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望星辰+番外 by 天苍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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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望星辰+番外 by 天苍颜
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欢喜冤家恩怨情仇《展望星辰》天苍颜·文案:·从在森林里被他追杀的那天起,他的19岁注定血泪奔流··展辰,毕业大学生,风华正茂生活安泰,只因爱上他,卷入接二连三的危险境地,几度死里逃生,仍得不到他的信任,到底是他太冷狠把过去封闭;还是他太固执非得揭开。
封凡,贵族公子,亦正亦邪,他会手下留情,因为那双眼·他的过去如坠深渊,沉陷太久,展辰是他的光,弥足珍贵,却因他难以摆脱的恩怨几度殄灭··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悬疑推理 欢喜冤家 恩怨情仇·搜索关键字:主角:展辰,封凡 ┃ 配角:萧郁,靳浩辉,佟源飞,卲狄,皇 ┃ 其它:贵族恩怨,死心塌地,悬疑惊险·第1章 第一章· 中午三点半,日本有松温泉门口 ,一对叔侄互相磨打着茬儿,唇枪舌战外加威逼利诱。
 “温叔叔,您就不要送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保证以最快的速度回酒店·”·年轻人眉毛一挑,坏笑着·嘴上功夫没少用,说着还手脚并用,推着中年男子往阶上送去,男子被他推着前进,无可奈何的摇头,回过头来叮嘱道:· “哎,路上可别贪玩儿啊,时间也不早了,径直回酒店,两个小时后我会给酒店打电话,没听到你的声音,嗯。”
作势要挥手上头·男孩反应极溜,一个漂亮的转身,轻松躲过即将敲上的栗头·· “好了,好了,我回去,你也别推了,这是在山里,不比得街市,晚上不安全,还是早点回去…”· “…嗯,我知道了。”
冲他爽朗一笑,洁白整齐的牙齿露出来,笼着柔和的青天光线,朝气蓬勃的脸上风华正茂·温泊宠溺的看着他·· “真拿你没辙·”·眼前的年轻人,褪去了孩童时代的稚气,已然一表人才,清秀俊朗,挺拔潇洒的身姿,举手投足间流露的随和谦虚,让人亲近却无法轻视,温文如兰,如新生的竹,昂扬向上,坚毅笔直。
尤其是那双乌黑清澈的眼睛,热切而欣喜的注视着一切,仿佛世界在他那里就是一个色彩斑斓的花园,杂质丑陋的东西过滤在那双瞳仁下,剩下都是纯质的美好·有时他会担心,这个孩子,会有怎样的未来,在这个人心难测的世上。
 “那温叔叔,我先走了·”·“回去小心点,代我向你父母问候·”·看着年轻人略显清瘦的身影被葱葱的绿叶遮得看不见,中年男子拾了步子,朝堂子里间走去。
展辰走了一段路,觉得他应该看不见自己了,适才放缓步伐,找棵粗壮的大树靠下,潺潺的流水声,被风带着飘进耳里·突然心血来潮,寻着水声找去,在广袤的森林里穿梭,前面有未知的美景在吸引,让他有种冒险的跃跃欲试感,心急的想寻去。
近了,就是这里了·水声越来越近,他气喘吁吁的来到这里,扶着一棵树顺气,抬眼看去,眼前气势壮观的景色瞬间夺去他的眼球:一丛炫白的瀑布从上宣泄而下,咆哮着如一条银色的蛟龙,水流倾泻,砸在下面的池子里,激起碎滴成层的浪花,而后偃旗息鼓般流进小溪,四周绿色葱郁,几片繁花点缀其间,浑然天成的自然画轴铺展在他面前,他就着顺气的那棵树倚势坐下来,看了会儿景致,听着耳边传入的水声,困顿的眨巴了眼皮,渐渐沉入梦乡。
另一个人,隐没在草丛里,他在年轻人闯入这里之前正躲在树丛后喘气休息,检查伤势·身体其他地方轻重伤不论,主要伤在大腿外侧,已简单包扎过,仍然血流如注,银色子弹嵌在肉里,不能取,伤势恶劣,他还想再逃一段路,或许会见到人,然后得救。
但是,当他看到眼前年轻人时,眼里燃着狡黠的虚火,似豹子寻得了猎物·或许,会赢·只要追他的人看到这个年轻人··不知过了多久,身边有人走动。
展辰睡醒了,水流倾泻声依然清晰可闻,第一瞬间,他竟没反应过来身在何处,直看到有人趔趄着吃力朝他走来,在他身旁艰难坐下,他才从睡醒的懵意中回过神来·转头看向来人,又愣了半秒,打量这人:上身着一件白色寸衣,但原来布料的白已所见无几,大面积被树叶的绿浆遮代,左膀整个沾满泥土,其他地方也零星沾着些泥,黑色西裤有一条裤管被打湿,贴在腿上,分不清是什么液体,但比黑色更深的晕染开来。
明朗立体的五官,琥珀色的眼睛在绿叶阴影中璀璨闪光,脸上也有些绿浆,苍白如纸,微张着嘴喘气,很帅气的一个混血儿·· “你受伤了”·想到他可能听不懂汉语,又用英语问了一遍。
虽然搞不清状况,但此人此狼狈景况,常人都能看出,他身受重伤,只是没想到,在这深山野景前竟遇到这等稀罕状况,还是忍不住确认了一句··来人看着他的眼睛,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迷人的琥珀色瞳仁里似乎酝酿了什么,让人捉摸不透。
他抬头望了望天,突然眸光晶亮,嘴角浮起一抹阴险的笑··“还死不了,不过,再在这里待下去,就说不定了·”·润朗流利的汉语,夹着些疲倦,说话时眉宇间的淡然理性和散发出的狼豹狂气让展辰微微吃惊。
 “哦,那个…..你,我看你伤得不轻,既然遇见,就送你下山吧·”·展辰站起身,半倾前伸出手,一把江湖好汉该出手时就出手的豪迈气概。
Eisen看着眼前这个单纯朝气的年轻人,干净纯粹的黑色瞳仁里映出自己的脸,仿佛一面平镜,不带任何污浊照着世人,即使参照物本身已破落褴褛,但在他面前,丑态毕露的只是自己,于他而言,仍然纯白无畏。
杀意在他眼里翻腾,他恨这双眼,曾经在另一个人眼里看到同样的眼神,她夺走了他的人,但现在,还不能杀·封凡,你这辈子注定与我纠缠·强压制涌上来的杀意,他伸手搭上展辰的肩,在他的搀扶下站起来。
来时过来的路已分辨不出方向,展辰太过心急闯入这里,忘了沿路留下记号返回,只得找路草被踩踏得明显的地方,努力回忆沿途景致,摸索着找下山的路·一路上两人没说几句话,展辰怕搀着的这个人坚持不到下山,偶尔说几句天气花草以转移他的注意力,始终都没问他为何会在这里,如何受的伤。
“你没什么要问的”· “如果你想说了,自然会说·”· Eisen没有正面回答他,看了他一眼,慢慢说道:· “离这里大概30公里,一座矮山的洞穴里,正在进行一桩黑市交易。”
 Eisen说完停顿一下,表情严肃凝重,带着看似惧怕又极力压抑掩藏的神色继续叙述他的经历·· “我本是到山里的背包游客,在这里已经转了两天,到那座山前,看见有人端着枪在山口巡逻,想扯腿走人,哪知刚一转身,身后“嗖”的一声,射来一颗子弹击中我的大腿,剧烈的疼痛使我站立不稳,当即跪了下来,看他们持枪的姿势和装束,一定是些常年在枪口上舔血的道上的人,杀我一个常人,不费吹灰之力……”·说到这里,由于伤势,他胸口起伏,有点气喘,颇停了一些时候,转头看展辰的表情,后者正垂头看路,神色自若,微索着眉头,仿佛正在判断这人话中的可信度,感觉到正在看他,也侧头与他对视,此时那双眼睛里满是探究和疑问。
 “接下来,你逃了出来,然后遇到了我·”· “我站起来,眼前一黑,滚进了旁边的草木丛里,躲过了上来击杀我的人,浑身被枯枝草皮刮伤,大腿中枪,我失去行动力,只得暂时躲在那里,处理伤口,简单止血,这时对面洞口,出来一个看似领头的人物,做了一个格杀的手势。”
 “……” · “扔掉身上所有东西,只留了一些水和能证明我身份的东西带走,在逃跑途中,摔了几次,那些东西也不知道落在了什么地方。”
 “后来就遇到了你,本以为会命丧于此,逃不掉就和他们硬拼,拽上一条命,也算一命抵一命,但是现在把你也卷进来,若是被他们找到,你也免不了受连累。”
他用手捂着伤处,拿眼斜睨展辰,看他的反应·是的,这局他可能会赢,目前的形势于他有利,枪伤是最有力的的证明,如不及时下山救治,他会因失血过多而死,人之将死,其言也真,没理由骗他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况且,刚才那番话足以让任何一个陌生人相信,此时他们已是一条船上的难民,依势所生的同伴意识会亲近两人的距离,这样,取得对方的信任就拓手可得。
展辰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真挚而单纯的眼神又重回到了他的眼里,夕阳的火红照在他俊秀的笑脸上,格外迷人·· “那为了不连累我,我先走就行了,反正他们还没追上来,又不知道你跟我说过这事,就当我这人不存在过,你别抖出我来就成,也算我扶了你这么长段路的报答,这里离下山也不远了,是否能活命,就看你运气,再见。”
说完,抽离扶住Eisen的力量,拔腿就要走人·Eisen失去倚靠,强撑着站定,见展辰绝决欲去,伸手把他拉住,语气里已带着怒意·· “你想丢下我”·衣袖里露出刀刃,只要展辰走,马上杀了他。
他必须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获取这个人的信任,封凡见了他会想要他,可是这个人现在要离开,那么这个计划落空,没有理由再留他活命··展辰顿了一下,收住脚步,回过身来看面前这个即将瘸腿的人。
穿着高等面料西服衬衣,而不是休闲常服来森林旅游的人;故作镇定叙说却时刻打量他,眼神飘忽的人;被歹匪从身后扫射却中枪在大腿外侧的人;满口谎话却连篇累牍讲得真有其事的人,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疑,于是,他愤然走了,没想到,此人果然着急,露出破绽。
 Eisen见他留下,绷紧的玄松了,面上却不露痕迹,收起眼里的杀气,盘旋着接下来的话··没等得他开口,周围已稀疏发出脚步踏枯叶的声响,看来,他追上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新人新文,头两天会保持双更,时间不定··第2章 第二章· 展辰察觉到草丛里的不安定,扑身过来将Eisen附在地上,抱着他翻转了几圈,滚落就近的杂草堆里,将其护在身下,警惕注视着周围的异样。
这点也和那女人相似,即使怀疑也不会见死不救,所以被人利用,所以会死·· “练过”·冷冷吐出两个字,眸子里透着凌凌寒光。
 “没有,打过架·”·他将耳朵贴近地面,屏息静听四周的活动,对方似乎收敛动作,停止搜寻,仿佛在等待猎物进入射杀范围···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欢喜冤家恩怨情仇其实,既然对方持枪,一旦发现目标,大可直接射杀,多杀他一个展辰也只需食指多抠一回扳机,就能斩草除根,可对方却没有这么做,而是将他们困在这里。
这是为什么难道对方喜欢看垂死的老鼠做最后挣扎·展辰绝不会想到,敌人没有在第一时间结果他们,不是因为那猫玩儿老鼠的趣味,而是因为他那双干净澄澈的眼睛,和一个温婉善良,美丽女子相似的双眸。
 封凡隐在草丛里,他顺着粘在落叶上的血迹寻过来,当他发现Eisen,本想给他痛快一枪,结束他们之间纠葛不断的恩怨··可是,刚才那一眼,让他犹豫。
一起杀·此刻,他看着展辰的背影,一种淡淡的惊喜,失陷在异样而又熟悉的眼神里,仿佛看到的不是眼前之人,而是那三年前与他殊途,天地分离了的人。
迟迟没有动静,这对展辰他们来说,未必不是转机,既然敌人想看戏,那就给他看··展辰一直用身体护着Eisen,挡在封凡面前··双方都这样静默消耗时间,展辰再次佩服对方的领头耐性十足。
太阳已经落山,周围渐渐黯淡下来,眼前的事物模糊而浮缈,等到只能看出个剪影时,就是他们夺路逃命的时候··以树草为掩护,在黑暗中突围·这里无人家,黑夜里几乎难辨方向,不能等到天黑透,因为到时候逃命起来指不定会走错方向,逃进更深的山里,就算侥幸逃脱,也不一定能活着出山,所以,只有当视线变得模糊又不至于完全分辨不出的时候,才是最佳时机。
两只困兽,开始同老天争命,确切的说,只有展辰这只蒙在鼓里的小兽还在做最后反抗,即使到绝境,他也不会放弃生存的机会,因为他说,他正值青春年少风华正茂,怎么能就一个不小心玩完了。
展辰分析现在的形势,很明显他们处于绝对劣势:他们行踪已被发现,处在敌人的枪口下,被击杀只是时间问题;没有武器,枪支不说,连冷兵器在此刻都显得迫切需要;最糟糕的情况,他们当中只有一人有行动力,受伤的那位在战斗力上相当于半个死人,还得打包带走的那种;对方人数不知,姑且算两人,不管眼前这人说的是否属实,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他能逃脱出来遇到他,此人绝非等闲,这点对方也可能顾忌,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一只被逼近绝境的猛兽,没有冒然进攻,是不想无谓的牺牲,在等同伴,这点可以利用。
这样分析下来,真是毫无胜算,展辰苦笑,没想到侦探小说看得多的好处在这种时候显现了出来,逻辑清晰,思路分明,一下就将问题看透,真希望此时能昏过去,一切交给命运。
· “喂,我说,我们两人一起逃,必死,分开的话,还能活一个,你说呢”·不等对方因为失血脸色又白了一层的人发表意见,他的声音又响起,清爽带着点戏谑的嗓音,临危不惧,与他的身份和年龄看来,十分不可思议。
 “你这腿上的洞开得够大,不停放血,这么给敌人当指南针使,逃到哪里都被找到,岂不折腾了自己,而且,跑起来得多疼呀…”·鼓着双眼看着Eisen,满是期许,仿佛在说:所以,你去做诱饵吧,我逃命,因为我腿上没洞 啊,逃起来快捷方便。
 Eisen嘴角扯出一个狞笑,是的,按常情来说,是自己先把他牵连进来,现在到生死边缘,拖后腿的责无旁贷要给他条活路··但是,事情不是按常规发展的。
 “你走吧·”·展辰没再说话,仍是定定看着Eisen,眼神锐利,仿佛要把映在他瞳仁里的这个人看透,看到他的骨子里··他忽然笑起来:· “人只有在绝望的是才能看出这个人值不值,这是我一个叔叔告诉我的,刚才是我第一次在别人身上试。”
所以,你不值得信任,但我还是不能让你就这么死了··换了一副口吻,他严肃的接着说:· “你清楚,我们得分开,一人引开敌人,另一个乘机逃走,不会让你去做饵子,只怕你还没跑出两步开外就翘翘,那剩下的人不是都回过头来对付我了,我还不想被射成塞子,所以,等掐黑时分,我冲出去,你趁此滚进那边的草笼里,朝枪火反方向逃跑,你是明白人,当下也只有这个办法,虽然同样危险,但总比什么都不做等死强。”
 Eisen在展辰交代这席话之际,看到对面的草丛里有轻微颤动,这是他常年在险象环生的黑道中衍生出来的敏锐直觉,以他对封凡实力的了解,能做到让眼前这个已经异于常人敏锐的年轻人无法发觉,不是不可能的。
 封凡,终于到最后时刻了··你到现在还没下手杀我,是顾忌眼前这个年轻人吧·是呀,当我第一眼看到他时震惊不亚于你,没想到三年后还能再看到那双不带尘埃的眼睛,和她的很相似,相似到仿佛就是她留在人间的注目。
有没有失而复得的感觉近在咫尺,怀恋已久的人拥有的部分,舍不得下手吧,即使不是她,也不想让这样的眼再次闭上,即使让那双眼睛永远阖上的仇人就在眼前。
这次,你还是会失去她,换一种方式,在日积月累中时刻侵蚀折磨,当你痛心疾首,撕心裂肺的时候,就会想起我这个始作俑者,记我一辈子··我要让这双眼沾满血腥,让他亲眼看见我身上的血浸染湿透衣襟,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在他眼前消逝,看着所有罪恶的发生,而你,就是那个杀人凶手,让他看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只差最后一步··他避开展辰的眼神,把头偏向一边,作势要做足,仿佛在强忍哽咽,难以启齿一般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说:· “到最后还是连累你了,真对不住,若是我们这次绝地逢生,能活着再见面,一定请你,做我朋友。”
临到末了,就说点这个时候应景的话:· “能给我一个拥抱吗”·此时,展辰也被他深情并茂的表演糊弄得头脑微微发热,感觉像要赴荆轲之路,热血沸腾,悲壮的将去风萧萧兮易水寒。
此情此景,四面楚歌,树影櫆魅,夜风凄凄,枪口森森,也难怪他会分了心神··突围的人,不就是拿身体堵子弹为后面的人开路吗而他只能这么做,形势所迫,自己去,活着的机会或许多一层。
生死一线,能在死去之前有个温热的怀抱让自己靠,多少也能振奋人心,他放下对他的戒心,热情献上他倾注信任的拥抱·· 对面草丛里,一双冰冷的眼睛面无表情注视这一切。
匕首雪亮亮的举在空中,Eisen右手握住刀柄,铮亮的寒光闪在被草丛掩护着对面人的眼里,他怕对方没看见,将匕首的刀刃调了个方向,然后朝展辰心脏的位置猛刺下去。
千钧一发,只见Eisen身子一滞,动作停滞在往下刺的半空中,匕首失去握力,掉进落叶堆中,卷起一片枯叶翻过来,很好的隐去了它本来的雪亮··装了消音器的枪口一丝白烟,袅袅上升,在空气中浮动飘散。
滚热的液体从脖颈处流下来,触目惊心,有如血红的夕阳,晕染整片天空·然而,那喷薄着往外涌的,不是悲壮夕阳的红,而是真正灼热的血,是自己正拥抱着的人的血,染湿了展辰的眼。
