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之逢场作戏 by 不戴套的键盘(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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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之逢场作戏 by 不戴套的键盘(3)
·等江美人的身体彻底披露以后····就轮到虐渣渣了·····么么哒,继续替主人求收藏╰( ̄▽ ̄)╮·☆、调查·易君然突然弯下腰,将江亦辰整个人抱了起来,惊讶之余江亦辰来不及多想就攀附住男人结实的背脊,双腿紧盘精壮的腰,连|jie处密不透风。
眼眶里的泪水打转,易君然却一动不动,tian|了tian|江亦辰的耳廓,「自己动·」·江亦辰只能认命地放松身体,上下摆动,每一下都撞到最shen|处·直到后来,江亦辰再也没力气,只能搂着易君然哀求道,「没、没力气了,再shen|一点——啊嗯……好棒,用、用力——」·luo|露在黑色衬衫里的雪白的肌肤透着极致的诱惑,易君然埋头吮|xi着每一寸白嫩的肌肤,落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唇印。
修长的大腿被九十度折压在胸前,撞击凶猛而有力,江亦辰脑海里除了易君然再也装不下别的··快要逼近零界点时,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易君然扣着江亦辰的腰,猛地一把下压,「真紧,下面那张嘴是要夹断我吗」·「你、你啊——太|da了……快点结束,电、电话在响……」江亦辰勉强撑起身体勾住易君然的脖子,「我不行了……快给我、全部进来……」·终于在江亦辰的诱惑下,这场炙|re的qing|事达到了高|chao。
易君然吻着江亦辰的红唇,舌尖霸道地tian|过每一寸牙龈,将自己的唾液全数送进江亦辰的嘴里··铃声断断续续响了一会儿,易君然从江亦辰温暖的身体里退了出来,yin|靡的情|chao依旧令易君然的大脑有些浑浑噩噩,接过电话慵懒地躺在床上,「喂」·「君然,是我,子放。
」·「是你啊,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易君然颇为意外··「现在满大街都是你的新闻,想不想起你都难·」陆子放手里捏着今早的最新娱乐快报,整版整页全都是关于易君然的新闻,什么易君然为保新欢英雄救美啦,什么旧爱楚沐泽黯然离场啊,五花八门,各式各样。
「现在的报纸手脚就是快啊·」易君然耸耸肩,话里听不到过多的情绪,「你也关心起八卦了」·「不是我,是小乐·今天早上他出门买早餐的时候,经过报摊看见,买回来给我看的。
」陆子放看着报纸上易君然怀里那张模糊不清的脸,好奇地问道,「你怀里的那个人是谁」·陆子放的问题让易君然反射性地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绵软无力的江亦辰道,「下次有空我带他过去。
」·「嗯」陆子放语调微扬,「来我这里」·「嗯·」·「你和楚沐泽,就这样结束了你准备跟现在那个开始」陆子放的声音里带着点不可置信,易君然看似生性风流,但长情这点却跟他很像。
他不相信易君然会如此轻而易举地放下和楚沐泽之间七年的感情,孰轻孰重根本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君然,你真的可以忘记」·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怅然若失·「大概吧。
」·七年,整整七年,要他在一瞬间放下曾经的执着,很痛苦也很困难·即使在昨天和楚沐泽争锋相对,易君然还是舍不得对他下重手·他原以为只要切断了和楚沐泽之间的联系,他就可以彻底放下。
所以他做得决断,不留一丝余地,甚至于何若铭都说他心狠手辣·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到底费了多大的决心,才能做得如此狠绝··「只要你不后悔就好·」陆子放没有说多余的话,易君然和他一样,一旦决定了的事情都不会回国。
虽然他不喜欢楚沐泽,但更不希望因为楚沐泽,易君然随随便便去找一个人去替代,到头来,害人害己··「嗯,谢谢·」·「不说了,我去上班了,有空联系吧。
