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以祭情 by 叔九寒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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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以祭情 by 叔九寒添
情有独钟怅然若失书名:夜以祭情·作者:叔九寒添·文案·那时候,别人想着如何好好去活,可我常常想着如何好好去死,等想要活着时,却不知道该如何好好活下去了··我这一生,因为骆无有了价值,让我觉得没白活。
如果有来生,我一定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好好的活着,活得好好的,让别人羡慕嫉妒,让自己春风得意··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怅然若失·搜索关键字:主角:骆无,木非甘 ┃ 配角:木可雕,端正,木不琢,龙彻 ┃ 其它:温馨宠溺,小虐·☆、第一章  天降意外大礼·骆无的性子素来是温文儒雅,恭谦有礼,在同一辈朋友中属于拔尖俊才,家世又好,人缘自然也好。
六一儿童节是骆无的生日,人生能有几个二十五,家里为此在百川酒店办了一场繁华热闹的生日宴会,商界精英并着后起之秀纷纷参加,几乎等同于商业宴会··应酬完已经是深夜十一点,骆无揉着眉心开门,每天都会来迎接他的萨摩耶雪球却没有出现,骆无叫了雪球两声,也没见到白色身影。
骆无换了鞋走进客厅,客厅里堆满各式各样的礼物,其中有一只很大的箱子,雪球正守在箱子跟前,看到主人回来兴奋的摇了摇尾巴,转头对着纸箱叫了两声··纸箱包装厚重精美,箱子顶部插着一枚白色黑云纹贺卡,简单大方,一看就是木可雕的风格。
木可雕抠门是出了名的,两人从娘胎里认识,前二十四个生日木可雕没有出损招看骆无的笑话已是奇迹,如今突然送上一份大礼,骆无一时猜不透木可雕的目的··骆无取下贺卡打开看了一眼,意外的行云流水草书了五行字,但通读下来只有一个意思,哥哥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要照顾好它,等哥哥回来了再完好无损的还给哥哥,末了再次强调,切记完好无损。
听着好像是在寄养宠物,骆无对木可雕送的礼物产生了点兴趣,对雪球说,“我们一起看看抠门鬼送什么礼物了·”拿了把水果刀慢慢地拆箱子,隐约的可以听到从箱子里传出浅浅的呼吸声。
是宠物没错了,骆无用力把箱子划开,看到箱子里睡得同个死猪一样的宠物,愣住了··箱子里蜷身坐着个人,乌黑长发散落在肩膀上,微垂着头,睡容安详,没有因为箱子的撕裂有醒来的迹象,雪球几乎是在箱子打开的一瞬间便冲到熟睡的人面前,伸出湿润粗糙的舌头舔了舔那人的鼻尖。
骆无愣了一瞬,立刻回过神,给木可雕打电话,电话里一遍遍响着冰冷机械的女声,“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骆无很想爆一句粗口,良好教养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俯身把箱子里的宠物抱起来,看到箱子里一包粽子,明天就是端午节,木可雕想得倒是周到,骆无抱着木非甘上楼扔进主卧隔壁的客房,像扔什么麻烦一样。
浑身的疲累在看到箱子里的宠物时消散殆尽,骆无冲了澡,躺在床上,不由想起木可雕出国那天说的话··“快儿童节了,小朋友,叔叔送你一个生日礼物,咱俩认识二十五年了,好像从没送给你过生日礼物,该送你什么礼物你喜欢什么礼物小朋友”·木可雕嗓音温柔,暖暖的含着丝丝笑意,骆无只当木可雕是说笑,没想到抠门鬼木可雕一下来了个大手笔,让骆无一时间有点吃不消。
一整晚骆无辗转难眠,木可雕的意思是让他护着宠物,以这样特殊方式掩护,其中的隐情有点耐人寻味··但因为宠物信息太少,骆无唯一能想到的一个可能性就是,宠物是木可雕的弟弟,木非甘,据说木可雕是有一个弟弟的,没什么人见过,但大都听过关于木家三子的消息,传闻说是个奇才,但是一直被木家老头藏着,今儿却忽然上了他的门,是抢来的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骆无不禁一笑,木可雕挺能干的,还能从木家老头手上抢人,有胆量,若自己不能护木非甘周全,岂不是对不起木可雕等待多年积薄而发的勇气··这样想着,在凌晨三点堪堪入睡,免不了第二天顶着熊猫眼,所以骆无不喜欢庆生,这样的生日不过也罢。
骆无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没有请保姆,平时早点骆无会自己准备,非常简单的搭配,牛奶面包鸡蛋火腿,偶尔会来根培根··不过今儿日子特殊,除了牛奶还有几个粽子,正是昨天连同宠物木非甘一起送来的嘉兴大粽。
客厅里放着舒缓的钢琴曲,雪球跟前跟后忙碌着,忽然雪球跑开,上了二楼,骆无端着牛奶走出厨房,唤雪球,“雪球,喝牛奶了·”·二楼客房的门正好打开,里面走出个人来,及腰长发乌黑柔顺,用一根发带绑在后面,悠然随意,有点复古的韵味。
木非甘揉着眼睛,迷迷糊糊说,“我找不到东西了·”声音里带着丝丝哭腔,接着便被雪球扑倒,木非甘没来得及惊呼被雪球舔得咯咯笑起来··骆无把牛奶倒进雪球的饭碗里,喊了声,“雪球,下来。”
一人一狗下了楼,雪球围着木非甘不停地转,木非甘伸手摸摸雪球的头,直起身对骆无说,“你好,我叫木非甘,你可以叫我小木·”·果然猜对了,骆无淡淡道,“骆无。”
“骆无,我会记在心里·”木非甘伸出一只手,木非甘腕子纤细,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整的圆润,非常漂亮的一双手,像女人的手一样,骆无伸手握住,柔软滑腻,摸起来也舒服,视线上移便落在木非甘巴掌大的小脸上,皮肤很白,嫩的能掐出水来。
骆无轻轻一握便松开手,说,“来吃早饭,一会儿我送你去上学,你在哪里上学”·“啊”木非甘一愣,犹豫了一下说,“明天再去学校,我想熟悉一下环境。”
“嗯,让雪球领你到处看看·”反正都是宠物,共同语言或许会多一点,但想到从小一点点喂养长大的雪球,一朝倒戈,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雪球很通人性,它好像很喜欢你。”
“我也喜欢雪球·”木非甘夹起黄金煎蛋丢到雪球碗里,笑眯眯说,“这是见面礼,请多多关照·”·脑子进水了,骆无不理会木非甘幼稚白痴的行为,吃完饭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一根五彩绳系在木非甘左手腕上,笑道,“端午节快乐”伸出手也让木非甘在他左手腕上绑了一条五彩绳,木非甘有样学样,咧嘴大笑,“端午节同乐”·骆无顺手摸了摸木非甘的头,很是满意,孺子可教也。
·等骆无走了,木非甘抬着手不停地看腕上的红绳,觉得很新鲜,看看蹲在旁边的雪球,木非甘小声说,“虽然咱俩是朋友,可我只有一个,还是别人送的,你眼馋我也不会给你。”
雪球汪汪叫了两声,两只前爪往前一伸,脑袋搁在上面闭眼小憩··包装自己的大箱子还在原地,木非甘从里面看到了自己找了一早晨的东西,一本很厚的日记本,抱在怀里扯着雪球一起窝在沙发上看。
木非甘看了后面十几页,看完以后咬着嘴唇磨了磨,轻轻的叹了口气,抱着雪球喊,“雪球,球球,小雪球,小雪雪,小球球,……”末了说,“你带我去参观房间吧。”
骆无不过一句玩笑话而已,木非甘却当了真,而雪球也确实是通人性,似乎听懂了木非甘的话,跳下沙发上了楼,站在楼梯口对木非甘叫了两声··木非甘心里一乐,跟了上去,跟着雪球把别墅的每一处地方都走了一遍,只有一间房没有进去,书房。
木非甘的手一碰门把手雪球就叫的格外厉害,显然这是禁地,连雪球都知道这是不能进的重要地方,木非甘就更想进去看一看··不顾雪球连咬带拖的阻止,木非甘握住门把手,用力一转,木非甘皱了皱眉,再用力,竟然转不动,书房锁了。
书房里有很多书,有很多知识,可他只能在门外眼巴巴的想却看不到,木非甘郁卒了,席地坐下,背靠着书房门,搂着雪球的脖子碎碎念,“为什么打不开,为什么锁上,我想看书……”·家里空降一宠物,工作时还不觉得,一空闲下来总是不放心,中午下班骆无驱车赶回家里。
偌大的房子里空荡荡的,骆无一边换鞋,脱下西服挂在衣钩上,唤了声,“雪球,小木·”·耳听得雪球汪汪叫声,骆无循着声音上了二楼便看到书房门口,席地而坐抱着雪球一脸郁卒的木非甘,嘴里叽叽咕咕不知道念什么,细听才听清只言片语,“小气鬼,锁门,为什么不让我进……”·骆无轻声一笑,走到木非甘面前伸出一只手,“地上凉,起来吧。”
木非甘哀怨的看骆无一眼,紧了紧搂着雪球脖子的手臂,凑在雪球耳边念叨,“小气鬼回来了·”雪球甩了甩耳朵,哼哼了两声··骆无伸出的手往前递了递,笑道,“我这里有钥匙,你不起来我怎么开门。”
木非甘一听,握住骆无的手爬了起来,一脸高兴,期待的看着骆无,骆无拿出钥匙打开门,木非甘迫不及待冲了进去,立刻被里面丰富的藏书惊住··书房空间极大,三面墙壁嵌着书格,中间横立了三排书架,书架上放满各式各样精装,普通版书籍,书桌上也堆放了一摞书,木非甘随手拿起一本翻开来看,纸质很好,摸起来柔滑,散发着淡淡油墨香。
木非甘一看书便忘我的沉浸在书里,摸索着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捧着书认真的看起来,骆无看他看书入神,轻轻关上书房门退了出去··时间不多,骆无简单做了爆炒猪肝,蚝油甘蓝和一个金银花枸杞汤,上楼叫木非甘吃饭,雪球仰着头看着木非甘,听到声音转过头冲骆无摇了摇尾巴,骆无走到木非甘身后,木非甘毫无所觉。
翻过一页,手里的书忽然被人抽了去,木非甘看着空空两手呆了呆,转头看着骆无,眨了眨眼,说,“我的书·”·“书待会儿再看·”骆无合上书放到桌上,把木非甘扯起来往外拽,“去吃饭,我没那么多时间,快点。”
木非甘恋恋不舍的看了眼桌上没看完的书,跟着骆无下楼,踢踢踏踏发泄着心里的不满,雪球早就跑下来蹲坐在饭碗前,等着两个主人一起开饭··“你在哪个学校上学”骆无给木非甘盛了一碗汤,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喝了一口,微皱了皱眉,时间太赶,入味不足。
木非甘捧着碗喝了大半碗金银花枸杞汤,想了想说,“今天我看了,是博知学院·”·私立贵族学院,正是骆无家投资建设的学校,骆无毫不怀疑这都是木可雕安排好的,博知学院安保做的固若金汤,若是身份有疑,便是博知学院的校长也进不了校园,木可雕看中的就是这方面。
骆无却觉得木可雕多此一举,既然外面不安全,把木非甘锁家里就是了,何苦要到学校里折腾,转念又一想,或许木可雕并没有多疼爱这个弟弟··这样想着,骆无不容置疑的下了决定,“以后不要去学校了,在家里……。”
未完的话在看到木非甘脸上的表情时硬生生憋回喉咙,那样的表情让骆无心里也泛起丝丝心疼··小剧场:·小木:雪球你不要对着我叫·雪球:汪·骆无:它喜欢你。
小木:(苦着脸,结结巴巴)我,我没有,那种嗜好……·骆无:……·雪球:(⊙o⊙)·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发文,写的不好表拍~\(≧▽≦)/~·☆、第二章  你生气我快乐·骆无不知道自己的话有多么过分,但是木非甘在听到不能去学校的刹那,几乎是没什么犹豫,大吼,“不行”·情有独钟怅然若失·一脸决然,眸中显露出丝丝不安和受伤,泪水在眼睛里滚来滚去不肯落下,嫣红的唇已被咬出丝丝血痕,全身紧绷,如临大敌,骆无毫不怀疑,倘若面前有一座悬崖,倘若骆无说一个不字,木非甘都会毫不犹豫纵身跳下。
骆无放下刀叉,走到木非甘身旁拍了拍木非甘的肩膀,尽量放缓语气温和道,“别紧张,你想怎样都好,都听你的,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木非甘激动的抓住骆无的手臂,“真的”眼中的焦急和感激没有丝毫掩饰和做作,骆无就很奇怪,木非甘有什么理由非去学校,对学校有着非同一般的执着,看木非甘紧张的样子,似乎不去学校就不能活了一般。
不过骆无现在没时间跟木非甘求证,挣开木非甘的手,和蔼的摸摸木非甘的头顶,说,“吃饭吧,放心,一切都随你的心意来,我去上班了,好好看家·”·说罢,转身便走,换了鞋拿上西服,只是片刻的时间,房间里只余一声关门声。
木非甘望着关上的门心内一阵怅然,一把抱住身边的雪球,就像抱着枕头一样,小脸埋在雪球毛茸茸柔顺的白毛中,木非甘柔顺的长发铺散下来,黑与白成了鲜明对比··骆无走的那么急,是自己太缠人太任性了不去学校,不去学校会痛,木非甘不想痛,这也错了吗可能是错了,木非甘抽了抽鼻子,寄人篱下就该听话,乖乖的才对。
似乎是感觉到了木非甘的伤心与彷徨,雪球由着木非甘抱着,为了让木非甘舒服,甚至调整了下趴着的姿势··伤心来的快去的也快,不一会儿肚子抗议起来,木非甘一扫刚才的难过,坐在餐桌前开始大吃。
骆无喜辣,两道菜都放了辣椒,木非甘吃得涕泗横流,直嚷嚷辣,辣也吃,可是吃完以后,木非甘就觉得浑身不得劲,身上痒痒的很难受,感觉浑身皮肤发烫,噼里啪啦炸起很多小疙瘩。
木非甘挠了半天,冲了澡还是痒,木非甘看着雪球,心想,难道雪球身上有虱子·把雪球摁在地上,揉弄着雪球的毛逮虱子,认真的连身上的不适也忽略了。
雪球则半眯着眼,老实的配合木非甘,很享受木非甘的服务··逮了半天,连虱子影也没见到,木非甘轻轻叹口气,从沙发靠枕下抽出日记本,抱着进了书房··木非甘翻开日记本,除了扉页,每一页顶部都记着一句话,莫回头,回头入阿鼻,进校园,快乐似天堂。
就是这句话,时刻提醒着木非甘,必须去学校,木非甘不知道非去学校的原因,但他相信日记本上记录的每一句话··提笔,木非甘开始记录今天的生活,点点滴滴描述的生动有趣,沉浸在书写的快乐当中。
木非甘字写的虽然漂亮,但写的非常慢,每一个字都用心去写,每一个笔画都包含着认真··因此,当骆无下班回家面对空荡荡的房间,找到书房时,木非甘刚刚把事情记录到骆无出门,木非甘抬头揉了揉脖子,看到站在门口的骆无,立刻埋头添上一句话:·今天骆无回来的很早,你问骆无是谁,就是现在养我的人,我还没写完日记,骆无就回来了,好快。
骆无看到木非甘也是一惊,他没看错吧,那个红脸小孩是谁走近,仔细一看,骆无吓了一跳,木非甘原本红润白嫩的小脸上起满小红疙瘩,但凡露在外面的皮肤也都布满小红点,骆无不敢下手抓木非甘手臂,扯了扯木非甘衣服,问,“你是怎么了,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别写了,跟我去医院。”
语气有些焦急,一把夺下木非甘手中的笔,木非甘立刻不满的嚷,“你还我笔,我还没写完呢·”·“还写,等写完了,你也完了”骆无瞪木非甘一眼,木非甘还记着骆无中午说的话,不让去学校,虽然后来说了随木非甘心意,但是木非甘心里始终不安,所以此时非常听话,由着骆无扯着他衣服一角出了书房。
骆无先打了电话预约看诊,随后带着木非甘去了市里最好的一家医院,手续早就办好,直接进入诊病室··看病的大夫很年轻,是木可雕的朋友,与骆无也熟识,大名石子琛,但与之熟识的都会自动把最后一个字忽略掉。
石子琛一看到木非甘的病症,心中已经有几分了然,走过场般问了几个问题··“中午吃辣椒了”凡是认识骆无的没有不知道骆无的喜好,嗜辣如命,无辣不欢。
“吃了·”骆无代替回答,两只手攥住木非甘忍不住抓痒的手,低头嗔道,“别动,这会儿知道痒了,早干什么去了,还动,小心蹭破了皮·”·木非甘扭动着身子,几乎要哭出来,又疼又痒,不知道该抓该挠,一个劲往骆无身上蹭,骆无总觉得怪怪的很别扭,催促石子琛,“石子你快点,小木很难受。”
石子琛一边看着电脑,一边说,“过敏,以后不能吃辣椒,先挂一瓶,还有一些外敷的,配合着用,好的快·”·“行,快点先把针打上。”
骆无低头轻斥木非甘,“再动一下试试”木非甘立刻不乱动了,强忍着身上的疼痒,眼睛里水雾朦胧,楚楚可怜望着骆无,委屈不已。
被木非甘那么一望,骆无强健的心脏脱节似的猛跳了两下,骆无眼神复杂的看着木非甘,惊疑不定,心动·来不及多想,石子琛打断了骆无胡思乱想,“磨蹭什么,跟我来。”
帮人帮到底,人情送到西,要欠人情是吧,就让你从头欠到尾,石子琛亲自给木非甘打上针,嘱咐了骆无几句,看了看抱着骆无肩膀,一脸虚弱的木非甘,又看了看微皱眉头满脸无奈,却不得不忍的骆无,心情舒畅道,“别忘了啊,你欠我一份人情。”
