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西的密史(海盗风云6)by 松冈夏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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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兰西的密史(海盗风云6)by 松冈夏树(2)
·(那个人……他还在吗)·战战兢兢地向珍妮维芙号上看去,「斧男」已经消失了·恐怕是已经力尽倒下了吧·也许自己不应当把视线从战争的真实上转开,但说实在的,自己真的不愿再看到那么恐怖的样子。
海斗松了一口气,然后向着年长的男人回过头去··「看来您能一个人走了呢·」·阿尔德维奇那青色的脸颊上泛起微弱的笑容··「似乎状态好转了一些。
我想还是在外面走一走也许好一些,在船舱里会透不过气来啊·」·海斗点点头··「我知道·反正都是要晕的,还是吸一点外面的新鲜空气好·」·「没错。
」·阿尔德维奇转过头去,看着珍妮维芙号··「静下来了,洛克福特船长他们到哪里去了」·「我想应该在船舱吧·」·「歼灭残余」·「还有寻找宝物。
」·「可是,如果船长这么做的话可是违法行为啊·你的船长似乎是有私掠许可证的,但是这只是袭击有敌对关系国家的船只时有效啊·」·「是啊·可是我想没有问题吧。
当然,如果海盗们能向亨利三世陛下报告损失就另当别论了· ·阿尔德维奇苦笑起来··「没办法,看来洛克福特船长的教育相当有效呢·」·「谢谢。
」·海斗微微一笑··「您渴不渴刚才的酒还有剩的,虽然还是喝水比较好,但我想不合阁下您的口味吧·」·「我可并没有那么奢侈啊。
」·「真的吗」·「自然·」·这么说着,在甲板上坐焉的阿尔德维奇的眼睛里,闪着恶作剧的光芒··「可是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命,如果因为水而丢掉了未免太愚蠢了。
还是拿酒来吧·」·海斗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点下了头··「Oui mosieur·(法语:是,先生·)」·「真是聪明的孩子,而且你会说一些法语吧你要不要辞掉船舱侍者的工作,到我的府邸来工作啊」·「对不起。
虽然您邀请我我非常高兴,但我还是想做船员·」·被干脆地拒绝掉的阿尔德维奇叹了口气:·「我也知道人各有志,但就是无法理解这种坚持·你也好,洛克福特船长也好,为什么都要把自己关在这种又憋屈又极其危险的地方啊」·「因为喜欢啊。
」·不假思索就脱口而出的这句话,让海斗自己也吃了一惊·但是即使再搜肠刮肚,海斗也找不到除此以外的回答了··「即使是住在白厅宫殿里,我也一直想回到海上,回到有杰夫利他们在船上去。
虽然知道一开始航海,肯定会又不方便又不陌生,总是抱怨·」·阿尔德维奇又耸了耸肩··「你还真做得到发几句牢骚就没事啊·换了是我的话,绝对要发疯的。
」·「我最初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已经越来越习惯了·无沦是对人,还是对船……都是会爱上的·」·「也许是这样没错·」海斗见了对方微妙的表情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了出来。
「您不用勉强自己啊·我也曾经有过觉得自己绝对不行的时候呢·」·「对不起·」阿尔德维奇也苦笑起来··「恐怕我们从人种上就完全不一样吧。
像你们这样的人属于‘水手’这个种族,血管里流着的不是红色的血液而是海水·眼泪也比别人咸得多,就像布列塔尼的盐一样·而我则属于‘放荡者’这个种族……」·海斗替他说下去:·「血管里流着的是波那捷尔多的红葡萄酒,是不是?」·「可惜。
那是代用品,其实流着的是勃艮地红酒·比波那捷尔多葡萄酒还要浓郁强烈呢·」·「唉,连喝的酒都更有男人味呢·」·阿尔德维奇深有感触地看着这么说着的海斗。
「怪不得船长这么疼爱你,和你说话的确感觉很好·我说,真的到我那里去吧?薪水的话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我会考虑·」海斗吃吃地笑着说。
然后向着放葡萄酒的船长室走去·但是他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因为他感到有一股强烈的视线从珍妮维芙号的方向传来··(是谁?杰夫利吗?)·不是·扭过头去的海斗看到的--是站在曾经存在过后桅的地方的一个法国人,十二三岁左右的少年。