他震惊了,甚至在一瞬间是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是个生活在大都市的平安青年,从没见过这么多人血,六神无主,惊慌,绝望··看着Eisen从自己怀里滑下去,脱落到地上,衣服上被他摩擦过的地方都染着他的血,是那样的灼热,就算隔着衣服,敏感的皮肤也能感受到来自死亡的叫嚣。
大脑已无法再运转,木楞的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血迹,他的眼里溢满血色,前一刻还想方设法逃命,权衡利弊,后一刻人就在眼前中枪倒地,奄奄一息,他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接受这一切,他甚至从一开始就没有接受眼前这个突然负伤出现在森林里的人,疑惑重重,还是决定要带他下山;即使后来发现他要救的人没对他讲过一句实话,也仍然没有要放任他在森林里自生自灭,或者被敌人找到乱枪射死。
在那一刻,他之前所有对于生死的模糊概念在瞬间崩塌,愤怒充斥着大脑的每个细胞,染血的眼睛让他看起来像一只杀红了眼的恶魔,他甚至失去理智的想转身回看那个开枪的人面目。
然而,没等他那么做,后颈处传来闷痛的钝感,眼前一黯,扑倒在地上·接着,一个人从草丛里站出来,另一个脚步声也跟上,朝他们走来··意识逐渐涣散,眼前的黑变得恍惚,天地转换,仿佛世界在逝去,越来越模糊。
不能闭眼··这个声音在他心里喧沸着,不能像蝼蚁一样被人踏死,这样死无其所,他展辰做不到,就算到最后等待他的还是只有死亡,他也要睁眼看清那个结束他生命的人。
他半垂着眼,眼帘里现出两个人形,若隐若现,或者还有第三个·天色又暗了一层,他们的着装看不真切,唯一可以看明白的是他们都提着枪··一个人绕过他走到Eisen身边,蹲下对他讲了句话,似乎谁笑了,接着一个粗重的声音问道:· “这个人怎么办”·先前发笑的人没说话,另一个简洁冷漠的声音答道:· “带走。”
终究耗尽了最后一点清明,彻底陷入昏迷,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展辰无所知晓,只是在意识完全被剥夺的那刻,感觉身体被人拦腰扛在肩头,听到了好像是泥巴被撬出土地的裂声。
·第3章 第三章· 早晨的森林依然绿树葱葱,太阳已经上头,光线插过叶的密缝斜洒下来,草叶花瓣上载着圆润透亮的露珠,丰盈饱满,在阳光下晶莹通澈。
昨晚的一切在晨曦下仿佛没有发生过,世界依然光明,黑暗已然留给了昨夜··展辰靠着一棵树醒来,慵懒的动了动,觉得有些冷,后颈处明显的灼痛,勾起了昨晚经历的血影,记忆涌上脑海,他下意识的查看周围,想找那个受伤的人,发现除了自己之外,别无他人,而自己胸前一滩血迹,没有受伤。
昨晚那群人为什么留下他的命,他再次环顾了一下四周,已然不是昨晚之地,记得是被人扛走,可能带到了这里·这是一条高地的凹处,草木茂盛,能够很好的遮掩从高地上看下来的视线,他拨开丛草走出来,仰着脖子看上边,是一条蜿蜒些宽的水泥路,一路向下,应该是下山的路。
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对方没有杀自己,是不是说明他们并不是穷凶极恶之人,至少还能对一个毫无瓜葛的人手下留情,那Eisen落在他们手里,是否并没有死··只有一个念头,那个人或许还活着。
那个人现在才想起,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展辰想回去看看,提脚刚踏出一步,便再无从下脚··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欢喜冤家恩怨情仇·举目四望,一脉的绿树青葱,他在林子里转了大半天,凭借记忆寻找昨晚之地,终究没有深刻得可以当坐标的东西指示方向,找起来颇为吃力,中午时分,疲饿交加,不可能再找得到了,茫然无措的愣了两秒,脱掉上衣裹在手里,朝来时压过的草丛走回去。
回到酒店后展辰给温泊去了个电话,撒了个小谎,说遇到了老同学·他躺在床上,脑子里又过了一遍昨晚的情景,零零片段,他觉得了那群人不会真的杀了那人,但转瞬又打破这个天真的想法。
想想无果,只觉得眩晕,头昏脑涨·草草洗了澡,把自己收拾干净,打了个电话订下午2点的机票回国,就这样睡了过去··等他回到北京家里时,已经是晚上7点多钟。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四合院,不大,因为地势较闹市区远,这一纵排又都是类似的建筑,各街各户高墙环绕,环境幽静,即使白天,也很少听到人声喧哗··他三个月前搬来这里,那时他刚大学毕业,学的是中文专业,还没准备找工作,一纸聘书摆在眼前,是他曾经兼职过的一家中型报社,主编亲自写信要他,朋友们各种羡慕,说原来早就有人为他铺好后路,前途无量,而他们还得求职面试忙得焦头烂额,展辰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房东是一个年轻的医学博士,名叫萧郁,年纪轻轻,已是知名xx医院副教授,外表英俊,身材修长,待人又谦和,真正一个玉树临风翩翩佳公子,不怎么喜欢与人交谈,但自身光芒太盛,这点在人眼里看来就是酷哥一枚,白大褂往身上一套,温文儒雅的气质,可帅得一塌糊涂,在医院里是所有未婚雌性医生护士争相约会的头号男主。
这些都是听别人说的,真实是怎么个情况,展辰也不清楚··住到这里三个月了,和他仅有的几次交谈中,发现确实是个很不错的人,那些传说也不是毫无根据··他掏出钥匙开了门,随便弄了点东西吃,打开电脑开始查看邮件。
连请三天假,报社的工作都堆成了小山,虽说他还是新人,但以前做过,能力经验也摆在那儿,加上领导有意提拔,完全把他拿老员工看待,连他在大学期间闲来无事,在网上连载的小说也没时间更新。
 房间里有两扇窗,展辰工作和写小说的时候喜欢把窗子打开,院里盆栽多,绿绿葱葱,从窗里望出去景致刚好,脑子也清醒许多··晚上11点多钟,他听到停车的声音,房东回来了。
萧郁回屋时,要经过展辰的窗子,看他正聚精会神敲着键盘,不想打扰,径直往正屋走,没想到展辰却转过头来,明亮一笑·· “你回来了,唔,今晚挺早的啊。”
萧郁一听,微笑着回他:· “现在都11点了,不早了·”· “呃……真的都这么晚了·”·展辰不好意思笑笑,看看电脑上的时间显示,果然很晚了。
 “没怎么注意,一忙起来就忘了·”·萧郁没再说话,展辰也转过身去继续蹂躏键盘,这几天连续接手几个大手术,日夜繁忙,眉宇间的紧皱让他看起来很疲惫,医院放他一天假好好休息。
等展辰把报社的文件处理完时,已是凌晨··正值春夏交替之季,昼夜温差大,晚上吹点凉风来,竟有初冬的感觉·他还穿着下午那件薄T恤,也没想得添件外套,在飞机上睡了两小时,现赶稿正在兴头上,今天的工作已经做完,头脑越清醒,又还不想睡,索性把小说提出来,浏览了一遍前一章的情节,开始接着往下写。
接近拂晓,他才感觉困意来袭,趴在电脑桌上,倦极而睡··早晨7点,跟平常一样,萧郁做好准备出门晨跑,经过院里,眼角余光罩见展辰面向大院的窗子大开,展辰趴在桌上头朝里面,好像睡着了,桌前电脑已经黑屏,难道这人就这么睡了一晚·展辰的房门关着,他绕到窗子前去叫他,喊了一声,可能睡得太熟,展辰没听到,他又提高了些音量,展辰似乎被吵醒,动了两下,偏过头来,像是极不舒服的皱了皱眉,一张小脸儿通红,但并没有起来。
萧郁又喊了他一声,这次展辰醒了,慢慢睁开眼睛看向他,只觉得眼皮沉重,看东西都蒙上了一层薄纱,一个模糊的人影立在窗前,像是房东,在对自己说什么,他想回答,喉咙干涩疼痛,仿佛卡了一团东西,吞咽口水都觉得难受,更让他难受的是头很痛,脑袋昏昏的。
心想不是发烧了吧,伸手搭在自己的额头上,并不觉得有多烫,他想站起来去开门,不想一下又坐了下去,身体软绵绵的,使不出一点力气·吹一晚凉风,加上那晚在那森林里过夜的事儿呢,头痛时胡乱吃点药便不管不顾了,如此不当回事,起不来也是无法避免的事了。
萧郁看他腿还没离椅子,人又软回到椅子里,脸蛋儿通红,过去开门,所幸门并没有上锁,由于平时外院大门锁着,这一带治安良好,家里有人时都没锁,估计昨晚是忘了。
他走到展辰身边,摸上他的额头,滚烫,轻轻拍打展辰的脸颊·· “喂,展辰…醒醒·”·展辰听到又有人在叫他的名字,极艰难的想睁开眼,然而力不从心,终究紧闭着眉目,乌黑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俊秀精致的五官因为身体的难受而有些痛苦的皱褶,因为体温异常,两腮像是抹上了绯红,唇瓣微微抿着,虚弱的样子看起来极惹人心疼,但又丝毫不见妩媚娇柔,刚阳蓬勃之气只是此时被病态掩去三分,却分外诱惑。
·一时间,萧郁看入了神,竟有初恋时心动的感觉,胸口砰砰直跳,这种情绪涌动,让他措手不及·展辰额头上不断冒出细细的冷汗,呼吸也渐渐急促,不知道昨晚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烧,但照现在这般高的体温,至少三小时前就已经高烧不退,继续烧下去,后果将会变得严重。
他弄了些温水,将一条毛巾濡湿拧干敷在展辰额头上,简单的降温处理后,他又迅速回到自己屋里取来车钥匙,抄手把展辰从椅子里抱起··展辰尚存一点意识,身体忽然离地临空,惊慌挣扎,萧郁有力的胳膊紧紧圈住他,将他箍在怀里,怕一个没搂稳,把人落在地上。
 “别闹,现在知道慌了,早干什么去了·”·展辰似乎有些适应了,安静下来,任由他把自己抱到车子副座上安顿好·萧郁看着展辰红彤彤的小脸儿,心下便软了,柔声道:· “带你去医院。”
门诊处依然人头攒动,人来人往·医院人员大都认识萧郁,看见他抱着个晕厥的年轻人进来很是惊疑·萧郁顾不得消除路人的疑问,径直将展辰带到内科主任老王那里。
老王看着萧郁俊美无俦的脸上挂着些细汗,玩笑道:· “哟,这可是假公济私呀,怎么,这么做不怕承担后果”· “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现在我已经把人送到你这儿了,你看着办·”·萧郁眉毛一抬,三分儒雅七分帅气,老王无奈了,一般来说,病人都得排队取号依序看病,但如今这位,已经失去意识横着进来的主儿,病情可大可小,耽误下来烧成大毛病,事情也就变得可大可小了。
萧郁把自己知道的情况简单说了说,便从房间退出来,在过道里找了个空座位坐下,开始细想刚才的情况,那种情绪,他确信无疑,活到现在,只有这么两次,一次是初中的初恋。
那是初三的时候,班上转来一位女同学,清秀可人,当他第一次见到讲台上的她时,心不由自主的砰砰直跳,脸上也灼辣辣的热,而这次,十年多后,那时的感觉又回来了,对象居然是个男人,可当时的确心动了,想吻下去,不管心里有多排斥拒绝承认,这强烈产生过的情绪,都已经无法当成从来没发生过。
不知过了多久,老王沉着脸招呼他进去,他看老王脸色不好,掀开帘子去看展辰,展辰躺在病床上,吊着盐水,脸色恢复了些正常,呼吸均匀,看样子烧已经在退了·他回过头问老王情况,老王抛出一票单子给他看。
血液常规检查:血小板、红细胞等项大都在正常指标内,但白细胞计数(WBC)25.5,中性粒细胞比例(NEUT)123%.·如果指标再升高些,后果不堪设想,比如急性肺炎,到时候好好的一个人可就毁在这上面了。
医者父母心,老王的心情可以理解,萧郁也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个人还真不是一点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老王已经气得什么都不想说,在电脑上开了药,传到药房,提声叫下一号病人。
萧郁拿了单子出来,等他吃完早餐回到老王那里时,展辰已经被安排进一间双人病房,虽说双人,但此时房间里只有展辰一人,他已经醒了,背靠在床头,看着窗外·萧郁进来,看见展辰的侧脸,精致小巧的鼻梁,密长的睫毛,完美的轮廓勾勒出从额头到下巴的曲线,竟然又有点恍神。
他没意识到,思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想歪了,今天过后,他将沉陷在一个与他原来世界脱轨的单行道里无法自拔··第4章 第四章·  “你醒了·”·听到询问,展辰回过头来看他,两霞绯红爬上脸颊,红了脸,无比羞愧,感谢的话刚开了个头。
 “这次…”· “你知道在干什么吗”·展辰一下子怔住,看到萧郁略带质问的眼神,虽然和平时一样儒雅,火星不带,但总觉得异样,顿时心里忐忑起来。
仿佛一下子回到小学,因为没能按时完成家庭作业而被老师批评,竟不自觉的说起话来张口结舌:· “我,我也不知道会这么严重,就趴着睡了一会儿,没想到就感冒了,错也不全在我,况且,我体质也没这么坏…”·说着说着,声音竟弱了三分,强词夺理变成自言自语。
萧郁本来打算好好教训这小子几句,即使这小子和自己非亲非故,没有立场,但现在他是房东他房东,是医生,是送他来医院的恩人,是害他欠人情的债主,所有种种,竟莫名觉得自己立场坚固,教训起来可以理直气壮,没想到这小子就说这几句话,还带了几分委屈,让他苦笑不得,好像真的错怪了他。
展辰低着头,拿余光瞟萧郁的脸色,见他神情严肃,马上反省,刚才又说错了心里咚咚跳,可又觉得纳闷:他那么紧张干嘛,难道行医的都这样,发烧进医院(虽然自己经常发烧),就要全力以赴要和老阎抢人,每天来医院这么多人,医生不得累死,老阎可就得乐了,对手没了,还彻底大丰收,回去那得和小鬼们开个part,庆祝子民增加,很快一统阳间…。
他给自己脑补,越想越得意,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马上意识到自己正在挨训,惊慌地看向萧郁,只见被看对象脸色变了几变,反而变得神情平静,竟看不出怒气来了,这下展辰可彻底慌了,觉得彻底踩到了萧医生的底线,蜷在床上,大气不敢出。
萧郁把从食堂带来的清粥和包子往桌上一放·· “盐水吊完,就可以离开了,把早餐吃了,药我等会儿去取·”·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欢喜冤家恩怨情仇·声音不疾不徐,柔和但不容反抗,丝毫听不出情绪,说完就开门出去了。
展辰傻眼了,他知道有一种人,真正生起气来是不动声色的,不管外界怎么刺激,他们内心如何暗流汹涌,怒气,在面上,是不会形于色的·没想到他的房东就是这么一号人物,这种不露痕迹的隐忍,在展辰眼里就是忍术的一种,他很好奇,这类人究竟会不会被破功。
想到这里,心里升起一个邪恶的念头:来日方长,他要探个究竟,就拿房东试炼··这确实是个很邪恶的念头,以至于后来不得不将念头具现化时,悔不当初没将邪念扼杀在萌芽中,而后酿成大错。
展辰回家后,跟报社打了个电话请假,如实报告,接电话的是亲自点将的祝编辑,得知来龙去脉后,关心之余,再准假三天,意思是,给我好好休息,等身体养好了,有的是工作做,不急这时。
也就是说,要让马儿跑,先要休息好,等你爽完了,回头榨干你·展辰叫苦不迭,想象三天后回到报社处理那堆积如山的稿件, 顿时吓得连电脑都不敢开,生怕看到邮件数量光速飙升。
不过,目前有更急需解决的大事分了他的心神,那就是怎么向房东解释,他那个笑并没有恶意,只是自已一时走神,可是这么扯的事,也就只有自己的思维才能接受··他觉得怎么解释都有欲盖弥彰的嫌疑,心情有些低落,自己和浩辉住惯,现在落单,一回家就对着墙壁,冷不丁觉得清静过头,成孤寂了。
本来通过这件事,二人关系可能会因此拉进一步,邻居间相处融洽就指日可待,串门侃大山什么的也有个对象,或许还能成为朋友,可是现在,走错第一步,先把人给得罪了,并且得罪的理由还没法解释……。
越想越觉得头痛,心里闷闷的难受,对天发誓,他是真的没有不尊重人··车上两人都没说话,空气中浮动着尴尬的因子,终于挨到家,萧郁把药递给展辰,说了几点注意冷忌,回自己的屋子。
展辰手快,拉住他手臂:· “那个,今天谢谢你,所有的事,等会儿我把钱给你送过去……,还有,刚才我真不是故意的,只是在想其他的事,不自觉的就……,嗯,是我不对,本来你好心提醒,我却态度散漫,给你造成困扰,真的很抱歉,但绝没有嘲笑你的意思。”
虽然不会用撒谎来逃避错误,但那个啥,坦白从宽,我心坦荡,能认错的孩子都是好孩子,所以,一旦觉得自己没理,马上认错是展家的一大优良传统,听说当年他爷爷就是这么讨他奶奶欢心的,于是乎,做人诚恳便成为家训,发展到他爸爸那会儿,用于人际交流,不过对象只限真诚的人。
 “嗯”·萧郁听展辰说完,明白过来,笑道:· “这也不是多大的事,你还一直放在心上”·刚才他是真的有些无来由的生气,且自己都没想明白,但也不至于耿耿于怀吧。
展辰见房东温颜笑语,很是怀疑刚才难道是他理解错了,可当时冷冷的表情,绝对是在生气毋庸置疑,又或者是这个人情绪变化太快,自己这点慢热,没跟上·一下子想不通,看他现在温存的笑容,别提有多么帅了,可能真的是自己太敏感,人家那么优秀,肯定也是胸襟博大之人,怎么会因这点事小肚鸡肠,是自己想多了。
 哎,这人笑起来怎么能这么好看呢··展辰不由有点看怔,仿佛在欣赏一尊完美的艺术品般着迷·萧郁见展辰不说话,以为他在自责,拍了拍他的肩膀。
 “如果没想通,今晚就请我吃饭,算是谢我,道歉一并,这事就算过去了,怎么样”·人家抛来一个台阶下,当然是欣喜受之,展辰不停地点头,心想这人真好。
 “那我现在就先预定酒店,晚上过去方便些·”· “谁说要去外面吃了,今天我难得休假,想吃点家常菜,不会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 “不不不,在家里吃当然好,只是我不怎么会做菜,只怕招呼不周,吃坏你肚子。”