」·切断电话,易君然将手机丢在床上,拨开江亦辰额前的发丝道,「我去放水·」·电话里的内容,江亦辰听得模模糊糊,但是楚沐泽那三个字却听得一场清楚,也看到了易君然明显在听到那三个字时不由自主皱起的眉宇。
江亦辰不知道,他还可以等多久··「不用了,我去淋一下就可以了·」江亦辰轻轻挥开易君然放在他发丝上的手,撑着酸软的身体走下床,浊|ye顺着gu|间一路滑到腿根。
易君然没有给江亦辰拒绝的机会,翻身下床将他一把抱了起来,怀里的人挣扎了一下,却换来易君然霸道的声音,「江亦辰,你偶尔也该尝试学习接受别人对你的照顾·这样会变得可爱些。
」·江亦辰嘴唇抿成一条线,对易君然的意见不置一词·他明白易君然喜欢什么样的类型,只是他永远没办法变成他想要的样子·这才是真正悲哀的地方·你喜欢的人正在拼命把你打造成他喜欢的样子。
趁着江亦辰洗澡的功夫,易君然给何若铭打了个电话,「喂,若铭,人查得怎么样了」·「有头绪了·昨天首映礼上的那个男人是南方报社的一名普通娱记,叫蒋慕白,至于他手上的资料到底从何而来就无从得知了。
我派人去了南方报社,他们主编说,蒋慕白从昨天首映礼结束以后就再也没有回过报社·往他家里打电话,也一直是无人接听·可以说是一夜之间消失了·」蒋慕白明明是个不起眼的娱记,到底是从哪里挖来那么多深不见底的消息,这点令人匪夷所思如果能找到蒋慕白,那就能找到给他提供这些资料的人。
而且按照常理推断,昨天他在记者会这样大出风头之后,又握有这样一线炙热的新闻,怎么会连夜消失呢··「蒋慕白」易君然对这样的无名小卒自然不会知晓,「查过他的底细了吗」·「查过了,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传媒大学毕业之后,就进入南方报社实习,实习期间因为表现优异就被留下来做了正式记者·父母都是普通工人,现在有一个正在交往的女友·」就从资料上看,蒋慕白是个跟江亦辰和易君然完全没有任何私人恩怨的人。
但蒋慕白一天不出现,就一天找不出事实的真相··「找征信社的人,密切注意他的居住地,还有他各个方面的交友圈也全都不要放过,他父母和女友那里也是。
我不相信他可以躲一辈子,没有人可以平白无故的一夜之间消失·就算翻了整个Z国,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这种屈辱易君然绝对不会忍气吞声,既然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那就要准备好接受他的怒气。
「我明白了·」何若铭叹了一口气,透过落地窗望着公司门口成群结队的记者,好心地提醒了一句,「易总,现在公司门口都是记者,最近您最好还是先不要出现。
没猜错的话,您家门口应该也会有人守着·我会尽快想办法把新闻压下去的·」·「这些天就辛苦你了·」易君然在这一刻意识到有这样一个替自己分忧解难的下属也是来之不易的。
洗完澡的江亦辰顶着一头湿漉漉的短发,穿着宽松的居家服,纯粹的少年之气围绕在周身,显得午后异样安静··看到易君然挂下电话,江亦辰不冷不热地说,「浴室用好了,你去吧,我去做饭。
」·呆在家里的日子慵懒而无聊,江亦辰认真地看着锅里翻腾的热水,突然觉得如果这一刻能够天长地久也是不错的·如果易君然不是生在这样的家庭,而他的身世又不是那么错综复杂,是不是他们就有可能天长地久了·江亦辰觉得自己的想法接近可笑的无知,所有的一切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为什么要做一些无谓的假设呢。
两人安安静静坐在餐桌上吃面,江亦辰低着头,易君然余光时不时打量对面的人·似乎他们现在连争锋相对的理由都没有了··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还是存稿君,8要问窝主人神马时候粗线。
·因为窝也不造··存稿君的肚子好饿··希望有更多存稿·继续为主人打起求收藏,小天使们快来收藏一个吧╭(╯3╰)╮·☆、大打出手·何若铭不敢在白天的时候贸然来易君然家,现在是个必须时时刻刻都警觉的时间。
所以何若铭通常来的时候都是深夜,江亦辰睡得很沉,根本不知道何若铭来过家里··闲来无事的江亦辰捧着一本书一看就是一整天,而易君然则每天拿着电脑处理公务,偶尔会有远程网络会议,这个时候江亦辰就会识趣地躲进书房。