(他多半是珍妮维芙号上的船舱侍者吧……)·海斗想象着少年的命运,面上不由罩上了一层阴云·就算是个孩子,也毫无疑问地是海盗的一员,杰夫利会怎么对待他呢。
(应该是不会杀死他的吧……他看起来也没有受伤的样子,这样一来,杰夫利他们应该会放过地·多半没关系的,不会杀了他)·海斗对自己这样说着。
继续观察下去·那可爱的少年的脸颊被煤烟染得一片漆黑,是烟幕弹炸开的时候他就在附近吧·然后,海斗注意到了同样漆黑如墨的少年的手边··(那是……)·细细的右腕似乎是抱着一个陶壶一样的东西。
而他的左手则紧握着一根冒着烟的火绳··(那个壶是我们扔过去的--没有爆炸的手投弹!)·海斗睁大了眼睛·要安心还太早了,战斗还在继续··「杰夫利--!」海斗用尽全力大叫,这样下去就坏了,不知道那颗手投弹是因为什么原因没有爆炸。
如果是火药湿了的话,那么这次也不会爆炸的·但如果是扔的途中火绳熄灭了的话,这次就一定会爆炸了,然后“南桑切号”将陷入一片火海··「来人,谁快来啊!可恶!大家全到那边去了吗……!」见了海斗的狼狈,少年的脸上露出鄙薄的笑容,壶中的火绳咝咝地烧了上去。
「怎么了,凯特?」为海斗的声音吃了一惊的阿尔德维奇冲了过来··「是手投弹!」海斗指着少年··「火绳已经塞进去了……!」阿尔德维奇迅那捷尔地向自己的剑带伸出手去,拔出了短剑。
虽然妨碍躺坐的长剑拿了下来,但这个人毕竟是讨厌不佩剑的··「要怎么做」阿尔德维奇没有回答海斗的问题·不用说也知道·他要在少年扔炸弹之前杀掉他。
想象着少午单薄的胸口上插着短剑,嘴角流着鲜血死去的样子、海斗难以忍耐地叫:·耽美·「请不要杀了他!手!刺他的手」阿尔德维奇沉默地一手按在船舷上。
安定着自己的身体·当他要投出短剑的时候·少年却突然地冲到了前言来,他想打乱敌人的阵脚·但是他面对的敌人阿尔德维奇毕竟是经过百战磨练的剑士、他冷静地重新瞄准,迅那捷尔地一抖手腕。
一道银光以眼睛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划过大海,下一个瞬间,短剑就刺进了少年的肩头··「啊--!」少年发出惨叫,手中的壶掉了下来··「不好!」阿尔德维奇一把抱住呆呆地看着这副光景的海斗的身体,把他压倒在甲板上。
就在这同时,珍妮维芙号上发生了爆炸·落下的冲击让火绳触到了火药··「呀……」海斗缩起了头·被爆炸炸飞的船舷的木片飞到了南桑切号上来。
就在这时--·「发生什么事情了?有没有事?」分开烟幕,那捷尔的身影飞了过来·他抱起阿尔德维奇,向被压在下面的海斗弯下身体··「你振作一点,凯特!」那捷尔转过趴在甲板上的海斗,让他仰过身体。
「……唔……」是被压倒的时候受了擦伤吧·那捷尔的手指一碰到刺痛着的脸颊,海斗就皱起了眉头··那捷尔一见慌忙收回了手。
「对不起,你疼吗?」·「没关系……阁下呢?」·「在这里·」背靠着船舷的阿尔德维奇爬行一般地接近了海斗··「抱歉我有点粗暴·但是如果你站着的话,说不定会被爆炸卷进去。
至少会被碎片打到·」·那捷尔问:「是什么爆炸了?」·「没爆炸的手投弹·敌人捡了那个,试了试火药湿到什么程度吧·」听完阿尔德维奇的说朋,那捷尔看向珍妮维荚号。
「杰夫利在哪里?」海斗缓缓地撑起身体··「我想在船舱·手投弹在甲板上爆炸了,一定也波及到了下面·如果他们做了炮击准备的话,里面也会有火药……」海斗把手放在为了扶自己而伸手过来的那捷尔的手腕上。
「我没关系·比起这边来还是担心杰夫利吧·不去看看可不行」那捷尔也很担心的样子,他对海斗点了点斗:·「首先先喊喊看,如果有援助的必要就让特德过去。
现在我要顾船,不能擅离职守·」阿尔德维奇嘲讽地说:·「你的职守?凯特和我叫那么大声你都没有听到吗'」那捷尔的面孔僵硬了··「我去船舱里了。
因为要收纳预定外的积载,不去计算一下不行·」·「太大意了·」·「是的,我不会辩解·」那捷尔口气微妙地说着,看向海斗··「对不起,明明我还和杰夫利说过不要大意的。
」·「没办法啊,谁能想到手投弹会被扔回来呢」·「这就是大意,我本来应该忠告杰夫利把它扔进诲里的·多余的火药留在甲板上不是件好事。
」那捷尔摸了摸海斗的头,迅速地站起身来··「我会和杰夫利说·如果你身体没事的话,就把甲板上的木片收拾一下,帮帮那些要赤脚工作的人们·」·「明白了。
」静静地目送那捷尔离开,海斗再次把头转向义靠住了船舷的阿尔德维奇··「那个孩子呢……」·「没能逃掉吧·」阿尔德维奇皱了皱眉心。
「是一瞬间的事情,应该不会痛苦的·还是我扔的短剑更疼一些吧·」海斗叹了口气··「你听了我的请求,没有杀死他·可是结果……还是没能救他……」阿尔德维奇的回答极为干脆。
「那个孩子只能放弃了,不可能让他放开放了火药的壶·为了救他一个人的命,说不定南桑叨上所有的人都要送命了·他到最后都没能舍弃敌意,他是忠实于那一群海盗的。