骆无没听见一样,单手扶了扶木非甘快要歪下来的脑袋,石子琛嗤笑一声,双手插在白衣大褂兜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走了··骆无抬头看着石子琛远去的背影,伸出一根指头轻轻戳了戳木非甘额头,“欠谁不好,偏是他”又无可奈何,从木非甘进家门,骆无没睡过一顿好觉,真是扫把星。
小扫把虽然眯着眼,看似是睡着了,其实脑子里清明着呢,骆无冰凉指头戳木非甘额头时,木非甘觉得鼻子痒痒,正想蹭蹭来着被骆无一指头戳了回去,现在终于忍不住了,狠狠的吸了一口气,“阿嚏”一声喷了出来。
骆无吓了一跳,木非甘一手揉着鼻子,声音闷闷的道,“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还戳我脑袋,我都记着呢,会记在心里·”·“什么事都记在心里,要脑子干什么”骆无没好气的说,伸手去推木非甘搁在肩膀上的脑袋,木非甘不依,两手去抓骆无的肩膀,骆无顿时怒了,“有完没完坐那儿,别动”·木非甘水灵灵的大眼睛轱辘辘一转,眨巴了眨巴,咧开嘴露出两排编贝般洁白整齐的牙齿,“骆无,你生气了”哈哈一乐,“哎,你真生气了。”
原本是有些生气,被木非甘这么一笑,哪还生气,“跟你生气,还不值当,既然没睡,给你抹点药·”骆无拿了一管药膏,往手里挤了一点,轻轻往木非甘脸上搽。
木非甘大张着眼睛,稍嫌长的睫毛微微上卷,睫尾弯出一道流畅的弧度,鼻子小巧挺直,唇形很好看,唇角微微上挑,微抿含娇,倔强含嗔,肤色当是如雪,因着满脸小疙瘩,白中透粉,长发随意挽在脑后,添了几分笔墨味,粉雕玉琢般的人物,仿若从山水画中走出来的翩翩公子。
这样的人物,难怪木家老头藏的紧··搽完脸,骆无左右看了看木非甘的脸,遗憾道,“可惜了你这张脸,全被你那眼睛破坏了·”·木非甘眼睛奇大,嵌在巴掌大的小脸上总觉得难以重负,却也毫无违和感,但越是这样,越让人不敢直视那双清澈无垢的眸子。
·骆无生气了,木非甘心里高兴,大方的没有计较,抬起没有打针的手摸了摸骆无的脑袋,“谢谢你嘿嘿·”抬头看了看药瓶,笑着说,“没药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望着倒流进输液管的鲜红血液,木非甘吓得直哆嗦,一手抓着骆无的衣裳,结结巴巴的说,“流,流血了·”·现在骆无不想跟木非甘说一句话,动作迅速,一下子把针头□□,握住木非甘的手就走,木非甘哭丧着脸,小跑着跟在后面。
六月的天还不很热,晚上微风一吹还透着凉意,出来的急,木非甘只穿着连身史迪奇睡衣,脚上一双兔头棉拖,睡衣面料上等稍薄,风一吹,木非甘直嚷冷,骆无脱下外套给木非甘套上,看他小脸冻得发白,认命的叹口气,栽了,栽木可雕这混蛋弟弟手里了。
回到家里,骆无准备了一点简单宵夜,逼着木非甘吃了一点,把人扔进浴室,自己在卧室里的浴室洗澡,洗完澡出来,往床上一瞟,骆无擦头发的动作顿住,英俊的脸上渐渐露出丝丝缕缕的抓狂和无奈。
小剧场:·石子:脸怎么红成这样·小木:(吃辣椒津津有味)辣的·骆无:(微笑)不是,做的……·石子:→_→·小木:(怒吼)以后不准吃辣椒·作者有话要说:看别人文后有小剧场,手痒试试~\(≧▽≦)/~·☆、第三章  不作死不会死·在那宽大的床上,木非甘穿着一身棉质睡袍,坐在床边吹头发,听到骆无出来,扬扬手里的吹风机,“你等一会儿。”
骆无黑着脸坐到床的另一边,生气道,“谁让你进来的,吹干头发回你房间去·”·木非甘吹着头发,不搭理骆无,骆无今天一天让木非甘又气又逗整得哭笑不得,心里也有些烦躁,木非甘三言两语就把他的好心情击溃,不知不觉便被木非甘牵着鼻子走,这种毫不知情下的迁就要不得,骆无想,明天把木非甘送去学校就没事了。
正想的入神,迎面吹来一股热风,骆无抬头看到木非甘笑容满面,带着几分讨好,“我给你吹头发·”·骆无脸色微沉,接过吹风机,“不用了,我自己来。”
“哦·”木非甘似乎有些失落,不过很快又说,“那我先睡了·”爬上床,拉过被子躺了下来··骆无无奈的叹口气,“回屋去睡。”
“我过敏,生病了,不舒服·”木非甘一字一字说的真诚,举起手给骆无看,又指着自己脸,认真说,“非常不舒服·”·“你睡,你睡。”
骆无起身要走,腰部忽然被人抱住,木非甘跪在床上,两手紧紧搂着骆无的腰,可怜巴巴的说,“我怕黑,你别走·”·“屋里有灯,开着灯睡觉也一样,咱家不差那点电费。”
骆无现在痛恨死了自己该死的文明家教,拉不下那脸显露凶神恶煞的狠样,而骆无隐隐觉得,如果自己真那么做了,倒霉的还是自己··“开灯睡觉不健康。”
这话让骆无脑仁都痛了,木非甘紧了紧手臂,威胁道,“不然,今晚咱谁都别睡·”·骆无掰开木非甘搂着自己腰的手,扶木非甘在床上跪坐好,退后两步,打量着木非甘,细长丹凤眼微微眯着,目光紧紧锁在木非甘身上。
昨天那个乖巧可爱的宠物去了哪里可是木非甘的所作所为自然淳朴,完全是率性而为,但前后的差距也着实太大了点,让骆无有点头疼··骆无伸手揉了揉眉心,他能不能把这份礼物打包退回·木非甘见骆无情绪沉闷,想要逗他一逗,撑起一条腿用力一蹬,向骆无扑去,“骆无”·骆无一下子回神,看到迎面扑来的人下意识张开手臂抱住,仍旧被木非甘大力扑得一个趔趄,向后猛退了两步,结果脚下一滑跌倒在地上,“扑通”一声,摔得骆无眼冒金星,胸中怒火蹭蹭往上蹿。
眼前一阵阵发黑,骆无想起身,却被身上的人压住起不得,等恢复视线,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含笑的脸,木非甘笑嘻嘻的说,“你接的真准,没摔坏吧”说着小手四处乱摸。
骆无脸黑得如同抹了墨汁,双手抓住四处乱摸的小手,狠狠瞪了木非甘一眼,“还不起来”·情有独钟怅然若失·木非甘垂下眼,呲着牙笑,“你抓着我的手,我怎么起来”·骆无立刻放开手,一把推开木非甘坐起来,揉了揉后脑勺,剑眉微皱,指着木非甘鼻子吼道,“木非甘,别太过分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木可雕面上,还容得你这么放肆你给我收敛点”·“木可雕是谁”木非甘爬起来,盘腿坐在骆无旁边,一脸无知,天真的问。
骆无冷哼一声,提留起木非甘扔出了卧室,真真是气死他了,骆无努力平复着胸中怒气,一个电话拨到了美国,也不管美国现在是什么时辰··电话一接通,骆无就吼起来,“木可雕,快把你弟弟领走,我受够了,那是人么就是磨人鬼,我管不了他,快点把他领走”·美国那边的木可雕愣了愣,“小木很乖啊,我弟弟你都受不了,那就只有你家雪球能受得了你了。”
“你什么意思我不管,快点把他弄走”骆无现在就是被惹急的小孩子,什么绅士风度,什么成熟稳重,让木非甘一天就给调皮捣蛋搅没了影。
木可雕听骆无吼完,不紧不慢的顺毛,“你先说说小木怎么着你了·”·一肚子苦水,巴拉巴拉倒完了,木可雕帮骆无分析情况,“你是不是迁就了他什么事”·骆无想了想,说,“我让他进书房了。”
“恭喜你·”木可雕哈哈一笑,乐得直拍桌子,“你激起了小木丢失已久的童心,哈哈,骆无,你真能干,我想小木和你一起生活会很开心。”
“不是,哥,你什么意思,小木高兴了,我呢·”骆无急了,木可雕安抚道,“既然你起了迁就小木的头,让他童心泛滥了,你就继续迁就下去吧,小木还能开心已经不容易了。”
原本还有几分调笑的语气,忽然低沉下来,“小骆,不论什么时候,不管遇到多大困难,希望你都不要扔下小木,让他孤单一人,开心,是我对小木唯一的希望,你做到了,帮我继续保持下去,可不可以”话到最后已是忧伤的请求。
·骆无何时见过如此严肃忧伤认真的木可雕,木可雕只有在真心托付什么的时候才叫他小骆,好多年没听木可雕叫自己的小名,骆无也有一瞬间的怔忡,或许也是被木可雕忧伤认真的语气感染,骆无道,“放心,我会照顾好小木。”
得到骆无的保证,木可雕语调忽得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恶声恶气道,“照顾好小木,不然你就死定了” ·骆无却笑了,“行,照顾不好,到时候我死给你看。”
“啊,对了,小木不能吃辣椒,丁点都不能吃·”听着木可雕的提醒,骆无直想翻白眼,早干嘛去了,不过还是说,“知道了·”直接挂了电话。
俩人通话时间不短,骆无心想木非甘应该早去睡觉了,便安心的睡了··结果一晚上全在梦中度过,木非甘惨白着小脸,可怜兮兮委屈的跟他说冷,要他抱抱·噩梦骆无宁愿不睡觉也不愿意梦见木非甘,骆无呼出一口气,却是辗转难眠,只不过才两天,木非甘对他竟影响到这种地步了·骆无觉得,像木非甘这种招人疼不舍得让人打骂,关键是让人发不出脾气的熊孩子,应该离身边远远的,骆无以谦和有礼,进退有度闻名商界,做不了无赖混混事,拉不下那个脸皮,所以,骆无决定,明天就送木非甘去学校。
然而,第二天打开卧房门,看到脚边蜷缩成一团的木非甘后,昨天刚下的决定瞬间化为泡影··木非甘发烧了,脸上身上过敏症状已经消失,白嫩的小脸有些苍白,双眼紧闭,微微抿着嘴唇,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骆无一个头两个大,这都是什么事,低头看看窝在自己怀里睡得香甜的木非甘,无奈的叹口气··“哟,还有难到骆总裁的事啊·”石子琛今天本来休息,却被骆无一个电话呼到家里,石子琛吊儿郎当围着骆无转了三圈,砸吧着嘴笑,“挺能耐啊,我还不知道你有这么好的住处。”
“说那些没用的,赶紧来看病·”骆无在朋友面前要随意很多,外面树立起来的只是一个形象,内里是怎么个货色也只有几个有资格的人能见识到。
很不幸,屋里这俩,一个生病的,一个治病的,都有这资格··石子琛也不含糊,简单检查了一下,除了发烧,并没有什么异常,开了退烧药给木非甘吃下,等木非甘退了烧就走了。
骆无守着木非甘,工作只能让秘书送到家里来做,秘书厉辛是个大美女,嘴巴严是骆无用她的主要原因,可以不受骆家其他人威逼利诱泄露行踪··厉辛不是第一次来送资料,私底下两人以朋友相称,礼数也就不那么恭敬,厉辛摆手,“嗨,骆大总裁也会逃班了”·骆无淡淡一笑,“进来吧。”
厉辛看出骆无心情不佳,现下看着温温和和的,一句话不对死得够呛,所以趁着骆无还没发脾气,厉辛便问,“还有事吗,没事我要回去上班了·”·“走那么急一起喝杯茶吧。”
骆无漫不经心的做决定,看到骆无泡得乃是她眼馋好久的祁门大红袍,拒绝的话随着眼馋的口水咽了回去··泡好茶,骆无亲自端给厉辛,笑着说,“你等等,再帮我点忙。”
看着骆无笑,厉辛眼皮直跳,礼貌的道谢接过茶喝了一口··味道果然甘醇,不枉来这一趟,以后还要多来,厉辛心里欢乐想道··“这些,整理一下,做一个统计表。”
骆无吩咐完,径自上楼,厉辛看看眼前一摞资料,又看看手里冒着热气的大红袍,这就是明目张胆的压榨,她还没有拒绝的机会··走出骆家大门已是下午,厉辛挥手,“再见”转身就走,揉揉发软的胳膊,心想,不来了,以后绝对不会再来了。
拿着厉辛整理好的资料,骆无满意的笑了,不错,省了他不少功夫,心情颇好的下厨做了饭,去卧室看了看,木非甘还没醒,叫了两声也不见醒,睡得很沉,骆无便没管他,自己吃了饭,去了书房。
木非甘这一觉直睡到隔天早晨,这期间险些把骆无吓得心脏跳出胸膛,没见过这么能睡的人··最后骆无总结出一句话,不作死就不会死,倒起霉来睡觉都能吓死人。
木非甘睡得酣畅,脑子里一片空白,习惯性的去摸枕头底下,空的,怎么会是空的呢明明应该有什么东西,木非甘扬了被子,把床单都扯下来,床垫也给掀了起来,床底床头柜,窗帘后面,任何可以藏东西的地方,木非甘都找了一遍。
可是还是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我到底要找什么木非甘坐在床边,低头沉思··当骆无看到自己卧房大风过境般的惨样时,骆无不得不拿木可雕的话来压住想要爆发的脾气,不然你就死定了,他好想让木非甘现在就死定了。
“你在想什么,下去吃饭了,今天送你去学校·”骆无心里虽然生气,却不表现在脸上,甚至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啊,我是小木。”
木非甘恍恍惚惚的道,说完继续低头沉思··“我知道你是小木,小木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骆无敏锐发现木非甘态度的变化,似乎不认识骆无了一般,眼中满是疑惑,语气也是疏淡有礼,既不会太过亲切也不会太过陌生。
而且,木非甘给人的感觉空空的,好像只有一副空壳,人偶一般,连情绪都表现的心有余力不足似的··骆无有一瞬间的惊慌,一个人只不过睡了一觉,怎么就变了个样子·小剧场:·石子:(兴奋)听说你被压了·小木:(兴奋)你被谁压了·骆无:(淡淡一瞥兴奋中的两人)你们说谁被压了·石子:(伸手指小木)木头……·小木:(惊讶)我(接着仰天长嚎)我怎么不记得了·骆无:(把人压倒)那就再记一次·石子:(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作者有话要说:请多多支持,各种砖各种拍,九寒不介意·☆、第四章  平添神秘堂哥·骆无在木非甘面前蹲下,两手捧着木非甘的脸,让木非甘看着自己,骆无唇边勾起一丝微笑,温和道,“我是骆无。”
“骆无”木非甘轻轻念了一遍,点点头,沉默着没在说话··骆无站起身挨着木非甘坐在床边,拍拍木非甘的肩膀,说,“听我说,你在找什么”·木非甘更加疑惑,“你确定我在找东西”低头小声喃喃道,“那我到底是在找什么”·骆无心内也困惑,不知道木非甘到底怎么了,好像是忘了很多东西,难道木非甘发烧烧糊涂了,烧成了健忘症问木非甘本人恐怕他自己也不知道,那就只能问木可雕了。
忽而又想起木可雕昨天说的话,小木还能开心已经不容易了,开心,是我对小木唯一的希望,你做到了,希望帮我继续保持·话里隐含的意思很让人寻味,隐藏了什么,或者说木非甘身上有什么秘密,木可雕一清二楚。
但骆无还要处理眼下的情况,骆无指了指自己,问,“你知道我是谁”木非甘抬头看他一眼,“骆无·”·骆无点点头,继续问,“你想找的东西会不会在其他房间。”
木非甘一愣,似乎没想到这个问题,呆呆的说,“啊,还有其他房间我忘了·”说着跳下床,赤着脚往外跑··地上铺着毛毯,不凉,骆无也就没把人提回来穿鞋,紧跟在后面,在木非甘房间里翻了一遍,又领着木非甘去了书房,木非甘的表情跟第一次进书房时的表情几乎一样,这一次却含了几分沉重,然而这份沉重也没维持多久。
只是一眼,木非甘眼尖的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他的日记本,平平静静躺在书桌一角,木非甘急急忙忙抱到怀里,激动的几乎要哭出来··当即翻开日记本看起来,木非甘垂着头,脸上表情似喜似悲,眉目之间也似笼着淡淡说不清道不明的哀伤,唇角却微微勾起,仿若一朵迎风开放的娇弱水莲,惹人怜惜。
骆无关上门,悄悄退了出去,立刻掏出手机给木可雕去了电话,木可雕有些不耐烦,但嗓音还是很温柔,“又怎么了,才通了电话·”·骆无把木非甘今晨的奇怪表现说了一遍,说,“小木的事你瞒了我多少。”
“想要避免这种情况发生也不难,”木可雕直接忽略骆无的问题,转移话题,“小木有一本很宝贝的日记本,每天早晨让他第一眼看到,就行了。”
顿了顿又说,“小木很特殊,如果再表现出什么奇怪举动,你不用奇怪,还有,不管是谁,没有我的同意,不要把小木交给任何人·”·话到最后,隐隐有几分命令人的气势,骆无平日里敬木可雕几分,可也不会忍受木可雕命令似的吩咐,当即回道,“小木有什么特殊,你不告诉我,我又怎么知道。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你比我懂,现在又办这种蠢事,你是不放心我还是小木身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连我都不能告诉·”·木可雕默了默,含糊道,“小木是天才,也是废才,小骆,别问那么多,该你知道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木可雕一用这种近乎哀求的语气,骆无忍不住就要心软,反正照顾木非甘只有一段时间,骆无没必要追根究底,谁还没个秘密··木非甘从书房里出来,已经恢复了原先的样子,小脸上挂着笑容,殷勤的给骆无夹菜,自己却没吃多少,笑眯眯看着骆无,缓缓开口,“骆无啊,我要带雪球去上学。”
这是什么语气,骆无低头吃饭,没搭理木非甘,木非甘喜滋滋一笑,迅速扒饭··骆无开车把木非甘送到学校,打开车门,下来个木非甘,接着跳下来一只雪球,骆无现在已经不那么容易生木非甘的气了,笑着问,“谁让你把雪球带来的。”
情有独钟怅然若失·木非甘非常无辜,眨巴着眼睛说,“你不是答应了”没等骆无问他什么时候答应了,木非甘继续道,“默认也是答应。”