经过了一周,在何若铭没日没夜的工作下,江亦辰和易君然的新闻总算是被压下去了·就在江亦辰以为有一段安静日子可以做的时候,他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是钟清云的,原以为那日不欢而散以后这个男人跟他也算是分道扬镳了,想不到还会打电话给他。
在接和不接之间犹豫了一会儿,江亦辰最终还是决定接起电话,「喂·」·「亦辰,我是清云·」江亦辰冷漠的声音让钟清云一阵难受··「我知道,有什么事吗」江亦辰的话就像是例行公事,不带一丝感情。
上次的事情让他在心里有了疙瘩,再也无法像以前一样对这个男人坦诚布公了··「我只是看到了报纸,前段时间也不敢打电话问你,现在消息好像退下去了一点,你没事吧」钟清云的话里字字句句都带着关心。
江亦辰对于钟清云的关心带着本能的抵触,尤其是上次唇齿间残留的余温让他至今阵阵作呕,「我没事,你还有别的事吗要是没事我就挂了·」·「等等」钟清云在电话另一端叫了起来,「亦辰,难道我们之间必须这样吗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可以道歉。
但是你跟易君然——」·「我跟他的事情轮不到你指手画脚,钟清云,你和我没关系·」钟清云的纠缠不休已经彻底激怒了江亦辰·一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他可以忍耐易君然对他种种的不平等是因为心甘情愿,可是对于钟清云却没必要··「亦辰,你为什么不相信,易君然跟你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总有一天,你会发现你也不过是他手里的一个玩具。
那种圈子的人怎么可能真心对你」钟清云对易君然带着偏执的己见,「你的事情院长都已经知道了·他前些天联系我了,不过我没有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他。
你应该明白,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院长那里我自己会去做解释,用不着你担心·钟清云,我跟易君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跟你也不会是·别让那点我对你仅剩的好感一起被磨灭了。
」·大声的争执还是引来了在客厅办公的易君然,推开书房门,就看到江亦辰被气得脸红脖子粗的,眼里还混着闪烁不清的雾气·江亦辰想切断电话,却被易君然自作主张地拿了过去。
江亦辰立马反扑过去,却被易君然轻而易举地控制住了·电话里断断续续传来一个男人的咒骂声,「该死的亦辰,你为什么就不肯相信我那个易君然不是好东西——」·「钟先生,以您现在的行为我已经可以控告您扰民了。
」易君然面色冷若冰霜,扣在江亦辰腰间的手也加大了力度,「我以为上次的警告已经很清楚了·我跟江亦辰是你情我愿,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易君然,不要以为你可以只手遮天。
一定是你威胁亦辰,亦辰才会被你控制·你真龌龊·」·「龌龊」易君然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一般发出一阵冷哼,「我以为钟先生没资格跟我说这话。
你上次做的事情,就足够说明你对江亦辰怀了什么样龌龊的心思吧」·易君然听到电话另一端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低下头看到江亦辰双眸睁大恶狠狠地瞪着他,想要抢回手机。
「那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就不要想了·江亦辰现在是我的人,在我没有准备放手之前,他只能呆在我身边·」明明是说给钟清云听的话,但黑眸却死死盯着江亦辰,「如果钟先生不了解我的手段,我可以免费让你试一下。
你最好不要再动江亦辰的脑筋,否则小心连怎么身败名裂都不清楚·」·说完,易君然也不给钟清云任何反驳发怒的机会,关掉手机扔进垃圾桶,自顾自道,「一会儿我让若铭换个新手机给你。
