但他不喜欢欺骗别人,也不懂得欺骗自己,他知道确实是相信了。
乐观主义者的世界是这样的,只要是未知的旅途都是璀璨的,不论身后走过的地方究竟是光明还是昏暗··“阿姨,我今天的表现怎么样”路雪晴刚洗完澡,便躺在床上邀功,听到赞扬后更是小声发笑,“可是,我觉得从此以后小武哥哥会讨厌我,李涞也会觉得我是个坏女人了。”
“不会,李涞倒是个心胸宽广的人,很会退让,以后有机会我帮你解释一下便可·”·“我可是完全按照你说的演,心理,表情那都是十分精准。
哎,我这给人的第一印象可够坏的·”路雪晴有些懊恼说道··“行了,雪晴,这次麻烦你了,阿姨改天再好好答谢·”·路雪晴是小有名气的青春文学写手,办事是十分伶俐,秦倩林只道让她帮一下封知武,她便信以为真了,完全按照秦倩林的嘱咐演了一出戏。
殊不知秦倩林没有骗她,但也没有说真话··这次的事情,秦倩林一是想让封知武明白,李涞不过是个平凡之辈,并不是个聪慧的人,不适合与他并肩·她不明白为什么她得小儿子就认定了这么个人,如果事实上封知武并没有爱得太多,这次的事情应该会动摇他的决心,而且造成他们之间的误会,这是秦倩林所愿意看到的。
都市情缘天作之和恋爱合约·另外一个可能就是,他们两个因为这次的矛盾,反而能够相互理解了,这也算是他帮助了儿子一把,到头来也不会被封知武所记恨··“今天到公寓做晚饭,我想吃鱼。”
这几天上课,李涞都心不在焉··封知武说,等他寒假的时候带他出去度假,他第一反应当然是不想去的,但又因为之前的诺言不好意思拒绝,所以这件事竟就这么订下来了。
另外,他意识到,最近封知武每一次邀约他都必然答应了,而且睡在公寓的时间突然就多了··他越发分不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在他觉得自己和封知武需要距离的时候,却总是被硬生生拉近了。
就像在他知道了那块玉玦是封家祖传的,由封家男性给予伴侣,然后再传给下一代这件事后,不想再收下封知武的玉玦,但风知武还是有办法再次让他带上··现在,他迫切想知道,为什么封知武会喜欢他。
他不知道那是不是爱,但他相信,封知武至少是喜欢他的··他思索着,忽然想起了封知武说他们并不是第一次见面·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们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呢为什么他现在一点印象都没有·作者有话要说:·☆、清风吹过1·李涞没想到自己这么多天又回到原点,这时候他是真的懊恼自己的没心没肺了,如果自己之前做了什么事能让封知武惦记至今,那一定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就这么忘记了呢·一边唾弃自己的记忆力,一边踱步,李涞差点忘记了自己现在是在封知武的公寓里做饭。
直到鱼香随着蒸汽飘拂出来,在客厅里肆意蔓延,李涞才急急忙忙地跑回厨房中收火··李涞看看时间,带着手套把鱼从蒸锅了拿出来,和其他菜一起摆到桌上··当时针和分钟完全重合,掩盖了7这个数字时,李涞果然听到了开门声,每一次。
他虽然已经习惯了封知武的准时,但还是有些佩服·李涞每一次都会想,难道封知武就不会突然要加班或者路上堵个车什么的·“你回来了”·“嗯。”
李涞答完后,坐在餐桌旁等着封知武洗手吃饭,封知武却是站在门口,停住不动,只是耐心地等着李涞··相处了也有一段不短的时间,李涞知道,就算封知武的表情不多,很难猜出他的心思,但每一次他眼睛稍稍眯上,隐隐约约露出额头上那条伤疤的时候,便是自己做不对的时候了。
李涞刚想问他一句怎么了,忽然想起了封知武前几个星期的嘱咐··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到封知武的身旁,笨手笨脚地伺候眼前比他高壮黝黑的男人解下暗紫色的条纹领带,脱下西装外套,把这些挂在门口的架子上。
“谢谢·”封知武在李涞的额上印了一个吻·看到封知武到洗手间洗手时,李涞才敢叹口气··李涞不知道,封知武加诸他的各种各样的要求对他是否奏效,他只觉得他们不过刚刚开始,而他自己根本就连自己都看不清,又何必要做到像老夫老妻一般呢,这反而不像是恋人间正常的互动,反而是像在玩游戏闯关似的走程序了。
乐观主义者也有自寻烦恼的时候,但他们却会尽快地想办法解决自己的烦恼,减少自己抑郁的时间··“封知武……”·“叫错了。”
李涞一个激灵,想着封知武要是就这么用正在吃饭的嘴,油腻腻的嘴亲吻自己的额头…顿时鸡皮疙瘩全起··“呃~这次不用亲了,我…我喂你吃鱼好了。”
说着,李涞夹起一块鱼肉伸到封知武的嘴前··封知武张嘴吃虾鲜嫩的鱼肉,默许了这个行为··“武…哥”李涞当初是没有办法,因为选择只有一堆“亲爱的”、“honey”、“武武”之类肉麻的叫法,他在稍微正常的“小武”和“武哥”之间选择了后者,“你不觉得我们这样有问题吗”·“嗯我要吃鱼。”
封知武回答,随后看着李涞··李涞本来就只想喂一口的,但封知武却没有这么想,打算只要吃鱼都让李涞喂,因为是李涞自己说要喂他吃鱼的··李涞看着封知武此刻与他的英气轮廓极度不相称的的,类似于嗷嗷待哺的表情,只好又喂了他一口鱼。
“我是说,我觉得我们太做作了·你看就像这盘鱼,你让别人一条已经处理好的只差沸水一蒸的鱼到这里,让我直接放到水上蒸一下,但这其实和让别人来做并没有任何区别啊我们又何必多此一举。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李涞经过这些天的了解,已经开始不太害怕封知武看似犀利的目光了,用闪烁着光芒的明亮眼神看着封知武··你想像一下,如果你已经看到一个人面无表情的但确实是明显表示着“嗷嗷待哺”的样子,还会觉得他狠辣锋芒吗·封知武看着李涞眼中闪出的期盼,沉思了一下,道:“你是连放到水上蒸一下都不愿意吗”·“啊不是。”
李涞没想到封知武会这样回答··“那就是说,你愿意”·“啊是·”·“那就好。”
封知武知道李涞和他一样,都是从小就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现在李涞既然已经为他沾水了,他便已经满足·他也不觉得自己提出的要求是程序,他是为此而高兴的,因为,李涞即使心里并不是愿意的或说十分在意的,但至少是为他做了。
李涞确实听到封知武的话,却是有些目瞪口呆了·多少人愿意为这位封二少抛头颅,洒热血,上刀山,下油锅,更遑论入厨房的了,而这位爷竟然看到自己为他将鱼放水上蒸一蒸便满足了。
他有些好笑,但心里也涌出些心酸、共情··李涞也是曾经因为吴墨守的一句问候便兴奋过,他之前也曾经甘愿为吴墨守流血流泪的··乐观主义者是很容易感动的、向善的,他们也许有时候会因为盲目的仰慕而错看了别人的真心,但却总是不愿意糟蹋别人的真心。
李涞决定要好好记住封知武的那些嘱咐,即使是当成一份责任,也要好好完成,不要再随便忘记了··饭后,李涞看着封知武连桌布一起把碗筷提到厨房后,大大咧咧地叉开双腿躺在沙发上,反正明天就会有家政工人来收拾了·他已经跟封知武协议好了,不可以随便亲他,只有在自己做不好的时候才能够惩罚一下。
封知武听到李涞把亲吻当成是惩罚的提议后,十分不悦,但路雪晴告诉他‘凡事不可操之过急,他便还是应下了··路雪晴在那一场恶作剧之后便费尽三寸不烂之舌,主动跟封知武解释了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是何缘何故。
封知武念在她一向是与自己交情不错的邻家妹妹,性格颇好,并且承诺以后不会再恶作剧,而是给自己提供恋情意见后,才法外开恩,原谅了路雪晴·邀请李涞一起度假便是路雪晴的主意。
而现在,李涞不再担忧封知武会无故突袭了,所以也不害怕在封知武的公寓留宿··其实感情的道理都是这般·不是一个人默默地毫无保留地退步,也不是固执地坚持着自己的想法;彼此都学会让步,学会有原则地妥协,才能共存。
割裂的开始不就是因为刀刃的碰撞·“小涞,李叔和宋姨为什么限制你出行”·李涞被胖老头和宋姨限行,不给车,不给钱,十分落魄,这是因着吴墨守在著名的酒吧“蓝爵佳人”里闹了笑话的事,不知道被哪一个在场者录了段视频在圈子中流传。