朝骆无挥了挥手,带着雪球大摇大摆进了校园··骆无没有阻止,是因为他知道博知学院保卫室人员肯定会禁止带宠物入内,但直到木非甘身影混迹在博知学院校园里,骆无还有些回不过神,殊不知,骆家总裁名号太响,博知学院保安人员再怎么尽职也不会博了骆总裁的面子,所以说有时候人太出名了也是麻烦。
带着宠物去上学,这还是博知学院自建立以来第一次,雪球是纯种萨摩耶,血统高贵,姿态优雅,惹得一些女生纷纷惊呼可爱,拍照留念不在话下··从木非甘走进校园,就有人注意到了他,一直远远的看着,直到中午吃饭时间,木非甘领着雪球找了一处没有人的凉亭,木非甘把骆无叫人送来的饭菜拿出来,招呼着雪球吃饭。
雪球有些怨念,人太多,天气太热,不如家里舒服,饭菜也不如家里可口,可肚子饿了不能不吃东西··木非甘没什么大要求,饭菜合不合口只要吃饱就行,吃了一半,木非甘忍不住道,“跟我一上午了,有什么事,出来说话。”
一个人从凉亭外一棵巨大的梧桐树后转出来,染着金色头发,双耳戴着耳扣,穿着时尚,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赞赏的微笑,“还是那么敏感,小木,好久不见啊。”
“咦”木非甘疑惑,“你认识我”·“当然认识,我就知道你已经把我忘了·”金发小子一副了然的模样,惋惜道,“你的记性越来越差了,我是你表哥,李尚。”
“李尚,李上,木”木非甘咧嘴笑,“你骗我,你是我堂哥·”·木有寒伸手摸摸木非甘头发,“你还是那么聪明,小木,在学校里堂哥照顾你。”
木非甘嗯嗯答应了两声,也不理会木有寒话里的真假,就这样木非甘在学校里多了一位堂哥··虽然木非甘长相出众,但是对于博知学院的学生来说,高傲的自尊不容许他们对一张漂亮面孔保留太多兴趣,因此木非甘的出现在博知学院文学院里只掀起了一层小小波浪。
木非甘不知道木有寒是不是自己的堂哥,但是木有寒对木非甘的好却是没得说的,鞍前马后,把木非甘照顾的无微不至,木非甘理所当然的领受,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下午放学,学院门口排满了接学生的私家车,木有寒送木非甘到校门口,不放心的摸了摸木非甘的头发,“比以前瘦了,受苦了。”
满眼关心让人看不出真假,木非甘也无心去猜,点点头,“堂哥明天见·”·木有寒俯身在木非甘额头印上一吻,“明天见·”摆摆手,转身坐上一辆橘黄色敞篷跑车。
看着扬长而去的木有寒,木非甘摸了摸额头,心里有点莫名的毛骨悚然,这个人来路不明,举止较于常人都太过了,太好太亲密太让人难以捉摸,木非甘决定,明天不要理木有寒了。
木非甘不知道为什么对着木有寒会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能让他害怕到只能乖乖接受,不敢推却的地步,木非甘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抱着厚重的日记本,木非甘没有勇气看过去的记录。
·莫回头,回头入阿鼻,这是当初自己给自己的忠告,不能因为一时好奇让自己入了真正的地狱··放下手中的笔,合上日记本,木非甘站到落地窗前,看着夕阳余晖金光烁烁,在黑暗来临之前撒下属于自己的霞姿。
天快黑了,木非甘指尖触碰着玻璃,霞光染上指甲,照映得透明红润,窗明几净,将墨色天空,空中飘着的云朵映得一清二楚,屋里有灯,不论白天黑夜都可以保持明亮,所以让木非甘忘记,天色已经不早。
木非甘喜欢看夕阳西下,仿佛烟花在一瞬间的燃烧,短暂美丽,气势磅礴··眼睛忽然一眨,落下两滴泪水,木非甘静静的望着夕阳被黑暗吞噬殆尽,任由泪水滑落直至下巴,晶莹的泪水也染了夕阳余晖,透着点点橘红。
骆无回来时看到木非甘两手绕过雪球的脖子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旁边散落着几个零食包装袋,一瓶冰镇矿泉水,雪球似乎不舒服,挣几下挣不开,无奈的摇几下尾巴。
骆无换了鞋直接走进厨房,卷卷袖子做饭,堂堂总裁回家便成了煮夫,让他的下属见了眼泡子得炸一地··“骆无,你真贤惠,谁娶了你谁有福·”木非甘打开冰箱门,拿出一盒酸奶,朝骆无扬了扬,“你要不要喝”接着说,“你喝我也不给你,叫哥哥也不给。”
骆无打鸡蛋的手一用力,连鸡蛋壳也甩进了锅里,骆无关掉火,“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出去”·木非甘撇撇嘴,唤着,“雪球,我们一起喝酸奶。”
雪球一听木非甘唤它,闪身躲进骆无的卧室,木非甘唤了半天不见雪球出来,楼上楼下一间房一间房的找,楼上楼下全是木非甘唤雪球的声音··饭菜摆上桌,木非甘拖着蔫头耷脑的雪球下了楼,骆无正在摆筷子,抬头看了木非甘一眼,“吃饭。”
语气是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冷漠,木非甘敏感的觉察出骆无的变化,乖乖放下雪球,安安静静在餐桌旁坐下··骆无对木非甘的反应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是骆无做饭时想到的,平时骆无扮文雅人扮惯了,很少显露出本性,骆无想的是,既然木非甘不吃软的,那就来硬的,果然是有效果的,骆无脸上的笑容刚刚绽开点花骨苞,木非甘一句话就给掐死了。
小剧场:·小木:喂,那个人,你叫什么·骆无:(面无表情)……·小木:(不耐烦)问你话呢,你叫什么·骆无:(仍旧面无表情)……·小木:(怒)你个死骆驼,说句话能死啊·骆无:(冷哼)就不说……·作者有话要说:·☆、第五章  无心诱入狼窝·“刚刚你真酷,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木非甘说的一本正经,说完还点了点头,骆无顿时又觉得头痛了,感情木非甘是个油盐不进的··木非甘夹了一口菜,赞了声“好吃”,夹了一些放到骆无面前碗里,放下手中的筷子,低眉敛目,小声说,“你也受不了我的性子,我以后会改。”
骆无吃惊的抬头,看不清木非甘什么表情,明明是云淡风轻的口气,听了却让人觉得伤心,骆无于心不忍,“挺好的,是我还不习惯,习惯了或许就受得了了。”
“真的”木非甘眼睛放出希望的光彩,骆无点点头,“别胡思乱想,吃饭吧·”·因为前两天积攒了工作,骆无不得不带回家继续做,有时候太忙骆无也会熬通宵,但那毕竟是少数时间。
骆无揉着眉心看着手里的文件,手边上突然多了一杯热茶,骆无抬头便看到木非甘,穿着淡蓝色卡通熊睡衣,抿着唇目光直落到骆无手上的文件··骆无放下文件,两手交握抵在下巴上,“有事”·木非甘咬了咬嘴唇,低头小声问,“你什么时候休息”·“做完手上的。”
骆无工作的时候态度严谨,公私生活分得很清楚,对于木非甘的打扰骆无心里很不痛快,拿起文件看了两眼,见木非甘还站那儿,便有些不耐烦,“先去睡,我一会儿就好了。”
木非甘站着不动,坚持等骆无一起,骆无最近为了一件重要案子着急上火,木非甘不知死活的往上撞,纵使骆无脾气再好也忍不住发起火来,指着门道,“你给我滚出去以后没我允许不能进我书房”·骆无冷下脸来,双目流露出点点寒光,木非甘第一次见骆无这种漠视一切的眼神,即使他死在骆无面前,骆无也会无动于衷的吧·这样想着,木非甘觉得胸口闷闷的疼,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听到关门声,骆无抬头朝门的方向看了一眼,沉默不语,黯然离开,这根本不属于木非甘的性格,刚才发火很大成分是迁怒,手边是刚刚木非甘端来的热茶,骆无捧到手心里,贴在胸口的位置,看了眼翻到一半的文件,骆无不得不承认,木非甘扰了他思绪。
轻轻叹了口气,骆无关了灯走出书房·看到木非甘房间没有亮光,想着应该是睡了,今晚的事明天再说··没想到自己房间却亮着灯,骆无推开房门便看到豪华宽大的床上趴着的身影,脱口便问,“你怎么在这儿”下意识皱了皱眉。
木非甘面对门趴着,翘着两条腿不停在空中来回小幅度摇摆,面前摊开一本书,看到骆无举起一只手,打了声招呼,“工作都做完了·”·理所当然的口气,好像等待丈夫回家的孩子她娘。
骆无转身就走,木非甘立刻爬起来坐着,大声道,“我今天很难过是你让我伤心了”·抬起的脚便又放下,骆无转过身,木非甘激动得小脸通红,控诉道,“你竟然那样跟我说话,对我发脾气,不让我进书房,对你好也有错你让我伤心难过,我会记在心里,一辈子不忘。”
骆无被木非甘说得直笑,“那你说怎么办”木非甘呲着牙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罚你今天陪我睡觉,否则以后天天烦你。”
木非甘笑容淡淡含着些许忧伤和小心翼翼,即便扯开了嘴故意大笑,也掩不住眸中的不安与不甘,或许正是因为如此,骆无才对木非甘的小算计无可奈何,甚至存了包容之心,然这种包容一旦开始便绝无结束的时候,除非,木非甘死或骆无亡。
不过是睡觉而已,骆无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木非甘柔软的头发,“睡吧,明天还要早起·”·木非甘答应一声,翻身躺好,待骆无关了灯躺下,悄悄的伸手抱住骆无的手臂,见骆无没有反对,又往骆无身上蹭了蹭,寻了个舒服姿势,安心入睡。
骆无却是睡不着,他性格的突然转变还是吓到了木非甘,虽然看起来一如昨天大胆无谓,骆无还是觉出木非甘的小心,让人心疼··伸手把木非甘往身边楼了搂,骆无决定,以后对木非甘好些。
辗转入眠,第二天清晨生物时钟准时让骆无醒了过来,想动手臂却还被人抱在怀里·木非甘窝在骆无怀里,脸埋在骆无臂膀里,浅浅的呼吸喷在皮肤上,微微痒··骆无保持着醒来的姿势,怕一动吵醒了木非甘,手伸到木非甘枕下拿出那本日记本,单手随便翻开来一页,日记上娟秀字体密密麻麻,叙述细腻真挚。
睁开眼睛那一瞬,侧头,窗外梧桐树上恰落下一片青黄的叶子,随风起舞,逍遥自在,让我从心底羡慕··今天没有见到哥哥木可雕,日记本上记着,哥哥答应带我出去玩的,从早晨等到下午,天快黑了,哥哥也没有出现。
连哥哥都讨厌我厌弃我了吗……看到这里,骆无才注意到上面点点被泪痕洇湿的字迹··埋在怀里的头颅忽然动了一下,木非甘迷糊着眼抬头,一手伸进枕下,倏然瞪大了眼睛,骆无连忙把日记本捧到木非甘面前。
木非甘想也未想,接过来随手翻到后面,便看起来·下巴却被人单指抬起来,木非甘疑惑的望着眼前俊美含笑的脸庞,殷红的唇轻轻吐字,“我叫骆无·”·“我叫木非甘,你可以叫我小木。”
木非甘下意识张口回答,说完了便又低头看日记··木非甘的反应在骆无的意料之中,印证了骆无心中的猜想,心里便泛起丝丝心疼,扯过毯子盖到木非甘腰际,起身穿衣,出了卧室。
用过早饭,骆无送木非甘去学校,木非甘不太高兴,因为雪球今天没有跟来,骆无看着失落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小木,过来·”·木非甘俯身凑到车窗前,骆无伸手揉揉木非甘发顶,笑道,“开心点,下了班我来接你,别出来太晚。”
“嗯嗯,知道了·”木非甘高兴的点头,因为雪球没来的郁闷心情顿时散尽··情有独钟怅然若失·刚进入校门,迎面走来一人挡住了木非甘去路。
木有寒怀里抱着课本,金发染了回去,带着黑色框眼镜,唇边含着淡淡笑意,“小木,我领你去教室·”看到木非甘眸子里的疑惑,笑得更开,“不记得了,我是堂哥木有寒,走吧,快上课了。”
木有寒牵起木非甘的手就走,木非甘想甩开木有寒的手,木有寒回头看他一眼,笑问,“你知道教室在哪里”·木非甘垂下了头,由着木有寒领着在人流中穿行,他是忘记了教室在哪儿,也忘记了带课本,甚至,他连这个人也忘记了。
木非甘的记性确实是越来越差了··可是,木非甘发现,今早那张俊脸的主人,在看到的时候十分眼熟,当听到那个人的名字时,模糊的影子立马变得清晰起来,只记得那个名叫骆无的男人是个好人,温柔好欺负。
木有寒侧头明目张胆的盯着木非甘,眼神迷离,乌黑的头发垂在身后,衬得腰身越发纤细,多时不曾染指,不知手感可同从前,纤弱不盈一握··思及此,木有寒望着木非甘的眼神流露出贪婪的欲望,眼眸深沉,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微笑。
中午吃饭的时候,木有寒带着木非甘去了宿舍,木有寒家里富有,住的是高级公寓,一室一厅一卫,堪比一个小家··进屋,木有寒随手锁上了门,拽着木非甘在小客厅里坐下,把买来的饭菜放到碗里,推到木非甘跟前,“吃吧。”
木有寒笑眯眯说,“吃完了才有力气·”·木非甘一看,都是他爱吃的,也不客气,抱着自己最喜欢的一道菜大吃起来,看起来粗鲁,但因为动作缓慢倒也文雅。
见木非甘吃好了,木有寒递过来一张餐巾,“吃好了”·木非甘点点头,看着木有寒笑着道谢,“谢谢你·”·“你吃好了,可是……”木有寒拿着餐巾擦木非甘唇角沾着的油渍,唇色红润油亮,隐约可见点点素白,木有寒手上动作微微一顿,离得木非甘稍微近了些,轻声细语,“可是,我还没吃呢。”
木非甘本能的往后挪了挪,与木有寒拉开一点距离,心内恐惧忽如不见底的黑洞,越扯越大,木非甘站起来,强自镇定的说,“谢谢堂哥,我该走了·”·几步蹿到门前,打开门就想跑,没想到门被锁,用力过大手上一滑,带得身体往后倒去,正跌进木有寒怀里。
木有寒双手抱紧木非甘,脸埋在木非甘脖子里嗅了嗅,“还是那个味道,这么多年,你一点都没变·”·木非甘却惊恐到了极点,身体本能的不停颤抖,手脚僵硬,连反抗都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木有寒将他拦腰抱起走进卧室。
喉咙的声音仿佛一瞬间被夺去,直到身上的衣服被扒得差不多了,才发出一丝绝望的哀鸣,“不……不行”·“不觉得有点晚了”木有寒的声音低沉邪魅,咬着木非甘小巧的耳朵,低语,“虽然小木忘了我,可你的身体比你记性还好,接下来让我看看,到底记到什么程度。”
小剧场:·骆无:(语重心长)不要跟陌生人说话·小木:……·骆无:(谆谆教诲)有人欺负你照死里揍·寒寒:(可怜飘过)我好怕怕·小木:……·骆无:(婆婆妈妈)别跟人太亲密,尤其是男人,记住了吗·小木:……·骆无:(奇怪)你怎么不说话·小木:(天真眨眼睛,理直气壮)你说不要跟陌生人说话·骆无:-_-||                    ·作者有话要说:·☆、第六章  日记里的现实·木有寒不管木非甘的反应,拉过木非甘两手举过头顶,抽出一个橡胶皮圈套住,骑坐到木非甘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木非甘徒劳的挣扎,好心劝道,“省一点力气留着等会再用吧,看你这么辛苦,我也心疼。”
一手抚上木非甘因害怕惨白的小脸,俯首在木非甘额上印下一吻,木非甘哇的一声哭出来,“放了我,放了我,求你放了我……”·晶莹的泪水便如断线的珠子,木有寒心疼的吻着木非甘的眼睛,低声呢喃,“别哭了,我心疼。”
手上可没有心疼的意思,一手揉搓着木非甘滑腻的皮肤,一只手迫不及待探向股间幽密所在··冰凉手指在入口处轻揉慢捻,仔细耐心的做着开拓工作,一只手扶在木非甘脑后,强迫着索吻,口舌交缠,木非甘无力的接受木有寒的洗礼,眼角滚出大颗大颗泪水。
忽的,木非甘撑大眼睛,手指进入的异样让木非甘不适的扭动了两下,却让手指进入的更深,接着是两根三根,开拓,挑逗,抽离··然后更加巨大炽热忽然闯入,木非甘痛得大叫,极力扭动身体,挣扎,嘴里呜呜咽咽,听不清喊得什么,蓦得想起早晨骆无大掌抚摸他发顶的温柔,泪水流得更凶,发了疯似的哭嚎,“骆无,骆无救我,骆无……”·木有寒听了心里生气,粗鲁的在木非甘身上索求,变着法的折腾木非甘,以满足贪婪已久的欲望。
去公司的路上,骆无打开蓝牙耳机给木可雕去了电话,骆无说,“我会帮你照顾好小木,不过,小木的事你一点都不告诉,我不保证能护他周全·”·木可雕沉默了片刻,“小木有很严重的健忘症,不同于一般的健忘症。”
听木可雕的语气,骆无知道能让木可雕说出这些已经不易,也没在勉强,不过有木非甘的日记本,还怕解不了自己的困惑吗骆无嗤笑一声,挂掉电话,专心开车。
到了办公室,骆无便开始翻看木非甘的日记本,虽说偷看别人隐私不好,但木非甘有健忘症不是吗,只要他不说谁又会知道··第一篇日记是在两个月前,那时候木可雕还没有出国,整天守着木非甘,骆无记得那天是木可雕生日,骆无打电话让木可雕出来给他庆生,木可雕拒绝了。
而这篇日记写的就是那天的事··入眼是满目白色,讨厌这种空白的色彩,房间门打开,哥哥木可雕提着蛋糕走了进来,哥哥说今天是他的生日,想让我帮他庆生··抬起自己枯瘦的手,手背上有十几个青色针眼,双手颤抖根本提不起一点重物,哥哥见我盯着双手看,便安慰我,把我抱进怀里。
哥哥的怀抱很温暖,可是我怕总有一天还是会忘记··哥哥在蛋糕上插了二十五根蜡烛,逐一点燃,让我跟他一样双手合十许愿,然后一起吹灭蜡烛,我问哥哥许了什么愿,哥哥摇头说说出来会不准,我想告诉哥哥我的愿望是,我会把他记在心里,永远不忘。