虽然你对他留情,但是也无法改变他的心意·」·「那种事情,不试试怎么知道……」海斗还要争辩,但阿尔德维奇举起一只手,打断了他的活··「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我没有试的时间,你以为我是很开心的杀掉他的吗」·「……不。
」·「那是最糟糕的感觉·我也有一个独生子,妻子用自己的生命换来的孩子·也许我说这话会有点不适合,但只要一想到失去他,我的胸口就像要破裂一样,更何况是被人杀害……」阿尔德维奇闭上了蕴含着悲痛之钯的眼睛。
虽然看起来很冷静,他果然也不是没有受到动摇的··「我很可怜这个少午·今天的事情一定会变成噩梦吧·虽然是没有办法,但恶感感是无法抑制地涌上来。
即使如此,我也不会否定自己的行动·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对我来说,不能不那样做·」·「我并没有责备阁下的意思·我是……」海斗垂下了头。
「我和谁也不想战斗·虽然这不是身在私掠船上该说的话,但我不想看到有任何人在自己眼前死去·」阿尔德维奇的手搭上了海斗的肩膀··「你很温柔。
在像现在这样的世界上,你会因为这个而受到很多伤害的·虽然不知道这样说算不算是对你的安慰,但总会有习惯死亡的一天到来的·痛苦是很痛苦,但慢慢地就能够忍受了。
」海斗求援一般地看着他··「真的吗?」·「是的·人生就是连续的分别·父母、兄弟、朋友、恋人·谁也无法避开亲密的人的死亡而生活下去。
不能从这种悲伤中重新站立起来的话,人类就要灭绝丁·神为了让我们超越这些,给了我们柔软的心,让它包容住像无法拔出的刺一样的痛苦,让难以忍耐的辛苦多少变得轻松一点,为了活到明天。
」阿尔德维奇摇晃着海斗的肩膀··「我也讨厌无用的战争,不想参加战争·可是一生中总是有无论如何必须战斗不可的时刻的·为了守护自己的生命,为了守护所爱的人,为了保卫祖国,即使再怎样讨厌,也不能放弃战斗。
不,不是不能放弃,但放弃了就会失去珍重的东西·什么都不做,看着它被夺止,难道这对我们男人来说不是最难忍受的事情吗?」海斗无法回答·他自然明白阿尔德维奇的意思。
但是即使如此,为了保护自已就要用自己的手夺走其他人的生命,这种现实实在太令人难以接受了··「哦……哟·」南桑切号忽然摇晃了起来,阿尔德维奇不安地打量着周围。
「怎么了?」海斗站起身来,看向船首方向·看到了黑压压的一片人··「啊,大家都回来了·从撤退这么早看起来,这次没什么大的收获啊……」这么说着,海斗转眼去看珍妮维芙号。
为意想不到的光景而吓了一跳·珍妮维芙号上冒出了鲜红的火焰,是从下面甲板的炮口那里冒出来的··「火灾!」·「什么?」阿尔德维奇也慌忙站起来,然后,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比晕船的时候还青。
「那里是不是放着火药?」·「是·」·「比刚才还要多?」·「没错·」·「那不快点离开会被爆炸卷进去!」海斗看着阿尔德维奇,他也回看着海斗,然后两人急速地冲了出去,跑向南桑切号的责任者身边。
「那捷尔,火……!」在海斗说完之前,那捷尔就「明白了「地点了点头·似乎是一点时间也不想浪费··「等去了'珍妮维芙号'的人一个不剩地回到这里。
我们就离开这里·」海斗张望着周围,问道:·「杰夫利呢?」·「还没来·话说回来,你做甲板扫除了吗?」完全忘了个干净,海斗一时语塞··「还、还没……」·「那就快点做!我最难以容忍不做自己份内工作的家伙了。
如果谁说‘脚被扎到了’的话,今晚你就没饭吃·」·「咦~」·「我说让你去做,你的回答呢」·「是、是」连雷公都比不上的雷霆大作的航海长复活了,还是不要靠近发火的那捷尔比较好,因为这场骚动中午饭都没吃的海斗赶快转身。
「格拉罕姆先生会发出那么大的声音,还真是意外呢·」一起走到这都还没和那捷尔说过多少话的阿那捷尔德维厅说··「在人前隐藏了个性嘛·我直到不久之前还总是被他骂呢。
我们的航海长不和悦,而且又怕生·」·「是啊,的确是有点不好相处的感觉·」·「其实他是个很温柔的人哦·虽然如果面对面地说他温柔他会发火。
那种性格会很吃亏的吧」·「看起来,像是胸中有着不平的人特有的阴郁啊·但是有你这样理解他的人在,我想是不会有问题的·」·「第一号理解者是船长。
我还是只了解了一点点的样子、毕竟年纪见识差很多·」海斗微微,笑··「那么,请阁下在船长室里等候吧·扫除结束之后我就来叫您·」·「知道了。
为了能吃到晚饭·你加油吧·」·「是·」从收纳箱里取出拖把来,回到刚才坐的地方,海斗开始收拾起木片来·虽然大部分可以捡起来,但也有一些刺进甲板里,必须要用手一块块地拔出来才行。
(的确这样会变成踏在针山上一样的情况·每天擦甲板原束是为了赤着脚也能在上面走的目的啊、船员的工作真的没有一点是白做的呢)·海斗想着,收拾着木块··「好。