萧郁乐了:· “那这样吧,你准备好食材,我来做,好久没做过菜了,不知道手艺怎么样,今天就来试试,如何”·展辰笑着,没再推迟。
两人约好时间出门购物,就散了·不一会儿,展辰送医药费过去,又闲说了几句·由于吊滴和吃了药的缘故,展辰一回屋便横在床上睡了·· 傍晚,萧郁自己开了车去超市买食材和一些生活用品,回到院里看见展辰的房门仍然关着,轻轻挑起嘴角,满脸笑意,十分舒心。
没想到两人的关系进展这么快,让他少许吃惊·上午在医院不知道是何情绪,特别在意这个人,想关心他,想提醒他注意身体,没想到刚开个头,他竟然“噗嗤”一声笑出来,始料不及的错愕,好心被踢坏的挫败感,无名之火在心里被点燃,他萧郁为什么要为这个人操那份心,就算作为医生,也已经做到本职了,比他态度恶劣更甚的病人多如牛毛,自己也没有如此失去风度落荒而逃过,而这个人,只是一笑,便使他乱了方寸。
这种强烈在意他对自己感觉的心情,不由的占据了他整个理性,生气之余突然又冒出一个问题:为何会这样·转了一圈,又回到这个敏感的问题上,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瞬间充满脑子,难道对他…。
回来的路上他一直在这个问题中挣扎,然而思而无果·他决定剑走偏锋,拉进和展辰的距离,答案交给时间,如果自己的性倾向真的改变,那么,爱他;如果正常,也就免去了胡乱猜忌的折磨,生活依旧。
展辰是闻到香料的味道醒来的,今天就只吃了早餐,回到家一直睡到晚上,早就饥肠辘辘,现在闻到可口诱人的佳味,肚子不停地闹腾,要求主人喂饱它们,赶紧穿好衣服朝厨房奔,空无一人,愣了半秒,才想起晚上要请房东吃饭这茬儿,还没来得及懊恼,就听见门外响起房东的声音:· “展辰,起来了吗…”· “嗯,起来了,我马上出来。”
才退了烧,又刚刚起来,说话声音有点沙哑,慵懒的嗓音中杂夹着点鼻音,听起来带出分外的性感,他开门,萧郁站在门外看他,慌忙中穿的衬衫上两颗还没扣上,露出胸前一小块浅色的肌肤,和一般人比起来,稍稍白一些,只是过于瘦削,看起来柔软中带一丝硬朗。
展辰看到房东盯着自己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挠头:· “穿衣服太急,这幅样子让你看到,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他边说便扣扣子,把自己收拾整洁些。
第5章 第五章·  “没关系,不拘小节也好,你要是看到我起床时的样子,就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了·别说了,午饭也没吃吧,快过来·”· “嗯,我洗了脸就来。”
等展辰收拾好过来时,萧郁最后一个菜也上桌了,翠竹鸡丝、拔丝豆沙、软炸对虾、热炝茄子,大萝卜丝汤,还有一些其他菜,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看得展辰直咽唾沫,眼神热切的看着萧郁,极尽品尝之心。
萧郁看展辰那模样,像只见到鱼的猫,莞尔一笑,只是现在这只猫饿极了,只怕吃起来如狼似虎··出乎他的意料,展辰看起来很饿了,吃起来却慢条斯理,时不时眯起眼来,很是满足的样子,看起来煞是有趣。
 “说好一起去买食材,怎么你一个人就去了,钱也是你付的,我又欠你一回了·”·展辰吃了一些饭,总算填了点底,咽下一口菜,嘟囔着说道。
 “药里面有安眠成分,下午肯定睡熟了,又不是多大的事,就没叫醒你,至于钱,什么时候再给我送过来就行·”· “那怎么成,说好今天是我请你,结果你买食材,你做菜,一切都反了,我都没立场了,弄得我再也不敢欠你了。”
两腮鼓鼓的说着,居然还带了一丝抱怨,这到底是谁在跟谁道谢·萧郁不觉好笑·· “那就把你那身板儿锻炼结实些,下次别再让我送你进医院不就不会欠我了。
一个人能做的事,用两个人来做,浪费人力资源·”· “不行,这样我会心不安,今天这事儿就先记着,找到机会了我一定还你,加倍还你·”· “那不是在逮机会送我进医院,我可不干,你还是别还我了,加倍的,我受不起。”
萧郁夹起一块菜,开着玩笑··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想歪了,嗳,今天是怎么了,老错事儿,你知道的,我没有盼着你进医院,就是想以另外的方式谢你,真的可别想歪了啊。”
展辰被萧郁的玩笑弄急了,一口气提上来,被饭呛得直咳嗽,脸憋得通红·· “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给他倒杯水递过去,萧郁只觉得不知怎么说好,这孩子脑子原来这么单纯,逗起来还挺有趣。
 “咳、咳、…,嗯,玩笑就好,玩笑就好·”·终于气流顺通了,展辰又添了碗饭,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些话,对彼此的事情和性格进一步熟知,硬是把那一桌菜吃了个精光。
晚饭后,展辰抢着去洗碗,说再不让他做些事,饶是脸皮再厚,也该抹下来揣兜里,不敢见人了·萧郁也没勉强,到卧室屋开电脑上网··展辰在厨房里放水洗餐具,觉得很是开心,没想到自己生个病,结果结交到这么好的一个人,聊得如此畅怀,兴趣相投,蓦然有点生出相见恨晚的感觉,抿着嘴笑,哼起小调来。
洗完餐具,展辰在客厅里站了会儿,环顾一圈屋内的摆设,都没怎么变化·这是他第二次进萧郁的屋子,第一次是刚搬来的时候,过来打招呼和办理一些手续·那个时候第一眼见到房东,就觉得这人俊美,皮肤白皙,修眉一双棕色的眼睛,温润如水,仿佛敛了晨光在眸仁里,照得人光彩熠熠,好看的鼻梁和嘴唇完美的搭配着俊美的脸型轮廓,帅得惹人移不开视线,今天他还发现,房东的左眼角下有一颗小小的泪痣,生在这样好看的一张脸上,丝毫不影响它的漂亮,反而添了一种迷人的魅惑,就跟平时一样眨个眼,心里就能麻酥酥的,医生的气质让他看起来内敛博学,总之,是难得一遇完美的人,今后哪家的姑娘如果能把他给拿下,那这姑娘肯定也是个百里挑一的可人儿,心里竟期待着这样的一对璧人出现在他的生活圈里。
萧郁在屋内浏览网页,听到厨房关了水声,展辰出去了一会儿又回来,他关掉网页,随便点了一则新闻页面弹出来··旗胜集团总裁唯秋秘密会谈幕后“黑佬”· “那个……”·展辰没有进来,倚着门栏,一双晶亮的眼里闪着光。
 “嗯,什么事” ·萧郁困惑的看着他,站起来走到他旁边··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欢喜冤家恩怨情仇· “我称呼你什么好呢,总不能一直都叫‘那个’吧,不如我叫你‘郁少’,介意吗”·没想到他会这样称呼自己,萧郁诧异,真想把那脑袋瓜解剖了看看。
想了想,不怎么反对,笑着说:· “勉强还可以接受,只是,别在外人面前叫·”· “为什么”·展辰睁大眼睛,不解地看着萧郁。
 “我觉得很好啊,和你身份气质很配,叫着也顺口,怎么,如果不喜欢,我可以叫你萧医生·”· “别,还是叫前面那个吧,虽然听起来有点纨绔子弟的味道,后面这个就更免了,我可不想下班了还要背着这个名号,很压人的,或者,你直接叫我萧郁,我不介意。”
 “我觉得吧,还是‘郁少’好些,反正你也不介意,怎么称呼都随我,好了,就这样决定了·”·晚上,他把钱送过来,回屋里吃了药,躺在床上想今天的事,药效一上来,思维疲惫,闭上眼就睡了。
夜空里,幕纱般轻柔的乌云遮去大半月华,半洒下来的月光照在院子里的盆栽上,隐隐绰绰,清影萧索,偶尔沁凉的夜风伴着树叶的刮飒,呼嚓嚓掠起数声折叠,扯掉几片摇摇欲坠寻不了攀附的柔弱花瓣,娇花落尘,碎了一片残红,雨夜将至的征兆。
果然,半夜时分,豆大的雨滴捶打在房檐上,叮咚作响,仿佛线串的珠子丝断滑落,奏起一曲啷当耳语··第二天清晨,展辰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应该是房东出门了吧,觑着眼看向窗外,还在下雨,拖了拖被子,翻身继续睡。
晚上回来的时候,萧郁顺便到展辰屋里问了问他的感冒好了没有,展辰利落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当然好了,看我这么帅,病怏怏的怎么行,如果还感冒,萧大医生不是在这么”·萧郁又是一愣,这孩子还有点自恋,思维跟跳蚤似的,虽是这么想,心里却觉得亲近,他可以在他面前油腔滑调,定不将他当做外人,两人的距离又……萧郁神色一顿,脸上微微泛起红晕,忙找个话题。
 “那就好,这几天都有雨,你身体弱,注意别再感冒了·”·萧郁看展辰清澈干净的眸子正盯着他,心跳加速,强作镇定的看回去·· “嗯”·展辰若有所思的样子摸着下巴,萧郁心跳如鼓动,等着他下面的话。
 “嗯……你说得有道理,是要注意一下,再怎么说,后天就得回去上班了,身体乃革命本钱,小生我自当铭记于心,养好本钱翻身革命·”·说完灿烂一笑,明亮的大眼睛里蒙着水雾,暮暮的飘渺,萧郁没来的及接收这个笑容,感觉心脏猛的一击,方才的慌乱反而被平静取代。
他是真的喜欢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还喜欢,这是事实,见他笑时如饴蜜饯,白天上班的时候,也总是想着他,这感情来得太快,一时间难以接受,萧医生逼着自己苦闷了几天的烦恼,顿消踪迹,豁然开朗,脸上一脉温柔如漾柳的笑容。
 “那,明白就好,我还有事待会儿要出去,就先过去了·”·本来声音就温柔,现在心情明朗,说话中就自带了一份畅快,听起来绵密细腻,仿佛捧在手心融化了春雪的温度,听得展辰一阵心里酥麻,心想:这真是一个妖人。
雨连续下了三天,展辰也做了三天的家里蹲,好在连载的小说进度赶紧,抽出余力来多写了几章,等着慢慢上传,日后几天轻松了不少·可难得的假期就这样打发了,展辰甚觉不爽,敢情祝编辑是看准了这几天要下雨,才放他闲假,真正正的在家养病,连出去闲逛的体力都能省下来用在上班上。
心里正郁闷,突然电话一响,拿过来看,是浩辉的来电显示,他接起电话,欣喜洪亮的声音,震得展辰将手机相隔耳朵十厘米开外··“小辰子,回国了吧,今晚有空不,请你们吃饭。”
靳浩辉一来就进入主题,寒暄都不用,展辰腹诽:现在才打电话来,我都憋了几天没人说话了··听这激动的口气,一定有好事,而现在这当头,除了找到工作之外,交到女朋友的幸福指数恐怕都还达不到这程度,心里料算到最大的可能性,于是乎,展辰咳嗽一声,故作疑惑的问:·“什么事看你高兴的,说来听听。”
“我找到工作了,终于脱离失业大军,可以好好大干一场了,具体的待会儿见面再说,我已经通知了小盛,今晚就在大学时常去的那家馆子,怎么样,有时间吗”·“如果你早点给我打电话……”·“欸难道还没回来,你不是说只要三天就能回来吗”·高亢的声音减了几分,终于回归正常,展辰窃笑,压着声音继续歪腻:·“是呀,只不过…”·“不行不行,今晚少了你可不行,现在就给我立马飞回来,朋友的第一次面试成功庆祝会,别想赖过去,不管多晚,我们都等你。”
听上去竟带了几分急躁,活脱脱一个待家等夫的小新媳妇,展辰笑出声来,这个习惯怎么还没改掉,总是听话到半截就抢话,后面自导自演,这点经常被朋友们拿来逗,其乐无穷,很是好玩儿。
展辰也配合他,怕露出马脚,特意笑顺了气儿才开口:·“我知道,怎么会错过,放心,今晚一定到·”·“嗯小辰子,莫非你早就回来了,一开始就打了坏主意要逗我”·靳浩辉终于发现,掐着嗓子调了尾音,兴师问罪架气十足。
“哈哈,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你不信我”·“有,绝对有·”· “好,好,算是了,谁叫你那坏毛病还没改掉,一不小心就这样了,为表歉意,今晚来负荆请罪,还望靳大人网开一面,不要过于苛责,留小生一条活命。”
“哈哈,今晚就让你见识见识本大人的手段,7点,老地方·”·展辰挂断电话,替浩辉高兴,一看时间,还早,心情不错,点开新闻页面,浏览最近发生的国际新闻。
作者有话要说:·另一主角将出现啦......撒花...看过的伙伴们请尽情留言,鞠躬...·第6章 第六章·电话那头,靳浩辉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展辰,渐渐敛了笑容,心情复于平静,然而却有点沉郁,刚才的兴奋已经向那个人破闸而出,现在回落下来,只剩淡淡的心情,仿佛这一通电话更是为了听听那个人的笑声,真心为自己而笑的声音,这样就满足了所有遐想。
一辈子的朋友,靳浩辉,你该知足了··心里狠狠的给自己定下界限,竭尽身心不僭越它,虽然很难,但比起感情被揭穿,被他疏离,两人之间竖起一道隔膜继续做朋友来说,自己会更难受。
展辰到达聚会居时6点半,靳浩辉已经等在那里了,看见展辰进门,立即朝他挥手,展辰迎着走来,这才看清他今晚穿了一套灰色浅点休闲服,一副无边眼镜挂在鼻梁上,镜片后的小眼睛神采焕发的看着他。
“这么快就找到工作了,恭喜恭喜·”·“哪能和你比快,你可是还没毕业就被人要走了,埋汰人也不带这样的啊,我只不过比别人多点运气,能不能待下去还要看表现。”
“哦哪家公司” ·“旗胜集团,听说过吧,十强企业之首,实力雄厚,运营精良,听说总裁还是个女人,真强悍”·靳浩辉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放光,仿佛那位武则天似的女强人就在眼前,他是众多膜拜者中一员,憧憬着仰视向往已久的女王。
“知道得这么详细,看来私下做了不少功夫."·“那当然,将来可是要靠这份工作吃饭的,知己知彼,方能占得先机,这不懂”·浩辉嗤之以鼻,朝展辰翻个白眼:亏你还读过《孙子兵法》,看吧,还不敌我看兵书小说呢。
这两者一个理论,一个创作,现在用在这里比较,真不知谁该遭白眼·展辰笑在肚子里:就你那眼神儿我还不明白··靳浩辉又说了一些关于面试时的情景,他摸着胸口,做出到现在都还心惊胆战的样子,当时被几双凛冽的眼神注视着,感觉要被凌迟一样,寒毛都立在胸口,好在有惊无险,回答问题的时候反倒越来越轻松,突破重重难关,面试成功。
说后面那些时,靳浩辉眉飞色舞,唾沫横飞,好似自己就一旷世大侠,拯救难民于水火,自豪得不行·听他胡侃了一大截,小盛才急急忙忙的赶了来,一个劲儿道歉,说因为某某事耽搁了,其余两人相视一笑,彼此了然:重色轻友。
闲话继续没断,饭也要吃,招呼服务员一声,熟悉的菜肴接二连三的端上来,怀念的味道呀,齐齐动手刷盘子·三人自毕业以来难得再聚,自然免不了聊聊近况,然后再扯扯往事,一顿饭吃完,已是晚上9点过。
靳浩辉是他们之中最能喝酒的,刚才吃饭时嘴没得闲,只喝了两瓶啤酒,觉得不够尽兴,小盛为表“轻友”而姗姗来迟的歉意,提议再去喝几杯,他请客,不醉不归。
浩辉满脸感动,就差抹着泪儿抱着小盛说“好兄弟呀”·展辰也没异议,正好这几天憋慌了,现在和朋友们一起,欣然前往··这个时间,年轻人们的夜生活才刚开始,大街上,灯红酒绿,商业展牌上挂着霓虹灯,五彩绚烂,时而听到从KTV传来的声嘶高歌,能闻到空气中漂浮的菜肴香味,整个一大都市的夜生活。
连着转了几个拐角,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年轻男女结伴逛街,大都市的繁华奢靡在夜里更是显著··他们进了一家名为“幻化”的高级酒吧,小盛曾经来过一次,觉得还不错,所以这次带朋友们过来玩玩儿,门口的保安认得小盛,老实憨厚的国字脸上堆满笑容,眼神里焕发光彩,看得出来,他很尊敬小盛。
展辰也不觉得奇怪,小盛家世显赫,从小进出高级场所,见惯纸醉金迷,豪门富贵,在朋友们面前却毫无浮华做派,坦率真诚,这般品行难得,自然也博得他们以心交心··酒吧里,高级华贵的装潢眼观四壁,色彩明亮却不刺眼,和谐淡雅,配合着灯花的旋转闪烁,华光低调又不失情趣,酒架上摆满了高级瓶酒,酒保优雅含笑为客人倒酒,一群年轻女孩围着调酒师眼花缭乱的动作高声喝彩,娇羞喋喋。
已有不少人聚在这里,多数是年轻人,也有些年龄颇大的像是企业骨干的中年男子,三五俩围在一起,细细碎碎的交谈,不时注意周围,像是在讨论内部机密·暖色调的灯光和舞池里动感的旋律恰到好处的切合,和着人声,闹而不喧。
他们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小盛要了酒,叫他们继续,自己去洗手间··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欢喜冤家恩怨情仇·酒吧里间,一双眼如鹰般尖利的眼审视着他们,隐在黑暗里,展辰一进门,他的一举一动全部锁定在封凡的眼底,不曾错开。
“封哥,钟叔来了·”·佟源飞附语在封凡耳边,额角上一道细小的伤疤,上次丛林交战时被子弹擦过,已经结痂,看起来冷冽不近,拒人千里·封凡沉吟道:·“带进来,从他身边过。”
佟源飞自然知道‘他’指谁,十三岁跟随封凡,护在身边,如影随形,对他的思路行为说不上了如指掌,但只要他一个动作,也能会意七八分·他点头,交代下去。
坐下不久,展辰却突然站起来,举目四看,并无异样,从刚才进门就产生的违和感现在更甚,觉得有点不自在,好像暴露在一道不明就里的视线里,但又找不到方向,有些心惶惶的。
浩辉见他脸色有变,现在又反应强烈,一时摸不着头脑,拿眼神询问··“还没适应,别想多了·”·展辰笑答·靳浩辉半信半疑,仍不停地看他。
今天浩辉找到工作,不能坏了气氛,展辰一笑,眉眼舒缓,乌黑的眸子在灯光下熠熠明亮,靳浩辉看得心驰神往,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拉了过去·展辰勾过他的脖子,挑起眉道:·“靳大人今晚准备怎么责罚”·邪笑着扬起嘴角,他不知道,这个动作已经让对面那位胸口发热,身体里游荡者燥热的因子。