本来我想告诉哥哥一件事,一件很不好的事,看哥哥那么高兴,今天又是他的生日,不忍心破坏他的心情··今天若不说可能以后再没有机会说了,可是说了定会惹哥哥不高兴,难得今天是他的生日,我想,还是忍了吧。
………………·骆无看完第一篇便忍不住皱了眉,接着看第二篇,·那个人又来了,他是照顾我的医生,不知道他姓什么叫什么,他每天都穿着白衣大褂,所以我都叫他白医生。
从有记忆起白医生便帮我看病,其实这么多年我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还需要白医生打骂,轻薄于我,那真的好痛,可我越是喊痛,白医生就越高兴··今天白医生不是自己一个人,他身后跟着一个长得很好看的人,他对我说,他叫木有寒,是我堂哥。
堂哥对我很好,给我买糖吃,可是……·骆无发现,纸张上布满洇湿的字迹,几乎是辨认不清,骆无仔细连猜带看才明白其中的意思,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堂哥做的比白医生狠,花样也多,堂哥好像恶魔,我很害怕。
震惊的翻到第三篇,然后一直到一个月前,·白医生忽然消失不见了,哥哥把我接出了白色屋子,哥哥说,以后不会让我受苦··还说要送我去上学,这里是哥哥家,哥哥说这也是我家,因为我也姓木,可是我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家,我只有一个哥哥。
趁哥哥不在时,木有寒把我拉进客房,还是疼,只是疼得比以前轻,木有寒说如果我上学,他会在学校里等着我··我害怕的想哭哭不出来,只能顺着他的话点头,木有寒一边帮我擦眼泪一边哄我,他说,其实他是喜欢我的……·两个月前,木可雕突然大发雷霆,不惜与家里闹僵硬是把一直养在外面的弟弟接回了家,拜托他在博知学院弄到了一个旁听名额,不到一个月,木可雕就出国了。
骆无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愤怒,心疼,五味杂陈,骆无看得飞快,不知不觉翻到了近几天,看到昨天的日记,骆无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有个人说是我表哥,可是他的名字取得那么有阴谋,还想骗我,李尚李上,不就是木吗,再怎么算也是堂哥,果然是,他说他叫木有寒。
虽然他对我很好,可是面对他的时候总是莫名的害怕,反抗不了他,我决定明天不理他··木有寒骆无登时坐不住了,抬腕看了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希望不要发生什么事,为了以防万一,骆无给石子琛打了个电话,骆无第一次早退,开车迅速往博知学院赶。
食髓知味说的就是木有寒这一类人,自从与白医生尝了禁忌,便一发不可收拾脱轨而行,无论尝试什么样的男子,总不如木非甘美味··木有寒把两月以来的欲望全数发泄在木非甘身上,木非甘几次晕过去醒过来,眼神空洞,喉咙嘶哑,说不出一句话,发不出一点声音,浑身上下痛到麻木。
微微睁眼,身上的人还在疯狂抽动,不知疲倦,不知节制,见他醒过来,木有寒用力顶动几下,只换得木非甘痉挛似的弓身颤动··木有寒吻着木非甘的唇,纠缠吮吸,喃喃道,“我知道堂哥不会饶了我,这次是最后一次,别怪我狠,实在是你太诱人,让人难以自制。”
木非甘朦朦胧胧听着,听得不甚清明,只是身上人动作温柔,深吻绵长,一点点的好便让木非甘庆幸万分,迷迷糊糊,内心深处仿佛有个人般深深叹息了一声,瞬间沉入无尽的黑暗。
木有寒轻轻吻着木非甘,吻着吻着滚下两行泪水,哭咽着说,“对不起小木,是我太执着,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如果有来生,哥哥一定不会再欺负你,对不起·”·说着摘下脖子里的墨绿色玉戒,戴到木非甘脖子上,从床头摸了一把刀,割破左手腕滴在玉戒之上,玉戒染了血色,妖绿嫣红,诡秘莫测,做完这些,木有寒扔下刀子仓皇逃跑。
走的时候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也没有,木有寒知道,他伤他太深,或许这一次便是木非甘的催命符··稍作调查,骆无很快找到了木有寒住的宿舍,木有寒已经不知所踪,不大的床上,赤身裸体躺着一人,体无完肤,满身青紫掐痕,积血淤青,脸白如纸,呼吸微弱,好像死去一般,骆无伸手想叫醒木非甘,伸到跟前却不敢碰,一碰,就会疼醒吧。
“骆……无……”一声沙哑低弱的声音从木非甘喉咙里溢出,唇角开裂,唇上血迹斑斑··心从来没有比现在更痛过,骆无浑身忍不住轻轻颤抖,努力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眼眶却红了,泪水不可抑制的往外淌,怎么抹也抹不干净。
直到石子琛赶来,拨了急救电话,等着的时间里先做了简单处理··浑浑噩噩,骆无不知道怎么到了医院,木非甘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雪,呼吸微弱,若不是床头仪器上显示着心脏跳动,骆无以为这是一个死人了。
石子琛走进来,推了骆无一把,“死不了,你去休息一下·”·过了很久,骆无才渐渐回神,抹了一把脸··纵然骆无凉薄无情,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却也被这种场面震惊住,这会儿回过神,骆无心里恢复了平静,静静望着木非甘,不愿意再多说一句话。
情有独钟怅然若失·连着三日,骆无衣不解带守在木非甘床边,工作也全搬到了医院,工作时心无旁骛,闲下来时望着木非甘,骆无总是忐忑不安,担心木非甘从此长睡不起。
石子琛可谓使尽奇药怪招,中医针灸之术,药浴疗法都试过了,石子琛也无法了,“醒不醒得过来,看他自己想不想活了·”·不堪的过去,痛苦的记忆,不能自已的命运,破碎零落,寄人篱下,怎么看都是苦命人。
这样的生活,小木你还想活吗骆无怔怔望着木非甘,突然害怕起来,倘若小木真的不想活了,怎么办,怎么向木可雕交代·小剧场:·小木:(叉腰)好啊,你个小贼,偷看我日记·骆无:(合上日记本,淡定)你怎么知道这是你的·小木:(挺起胸膛)就是我的这是放在枕头底下的·骆无:(略惊讶)唉,你不失忆·小木:啊刚才我说了什么……·骆无:……                    ·作者有话要说:·☆、第七章  朽木头也心塞·木非甘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中自己是一个白衣玉冠的年轻公子,眼上蒙着三指宽银丝刻云纹绸带,抚琴轻声慢语的唱,唱得什么却听不分明。
木有寒长袍绣带,锦衣玉立,抱拳作揖,“为兄等你·”声音空洞缥缈,袅袅娜娜,仿佛身旁桌上三足铜兽吐出的丝丝青云烟雾··但他却只听到一声细微的长叹,有人叫他,“小木”·勉强睁开眼,刺目的阳光让木非甘不舒服的皱起眉头,朦胧中感觉脸被人轻轻揉捏了一下,一声悦耳好听的声音悠悠然飘进了耳朵,“小木醒了。”
眼前的人剑眉星目,戴着黑框眼镜柔和了眸中摄人的冰冷,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这笑便如初春里的阳光,不温不热刚刚好能够消融冰雪··很熟悉,木非甘却记不起来,木非甘确信这个人是他生活中很重要的人,“对不起,我把你忘了。”
“没关系·”那人握住木非甘的手,慢声道,“我是哥哥,木可雕,我来看看你·”木可雕语含笑意,拍了拍木非甘的手,眼里流露出丝丝心疼,“又瘦了,这两天让小骆好好给你补补。”
小骆木非甘虽然满脸疑惑,却还是点了点头,木非甘知道自己每天都会忘记很多事,但是却从来不会去询问真假,因为无论真假在他空白的世界里都是奢侈的记忆。
“是哥哥笨,过了这么多年才把你找到,找到你却不能好好保护你·”木可雕低声说着轻叹口气,抬头对木非甘一笑,“好了,哥哥走了,看到你很好,哥哥就放心了。”
木可雕站起身摸摸木非甘的头,大步离去··木非甘愣愣的看着木可雕的背影,抬手摸了摸刚才木可雕摸过的地方,很温暖,可感觉上有点不一样,感觉熟悉又陌生。
正当木非甘困惑的时候,骆无推门走了进来,脸上掩不住惊喜之色,习惯的伸手揉了揉木非甘的发顶,松了一口气,“终于醒了,可要吓死我了·”·骆无掌心干燥温暖,轻轻一下一下抚摸木非甘发顶,力道拿捏得正好,不轻不重,温柔爱抚,不会显得轻薄做作,就是这种被呵护的感觉,很熟悉,是谁经常摸他头来着·木非甘双手托腮想了半天没想出来,突然啊一声,“哥哥来看我了,说我瘦了,让小骆好好给我补补。”
说完看着骆无问,“你就是小骆”虽然是问句,语气却十分肯定··“是,我是骆无·”骆无点点头,意味不明的添了句,“你说会把我记在心里。”
骆无也意外自己平白无故说出的这种不甘近乎于吃醋的话,轻轻皱了眉头·心知木非甘醒来就要看宝贝日记本,便侧转身子从一堆资料里把日记本扒拉出来。
“我会把你记在心里,你信我·”木非甘说着手伸向枕头下面摸了摸,空的,应该有什么东西的,小脸纠结得皱了起来,骆无看得好笑,拿出日记本递给木非甘,“在这里,你看看,日记里肯定有我。”
木非甘两手捧着日记本翻开来看,看了几页抬起头来对骆无笑了,“骆无,真有你的名字·”·骆无凑过去看了一眼,木非甘手指白瘦,点在“骆无”两个字上,只是那字不似以往娟秀,霸道张扬,明眼人一眼看出是骆无的字,只有木非甘傻傻的相信,沉睡的三天并非空白。
养好伤以后,骆无就给木非甘办了出院手续,刚出院,木非甘就吵着去上学,骆无骗他,“学校已经放假了,不信我领你去看·”·骆无特地挑了学生上课的时间去,木非甘坐在车里扒着车窗远远看了一眼,果然是没什么人,就信了。
回去的路上,木非甘满脸失落,骆无空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家里有很多书,够你看得了·”木非甘高兴得想扑过去,因为系着安全带只好抱住骆无胳膊用力晃了晃。
只见公路上一辆笔直行驶的凯迪拉克忽然如蛇一般曲行了好长一段路,险些撞上路边的行道树··骆无吓出一身冷汗,反手握住木非甘的手,低声斥道,“别捣乱,乖乖坐好。”
·木非甘扭了扭身子,兴奋不已··别墅前停着一辆银色法拉利,骆无顿时严肃起来,扶着木非甘下了车,两人刚站定,里面跑出来个影子,一下子扑到骆无怀里,欢天喜地的大叫,“舅舅,我好想你。”
扑在骆无怀里的正是骆无年仅五岁的小外甥骆瑞,因为父亲是藏族,便起了个小名叫达娃,月亮的意思··“达娃,你怎么来了·”骆无拍拍达娃的头,达娃抬起头仰望骆无,眨巴了眨巴眼睛,小鼻子一皱,老气横秋道,“骆无啊,咱们家挺漂亮。”
这语气让骆无一下子想起木非甘那句,“骆无啊,我要带雪球去上学·”,骆无向木非甘看去,只见木非甘直勾勾看着达娃,白嫩的小脸紧绷着,努力撑出了点郑重严肃,可是却让人忍俊不禁。
骆无不由得微微一笑,拍拍达娃的头,指着木非甘说,“叫哥哥·”·达娃这才发现原来旁边还站着个漂亮的大哥哥,小眼睛顿时一亮,欢呼一声小短腿还没迈开,一股力道把达娃扯了过去,达娃“啊”的惊呼一声,小脑袋被按进一个瘦弱单薄却温暖舒服的胸膛里,达娃往里蹭了蹭,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苦苦的涩涩的也有点甜甜的。
木非甘抱着达娃愣住了,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小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结结巴巴不知道说什么好,“那个,我,娃娃……我喜欢……”·看到达娃扑在骆无身上,小狗似的蹭来蹭去,木非甘觉得很刺眼,心里不舒服,骆无可曾这么纵容过他木非甘却早忘了他曾把骆无扑倒过。
达娃从木非甘怀里抬起头,乐呵呵道,“我也喜欢大哥哥·”·闻言,木非甘心虚的扭头看向别处,小脸红了红,骆无看在眼里却以为是抱着达娃累得,双手帮忙托着达娃以减轻木非甘的负担,木非甘躲着不让,嘴里嘟囔着,“我抱得动。”
达娃看舅舅皱眉的样子高兴的咯咯直笑,对着木非甘白皙的脸颊,吧唧来了一下子,木非甘顿时一愣,双手力道一松,险些把达娃摔在地上,幸亏达娃反应快,双手抱着木非甘脖子,累得木非甘弯下九十度腰,才让他脚尖沾了地。
骆无顿时黑了脸,一巴掌拍达娃脑门上,“小色鬼,谁让你亲他的”拉过还没回过神的木非甘,在达娃亲的脸颊上使劲擦了擦,擦得脸泛了红,想想觉得不甘心,便也轻轻吻了一下。
木非甘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抬起僵硬的脖子,机械的眨了下眼睛,抬手用力擦着被俩男性亲过的地方,心惊肉跳的进了屋··骆无狠狠瞪达娃一眼,照着达娃脑门又拍了一下,非常郁闷的不想承认,自己被人给嫌弃了。
达娃揉着脑门,抬头望向二楼,落地窗前隐约有个人影,似乎是个女人··达娃迈着小短腿追进去,直接往二楼跑,迎面撞进一个女人怀里,达娃揉着鼻子不满的叫了声,“妈。”
“叫娘”脑门上立刻又挨了一巴掌,达娃退开两步远,眼睛红红的,含着泪水委屈的控诉拍他脑门的母亲大人,心里哀叹一声,蹭蹭跑下来钻进木非甘怀里。
骆无端着杯水出来,看到以后不乐意了,“达娃,自己坐沙发上,别让小木抱着你,老大不小了,别跟孩子似的·”·达娃还没反驳,有人不乐意了,“谁老大不小了,是谁一听相亲跑路的,害我找你那么久”·“姐,我的事你能不能不管。”
骆无一看到姐姐骆飒就一个头两个大,唯恐天下不乱说的就是骆飒乱的本事··骆飒一袭黑色缀纱连衣裙,头发高高盘起,手臂上搭着棉纱披帛,如暗夜女王高昂着头颅一步步拾阶而下,唇边一抹优雅笑容,便如镶嵌夜空的夜明珠,光辉可比日月。
可是开口说出的话与本身的气质大相径庭,骆飒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骆无脑门大声道,“你以为我乐意管你,还不是家里嫌你不回家,又找不到你住的地方,臭小子,长本事了,连家都不回了”眼睛往木非甘身上一瞥,哼了一声,道,“难不成你想跟那个小弱鸡在一起”·“什么小弱鸡,说那么难听,那是小木。”
骆无一把攥住骆飒差不多戳到鼻子上的手指,按着骆飒坐在沙发上··骆飒“哎”拖出一个长长的问号加惊讶,“这个是木家那个爹不疼娘不爱舅舅不管姥姥嫌弃的,嗯,传说中的三儿子怎么会在这儿你不知道小雕都快把木家拆了,把木家闹得鸡飞狗跳很是热闹,我还没来得及去看呢。”
“你就老实点别惹事了·”骆无给木可雕打电话,一直无人接听,骆飒一挥手,作出一个别白费力气的手势,“小雕忙着打架呢,别打电话让他分心,好好照顾小木。”
也不多坐,站起身就往外走,“我去找达娃他爹去,帮我照顾达娃,我就不告诉家里你找小男友·”·骆无满头黑线,这都哪儿跟哪儿,想喊住骆飒,骆飒虽然穿着高跟鞋跑的却不慢,等骆无追出去只看到一串汽车屁股烟。
回到客厅,木非甘和达娃还窝在一起吃零食看电视,骆无又给木可雕打了几个电话,始终是无人接听··小剧场:·骆飒:(爽朗)嗨,小弱鸡·小木:(左右看了看,没人)叫我·骆飒:(哈哈大笑)说的就是你·小木:(炸毛)你才是小弱鸡,你们全家都是小弱鸡·骆飒:(打滚笑)说来说去还是小弱鸡,哈哈哈……·小木:(蹲在地上种蘑菇)……·骆无:(不得其解)你到底是在骂谁呀·小木:(吃蘑菇)……T^T                    ·作者有话要说:·☆、第八章  怒捅破窗户纸·被骆飒惦记的鸡飞狗跳的木家,现在却是静悄悄的,静可闻针落,就是这种安静让人更加压抑,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呼吸间吐息太大惊动了客厅里的人。
木家宽敞亮堂的客厅里坐满了人,木可雕的父亲木涛是家里老大,下面有两个弟弟,大弟弟木溪有一个儿子,小弟弟木泉有一双儿女,除了大弟弟的儿子,其他人都到齐了。
只差一个人,大弟弟木溪的儿子木有寒··木可雕一身笔挺西服,戴着眼镜,斯斯文文,儒雅有礼,背倚着真皮沙发,半阖着眼好像睡着了一般··“当,当,当……”法国大座钟提醒着客厅里静默不语的人们,已经是下午两点半。
情有独钟怅然若失·钟声余音未尽,木可雕的声音低低缓缓伴着袅袅钟音传来,“不用等了,小寒不会来了·”·木涛看了儿子一眼,没有说话·木溪说,“小寒可能有什么事耽搁了,”对木涛说,“哥,别等了。”
“小寒没被什么事耽搁,是他自己来不了·”木可雕声音平平淡淡,可让听得人觉得脊背发寒··木溪听出木可雕话里有话,“是不是小寒出了什么事,可雕,快告诉二叔。”
木可雕坐直身子,微微前倾,平静的望着木溪,淡淡道,“小寒,死了·”·压抑的空气瞬间好似凝固住一般,只静了一会儿,客厅里忽然响起一阵哭嚎。