其中,视频里还包含了李涞调戏酒吧里的酒保的内容·而事实上,从来没有调戏之说,那一次是李涞凑到吴墨守那帮人里玩游戏输了,被惩罚去搭讪那个童颜酒保··但人们都只会相信亲眼所见,而不在意或故意忽略个中缘由,所以李涞也就在某一小段时间内成为了茶余饭后娱乐的笑资。
而李涞又不是有所作为的,知道自己即便是解释了也是徒劳无功的,也就没有刻意去修改自己的形象·虽然他只是个混小2B的料,但他毕竟那是他从小生长的环境,没吃过猪肉至少也见过猪跑。
所以他也明白,成功者的言论永远是正确的,只要你是成功的人,指鹿为马有何不可·乐观主义者很少做徒劳无功的事情,因为那样烦了别人,累了自己。
当然,很少也并不代表不会做·就如,于李涞而言,对吴墨守的追逐就是徒劳无功的··李涞没想到封知武会问他这些事,他是惭愧的·乐观主义者虽然容易释怀,但这并不是因为他们没有羞耻之心。
李涞吱吱呜呜地解释着的时候,脸上正为封知武做了一个由白皙到嫣红的的表演··李涞虽然惭愧,但却不会说谎,他永远是实话实说的·所以当初胖老头事后问他是不是同性恋,他回答是;问他还打不打算娶妻生子,他回答不打算。
结果是被胖子李老头结结实实揍了一顿··“哎,你不是说你很了解我吗你故意让我说的吧”李涞实在太困窘了,借此一说转移话题。
封知武当然是知道的,但那只是别人的调查数据,怎么能和从李涞口中亲口说出来的一样·但他也不回答李涞··“我那辆车,送你·”然后,封知武从口袋中掏出车钥匙和一张的副卡说:“以后可以从这里拿钱,密码是你生日。”
你涞看了看茶几上的东西说:“我不要·”虽然他的心中早已蠢蠢欲动·身为一个家境优越,已经快满22岁的大好青年,没车没钱是一件多么悲惨有,多么可笑的事;但拿封知武的钱会让他有一种被包养的感觉。
“为什么”封知武问··“你怎么总是问我为什么,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要给我”·“因为我想给你。”
“那我的答案是因为我不想要”·“为什么你不想要”·李涞简直要崩溃了,为什么他时常感觉到自己和封知武的沟通存在极大的鸿沟,他无奈道:“那你有为什么想给我”·“因为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清风吹过2·封知武低沉的磁性的声线像缓缓流淌的河水,汨汨流进李涞的心海,李涞忽然就脸红了,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已经完全沦陷··“那么你的答案”封知武继续追问,他脸上有一种惶恐,如果是平日,李涞一定会觉察,但现在李涞只顾着压抑自己的心跳,全无察觉。
“我觉得那样像被你包养·”李涞低头,小声回答··封知武突然就笑起来,他刚才是害怕了,他害怕李涞的答案是“因为我,不喜欢你”,他害怕李涞像上次那样毫无顾忌地说出让他伤心的话。
李涞看着封知武的笑颜,那是阳光的、俊朗的、温暖的、让人心动的,李涞觉得自己刚刚压抑下去的脉动又瞬间升高了,原来封知武笑起来,竟是这么的,这么的有魅力。
忽而,李涞反应过来封知武是在自己说完那句话之后才笑的,又有些恼羞而怒··“你笑什么,我是男人,我也是有骨气的·”李涞觉得自己的人格受侮辱了,此时不干架更待何时,便扑到茶几另一端的坐在沙发的男人上,他狠狠地往封知武的胸口揍了一拳。
“嘶~”封知武停止了笑声,痛苦地呻吟了一下,他不知道,李涞的手劲这么大,他板起脸,沉下声线,质问道:“你敢打我”·李涞听到封知武的质问才突然间醒悟过来,他干的什么蠢事了,他竟然揍了封二少·他本能地有一种逃离危险的冲动,但才稍微退开一下,被一把被封知武拉了回去,情况反转,现在是他要被压着打了。
封知武抓住李涞的双手,用膝盖压住他的双腿,把人固定在沙发上·李涞再次感受到了那股上位者的压迫感,一横心,闭上眼睛,他想,让封知武打回来好了,左右不过一拳,打完这拳后他又是一条勇猛的好汉·都市情缘天作之和恋爱合约·他紧张地闭着眼睛,感觉身上的阴影越来越重,没有疼痛,只有嘴唇上的濡湿感,温热的,粘稠的。
他瞪大眼睛,便恰好与封知武四目而对,封知武的眼睛这时候当然是没有他的影子的,但他却真的看到了自己··“你,你犯规了·”李涞说··“不,是你犯错了。”
封知武道··封知武先是含住了李涞的上唇,吸吮,然后是下唇·李涞的眼睛又闭上了,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干什么·挣扎吗可是自己刚才确实打了人。
不挣扎这样是不是就等于……没等李涞想好,封知武便不甘于李涞的两片薄唇了·他用舌头顶着李涞的牙齿,舌头划过外齿龈,李涞觉得自己在颤抖,他有些焦急与无措,他觉得封知武柔软的舌头是那么地有力,而自己坚硬的牙齿却是反而变得弱势了,合上牙齿仿佛是此刻世上最困难的事情。
他不知道自己流眼泪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流眼泪了··封知武没有继续强迫李涞,他本来是可以捏住李涞的下颌,逼迫他打开牙齿的·但他没有,他退开了唇舌,仔细了爱怜地亲吻了李涞的额头,问道:“怎么就流眼泪了呢”·“我也不知道。”
李涞迷茫着双眼,终于找到了焦点,他看到封知武还在看着他··“害怕吗”·“不害怕·”·“那就好。”
那就好,又是这一句,那就好…李涞还在想着,封知武却已经把他横抱到卧室,轻轻放在床上·封知武帮他抚平了有些凌乱的额发,道了句:·“洗澡,睡觉,还有…晚安,我的李涞。”
旭日如一个婴儿满月时的红鸡蛋那般,挂在远处的天边,小区里的树木花草刚被露水滋润过,在早霞的辉映下,熠熠发光··翌日一早,李涞又到了阳台上,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插着腰眺望远景,直至闻到早餐的香气。
封知武也是早早便起床,叫了外卖放在厨房,等李涞起床后放到微波炉里再加热··李涞昨晚想了想,封知武给他车他可以不要,但是钱的话就另当别论了·杨柳的哥哥现在急需钱做手术,杨凤静一定会把编辑部卖出去,他知道编辑部是杨家人辛辛苦苦才发展开来的一个小公司,若是变卖,买不到一个好价钱不说,新老板也不定不会像杨家人一般为此呕心沥血。
·他觉得杨柳被瞒了杨枫的病情已经够可怜了,要是编辑部也没有了,到时候那是小呆子说不定怎么哭呢·李涞想了想,平时杨柳多么仗义,从前还曾经因为自己被吴墨守揍了一次,自己为了他可不能这么退缩窝囊·“封…武哥,你昨晚那张卡,还是给的我吧”李涞有些唯唯诺诺地问道。
要想一下,昨晚他才坚贞不屈地拒绝了封知武的好意,现在又眼巴巴地开口,这是一件多么丢脸的事啊·他想着,以后可定要前瞻后仰了才拒绝封知武的好意,现在自己这不是自食其果麽·“嗯”虽然专心致志看着晨报,但也没有漏掉李涞一举一动的封知武,以为自己听错了李涞竟然主动开口问他要卡。
李涞以为封知武是不答应,或者以为自己是故意耍他的,连忙把杨家的所有事情都抖了出来·“所以,你这是为了别人才问我要卡的”封知武问。
“嗯”李涞心想,看在我侠肝义胆的份上,封知武应该会答应的··而风知武却道:“那不行·”·“为什么”李涞焦急,因为他交友不广,现在身边也只有封知武一个肯借大钱给他的螃蟹了。
他那压根不靠谱的姐姐李和雅的钱都买衣服首饰去了;他那本来挺靠谱的弟弟李博加的钱都买热血漫画珍藏版套装去了··“我只管借钱给你自己用,别人的事与我无关。”
“可是,那是我的朋友啊·”·“你的朋友现在还不是我的朋友·”·李涞没想到封知武会这样说,横下心道:“你借我钱,我以后一定会还你的,利息是…利息是…可是我没有什么可以还给你啊。”
李涞丧气了··“如果你答应我的要求,我可以勉强考虑·”·“什么要求,你尽管提·”·“我先记着,等想到了再告诉你。”
“一言为定,我是不会赖账的·”·“你也赖不掉·”封知武道··封知武看着信誓旦旦的清秀男子,心中是一片舒爽。
路雪晴的建议果然是正确的:以退为进·有时候逼迫太多了,前进的步伐太大了,对方就不得不后退,甚至逃跑;而如果你放松心情,在开始犹豫的时候,退后些许,给对方一些思考的空间,可能他反而会像你靠近。
他嘲笑自己:这本是商场上的道理,他是已经用的滚瓜烂熟的,怎么反而一到了感情事上反而被古灵精怪的路丫头给提醒了呢·李涞拿着封知武给他的卡,哀声叹气,杨柳却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雀跃不已:“李涞,你最近又有什么烦心事吗”杨柳可是难得看到李涞如此懊丧。