这样就弄完了吧!嗯·」认真再认真地把脸贴近甲板·确认有没有遗漏后,海斗为干干净净的甲板而感到满足、这样的话即使是那捷尔也不会有话说了·但是,当他被舒适的疲劳感包围着站起来的那瞬间、就伴着轰隆的一声爆炸声,再次落到了又趴回甲板上的地步。
尘埃木块像雨一样稀哩啦地落在了他抱着头、像乌龟一样缩起来的身体上·不过从这次爆炸没有把南桑切号的船舷都炸飞来看,还好不是场大爆炸··「呜呜……」等到木片之雨停止后抬起头来的海斗,为难以置信的光景而愕然地张开了口。
满眼散乱的木块,一地的灰尘·刚才干净的甲板顿吋踪影全无,努力全部泡了汤。·「可恶,你是专等这个吋候爆炸的吗!你到底对我有什么仇恨啊,啊啊啊……啊?」这个叫候,气急败坏地叫唤着的海斗的视野中跳入更加难以置信的光景。
固定后桅杆的后支索上,一块阿尔德维奇的短剑那么大的木块刺在那里,而且还正在燃烧!重要的绳索烧焦了,黑色的烟雾正向周围扩散开去,就在海斗的眼前轰一声烧丁起来。
真可恶,就连烧起来的时间都像是在恶意地捉弄人··(为什么我净遭到这种事情啊……神啊,佛啊,祖先人人啊,我到底是做了什么错事啊?)·海斗在心里怨言连连,向着那捷尔那里跑去。
「后桅的索具着火了!那边的船上飞过来的!」那捷尔从蓝色的眼睛闪过尖锐的光·、·「什么?」·「还没蔓延开来,可是……」他的说明被中途打断丁,杰夫利的声音从船头传了过来。
「那捷尔,全员撇回!尽早逃出这里」·「是!」那捷尔回答,然后看向海斗··「我要在这里守着,其他的家伙要顾帆·你借助阿尔德维奇大人的帮助,在火势蔓延之前把火灭掉。
」海斗慌了手脚··「我、我吗?」·「没错·如果泼水都不管用的话,就用这个把帆索砍下来·」那捷尔用下巴指指靠在指挥所墙壁旁边的手斧··「后桅杆不能用了就糟糕了,这种时候也没有办法。
」·「把、把帆索砍下来……从哪里砍?」·「当然是从樯楼了·」海斗拼命地摇头··「做不到,长官!不可能的!」·「还没有做的时候就说‘做不到’,那就全完了。
」真不愧是好朋友·那捷尔也说和杰夫利一样的活··「不想爬上樯楼的话,就祈祷能用水把火浇灭吧·移动用的唧筒在船头,快点去取·」·「是……」海斗半是赌气地向船头跑去。
灾难,简直就是灾难啊··「怎么了,凯特你的脸色好苍白·」船头上杰夫利正在指挥船员,把俘虏的法国人押进船舱里去··「帆索烧起来了。
我要用唧筒去扑灭它·」海斗充满期待地看着杰夫利··「那捷尔说如果用水灭不了的话,就把帆索砍下来·」·杰夫利点头··「的确这样。
等我收拾完这里,就马上去你那儿·」·「啊……」他也只说完了这句话就背转了身体·他是忘了海斗有高处恐怖症吗·还是明知如此也要让海斗爬樯楼呢。
海斗拖着沉重的唧筒回到船尾,在极度的不安中咬紧了嘴唇··耽美·(还没有经过训练呢!在这么重要的时候要爬桅杆实在是太过残酷了……!)·但是实际上,能够来灭火的只有海斗和阿尔德维奇而已了。
所有能够操纵帆的人现在都抽不出手来··「阁下!」海斗迅速地冲进船长室,对又开始晕船而脸色苍白的阿尔德维奇说道:·「因为第二次的爆炸,船一着火了请您来帮我灭火!」·「什么?明、明白了。
」阿那捷尔德继奇摇晃着站起身来,跟在海斗后面·真是残酷的灾难·他才刚刚乘上这条船,就什么事情都碰到了啊··「啊啊……」刚到船尾,再次仰望后支索,海斗愕然了。
火焰已经沿着绳索表面传播上去,扩展到相当上面的地方了·船上的东西几乎部为了防水而浸过焦油,所以一旦着火就会迅速地蔓延开来··(不行了!喷水也赶不上了……!)·而且也等不到杰夫利来帮助自己了。
很明显,现在是一分一秒也要争取的紧急事态·海斗打量着从船舷伸向后桅檣楼的横静索··(我不做不行·这是我的工作·)·海斗向着看呆了的阿尔德维奇说道:·「为了火不烧到其他的东西,请把这边都洒上水。
」·「明白了,你呢」·海斗指指头上的樯楼··「我要爬上那里,把帆索砍下来·如果绳索落到甲板上的活,就往上面喷水直到火全灭掉。
请小心不要烫伤了·」·「明白了,你也要小心啊·」·海斗点点头,然后向横静索跑去,将自己也知道在抽筋的脸仰向天空·好高,真的好高·虽然还站在甲板上已经感觉要昏过去了。
可是,不顺着这个爬上去可不行··(呃·从上风这一边爬的话比较不会摇晃吧·)·海斗把手斧的柄塞进裤腰里,颤巍巍地爬上了船舷·接着用颤抖着的手抓住横静索拴着的绳梯。
而后,为了让自己绝对看不到下面,一步步慎重地爬上去··「……唔……」绳梯是绳子,而不是阶梯·脚一踏上去就摇晃起来,还发出吱吱的声音。
再加上船在移动,落脚就更加困难·视野中的海面就像跷跷板一样一起一伏·海斗一瞬间分散了注意力,手抓住的不是粗而紧的静索,而是不可靠的梯绳,而且还因为沐浴在强烈的海风里,在手中断开了。
「啊!」海斗拼命地伸长悬空的手,握住了静索·心脏像疯狂一样地狂跳着,冰冷的汗水顺着脊背流淌了下来··(不行·不集中精神不行……)·海斗努力地睁开紧紧地挤在一起的上下眼睑,战战兢兢地抬头望去。