二婶身子一软,歪在沙发上,痛哭哀嚎,“小寒,小寒,我的儿啊……”木溪扶着老婆,历经沧桑的眸中含着泪水,紧咬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可眼中的泪水掉下一颗便如决堤的洪水,一道道清泪划过脸上岁月的痕迹。
三婶低着头跟着小声哭,木泉向来不喜欢木有寒,突闻噩耗也红了眼圈,反观木泉家的一儿一女,只有脸色不大好,镇定自若,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木涛长长的叹了口气,张了张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木有寒聪明有才,没想到英年早逝,真是天妒英才。
没有人会怀疑木可雕的话,因为木可雕从来不会对木家人撒谎,也不屑于撒谎··“小寒……”木溪声音颤抖,木可雕接口道,“割腕自杀。”
据木可雕得到的消息,手筋都割断了,伤处深可见骨··“为什么”木溪不可置信,“明明好好的,怎么就……”二婶哭得软在木溪怀里,闻言努力看过来。
“小寒碰了不该碰的人·”木可雕语气冰冷,“小寒死了我也心痛,可是即便他不死我也会让他生不如死,算他识趣·”木可雕想不到自己这个一向低调的堂弟,阳光的表面之下还有如此阴暗的一面,是他疏忽了,才让木非甘受了致命一击。
不用明说,在座的人都知道不该碰的人是谁,木非甘是木可雕的逆鳞,半分碰不得··木溪心痛得失声痛哭,他们只有一个儿子,中年丧子,让他们如何承受得住。
看了眼陷入沉默的父子俩,木泉出声道,“我送二哥回去,还有得忙·”·其他人一走,客厅里顿时静下来,木涛表情沉重,“那个女人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药,让你这么护着那个孽种”·“不是父亲给了我这个理由吗”木可雕嘲讽道,“你不把小木当儿子,可我把他当兄弟,这么折腾小木,难道不是当年怒火未消,迁怒小木”·“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哥哥”木涛低吼,“我一定要让他恢复原样,哪怕是牺牲那个孽种”·提及当年之事,木涛何止是怒火难消,都是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害得他妻离子散,父子反目。
木家是杏林之家,木涛婚后不久妻子林晓便怀了孕,十月怀胎生下一个儿子,天赋异禀,两岁上便显露出异于常人的聪慧,过目不忘,木涛对儿子更是捧在手心里疼··然而有一天,一个身怀六甲的大肚婆找上门,说自己肚子里孩子是木涛的,林晓不信,当着孙月的面给木涛拨了电话,“木涛,忙着呢,有件事想问你。”
木涛当时刚下了手术台,很是疲惫,“有事回去再说,我刚做完手术,很累了·”·林晓看了看孙月,理解道,“嗯,你先休息,挂了·”·木涛并没有多想,放下电话刚想休息,手机再次响起来,木涛揉着眉心接了,传来林晓惊慌的哭声,“木涛,宝宝出事了”·到如今木涛都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原本聪明的儿子变成了傻子,虽然后来又有了一个儿子,林晓却把自己和大儿子关在屋子里再也没出来过。
而二儿子木可雕从小跟他不对盘,让木涛更生气的是木可雕还护着那个来路不明的孽种··“说什么弟弟,他可比你大着呢”木涛对木非甘简直是恨之入骨,即便是亲儿子,恨了这么多年,也爱不起来了。
“比我大你哪里看出他比我大说出来谁信,你自然信,我不信·”木可雕平静道,“妈妈为什么不愿意出来,你自己心里清楚,那是妈妈不愿意原谅你。”
轻声一笑,不以为意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不如大哥聪明,我让你失望了,可是,大哥现在傻了,小木很聪明啊,你不是一向以一个人的智商看人吗,小木那么聪明,还是你亲儿子,为什么不能接受他。”
“谁让他是孙月的儿子·”木涛执着于此,对林晓满心愧疚,“我对不起你妈我知道,不用你说·”·“好,我不说妈妈的事,我们来说说小木。”
木可雕打算摊开来说,轻轻瞥了木涛一眼,“别再找小木的麻烦,人活一世不容易,小木也是你的亲生儿子,让他好好活两年,不然以后后悔的还是你·”·“我不后悔。”
木涛咬牙道,“半途而废不是我的风格·”·“那就是谈判破裂了·”站起身,木可雕无奈的闭了闭眼,“以后,我不会手下留情,希望爸爸到时候依然能够不后悔。”
说完,抬腿便走,掏出口袋里一直震动的手机,好多骆无的未接,一边走一边打了过去··维系了二十多年的平静,现在终于撕破了脸皮,木可雕可以放心大胆毫无顾忌的去搞破坏,因为木涛说了,他不后悔。
骆无担心木家的情况,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骆无多少了解一点木家不可告人的秘密,木可雕有时候也会有意无意透漏给他些,骆无知道木家一直在秘密开发研究一个项目,具体项目却不得而知。
凭借敏锐直觉,骆无可以确定木非甘,那个没什么记性的木头是整个事件的核心··关于木家三儿子的传言不少,甚至有人怀疑,是不是根本就没有这个人木非甘出现也只在骆无生日那天,那是木非甘第一次出现在人前。
那么之前,木非甘去了哪里木可雕为什么突然把木非甘送来木可雕为什么这么在乎木非甘既然在乎又怎么撇下木非甘独自出国·骆无满腹疑问,而引发这些疑问的主人木非甘,正乐滋滋的和达娃分食最后一包薯片,达娃叉腰站在沙发上,居高临下望着木非甘发号施令,“薯片给我”·“咔嚓”,木非甘咬了一口薯片,拿出一片塞到雪球嘴里,对达娃的命令充耳不闻。
达娃抬脚踢踢木非甘肩膀,“听到没”·刚想收回脚,脚腕被一双细瘦的手握住,木非甘握着达娃的脚腕朝自己方向轻轻一扯,达娃“哎呦”一声跌在沙发上,还没爬起来便被木非甘摁住,屁股一凉,裤子给人扒了,达娃顿时恼红了脸,还没发怒呢。
“啪”·屁股上脆生生挨了一巴掌,接着啪啪啪打了四下,木非甘给达娃提上裤子,又重重拍了一下,重重哼一声,作出霸道小混混的样子说,“这次饶了你,下次再把脚伸到我肩膀上,打到你屁股开花”·说完昂了昂头,达娃扭过头看木非甘一脸得意样,涨红着脸恨不得咬碎一口小银牙,瞅准木非甘不注意,跳起来往木非甘身上扑去。
木非甘看到骆无握着手机在那里发呆,本想叫骆无一声,猝不及防被达娃扑倒在沙发上,惊得木非甘大叫一声,没吓着达娃,倒把骆无给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叫了一声小木,声音太低两个人都没听见,见木非甘没有意外,便又低头想自己的事情。
达娃骑坐在木非甘身上,双手挠木非甘胳吱窝,木非甘微微笑着看着达娃,达娃小红脸又红了几分,不甘心的调转头,扒了木非甘鞋子挠他的脚掌心,木非甘登时爆发出一阵哈哈大笑。
达娃恼羞成怒的大声逼问,“还敢不敢打我屁股”·“哈哈哈”木非甘笑得眼泪直流,摆着手求饶,“不敢了不敢了哈哈哈”·达娃还不放手,逼着问,“听不听我话”·“听哎呦,肚子疼”木非甘弓着身,一手按着肚子,一手抹着眼泪,笑得浑身没了力气。
达娃虽小,却很懂事,看一眼笑得浑身颤抖的木非甘,大发慈悲的停了手,迅速跳下沙发往楼上跑,看到骆无轻哼一声,朝骆无甩了个大白眼··木非甘脸朝里笑得肩膀一抖一抖,骆无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挑起木非甘散落下来的一缕头发,轻轻扯了扯,“小木,我有话跟你说。”
小剧场:·路人:听说你是木家三儿子·小木:(怒)放屁,你看我像吗·路人:(摇头)的确不太像……·小木:(得意)就是,小雕还得叫我一声哥哥呢·路人:(迟来的补充)像木家五儿子六儿子·小木:(泪奔)太欺负人了(奔骆无怀里)·骆无:(顺毛)我觉得你像我儿子·小木:(挣开骆无的怀抱)别拦着我,让我去死·骆无:(把人拽回来)像我儿子他妈·小木:(满意了)哎,等等,好像哪里不对·骆无:(拽过来压在身下)别想了,饭后运动助消化·XXOO激烈进行中                    ·作者有话要说:·☆、第九章  偷日记换吾爱·木非甘仍旧抖着肩膀,只是发出来的声音不再是笑,而是哭,哭声抽噎压抑,骆无扳过木非甘肩膀,“小木”·大约是见惯了木非甘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样子,乍一看见木非甘哭,骆无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木非甘正面躺着,一手搭在眼上,泪水不断流进鬓角濡湿了两鬓的发,骆无拿开木非甘的手,正对上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含着悲伤与疑惑,缠绕着丝丝迷茫与无奈,咬着嘴唇,无措的看着骆无。
骆无摸了摸木非甘咬得发白的嘴唇,俯身吻了上去,轻轻柔柔小心翼翼,仿佛膜拜的吻,浅尝辄止,惊得木非甘忘记了流眼泪,怔怔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骆无··骆无半跪在沙发上,一手撑在木非甘耳边,一手轻轻抚摸木非甘瘦削的下巴,眼睛一瞬不瞬注视着木非甘脸上的表情,过了许久,仿佛下定了决心,骆无缓缓开口,“我想,我喜欢你。”
木非甘眨了眨眼,回过神,小脸一下变得苍白无色,心里惶惶的有点害怕有点抗拒也有点开心,可是本能的反应让他看起来恐惧更多一些··骆无失望的垂下眼帘,放松手臂上的力量,缓缓趴在木非甘身上,脸埋在木非甘颈肩处,“……对不起。”
木非甘一动不敢动,直邦邦躺着,骆无趴在他身上后才小心翼翼回抱住骆无,有些迷茫道,“可能,我也不讨厌你吧”·骆无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一动不动,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才起身,看也不看木非甘一眼,径自去接电话。
木非甘扭头看着骆无挺拔潇洒的身影,伸手按在胸膛上,跳动的心脏似乎比平时跳得更欢快,心跳加速就是喜欢·木非甘想,我看到达娃时,心跳得也很快,那我也是喜欢达娃了·殊不知那是被郁结心底莫知名的情绪给气得。
倘若木非甘不会忘记,他就会知道,那就是骆无口中说的喜欢,或许还要更深一些,是爱··期盼已久的电话,过了期待的时间便只有不耐,骆无按下通话键,立刻传来木可雕严肃的声音,没有往日的调笑与温和,生冷冰硬毫无感情,一字一句皆是命令。
“我跟家里闹翻了,保护好小木,要寸步不离小木身边,我有事最近就不跟你联系了,有事联系端正,联系方式一会儿给你,就这样,挂了·”·听着手机里滴滴响的盲音,骆无恨恨的把手机摔了出去,无知让人无畏,也让人愤怒。
情有独钟怅然若失·温暖的阳光透窗而来,转换一个角度就可以看到光的颜色,五彩缤纷,如同一个人生··骆无默默把手机捡回来,抠出手机卡换到另一部手机上,刚开机便过来一条信息,是一个手机号码,后面缀着两个矜持的“谢谢”。
虽然只有不疼不痒的两个字,却很有效的缓解了骆无心中的怒气,同时骆无也决定,木可雕不告诉他,他自己查,关于木非甘的一切··木非甘一手摸着左胸膛,愣愣的望着房顶,继续想,看到大白狗时也跳的挺快的,我也喜欢大白狗·蓦得头顶上冒出一张俊脸,骆无拽着木非甘坐起来,看木非甘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郁闷样,弹了弹木非甘额头,笑道,“想什么呢,看你眉头皱得,快拧成绳了。”
木非甘一把抓住弹他额头的手,兀自郁闷的嘟囔,“我到底喜不喜欢骆无啊……”·虽然声音小,骆无还是听得一清二楚,微微勾唇一笑,心里乐开了花,宠溺的揉揉木非甘头顶,“傻瓜我喜欢你就够了,你记不记得没关系。”
手指戳着木非甘心口,“你说过会把我记在心里的,不是吗”·木非甘点点头,想起骆无说有话跟他说的,便问,“你想跟我说什么”·“明天你别,起晚了。”
骆无本想别到处乱跑,心想说了木非甘也记不住,何况还有小鬼达娃在一旁掺乎,话头一转问,“你为什么哭”·“笑得·”木非甘表情认真,伸手摸摸骆无的头,“乖,去做饭,我饿了。”
“嗯,我这就去·”骆无很喜欢木非甘亲昵的举动,哪怕这种亲昵类似于抚摸犬类动物,若是有木非甘这样的主人,其实也未尝不可··骆无宠木非甘也是宠到骨子里了。
活了五个年头,达娃从没这么丢脸过,是以过了晚饭时间,骆无和木非甘双双进了书房才偷偷下楼填饱自己可怜的肚子··回房时看到书房亮着灯,门也没关严实,鬼使神差便凑到门边瞧了一眼,这一瞧不要紧,从此颠覆了达娃的世界观,奔着一条不归路欢快的头也不回的闯到了胡同那一边,“大同世界”。
只见骆无坐在书桌后面,一手揽着木非甘坐在腿上,一手扭过木非甘下巴,对着木非甘的唇蜻蜓点水式的吻了一下··骆无砸吧着嘴说,“很软·”松开手放木非甘站着,抽出木非甘怀抱着的日记本,温声说,“这个我一会儿拿给你,你先去睡。”
木非甘只觉得脸有点烫,心口又有了心跳加速的感觉,砰砰砰像是要跳出来一样,木非甘匆匆点头,落慌而逃··达娃看得目瞪口呆,回过神便见木非甘朝这走来,尚未来得及躲开,门被木非甘大力拽开,达娃一下子扑到木非甘身上去了。
“啊”·异口同声,木非甘和达娃都吓了一跳,俩人红脸对红脸,默契的都没说话,手忙脚乱爬起来各自回了各自房间··骆无看他们俩难得这么默契,轻笑一声,埋头开始干兼职工作,写日记。
当然不是自己的,是木非甘的宝贝日记本,骆无特地买了一模一样的,每一页顶端都印着“我爱骆无,听骆无的话”,骆无认认真真将近几天的誊抄下来,·这一切都做完,骆无把日记本放心的塞到木非甘枕下,亲了亲木非甘额头,把木非甘抱在怀里躺下睡觉。
一夜好眠,骆无醒的早,打开窗帘,初晨的阳光暖暖倾落,窗外绿树上有两三小鸟在枝头欢唱,叽叽喳喳诉说清晨的美好··骆无起得早,还有起的更早的,便是颠覆世界观还没摸回原道的达娃,小小心灵不堪重负,愣是一夜没睡,不知该说达娃心事太重过于早熟还是聪明过了头以致早熟。
为了解开心中疑惑,达娃一早蹲守在骆无房前,骆无看见达娃,扔下一句,“别打扰小木睡觉·”施施然去厨房演绎家庭好煮夫··能听骆无话的绝不是达娃,达娃瞅着骆无进了厨房,小胖腰一扭闪进房内,骆无说的还没起的人正趴在床上看日记。
木非甘觉得很奇怪,这日记本好像是刚换的新的,他昨天换的木非甘知道自己经常忘记一些事情,也不太确定,看到每页顶上的话,小声自语,“骆无骆无是谁我爱骆无”抬头正对上达娃一双惊恐的小眼睛,木非甘仿佛找到了答案所在,笑眯眯的问,“嗨,小胖子,问你个事,我爱骆无”·若搁平日,谁说达娃是小胖子,达娃定把谁打成肿胖子,可是木非甘后面那句话太挑战达娃安抚了一晚上的小心脏,耳朵里脑子里全是木非甘那句,“我爱骆无。”
且自动的从问句升级成肯定句,可想那惊悚效果了··木非甘得不到回答也不恼,继续问,“骆无是谁”·“我舅舅。”
达娃回过神,小脸纠结得皱成个薄皮肉馅大包子,同情的看着木非甘,试探着问,“小木头啊,你脑子落梦里了”·“没有啊,我抱怀里呢。”
木非甘抱过日记本,一手还拍了拍日记本表面,一本正经·达娃撇撇嘴,“你怎么知道小木头是说你”·木非甘被问得一愣,“这屋里除了我还有其他人吗”·这会儿轮到达娃语塞,梗着脖子说,“我跟床说话呢,床不就是木头做的,我跟床说话,你插什么话。”
木非甘把日记本一合,“我在床上坐着,你说话时面向我,我误会也无可厚非,还有,小胖子,你说话客气点,没家教”·“你说谁小胖子你说谁没家教”达娃爬上床,张牙舞爪扑向木非甘,木非甘侧身躲了过去,抓起枕头照着达娃就是一阵狠捶。
“不敢了不敢了,木哥哥”达娃软着嗓子求饶,木非甘停下手,倨傲的抬抬下巴,下床去洗漱,肚子饿了要吃饭去··骆无今早做了奶汁人参鸡汤,煎蛋,面包,搭配一样苹果,刚摆上桌,看到木非甘走过来,顺手拉到身边吻了木非甘额头一下,“早安,我是骆无。”
“骆无”木非甘有点愣怔,突然恍然道,“就是我爱的那个骆无·”·“是是是,我就是你爱的那个骆无。”
骆无笑得像一只披着书生皮的狐狸,指着自己脸,说,“早安吻·”·木非甘认为对爱人奉献一个早安吻其实没什么,虽然觉得怪怪的,但他能记住的东西有限,生活中很多事都让他觉得怪,便没放在心上,大方的回了骆无一个早安吻。
达娃揉着小眼睛,捂着小心脏泪流满面,他看到了什么,直接闪瞎了他炯炯有神精光闪闪藏着智慧隐着敏锐的小眼睛,妈妈说的话果然是对的,舅舅要跟这根小木头在一起了·小剧场:·小木:嗨,小胖子,我喜欢骆无吗·小胖子:(面色严肃)不,你喜欢的是骆无身边的大白狗·小木:(难以置信)真的吗·小胖子:(郑重点头)真的·拉过小胖子照着小胖子屁股狠狠拍了几巴掌·小胖子:(委屈)凭什么打我·小木:(也委屈)我明明喜欢睡觉·小胖子:T^T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章  风云暗涌·饭后,骆无把木非甘安置在书房,嘱咐一早晨都无精打采的小外甥,“看好小木,不准出门。”