靳浩辉看着展辰,眼里慢慢溢出迷恋,眼看此刻就要泄露隐藏多年的秘密,他朝着展辰的脸,吹了一口气··“嗯·”·展辰连忙闭眼,靳浩辉迅速探过头去,在展辰唇上轻啄一下,又坐正身子,调复心态等着他睁眼。
展辰似乎没想到自己竟被调戏了,瞬间失笑,见他正神情专注的看着自己··“怎么样还要玩儿吗”·展辰讨饶。
“好了好了,不玩儿了,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跟谁学的”·“自然是高人,名字不便透露,怎么样,有没有被吃定的感觉我决定了,今后把这招用在追女孩儿上,前人经验,百试百中,没有哪个女人拒绝得了这种攻势,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够刺激又直接。”
展辰但笑不语,并没有想得更多,这是一个玩笑,亲密朋友之间偶尔有这样的举动并不是多奇怪的事,况且他了解浩辉,对自己除了友情别无二意,如果自己多了心,反而让他立场为难。
但是以前出现过的说不清的感觉,这次却特别清晰的回来了,尤其是和浩辉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他看着自己的眼里包含了太多感情,让他一头雾水,好像感觉到什么了,却又不知道是什么,一直以来都觉得哪里不对,有时候还自责自己对浩辉没有他对自己情重。
也可能是进了这家酒吧之后产生的莫名其妙带回了往日的情绪·展辰没有再想,低头喝饮料··靳浩辉看他并没有露出厌恶的神色,仿佛没发生过似的,心里的紧张放松下来:没多想就好;不过,一点淡淡的忧伤却浮上心头:这么明显的动作,难道就不会察觉到什么吗我喜欢你,想让你知道,但又怕你告诉你。
因为害怕连朋友都没得做··靳浩辉心里七弯八拐走了很多心思,仿佛结了蜘蛛网,每一根丝都绞在胸口,让他呼吸困难,想逃脱却又舍不得,饱受煎熬··这种过于激烈的情绪使他有点恼怒,因为展辰迟钝,他总是无视自己对他明里暗里的提示,对他逾越常规的举动也不显露任何不满或厌恶,静静的看着他,宽恕他所有的邪念,每当这时,靳浩辉觉得于他有愧。
服务员把酒送上来,靳浩辉也不看,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没过多久,小盛回来,靳浩辉不再看展辰,转过身去和小盛说话··形形色色的人从他们桌边路过,大家沉浸在的娱乐中,无暇顾及他人。
展辰也没再说话,只是举着酒杯不时抿一下,听他们谈论··作者有话要说:·到这里两位主角将再次相逢,下一章就有发展了哦....·第7章 第七章·靳浩辉一连喝了几杯,都是高浓度的烈酒,本就打算要喝尽兴,展辰也没阻止,陪着他喝。
酒过三巡,小盛的酒劲也来了,两人竟然拼起酒来,气氛嗨到高点·当然,和靳浩辉拼酒,小盛略输一筹,几场下来,已经趴在桌上起不来了··展辰酒量小,基本一杯下去就可以打包了,所以善后工作一般都落在他身上。
他看喝得也差不多了,人已经挂掉一个,是时候打道回府,拉了拉靳浩辉··“浩辉,别喝了,小盛也醉了,我送你们回去·”·靳浩辉已醉到还剩三分清明,因为酒精的缘故,眼里蒙上一层水雾,迷迷蒙蒙的看着展辰,忽然瞳孔里聚起怒火,甩开拉住他胳膊的手,摇摇晃晃站起来,嚷嚷着要去厕所。
展辰怕他摔倒,起身来扶他,还未走出两步,一个肥硕的中年男人贴身撞了过来,突如其来的冲击撞得靳浩辉差点摔倒,幸亏展辰在旁边借力倚住他,才勉强站稳,再看那人,酩酊大醉,歪歪倒倒的扶着酒桌站起来,指着靳浩辉,满嘴酒臭,破口大骂:·“没长眼睛呀,老子从这里过,你小子不滚远些,还将我绊倒,是欠揍吧”·男子捧着摔痛的屁股,蛮横无理大声吵闹,引得酒店一部分人停下动作,朝这边投来看热闹的眼神。
“啊,你......”·醉鬼向他们走进,看到展辰,略吃惊了些··“你怎么看着他的,老子正不爽,啊,长得还真不错·”·靳浩辉见这人毫无道理,又欺负展辰,酒劲儿正在头上,心里早憋着的一团火,现在有个自动送上门来的蠢货当出气筒,不使白不使,说出来话来气得男子咬牙切齿。
“哼,看你那身肥肉,就算没人绊,也怕走不稳,劝你随身带个GPS,小心下次绊在阴沟里起不来,也好让人找得到你·”·要论嘴上功夫,靳浩辉可是毒蛇级别的,骂起人来脏字不带,就能气得人七窍生烟,况且现在正心情不佳,更是功力深厚,出口就是直奔内伤来的。
围观中有人笑出了声,一些目睹经过的看客们更是觉得这胖子是讨骂,借酒发疯,偷鸡不成蚀把米··男子气得脸色铁青,一句话还不上来,握紧拳头看向酒吧角落里坐着的那人,犹豫不决,似乎在痛下决定。
那人隐在光线模糊的暗角,难以分辨·旁边几位年轻女孩从这变故中回过神来,花痴状惊起:·“哇,太帅了,说得太好了,超赞的·”·“喂,旁边那个更帅,看到没有,比较瘦的那个。”
“看到了,看到了,两个都好帅…·”·展辰笑在眼里,果然是浩辉,对这等无理取闹之人,一句话就噎得他打掉牙齿吞进肚里,真是畅快。
男子不时看向角落里,他没回骂,浑身气得发抖,偶尔看过来,怒目横视,仿佛暴怒了·靳浩辉见他不还口,得意洋洋,轻蔑看过去,鼻子里冷哼一声·展辰看醉鬼举动不常,浩辉的挑衅又火上浇油,忙劝他:·“气也出了,就算了,走吧。”
下一刻,醉酒男子被这激怒,竟握了拳头发疯似的冲过来,恶狠狠的像是要撕裂这个让他丢尽颜面的年轻人·当然靳浩辉也不是省油的灯,既然有胆量挑衅,自然有相应的本事应付,虽然戴着副眼镜看起来斯文,却是空手道黑带的身手。
男子握拳直冲靳浩辉而来,靳浩辉笑得得意,让了他一下,没想到大意失荆州,这人竟声东击西,侧拳扫过,目标直指旁边的展辰··展辰还没来得及反应,左边脸硬生生受了那钢一般的铁拳,火辣辣的灼痛瞬间涌至脸上,嘴里一阵腥甜,只觉得天旋地转,摇晃着倒退了好几步都没站稳,就要软倒在地上了,靳浩辉才反应过来,急忙奔过去将他接住,酒也醒了,惊愕的看着展辰迅速红起来的脸,嘴角竟溢出一丝鲜红的血迹。
“小辰子,小辰子……”·这一拳来得够猛,展辰的头无力地靠在靳浩辉的肩上,有些耳鸣,强忍着缓过那阵疼痛,他听见浩辉着着急的声音,吃力抬起头来看他,哑声道:·“我没事,只是有点头晕……过会儿就好了。”
靳浩辉看到他白皙的脸上宣红一片,心里像被绞走一块血肉,悔恨交加,动作极轻地抹去他唇角的血,镜片后的眼睛里血海翻腾,整张脸因为极度愤怒扭曲得像一只可怖的鬼面具。
展辰从未见过浩辉如此生气,心里感叹,他这般为自己,这一下也算没白挨··靳浩辉把他扶到椅子上坐好,心疼道:·“你放心,我会帮你讨回来,我要让他加倍偿还。”
他正欲找那男子报仇,身后的人闷哼一声,接着是拳脚踢打在肉体上的沉响,不知什么时候围观的人已被驱散,整个酒吧只剩他们三人,和另外三、四个正在揍人的壮汉,他们下手凶狠,毫不留情。
“行了,住手·”·一个低沉极富魅力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从阴影里走出来一个男人,黑色西装笔挺的穿在身上,勾勒出令人羡慕的刚阳挺拔的身材,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不容抗拒的孤傲气质,等他完全脱离阴影,站在明亮的光线下,展辰才看到他一直在看自己,眼神直白而寒彻,仿佛沉溺在久未逢面的旧人情怀里,专注深沉,带着些微迷恋。
展辰眨了下眼睛再看过去,那人已然另一番神情,如理雕般的脸上眉宇深沉,冷眼看着蜷缩在地上的男人,男人捂着肚子,吐出一滩鲜浓的血,狰狞的瞪视展辰,最后被一个手势,两人上来将他带走。
“先生,如果你还不解恨,可以把他再带上来让你处置·”·冰冷不带温度的话,不容置疑的强硬·展辰心想:刚才一定是看错了,这么强势的一个男人,怎么会有满怀柔情的眼神。
他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封凡深邃的瞳仁像黑璧无瑕的珠玉,寒光四溢,深紫韵环,有种吸引人的暗黑魅力,探不尽眼底,危险诱惑,让人流连,展辰不可自制的被他牵引,吸引着他,即使前面悬崖高岩,也要想一坠幽湖追随前往。
他轻笑:如果真想让我们处理,就不会自己先上来将人暴打一顿拖走,再回来征询当事人的意见,用意明显·看来这人给人留的印象表里如一,内外都冰针威严,让人瑟瑟生寒。
“你是谁啊”·靳浩辉不满的怒吼,愣头青的劲儿又犯了··这人从一出现,眼神就一直在展辰身上,很完美的将他无视,靳浩辉在怒气正盛时被打断,全融在肚子里,需要一口气喷出来,不管来者何人,这位性情大咧的青年当即则发。
难道又正好撞枪口上·“代理经营者·”·封凡看着靳浩辉,丝毫不带盛气临人的气势,但眉宇间戾气横扬,却自让人退避三分··“那位挑事的人,已经得到教训,在这里给二位一个交代,另外,你朋友的伤也需要处理一下,费用由我,在这里闹事的人,决不轻饶。”
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欢喜冤家恩怨情仇·靳浩辉觉得那人也挺可怜的,如果是他动手,也没有这么惨,这人虽然态度冷硬,但还通情达理,怒气散去大半,心就软了下来,楞着头看向展辰:·“怎么办”·恐怕后面那句话是说给我们听的。
既然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软硬兼施,倘若自己还没点眼色,硬要和他纠缠,只怕能全身而退,也要留下几分皮·展辰笑得礼貌周到,眼波流离如水,封凡眼风一掠,冷若寒霜的脸上竟有些动容。
“既然如此,再追究就显得不近人情了,这件事交给老板处理最合适,我们也免去许多麻烦,多谢·”·扶着靳浩辉站起来,回头看还趴在桌上不省人事的小盛,面露疑色。
“这位盛先生不用担心,他是这里的熟人,我们会通知他家人来接·”·佟源飞如是答道,神色凌然·拨通盛老先生家的内线电话,那边一个温柔细软的声音接起,展辰听得是盛妈妈的声音,放下心来,只是困惑,闹这么大动静,小盛都没醒来……。
他侧过头,见封凡正看着自己,眼神深远,寒天冻地般逼得人不容对视··怎么这人总是这么冷呢·走出酒吧,门口驰来一辆高级轿车,引擎熄灭,盛家的人果然迅速,电话之后,马上就开车来接人。
管家张伯走上阶梯,看到展辰和靳浩辉,点点头,展辰用手捂着脸,装作醉态,既然对方不想让盛家人插手这事,他当然更不想,不然依盛家少爷的立场,足够扯出一大摊子事儿来,能避免自然避免,想必张伯那边里面那位也有对策,他这边只需给浩辉叮嘱几句,这事就瞒下来了。
“封凡呐,怎么你也在这里”·展辰刚下完石梯,就听到张伯那沧桑高豪的声音叫着一个人的名字,他回头看了一眼,“代理经营者”脸色柔和了很多,热情拥抱瘦削的老人,朝门外看来,眼神却锐利森冷。
展辰一个哆嗦,打了个冷颤:真是个怪人··第8章 第八章·靳浩辉停下,拉着展辰惊问:·“怎么很痛吗是我太大意了,没想到那死胖子竟然动手打你,我真想抽死他,哎,等会儿,咱现在要回去还他一拳,别人打不解恨,怎么得……”·展辰好不容易拉了靳浩辉上车,在车上他一路絮絮叨叨,展辰听得头痛,他像个打了坏架的孩子,聒噪个不停,豪言壮语说,见一次抽一次,打得他妈都不认识,要他回娘胎重造。
后面的话展辰没听个明白,头昏沉沉的,仿佛压了千斤,窗外的事物也越来越模糊,他闭上眼睛,靠在座位上,让自己舒服点·浩辉仍在絮叨中,忽然车身一个转弯,展辰撞在车窗上,倒向一边,没再动弹。
“小辰子,你说是不是,这次就先放过他·”·“小辰子,你怎么了”·靳浩辉终于察觉出异样,他拉起展辰,扶过他的脸。
只见展辰紧闭着眼,眉头索皱,细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忍耐痛苦似的在被灯光印得浅朦的脸颊上落下阴影··“小辰子,展辰,刚才不还好好的吗快,去医院。”
佟源飞看着,心里倒也不急,跟着少爷的人为了活命,都是练家子,钟叔刚才那一拳,下了大力,这小子身板儿这么单薄,想必忍得很辛苦,到现在才倒下,也算个不得了的人物。
提了车速,直奔医院··靳浩辉把展辰拉进怀里,心乱如麻,展辰会受伤,是因为自己意气用事,刚才还莫名其妙对他生气,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又是自责又是担心,不知道会不会给他留下后遗症,心里绞痛难过,情动之下,将唇轻轻贴在展辰额头上,满脸懊丧。
佟源飞在后视镜里看他,脸上没有表情··展辰在送入医院半小时前就醒过来了,靳浩辉着急的问:·“医生,怎么样”·“没有大问题,只是轻微的脑震荡。”
老医生扶了扶眼镜·靳浩辉还是不放心,非要展辰做详细的身体检查,无奈之下,展辰被拽着各种扫描、检查,竟还真的扯出毛病来,尽职的老医生最后郑重结论:·“这人体质太差,免疫力太弱,得留院观察两天。”
展辰无语吞腹,如果在假期延长假期之后再延长假期,祝编辑的脸会绿得像上了颜料吧,再一想在堆成小山的文件之后再堆成大山,就算一个星期不睡觉也补不会来,心里直沁寒气。
好说歹说,终于劝得浩辉放他回家,又在老医生那里周旋半天,千叮万嘱,如果有严重不适,要及时就医,近期容易疲劳,要少用脑等等·才总算从今天这场莫名其妙的事件中解脱出来。
佟源飞一直跟着他们,直到送展辰回家·靳浩辉特善解人意,干咳两声,对佟源飞说:·“现在太晚了,不好再让这位司机送我,今晚就在展辰这里留宿,你可以先走了。”
说完又转过来对着展辰,两眼汪汪··“小辰子,让你受苦了,为了让我心安理得,今晚必须得让我照顾·”·展辰被他弄得无法··“是,是,今晚就睡这里,有人陪当然好了。”
靳浩辉目的达成,把佟源飞送到门口就回来了·萧郁在屋内听到说话声,知道是展辰回来了,本想出来看看,今天整天没见到他,心里仿佛落了空,听得动静留了一人没走,想必是他朋友,也就没有起来。
靳浩辉兴高采烈,今晚能和展辰睡一张床,那就是个奔头,异常利落地把自己洗干刷净,穿了展辰的衣服,往床头一靠,拿起从书架上取出的一本书来阅读,装模作样掩盖自己激动得快上天的心情。
展辰洗完澡出来,穿了一套棉质睡衣,折腾了半宿,脑袋还有点晕乎,吃了些药,觉得困乏,躺倒就要睡,·在公寓的时候,大家都是男生,彼此的身体一览无遗,自己尽力克制,也就熬过去了。
但是这次,久而不见,当靳浩辉看到展辰露在外面的胸脯时,异常兴奋,不由自主的眼睛要往下看去,直到停在展辰下面微微凸起的部位,他觉得小腹里猛窜着要什么要冲闸而出,很是煎熬。
还好展辰太累,闭着眼睛没发现··为缓解这种难耐,他去了一次厕所,当他解决了回来时,展辰已经睡熟,均匀平缓的呼吸,让他突然觉得心里平静,看着他,待在他身边,还有比这更浪漫的爱恋吗笑嘻嘻的无法入睡。
展辰翻了个身,似乎睡得有些不安,皱着眉头·靳浩辉看着他的睡脸好一会儿才关了灯,开始回想自己当初是怎么喜欢上他的··本来打算今晚和浩辉多聊几句,但实在有些不舒服,展辰就这样睡了。
可能是晚上遭遇了流血事件,他竟然梦见酒吧里那中年男子满脸鲜血,目露凶光地瞪着他,突然又变成另一张没有见过的脸,仔细一看,却又似曾相识,回忆一遍,猛然记起,是那日在日本森林里遇见的那个人,只见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血迹,胸口好像中了枪,不断往外涌出鲜血,他想替他捂住伤口,可那殷红的血,顺着他的手沁进皮肤,他觉得有一股恐惧的暖流在体内游窜,一瞬间却又是站在浴室的镜子前,镜子里,脸上的血管被灌入过多的血而撑得胀大,他不停地用手抓,惊恐绝望,放大的瞳孔涨得眼眶撕裂,“啪”的一声,什么破碎的声音,他急忙回头,看见那人被一枪打破了脑袋,脑浆和着血液流了满地,向他脚下漫延而来……。
“啊”·他惊叫出声,猛地一下坐起来,颤抖着摸自己的脸,由于起身太猛,氧气供应不足,头极晕,一下子又倒回床上·靳浩辉还未深睡,在展辰惊叫时便醒了,黑暗中他看到展辰突然坐起又骤然倒下,心里一惊,忙开灯,探过身来看他。
“怎么了头很痛吗”·他焦急的询问,展辰看着眼前放大的脸,突然伸手一掌打过去,靳浩辉吃痛,闷哼一声·展辰手上传来疼痛,他茫然的看着靳浩辉,才明白过来,自己着了梦魇,原来刚才的一切是做梦,神经放松下来,大大呼出一口气。
想起刚才好像动手打了浩辉,一阵紧张,局促不安道:·“对不起,刚刚我......”·“做恶梦了吧,没关系,我脸皮厚,就你这点力气,不疼,别放在心上。”
他虽这么说,但脸上还是火辣辣的,不想就这让展辰心里不好受,又马上笑起来··“刚才梦见什么了,吓得这么惨,以前可是天不怕地不怕,怎么这会儿就这样了”·展辰明白他的心思,他不忍浩辉委屈自己,心里有些难过,可现在又没办法,难道要叫浩辉打回来,那样才对不起他,更是伤害了浩辉,暗下决定:今后要对他更好些。
经他这一提,又想起了梦里所见,心里仍觉得诚惶诚恐,他蹙着眉,陷入沉思:我的想法错了以为那帮人良心所在,放我也留他命,可这个梦,难道他已经凶多吉少,命丧当时他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那里被追杀有没有什么可以联系起来的线索他跟我说的话有多少可信还有……·这过于繁杂和紊乱,一时理不出头绪,展辰头疼,也可能是因为从那年带来这个毛病的这个缘故,所以一有点着凉就容易引起发烧。
他从床上起来,到客厅里倒了杯水,站在窗前,看着黑影森森的庭院:这件事得查查,他是生是死我都要知道··靳浩辉看着展辰若有所思的出去,以为他在为刚才的事烦恼,心里也很郁闷,其实真的没什么,自己又不在意,他没必要那么自责,躺在床上胡思乱想,负荷过重,一呼噜睡过去了。