」·「易君然你凭什么抢我电话」江亦辰受够了易君然这种以自我为中心的霸道,「那是我和钟清云之间的恩怨,你有凭什么替我做决断」·「你和钟清云江亦辰,你是不是忘了钟清云那天对你做的事情了还是说从心底就盼望着他那么对你你还真是够贱——」·啪·俊脸上深红色的掌印,江亦辰这一巴掌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易君然这辈子没有那么窝囊过,从小到大连他的父亲都不敢打他,这人生中的第一把掌居然送给了江亦辰这个被他包养的男人··「易君然,你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有人说过,人一落地,就是要呱呱大哭的·哭,实在是人与生俱来的本能·因为压抑得太久,江亦辰甚至忘记了自己有这种本能·直到来到易君然身边,他找回了这种本能。
这个男人总能在不经意间将他伤得体无完肤··江亦辰在哭·本来就瘦弱的身体这一刻看起更是摇摇欲坠·侧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易君然却觉得江亦辰每一滴眼泪都砸在他的心上,这种痛跟那一巴掌比起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易君然步步靠近,江亦辰步步后退·直到无路可退,易君然伸出手想要拥住江亦辰时,他却疯狂地挣扎起来·压抑已久的破败情绪一瞬间全都爆发了出来,拳打脚踢的样子毫无风度,声嘶力竭地喊着,「易君然你凭什么那么说我你凭什么」·「我恨你」·「易君然,我不要再跟你交易我要离开你滚开滚开」·江亦辰拼尽全力的挣扎连易君然都难以压制,最终江亦辰一口咬在易君然的手臂上。
一阵吃痛,易君然松开手,江亦辰的拳头不带一丝犹豫地挥了过去,虽然力度不是很大,但是还是足够让易君然受伤··易君然大概没想到这辈子还有那么狼狈的一天,被江亦辰这么一个瘦胳膊瘦腿的人打趴。
江亦辰冲出书房,还没来得及走出大门就被易君然抓住,扛回了卧室,扔到床上··「江亦辰,我们好好谈谈·」易君然也冷静下来,刚才脱口而出的话伤害了江亦辰,这点他心知肚明。
「谈个屁」江亦辰也不顾形象地爆出了粗口,「易君然,我不会再留在这里我们之间的交易结束我受够你了」·「你想也不要想」每次听到江亦辰离开的事情,易君然就没由来的恐慌,他有感觉,如果江亦辰离开,一定会躲到他找不到的地方,他不能让他离开。
在没有搞清楚那种心乱如麻的情绪到底是什么之前,他绝对不能放这个男人走··「易君然,你能关我一辈子吗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逃,天涯海角逃到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江亦辰竖起浑身的刺,看着易君然的眼神充满了戒备。
越是不经意间说出的话,越能体现一个人的真心·易君然从头到尾就看不起他,才会那么轻易说出伤害他的话··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这里还是存稿君为大家服务·484觉得易总很渣不要着急,主人说了,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江美人一直原谅他也是有原因的·易总,你后面就要等着受死啦·么么哒,继续为主人求收藏╭(╯3╰)╮·☆、最后的妥协·「你妄想会关得住我」·「江亦辰,你不要逼我」易君然觉得江亦辰就是在逼他,逼他用他不想用的手段把他锁起来,「你为什么总是要惹我生气我答应过会对你好,可是你却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怅然若失·「对我好易君然,我就像是你养的一条狗」江亦辰双目赤红,咬牙切齿道,「高兴了来逗我一下,不高兴了随你打骂……我们当初说好互不相干可是你现在是在干预属于我的人生」·「我没有我没有想掌控你的人生……」·易君然从来没有想过掌控江亦辰的人生,本来只是买卖关系而已,不知从何时起他变得越来越在乎,甚至不明白这份在乎到底代表什么。
「你没有你做得每一件事征求我的意见了吗我忍气吞声,并不代表你可以随意侮辱我我没你想得那么贱」·「刚才的话,我只是生气……」易君然自知理亏,语气也柔和了下来,既然硬得不行,就来软的,「我可以道歉,江亦辰,我可以跟你道歉。
」·「我不要你的狗屁道歉,放我走」·「不行」易君然一口拒绝,「只有这个不行」·「那我们就没什么可谈的了。
易君然,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江亦辰气愤之余,口不择言起来··「江亦辰」·江亦辰的这句话就像是触动了易君然某根神经,一声雷霆怒吼震得江亦辰愣在原地,原以为易君然一定会勃然大怒,却不料这个男人突然伸手死死搂住他,然后全身轻微地颤抖,紧接着从颈项里传来潮湿的感觉。