“我凑够钱买下编辑部了·”李涞苦着脸说道··杨柳听言,好奇道:“这不是好事吗”·“你个小呆子,你不会懂。”
杨柳看着李涞也不像想说下去的样子,便转头继续更自己的言情小白文,反正李涞想说的时候就会说,他真不想说的就是现在还不可以说··李涞一边写着文学概论的作品分析,一边想,企业家和学生果然是不一样的,谈判技巧上便犀利许多,自己不过稍微松懈一下,便无端跟封知武签署了一个未知的可能丧权辱国的条约。
但乐天的天性让李涞很快便转换了心情,他想着,反正那些约定现在不过一个空谈,而自己手上已经握住了金钱,这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所以,管他呢··乐观主义者的口头禅大多是‘随缘吧’和‘听天由命’,杞人忧天在他们眼里是在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跟杨凤静约了一个时间,李涞瞒着杨柳独自去了编辑部··李涞进入杨凤静的办公室,看到了与自家老头一样都是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他们给人一种心宽体胖的感觉,只不过杨凤静比李涞的父亲要年轻些许。
“杨叔·”·“李涞,坐·”·“这是卡,希望能帮到你们·”李涞也不拖沓,他觉得自己自最近有些像封知武一般,喜欢单刀直入。
他让封知武的把钱转账到自己开的新卡,自己仍旧是拿着封知武那张副卡,这样方便多了··“李涞,你的钱是哪里来的,我挺杨柳说了,你…”·没等杨凤静说完,李涞便抢道:“杨叔,钱不是我家人的,但是我一个家境优越的朋友借我的,你可以放心。”
杨凤静还是觉得不妥,哪有拿着一个小辈问朋友借的钱而心安理得的,他说道:“这样吧,李涞,你把你朋友的电话给我,我当面道谢·”·李涞想了想,不把杨凤静的心安抚了,他肯定是不愿意拿这钱的,便把封知武的电话抄写给他。
“李涞,这是合约,以后这间编辑部就是你的了·”杨凤静沉静地拿出准备好的文件,他完全不怀疑李涞的话,也不怀疑李涞会给他一张没钱的卡··李涞见状推拒道:“杨叔我想了想,还是觉得你们家的产业我是不能要的。
这些钱你就先拿着,可以以后再还给我,或者直接还我的朋友,我把他的卡号也抄给你·反正他是仗义的人,不会为难我的·”·李涞是笑着说的,他没有发觉这些话里透着他对于封知武的多大的信任。
杨凤静还想推拒,李涞却已是留下一句“就这样啦,再见”便离开了他的办公室·他唯有笑笑,但也终于了了一件心事,这下杨枫的命和编辑部都留住了,他也算不愧对他死去的兄长。
他也暗暗思索着,李涞这个朋友究竟是何方神圣·作者有话要说:·☆、夏威夷的海风1·南方的冬日并没有北方的寒天雪冻,虽然温度是低,每天也还是能和暖阳相会。
封知武本来计划到北欧去体会与本国南方不一般的冬日,但路雪晴却建议他,应该到海南夏威夷去··“小武哥哥,你太没情趣了·到了寒冷的地方,还不是裹得严严实实地,说不定李涞还因为不适应寒冷的气候而得病或者不开心,但到夏威夷就不同了,不仅有阳光、沙滩和海洋,李涞一定也是只比现在穿得少的。
你们随时还可以来个,呃,肌肤相亲什么的…”·封知武看着此刻有些猥琐神态的美少女侃侃而谈,暗暗发笑,但也接受了她的建议··正想着叫停已经说得脱离主题的路雪晴,却收到一封匿名信件。
·他打开一看,顿时脸色黑沉··邮件里是李涞和众多男女的亲吻照,luozhao,他的心本能地抽搐了一下,很快便发现了不妥之处,因为照片中的那个人李涞并不是真的李涞。
李涞的后肩稍下一点的被衣服遮盖的地方有一颗不大但颜色颇深的痣,但照片上的人显然没有·那是他在李涞第一次到公寓,穿着他松松垮垮的睡衣时发现的,他当时还觉得那颗痣给看似禁欲的李涞增添了一份莫名的性感。
路雪晴忽然飘到他的后面,当然也看到了屏幕上的合成图··眼睛碌碌的,不说话时就是气质系的少女惊讶道:“哇,这是谁搞的恶作剧啊,怎么给你发这种合成图。”
“你怎么看的出来”封知武惊讶于路雪晴的眼力,他第一眼确实没看出来真相··“这个你就不懂了,小武哥哥,我平时除了写文还是写文,对字对得厌烦了,总要找些乐子。
所以那些修图软件,美图软件我是十分熟识的,这种程度的图片一般人还看不出来,我的话一开始就看出来了·”·路雪晴还在夸夸其谈,封知武已经是打了一个电话让人上来鉴伪。
那个带着鸭舌帽的小年轻带着自己的本本过来,用了十多分钟鉴定·最后发现只有几张图片是真的,都是李涞和同一个酒保站在一起,从照片的角度上看,十分亲密。
“这个酒保,不是‘蓝爵’里面的吗”路雪晴说··“是那里面的·”·“小武哥哥,你知道他。
你也去‘蓝爵’”路雪晴有些惊奇问,她不觉得酒吧适合封知武的气场··“李涞说的·”封知武回答了路雪晴后继续问鉴图的小年轻:“这种图,肉眼看得出来真假吗”·“当然不行,不然我们这行可就没饭吃了。”
待鉴图的人走了之后,封知武看了看谎言被拆穿的路雪晴,似笑非笑··路雪晴毕竟是女孩子,此时已经是脸红红了,道:“我这不是相信你看人的眼光才这么肯定嘛小武哥哥,你从前不会这么坏的。”
路雪晴做了个鬼脸便跑开了··封知武想了想路雪晴的最后一句话,可真是说得中肯,自从他和李涞相处之后,也是喜欢上了开这种从前不屑一顾的玩笑了。
他用手上的笔点了点红木办公桌,觉得路雪晴还真是个伶俐的,或许安在李涞常去的那个编辑部倒是不错的想法·毕竟,似乎已经有人开始打李涞的主意了,他也该保险些才是。
李涞的寒假伊始,便忙着收拾行装,他这一个期末考试的试题有些变态,都差点让他忘记了答应封知武的事,而且封知武的行程是很满的,可不能为了他改时间,所以李涞可谓刚考完试便要马不停蹄地整装待发。
两人来到夏威夷威基基海滩,入住丽晶饭店··走在细致洁白的沙滩上,被摇曳多姿的椰子树以及林立的高楼大厦包围,从宁静开阔的海面上吹来带着咸味的海风,让人神清气爽。
李涞带着墨镜,穿着沙滩裤和浅绿色的T恤,也很是惬意··都市情缘天作之和恋爱合约·原来唯一不甘心的就是封知武说什么也不允许他脱下T恤,但后来看到封知武脱下衣服后的六块腹肌和形状相当不错的肱二头肌,他便退缩了。
他摸摸自己的小肚子想,像他这种匀称的身材还是适合孤芳自赏,和大块头螃蟹站在一起简直就是自取其辱··李涞兴致勃勃地欣赏着沙滩上的丰乳肥臀,虽然他是同性恋,但不看白不看不是而男色的话他是没有兴趣的,因为看别的男人还不如看看自己旁边的这位。
封知武走到最近的太阳伞下,摘下除了色泽较深,框架较大,其他地方和李涞那个相似度百分之一百的墨镜后,趴在躺椅上对李涞说:“过来,帮我涂一下太阳油·”·李涞磨磨蹭蹭的接过瓶子,绕了半圈,然后小里小气地蹲在封知武的耳边说:“大哥,你也不看看现在你多瞩目,你想涂太阳油,为什么从酒店出来的时候不说。”
封知武没答话,只道:“别磨蹭,快点·”·李涞还是觉得有些难堪,干脆丢下瓶子·他最近发现,要是自己真的不愿意,封知武是不会逼他的,上一次他不让封知武拜访宋姨的时候他也答应了,还有前一次,前前几次…·这时候,本来在围观的栗色卷发洋美女,便穿着让人血脉贲张的比基尼,摇摇摆摆地走过来,微微坐在躺椅的扶手上,对着封知武问:“Shall I help you”(我可以帮你吗)·封知武本来不想为难李涞了,现在却改变主意,他看着洋美女,温和一笑:“That’s my pleasure.”(十分乐意。
)·李涞看到洋美女走过来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但看到封知武忽然转性似的对着洋美女笑而且还让人家帮他涂太阳油,忽然有些气急··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手已经捡起并且拧开了太阳油的盖子,用力往封知武身上一抹,并且说道:“我还没回答呢,你乱答应别人什么,不知道陌生人危险吗”·封知武见状,心中暗笑,心情格外愉悦,对着洋美女道:“Sorry,he’s my lover.” ·本来心花怒放的洋美女,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些许好胜之心升起,还想继续纠缠。