达娃点点头,轻轻叹口气,小胖手捂着小心脏,小眼睛瞅着小木头,别提多窝心··日记里写着,要听骆无的话,木非甘就老老实实待在书房看书,木非甘捧着一本《史记》看得津津有味,觉得书里的内容很有趣,文言的艰涩难懂让木非甘觉得很有挑战性。
·达娃自我安慰半天,心情还是不太好,决定出去散散心,便问木非甘,“木哥哥,要不要出去玩”·木非甘过了好一会儿才从书里分出一点神,回答,“骆无说了,要我在家里看书,不能跑出去。”
“舅舅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了”达娃诱拐道,“舅舅是说不让你跑出去,又没说不让你走出去·”·木非甘细细思量了一回,觉得达娃说得很有道理,这会儿看书也累了,出去走走也不错,却故意作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好吧。”
达娃为自己第一次诱拐木头成功欢呼一声,拽着木非甘的手出了门··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有几双眼睛在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其中一人一挥手,另外几个人立马向木非甘靠近,而另一边看到这边人动手也迅速围堵上来,两伙人打得热火朝天,木非甘和达娃玩得心满意足。
往回走时看到两伙人打架,木非甘拉着达娃坐在旁边椅子上看热闹,看到精彩处还拍手叫好··打架的人不由齐齐望了他一眼,满脸黑线够下一锅黑心面条··两伙人因着木非甘神来叫好早早结束,各归各位,监视的继续监视,顺便磨磨牙,这让他们保护或逮捕的人到底是谁,奇葩啊·在另一处更隐秘的地方还藏着一伙人,看到这种情景,领头的人不由一笑,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黑如墨染的眸子,头发碎短利落,一张脸面无表情,如同戴着面具一般,语气也毫无情绪,“暗中保护。”
说着迈步走了出来,一直走到木非甘和达娃坐的椅子前,朝木非甘伸出一只手,“端正·”惜字如金,吐字缓慢··达娃伸出小手握了握,“我叫达娃,”又指着木非甘说,“他是小木。”
盯着端正瞧了半天,达娃噗嗤笑出了声,对木非甘说,“木哥哥,我们回去·”·木非甘说,“天热,我要吃冰激凌·”·端正点头,“等着。”
转身就走了··木非甘和达娃排排坐,像听话的小学生,端正买了两杯冰激凌,走到木非甘面前,说,“一个是苹果味,一个是草莓味,你要哪个”·木非甘说,“苹果。”
端正把左边的给木非甘,右边的给达娃,达娃有些犹豫,“不好吧,我们又不认识你·”·端正说,“刚刚认识的也算认识·”·“哦。”
达娃接了高兴的吃起来,一只小胖手不忘扯着木非甘慢慢往家的方向移动··一杯冰激凌吃完了,木非甘显得意犹未尽,达娃警惕的往两人身后一瞥,扯了扯木非甘衣服,小声说,“哥哥,那人一直跟着我们,我们跑吧。”
木非甘眼风里偷偷往后瞄了一眼,果见那叫什么端正的不紧不慢跟在后面,略弯了腰,小声问,“怎么办”·达娃小声道,“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跑。”
木非甘嗯嗯应声,就听一声命令,“三”上一秒还拽着自己衣服的达娃迈着小短腿,留给木非甘一个小背影··木非甘愣了一下,不在意的一笑,运动细胞全开,没多大功夫就把达娃甩在身后,达娃大叫,“小木小木,别跑那么快呀,等等我。”
别墅在市郊,木非甘只是在别墅区转了转,跑到自家别墅门口,木非甘打开门等着达娃冲刺进家门,砰一声用力关上门··达娃累得气喘吁吁,瘫在地上喘粗气,幸而地上铺着厚厚的毛毯,不凉不硬,缓过气来,达娃踮着小脚透过猫眼看外面情况,被眼前突然放大的人脸吓了一跳,“那人还在外面”·回头一看,早不见了木非甘的影子,估计又关在书房了。
端正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找出木可雕给的手机号打了过去··会议室里气氛沉闷,大小领导低头的低头,装傻的装傻,没有一个人说话,骆无双手交扣抵在下巴上,目光冰冷盯着对面西装革履的营销部经理,慢条斯理的吐冰渣子,“这个季度业绩下降了0.3%,下个季度你准备提升多少业绩弥补这个季度的损失你是准备回家自己吃自己”·情有独钟怅然若失·营销部经理吓得头冒冷汗,不知如何回答,正想咬牙说是,骆无的手机突然响起来,营销部经理缓缓吐出一口气,其他人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
公司规定,开会不准带手机,作为总裁骆无应当以身作则,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骆无打破这一规则,开会时也手机不离手,似乎在等待着接听谁的电话··骆无看到陌生的手机号码,微一犹豫便按下接听键,“哪位”·“端正。”
对方的回答也很简洁,骆无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想起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了,语气稍稍好了点,“找我什么事”·“我在你家门口。”
端正缓慢吐字,“进不去·”·“等会儿·”骆无挂掉电话,给家里座机打了过去,不一会儿达娃接起了电话,骆无说,“让门外的人进去。”
说完便挂掉电话,刚刚松了一口气的人们觉得,骆总裁身上的低气压似乎比出去那会儿更低了,吓得大气不敢喘··骆无把手机摔在桌上,“下个季度业绩提不上去,给我辞职走人”·“是。”
营销部经理连忙应声,生怕骆无反悔收回刚才的话··端正如愿以偿进了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将抱枕往怀里一抱,闭着眼睛开始睡觉··达娃活蹦乱跳精神百倍,就是没人陪玩,只得闷闷的坐在电视机前看无聊幼稚的动画片。
宽大的办公室里,骆无背手站在落地窗前,听着手下人报告的情况,脸色越来越沉重,“研究所的位置,尽快查出来·”·那人答应一声,便退了出去。
骆无想了想,给木可雕打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骆无最近心烦意乱,第一次向人示爱落得如此结局当真是郁闷,随手一番日历,发现一个好日子,七夕,中国的情人节。
骆无特别喜欢中国节日,每一个节日都要用心过,如今新得喜欢的人,以往随便打发的七夕节这会儿变得意义非凡,骆无准备给木非甘和自己一个难忘的七夕··七夕前的几天,木非甘敏感的发现骆无对他跟平常不太一样,动作越来越亲昵,以前禁止在他房间里睡觉,现在是主动铺床,而且每天早上都是在骆无怀里醒来,那种感觉幸福让人贪恋。
七夕节这一天午后,骆无把端正和达娃一起赶出了家门,并勒令,晚上十二点之前不准回来··端正无所谓,他向来不过这种矫情节日,达娃立刻警铃大作,大声质问,“舅舅你要对木哥哥做什么”·达娃知道今天是情人节,让他痛恨的情人节,因为一到这一天,他的亲妈就会把他随便扔到一个能保证人身安全的地方,和他那个远在天边的亲爹享受二人世界,他太清楚七夕代表的意思了,虽然平时跟木非甘没大没小的打闹,心里却真心关心木非甘,他不容许自己的亲舅舅伤害他心中的木哥哥。
骆无深知达娃对这个节日的恐惧,捏了捏达娃担忧的小脸,笑着解释,“放心吧,舅舅不会伤害他,我向你保证·”骆无伸出一只手,“我们击掌为誓。”
“答应我的事一定要做到”达娃伸出小手拍了一下,不放心的一步三回头的被端正带走了··骆无回到客厅,木非甘正在帮雪球逮虱子,骆无也跟着蹲下身一起帮忙逮虱子,蹲得腿发麻了,看看木非甘蹲得还很稳当,等着木非甘自己开窍那是不可能的,只能自己主动。
骆无站起身,拍拍有些发麻的腿,顺便把木非甘拽起来,“我带你去个地方·”·“还没逮完虱子呢”木非甘看着雪球嘱咐,“雪球等我回来给你逮。”
顶楼是这几天的禁地,除了骆无谁都不能上来,连木非甘都不可以,几天不上来木非甘早忘记了这个地方,如今被骆无带上来,对顶楼美丽意境的布置叹为观止··花草有序的排列制造出三维空间,由不同颜色的花盆组成巨大的花束,构成可见的五彩花瓣,代表着两人以后多彩的生活,花的前方是一间半人多高的房子,以书为砖,以字为媒,堆砌而成,有门有窗,有人情,虽然简陋最是真挚。
骆无领着木非甘站在书屋前,弯身指着门上面一排书名,“只看书名第一个字,组起来念·”·木非甘仔细看了看,小声念,“我,爱,木,非,甘……爱”木非甘被这个字眼惊着了,喃喃着,“骆无爱木非甘,木非甘也爱骆无我也爱骆无的吧”·骆无为木非甘的开窍高兴,可能只是今天一天的,不过骆无也很满足,轻轻推木非甘一下,“手伸进门里,我有礼物送给你。”
“啊,还有礼物”木非甘信手就伸进门里,摸索了半天也没摸着骆无说的礼物·骆无故意卖关子,“你仔细找找,用心找。”
小剧场:·娃娃:(气喘吁吁)小木,你跑慢点·小木:(焦急)谁让你喝水也长肉快点·娃娃:(上气不接下气)那人,长长得那么端正,你,你跑什么·小木:(郑重)长那么端正,能是人么·娃娃:-_-||·端端:(无辜)我是阿飘,阿,飘,飘飘飘……                    ·作者有话要说:家中无网,暂时存稿十章,这段时间不会上来了,如有留言,没回请见谅·☆、第十一章  七夕定情·骆无神秘一笑,激起木非甘探索欲望,木非甘答应一声,手在书屋门里细心寻找,弯着腰太累,木非甘干脆跪下来,把手尽可能往里探,跪的时间略长,身体往前一倾,木非甘直接往前趴去,木非甘吓得直叫,“骆无救我……”·骆无反应也快,一手抱着木非甘的腰没让他全趴上去,饶是如此,书屋还是坍塌了大半,木非甘自觉罪恶深重,辜负了骆无的好心,垂着头一副任打任骂绝不还手的服帖。
看他这个样子,骆无怎么忍心责备,再者,被木非甘轻轻一压就倒一半,这说明他垒墙的技术不行,这么说责任全在他咯·骆无揉揉木非甘头顶,把他拥进怀里,一只手伸在木非甘面前缓缓张开,里面躺着一枚墨绿色玉戒,串着一根红绳,木非甘看到玉戒心骤然一停,呼吸一滞,瞬间恢复呼吸,木非甘长长呼出一口气,伸手摸了摸玉戒。
触手温凉柔润,绿色深沉墨色浓厚,透着浑浊古典韵味,骆无说,“这本来就是你的,上次帮你收起来就没给你,这次借花献佛送给你,还有这个家,简陋,但是你愿意和我一起生活吗”·木非甘拈起红绳,玉戒在眼前晃来晃去,听到骆无的表白,木非甘只觉得心里暖暖的,眼眶发热,“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嗯,我们一直在一起。”
骆无把玉戒给木非甘戴脖子上,对着木非甘唇轻轻一吻,木非甘往后缩了缩脖子,骆无捏着他下巴不让他躲,“说你爱我·”·木非甘挣开被捏住的下巴,低头看着挂在胸前的玉戒,大声说,“我爱你”说完哈哈笑起来,骆无也跟着笑,“又耍赖,这次可不能饶你。”
一把推到木非甘压了上去··“疼,疼……”木非甘皱着小脸喊,“书硌着我了·”·“那我们去不硌人的地方。”
抱起木非甘蹭蹭下楼直奔卧室,把人往床上一甩,健壮的身体随之压上去,木非甘推推骆无的胸膛,“你压我喘不上气来·”·骆无不理他,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你还害怕吗”·“什么”木非甘问,骆无便在他唇上一吻,“这个。”
“我不知道,不记得了·”木非甘摇头,眨巴眨巴无辜的大眼睛,骆无一笑,暧昧道,“试试就知道了·”·说话间便又吻上木非甘的唇,轻轻的啃咬厮磨,木非甘身体瞬间紧绷起来,也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紧张,安慰的话语便在两人纠缠的唇间流淌,“别怕,是我,想我的名字,我是骆无,你爱的人。”
“骆无,骆无……”仿佛是一种安慰,木非甘一遍遍叫着,声音由悲伤哭泣渐渐变成欢愉的□□,最后变成委屈的撩人求饶··骆无像脱缰的野马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更多更多,直到漫天繁星,月上半空,骆无才放过木非甘。
木非甘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又累又困,身体酸软,可仍旧强撑着不愿意睡去,骆无吻他的眼睛,“睡吧,别担心,我会帮你记住,乖,安心睡·”·骆无的声音低沉磁性,像是有魔力,木非甘点点头,含糊的应了声便睡了过去。
骆无让他舒服的躺在自己怀里,握着笔描绘本该不被遗忘的记忆··就像等待猎物的猎手,木非甘一醒,骆无立刻凑上去在他额上印下一吻,“小木早,我是骆无,你爱人。”
顺便把日记本奉上,昨晚的事骆无可下了不少笔力,亏得他文学功底不差,不然还真难办了··骆无把一个枕头垫到木非甘身后,让他坐卧着更舒服一些,木非甘接过日记看起来,白白的小脸渐渐变红,木非甘指着日记本里,嗯,精彩绝伦的描述,结结巴巴问,“这,这个,不不会是真的,吧”·“怎么不会,本来就是真的。”
骆无得意一笑,又在木非甘脸上偷了一吻,起身穿衣服,“你再躺会儿,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木非甘本想说他也起床,一起身,腰间一软跌了回去,而那羞耻的地方隐隐有些胀痛感,木非甘莫名觉得丢脸,小脸又红了几分。
骆无忙着追木头,最近落下不少事,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关于木非甘的,骆无再次给木可雕打了电话,还是无人接听··木可雕是打算瞒着他了,竟是一点消息也不透露,骆无查看底下人送来的资料,木非甘的身份还挺尴尬。
一直有关于木家三子只言片语的传言,据说木家三子过目不忘,记忆力非常惊人,但是见过木家三子的人屈指可数,准确说,除了木家的人没有人见过木非甘··木非甘在木家是禁忌,提起来便是孽种,只有一个人小木小木的叫他,就是木非甘的堂哥木有寒,或许,真如木非甘日记里所说,木有寒是真的喜欢着木非甘。
木家是杏林世家,有自己的研究所不奇怪,怪就怪在保密工作做的太好,那就引人深思了··骆无勾唇冷冷一笑,木非甘是木可雕送给他的礼物,木非甘是他的人,别人想染指也需要经过他的同意,哪怕那个人是木非甘的亲人·敲门声打断骆无继续思考,秘书厉辛面带得体微笑,“总裁,有人找您。”
“是谁”骆无转过身,看着自己这位漂亮能干的秘书,厉辛微微一笑,“他说他姓木·”·“让他进来。”
骆无坐在老板椅上,背对门而坐,故而木涛进来首先便看到高高的椅背,和一把如天山雪水浸满寒意的声音,“不知伯父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老板椅缓缓转过来,骆无一脸温和笑意,谦和有礼,差点让木涛错以为刚才说话的不是骆无,木涛淡然一笑,“贤侄有礼。”
骆无也不起身,抬手示意木涛坐,不想跟木涛打太极,骆无直接抛出了话头,“不知伯父找我什么事,小木等着我回家,伯父有事不妨直说·”·“小木”木涛先是一惊,接着问道,“哪个小木”·“木非甘。”
骆无淡淡吐出这三个字,便听到木涛拍了一下大腿,一脸沉痛道,“小木竟在你那里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小木丢了好长时间了,家里人都急疯了,在贤侄那里就好,让我领他回家吧,家里老人也担心他呢。”
若不是知道木涛不待见木非甘,骆无倒也相信了,这演技,啧啧啧,骆无暗自咋舌,面上却八风不动,笑道,“伯父说的哪里话,小木是别人送我的礼物,即是礼物,不管是不是小木,小木现在是属于我的所有物,虽然他冠着个木姓,与木家有什么关系如果伯父执着于他的姓氏,我让他改了就是,”微微一顿,看着木涛黑沉沉的脸,笑得更开,“那就跟着我姓骆吧,这样就与木家没什么关系了。”
情有独钟怅然若失·“这……”木涛心里一沉,被骆无打上标号的东西,不管是人是物,到了到了骆无手里,除非骆无放水,否则绝不可能从骆无手里抢到人。
骆无的意思已经很明显,木非甘是我的人,关系走不通,想要人是吧,咱们各凭本事·抬腕看了眼时间,骆无起身,端茶送客,“伯父,我下班了,咱们边走边说。”
木涛也只得起身,关于木非甘的事只字未提,反而是骆无,主动说起话来,“听说伯父前几天刚刚获得医学界研究院士称号,恭喜伯父,不知道伯父下面朝哪个领域研究,听可雕说您可是全才,对人体器官很有研究,尤其是对人脑,听可雕说的,我也很期待呢。”