樯楼升降口看起来就像针眼一样小··(是那里·登上那里的话,就有办法了·)·现在已经不能逃了,这是海斗的战斗·如果放弃了自己的责任,就会失去这条船。
不只是船只,还有战友们的生命·这个时代的海之男儿并不都是会游泳的·对他们来说,失去船只就意味着死亡·所以海斗无论如何也要赢得这场战斗的胜利。
(抬手……抬脚……抬手……抬脚……)·海斗在心中像咒语一样地唱着,机械地动作着四肢·但是这次又换脚下的梯绳断裂了。
身体浮游起来一般的感觉,让海斗吓得胆都快破掉了··「好……好可怕……可怕……」紧紧抓住绳梯,海斗啜泣了起来·但是谁也不会来帮助自己。
不管怎么害怕,也只能一个人处理才行·这个时候,海斗才认识到了这场战斗的敌人到底是谁·是自己·海斗必须要与害怕得只想拔脚逃走的软弱的自己战斗。
(我不能逃……绝对不能逃……为了大家……也为了我自己……)·如果这场战斗输了的话,海斗就再也无法相信自己了。
从这种绝对不能逃走的场面逃走的话,其他的战斗也会逃走了·那么自己就会成为一只丧家之犬·海斗不想看到这样的自己·那么,为了不会变成那样,要怎么做呢道路只有一条——战斗下去。
(不要看下面……不要回头看……笔直向前进,向着目的地前进……)·海斗对自己这样说着·吹过的风也像是说着“振作起来”一样打着自己濡湿的脸颊。
海斗用衬衫的袖子按在脸上,擦掉眼泪,伸开挛缩的手指再次向樯楼攀爬起来··(只差一点……就差一点)·终于接近了墙楼口的海斗,把手搭上了边缘,用尽最后的力气钻进了那个洞里。
然后,他抓住系在桅杆上的横静索,看着那成问题的绳索··(赶上了)·火马上就要烧到这里来了,但是还没有烧到其他的绳索或者帆上·海斗拿出夹在腰上的手斧,砍在后支索上。
强韧的绳索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砍断的,砍了好几次,纤维才开始断裂,随着砍割越来越细·然后,在乘上前方扑来的波浪向天倾斜的船尾再次恢复水平的瞬间,便发出啪的声音彻底断开了。
就像喷着火的龙一样在空中蜿蜒着,随即被后方的风吹着,向南桑切号降下去··(求你了千万别溅起火来啊……)·海斗拼命祈祷着,看向遥远下方的甲板。
他看到阿尔德维奇给那条烧黑了的绳子喷上了水·而且他已经像说过的那样喷了好几次水,帆和甲板上都没有火焰·海斗的战斗胜利了··「太……太好了……」·心一下子放下来,海斗就瘫软地坐在了墙楼上。
但是这个瞬间,转了舵的南桑切号大大地倾斜了··「咿————」·慌忙扑过去抱住了桅杆的海斗,面对上波涛汹涌的海面,他发出了不成声的悲鸣。
刚才因为达成了责任松缓下来的心顿时又充满了恐惧··「救我杰夫利那捷尔」·海斗紧紧地闭住了眼睛大声叫喊着。
「救我下来啊」·说着“我马上就去”的杰夫利上到樯楼来,是海斗以必死的信念抱着桅杆一小时后的事情·「干得好,凯特」·不是从升降口,而是从外侧上到樯楼来的杰夫利以满面的笑容夸奖他。
但是海斗已经没有对他回以笑容的力气了·抓着前后左右摇晃的桅杆,为了不被甩出船去而用尽了全身的力量,现在已经完全筋疲力尽了··「没关系吧」·杰夫利抱住了喘着气的海斗。
「你忍住了恐惧爬了上来,证明你要做的时候就能做到嘛·」·海斗放开桅杆,代替似的抱住了杰夫利··「已经……不行了……再也不要做这样的事情……」·「笨蛋。
第二次就会轻松多了·然后就会觉得爬桅杆好有趣好有趣,再也没有更有趣的了,最后说不定就像尤安一样根本不想下来了呢·」·「不可能……」·「啊,总之先不管将来的事情,到下面再考虑吧。
首先是站起来……喂,凯特,站起来啊·」·海斗的手指勒紧了杰夫利的后背··「做不到……」·「老是说‘不’就完了。
也不能总是呆在这里啊·走」·杰夫利抱着海斗,扶着桅杆站了起来,然后把海斗拖向了升降口·但是海斗就是不钻那个口··「没有力气了。
这次绝对会掉下去·来的时候就两次差点掉下去·你想杀了我吗」·「当然不可能了·」·一个劲儿叫着的海斗让杰夫利不由叹了口气。
是觉得这样下去没个完了吧·他背向海斗,微微晚下腰道:·「只有这次,我背着你下去·听好了,真的只有这次啊·」·「嗯·」·得救了——海斗抚着胸口,迅速地爬上了杰夫利的背。
背着这个沉重的包袱,不能从墙楼外侧翻下去了吧·杰夫利用了升降口·虽然要通过狭小的洞口很困难,但他迅速地抓住了绳梯,以刚才的海斗完全不能比的速度爬了下去。
虽然以前就知道,但他真是有着超人一样能力的人··「那是怎么回事」·「受伤了吗」·「是船舱侍者吧做了没做过的事情,连腰都吓软了」·「真是没用的家伙,又不是小娃娃了。
」·「没犯法啊·」·闲下来的水手们在甲板上看着情况,他们此起彼伏的谈论声也传到了海斗的耳朵里·和对海斗抱着好意的“克罗莉娅号”的兄弟们不同,南桑切号的水手们是不会留情的。