秦深却是边笑着,边用狠戾的眼神瞪着她,她的动作突然就怯了,识趣地悻悻然走开··而李涞听到封知武对洋美女说的话,有些鄙夷,心道:螃蟹就是善变·洋美女离开后不久,一阵口哨声和调笑声如巨浪般向着他们袭来,李涞感觉自己血气上涌,给封知武古铜色的背脊抹油的手,突然间就像泄愤似的加了力道。
他就知道会这样·李涞晒足了日光浴,要到海里游泳,封知武不打算作陪,他看着海边一堆人便觉得没有了下海的兴致,倒是在岸上看着李涞扑腾更有趣些。
封知武的目光跟随着李涞的移动,十来分钟后,本来还是高兴的脸色便忽然紧张起来··李涞溺水了·他随便扔下墨镜,一边跳进海里一边还想,希望李涞是为了报刚才的仇故意骗他下去的,又怨怪自己,刚才就应该跟着他一起下海还是。
“李涞,李涞…”他游到位置后,却是找不到人,刚打算潜下去的时候,却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绿色·原来,李涞已经被别人救起了··封知武跟随者游到岸上,刚想跟救起李涞的那个人道谢,脸色却反而更是沉了几分。
·世界上偶然的事情多得去了,但恰巧就让他给碰到·救起自己爱人的是自己的情敌··吴墨守和封知武一边按压李涞的心脏,一边对峙着,两人都不希望对方为李涞人工呼吸。
封知武恰巧看到了叶凯琪在吴墨守身后小跑过来,便趁机道:“你女朋友来了,我们的事,就不麻烦你了·谢谢你帮我救了李涞·”·刚想俯身进行人工呼吸,李涞已经吐出几口水,醒过来了。
封知武见状,把人横抱起来,离开了人群的包围··李涞洗了澡,还是忍不住想确认:“你说刚才是吴墨守救了我”·坐在房间里翻着汽车杂志的封知武瞟了一眼穿着浴袍的人,臭着脸道:“我也是又去救你的,不过被他抢先一步。”
封知武明明没有任何表情,但李涞已经能从中分辨出他的确是臭着脸说的这句话··封知武心里其实正懊恼着自己为什么老是被吴墨守抢先一步,接着又说:“救人是很平常的事,你不要有别的想法。”
李涞诽腹,如果是你救了我,还会这么说吗,还不要求我做这做那螃蟹·他用浴巾擦着头发,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澄清一下的,他小声解释道:“我当时溺水的时候就想到你会来救我,谢谢你。
还有,我不是还想跟那谁纠缠,我只是觉得他这次救了我,上次陷害我,这就扯平了,我以后不要讨厌他,也不会感激他…”·李涞越说越小声,因为他忽然间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做这番解释。
“继续说·”封知武本是认真地听着的,所以总觉得后面还有内容··“啊说完了·”李涞被封知武的这声问句吓了一跳,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封知武怎么就认为他下面还有内容了。
封知武放下杂志,走到坐在床上的李涞身旁··“做什么我们有协议的·”·李涞露出一副害怕中带着羞怯的姿态,让封知武差一些就想直接扑上去了。
他知道李涞是注重承诺的人,所以稳下心神,道:·“帮你吹头发·”·李涞想了想,也没有拒绝,让封知武吹好头发之后,便躺上床睡觉··夏威夷的白昼很长,天也比较早亮,而清早的海风更是爽朗。
人生在世,还是乐观些的好·昨日溺水的李涞完全没有被影响到心情,整夜好梦后,李涞在第一束阳光照进房间的时候,便醒来了·他没有吵醒工作到很晚对面床上的男人,而是去了酒店餐厅里,打算打包早餐回去。
但所谓狭路相逢,冤家路窄·原来吴墨守和叶凯琪也是订的这个酒店,而晨早起来买早餐的李涞,恰巧与同样早起的吴墨守在餐厅里遇到了··作者有话要说:·☆、夏威夷的海风2·“李涞。”
“哦、哦,早上好·”李涞本来打算当做没有看到吴墨守,自从上次不欢而散之后,他们就再没有碰过面·这段时间,李涞几乎都被封知武琐琐碎碎的要求占据了全部空闲时间,他竟是就这么摆脱了周二必定到“蓝爵”一趟的习惯。
李涞打完招呼后便装作很忙地到餐厅里点餐,心里一直后悔,早知道就直接打电话餐车好了·时间好像变成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李涞觉得自己坐很久了,可是食物还没有送过来。
他直觉自己应该快点回房间里··“最近怎么没有来酒吧”·“啊我考试太忙了·”吴墨守主动开口让李涞有些受宠若惊。
“是这样吗我还以为你真的跟封知武玩起恋爱游戏,忙得没有时间了·”·李涞不想跟吴墨守谈论他和封知武的事,便转移话题:“昨天谢谢你了,改天我会送你礼物答谢。”
“这是我们的缘分,你没事就好”,吴墨守依旧是沿袭一贯的风格,穿着白色休闲衬衫,此时微微停顿,才继续笑道,“之前你救了我一次,现在我又救你一次,你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啊,原来你知道,我以为你不知道是我。
反正现在大家扯平了·”·“这种事情怎么能用扯平两字,你应该说我们的关系…更密切了·”·李涞觉得这句话是吴墨守盯着他说的,却笑笑没有答话。
“对了,你的腰…”·吴墨守还想继续说,但李涞却已经站起身来··“我的早餐好了,再见·”·看着李涞越显生分的脸色,吴墨守有些落寞。
他想起,似乎从前李涞不会主动跟他说再见··拎着早餐,哼着小调回到房间的李涞,刚准备走到餐桌那边去·刚走几步,却不料被自己昨晚随便丢在地上的纪念品挂到了脚。
眼看着就准备跌倒在地上了,李涞本能地闭上双眼,把拿着提着早餐的右手举得高高的,他想就算他英勇地壮烈牺牲了,也要护住他的维持生命的粮食·等了好久都没有倒下,反而是感觉腰身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给稳稳地托住了。
李涞小心地睁开了一只眼睛,头往后上方仰了仰,看到了面无表情的风知武·他一只手还拿着牙刷刷牙,另外一只手…托在了他的腰腹处··“你还要多久才起来”封知武问。
“啊立刻·”原本已经呆愣的李涞瞬间清醒过来,借着封知武手上的力站起身来··酒店房间里的设施一应俱全,李涞没有把早餐放到大餐桌上,反而是选择了阳台里的茶色小茶几。
因为那里的凳子比较别致,不似屋里的笨重,李涞心想,坐在打太阳伞下边看海景边吃早餐,别有一番情趣·回去后应该让封知武在公寓阳台上添一个这样的休闲设备。
封知武整好装后,也来到了阳台上坐下,接过李涞递上来的刀叉··“今天早上有没有碰到什么人”·李涞听言,差点把口中的热奶茶喷出来,奶茶一次咽下去,刚想说“没有”封知武又问:·“遇到吴墨守了”·李涞被奶茶呛着了,立刻咳嗽了几声。
封知武本来也不过稍微有些怀疑,打算随口问问,但看了李涞拿个早餐能摔倒,喝个奶茶能呛到的姿态,便知道自己一击即中··“说什么了”·看着明明淡定吃着早餐的俊朗男人,李涞感受到了久违的压迫感,嗫嗫嚅嚅道:“就是买早餐的时候刚好碰到了,就顺便感谢一下他。”
“还有呢”·“回去给他谢礼·”·封知武突然眯了眯眼睛,手上了只是拿着餐具没动·他想起来,认识这么久,李涞都没有送过他礼物,隐隐带着些许醋意追问:“还有呢”·李涞感受到了男人的视线和情绪波动,连忙道:“没有了,就只是聊了几句,我不是赶着拿早餐回来嘛。”
封知武继续盯着李涞:“你昨晚不是还说了不感激他吗”·“啊,有…有吗我…我就是跟他客套一下,基本礼貌,基本礼貌。”
“你不用送了,我帮你送吧·”封知武一锤定音··“好·”李涞想,反正他现在没有太多钱,到时候还不是刷的风知武的卡,便答应了。
李涞也忘记了看风景,一直关注着封知武,到了两人终于相安无事地开始吃早餐的时候,终于舒了一口气··早餐后,李涞躺在懒人沙发上,拿着封知武的PAD打算看看今天的行程。
封知武却突然间在他的后方出现··“李涞·”·“啊”·“没事了·”封知武看着李涞一脸茫然,突然间就不想说了。
他本来是想让李涞送他一份礼物,他都已经把祖传的玉玦送给李涞了,还送了了好几次其他的东西,但李涞却没有一点表示·而吴墨守不过先他一步救起了李涞,他就要送他礼物,额发下有条小伤疤,但却因此越显英勇的男人想到这里,突然间就变得懊丧。
李涞看着封知武古古怪怪的神色,心中疑惑不已,但他也不是每次都能够猜出这个男人的心思的··吴墨守没有打包,直接在餐厅了点好餐,等着女友化妆后一道享用。
女友…他现在想起叶凯琪便有些气愤,这个女人竟然骗了他,原来年前在酒吧里救他的竟不是那个女人,而是李涞··昨天他恰巧救起李涞的时候,便摸到了李涞腰间的那道刀疤,他竟不知道叶凯琪竟是这么个狡猾的女人,竟然会拿一道假刀疤来骗他。