展辰进来,见靳浩辉没动,想必是睡了,有点闹心,轻轻叹了口气,打开电脑,开始查看日本新闻,今天5月5号,他浏览了最近3天的NHK,都是些国际纷争利益关系,又往前推,5月初左右,同样没有与之相关的新闻报道,只有一个,东京都某高中女生失踪案。
或许在其他报刊上,他又点看《朝日新闻》,一连看了几个大报,均未有线索··难道还未发现很有可能,那深林地段偏僻,若不是自己好奇心盛,被水声引过去,一般人是不会独自进那么深的山林里,倘若他真的死了,尸体被发现需要时间,而且还不知道那帮人是怎么处理的,如果就地掩尸,那被发现就更难时间更长,昏迷之前,听到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
天色渐渐发白,院子里万年青若隐若现,他看看时间,快到6点,觉得有些累,关掉电脑,轻轻躺到床上,浩辉熟睡的侧脸看起来很孩子气,展辰觉得有些心酸,但已没精力再想这些事,抓紧时间补了觉。
第二天,靳浩辉很早就走了,这是他第一天上班,绝对不能迟到,他买回早餐,留了张字条就匆匆离开·展辰揉了揉眼睛,昨晚熬了夜,眼睛有些涩痛,脸也还有些痛,精神泱泱到浴室看他红肿的脸消了些没有,还好在医院的时候冰敷了一阵,不然今早都无法出门。
这天萧郁同样没见到展辰,他出门时展辰还没起来,他下班回来,展辰却被另一个人接走了··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欢喜冤家恩怨情仇·第9章 第九章·报社的同事们见到展辰的脸,或关心或调侃的打听这是怎么回事儿,展辰解释是摔了,和他关系最好的小陈一脸可惜的唉声叹气:·“唉,你说你一帅哥怎么摔的时候我没看见呢,真是遗憾,中午吃不下饭了。”
“那要不要我现在摔给你看看·”·“好哇,好哇,来来…为了不让我饿肚子,我决定拍下来·”·展辰打趣道:· “别想看到。”
小陈哭丧着脸,展辰也不和他打闹了,笑道:·“快工作了,小心被汪编看到·”·正式上班三个月,展辰性格谦和,嘴儿甜会说话,挺讨前辈们喜欢,和新人关系也处得顺,在报社里如鱼得水。
下班的时候,和他同时招进来的小智一脸兴奋的跑来通知他,说大门口停着一辆保时捷,指名找他·展辰也吃了一惊,疑惑着收拾了东西走到门口,看到一个挺拔英俊的男子靠在车身上打电话。
看到自己出来,挂断将手机扔在座位上,深邃的眼睛里无限温柔,转瞬敛了便情怀,棱角分明的脸上虽然和缓了不少,但仍咫尺难近·还想着这人在哪里见过,凛冽的眼神让他一个激灵,这不就是昨晚那个怪人吗对他没好感,展辰露出一个职业笑容。
“这位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封凡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想请你陪我吃饭·”·封凡比展辰高,低下头看他的眼睛,盛气凌人的威势自眼底折散开来,展辰看着他,脸上依然是淡淡的笑容,心想:这哪是请,就差拿绳子绑了。
“那事我没放在心上,你不必费神,心意我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拜”·说完冲封凡一挥手笑笑,扭头就走·还未踏出两步,手臂上被一股大力钳制,隐隐生痛,接着就是不可抗拒的低沉性感的声音:·“你必须去。”
不由分说将展辰拉过来,往车里推去,扣好安全带,展辰力不敌他,手臂给他钳着,推拉的时候身体挨得很近,在别人看来像朋友间的举动,并不会想到这强制的亲密下就是绑架的性质。
展辰有些生气,这人太霸道,他的拒绝对他而言风轻云淡,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又不好当即闹开,倔强的咬着下唇,一双漂亮的明眸瞪圆了怒视他··封凡完全不顾旁边这人带着星火的敌意,甚至觉得他这模样儿有趣,玻璃般的墨玉瞳仁里,浮现出一丝温柔。
他知道自己对展辰怀着怎样的情感,展辰身上有他已经失去的东西,无欲无求,单纯炽热,和小谨的眼神一样,关注着这个繁华浮躁的世界,和他相比,自己枪林弹雨,商海沉浮,把最初的平和磨尽削平,只留下空荡荡的虚空,他需要一个安稳的空间,这些是一个叫周瑾的女人给了他,让他心甘情愿沉溺在她的怀里,看着她的眼睛,从那双清澈的瞳镜中映出自己渴求的沉静和安宁。
至于展辰,碰巧和她有一样的眼神,身上带着小谨的影子,所以,那日在森林里没有杀他,留他一命··封凡一路驱车,停到一幢别墅前·展辰虽然在这个城市生活了四年,大大小小的地方去过不少,但这里的别墅区很少来,他看路边的景致,交通和自然环境都很好,推想大概是新兴的T别墅区。
现在走人未免太胆小,既然来了,探一探又何妨,倘若就此和这个男人不再有牵扯,也算幸事·这个男人身上有驰骋杀场的戾气,行事作风稳健游刃,性子也应该不会动则暴怒,只要小心应付就行了,况且他大张旗鼓将自己从众人眼皮底下带走,想必也不会对他怎样。
展辰脑子转了几个弯,毫无警惕的跟着他走,眼神却有意无意暗记别墅的设计构造,万一有什么,也得找得到大门口吧·这样想着,又觉得自己有点杞人忧天,过于猜忌,不过马上一个理论出来推翻他这种想法带来的鄙夷。
小心驶得万年船,防人之心不可无·他这点谨慎是对于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来说,是应该且必须的··封凡见他深思熟虑眉头皱在一起,这年轻人看似单纯,其实心思细腻如尘,早把自己在脑子里深入浅出的剖析了一遍。
这将是个有趣的开始· ·别墅里佣人不多,出来迎接的只有一位看起来饱经沧桑的须发老人,和一位敦厚温顺的中年女人,大概就是这里的管家和女佣··“祁伯,准备一下。”
封凡对老者客气温和,语气不似主仆,倒像关系亲厚的伯侄·老者应了一声,对展辰打量一番,一丝诧异闪过脸上,四眼相对,随即慈祥的笑起来,眼睑上皱纹如水波。
菜肴当然精致上品,只是展辰不挑食,吃起来也没什么特别·他慢慢咀嚼,对面那位一直盯着他看,眼神像两道利剑,刺得他寒芒在背,好不别扭,偶尔看过去,对方神色间又是柔和的表情,但还是让他如坐针毡,浑身不舒服。
每道菜都尝了些,放下筷子,展辰擦擦嘴,等着对面那位··封凡见他被自己看得饭吃不下,甚觉有趣··“吃这么少,不合胃口” ·“我饭量小,多了吃不了。
说吧,带我来这不止吃饭这么简单吧有什么意图”·封凡见他开门见山,来了兴致··“哦怎么会这样想”·好整以暇探问道,向管家看一眼,对方会意,开始收拾餐具。
“跟我来·”·他站起来,带着展辰在室内闲转,最后坐定露天游泳池的遮阳伞下,不多时,女佣毕恭毕敬的送来饮料红酒·封凡不语,似乎在等展辰回答刚才的问题。
展辰也不语,似乎忘了刚才要回答的问题·两人就这样耗着,你瞪我,我回瞪,沉默了一会儿,封凡开口道:·“你还挺别扭·”·“谢谢,你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人。”
展辰神色平静,不带表情的脸看起来像一个精致易碎的瓷娃娃··“你觉得我带你来的理由”·封凡有点不耐烦的重复,语气生硬,但却探究和好奇的看向展辰,举起红酒杯到唇边闻香不抿。
“昨晚的事是你安排的”·展辰质问,封凡不以为然,饶有兴趣地示意他接着说·展辰瞟了他一眼,心里升上一股火气,这人让自己挨了拳头,反倒一副事不关己热心听怪诞的态度让他说下去,更是怒火难消,于是轻快起来。
“你家泳池挺大,有多深”·佯装认真的考究起来,站到池边向下目测··“看着应该有2米,还挺深的·”·气氛陡变在封凡意料之外,刚才还一本正经,现在却闲淡得扯家常,唇角抛起一个完美的弧度,看着玻璃杯里红得通明的晶莹液体,眼神犀利森冷。
他放下红酒杯,走到展辰身边,眯着眼:·“要不,你亲自测测·”·一手搭上展辰的肩膀,稍一用力,便将他送进了泳池,不料想展辰迅速转身,落水的瞬间反手拽着封凡的衣襟,封凡有心让他,任由他一并带了下去。
封凡身高一米八几,对泳池要求宽深,所以这个泳池的实际高度2.3米,已经比平常室内泳池高出接近1米··展辰不会游泳,在水里扑腾,搅起水花四溅,脸上却在笑,他看见刚才封凡被抓时惊诧的表情,心里出了一口恶气,这人过于得意,让他钻了篓子,想看自己出洋相,反被戏耍了一番,开心得想笑出来,不过一张嘴就呛进一口水,脚也垫不到底,心里直问候:天的,这池子有多深后来想起一个问题:这么容易就被我带下来了嗯,我真厉害。
封凡再三试探:这人脑袋还算聪明,反应敏捷,心性高傲倔强,今后接触起来,想必会出乎意外··展辰确实囧了,在水里搅腾得像只旱鸭子,身体不受控制,总稳不住要倾斜,封凡一落水就游刃有余的游开了,断定他展辰不会游泳,靠在池边,看他在水中狼狈挣扎,等他求救。·管家祁伯送来内线电话,说是唯秋小姐打来的,看见封凡正在上岸,浑身湿透,另一个还在水里挣扎,一下就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将电话交给封凡又退了出去··封凡擦干手,接过电话,一个精明干练的女声从话筒那边传来,两人故知,聊得兴起,封凡走远了·展辰看着他的背影离开,也不叫他,自己在水里浸泡了许久,一张口水就直往胃里灌,被水呛得眼花,肺里抽搐的痛,体力也耗得所剩无几,而那人丝毫没打算捞他起来,铁了心是要让他服软喊救命。
“你要过来”·“对呀,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通知我来接你,真把我当外人了,那我现在过来,在家的吧”·“嗯。”
“我这待会儿还有个小会议,结束了就过来,就先这样·”·封凡挂断电话,抬眼看向远处湛蓝碧透的大海,天色如一,淡然的脸上依然坚毅果决,只是眉宇间多了抹淡淡不易察觉的哀伤。
第10章 第十章·身上湿漉漉的,拧拧袖口的水,忽然想起还把展辰留在水里,心下一凛,急忙赶回游泳池·水里没了人影,他四下寻找,看见展辰正仰面躺在地板上大口喘气,放下心来:就算傲气到就算淹死也不求救。
踩着滴水的裤脚走到展辰身边··“这么快就上来了,测清楚了吗”·展辰现在没力气和他闹,刚才在水里为了稳住身形,脑子里回忆学校教练游泳时的姿势,才模仿着艰难的浮起,往旁边游动抓住梯子爬上来,这会儿已经筋疲力尽,浑身疲软,不管他说什么幸灾乐祸戏谑打趣的话,他都充耳不闻,眼睛看着天花板,调整呼吸。
封凡见他不出声,脸色也有些苍白,踢了踢他··“怎样,还要继续吗”·展辰偏过头,漠然看他,又转回去看天花板,他是真的生气,什么都不想和这个人说,喜怒无常又冷酷无情。
大着胆子闭上眼,不理睬他,心里咚咚跳个不停,以为真的要在这人的捉弄下一命呜呼了:想不到我竟敢和他生气,我真是疯了,他会怎么样再把我扔进去吗还是要把我扔到哪个地窖里折磨完了,完了,这里应该没那种地方吧,今天这小命是不是要丢在这里了他心里开始盘算和他对抗有多大的几率逃生,沆瀣一气算下来,一成不到,看着天花板的眼神从炯炯有神坚定不移到沮丧颓败无奈阖上。
5月的天气不算太热,晴朗时,套件单衣冷暖适宜,这时已是傍晚,太阳挂在树梢上,晚霞的余光照在这栋建筑物上,四下里一派黄澄澄的金色·在凉水里泡了十分钟有余,指不定身体会吃不消,展辰曲着手臂搁在额头上,真该锻炼锻炼了。
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欢喜冤家恩怨情仇·封凡知道他在闹别扭,他越是性子高傲,越想折翼欺负,看他现在好像真的气得不行,闭着眼睛,抿着冻得发白的唇,眼睑的轮廓修长紧致,睫毛纤直细长,跟小谨生气时姿态相仿,心竟软了,在他身边蹲下来,放缓了声调:·“别闹了,地板凉,快起来擦干了。”
展辰正在气头上,冷不防听到这甜腻的嗓音,以为自己幻听了,迟疑的睁开眼,梗着脖子看向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是不是把我当成谁了·封凡神色柔和,看他迷茫的看着自己,一下子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刚才竟把他当成了小谨,气不打一处来,语气如寒冰,沉声道:·“不觉得冷就这样躺着。”
一瞬间气氛陡然将至冰点,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随着他浮动游转,掀起一股冰寒漩涡,冷脊刺骨,封凡也不看展辰,走向室内,在地板上留下一排长长的水渍脚印。
展辰没有立刻起身,觉得这个人性情多变,不可理喻,自己哪点招惹他了,被他这样耍来耍去,昨晚那个男子,动手之前畏畏缩缩,眼神犹疑的瞟向酒吧里间,最后从那里走出来的“代理经营者”就是这个莫名其妙的人,很明显,这两人认识,可能还是某种从属关系,不然封凡出现时,男人也不会露出畏愤交加的神情,将男子暴打一顿之后让他难以开口,未问当事人把他拖走,显然是临时意外,男子这样经不起激怒,以至于动起手来,为什么会这样想,因为封凡看到人被打之后愤怒的神情,虽然转瞬即逝,但还是看在他眼里;还有小盛,碍于他身份特殊,如果当着他的面算计,必然会牵出一场轩然大波,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事件发生之前就在酒里动了手脚让他睡着,不参与这事。
如此费尽心机,是为了什么他想起封凡第一次看他的眼神,和刚才态度转变时的温声相劝,联系起来,仿佛把他当成了某一个人,然而封凡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态度,又让他觉得想多了。
·唯一确定的是,自己现在被他盯上了,并且他还玩儿得兴味津津··湿透的衣服穿在身上笨重沉滞,他坐起来,眯着眼去看夕阳,早已落在大厦天顶线下,立体的高楼遮去大片光华,背光的一面看起来黑压压一层层,只有零星的几点灯光还坚定的亮着,昭示着这个城市的黑夜还未真正来临。
不管你是何企图,都与我无关·展辰这样想着,朝大门走去,他已经没有力气再狠狠地生气或者担心了,头痛得厉害,身体像被抽干了力量,他苦笑着:老医生的话在这时候真灵,明天得和郁少一起晨跑。
拖着沉重的步子在别墅里走动,刚才进来时暗记了路线,不然这么尴尬破碎的收场,连走出这个大门都要让人领路,那就活该被人耍·封凡洗完澡出来,祁伯正站在一楼窗前注视展辰。
“他走了”·“是·”·祁伯回过头来,端起刚熬好的姜汤给他··“少爷·”·封凡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
“他不会让你送·”·祁伯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说话,默默地退出去··封凡走到落地窗边,看着展辰单薄的背影被夕光拉得细长,挺直坚毅,脚步看起来提着很吃力,却倔强清冷。
不知是不是绊住了一个冒突的鹅卵石,展辰险些摔倒,虚晃的站直,感觉身后有双冰冷的目光在注视他嘲看他的狼狈,又气又愤,身板挺得更直,不许自己有一点的羸弱落在封凡眼里,竭力保持英洒的离开。
以为他会摔下去,不自觉地收紧了握住杯子的力道,竟然有点担心·他放下杯子,疾步走出去,把人截住往屋里带·展辰一想到他在看这副被他玩弄之后难堪的姿态,顿时怒火全涌上来,咬着牙道:·“放开。”
“换身干的衣服再走·”·仍然是不容抗拒的威严逼势,话语虽然温暖,但到展辰这里却是即将演变成另一场新的玩耍··这是在换着花样儿玩儿吗凭什么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得听。
展辰使劲全身力气挣脱他握住自己的手,一时力量的抽空让他瞬间无力,封凡看他摇摇欲坠,扶住他肩膀,定定看着他,没有温度的目光看得展辰如坠冰窟··“跟我进去。”
“放开·”·展辰压低声音··“我叫你放手·”·展辰怒目看着他,不似刚才来时的浅淡,此时他的眼里升腾着狂袭如野烧的火焰,他甩开封凡再次钳上来的手,脱离时滴水的肌肤触碰到封凡温热的手背。
“你发烧了”·他扶上展辰的额头·封凡压着性子,除了他爱的那个女人,从没这样在人前如此退让,而眼前这人终究强不下心来,那双灵澈双眼,和她的是那么相似,相似到仿佛对着他,站在他面前的就是周瑾。
听到‘发烧’,展辰此刻更是痛恨这副荏弱的身体,他面沉如水,语气疏离··“不用你管·”·正僵持不下,大门口走进来一个穿着简洁干练的女人,愕然的看着他俩,她的目光落在浑身湿透的展辰身上,和他视线相接,惊异的神情又是一深,看他们拉扯在一起,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霾,然而很快扯出来一个笑容。
“封凡,你们这是”·展辰见有人来,脸上怒气未消,不觉得他现在还能和颜悦色地跟人打招呼,或者在一般人面前假装什么都不在乎无知无觉,很平常的朝她看了一眼,干脆利落的走出大门。
唯秋不明所以的看着封凡,化了淡妆的鹅蛋脸看起来饱满丰盈,细长的柳眉一笑就弯··“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第11章 第十一章·展辰打的回到四合院时,夜空中已经有几颗闪耀着微光的星。
他洗了澡出来,吃了几粒前些天开的治头痛和退烧的药,看着那些药瓶,心神不宁,脑子里还在想刚才那些不着边际的糊涂事,还不如干些实际的,开电脑,查看稿件·萧郁今天下班早,回来后又被几个同窗好友叫出去吃饭,他没有开车,和朋友们分开后,独自一个人在巷子里。
展辰这个时候应该回来了·他觉得自己最近有些焦躁,展辰的事想知道更多··正想得入神,一辆杂牌轿车从身后呼啸着疾驰而来,摩擦出气流呼呼作响,他在人行道上走,并没有太过注意车辆,察觉出异样及时躲过,手臂还是被反光镜擦伤,急速行驶的车子自带的冲击让他整个人朝一边撇去,手臂当场一阵剧痛继而麻木,右手无力的垂着,他抬头看向那车,车子已经拐进另一条街不见了踪影。