“小雕真这么说”木涛满脸狐疑,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没挂稳砸到木可雕脑门才说出来这种胡话呢吧··骆无微一挑眉,能把老子和儿子之间的关系处成这样,木可雕也是个人才,本来只想小试一下,没想到水这么深,骆无顺着木涛的话接道,“看伯父说的,您作出的成绩有目共睹,可雕再怎么样,也不能抹杀您对医学界作出的贡献,要我说,可雕只是不愿意承认您的能力,儿子总是希望超过老子,做儿子的最明白儿子的心了。”
若是搁以前,这话是说到木涛心里去了,但现在不一样,木可雕刚刚说明自己的立场,把木家整了个鸡飞狗跳,哪里是单纯对他的不满,想到木可雕,木涛不由得愁上眉梢,“你这话说的晚了。”
木可雕大闹木家这事骆无特地让人细细查过,照理说发生在木家内部应该很难探到消息,骆无却把事情来龙去脉调查了个七七八八,估计是木可雕故意透露给他的,所以木涛此时露出这种情绪,却是真情流露。
骆无故作不明,“伯父这话什么意思”·木涛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下了电梯,走出公司言说家里有事便告辞了··一转脸,刚才的和蔼甚至老年人的笨拙瞬间退干净,取而代之是久居高位惯于施号发令的沉着睿智,木涛冷静的思考着,下一步的打算。
文的不行只好用武了··小剧场:·娃娃:(瞪着骆无)禽兽·骆无:(淡定一笑)小木就喜欢禽兽··娃娃:(转而瞪骆无怀里的小木,疑惑)你不是说喜欢睡觉吗·小木:(昏昏欲睡,懒洋洋)唔,我喜欢和禽兽睡觉。
娃娃:(⊙o⊙)……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二章  祸不单行·人前一张脸人后一张皮,骆无见惯了这种人,因为他自己也属于这一类。
端正坐在沙发上不知不觉便睡着了,他是被一阵手机铃声惊醒,看了眼来电显示,端正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渐渐蕴染丝丝笑意,唇角微微上扬便抿住,开口还是那一把毫无情绪的嗓音,“有事”·木可雕张了张嘴,微微叹出口气,“你是不是怪我让你去保护小木,耽误了你的事你生气,才带那个小鬼来气我”·端正顿了顿,咬出两个字,“不是。”
他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再说他也没大事,至于那个小鬼,纯属误伤··就在七夕那天,端正收到木可雕短信说要见一面,端正想也没想带着达娃就去了,等到了地方体会到那氛围,端正就后悔带达娃来了,后悔也晚了,木可雕一见后面的小尾巴,二话不说扭头就走,徒留一个忧伤孤单的背影。
想起那个背影,端正心里还隐隐泛疼,“那天是我不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有安排·”·“算了,那事就过去了·”一句对不起软了木可雕的心,木可雕揉揉熊猫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你让小骆别打电话了,扰我睡觉。”
端正问,“你打算瞒他到什么时候·”·“我没瞒他,他不是正查着吗,也都查出来了·”木可雕无所谓,“我有分寸。”
端正刚想跟木可雕掰扯掰扯他那点子所谓分寸,听到开门声,便提前结束通话,“别太过了,过犹不及·”说罢挂掉电话··骆无脱下西服搭在沙发背上,在端正对面坐了下来,和声道,“这几天没顾上,能跟我说说你知道的关于小木的事吗”·知道端正是木可雕的人,骆无没客气,客套话也没有直接奔入主题,况且这几天相处下来彼此也不讨厌,也算是朋友。
端正也不介意,反而十分赞赏骆无的开门见山,回答的却不尽如人意,“小木的事我知道的不多,只知小木是私生子,小木比可雕大,听可雕说因为注射和服用的药物有关,延缓了他的生长,所以现在看起来跟个小孩子一样,如果能活得长久,倒是有点长生不老的意思。”
骆无可没有开玩笑的心思,端正的话说的明白,因为药物,因为什么药物为什么要用药物难道跟木家那个秘密研究所有关那个秘密研究所研究的是什么·木可雕说他老头最喜欢人体器官中大脑那部分,而木非甘恰是记忆出现了衰退,骆无大胆的做了猜测,难道木家秘密研究所是以木非甘为试验体,研究人的大脑记忆如果是真的,木可雕怎么会坐视不理这么多年还是因为木涛保密工作太好,木可雕也是后来知道但是,又是什么原因造成木非甘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试验失败因为什么失败·瞬间骆无想到了很多可能,如果这一切猜测都是真的,那么,木涛真该千刀万剐·“可雕连你都瞒着”这一点让骆无意外,端正看了骆无一眼,眉毛一挑,“怎么,我必须知道”·骆无笑道,“可雕就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承担,真担心有一天他把自己逼疯了。”
“这个不用你担心·”端正声音平板,一如他的人,呆呆正正,无趣的紧,还不如木非甘来得活泼可爱,骆无视线在客厅里逡寻一圈,在角落里发现蜷成一团的雪球,叫了声,“雪球”·雪球便颠颠的跑过来,骆无一指二楼,雪球汪汪叫了两声蹿上楼,不大功夫撕扯着达娃的衣服把人拖了出来,达娃不满的大叫,“雪球,你带我去哪儿”·一看到骆无,达娃飞一般扑进骆无怀里,终于见着个肯陪他说话的人了,骆无拍拍达娃脑袋,笑道,“行了,去叫小木下来,看书时间太长容易伤眼睛。”
为了报答骆无跟他说话之恩,达娃听话的上楼去叫木非甘··骆无换了家居服,挽着袖子下厨房,看骆无做菜的熟练手法,端正看得眼睛发直,“你还会做饭”·“你不会”骆无反问,解释道,“做饭可以哄人开心,要不要学我可以教你。”
见端正犹豫,骆无继续拐徒弟,“可雕本来就够累了,做饭这种事还要单靠他一人不成你不心疼”·端正默了默,想象了一下如果自己会做饭,木可雕脸上高兴的表情,觉得尝试一下未尝不可,俗话说技多不压身,便欣然答应,“好。”
今天是四菜一汤,汤是骆无指导端正做的,不得不说,端正还是很有厨艺天赋,第一次学便有模有样的··如此半月下来,端正学会做不少菜了,味道都很可口,骆无终于放心把木非甘中午的饮食交给端正了,端正欣然点头答应,毫无压力。
这一天午后,客厅里座机突然响起来,达娃快手快脚快接了电话,“喂,妈”·骆飒声音很急,“达娃,让那个什么小弱鸡把你送到飞机场,我们一起去看你爸爸。”
“我爸爸怎么了”达娃一听就知道出了事了,骆飒安抚道,“没事,不严重,就是妈妈订的机票时间紧,快点,妈妈等你。”
达娃放下电话就朝楼上跑,被端正揪着后衣领提了回来,“我送你去,别打扰小木·”手上一用力,夹着达娃出了家门··到了飞机场,把达娃交给骆飒,又往回赶,走到一半,端正便觉得有人跟踪他,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只听一阵急刹车,脑子一阵空白。
车祸失去意识那一瞬间,端正脑子里迅速闪过这个词··真的是车祸吗,端正来不及思考,顿时失去意识··处理完手上一份工作,骆无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慌张打开,厉辛的声音随之传来,“先生,请等一下……”·来人是骆无派出去的人,骆无挥手让厉辛退下,沉声问,“说,什么事”·“端先生出了车祸。”
那人口齿还算清楚,“刚刚收到消息,木少爷被人带走了·”·“咣当”咖啡杯摔落到地上,骆无握紧拳头,克制着自己想杀人的冲动,“研究所的位置,查出来了”·“没有……啊”那人说完脸上便挨了一拳,骆无爆喝,“滚”·骆无自认为他别墅里安保系统完善,再有端正,木可雕派去的人还有他的人定能护得木非甘周全,所以在得知住处被木涛查到时骆无根本没放在心上,可那么多人保护一个木非甘都保护不了,干什么吃的,联想骆飒突如其来的电话,端正出的车祸,这件事怕是早有预谋,倘若端正在,他们怎敢动手·但是,敢动骆无的人,那就要做好必死的准备。
骆无再次拨打木可雕电话,依旧是暂时无人接听,骆无暴躁的把手机摔出去,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来··“小骆,快回来,你爸晕倒了”·一边是生养自己的父亲,一边是知己爱人,骆无两边为难,但想到木可雕肯定得知了木非甘的情况,一定会出手相救,便驱车赶回了家里。
·一进家门,骆妈妈便哭着围上来,“小骆,你快去看看你爸爸……”·打开主卧便见骆琨脸色苍白的半躺着,手上打着针,听到开门声缓缓睁开了眼,虚弱一笑,“小骆回来了,很长时间没回来,瞧你又瘦了。”
骆无默默在床边坐下,心里也难受不已,骆琨呵呵一笑,和蔼道,“听说你喜欢一个小男孩”·“爸,你身体一向好,怎么会忽然晕倒”骆无不答反问。
骆琨也不接话,自顾自道,“喜欢男孩子也行,只别喜欢木家那小子·”·“爸”骆无疑惑道,“你知道什么”·“自然是知道什么,你想听,我慢慢说给你听。”
骆琨苍白的脸上因为这一笑越显虚弱,骆无本想拒绝去调查木非甘的事,骆琨却缓缓开了口··“木家那小子的妈妈孙月是我的初恋,我们因为性格不合就分了,孙月通过我认识了木涛,两个人就好上了,可惜好景不长,木涛认识了另一个富家女孩林晓,一下子就爱上了,两个人就结了婚。
事情原本就这样结束了,孩子也大了,也该安分了,谁知道在一次出差,木涛遇见了孙月,两人又住在了一起·”骆琨微微一顿,颇有些无奈,“孙月大着肚子来找过我,想听我的意见,我便跟她开了个玩笑,说,你傻不傻,给人当小三,帮人生孩子,你不给你儿子要点奶粉钱,拿什么养你儿子”·“孙月就真的信了,只是我没想到孙月胃口那么大,张口就是一百万,木涛当时正在筹建研究所,哪儿哪都用钱,一口拒绝了,孙月心里不甘直接找了林晓,两个人动手打了起来,木涛那个聪明的儿子为了保护林晓,让孙月给敲傻了。”
骆琨似乎有些累了,闭着眼喘了几口气,才又开口,“其实我也有责任·”·上一辈的恩怨骆无不想过多纠缠,他只是奇怪,骆琨为什么对这些事那么了解。
骆琨仿佛看出骆无的疑惑,便道,“这一切事情,我是中间人·”·“那么小木……”骆琨打断骆无,摇了摇头,“关于那个孩子的事,我不能跟你说。”
情有独钟怅然若失·“爸,你不觉得小木可怜”骆无问,骆琨一笑,“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有什么好可怜·”·“爸,告诉我研究所在哪儿。”
只要知道研究所的位置就能救出木非甘,骆琨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研究所在哪儿·”·骆无站起身,“爸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望着儿子挺拔的背影,骆琨摇了摇头,不是不让你喜欢那个木家小子,明知道没有结局,岂能任由你越陷越深可是,似乎现在也已经迟了。
小剧场:·骆无:(命令)端端去做饭·端端:(剥桔子塞小雕嘴里,干脆)不去·骆无:(眯眼,威胁)不听师傅的话是吧·端端:(斜眼)哪门子师傅·骆无:(邪笑)小木,我饿了·小木:(迅速飘来)端端去做饭·端端:(看着小雕,无奈)我当初为什么学做饭啊·小雕:(吃着桔子,口齿不清)剥桔子·端端:…………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三章  各自为战·墙壁,白色,窗帘,白色,被子,白色,床单,白色,宽大的病号服,白色蓝条纹,就连张开的双手,也呈现出无力的白色。
白色,讨厌的颜色,空白的颜色··熟悉,陌生,恐惧,木非甘迷茫的四处张望,骆无,那个记在心里的人呢·门轻轻被人推开,入眼还是白色,穿着白衣大褂的医生看到木非甘醒过来,温和的打了声招呼,“醒了饿不饿”·木非甘摇摇头,双手抓紧盖在身上的被子,往床里缩了缩,医生伸出的手便顿在半空,尴尬的收回,医生笑着自我介绍,“我叫龙,脾气虽然不太好,不过我相信我们能够好好相处,来,把药吃了。”
龙从白衣大褂兜里摸出一瓶药倒出来两粒,放在掌心让木非甘看,褐红色圆颗粒静静躺在龙宽厚的掌中,木非甘看着摇了摇头,“我没病,我不吃·”·龙收掌握住药丸,嗔怪一声,“你这孩子,怎的不识好人心呢”·“我没病,我不吃药。”
木非甘坚持自己的立场,龙也不逼迫,坐在床沿好言好语,“那我问你几个问题·”·木非甘点头,“你问·”·龙便笑眯了眼,“我问你,你每天都会忘记一些事,是不是”·木非甘想了想,点点头,龙继续问,“可是,最近你却能记住一个人,那个人叫骆无,是不是”·木非甘毫不犹豫点头,迫不及待开口,“那是为什么”·龙笑眯眯收网,将手一伸张开五指露出两粒药丸,“那是因为你吃了这个,复忆脑力丸,不信你试试。”
见木非甘犹豫,好心提醒,“如果不吃,明天你就把骆无给忘了,你不是说骆无是你的爱人吗忘了骆无,你还怎么爱他”·“我会把他记在心里”木非甘双手握拳,“就是不用药物,我也能记住骆无”·龙摊开的掌心渐渐收拢握紧,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拢去,取而代之是无情冷漠,却也没有为难木非甘,冷哼一声便离开了。
龙的脾气确实不好,对木非甘却格外有耐心,不久,龙再次推开房门,手里推着食物进来··龙的脸上满是笑意,“小木饿了吧,来吃饭·”·“现在几点了”木非甘对龙很戒备,龙指了指木非甘背靠的墙上,木非甘扭头看到一电子表,指针正好走向十二点,木非甘揉了揉有些饿的肚子,小声问,“吃完午饭,我可以看书吗”·“可以。”
龙把饭给木非甘摆上,殷勤的给木非甘夹菜,随着木非甘吃的越多,龙笑得越高兴··吃过午饭,龙拿来几本史书诗册,陪着木非甘一起看··木非甘却静不下心来,当时他在书房里看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睁开眼就到了这里,木非甘翻过一页,没有看下去的心情,“这里是哪儿”·龙头也不抬的说,“研究所,放心吧没人会找到你。”
“会,会有人找到我·”木非甘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肯定,但他相信会有人来接他离开这里··龙不说话,顾自看书,听木非甘碎碎念叨,“我这样不辞而别,骆无会不会不高兴”也不指望龙会回答他的问题,继续担心,“也不知道娃娃去了哪里,那么小的孩子……”轻轻叹口气,想起端正又是一阵忧心,“端正去哪儿了,找不到我肯定急坏了。”
整整一个下午,木非甘在自说自话中度过,中间龙主动帮木非甘倒了两杯水··“终于睡着了·”龙掏掏耳朵,理解了孙悟空的处境,不过效果还不错,至少在木非甘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把药给吃了。
老大提醒他,木非甘虽然会忘记东西,但其实非常聪明,所以下药的时候要谨慎小心··龙打量着木非甘,长得精致,如同娃娃一样,难怪前任医生控制不了下半身的冲动,不过,前任医生的死却有很多疑点,哪里会那么巧就电着了命根子,光是想想都蛋疼。
这时候,房门突然被人打开,“龙哥,现在立刻转移·”·龙二话不说,抱起昏睡的木非甘随着那人就走,也不问去哪里,直接坐上对方安排的车·龙一直抱着木非甘,手上用力揉了揉,软玉在怀实在有点挑战性,不过这人看着不瘦,身上骨头却硌人,龙从心底生出一股怜惜,从谁的肚子里出来不好,非得从孙月肚子里出来,这不是找罪受·挺好一孩子,长得俊又聪明,活活让木涛给糟蹋了,也幸亏有木非甘不然他也没有机会参与到实验当中,前期实验没有参与,后期药效他要记录清楚,总结成败。
龙微微一笑,紧了紧抱着木非甘的手臂··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还有宣布结果的那个人是谁··骆无人脉广,几辈人盘节的势力不容小觑,很快,就传来消息,说是找到了研究所的位置。
当骆无飙车赶到时只余一栋空房子,看样子是刚离开,骆无立刻命人继续查,自己像个将军,运筹帷幄时刻关注着关于木非甘任何消息··同一时间,木涛接到检查院传讯,有人揭发木家秘密搞人体实验,并提供确凿证据,要对所有木家名下的研究所进行调查。
木涛早有准备,坦坦然一笑,积极配合检察院工作··电视新闻报道,几日前转盘路段发生一起车祸,当警方赶到,车祸双方均不见踪影,警方多方调查,被撞车辆车主叫骆无,但目前警方还不能确定受伤失踪的就是骆无,骆无是本市优秀年轻企业家……·关掉电视,木可雕将削好的苹果递给端正,“我得回去一趟,小骆肯定急坏了。”
端正闭上眼,扭头不看木可雕,抬手挥了挥,“去吧去吧,走了就不要回来·”·木可雕伸手戳戳端正的脸,“别生气,我很快就来接你。”
“嗯·”端正应声,然后感觉唇上一片柔软,轻轻一触即分,木可雕笑容灿烂,“我先走了·”·转身,手却被抓住,端正板着脸说,“你到底是为什么对小木那么上心,告诉我。”
木可雕便在床边坐下,反握住端正的手,说,“是孙月找到我,让我帮他找小木·如果我连一个死人的承诺都实现不了,还不如一个死人·只是,木涛藏的太深,我是一年前找到他,一直找不到机会救他出来,最近才找到机会,可是也晚了。”