都市情缘天作之和恋爱合约·他想起来了,那一天,是在“蓝爵”··他买下“蓝爵”并且修改了“蓝爵”的一些规矩·这件事引起了一些老会员的不满,竟暗地里给他下绊子,他一向高调,那时候是得罪了什么人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但那个人连吴家少爷都敢动,想必不是个小喽啰。(其实就是叶凯琪。)·“吴墨守,你没事吧”·他撑着几乎使不出力气的身体,离开了其实挺无聊,用于家族间联姻的化装舞会现场,打算先找个房间把自己关起来,他可是很不容易才从那一堆圈里人中混出来的。
在他几乎要昏在地上的时候,他听到了一把声音,朦朦胧胧中看到了一个身材偏瘦的长发女人··“啊~”·他扶着墙走,突然那个长发女人尖叫一声,扑在他的身上,他随即软倒在墙角。
随后,他听到了极强烈的向他们逃开的脚步声,还闻到了血腥味·他觉得自己快支持不住了,打算借着那个女人的力站起来·当他的手放在她的腰侧,却摸到了一股粘稠。
他知道,那是血··“你…是…谁”他艰难地问出这句话,依稀看着那个人的红艳的嘴唇动了两下,便不省人事··他醒来之后,看到了熟悉的环境,竟已是在自己的家中,而母亲在他的床边照看。
“妈,我是怎么回来的”他问自己的母亲··“就知道你醒来了就要问这个问题·叶家闺女让人通知我们送你回来的,她说你大概被人害了,她恰巧发现。
听说她还替你挨了一刀呢·”母亲在他的身边缓缓说道··“查出来什么人吗”·“没查出来,你自己想想最近得罪了什么人,26岁的人了,办事还这么不妥,你父亲刚才还在书房里对着管家骂了你一通”,吴母替儿子用湿毛巾擦擦额头,继续道,“我看叶家闺女是有情于你的不然也不会替你挡这一刀。
按照你父亲的意思,我们老吴家决定选择叶家,放弃李家了,封家人现在已经有动静……”·吴墨守打断母亲的话:“妈,你的意思是我让我和叶凯琪处处看”·“妈也不是强迫你,只是你父亲那边……”·“好,不用担心,我过几天就独自探望一下叶凯琪。
妈,你帮我准备一下吧·”·吴母看到自己的儿子这么懂事,立刻笑着应道:“好,好·”·现在想起来,吴墨守觉得自己不应该答应得这么草率。
当下他是完全信任了母亲的话,但现在想起来,在那种死无对证的情况下,叶凯琪要骗过自己的家人其实并不是不可能的·其中的疑点其实自己也是有所察觉,但毕竟后来没有另外的人站出来,他们就相信了的确是叶凯琪救的他。
他其实有点印象,那个女人的声线虽然没有一般男性的阳刚低沉,但也绝对没有叶凯琪的尖细,那是一把很温和的,舒服的声音··当他看到叶凯琪身上的刀疤时,觉得应该没有那么细,他当时有摸到那个女人的伤口,那一刀的开口应该比叶凯琪身上的大。
他也提出过疑问,但既然她说是因为恢复得好,他也便便信了··再加上他一直以为救自己的就是一个女人,他是真真想不到,那个救起自己的竟然上在化装舞会上男扮女装的李涞。
吴墨守想着自己对这个明显十分仰慕自己的“弟弟”做出过的“照顾”后,忽然就堵心得很·其实自己对李涞的印象真的不错,一直以来也不过是因为叶凯琪从中作梗,才让他一次又一次给李涞难堪。
而他看到每次李涞似乎都不放在心上,好像只会盲目地跟随自己,竟也渐渐觉得无所谓,甚至李涞十分有趣··只是,那一次在“蓝爵”里,在叶凯琪的要求下引诱李涞对自己表白,然后又说了一句:“啊,我开玩笑了,你不会当真了吧”引起哄堂大笑后,李涞便不再时常在他的面前晃悠了。
他记得当时自己也看着李涞羞窘尴尬的神色,不禁发笑··再过了一阵,便听到了封李联姻的消息,他原以为主角是李家长女和封家尚未婚娶的二少爷,因为封家只有两位少爷,长子封知文比他长几岁,已经有了妻儿;而李家只有一位小姐。
后来却从父亲口中听到了,这竟是同性联姻,而李涞竟是其中的主角之一· ·他现在是更加的懊恼··这都是叶凯琪的错·吴墨守把一切归咎到叶凯琪身上。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原来,在吴墨守暗暗回忆着的时候,叶凯琪已经带着美丽的妆容来到了餐厅,看到了一脸沉思者状的男友,娇俏笑道··吴墨守看了一眼叶凯琪,便收下了心中所有的思绪,扬起笑脸,道:“我自己一个人点好餐了,干坐着,这不正在想着那楚楚动人的叶小姐嘛”·叶凯琪听后,掩嘴而笑。
吴墨守脸上也是笑得那么自然·对于他而言,偶尔对着叶凯琪演演戏,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作者有话要说:·☆、风起风落1·吃过早餐后,两人沿着威基基的美丽海滩散步。
封知武今天也跟李涞一样穿着当季的T恤和沙滩裤,两人重新都买了一副墨镜,因为原来的墨镜再昨天的意外中也意外丢失了·李涞很钟意原来的那种款式,但那是定做的,唯有在出门后,在就近的专卖店里重新挑了一副。
李涞看着显少不穿正装的封知武,心啧啧赞叹·封知武不穿正装还显得年轻,但气质还在,也没有那种时下青少年的邋遢气,而是让人觉得倜傥潇洒··封知武没有理会李涞最近无缘无故打量自己的猥琐眼神,把手微微搭在他的后肩上,以免李涞不看路撞到其他人或者路障。
两人来到了浮潜的地方,李涞被半强迫着换上装备,心中有些许不情愿,但还是跟着做了一些潜水潜的准备练习,·“要不,你自己去潜吧,我觉得有点累,在这里等你回来就好。”
李涞提议道··封知武脸色稍看着已经带上面镜,穿上手套,潜水服还踩着脚蹼,只有呼吸管还拿在手上的犹豫不定者,说道:“不行,一起下去·”·“哎,那好吧。”
李涞答道·浮潜这一项原本是李涞加上去的,但现在不想下水大概是因为昨天溺水的缘故,封知武帮他装好呼吸管,拉着胆怯的人下海·李涞看着潜水教练站还一动不动站在原地,拽停了身前强壮的男人,几乎是喊出来的:“教练还没走呢”李涞觉得如果自己不带教练肯定会死在海里。
“不需要,跟着我·”·说完,封知武便带着懵懵懂懂的青年潜下海里·李涞下水后才完全明白,封知武简直比专业教练更加专业··封知武带领着李涞在浅海下潜,浅海是一个五彩缤纷的世界,温暖的海水中是漫游的鱼群、绚丽的珊瑚丛、奇异贝类以及五颜六色在波浪涌动下翩翩起舞的海草。
阳光投射在宁静的却也是跃动的海底,仿佛是透过光谱被曲折分析的光线··眼前的一切都染上了阳光的七彩,封知武在李涞的上方转过头示意继续上潜,看到的就是面镜下清秀的脸庞上温和的日光,绚烂耀眼。
李涞稍稍用手遮挡着日光,看着封知武背光稍暗的、冷静沉着的身影,被拉着向上浮动·他的脑海中回放着刚才下潜到三米以下的时候,周围的温度明显下降,他才微微冷意中突然闪过昨日溺水时痛苦的窒息感,在忽然的颤动后被封知武紧紧地抓住了手。
手心与手心之间明明隔着两层手套,还有此间的泛着冷意的海水,而被牵住手那一瞬却是让人感觉如此温暖,可靠··大抵人在最需要安全感的时候能被牵起手,即使微小短暂,那也是一件会被人记在心中的事,即使是乐观主义者也不例外,应该说,更是如此。
在浮潜后他还在封知武的带领下尝试冲浪,在夏威夷皇家中心买了一把夏威夷吉他·有些搞笑的就是他满足了封知武的要求一起在卡皮欧拉尼公园野餐,然后参观街对面的檀香山动物园,原本他觉得两个大男人在公园野餐和去动物园会尴尬,但在夏威夷热情开放的气氛下倒是度过了一个惬意的下午。
然而正当他们回到舒舒服服做着水疗和舒缓护理时,封知武的私人电话响起来了,在封知武说出拒绝之言时,李涞惬意地出声道:“我们回去吧,这两天也玩够本了,我也累了。”
于是两人便在登机前到购物广场买了些手信,放弃了剩下一半的行程,翌日便飞回国内··没有细沙、贝壳,更没有成群结队的鱼群和珊瑚,一眼望去,尽是各式各样、毫无止境钢筋水泥,铜墙铁壁,李涞才蓦然发现他真的从夏威夷回到G市。
“还真是意犹未尽啊”李涞躺在编辑部的办公桌上回想着夏威夷的景色,不禁赞叹道·都已经从夏威夷回来几天了,李涞依然觉得记忆犹新,正在沉浸之时却听到身边一声怒吼。
“什么不错,全错了·选题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正确的选题策划,是图书销量的保证,也是我们每个编辑的智慧结晶,它还关系到下面组稿、审稿等一系列工作,每个人都应该打醒十二分精神。”
众位女编辑不想反抗来历不明、刚刚签订员工合约却权力极大的路雪晴,集体把一位男编辑推上前·这位带着黑框眼睛、外表斯文的男编辑扶扶眼镜,反驳道:“反正我们讨论了选题过后还是要通过上级,以及上级的上级的审批……”·话还没说完,路雪晴便把手上的文件拍到桌子上,发出一阵微弱的但影响力极大的声响,众人齐齐噤声,唯独杨凤静在办公室里优哉游哉,暗暗发笑,心想是该有人大刀阔斧改改行管,管管这帮懒散的猴子了。