或许是灯光太过昏暗,没能看清后尾的车牌,看去上面好像涂了层淡黄,逡巡查看地面,丝毫不见刹车的痕迹,车胎印记迅疾,不由得绷紧了神经,这条巷子住的大都是老年人,睡眠早,夜晚十点之后就基本不见人影,倘若刚才不是擦身而过而是直接撞飞,那被发现就是第二天的事儿,心有余悸。
碰上这等事无厘的事,就算报案,恐怕最后也会不了了之,毕竟什么证据都没有,肇事者也已逃之夭夭,萧医生无奈苦笑,自认倒霉·来不及多想,手臂上灼热的剧痛让他无法集中精力,这里离他住的四合院已经不远,先回去再说。
展辰在家里百无聊赖,药效上来,稍稍缓解了头痛,正困意缱绻,手机震动起来,他以为是浩辉打来的,拿过来看却是一个陌生的市内号码,迟疑片刻,接起来:·“喂…喂”·他应了两声,对方没有回答,沉默几秒后,传来一个沙哑机械的声音,像是经过了变声器处理,分辨不出性别。
“你是展辰”·他以为是哪个同学换新号码确认,试探性的“嗯”了一声··“请问你是……”·还未等他问完,电话只余下嘟嘟的盲音,对方已经挂断了。
展辰看着荧光屏怔楞数秒,隐约觉得奇怪,就那号码又拨过去,对方却已关机,心里讪讪的,这个时间,谁还如此无聊恶作剧··在床上才躺了几分钟,听到有人敲外面的大门,声音很轻然而连续。
刚刚回来时留意看了一下郁少那边厢房,好像出门没在家,他在市区有套公寓,有时会到那边宿夜,现在这个时间没在家,大概就是在那边了·展辰一边出来开门一边暗自思忖,在门内问了一声:·“谁”·“是我。”
带着微弱的颤音,展辰听出是萧郁,连忙将门打开,却见萧郁扶着一条手臂斜倚门环上,皎洁的月光下略显苍白的脸色,额头上浮出一层水渍·展辰脸色大变:·“你怎么了你的手”·“回来时不小心被车擦了……”·萧郁话还没说完,展辰就匆忙回到屋里,不一会儿又出来。
·“车钥匙在身上吧”·萧郁看他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神色焦急,瞬间明白过来,他现在要送他去医院,心里一阵局促的快感。
展辰上来扶他,不满的嘟囔:·“什么叫没有大碍,双手对外科医生来说就是命根子,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人是怎么想的,但常识告诉我,现在应该立马送医治·”·萧郁没有说话,心有所想的看着自己的右手,他何尝不知道,只是这没伤筋动骨,大概是肌肉擦伤,用不着进医院,用些消炎药内服外用,休息几天就可好。
“你太紧张了,只是擦伤,不碍事,我房里有药·”·“真的,看起来没那么轻松·”·“刚才走得有些累,手臂麻痛,才靠在门上休息,没想到看在你眼里就成了不得了的事,我自己是医生,你还不信我”·萧郁说了一大筐安慰医学知识为零的小子,总算哄进了屋里,心里甚是温热,想起他前几天生病时,自己都没有那么重视过,现在却为一个才熟识的房东而如此这般,这也太眷顾他了。
他看展辰鼓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认真的看着他,不由得伸手过去揉揉他的头发,眼角眉梢全是笑意··“进来帮我抹药·”·“你还笑得出来,看来真没什么大问题。”
展辰不好意思的笑,羞赧的脸上一阵嫣红,对于这个房东,存着怎样的感情他不知道,若只是房东,又像朋友;若是朋友,又太过亲昵,和他相处很放松,可以傻笑,可以无知,可以不用每说一句话就得在脑子里思虑千篇,对方不会轻蔑地看他,甚至还宠溺的揉他的头发,他是多麽喜欢这个动作,就像,展旭一样。
那个不知是否还活着的哥哥,他最喜欢的哥哥,就是这样,喜欢看着他犯傻,然后轻轻一笑,宠爱的揉他的发··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欢喜冤家恩怨情仇·展辰跟着萧郁进屋,看着他从最后一排物品格子下拿出急救箱,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各种各样的药瓶,针管,注射器。
展辰吃惊,莫非医生都是这样,自己家里就开个小药房·萧郁看展辰惊得合不拢嘴,托起他的下巴,勉强笑着解释:·“上次你不是发烧,我直接送你去医院了,那个时候家里没这些药,后来才从医院进价开回来的,以防紧急之需。”
展辰被看得心虚:难道这都是为我准备的·脸皮又发烫了一回,憨憨的咧嘴笑起来,自己粗枝大叶,在健康问题上含糊不正经,浩辉也经常说自己··一说起发烧,展辰想起今天在封凡家里不愉快的事,脸色渐渐沉下来,心里恨恨的不是滋味。
萧郁正在找擦药,抬头看到展辰垂下眼睛,睫毛细颤了两下··“怎么了”·展辰抬起头回应他,眸子里一片清亮,澄澈通明,珠圆仁亮,萧郁一阵目眩神移。
 “哦,我就是在想,我再也不想进医院了,等你伤好了,我要和你一起锻炼·”·“那好,有这个觉悟,只要你别起不来床·”·萧郁笑着说,展辰接过药瓶拧开盖子,倒了些在掌心,附在萧郁的胳膊上,慢慢轻柔散开。
“怎么会被车擦伤”·他手上用力很轻,一边专心搓揉,一边问道··萧郁把经过向他说了一遍,他也觉得不可思议,这么大个活人走在人行道上,司机怎会注意不到,就算那条巷子街灯不甚明亮,但车灯应该能照到,不至于撞到人才对,他当时想的是,可能是酒醉驾车。
药酒的味道渐渐挥洒在空气中,在房间里弥漫开来,灯光下的两人镀上了一层泛白的光芒,没有对话,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皮肤相互接触发出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来回滑动。
展辰听他说完略沉思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个问题:·“当时是几点”·萧郁没怎么放在心上,现在听展辰问得详细,觉得他有点在意,也略略回想了一会儿才拿定时间回答他:·“应该是十点半左右,我在巷口下车时间大概是十点二十,有发现”·展辰也只是随便问问,没想到发现了可能有关联的线索,顿时兴奋起来,他掏出手机查看刚才的匿名电话,十点三十六,刚好差五钟左右。
展辰下班回家都是在巷子口下车,再走二十五分钟的路程到家,因为工作的缘故,每天坐的时间多,站的时间自然宝贵,所以三个月来那条路走了无数次,对每个路段花费的时间都了如指掌。
萧郁说出的事发路段,从那里开始算,走路回到家里所需的时间是十五分钟,而开车的话只需要一半不到的时间,五六分钟刚合适·当然这是平均时间,具体要因人而异。
假设他们所用的时间是平均时间,那么刚才的电话就在撞了萧郁之后的八分钟内,也就是说,那辆车就正好可以到达他家门口,然后给他打电话··想到这里,他脸色凝重起来,结合刚才萧郁所说,那辆车尾牌号涂了什么看起来模糊,若是无意沾上了油漆或泥土之类,总能看到几个数字,如果是人为,那很可能一个字都看不到,想起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所有推论都指向一个可能性:这辆车来这里是查探这个四合院的实际情况,路过的时候碰巧擦伤了萧郁,没有刹车停下来看情况,是因为夜黑灯暗,车牌也遮了,没人会发现。
第12章 第十二章·萧郁见展辰一直沉默不说话,埋头思考,静等他的回答·因为他不知道电话的情况,所以认为这只是一场意外,然而展辰方面的情况却不同,只要稍稍把这两者联合起来看,事情就有蹊跷。
他顾不上向萧郁解释,迫不及待地走出院门去证实他的猜想·他所在的四合院是这排最深处,再往后是高墙和一个家用停车库,他用手机自带照明灯查看路上的情况,今天萧郁晚上再出门时没用车,路面不会留下车胎新碾过的印记,如果有,就说明确实有另外的人开车来过。
当然对方不会蠢到直接停在他家门口,那样展辰就会直接发现有人来·于是他接着往下搜寻,果然在一个离他所在四合院二十米左右的插着“小卖部”看板的十字路口发现车胎痕迹,对方不知道,这一条街越往里走有私家车的就只有萧郁一人,而平时这里不会有车辆来往,所以只要有车开进这段路面,立马就能被发现。
展辰奇怪,到底谁会调查他们,做法破绽百出,毫无章法,像是临时起意,除了那个封凡,他再也想不到其他人,可如果是他,应该早就调查过了,他连他的工作地点都知道,住址通讯这方面不可能没信息,再者,他绝对不会让自己发现。
他想起封凡那衣冠楚楚的英俊脸皮下暗藏的心机,胃里就犯痛··萧郁不知道展辰想到了什么,一声不吭出去,在屋里等了许久,还不见人回来,想给他打电话,才想起没有号码,正要出去看看,展辰已经关好大门往回走,看到萧郁站在门边,眼神询问,展辰放松表情,轻描淡写的说道:·“没什么,就是有点在意,所以出去看看,没发现什么。”
如果来人是要调查自己,就与萧郁没有任何关系,没必要把他牵扯进来,当然如果只是自己敏感多疑的臆测,那就另当别论,总之,单纯认为这是一场偶然对谁都好。
展辰说得极为真诚,目光如炬··既然他说没什么,再问下去也不会得到想要的回答,就这么含糊过去,萧郁没有再问,笑得随意,意味不明·展辰瞒了事,觉得有点对不起人家,他自然知道刚才那话含有忽悠,可他偏偏又不会临时撒谎,作解释时只能看对方的态度,若是明白人,给他一根杆子让他顺杆下,他在心里感激,现在,眼下机会,当然是赶紧过去给人揉胳膊赔不是了。
因为手伤,萧郁换来了一个星期的病假,虽然不很严重,但对于一个主操手术刀的医生来说,也是耽误不得的大事,况且,萧医生在院里是天之娇子,更是W军区师长的独生公子,巴结讨好还来不及,哪敢让他带伤上班。
展辰看他伤着常用手,多有不便,自己也向单位请了两天假,处理一些个人问题,顺便也能帮着照顾两天,没想到申请才交上去,就被驳了回来,主编汪大海扔他一个重磅炸弹。
“你知道前段时间开始的,本报社要收集旗胜公司动态的新闻报道吧”·展辰点头,汪大海意味深长接着说道:·“现在那家大公司同意,往后的第一手资料可以交给本社,但有条件,这边需要派个人过去跟进,随叫随到出勤去那边取材。”
“这不是记者的工作吗”·为什么要告诉我,展辰狐疑··“报社有意栽培新人,所以就让你出去历练历练,记者搜集到素材后编辑要审阅稿件,现在不用转手,直接交由编辑撰写还省去相当一部分时间,这不是两全其美嘛,你说不是”·汪大海笑得狡黠。
这对于转型大报的本社来说,商业版力度扩深,知名度拔高,无疑是个有力的推动,不说欣然同意,简直是天赐良机,汪大海高兴得眉眼都眯成了一条缝,立马把展辰叫过来委以重任:好好表现吧,为报社出把力。
展辰听得一头雾水,想不明白这事怎么还可以这样,编辑去跟进公司,八竿子打不到的事,厉害的是大海编辑还解释的有模有样有道理,让人觉得这样干还真没有哪点不正常。
他提前下班被放了回去,祝编让他好好准备,他却一脸苦闷,这样的工作实在不知道有什么需要准备的,正郁结难当,忽然想起浩辉新就职的单位就是旗胜公司,同窗好友又可以在一起工作,何乐而不为,也就懒得去想其中的迂回曲折,至于要调查的那辆车,暂时就往后推一推,如果新工作时间多,也可以接着两手进展。
其实,这么扯淡的事,只有展辰这个没有社会经验的新人才相信,事实的真相当然不是汪大海表面说的那样,只不过,是为了报社的利益这一点不假·到晚上时间还有一大把,展辰无事,发了条微博广集征友打发时间,他一回家还没来得及喝口水,仗义解闲的徐尚军学长打电话过来了,声音粗噶,压低了呼吸说话,好像刚刚才做完运动。
“你小子终于有时间了啊,过来陪哥玩儿两场,老地方等你·”·展辰一听这声音,热血沸腾大展身手的心情就被挑起了,心想怎么把他给忘了,马上笑呵呵回他:·“前段时间不是太忙了嘛,这会儿得空了,我马上飞过来让你揍趴下……”·“这,你小子,怎么把我说得跟个暴君似的,不过,我就喜欢你这劲儿。”
“呃,我能不能再带个人过来”·“谁她也爱好打网球”·“他喜不喜欢我不知道,不过他手受伤了,在家养着,我担心他无聊,所以就带过来看看,没问题吧”·“女朋友”·“不是,是我的新房东,人挺好,和他相处得不错。”
“哈哈,这有什么,我这又不是只能带家属过来,既然是你朋友,带过来我也认识认识·”·“嗯·”·他兴冲冲地跑到萧郁房里跟他说这事儿,萧郁难以置信,无奈被他拽着一起去了那边网球俱乐部。
徐哥下午早就来了,他在这里做业余教练,一星期过来两次,和展辰同一大学毕业,现在母校里任体育老师·此时他正在教一位新来的女学生发球,看到展辰他们,老远就叫开了嗓子,热情粗犷,典型北方汉子。
展辰简单介绍了一下,徐哥走上前去和萧郁打招呼,他皮肤黝黑,咧嘴笑时样子憨厚,萧郁也礼貌对他点头,笑容浅俊舒和,站在室内灯光下,看得徐哥一脸憧然,觉得在哪里见过。
后来两人上场的时候,他靠近展辰小声说:·“你家房东长得真好看呢·”·展辰脸上一红··“要真是我家的那就好了,巴不得有这么一个哥哥呢。”
闲话不多说,这边两位拉开战势,打得热火朝天,那边萧郁一个人坐在座椅上,眼里只有展辰··打网球是一项优美的体育运动,任何人,只要基本技术掌握到位,都能打出帅气潇洒的身姿,展辰身材瘦削偏高,在球场上弹跳轻跃,挥拍灵变,很是吸引人,在萧郁看来,更比平常人多了几倍的注意力,他的每个动作和眼神,都不想放过尽收眼底。
刚开始他搬来四合院,觉得这个长相清秀的大学生态度谦和,机敏单纯,不似其他大学生志高意满,目下无尘,但对他也和其他人一样,并没有多留心,自己习惯和人保持距离,避免过多交流,接触过几次后他可能也察觉到,尽可能小心翼翼的试探,生怕触到了自己容易敏感的部分,渐渐地,对这年轻人变得亲近,和他相处很愉快,他身上有自己向往的活力和斗志,他那次生病,竟怦然心动……。
·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欢喜冤家恩怨情仇“小心”·一声疾呼打断了萧郁的心思,一个网球正对着他脑门儿飞来··“快让开。”
展辰在对面着急喊道,谁知萧郁没有躲避,身子一斜,伸出左手把那颗飞速旋转的网球稳稳接在手心里,展辰眼睛瞪得大大的,心想:原来是高手啊··徐哥一看萧郁接球的手位就知道这可能是位深藏不露的网球高手,登时两眼放光,大有棋逢对手的兴奋感,虽然展辰打得也不错,但和他比起来还是菜鸟阶级,网球脱拍,正好歪打正着,发现这么一位。
“郁少,你以前是不是也打网球”·运动后的脸上挂着些细小的汗珠,十足一个阳光健康的大男孩,展辰走过来,萧郁随手抛过去毛巾,他高中时就打网球,曾代表学校参过赛,不过到大学里就没多大兴趣了。
·“哈,太好了,等你痊愈了,帮我指导指导,徐哥总是嫌我打得不好,经常嘲笑我,总有一天我要扳回来,赢他一球·”·展辰笑,异是挑衅的看着徐哥:我有后台了,等着我翻身让你好看。
徐尚军抛了个白眼,然后很直接的无视他,走过来喝水··“兄弟,什么时候咱们来一场,让这小子看看我的实力,和他对打,发挥空间太小,我也很憋屈呢。”
“高中打过,现在基本都不玩儿,只怕也不能让你过瘾·”·展辰笑开了,果然郁少心向着他,看他被打击也要也和他站队一起,他得意了,拍拍徐哥的肩膀:·“没事,没事,现在就让你欺压我,我也在反抗中进步…。”
展辰嘚瑟的不行,徐哥却认真的看着萧郁,突然一拍手:·“哈,我想起来了,xx网球大赛,你是不是代表学校出过赛,那时候我上高中,见过你的海报,真没想到,长得这么帅网球也打得好,难怪刚才见你觉得眼熟。”
这话一出可就扯出一大箩筐话题了,萧郁囧然,不想提起往事,无奈徐哥又兴致颇高,完全不懂察言观色,拉着他问东问西,展辰窥察到他不愿提起,马上岔开话题。·“郁少,是不是该换药了呀”·萧郁听了,神色微变,马上会意。
“4小时换一次,现在几点了”·“哦,我看看,快七点了,是该换了,那,徐哥,今天就先这样,郁少的伤得换药,就先回家了,下次请你吃饭啊。”
徐尚军觉得扫兴,但又不能耽搁人家,只得意犹未尽看着他们离开,末了还不忘邀请:·“下次再来啊,咱们接着聊……·”·第13章 第十三章·展辰拉着萧郁,逃也似的离开网球场,一路上展辰直乐,到公园里坐到长椅上喘气才停下来。
“他这人有点话唠迟钝,但人品绝对没问题,每次在球场上被他欺负,口头上总要讨回来,然后他干瞪着眼看我,样子欲怒又不发,别提多有趣了,哈哈…·”·萧郁看他半晌,莞尔笑道:·“没想到你还爱捉弄人,他给我印象不错,是个能信任的人。”
“当然了,他可是我最喜欢的前辈,前面得加个‘忽悠’,话说回来,你真的那么厉害,什么时候教教我,我可不能一直被他小看下去,来日方长,一定要赢他一球。”
“就那么想赢”·“嗯,不管结果怎样,想着赢才有动力进步,固步自封,永远都只能停留在一个地方,有一天会腻,腻了就疲了,疲了就没了追求,与其那样,不如给自己找个目标,尽管不是自己最满意的,总比无所事事来得有意义,你说是不是”·展辰最后笑得有点傻气,他觉得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这些话谁都懂,谁都会说,况且还是在一个比他成功的男人面前,自己这时就像一个跳梁小丑,耍着滑稽可笑的杂技,却还乐在其中。
萧郁靠在长椅上,看着对面喷水池前的石像,不知道在想什么,展辰偷偷看他脸色,如果这张脸上稍稍有一丝戏谑的玩味,他都会觉得无地自容·还好,郁少神色平静,什么表情都没有,反而让他安心松了口气。
他觉得歇得差不多了,肚子也饿了,正要站起来,萧郁兀地伸手按住他肩膀,不让他起身·展辰困惑的眨眨眼,郁少那张精致的脸上依然平静,眼神却邃然浓烈,渐渐靠近,修长纤细的手从肩膀上升到脸庞。
“嗯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他在脸上乱抹了一把,什么都没有,萧郁轻笑,打开他的手,展辰心里一阵悸动。