“现在呢”端正注视着木可雕的表情,木可雕哀伤道,“怕是真的丢不开了·”·端正便反过来握住木可雕的手,轻轻拍一下,“去吧,别让自己后悔,切记万事小心。”
有时候关心不需要太多话语,不需要表情修饰,简简单单一句嘱托便可告尽那个人的担心··木可雕从来没想过做一个好人,睚眦必报是他的个性,心狠手辣是他的行事风格,只是这种性格他从没在家人身上试过,因为他的儒雅外表,所以才让木涛认为,他这个儿子徒有一副好皮囊,脑子一点都不好使。
当然这是与大儿子相比较的结果··因为有了太高的比较,稍差一点便因为太过失望而把它归为不中用的残次品··木可雕不在乎自己在木涛心里的位置,在大哥变傻的时候,木涛就已经疯了,跟疯子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木可雕很少回家,当看到木可雕回来,管家赵叔很是惊讶,“二少爷”·“二少爷不是早回来了么,赵叔年纪大了,怎么记性也变得差了”木可雕对这位助纣为虐的老管家没什么好脸色,掏出一瓶药塞给赵叔,“这个是好东西,能帮你提高记忆力。”
说完温和的拍拍赵叔的手,脱下西服外套,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出来时还见赵叔握着药瓶发愣,呵呵笑了两声,“赵叔不敢吃怕我给你的是毒药”·突然把水杯往钢化玻璃桌上一顿,砰的一声,吓得赵叔把药掉在地上,连忙哆嗦着去捡,可心里越是害怕越捡不起来。
还是从楼上下来的木涛,看赵叔胆小的不成样子,让他下去了··近几日检察院都没查出什么,龙给他报告的关于药物的实验效果也颇好,木涛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珍藏十几年的红酒,给木可雕倒了一杯,自己倒了一杯。
木可雕两指挑起高脚酒杯,晃了晃,鲜红如血的酒液在杯中荡出层层妙不可言的涟漪,当真是妙不可言··只是可惜,这杯酒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和这个男人喝。
木可雕放下酒杯,正襟危坐,面上表情凝重,说出的话还是一贯的云淡风轻,“爸爸,这么多年,你有没有进过那个房间”·木涛被木可雕问的愣住,只听木可雕缓缓的带着笑意的声音慢慢道,“我进去过。”
木可雕与木涛对视,眼底含着浓浓的讽刺,“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耻辱”木可雕声音低沉压抑,木涛一惊,一把把手中的酒杯朝木可雕脸上摔去,气急败坏的吼,“谁让你进去的谁让你进去”·木可雕侧头躲过杯子,衣领处溅上点点红液,木可雕看着气得脸通红的木涛,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笑死我了真亏你办得出来,亏我为了给你遮丑做的那些事了,原是多此一举,你早就知道了吧,为了补偿妈妈,你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可真是我的好父亲”·从小到大木可雕从来没有生这么大气,即使是当时知道木非甘被木涛当做试验体时,木可雕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生气。
一心想补的洞,用心了那么多年,到最后才发现,不是那个洞太深是那个洞本来就没有底··小剧场:·小雕:(扑,哭)端端,他们欺负我,呜呜呜……·端端:(伸手摸小雕的头)你确定是他们欺负你·小雕:(离开端端怀抱,严肃脸)你的意思是我欺负他们·端端:(指着木涛和寒寒黑白片)死人能欺负你·小雕:(扭头)谁让他们死那么早,我还没欺负够呢·端端:……你是抱养的吧·木涛:好狠呐,做鬼了都不放过我们……·寒寒:(事不关己)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了啊,上好的甘蔗……·作者有话要说:·☆、第十四章  雨后彩虹·木可雕永远忘不了打开门那一瞬间看到的情景,让人恶心·年纪还小一点的木可雕,性格十分叛逆,长年在外面自己住,很少会回到木家这个大宅子里。
情有独钟怅然若失·有一次,木可雕回来拿东西,路过那个从小就禁止进入的房间时,从里面传出一种很奇怪的声音,常年紧闭的房门竟然开着一条缝··胆大又好奇的木可雕毫不犹豫推开了门。
家具齐全豪华舒适的房间内,那张宽大的床上,两个人赤身裸体纠缠在一起,一个是因为儿子傻了不愿意出门的妈妈,一个是变成傻子无法出门的哥哥··好一对狗男女·木可雕僵立在原地,在床上两人反应过来之前,体贴的关上门,和颜悦色的说,“抱歉打扰了,你们继续。”
木可雕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笑得出来,后来,越是痛苦难堪时木可雕笑得越欢,自己也无法控制··在房门前缓了几口气,还没抬脚,从房内伸出一只手把他扯了进去。
此时林晓已经穿上浴袍,秀发披肩,虽已是年近不惑之年,但因为保养好风韵犹存,如同风华正好的小姑娘,林晓身上还有欢爱过后的味道,让木可雕十分不舒服,皱着眉推开了林晓。
林晓手伸在半空,顿了顿收回去,徐徐的笑开,“你觉得很恶心”·木可雕不说话,看向床上依旧□□着身子裹着棉毯,据说有天才潜质却变傻了的哥哥,精神好得很,看不出半点傻样。
林晓往一侧挪了挪,挡住木可雕的视线,“别看了,他不傻,是我傻·”·“妈妈又说这种傻话·”床上的人轻声慢语,外柔内刚,嗓音煞是好听,因为刚刚经历□□,声音诱惑低沉,很迷人。
林晓愣了愣,忽然笑开,“是妈妈不好,妈妈以后不会再说这种话了,小止不要伤心·”·木可雕冷眼看着,转身就走,林晓“哎”了一声,上前就要拉木可雕手臂,被木可雕躲了过去。
木可雕依旧笑得温和,“放心,我会给你们保密”·当时木可雕觉得木涛很可怜,自己的妻子和自己的儿子,乱伦,自己心疼的儿子和自己愧对的妻子合伙给他戴了一顶绿帽子,搁谁身上也受不了,所以木涛把所有精力放在医学研究上,研究人脑不过是借了大儿子变傻的幌子,给自己一个疯狂的借口。
然,木非甘何其无辜,白白担了炮灰命··想起那个聪明可怜的哥哥,木可雕第一次觉得疼到骨子里,“告诉我,小木在哪儿·”·木涛却仿佛失控了一般对木可雕吼,“我只是爱晓晓,我有什么错爱一个人不就是希望她幸福既然她愿意她喜欢,我有什么理由不成全她”·“我问你小木在哪儿”木可雕不理会木涛的疯言疯语,提高了声音大声呵斥,“醒醒吧,对着一间空房子,用得着那么执着”·“是啊,房子都空了,就算我愿意好好养她,她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没什么好执着的,没有执着的价值。”
木涛呵呵一笑,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岁,满眼疲惫,“我累了,我要好好睡一觉,睡一觉就不累了·”·“睡觉之前,告诉我小木在哪儿·”木可雕相信木涛会告诉他,因为他从木涛眼里看到了代表死亡的灰色。
木涛背影蹒跚,无力的挥了挥手,“就在家里,你自己找吧·”·木可雕闻言立刻找起来,楼上楼下地下室车库酒窖,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还是没找到。
不,还有一个地方没找,那个一直被他刻意忽略的房间··像当年一样,木可雕轻轻的推开了房门,正对上一张错愕的小脸,眼睛大大的圆圆的,水灵灵特别讨人喜欢。
龙手里拿着毛巾帮木非甘擦头发,看着站在门外的人,对木非甘说,“你看,我没骗你吧,他是你弟弟,木可雕·”·“弟弟”木非甘皱眉思索着,“我应该有一个哥哥才对,怎么会有弟弟”·龙笑着解释,“你是有一个哥哥,你还有一个弟弟,你弟弟来接你回家了,我走了。”
经过木可雕身边时,龙停住脚步,轻轻一笑,“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但是,晚了·”·木可雕闻言也是一笑,“我早就知道了·”·“哦”龙微微诧异,摊了摊手,“看来我是失策了。”
呵呵一笑便往外走,却被木非甘叫住··“龙,你去哪儿”几天相处下来,木非甘已经把龙当做了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一个朋友,看到龙要走,木非甘失落道,“你也要走了吗以后还会不会再见”·“会的。”
龙回头对木非甘扯出一个灿烂笑容,挥了挥手便头也不回的走了··木非甘微微叹气,兀自沉浸在朋友离别的伤感中,把货真价实前来救他的弟弟晾在了一边。
当看到龙和木非甘和平相处如友人的时候,木可雕就知道晚了,看着不知情的木非甘,木可雕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也许,无知也是一种幸福··“哥哥,我来接你回家。”
第一次喊哥哥,木可雕却喊得意外自然,好像在心底喊了无数遍,现在只不过是用声音来表达而已··木非甘被木可雕那声哥哥喊得愣住,感觉很是奇怪,等回过神,已经被木可雕拦腰抱起,下了楼。
木非甘刚洗完澡,身上裹着一件浴巾,乌黑的发濡湿,贴在后背上直达腰际,水珠顺着发梢流进浴巾里·木可雕让木非甘站在沙发上,脱下外套给木非甘穿上,背过身略低下腰,对木非甘说,“上来,我背你回家。”
·木非甘略一犹豫,一只手刚碰到木可雕肩膀,手腕被人攥住,木非甘本能得挣了挣,没挣开,抬头一看来人,忍不住叫了出来,“骆无”猛的便扑到骆无怀里。
骆无双手托着木非甘屁股,把人牢牢抱在怀里,木可雕站起身,摇头轻轻叹了口气,对骆无道,“你来了我就走了·”·“嗯·”骆无享受着怀里踏实的感觉,几日来的焦虑一扫而光,充满阴霾的心情豁然阳光明媚,也想起来关心好竹马派来的人的安危,“端正还好吗”·“他很好,照顾好小木。”
木可雕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微微抿着唇,终究没把自己的担心说出来··失去木非甘的日子里,骆无度日如年,每天收到不同的关于木非甘的任何蛛丝马迹的消息,每天追赶着这些消息追赶木非甘的身影,现在终于让他追到了。
骆无轻轻吐出长长的一口气,对准木非甘的唇狠狠的吻了一下,木非甘一反往常的恐惧和羞涩,坦然接受,甚至在骆无的唇离开时追逐着回吻了一下,木非甘的主动让骆无觉得这几日的担惊受怕值了。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过去,但是有些地方不一样了··木非甘不用每天都要靠日记来积攒制造记忆,也不会把骆无忘记,他把骆无记在心里,是真的记在心里··紧张忙碌过后是放松,一放松骆无难得好眠,破天荒的起晚了,鼻尖是一股淡淡的药香,骆无感觉了一下,自己的头是枕在木非甘的小腹上,晃了晃脑袋,毛茸茸的头发弄得木非甘痒痒的。
木非甘合起正在看的日记本,照着骆无的脑袋敲了两下,“起来吧,我饿了·”·本来睁开眼的骆无又合上眼,反过身把脸埋在木非甘身上,双手抱着木非甘细瘦的腰身晃了晃,闷声撒娇,“再让我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木非甘把日记本搁在骆无头上,一手伸在底下揉弄骆无的头发,看到一处,木非甘揉弄骆无头发的手忽然停了下来,骆无懒洋洋问,“怎么了”主动往木非甘掌上蹭了蹭。
“这个,不像我写的,”木非甘往后翻了几页,发现后面日记都是两种笔迹,一个娟秀一个娟狂,“后面这些也不是我一个人写的·”·骆无从木非甘怀里抬起头,一只手撑着身子坐起来,顺势把木非甘搂到怀里,下巴搁在木非甘肩膀上磨了磨,声音低沉,“让我看看。”
在骆无抬头时木非甘便双手捧起了日记本,被骆无抱在怀里躺好,木非甘重新打开日记本,往头上举了举,骆无压低木非甘举高的日记本,随意往上瞄了一眼,不在意道,“那是我写的,你看过了吗,你应该看看。”
“奥,好·”木非甘果真低头认真看起来,白皙的脖颈,小巧的耳垂,滑如凝脂的雪肤,温玉在怀,骆无非柳下惠,正常的晨勃化成熊熊燃烧的欲望,偏偏木非甘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动了动身子,骆无一下子没控制住,翻身把木非甘压在了身下。
木非甘惊叫一声,待看清骆无眸中不加掩饰的渴望,木非甘非常没骨气的咽了口口水,喉结轻动,诱惑美丽,骆无俯身吻了上去,舌尖□□着因紧张颤动的喉结··毕竟是记忆里第一次,木非甘紧张的绷紧了身体,骆无停下索吻,脸埋在木非甘身上,沙哑着嗓子征求木非甘的意见,“可以吗”·木非甘抱着骆无的头怔在了那里,这个人,到这个时候还在惦记着他,他又怎么忍心让骆无委屈。
小剧场:·端端:(捏小雕的脸)别笑了,都成花了··小雕:(拍掉端端的手)关你屁事(继续笑)·端端:(轻轻叹气)你刚才说什么·小雕:(毫不犹豫)关你屁事·端端:(无奈)你□□成功了·小雕:(惊叫)我不是这个意思,啊,唔,嗯……·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五章  你侬我侬·日记本上每一页都印着一句话,“我爱骆无,要听骆无的话。”
这句话说到木非甘心坎里,不是爱,是深爱,哪怕忘记了那个人,却没有忘记两个人相处时的感觉··木非甘两手托起骆无的头,主动凑过来吻骆无的鼻尖,羞涩道,“可以。”
骆无像一只饿了许久的狼,迫不及待的扑上猎物,找准猎物致命的咽喉一口咬下,但面对爱情上的猎物,是极尽的温柔缠绵,水□□融,相爱的两人用最原始的动作表达着对彼此的爱恋,纠缠难分,相濡以沫。
骆无顾及着木非甘的身体,只要了木非甘两次就堪堪收住手,木非甘却累得浑身发软,半闭着眼,脸上晕着片片红云,娇羞惹人怜爱,骆无动情的在木非甘殷红唇上印下一吻,抱着木非甘去浴室做了清理,仍旧把木非甘放到被窝里,盖好被子,日记本放在床头。
骆无摸着木非甘的脸,柔声说,“你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做饭,今早想吃什么”·木非甘恹恹的不想说话,骆无便在床头坐下,撩起木非甘一缕长发缠手指玩,时不时轻轻扯两下,虽是一句话不说却扰得木非甘睡不着,木非甘睁眼有些气恼的瞪着骆无,慢悠悠吐出一个字,“你”·骆无愣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俯身把木非甘从床上挖起来抱在怀里,大手使劲揉木非甘的头发,木非甘被骆无揉得睡意全无,打了个哈欠,窝进骆无怀里闭目养神。
骆无低头对着木非甘耳朵吹气,“不饿了我去给你做饭,别睡我怀里睡·”·木非甘撇嘴,轻轻哼了声,手软脚软的慢慢爬出骆无怀抱,钻进被子里连头一起蒙住。
骆无不由失笑,隔着被子拍拍木非甘的头,“我走了,你别闷着·”·听到关门声,木非甘探出半张脸,眼睛微微闭着,眉头紧皱,丝丝缕缕的疼痛仿佛有生命般在脑子里乱窜,不过时间很短暂,疼痛过后,木非甘喟叹一声,心满意足的睡去。
骆无把菜热了好几遍,几乎要热烂了,木非甘还是没有睡醒,骆无知道睡眠对木非甘来说是宝贵的享受,也不打扰他,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木非甘床前处理工作··木家现在很出名,随便在哪个搜索引擎上打出木涛二字,便会蹦出好几十页关于木家的相关信息,排在首页的信息是最近才发生的事。
木涛于家中服过量安眠药自杀,检察院在木涛死后第二天收到匿名快递,全是木家买卖人体器官以人为实验的罪证,仅此一条,木家过去的荣耀与医德口碑尽被抹去,提起木家没有不骂一声没人性的。
·情有独钟怅然若失·当然还有很多小有地位的头头逍遥法外,这其中一个便是龙,不过他是大头头,他上面还有一个直隶老大,正翻着一本记录本皱眉头,板着脸让龙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终于,那个人放下了记录本,可脸色比刚才更加不好看了,重重哼道,“看你那怂样,回去,把药物的副作用给我观察清楚,记在脑子里给我带回来”·“老大……”龙吞吞吐吐,半天憋出来仨字,“我不去”·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被叫做老大的木不琢一笑,这还是龙第一次拒绝他,“你确定不去”龙默不作声,木不琢失望的叹气,“唉,可怜我那堂哥了,想找个人帮他尽点人事,可惜人家不去,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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