平日自己的形象太和气,奈何手下的人都是跟了自己至少4年的,自己不练功劳也念苦劳,总舍不得呵斥他们··摇着纸扇,杨凤静继续听路雪晴高谈阔论··“你们这样想就不对了,编辑工作是一项高尚、光荣的职业,需要艰苦细致的劳动,无私奉献的品德,开拓进取的精神,敬业乐业的责任感,一丝不苟的作风……”·路雪情激烈热情的言论惊吓了编辑部里面的工作人员,包括自由出入者李涞。
路雪晴在李涞去旅游的那两天里不知为何成为编辑部的员工·噢,对,已经不能叫,编辑部了,在路雪晴强烈的建议和封知武的帮助下,杨凤静把编辑部更名为“青年文艺出版社”并迅速通过审批。
其实路雪晴说的都是编辑工作的基本理论、纸上之谈,但奈何入行太久便失去了对编辑工作的热情·出版社里的编辑听到路雪晴的言论,虽然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无聊的、昏昏欲睡的神态,但心中何尝没有被激发出一点点往日的热爱与动力。
路雪晴终于“散会”的时候,每个人都像大难不死般焕然新生,回到自己的岗位·而无所事事的李涞正打算找一下在自己编辑的办公桌上努力修文的杨柳少年,手机却开始震动,李涞以为封知武又有指令要下达,没有细看就直接接了电话。
·“喂·”·“李涞,是我·”·“吴墨守”·李涞有些惊讶,音量不禁有些微提高,这时候,路雪晴却把头伸过来,好奇地其实在李涞眼中是有些八卦地问道:“吴墨守找你”·李涞用眼神瞥了瞥那位头发及腰,流海中分,皮肤白皙的但已经骗过他一次的气质美女,露出怀疑的眼神,他把人按在就近的凳子上做好,自己跑到别的地方听电话。
“谁”·“你不认识·”·“是吗要是以前,就算我不认识你也会告诉我的·”·“你究竟打电话给我做什么”·“周末有时间吗”·作者有话要说:时间仓促,有点短...·☆、风起风落2·“吴墨守”·都市情缘天作之和恋爱合约·李涞有些惊讶,音量不禁有些微提高,这时候,路雪晴却把头伸过来,好奇地其实在李涞眼中是有些八卦地问道:“吴墨守找你”·李涞用眼神瞥了瞥那位头发及腰,流海中分,皮肤白皙的但已经骗过他一次的气质美女,露出怀疑的眼神,他把人按在就近的凳子上做好,自己跑到别的地方听电话。
“谁”听到女人的声音后,吴墨守问道··“你不认识·”·“是吗要是以前,就算我不认识你也会告诉我的。”
李涞心想,以前你也不会主动打电话给我啊,想起以前,他便有些不耐烦道:“你究竟打电话给我做什么”·“周末有时间吗”·李涞斩钉截铁道:“没有。”
“李涞,在夏威夷的时候我救过你,你当时不是也说当从前的恩怨一笔勾销吗我们做不了……亲密的朋友,难道就连普通朋友也不行”提起夏威夷·吴墨守忽然·“你最近究竟怎么了”·“这句话该我问你才是,你最近究竟怎么了”·“我事先声明啊,要是叶薛琪又误会什么了,可不怪我。”
“我们之间,你觉得有什么能让凯琪误会的”·“……没有·”·“那周末下午三点在…我经常去的那家咖啡管,需要我去接你”·“不用不用,不就是星辉大厦二楼那间‘艾晨思’吗,我知道路。”
吴墨守闷笑几声,“对,就是那家,你怎么知道的”·李涞听着不知为何有些尴尬,赶紧结束话题:“那就这样吧,再见。”
随后挂断电话,松了一口气··然而,虽然缓了口气的李涞却不知道隔墙有耳,通完电话后给处于抓狂状态中的好友杨柳通知一声,便匆匆走出出版社的大门。
路雪晴偷偷摸摸地偷听李涞通电话,然后事无巨细都给封知武报备··“小武哥哥,吴墨守要抢亲了·”·“正常说话·”·“我说的千真万确,刚才吴墨守打电话来约李涞,李涞在他的淫威下最终屈服了”·“时间、地点。”
路雪晴把她记得的全部信息告诉封知武后,便被封知武立刻挂断了电话·她有些无奈地看了看手机,随后甩甩顺滑的长头发,毫不在意地哼着小曲回到自己另外一个工作岗位上。
对的,她现在兢兢业业地干着两份工作·而他的上司是冷酷无情的,执拗善变的都跟他没有关系,因为她出色地完成了任务··李涞匆匆忙忙地回到封知武的公寓,一路上也无暇顾及平日总会多看几眼的亭台楼阁,花树草木,他要找到在夏威夷时让封知武挑的说要送给吴墨守的谢礼。
他当时也是为了不跟封知武发生口舌之争才答应让封知武处理他给吴墨守的谢礼,但直觉上,他认为封知武绝对会亲自把礼物“送”到吴墨守的手上,然后说点什么——李涞觉得封知武实在是对吴墨守太过敏感了。
他不想让封知武这么做··正当他在客厅的杂物柜里翻翻找找之际,公寓的门被打开了··“你、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李涞问杵在门口,目不转睛盯着他的封知武道。
“提前下班·”·没等李涞走过去帮忙,封知武直接进了家门··他把黑色和暗紫色条纹的领带扯下扔在沙发上,然后问:“找什么”·“找、我没找什么。”
“找什么”封知武的声量和音调完全没有变化地重复道··李涞看着面前面无表情,但眼神中透露出微微怒意的男人,叹了口气,道:“找给吴墨守那份礼物。”
要知道,乐观主义者是很少叹气的,他们很少有无可奈何的时候,因为没有遇上让他们无可奈何的人··李涞从前总是被吴墨守忽视的时候也很少叹气,他总觉得,喜欢是一个人的事情,对方接受与否,全凭运气,只由命运安排,随后他也慢慢释然了,直至伤害过后幡然醒悟的那一刻。
乐观主义者也是不纠缠、不执拗的人,当自己的坚持成为别人的笑柄后,会依然自我结束··但是,如果换成别人喜欢的对象是自己,乐观主义者就不能再那么淡定了,他们太过良善,尤其不懂拒绝别人的好意。
当然前提是,这种好意是真诚的,在他们生长的环境里,虚假的好意总比真诚的要多得多··李涞虽然总觉得封知武会喜欢上自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但他就既然已经相信了封知武的情感是真挚的,就总不能下狠心拒绝封知武的要求,因为他会将心比心,他知道喜欢与好意是需要被肯定的。
一个人,最不能犯的错误之一就是,永远都不能认为身边的人对你的喜欢和关心都是理所当然的··在李涞拍拍衣物上的褶皱,打算直接把今天的事情全盘托出之时,封知武却道:“我把那件东西扔了。”
封知武坐在沙发上若无其事地叙述着,李涞听言,脸色稍稍变青,刚才和盘托出的想法突然被搁置一边,他本想和气一些,但话语出口后便自行变了分贝和语气:“你都不需要先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吗当初那东西也是你自己挑的。”
“吴墨守不过恰巧救你一次,你忘记他当初怎么对你了,而我连银行卡都给你,对你百般讨好,你什么都没有给过我,却要给吴墨守送礼”,封知武顿一顿,继续道“李涞,我平时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封知武,你究竟知不知道尊重是什么”李涞一反常态,完全没有收敛自己的怒气··李涞明明知道封知武已经处在生气的边缘,奈何平日封知武在他面前就像是色厉内荏的纸老虎,此时对封知武完全不尊重他的行径,他觉得是不能忍让的。
他觉得只要自己这一次还像往日一般嘻嘻哈哈地忍让了,日后,以封知武霸道的性格,说不定在这种事情上会变本加厉,得寸进尺·男人,总是要守住自己的底线,孰可忍孰不可忍。
封知武听到李涞的回答,怒气一下上涌,已经失去了公事上的理性,说道:“礼物扔了,你不能送,周末也不能赴约·”·李涞听到封知武的回答,当时和盘托出的想法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先是呆愣一下,过后便气急道:“你怎么知道的你还知不知道个人隐私是什么…什么礼物扔了,不能赴约,我还有没有人权了,宋姨也只是限制我钱车,你以为你是谁,你倒还想决定我的出行自由了”·作者有话要说:·☆、风起风落3·李涞听到封知武的回答,当时和盘托出的想法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先是呆愣一下,过后便气急道:“你怎么知道的你还知不知道个人隐私是什么…什么礼物扔了,不能赴约,我还有没有人权了,宋姨也只是限制我钱车,你以为你是谁,你倒还想决定我的出行自由了”·封知武压制着自己不断上涌的情绪,放低声量道:“小涞,我们是有婚约的,你现在是我的未婚恋人。”