但他们说的都是事实,让海斗不只是羞愧,还伤到了自尊·辛苦地站在墙楼上的欣喜和成就感也就一发萎缩下去··是以皮肤感到了海斗的意志消沉吧,杰夫利温柔的声音响起。
「别在意,以第一次做来说,做得已经很好了·」·「真的吗」·「是啊,那些家伙的话,第一次爬绳梯的时候一定也都是惨白着一张脸·人类都是很容易忘掉过去的生物。
没问题,你才不是没用,如果不是有你的活,这艘船说不定已经是一片火海了·所以你就塌塌实实地下去就好·」·「嗯·」海斗点头·虽然不能说心情完全好转了,但杰夫利的话的确拯救了自己。
「好,已经到了·你放心吧·」·「嗯·」从杰夫利的后背溜下甲板的海斗,下个瞬间就被那捷尔的手臂包住了··「你干得好、凯特!明明连怎么爬绳梯都不知道的。
可是我觉得,是你的活,绝对办得到的!」虽然这种信赖让人很开心,但未免也太过沉重了·海斗虚弱地笑笑,说道:·「是叫做‘KAJBANOBAGAJIKARA’(注:日语'火灾场的的怪力')的东西。
」·「那是什么ZIPANGU的语言吗?」·「是的,意思是一什么也不想地去做,就能发挥出平时以上的力气的意思·如果不是被逼到绝路·我也绝对做不到、正因为没有其他空得出来的人,才变成这样的。
」从两个人的对话中,得知他真的是一点经验也没有,水手们看海斗的眼光就没那么严厉了,但是海斗心中的伤可不是这样就能简单地愈合吶。·这之后的航海都很顺利,把阿尔德维奇和跑来生事的海盗们送回加莱、确定港口里没有停着西班牙船只后·南桑切号上的人们与甘苦与共--或者还是应该说只有一起吃苦吧--的骑士告别了··「你们给了我刺激的经验呢·」阿尔德维奇微笑了··「有了‘KAJIBANOBAGAJIKARA’就是我也能战胜晕船呢,这真是个令人高兴的发现。
」·「您帮了我们很多的忙,真是非常感谢,」杰夫利也挑起了嘴角··「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我很期待再次与您相遇的日子,到了那一天,务必请您再指教剑术啊。
」·「如果我可以的话,一定·」阿尔德维奇拥抱着杰夫利··「我也祈祷你们的……英格兰的胜利·这是真心话,的确西班牙也许是无敌的,但是那是在陆地上。
他们和我一样,都是几乎没有坐过船的人·也就是说、他们来到英格兰的话,就会和我一样因为晕船而站都站不住·他们在海上不会是你们的对手·所以,胜负就在这个海峡上。
听好,不要让敌人踏上英格兰一步·」·「您的话语我衷心记住了·」·「好·」松开拥抱,阿尔德维奇奇向那捷尔以目光示礼,点了点头,然后向着海斗笑了笑。
「怎么样?你还没有更改心意吗?」·海斗苦笑:「是的、我想完成梦想·」·「明白了·果然还是无法超越种族的障壁啊·虽然很遗憾,但我放弃了。
」·阿尔德维奇恶作剧似地说着,以乎抚胸优雅地深施一礼··「那么再会了,诸君,路上保重啊·」海斗他们也各自向他道了别·之后,阿那捷尔德维厅乘上借来的快马。
奔出了港口,大家挥着手目送着他远去··「沒有更改心意,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杰夫利的问题让海斗耸了耸肩··「挖角啦·」·「‘挖角’是什么意思」·「他向我要不要去他的府邸工作,薪水的活我说多少他给多少。
我有那么点动心,就说考虑考虑·」见杰夫利和那捷尔一起吊起眉毛,海斗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开玩笑的啦·我才没有接受的意思呢·」那捷尔拉着一张脸道:·「居然敢背着我们偷偷地提出这种劝诱……」杰夫利接过了他的话:·耽美·「没办法,真是个大意不得的男人。
」·「或者,在我们都没有发现的时候让人提出这种劝诱的凯特才是个大意不得的人吧·」·「这也很有道理·」两人对看一眼·接着一左一右夹住了海斗,抓小鸡一样拎向南桑切号去。
「干、干什么?为什么?怎么回事?」杰夫利对被吓到的海斗说:·「趁着你没再弄出信奉者之前赶快回家去·托了今天这趟短途旅行的福,实在是累死了·」·那捷尔也点头:·「没错!我们也差不多该是进干干的船坞的时候了。
干燥的床单,不会摇晃的床铺,用火烧熟的食物,没有腐坏的淡啤酒·其他还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凯特?」海斗一边被刷拉刷拉地向前拖着,一边微笑:·「嗯·我想见到大家,克罗利娅号上的大家……我的兄弟们」·(第六部完)··耽美海盗风云 第六部 ·  文 / 松冈夏树 ·拇指上的烫伤治好了,拘留的疲劳也恢复得差不多的海斗,陷入了身边人的礼物攻势中。
女王陛下送来了用美丽的木箱装着的一整箱威哈斯··女官长布兰切送来了装着能够驱病的丁香等香料的银壶··可爱的爱尔莎送来了迷迭香和紫苏做成的香包。
以查德为首的小丑们送来了手制的铃鼓··德雷克送来了有着方便海斗使用的柄,还有龙形护手的细身长剑··送来可以做毛巾和换洗衬衫的亚麻布料,还有全伦敦能买到的所有肥皂的是那捷尔。