“不是脸,是头发,沾了一片叶子·”·萧郁取下来,拿给他看,一片变黄的枯叶,外圈微微向内翻卷,根茎淡得快要看不出纹路,他盯着这片叶子看了半天,傻笑起来:·“刚才跑得太急,可能在哪棵树上挂了,就带下来了,谢谢啊”·刚才的动作太过暧昧,暧昧到让他心跳加速,展辰甚至觉得,萧郁的手会落到他脸上,一时间,他愣怔着,不知道是该避开还是就那样待着,事实证明,人就是容易被假动作迷惑,还好只是自己想多了,不然可就尴尬了。
展辰差点误会,回味一番,想通之后,就抛到脑后了··展辰对萧郁,从心底没来由的信任,说不上为什么,只是一种心理,他想不明白,也不想去寻根究底·你对我好,我便对你好,还要问为什么吗·第二天,展辰在家待了一天,旗胜公司没有通知报社要他过去,报社也没要他回去上班。
他乐得清闲,上午写小说,中午到萧郁那边吃饭,当然是他做病号饭,味道虽然差了点,不,差很多点,因为萧郁看到卖相,微蹙了眉,极为勉强的才咽了下去,吃完那黑得跟毒药草似的一团浆糊。
不忍心打击了那小子做料理积极性的结果,当晚闹肚子,一晚上折腾得他面黄肌瘦,四肢乏力,比他手上的伤还让人吃不消·第三天早上,展辰看到萧郁精神不济,面容倦白,愕然道:·“郁少,你看上去很不舒服,昨晚手痛了一晚”·萧郁勉强勾起唇角,示意是这样的,不是你煮的东西的问题,是手伤的缘故。
展辰喃喃:·“奇怪呀,前几天不是好好的·”·垂眸忽想了一会儿·· “走,去医院再检查一下·”·萧郁哭笑不得,这孩子难道就从来没怀疑过自己料理的东西能不能给人吃,看他现在如此无辜无责任还盈满关切的小眼神儿,瞬间觉得他对这样的人是没辙,只得摆摆手,表示没必要,又问他:·“你要出门”·被他一问,展辰似乎才想起现在要去做什么。
“嗯,报社来电话了,要我现在去旗胜公司,说是那边有任务,哦,你等一下·”·说完一溜烟儿跑了出去,萧郁看着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外,神色复杂,自己一直把他当成刚从象牙塔里出来未经世事的小少年,有时他的心性和行为也确实像个神经大条单纯的孩子,但在某些时刻,他却深沉理智得让人产生错觉,仿佛这才是原本的他,之前的人前表象只是迷惑世人的外皮。
大概十分钟左右,展辰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豆浆和馒头,还冒着热气,他进屋把早餐放到桌上,吁出一口气··“昨晚的菜煮得很难吃吧,我也知道,不过我很少做菜,能做成那样,是最好的一次了,你没有当面嫌弃,还把它吃完了,这早餐就当是谢礼,我出门了。”
展辰转身跑了,脸上红彤彤的,不知是因为刚跑了步还是害羞不好意思,只是鼓起一股风,不见了人影·旗胜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国内十强顶尖合资上市公司,总部精英员工289人,分公司全国遍布,涉及行业无数,总员工21万;当前总监唯秋,女,32岁,幕后投资董事不详,据说是国外某大亨。
·以上是展辰在网上查的关于旗胜公司的主要信息,今天他去是因为旗胜公司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将进军影视业·发布会现场在YA大酒店,展辰却被一个电话呼传到公司总部大门。
前台两位年轻小姐见进来一位清俊小帅哥,顿时抖擞精神,笑靥如花准备接待,一个身着黑色职业装的女人却赫然出现在,展辰吓了一跳: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他在心里汗颜。
女子似乎对自己的突然出现惊煞旁人并不意外,眼袋下面几颗小雀斑,涂了粉底也隐约可见,不过五官尚算端丽,面容沉着,大概27,8岁·她堵住展辰在半路,欠身表示歉意,礼貌到皮笑肉不笑,露出一个典型得堪比教科书的职业笑容。
“是展辰先生吧,请这边走·”·展辰跟着她去乘电梯,26楼·电梯里和一个板着脸散发着死神气息一般的女子独处,展辰觉得瑟瑟生寒,还是问点什么比较好。
“请问,是谁找我我是起兴报社的编辑,我来是…”·展辰还没说完就觉得自己傻了,人家还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吗,连名字都直接叫了,大公司的情报管理岂是有不知道的,不过自己所在之地还是太不起眼,稍稍解释一下会比较得体,轻咳两声,决定换个说法,板面女开口了:·“展辰先生,详细事宜我也不是很清楚,到办公室你就知道了。”
又是一个笑容,这回连声音都职业化,语速不快不慢,周到礼貌·展辰哑然,他觉得从这个女人嘴里什么都别想听到,推测她可能是位训练有素嘴风严谨的秘书。
到了26楼,展辰被带到一间会议室,板面女机械不带感的声音又响起:·“请展辰先生先在这里稍等片刻·”·说完微倾上身,踏着高跟鞋推门出去·到现在,展辰都还没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这个会议室,跟其他公司的会议室没什么区别,中间矩形大桌,两边软靠椅,前挂一张大屏幕,真空隔音玻璃,他全内打量一番,实在别无新意。
他本该在发布会现场,却平白无故带到这里,板面女、会议室、等人,这一切好像都是刻意安排,又好像说不通,比如,任何一个人来,都是这样的流程,自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编辑,谁会无聊到对自己耍这种把戏,一一否定,最后还是安心等待,等的人来了,自然就明白了。
可这一等就等去了两个半小时,也不见人来,期间板面女进来过两次,一次上茶,一次换茶,眼看就要到下班时间,发布会也要结束了,什么新闻材料都没取到,展辰虽然奉行理解万岁,也不免有些生气,既然有事,总得来句话还要等多久,或是什么情况,把他丢在这里不闻不问,这不摆明了搭花架子耍人,如此大牌,看来是公司某个高层,所以如果负气走人,势必会影响报社,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再等等看。
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欢喜冤家恩怨情仇·又过了半个小时,门第三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另一个女人——唯秋··曾经烜赫一时,商业界铺天盖地的报道她:年轻有为,靓丽精干,虽然年过30,但皮肤吹弹可破,细腻光滑;行政处事如鱼得水,手腕灵活善变,是商界数一数二的翘楚,比一般男子更能干果决,颇具巾帼风范。
展辰一见是她,颇为惊讶,曾在封凡别墅里有过一面之缘,不知她找他有什么事··这边心里由愤懑化为诧异,那边桃花眼盯着对方上下打量,最后落眼在展辰脸上,皮肤白净,五官俊秀,确实是个容貌相当漂亮的年轻人,尤其是那双眼睛,点缀之珠,瑕铮净亮,简直跟她妹妹那双摄人心神的眼睛别无二致,就连眼神都何其相似,难怪封凡会格外在意这个人。
“啊,不好意思,刚有点事耽搁,让你久等了·”·第14章 第十四章·相视半秒,唯秋审视鉴毕,堆砌出一个可亲的笑容,语气柔和眼神犀利··对方如此身份的人,必当是事务缠身,哪有空闲招呼他一个小报社编辑,如今找他来这里,亲自接待,如果只是业务上的事,根本无需她出面,交给下属就成,想来个人私事的可能性大些,展辰一边思索,一边答话:·“多谢唯总监给起兴报社这个机会,我社汪大海编辑要我代转衷心感谢,只是唯总监事务繁忙,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展辰断定与报社无关,寒暄几句,说起话来自然直奔主题。
起兴,唯秋想了会儿才记起这个名字,展辰所在的报社,一听他后面这句话,言外之意是他已经明白找他来不为公事,觉得这个年轻人脑子转得真快,交流起来就不用拐弯抹角了。
她嗤笑起来,浅浅梨涡的脸蛋上,飙升了几点赧色··“你真聪明,那知不知道我找你来究竟所为何事”·半陶醉的眼神清淡孤然,话语清脆,看着展辰,风情旖旎,魅惑之色让人无限遐想,她作风大变,展辰也能明白几分,一个漂亮女人如此年轻就爬上事业巅峰,手腕能力自不必说,姿色风情并驾齐驱,当然事半功倍,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哪点可以让她这样看得起。
“我这人比较迟钝,唯总监的心思,哪能容易猜到·”·唯秋柳眉一挑,敛了七分风情,垂着眼睑,倏尔微微抬头,眼神倨傲,眉目里聚了锐气,语气生硬。
“我们曾见过一面,你还记得吗”·“记得,那副狼狈样子让你看见,真是难为情·”·“我不这样认为,既然你是个明白人,我也开门见山,直说了吧,我要你做我男朋友,现在起跟在我身边做事,当然,你想要的资料就可以近水楼台,更多的都可以给你。”
“哈”·语出惊人,还真是直接,展辰当场石化,这种不带缓冲的谈话让他一时大脑混沌,他没听清楚再问了一遍··“我对你一见钟情,要你做我男朋友,可听清楚了”·细长的桃花眼晶润如水,情恋之意毫不掩饰的看进展辰眼里,一个点儿上语气就又柔了三分。
展辰被这冰火两变的眼神看得瑟缩:这女的怎么了,这是在拍戏吧,这是在拍戏吧··虽然乱来,但是刺激,等等,刚才好像说了什么跟报社有关,这么说…,自己被……卖了。
难怪这事蹊跷,觉得哪里不对,原来是这样,回去得找汪编辑理论·唯秋见展辰沉默不语,就想借腾上树,·“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从明天起来公司,名义上是公司跟进员,实际做我的秘书,还有,你那报社的事…”·小女儿般面露羞涩,话语娇嗔,看得展辰胃里作呕,背上生寒,这女的真是个狠角儿,性情瞬息万变,不知道多少人在这张多面脸上踏了漕沟。
这种事当然得拒绝,直接果就是牵连报社,那句只说半截的话,就是留给自己掂量:你现在的态度,直接关系你那报社的生死,想清楚了再回答··这可是个棘手的问题,自己蒙编辑看得起,亲自招进来,光是这点伯乐之恩,就足以让他尽心尽力为报社鞠躬尽瘁,如今才进来三个月之久,就惹来这么个大麻烦,答应是肯定不可能,先不说两人才见两次,就是天天见面也不可能做她男朋友,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展辰正要婉拒。
“唯总监,这件事……”·后面的话被打断,门外一个低沉冰冷的声音接过去··“不行,他是我的人·”·来者不见其人只闻其声,门内两人不约而同朝门看去,唯秋脸色变得难看,她知道这是谁,只是无法反抗,到手的猎物不翼而飞,就像挠到了痒处的猫,只不过这是只狸猫,美丽狡猾。
她很快就面露微笑,从容淡定,等待来人露面·那边展辰觉得这声音似曾相识,一时想不起来,也只是站在原地望着··把手被转开,进来的人是封凡,展辰迷茫,脑海里迅速展开:这跟他关哪门子事,怎么又遇到他。
他怒惊交加,看着这个自作主张风流英俊眸中带寒的封大少爷一步步向他走近,没想到这里还能遇到这个蛮横霸道性情乖张让人胃痛的人,真是出门不吉··不管展辰脸上僵硬的表情近乎呆滞,封凡竟露出一个迷死人不沾猩的柔和笑容,轻轻挑起他的下巴,目光审慎。
展辰近距离瞅他,高挺的鼻梁勒出好看的曲线,乌浓卷翘的睫毛下隐嵌着一双墨色的瑕眸,极致如水晶,冰透的墨黑笑起来更加迷人,半垂半开,眼神柔情深款,双唇启阖。
 “他是我的人,不许动他·”·声音性感温玉,斐然幽空,暗自醉人又言威语韧,展辰大脑瞬间当机:他在说什么这晴天霹雳在这竟成为其次,他没想到这个人近看原来这么好看,原来也有温柔旖旎的一面,他觉得自己跌进了一片白芒的世界,银装素裹,雾云缭绕,恍如梦境,轻轻踮起脚尖就能身如羽燕离地而飞,随手拈来一片,都是白白的翔云,软绵绵的,心花怒放,只觉得陶醉无法自拔,仿佛整个人都融化了。
封少爷好不容易装出来的风情用完了,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下来变得冰冷,因为对面那位点反应都没有,与其说是呆滞,不如说是眼神空茫,飘渺无踪,倒像失了魂魄,他轻佻的滑过他的鼻梁,谁知那小子竟然眼皮一翻,人直往地上滑。
“哦·”·封凡眼疾手快,接了个满怀,胸膛抵着那人的呼吸,垂眼看怀中的人,笑意抿然··凉在半边的那位,竭力挤出来的华光璨笑僵在半空,她瞪着桃花眼忿然之嫉,看着靠在她心上人胸前的年轻人,妒火中烧又无可奈何,再看看封凡,眉梢嘴角无不温柔,冷笑两声,再也装不出风度大体,摔门而走。
展辰软趴趴的倚在封凡身上,清醒被剥夺的结果就是任人摆布,不管他是否情愿,带回了别墅··封凡把他抱到床上,在床边坐下来,凝视他,目光温柔,不管他是怎样的表情,眼底总有一抹落寞的清寂,他手顺着展辰的脸颊轻柔滑过,看他细长的睫毛微微颤了两下。
心想:你能撑多久一个念头计上合成,指腹停在他的唇上,他挑逗似的捏了捏,柔软润滑,忽然很想试试,俯身下去,一手抄过他的颈项稍稍抬起,一个温柔单纯的吻贴上对方的唇,这样的接吻姿势,掠夺对方全部的吻,可以激狂热烈又可以缠绵悱恻,对方的脖颈自然也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他的掌下,随时可以一手封喉,取人性命,当然,这是在逢场作戏权钱交易的情况下,面对想接近的人,他亦这样,因为人心难测。
展辰在被放到床上时就醒了,实在不能用难堪之极无地自容来形容了,找堵墙撞上去血花四溅,或者挑栋高楼自由落体,必须以死血洗羞耻才能平心头的堪囧啊が居然在那种情况下晕倒,那种,那种,就像犯花痴时大脑充血,供氧闭塞,没想到,自己居然也花痴了一把,还是被一个男人迷倒,这不死,愧对展家列祖三十二内亲,七十二外表,还被带走了,既然事已至此,唯有一睡到底,等夜深人静,黑灯瞎火跳墙逃走。·展辰胡思乱想着,这人好看的外表下,果然骨子里流的是恶魔的血,硬是赖着不走,想要看他笑话,感觉脖子被抬起来,他还没来得及想怎么回事,一双带着热度,温软的唇就贴了上来,这一下,展辰大脑是死机激活,激活死机往复循环,他惊恐的睁大眼睛,对上占他便宜流氓的眼睛,竟然还是很温柔,他哒巴哒巴眨眼,他看着他眨眼,唇角上翘,在笑仍然贴在展辰的唇上,完全忽视唇下人惊悚变为惊惧的眼神,他忽闪忽闪了两下,又闭了眼,做死人状,不然呢,一把推开他,左右抽他两巴掌,然后像个受伤的闺女,眼泪鼻涕跌跌撞撞的离开;或者,推开他,极尽颜色:·“好啊,竟敢乘人不备,吃人豆腐,看我不劈了你。”
打爽之后,回眸一挑,哼,这就是欺负小爷的后果,仰天大笑出门去··他衡量了一下,哪一种都足以让他的自尊心死了再活,活了再死,哪一种他都讨不到便宜。
难道这是在做梦,他闭着眼睛找了块皮肤使劲揪了一下,点都不痛,好像是在做梦,男人怎么会亲男人,这不可能,不可能·找到了问题的制高点,于是,展辰想通了:梦里的都是幻象,不是真的,明天醒来就好了,一切都没发生,睡过去好了。
他纠结了半天,不知哪个理由作祟,终于说服自己,心无旁骛,杂念全消的还真睡着了··封凡被展辰的表情看得一愣一愣,他坐起来,就看着这孩子红着脸,懊丧纠结,痛心疾首,蹙眉哀怨,坏笑阴险,最后拨云见月,眉头舒展,途中还使劲捏了他一把,力气不大,但地方选得好,就在手肘内弯的软皮上,这会儿周边已经红了,中心甚至还有点淤青,觉得这孩子怎么能这么有趣,让人想欺负,封凡无声的笑了,看他好像睡着了,不想吵醒他,不然小孩的努力就功亏一篑,轻轻替他盖了薄毯,又多看了两眼,某种失而复得的情绪正悄然葳蕤。
房间里,展辰呼吸平缓,睡颜无辜,一缕光线斜进帘隙偷偷洒进来,拉下一道细长的明光··作者有话要说:·戏剧化的展开了,啦啦啦....·第15章 第十五章·封凡吩咐下去不准打扰展辰,自己则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电话响起,封凡接起来,那边却迟迟没有出声。
“展辰的事,我说过,不许动他·”·封凡沉声,语气冷漠··“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思,你是清楚的,我不奢想更多,只要你别忘了我妹妹。”
“你想多了·”·“我没有多想,他不就是跟小谨有同样的一双眼吗,就值得你这样对他,不惜来责备我,我只是不想他到你身边去,才把他留在我这里,没想到一开始就不顺利,你在乎他到这种程度了,竟然当面宣称他是你的人,你是真的看上他了”·唯秋已隐隐带些哭腔和委屈,与她叱咤风云的气势大相径庭,已然一个容易受伤的小女人。
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欢喜冤家恩怨情仇·“如果只是玩玩儿,我可以原谅,小谨已经去世,三年里你都没有对谁动过情,就连我都不能让你多留一分心,我知道你还深爱小谨,那就不要做对不起她的事。”
封凡放下酒杯,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冰冷彻骨,眼里凝起寒光··“我不说第二遍·”·那边明显迟疑了下,还是大着胆子继续说,声音微颤抖。
“这算保证吗”·对待唯秋,封凡多少是有些尊重的,她是小谨的姐姐,同母异父,仅此而已·封凡沉默,那边松了一口气,声音也变得娇柔起来。
“那我就放心了·封凡,我不该怀疑你,没有生我的气吧·”·“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了,我知道你真的没生气就行了,我还有事,就先挂了啊。”
封凡没出声,挂了电话··高楼窗前,唯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抓住窗帘的玉手紧握成一揪,向下一扯,柔软的窗帘“咻”的一声被撕扯下来,扑起茫茫白尘。