江亦辰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易君然哭了·「易君然……」·「你哭了」·易君然只是搂着江亦辰,没有抬头,但颈项里传来的湿濡却是清清楚楚地告诉他这个向来目空一起的男人在哭。
而且哭得还很惨·江亦辰来不及悲伤,一颗心颤抖得混乱了节奏,他是不是可以相信有些东西并不是完全不可能的··「江亦辰……」·好半天,耳边才传来易君然含含糊糊的声音,却自始至终没有抬起头。
「你给我时间·你再给我一点点时间……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我不能放你走·你不要用死威胁我,不要用这种方式·就算是死刑犯,你也应该给他申诉画押的机会。
」·「我不想伤害你,可是我控制不住·只要想到别的男人对你——我就控制不住自己……」·跟楚沐泽的感情太过顺利,欢声笑语的祝福,情投意合的一见钟情,这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这种莫名的心慌的情绪从来没有过·第一次感觉有什么东西不受自己的掌控,朝着另一个方向背道而驰··「易君然,你是不是很讨厌钟清云」·易君然顿了一下,江亦辰感觉到他轻轻点头。
「钟清云亲我的时候你什么感受」·易君然犹豫了一下回答道,「很生气,想要狠狠地揍他·」·「是不是不想让我离开你」·「嗯。
」·「易君然,你知不知道这叫什么」·「不知道·」·因为跟楚沐泽的感情太顺利,如果不是中途出现了柯卓,易君然差点以为他就要跟楚沐泽白头到老了。
就算没有海誓山盟,他也不曾怀疑有人可以撼动楚沐泽在他心里的地位·可是江亦辰出现了,他开始举棋不定,那种慌乱无措、不可掌控的感觉,如排山倒海般破空而来,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他想留住江亦辰,却没有找到足够的理由·明明就是如鲠在喉的话,在面对江亦辰的那一秒却只能化为抱歉··易君然说不知道,江亦辰却在笑,不知是笑易君然无知,还是笑自己愚蠢。
明明当初为了楚沐泽可以不顾一切地出柜,为什么面对他时答案却是不知道·江亦辰觉得自己很傻,但又像易君然说得,他很贱·每次被这个男人伤害以后,只要他再付出一点点的温柔,他就又会重新在心底燃起希望之火。
先爱上的人,总是输得一败涂地·江亦辰知道,还没开始,他就已经是一无所有了·他终于可以和深爱多年人的人同床共枕,甚至肌肤相亲,可他们的两颗心却是远隔重山。
这到底是算得到了还是失去呢·江亦辰深吸一口气·他告诉自己·易君然,这是最后一次,我把仅剩的尊严全部压在你身上,我不能再被你剥夺了所有的尊严之后还毫无廉耻地呆在你身边,我不能一次又一次原谅你的所作所为。
「你先起来·」想通以后的江亦辰觉得如释重负,没关系了,已经是最后一次了··易君然这才抬起头,江亦辰看着那张湿濡的俊脸,然后伸手摸了摸潮湿的脸颊。
至少这个男人为他流泪了,他应该还可以再相信一次的吧·只要这一次就好,让他再贪心一次··「想让我留下来可以,我们重新拟定交易条件·」·「好。
」易君然想也没有多想地直接点头··「第一,你不能干涉我的生活·」·「第二,我不想让你碰的时候,你绝对不能碰我·」·「第三,你不能碰我以外的人。
」·「如果你能办到这三点,别的我都可以听你的,但你不能命令我,不能对我大呼小叫·易君然,你能做到吗」·易君然沉思了一会儿,慎重地点点头道,「我答应你。
」·易君然现在虽然是信誓旦旦地点头,但至于他到底能不能信守承诺,要看以后了·江亦辰从小到大都是个不贪心、很认命的人,就算先前对易君然不冷不热,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他也从来不否认他对这个人的渴望。
江亦辰对易君然的感情,没有人明白·钟清云不明白,楚沐泽不明白,连易君然都不明白,可是江亦辰却是心如明镜·有朝一日他总会把这份爱意告诉易君然的,但不是现在。
易君然哭得有些难看,头发也是乱糟糟的,干涸的泪水黏在脸颊上·江亦辰一言不发地走下床,却被易君然一把拉住,「你去哪里」·「洗手间,拿毛巾给你擦脸。
」江亦辰指了指易君然脸上的泪痕道,「不觉得难受吗·」·易君然局促地放开手,从什么时候开始,连跟江亦辰之间这种短暂的分离都无法忍受了·由买卖开始的关系,按常理,也应该由买卖结束。