用这些肥皂好好的享受了一下久违的洗浴之乐后,海斗面前出现的,是杰夫利带来的司托兰特街的制衣店老板··「不是最高级的天鹅绒我才不会用·」·扫了几眼学徒拿来的布料的小山,杰夫利傲然地说道。
「你们就没有点让人一看就觉得‘真不愧是伦敦’的好东西吗」·「那您看这一匹怎么样」·脸上堆着阿谀的笑容,眼睛因为贪欲而闪烁着光芒的老板,取出了一匹又一匹的放着光彩的厚厚的布料。
「您喜欢什么颜色的」·「这红色的不错·」·「您真是有眼光啊这边的这匹黑色的怎么样,可是法国皇太后都欢喜的纺织店织出来的呦。
」·「那这两匹我定了·还有那边的玫瑰色和天蓝色的·」·「真是多谢惠顾」·老板喜不自胜的点头·当然了,遇到了一个一口气定四匹上等布的大主顾。
「杰夫利,你的心意我很感谢,可是我不需要那么多啊·」·「你就别客气了·」·心情超好,再加上了又最爱散财的船长微笑道··「好衣服多几件又不会碍事。
」·为了不让难得的商机逃走,精明的老板异口同声:·「老爷说的对·连一件正式场合要穿的衣服都没有,那该多丢人多可怜啊·像小少爷您就和这种辛苦是完全无缘的,您真是很幸福呢。
好,现在就来量尺寸吧·」·老板说着,就要把海斗裹在刚洗完澡的身体上的亚麻布一下子拉下来,海斗慌了手脚··「等,等一下」·「请问有什么事吗」·海斗意识到了杰夫利的视线,嗫嚅的说道:·「在别人面前裸露身体很不好意思,请让我穿上件衣服。
」·老板摇着头··「这样可就量不到正确的尺寸了啊·」·「那,那,至少在腰上裹上块布也行·」·「就和十字架上的主一样」·「对」·裁缝耸了耸肩膀。
「我明白了·不过,量裤子尺寸的时候请您拿下来一下,好吗」·「好啊·」·海斗松了口气,把亚麻布围在了腰上··「一件衣服做好要花多少时间」·在裁缝把卷尺绕在海斗身上的时候,杰夫利一边看着刺绣的图案集一边问道。
「我们店里的裁缝可是很棒的,很快就能做好,但是因为要试两次衣服做调整,大概要花两个星期·」·「如果加装饰的话就更长了吧」·「老爷您说的是。
」·「虽然想用提花缎,不过刺绣也不错啊……」·杰夫利自言自语的念叨着··「只要是这里画着的花样都能绣吗」·「是啊,不过视图案而定,需要的天数不一样的,」·「比如这个呢」·杰夫利的手指指着在火焰中飞舞的凤凰图案问。
「两三个月吧·可是啊,老爷,我跟您保证这绝对有那个价值·我的刺绣工是从巴黎逃过来的胡格诺女人,少了那样的人,对法国人来说是个大损失呢·」·「她的手段那么好吗」·「是啊,不但有很好的技术,更重要的是有那个热心。
老爷您知道的,胡格诺信仰的加尔文教派的教义里,赚钱敛财都不是罪过·所以她为了让自己受到更高的评价,好接到更多的活,可是不惜余力啊·」·杰夫利好象在说原来如此地点了点头。
「好,就在红色的衣服上绣这个凤凰图案吧·线要金色的……对了,扣子也要用金线来逢·」·「明白了·承蒙惠顾·」·老板满脸都是笑容,接着有继续招揽生意。
「那么,这件黑色的衣服也加上美丽的装饰不是更合衬吗红色用金色的话,那黑色就用银线来刺绣·然后纽扣也用纯银的……」·海斗为他的贪婪而看的发呆,杰夫利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一个小小的布袋。
「人会选择黑色的衣服的话,那么要的就不是华丽而是高贵·我也认为要更加凸显出布的美丽,装饰还是少一点的好·不过话说回来,一点也没有那又太冷清了。
就用这个来做吧·」 ·杰夫利把袋子中的东西倒在手上··「这是……」·海斗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在手掌上滚动着的,是与演塞诺格雷特的时候伊莉沙白借给自己的首饰相比也不逊色的浑圆的珍珠。
每一颗都是可以镶在戒指上的大小,少说也有十个··「哦哦……」·老板也看得眼睛都快掉了出来,颤抖着手接过了杰夫利递过来的珍珠。
「多嘛美丽的珍珠啊……」·「还好啦·穿着它的人的价值可是比它高得多呢·」·杰夫利这样说着,向看呆了的海斗送去了一个微笑。
「你喜欢吗」·猛地回过神来的海斗慌忙摇头··「不好,不好,太不好了……」·杰夫利的面上罩上了一层阴影。
「你不喜欢吗」·「不是的用珍珠做纽扣不是太危险了吗万一掉了可就找也找不回来了」·杰夫利的嘴角又松缓了下来。
「什么啊,你居然在担心这种事情·」·「普通来说都会担心的吧」·「没关系·珍珠的话,只要再买不就有了·」·「就跟你说不是这个问题啊」·海斗踏着脚叫,杰夫利问他:「那又是什么问题」·「丢了高价的东西我会受不了的只要穿着这件衣服,我就没法不一个劲的在意珍珠了,这个我也不要话说回来,这么气派的衣服到底要在哪里穿啊我们不是要回普利茅斯去吗」·「不管在哪儿,只要想穿的时候穿上就好。