“什么婚约这一直是你们在自说自话·”李涞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从前有过的想法一下子全抛出来··“当初是你说要自由恋爱,我才让母亲把订婚仪式推迟的。
而且…宋阿姨说,你自己也愿意的·”·李涞想到自己当初头脑发热的决定,不禁有些心虚,于是更加大声,道:“我、我什么时候愿意了,我一直就在顺从你们的安排而且,你要求我做着做那的时候有问过我愿意吗什么一起吃饭,出入门时的亲吻,旅游…全部都是你自己要求。”
封知武脸上的阴郁挥之不去,“李涞,你别太过分了·”·“现在你是谁更过分”·封知武沉吟:“所以说之前所有的事情你都是不情愿的是我强迫你做的”·“是”李涞心中总有一种不踏实的感受,为了掩饰自己的底气不足,他响亮地回答。
封知武听到李涞的言辞,倏乎间从沙发站起身来,直接就把李涞压在他身后的实木杂物柜上,捏着他的下颌·他撬开李涞阻挡他舌尖的牙关,发狂一般用舌头捣弄着李涞被迫打开的嘴。
用力吮吸着,舔咬着,封知武用自己的舌头寻找李涞不断躲闪的柔软,然后,与之纠缠·好像这么纠缠着,纠缠着,他们的心也能够纠缠在一起··李涞的下颌被封知武的修长手指用力硬掰着,直生疼,李涞痛得想要喊叫发声,却被堵住了唇舌。
两人的透明粘稠的唾液混杂在一起,从李涞的处于低位的那边嘴角不断流出,被拉成一条透明不间断的线··封知武耳中听到的就只剩下李涞□□般的吃痛声··李涞的腿脚不断恣意挣扎,却没有一次逃脱出面前高大壮硕的男人那密不透风的钳制。
在挣扎的忽然间,他感觉到封知武腿间的东西已经膨胀了不少,此时有些硌人的东西在他肚脐下,大腿根上一动不动地压着,他心中的膈应刹那间就超过了对封知武的恐惧,毫无章法挣扎地更加厉害,仿佛入网之鱼。
封知武见状,毫不犹豫,也不费吹灰之力便空出了一只手,拉开李涞厚厚的衣服下摆,摸索着把手伸进衣内··冰冷的和温热的肌肤相触的瞬间,李涞颤抖了一下。
封知武在李涞的腰腹软肉处揉捏了几下,沿着腰线慢慢往上·李涞浑身上下被一种酥麻感和恐惧感的混杂所控制,轻微有些颤抖,封知武冷冰的手指来到李涞的胸前,流连几下,每一次都划过嫣红的靠近自己手指的那一点。
李涞的挣扎在他眼里已经变了性质··他狠狠地一把捏住那一点柔弱的地方,拧了一下,随后,他松开在霸道掠夺着的唇舌··他听到了李涞真真切切的吃痛声,但没有听到李涞心中的屈辱。
他贴着李涞的耳际,道:“如果我真的强迫你,我早TM什么都做了,你应该明白,就算你不情愿,你依旧什么都做不了·就像刚才那样·”·封知武很少说不文雅的言辞,这是他的家教所不允许的,但他不说不代表他不会说;就像有时候,我很很想得到某样东西,但我们却停在原地等待,但这并不代表说我们就没有办法得到,不过是我们更愿意以一种什么方式,得到。
封知武在李涞的已经合上的嘴唇上印下一个吻,便离开了公寓··听到那一声刺耳的关门声,李涞有些失神地掉落在杂物柜的柜脚下,心中是屈辱,茫然,或许还有些许悔恨。
他的脑海不自觉浮现有一次,也是在这栋公寓里,封知武亲吻他的情景,那时候,他还傻愣愣地哭了··封知武立刻退开了唇舌,仔细了爱怜地亲吻了他的额头,问他:“怎么就流眼泪了呢”·“我也不知道。”
他迷茫着双眼,终于找到了焦点,他看到封知武还在看着他··“害怕吗”·“不害怕·”·“那就好。”
那就好,又是这一句,那就好…那是候,他还在想着,封知武却已经把他横抱到卧室,轻轻放在床上·封知武帮他抚平了有些凌乱的额发,道了句:·“洗澡,睡觉,还有…晚安,我的李涞。”
李涞想着想着突然间就有一种想要哭的感觉,但他哭不出来,他只是心里不舒服,他没想要哭··他有想起封知武说的一些话,“我银行卡都给你,对你百般讨好,你什么都没有给过我”, “如果我真的强迫你,我早TM什么都做了,你应该明白,就算你不情愿,你依旧什么都做不了,就像现在这样。”
李涞笑了··原来,有一些笑容,可以比苦相,更加难看··今天本来的计划是要和封知武吃完饭的,但李涞如今万分不愿意继续留在这间公寓,想着如果回编辑部,一定会让封知武发现,到时候也一定会被封知武要挟出门。
都市情缘天作之和恋爱合约·吴墨守约他的事情他一点风都还没露,封知武就知道了,这就证明编辑部里面一定有封知武的线人,而毋庸置疑的是那位线人一定是突然空降到编辑部,身为路家千金和知名青春文学作家的骗子美女路雪晴。
·李涞分析这现在的情况,忽然有些生气这位八卦有多事的女人,决定回家之前一定要跟这位姑娘说清楚··他向杨凤静要了路雪晴的电话,把她约到一家装潢并不奢华,但胜在古风别致的粤菜小馆。
路大美女倒是没有一般女生爱迟到的老毛病,准时到达,身上的红色的毛呢大衣和绿色围脖挂在了门口的显眼的衣架上··等服务员上好茶,离开后,路雪晴便展现了她360°无死角的笑容,道:“李小涞,你居然请我吃饭,真是稀罕事,之前我骗过你……”·李涞听到路雪晴自来熟的称呼,没有多话,却是没有等她说完,便打断道:“那件事封知武跟我说过了,是一个小玩笑,我没放在心上。”
才怪,李涞心里悱腹··乐观主义不是一个记仇的人,但他们是一个认人的人··李涞停顿一下,继续说:“我找你来,想说的是另外一件事。”
路雪晴笑问:“我又干什么其他坏事了你可别冤枉我啊”·“你告诉封知武吴墨守和我有约·”·路雪晴心里顿时坍塌了,她从不知道从前她眼里英俊潇洒,英明神武的小武哥哥竟是这么过情商低的人,就这么直接跟李涞说小报告的内容,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这衰事一定是她做的,她在李涞心里的形象值一定已经刷到负分了。
但她表面上依旧是笑得春风满面,“这可是不是我干的,你要相信我,我已经洗心革面了,不会干预你们的事情……”路雪晴打算抵死不认,随后将信将疑问道,“你们,吵架了”·李涞用精光闪闪的眼神看着完全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的可恶间谍,道:“我才不喜欢吵架。”
路雪晴观察这喜怒基本都形于色的李涞,心里想,十有□□他们两个是谈崩了,自己最近最后也不要听封知武的电话为宜··“恋人之间最重要的的坦诚和信任,你们吵架大概就是因为不够坦诚和不够信任……”·李涞心想,我本来也想坦诚的,还不是因为你这个骗子加间谍·路雪晴看着李涞脸色骤变,立刻转移话题,道:“哦,对了,我想找你当我的编辑,你知道我也是像杨柳那样,是一个写东西的嘛。”
“你不是来编辑部当编辑的吗”果然,李涞的注意力马上就改变方向了·乐观主义者在往事上是记人不记仇,但在正事上却是对事不对人的。
“不是,不是,其实我什么都不是,就是签了一份员工合同,也没什么具体职位,我的正职还是写东西·”·“你自己从前不是有编辑嘛再者,编辑部里面也有专业的编辑。”
“我从前的约满了,现在不是已经跳槽到编辑部了嘛,而且我想找一个经验不是那么多的编辑试一下·”·“为什么”·“秘密”,其实,秘密就是路雪晴认为只要粘住了李涞,就是黏住封知武,“而且,杨柳说你在这方面做得不错,他写完东西都会先给你过目一下,再拿给自己的编辑。”
其实路雪晴的提议完全戳中了李涞的要害,李涞早就想负责一个编辑部签下的作者,即使是小作者也可以,但奈何不好意思向杨凤静开口,因为总觉得自己经验不足,怕成为编辑部的累赘,想不到如今却是有机会自己找上门来。
他从前没有听说过路雪晴,也不知道现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位颇有名气的青春文学作者,心里不免有些蠢蠢欲动··路雪晴看着李涞并没有想要拒绝的语气,觉得自己是算对了,于是打铁趁热道:“那就这么定了。
那我明天给你杨哥说一下,我们下星期开始,合作愉快”·李涞真诚地握了握路雪晴伸出来的手,竟还有些腼腆,完全没有了开场时的小气场。
他没意识到一番话下来,结果已经完全背离了自己约路雪晴出来的初衷··在粤菜小馆吃了一餐风味菜后,李涞想到自己今后和路雪晴的关系,没有矫情,搭了路雪晴的便车回家。
他满怀喜悦打开大铁闸时,一个闪灵,回过头,看到不远处停在路灯下面的那辆奥迪,心中的喜悦一刹那被冲走了一半··他急急忙忙地锁上门,以最快速度回到屋里面。