她走出办公室,过道里一个职员抱着一摞文件走过去,她提声叫住,靳浩辉回头,扶了扶眼镜,看清楚是唯总监,立马亢奋,忙跑过去瞻仰他的偶像,只瞅见唯总监冷着脸,叫他通知维修部去她办公室,再无话。
靳浩辉讪讪的,这一周就是个杂役的角色,想快点上手,于是,干杂活也卖力··月上苍穹,星满幕布,展辰还在睡,一通电话来,扰了周公梦,半醒半睡间他到处抓手机,23点半,萧郁打来的,第一句就是,你在哪里·“啊我在家啊。”
房间没开灯,室内黑呼呼的,他以为在自己家里,反而奇怪.·“你在家”·展辰一个激灵,摸索着在墙上找开关,“啪”,灯光亮了,他看着天花板,觉得忒陌生,想起今天上午的事,猛地坐起来。
“哦,那个,我在朋友家呢,太晚了,就没回去·”·这个谎比较好撒,几乎本能的说出来,因为这是他常用的理由,而且都不带加工·萧郁嗯了一声。
“下次我一定提前报告·”·展辰忙补充了一句··宽慰了那边,他才静下心来想今天的事,睡前一直自我催眠忘了,没想到醒来倒越发记得清楚,连当时自己心跳的次数都还能说出来,明明对他没好感,当时怎么就平白无故接受了,还让他有机可乘。
他探上自己的嘴唇,今天被一个男人亲了两次,心里别提多惆怅了,但那是一码事,更重要的是自己不很反感,这倒是让他心颤颤的地方·这两个吻能说明什么呢,他的恶趣味想到这里,突然心情就不好了,头痛,真的头痛,再返回去仔细琢磨他的笑意,都带着玩味,明知道醒了,还要再亲一次,没法忽视到不是戏弄。
展辰心里不平,翻身起床,要去找不安好心,吃他豆腐的罪魁祸首兴师问罪,他趿着拖鞋,蹑手蹑脚走出房门,整栋别墅内没开灯,有点辨不清方向,摸索着溜进了隔壁房间。
他要在封凡的房子里留点东西,最好是能威慑恫吓人的,要来就来点狠的··看着模糊的黑影,床上似乎躺着人,不管是谁,都无妨,他只需进浴室就行,放轻脚步,走到浴室镜子前,对着自己的左手小指使劲一咬,挤出一颗血珠,他忍痛心想:这回真的是下血本了,别无他法,他那种身份的人绝对有仇家,戾气都快掩过脑门了。
给自己冲完劲儿,略微想了一会儿,开始在镜面上打圈圈,画的是十年前某国黑手党的标志图案,那时他还小,展爸爸曾给他见过,不过现在那个黑帮被攻破,手下人四处逃窜,不成气候,这些年更是销声匿迹。
画好之后,他看了看,鲜血触目惊心,血迹顺着镜面蜿蜒流下来,漆黑的镜面上映出自己的脸,确实骇人,他被自己吓得哆嗦,像那晚的梦,血从他的脸上往下滴·舔舔嘴唇,又添了个日期,三个月后的今天。
没说怎么,但已足够让人提心吊胆,如履薄冰过三个月了··写完之后,连自己都不敢再看,轻轻放水洗掉手上的血渍·他回到卧室,朝床上看了看,未惊动上面的人,抹抹额头上的冷汗,扭开把手准备出门。
他一进门封凡就醒了,就连睡着,一点风吹草动也能警醒,他半睁着眼睛看偷偷摸摸进来的人,确定是展辰后兴致盎然,他倒好奇这小孩能玩儿什么花样··展辰扭开把锁,伺机潜逃,一开门,霎时愣住,门外一个穿着黑色衣裤的人,只露出两只漆黑的眼睛和他对视,可能来人也没料到会有人开门,惊慌不已,被吓得不轻,乱了方寸,只知道被人看见了,猝然掏出一把水果刀,咋寒一亮,直直瞄准展辰胸前。
贼人惊慌,未逃反攻,手上先大脑做出反应,展辰被这刀子拽回神经,眼神骤然森冷,电光火石之间避开刀刃,左手迅速抽招,直击对方软腹,来人躲避不及,吃痛忍哼,刀子落地,拔腿就欲想逃。
展辰看起来弱不禁风,可反应力好,身手敏捷,抓住贼人右肩,贼人被拖得后退两步,仍不遗余力反抗,欲将他推开,展辰毕竟力气略有不济,被他挣脱,一掌推得倒退几步。
封凡正要上前,敏然察觉窗外有人,一个黑影伏在窗棂上,在窗帘间的空隙中一闪而过,这幢别墅最近才有人气,平时祁伯打理,防盗措施正在设置中,二楼只有主卧是落地窗,直接连接在外墙壁上,不能从那里近距离窥视,但其他间不是。
封凡掀开窗帘,人影已经逃逸到院里林子中,凭借身形和步子隐隐猜到是谁派来的人,眼内寒光一闪,拉开抽屉,一支闪着冰冷银光的飞镖咻咻割破树叶,直直插进黑影正在逃跑的背脊上。
封凡见展辰和人推攘,被逼得后退,单手撑床,迎上来抵住他,在黑暗中看不清封凡的表情,但展辰感觉捏在肩上的力度不小,封凡一脚踢向那人胸膛,展辰仿佛听到对方胸骨断裂的脆响,这人几乎是离地后仰,越过二楼走廊栏杆,直直摔到一楼大厅。
祁伯被响动惊醒,穿着睡衣跑出来,开亮一楼的灯,这人倒在地上缩成一团,手捂住胸口,目眦尽裂,嘴里直哼哼··“祁伯,报警·”·展辰只知道背正对着他的这个男人应该是个厉害的角色,没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心里生了几分敬佩。
很快警察来了,三个,利落迅速,展辰稍稍吃惊,看现在的时间,已经快凌晨3点,正是好梦正酣的时候,任谁被这种入室盗窃的小案子打扰都会没好气,可这三个人一看贼人面孔,都兴奋起来,踏破铁鞋无觅处,这不就是追捕了三个月的再逃犯,上个月入室偷盗被发现,刺伤一位老人,这次潜入别墅,就没那么侥幸,纯粹自投罗网。
·随后又来一位警察,身形标杆,魁梧高大,三人对他态度谦敬,不停向他报告情况,看样子是位警官·他严肃听完,期间不时点头提问,最后看向展辰,走上前来。
“你是第一发现者”·“嗯·”·展辰答··“我叫卲狄,具体情况还请跟我回趟局里做下口供·”·接下来例行公事,盗贼被警车带走,走的时候,卲狄向封凡点头,态度不卑不亢,封凡没做任何动作,神情淡然。
展辰觉得这两人可能认识,录完口供后想卲刑警打听一下,没想到卲狄外表看起来难以接近,实际上口直心快,耿直仗义,落实了展辰对于封凡不凡背景的猜想··旗胜公司幕后投资最大的董事,国内鲜为人知;除了是商界奇才,在政界也能翻云覆雨,后台高筑,与这里最大的黑帮联系密切,黑道白道均有地位。
展辰听后愕然半晌,这简直要算传奇人物了·卲狄见展辰和他挺投得来,说得起劲,慷慨的把能说的都对他说了··“这些都是调查科好疲精力辛苦半年才弄到的资料,虽然他本人无心江湖,但江湖人总找他麻烦,好多大案子都与他有关联,可不管怎么查,最后他都是白的,所以全局现在将他立为头号锁定人物,不过,我个人倒是很佩服他,年纪轻轻就如此功成名就,听说他还是墨西哥某贵族的继承人,在这里这些只是一时兴起,闲暇趣味才做来玩儿的,别人辛苦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他却只是伸伸手指头动动嘴就搞定了,真是人各有别。”
卲狄一句感慨,展辰也被感染,心里澎湃良久·两人一见如故,话题滔滔不绝,展辰写推理小说,卲狄侦查刑事案件,一个开朗外向,一个外冷内热,恰好相得益彰,很快便交好,称兄道弟无所不谈。
第16章 第十六章·第二天,展辰被通知不用再去旗胜公司,直接去一个名叫封凡的人那里,听说是个非常重要的人物,汪大海要展辰务必倾尽全力搞好关系拿到材料,展辰正欲拒绝,电话转接祝编辑,那小老头儿知道这招能制住展辰,三番五次的使,乐此不疲的又把他卖了一次。
“祝编辑对你用心良苦啊·”·这是那汪老头儿语重心长的结语,活脱脱一个长辈栽培晚辈的姿态,然后挂断电话·展辰气得内伤,躺在床上抱着被子翻来覆去打滚儿,气了半晌,想起从昨天起就没见到萧郁,又起来跑到那边屋去找他。
艳阳高照,窗户大开的屋子里光线明亮,照得整间房熠熠生辉,萧郁坐在电脑前给学生视频授课,右手吊的绷带已经取了,但还没痊愈,解说时多有不便,换左手比了几个手势,展辰一个都看不懂,他轻轻敲了敲门缘,乐呵呵站在那里等着萧郁回头,不知怎么,在萧郁面前再多的烦恼都能抛诸脑后,见到他,心情就能由暗归明。
萧郁听到敲门声,回过头来看他,灿亮的光线下,一双狭长好看的棕色眼睛水润含笑,仿佛要把人洗净了湛白,左眼角的小泪痣看不真切,若隐若现,衬在他迷人的笑容上,依然好看。
展辰夸张得像站不稳一样,身子一歪,扶着额头,眼神迷顿,用口型对他说:·郁少,你真好看··璀璨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拜拜手,又跑回他屋子去了·院子里有鸟儿在语嫣,植物繁茂,不知什么时候飞来两只,落在电脑后的窗格上,萧郁转身过,惊起它扑腾翅膀一飞而去,他看着越飞越远的小鸟,浅浅一笑,对面的女学生看见萧老师这绝美的笑容,被电停的心肝儿又电回正常了,接下来无心课业,花痴眼滴溜溜在老师身上转。
别墅泳池边,一个快要怒发冲冠,一个云淡风轻··“你这是恐吓·”·“是谁先恐吓谁”·“我那是开玩笑的,没有恶意。”
展辰急道,这个人算是看明白了,锱铢必较的奸诈小人,他说昨天有人对他动手,手弯儿到现在还有淤青;他说昨晚有人在他浴室下血书恐吓,让他受到精神伤害,所以,必须要让这个人负起责任,佣人兼保镖三个月,直到他留的日期期限过去,不然告上法庭,该得的补偿一分不少。
所以有钱人财大气粗,仗着家有黄金欺负平头百姓,这种明火执仗的强取豪夺,展辰气得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转念一想,答道:·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欢喜冤家恩怨情仇·“行,我有个条件。”
封凡瞥他一眼,你丫的还敢提条件,示意他说··“每天只做一个小时,而且只在一个小时内做帮佣兼保镖,多一分钟都不行,你就是想欺负人,如果真要闹翻了,你也不可能尽得好处。”
反正我知道了你是旗胜公司的老大,说不定还能意外得点资料,不就一个小时,小爷我挺得过去,展辰恨恨的想··“半天·”·封凡不欲与他再争,一锤定音。
“两个小时·”·“不行·”·展辰看封凡表情,无法更改,也不想看他,把头扭到一边,闷闷道:·“时间我定·”·当天晚上,BLUE高级夜总会一个雅致的包间里,封凡悠闲自若的坐在沙发上,身后站着佟源飞和…….展辰,一张雕梁镂花纹饰的圆形玻璃桌上,冰镇池里两瓶高档酒,水果,点心,对面沙发上坐着一个男子,身形健壮,面容平凡,不算很英俊,但自有一身狂傲气势,身后站着三个黑衣保镖,和封凡坐在一起也丝毫不输雄风,他一进来就在展辰身上上下打量,犹豫狐疑,不时瞧瞧封凡,似笑非笑,封凡漫不经心扫他一眼,气氛古怪。
展辰看他俩眉来眼去,混不自在,对面那男人又死盯着自己看,不觉耳根发烫,心里燃起火苗,站不住了,既然现在充当保镖的职责,就得做做样子,他弯腰在封凡耳后说了句什么,封凡点头,他周出去,身后传来两道灼热的视线,更是面红耳赤,落荒而逃,随即门内传出一个陌生的调侃声:·“怎么,开窍了…”·展辰不知道为什么封凡非要带他来,他不适合这种太闷太黑道的场合,自己倒像个旁观者一样看他出糗,或许这就是那小人的目的。
他愤懑的走进酒吧大厅,向侍者要了杯冰柠檬,托着下巴坐在吧台,闷闷不乐,无意偏头,却看见华茂企业老总季先生坐在斜对面的沙发上和他打招呼,这个人虽然他不常接触,但听同事小智说,起兴报社创建时他曾出了一份力,现今在这里碰见,也不好无视,他朝他笑着点点头,季先生明显神情一变,放下手中的酒杯让人满上。
侍者举着托盘送来一杯BRANDY,告诉展辰是对面那位先生送的,展辰微微吃惊,回头再看,果然他正举着酒杯敬自己·他很少喝酒,不知道这酒多烈,但有人点送,也不好拒绝,看着这杯琥珀色的酒,神秘吸引,端起朝他摇摇碰杯,一饮而尽,入口甘冽柔和,别有韵味,一股微辣的火气从喉头烧到胃里。
·姓季的看到展辰豪饮,露出佩服的神情,转瞬侍者又送来一杯,展辰推拒,示意不能再喝了,可那季老头子却把酒杯端得更低,大有不喝不可的意味,展辰喝酒容易上脸,已经脸颊泛红,只觉得心里刚才那团火烧得更旺,他缓了一缓,再次端起,杯低空空如也,摆摆手,真的不能再喝了,头晕乎乎的,身体发热。
他觉得自己有些醉了,趴在吧台上,揉揉眼睛,掏出手机··“……”·“喂,郁少…,你能不能来接我,嗝…·”·“展辰。”
萧郁问道··“你喝酒了”·“嗯…….遇到熟人,喝了点…”·“你在哪里”·展辰说了地方,萧郁低令道:·“别乱走,在那里等着,我马上过来。”
“嗯…”·有人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展辰满脸通红,勉强睁开眼看人,已是一层水雾朦胧,这酒后劲儿烈,展辰初次饮尝,醉得彻底,看事物都在旋转摇晃,有人左右架起他,带到季先生面前,他垂着头,姓季的抬起他的脸,在他脸颊上拍拍。
“喂喂….展辰…”·展辰眯着眼瞅他,嘴里含混不清··“季先生…你的脸…好大……”·姓季的两眼放光,一双老手从展辰的脸颊滑到下巴,捏住,让他仰视自己,一口黄牙色眯眯淫笑:·“第一次看到你,你在和别人谈话,那时候我就在想,总有一天要把你弄到手,没想到今天一个人跑出来,不用我多费精力,就手到擒来…”·干柴一样的手掌不规矩的在展辰腰上摸来摸去,已经快要忍不住的样子。
展辰终于觉得有些不对,他甩掉老头子钳制他下巴的手,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人紧紧用力拉着,动不得分毫··“你们放开我·”·“没用的,没人敢来救你,这是我的地盘,带走……。”
展辰哼了一声,突然往前一挣,用头狠狠顶撞老头子下巴,老头子毫无防备,又瘦骨嶙峋,被顶得不轻,嘴鼻流血,他捧着血暴怒,伸手就是一个掴子想劈,展辰以为必受无疑,紧闭着眼硬挨,没想到久久没有打下来,一个酒瓶盖从他身后飞过来,正中老头子胸口,老头子被震出几步,大声吼道:·“谁”·不知何时佟源飞已经解决了架着展辰的两人,封凡手放在展辰腰上,把他提起,展辰偏过头怒视着封凡,他的眼睛本就非常漂亮,此时脸蛋红扑扑的,带着几分怒气,雾里看花的明仁清亮却又不失赤焰,别有一番潋滟旖旎。
封凡放开他,展辰勉强站定,看不出他是因为自己还是包间那人惹了他,清冷的表情微微变化,展辰怒气更甚,无奈头还在晕,酒劲儿还没过去,站了两分钟,腿脚发软。
见人又要往地上软去,封凡伸手又把他提起,这次搂得更紧··“怎么回事找人找得不见了”·包间的男人嚷嚷着出来询问,看到被扔到角落里鼻青脸肿的脓包饭桶们,眉头微皱,佟源飞已经收拾完人退到封凡身后,毫无表情,如同一尊神像。
“我的人在你这里出事,皇·”·封凡道·叫皇的男人转过身来玩味笑着:·“是是…,你想怎么处理”·季老头浑身颤抖的看着封凡,枯树皮的脸上满是惊慌害怕。
“你们不能动我,你可知道我是谁…”‘·话还没说完,一道银光擦破酒瓶扎向季老头摸过展辰的那只手,老头哀嚎一声,倒在地上打滚,梅花镖插在掌心。
“别再让他们出现在我面前·”·皇看看封凡,眼里露出惊异和佩服··“他喝醉了,我送他回去,剩下的事交给你了·”·“没问题,你的人就是我的……..哎呀,看我怎么说的,是你的,他,我可不敢要啊……..哈哈……”·皇又在展辰脸上扫了一圈,感叹道:·“你的眼睛可真漂亮。”
展辰听不懂他们打什么太极,这人在封凡面前好像特肆无忌惮,两人关系一定非比寻常,但还是听出了点苗头·本少爷在被他们当着玩儿··展辰醉了,醉得很彻底,以至于刚才那件事很快就忘了,于是,前几天的事倒记起来了,走往车里的时候,展辰停下来站了一会儿,忽然仰头就啃住封凡的唇,而佟源飞早就很自觉的离开去开车了。
封凡知道他会做点什么,怕他摔倒,手掌在他腰上任由他乱啃,展辰见封凡没受什么影响,觉得冲击不够,没有达到当初自己被强吻时的惊慌,他看着封凡黑得深紫的瞳仁,得意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一口咬下去,顿时,腥甜味在嘴里散开,封凡微蹙了眉,一缕血丝从他唇边流下来,展辰推开他,满足的舔舔嘴角的血渍,像一头嗜血的小兽。
“这次算扯平了,本小爷可是要讨回来的·”·“忘记你的身份了”·封凡沉声,看着展辰的眼神却深沉难懂·· “那是另一回事,小爷我公私分明,你的要求我也来了,现在…,我要回家了。”
“再…见··”·两个字说得字正腔圆,毫不意气风发,摇摇晃晃的转身走了,不远处一辆银色小车停在路边,出来一个清雅男子,见展辰走不稳,连忙上来扶住他。
报了一吻之仇,看到封凡吃了瘪,他心里别提多快意了,一见萧郁,心汪汪的熊扑过去,搂着萧郁脖子“郁少郁少”的叫,那一声声喊得也别提多温柔甜腻了··萧郁搂稳了他,皱眉道:·“你这是喝了多少,满身酒气。”
“呵呵…….没多少,就两杯…..两杯……·”·萧郁明白了,这孩子不能喝·半抱着把他弄进车里,系好安全带,扬长而去。
佟源飞把车开到封凡身前,封凡还在看着那辆离开的车影,他抹去嘴角的血迹,指上的鲜红,怔然良久··展辰虽然酒量不行,但酒品极好,弄到车上后安安静静,歪着头看萧郁好看的侧脸,等回到四合院时,已经软在座位里像一摊泥,怎么叫也不出来,萧郁索性把他抱回房间。
“展辰,把解酒茶喝了·”·萧郁泡好浓茶··“嗯……”·展辰半睁开眼,乖顺的答道,可身子依然不动,萧郁只得把他托着扶起来点。
“唔…”·展辰突然鼓着腮帮子,嘴里像是有秽物,结果马上就吐了出来,自己身上,萧郁身上,都沾了些·萧郁皱着眉,展辰无辜迷蒙的看了他好一会儿,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这么注视着,懒懒的闭上眼睛趴在床头,萧郁苦笑不跌,扶额叹息,以最快的速度把东西清理干净,然后把这个祸源脱得光溜溜的抱去浴室擦洗,安顿好之后喂他喝了些解酒茶,才去洗自己,出来时那小子已经睡得香甜,萧郁看了他一会儿,帮他盖好被子,关了灯,回到自己屋子时凌晨2点多,这一晚折腾总算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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