比如说,我想看你穿的时候·」·杰夫利把空了的布袋扔给老板,抚摩着海斗的脸颊··「我喜欢美丽的衣服,也喜欢看穿着美丽衣服的人·特别是那个人是我的恋人的时候。
如果你也想让我高兴的话,那就随意穿吧·」·在稍许的犹豫之后,海斗不情不愿的让了步··「好,我穿·可是,玫瑰色和天蓝色的衣服我还是不要。
」·「我知道了」·「谢谢·」·杰夫利骄傲地点点头,把眼光转向脸上浮起不满神色的裁缝店老板··「玫瑰色和天蓝色的是我要的·毕竟除了伦敦以外的城市都很难弄到这种颜色的料子呢。
」·「真不愧是老爷您真是太识货了」·「做好了就送到普利茅斯去·为了不被盗贼之类的劫去,用船来运·」·「明白了,老爷」·一下子又兴高采烈的老板拍着杰夫利的马屁。
「老伯,我有件事情要拜托你,你能不能听听」·「请问是什么事情」·「我们俸了女王的命令,在离开伦敦之前要去王宫诣见陛下,做分别的问候。
也就是说,我们赶快道完别就能马上回那个让人怀念的家了·我要拜托你的是,凯特的黑衣服能不能快点做好如果一周里做完,我给你双倍的钱,三天的话,那我就付三倍。
」·老板乐呵呵地笑着,用舌头舔了舔嘴唇··「我非常感谢您的思乡病·不管怎么说,一定三天里给您做好看看·不过明天和后天要调整尺寸,能让小少爷配合一下我们吗。
」·杰夫利连海斗的意见也不问就点了头··「没问题·」·「那不马上量好尺寸可不行了·」·一边说着,被欲望驱使着的老板就一把拉下了海斗腰上卷着的布。
「哇——」·海斗一声惨叫,慌忙用双手遮住了前面··「好了好了,把手拿开赶快把背挺直了小少爷你的腿间有的玩意没,我不是也有吗又不是什么珍稀少见的东西,我不会盯着你看的啦,放心就是。
」·「您,您是不会这么做没错,可是……」·海斗的视线从裁缝店老板转到了杰夫利身上··「我也没有直勾勾地看着你啊·」·杰夫利装出一副正经的脸来说。
「只不过是眺望几眼而已嘛·」·海斗只得抓救命稻草一样看向老板··「请把那个人赶出去·这样的话我就全面协助你」·披着贪欲之皮的老板点点头,向在房间一角等候的学徒做个示意:·「请把那位老爷请到外面去」·「我知道了。
啊,不要这么用劲拽我啦·」·成功地捉弄了海斗,让他狼狈不堪后,杰夫利开心地笑着走出了房间··在等候服装做好的时间里,海斗也忙得要命·杰夫利继裁缝店之后找来得,是女王陛下御用的假发店老板。
「我不想戴假发,脑袋会闷死了的·」·海斗说,杰夫利摇了摇头··「如果是要做假发的话,我就不会叫他来了·是想给你重新染一下头发·」·杰夫利以手指绕起海斗前额的一缕头发,轻轻的拉了拉。
「这样长下去,变会黑头发也不错,会变得不显眼的·可是,我喜欢你的红头发,即使在人群之中也是那么醒目,美极了·」·「杰夫利……」·海斗的脸颊烫了。
虽然被夸奖了很开心,可是被面对面地说‘美丽’还是会让人很害羞的··「不过这是我的意思·要染头发,还是要让它长长都看你自己怎么想了。
但如果要染的话,还是找技术最好的人来比较好·」·感到了杰夫利的视线,假发店老板以眼光行了个“惶恐不尽”的礼··「你要怎么做呢」·「我要染。
」·明明在沙撤克因为发是红的而遭来了攻击·从文森特在追击自己的事情来考虑,也是黑发比较安全些·可是海斗并不想输给外界的压力而改变自己·红头发对海斗来说,就是自由的象征。
原本会去染头发就是对高压的母亲的一种反抗,是为了让她一眼就能看出来,自己已经不会按她想的去做,不是她说什么就会听什么的小孩子了··(还是保持红头发的好。
这样才像一条路走到底的海盗嘛·) ·作为船舱侍者,海斗也是「克罗利娅号」上的一员——更是「女王陛下的海盗」中的一员·就算身体瘦到会被人打飞出去,就算作为水手根本只顶半个人,也没那么容易对敌人屈服。
这么对自己说着,海斗向正在把陶瓶一个个地放在桌子上的假发店老板转过头去·既然是女王陛下御用的,那技术一定很好了吧,他会使用什么样的染发剂呢··(红色也有很多很多种啊。
)·茜红色,绯红色,白兰地红,朱砂红·至少,自己可不想要染成胡萝卜一样的颜色··「您是怎么染发的呢」·海斗按对方要求的那样坐在椅子上,问老板。
「首先用特殊的溶液涂在头发上,暴晒太阳,头发颜色就会变淡,然后再浸红色的染料·」·「染料里放了什么不会被洗掉吗」·「多涂几遍就没问题了。
染料是从果阿进口的赭土,从新大陆运来的洋苏木和胭脂红,还有为了固定颜色加进来的松节油·染好了之后就会和这个假发一样·」·这么说着,假发店老板拿过一个女用假发。
的确染的很好,没有斑斑驳驳的感觉·色调虽然比如今海斗的头发稍微暗上一点,但绝对不会让人觉得讨厌··「我真的要动手染了,没问题吗」·是觉得自己还没有下定决心吧,老板确认道。
海斗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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