作者有话要说:·☆、风起风落4·“爸,宋姨,我回来了·”打了招呼,李涞便蹑手蹑脚打算溜回到自己的房间··“不是说今天不回家吗,怎么回来了”李父手拿报纸,发福后圆润的身体坐在老式摇椅上,几乎塞满了整个老藤椅。
“啊”李涞惊了一下,他不确定李父是否知道,他今天其实本来是要到封知武的公寓里留宿的··“孩子回家怎么了,碍着你了,我巴不得孩子天天回家。
别听你父亲的,吃晚饭了吗,小涞”宋薇用手拍了一下丈夫的报纸,随后又向旋梯上的李涞关心道··李涞看见自己平日除了身材上其他地方都显得威严的父亲吃了瘪,心里有些幸灾乐祸,他向宋薇眨了下眼睛,然后说:“我吃过了。
我先上楼去,不打扰你们·”·待李涞的关门声传来,宋薇坐到沙发上,问:“今天不是要去封家二小子那里吗你说他怎么就回来了”·李父优哉游哉地说:“刚才我问的时候,你怎么说我来着,现在又自己瞎琢磨。”
宋薇给了李父一个眼刀子,“我这不是不想为难孩子嘛·你说着要是封知武是女的多好,怎么他就是个男的呢我也不好意思开口问了。”
“你说的这是什么事,要是封知武是女的,我看就算我们强迫李涞,他也未必答应这亲事·我看,封家那两口才是巴不得李涞是个女娃·”·“你倒看得开。”
“看不开也得看啊,这事是改不过来了,虽然当初我们和封家是有联盟的意思,但本来也不必联姻的,可不知道封家那二小子怎么就看上了李涞·”·“封家那两口怎么就没有意见呢你不是说封知武还喜欢女的吗”·“这我可不清楚,但既然封家为了证明诚意都把那些项目给我们了,想必也没有敷衍的意思。
而且封家那二小子是在是个不错的,有他看着李涞,我好安心·吴家那小子可太不厚道了,想起来我就犯高血压·”·“老头子一把了,你可悠着点”,宋薇打量下李建明,确定他那一句高血压只是玩笑话,才继续道,“这可害苦了我,我猜李涞肯定以为我是存心的。”
·“犯什么愁,你这些年一心一意对他,李涞那人在怎么没心没肺也不可能恨你·他可能开始会琢磨一下,这也是人之常情,最后肯定什么事都没有,可别看他一直叫你宋姨,他可是完全把你当亲生母亲对待。”
宋薇笑道:“这我当然知道,还用你说·”·看着一时间口不对心,一时间明知故问的妻子,李建明耸耸肩继续看报··李涞从灯火通明的客厅回到房间后也不打开灯,掀开窗纱和窗帘的一角往屋外看,因为庭院有棵树太高挡住了他的视线,他还在一片昏暗中摸了个椅子,站上去看向屋外昏黄的了路灯下。
那辆奥迪还停在原点,寒风凛冽中稍微显得有些孤零零··衣服里的手机开始震动,李涞,感觉着那些麻麻痒痒的震感,终于下决心拿出手机,电话屏幕上是封知武的名字。
李涞刚想滑动接听,忽然一个念头想证明些什么,还是把手机放回到口袋中·手机连续震动了大概7、8分钟,终于停下来·而窗外那辆奥迪也随着电话震动的停止,渐行渐远。
李涞从椅子上下来,摸开了壁灯,脱了外衣成“大”字形躺在床上,他心中微微有些失落,其实他已经开始有些明白,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自己希望证明什么。
李涞这些天都在编辑部里跟着一些老编辑学习,一起参与选题的讨论·不知不觉,很快便到了周末··因为身材瘦小,也不太高,加上有些童颜而显得“弱智纤纤”的杨柳到的时候,吴墨守已经到了“艾晨思”。
吴墨守当然认得杨柳,他记得杨柳是李涞的朋友,但他忘记了杨柳曾经惹怒过他,他把人给揍了一顿这件事··但杨柳却记得清清楚楚,往事历历在目··当时李涞腰侧上被人划了一刀子,是他行侠仗义帮李涞瞒住家里人,然后不畏艰难把李涞送到医院,他还以为李涞犯了什么大错误,以至于弄了这么个鲜红鲜红的下场。
后来,幸好没有伤及要害,李涞还比较年轻,痊愈得比较快,手上也挺阔绰,伤口养得挺好,出院的时候腰上的疤痕并不太吓人·直到出院的时候,自己也没事了,李涞才愿意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杨柳,免得他在他躺病床上的时候犯傻出去干什么蠢事。
可没想到,杨柳还是犯傻了··他觉得李涞身上的伤是痊愈了,但心上的伤肯定没有痊愈·吴墨守那个王八蛋平时耍耍人那些小事情就算了,竟然连救命恩人都不来看望,还在酒吧里风花雪月,实在是欺人太甚,狼心狗肺。
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虽然不是当事人的心头,但杨柳确实是愤怒了··他瞒着李涞独自来到“蓝爵”里面找吴墨守算账··那一晚,杨柳到场的时候“蓝爵”是人声鼎沸,热闹无比的。
杨柳实在太幸运了,他一眼就看到吴墨守在吧台跟一些人喝酒,他随手就抄起一杯酒泼到吴墨守的脸上,还把被子扔他额头上了··吴墨守还没动,他身边的兄弟和酒吧里的酒保就围上杨柳。
吴墨守杨杨手,挥退了那些人,用别人递过来的纸巾擦擦脸问:“你是谁”·杨柳一脸正气地说:“我是谁不重要,但你就是王八蛋。”
一说完,杨柳就看到吴墨守向他走过来,他还没有做好防守动作,身上已经被一痛明显很有章法的拳打脚踢··“送去医院,但不用付钱·”·杨柳当时听到这句话便昏了过去,昏之前心里还骂道,这姓吴的也太不厚道了,打了人还不愿意付医药费。
杨柳痛心地回想着往日的黑色回忆,在吴墨守疑惑的眼神下拿出一个他用李涞给他的钱在路上经过的专卖店顺便买的手表··“李涞没空,让我把这东西拿给你”,杨柳停顿一下,咕噜咕噜地喝下桌上的另外一杯咖啡,然后放下杯子,“咖啡我也喝了,走了,后会无期。”
随后,杨柳一溜烟跑出了“艾晨思”··吴墨守看了看眼前的礼品盒,打开看了一眼,又合上,他自始至终没有说话,慢慢品尝了那杯“蓝山”后,才离开。
杨柳下了星辉大厦后,便上了车,向李涞幼稚地比了个剪刀手·顺带一句,车是李涞和杨柳从路雪晴那里借来的··两位路上叽叽喳喳对讨论了一下吴墨守和编辑部的一些事情,然后杨柳忽然说到:“哎,李小涞,你可太不厚道了,吴墨守这种人你还要送他这么贵重的礼物,我这个好朋友帮你你上刀山下火海的,也不见你给我些这个。”
李涞不用看也知道杨柳在做什么动作,无外是手心朝上,拇指在食指和中指上面来回摩擦的猥琐样··开玩笑式伸手打一下杨柳头的,李涞道:“你小子想得美。”
但李涞觉得杨柳的这句话似曾相识,思索一番,随后状似无意的问,道:“嗯,你刚才是开玩笑的吧”·杨柳转头怀疑地看了看正目不转睛,专心致志看车的李涞,觉得这么问,其中肯定有猫腻,“开玩笑式肯定的,但心里难免有些不平衡和不舒服也是肯定的。”
都市情缘天作之和恋爱合约·车停下的时候,杨柳看了看眼前熟悉的景象道:“说好的要请我吃大餐,怎么又来必胜客,李小涞你这个大骗子·”·“你不是喜欢吃吗”·“喜欢吃也不能每次都这个啊,你怎么一点新意都没有”·“别闹,我请你吃大份的。”
李涞锁好车,搭着李涞的肩膀把人推进餐厅··“那是必须的·”·晚上回家卧床上的时候,李涞看看手机,这几天,封知武都没有给他打电话,就仿佛他们真的就要因此中断联系那样。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李涞在未接电话和收件箱中都看不到熟悉的名字,不禁有些沮丧,随后,他把微信和微博,甚至QQ都检查了一遍,还是没有,决定自己发信息过去。
内容已经打完了,却突然在暗下发送的时候放弃·他想,封知武大概会看低自己吧·自己没什么特殊技能,智商不够高,身材也比他逊色多了,简直就是一只弱鸡,长得也不够MAN,现在情商还这么低,得寸进尺,吃里扒外,纨绔骄纵……·李涞在心里把自己有的没的缺点全都数了一遍,发现自己简直一无是处,不学无术。
然后,他竟然就在这么黯然神伤的时候……睡着了,而且,睡得很安静很沉··作者有话要说:·☆、风起风落5·晨光熹微,霞光万里,冬日晨早的庭院是冰冷静止的,雪梅的绽放让所有空旷染上了一丝冷艳,有一种庭院深深的意蕴。
晨光透过窗户照进留了一条缝的窗纱,唤醒了床上的面容清秀,睡相清雅的男子··李涞洗漱整装后,偷偷摸摸除了家门,昨天晚上睡前他萌生了一个想法——送封知武一份礼物,就当做是自己的道歉和对擅自给吴墨守买礼物的补偿。
有时候,我们并不是觉得全都是自己的错,才会道歉,而是我们的内心会自发地催促我们道歉,为了我们在乎的人·乐观主义者受不了彼此之间的冷战,因为那样违背他们积极乐观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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