这个时候他本该给江亦辰一笔钱然后让他滚蛋,但是他做不到,他变得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在乎这个人··毛巾是温的,江亦辰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但是动作却很温柔。
相处了那么久,易君然也逐渐开始了解江亦辰是个什么样的人·比如说,嘴硬心软,生气的时候不能硬碰硬,适时地服软也会让眼前这个人妥协,会做一手好菜,上床的时候不会故作矫情。
「嘶——」毛巾摩擦过嘴角时,易君然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虽然江亦辰打人的力气不大,并不代表易君然毫发无伤·嘴角印着淡淡的血迹,有点红肿的迹象。
不知道江亦辰是不是故意的,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故意用毛巾去摩擦伤口,易君然也不敢吭声·直到磨出的鲜血染红了纯白的毛巾,江亦辰才停下手,粗声粗气地说,「干嘛不吭声」·「也不是很疼。
」对付嘴硬心软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弄伤自己,让对方心疼·易君然天生拥有敏锐的洞察力,虽然说不清楚自己对江亦辰是什么模糊不清的感觉,但是他能肯定的是,江亦辰一定是在乎他的,否则这个人不会一次又一次妥协。
看着易君然有些丧家犬的样子,江亦辰也不再为难他,放软了声音道,「过来点,我帮你看看伤口·」·易君然将脑袋凑近了些,近到可以听清江亦辰紊乱的心跳,白皙的面孔上泛着微红,毛巾刚刚碰到唇角,易君然就佯装故意地吃痛道,「疼。
」·「那怎么办有邦迪吗」越是冷漠的人,其实心越软·易君然开始相信这句话,因为江亦辰就是这样的人··「你帮我舔舔就好了。
」易君然话音刚落,就换来江亦辰一个瞪眼,紧接道,「不是说唾液有疗伤的效果吗·」·「易君然,你别用那些乱七八糟的话骗我·」江亦辰就知道易君然这个人是典型地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窝又是存稿君,一定有很多人希望快点虐渣渣,放心,这是江美人最后一次原谅渣渣了·之后就会开始虐渣渣了,窝已经看到易总在渣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啦·么么哒,继续为主人求收藏(╯3╰)·☆、一夜成名·「没有骗你,是真的。
」易君然说得一脸诚恳,江亦辰不答应倒是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不准乱动·」江亦辰警告道··易君然感觉到粉嫩的舌尖细细得舔着唇角的伤口,传来丝丝酥麻的感觉,又夹杂着细微的疼痛。
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口腔里,逐渐变得有些炙热·江亦辰微弱的呼吸不断喷洒在易君然脸上,就算神智保持着清醒,但身体的本能很快就觉醒了··张开嘴唇,舌尖被轻而易举地捕获。
江亦辰瞪大眼睛,易君然的舌头趁虚而入,一瞬间霸占了他每一寸呼吸·易君然将江亦辰手中抓着的毛巾扔到一边,一只手抓住他纤细皓白的手腕,另一只手反扣住他的后脑勺,舌尖几乎抵进了深喉处,唇齿间交融的、来不及下咽的唾液顺着江亦辰的嘴角滑落。
被夺去呼吸的江亦辰满脸涨得通红,膝盖顶着拼命压上身的男人·感觉到怀里的人有些透不过气了,易君然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气息还未平稳,江亦辰就破口大骂道,「易君然,你他妈是不是忘了我刚才说什么了」·「亲一下又没违法约法三章。
」·「好好好·」江亦辰越笑越冷,「你跟我咬文嚼字对吧那好,我现在再加一条,没我允许不准亲我·」·易君然这回吃瘪了,看得到吃不着,让他过得跟个和尚一样,这未免也太没人权了。
不过看江亦辰脸色,这个人还在气头上,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来日方长,只要人不走,总是有机会的··「好·」·「那还不从我身上滚开·」易君然□□硬起的部位从刚才接吻开始就一直顶着他了。
有句话说的没错,男人都是靠下半|shen思考的生物·若不是江亦辰早些悬崖勒马,恐怕马上就会浑然不知地被易君然推到yu|望的河流里了··易君然心不甘情不愿地从江亦辰身上离开,获得自由的江亦辰马上跳下床,仿佛易君然是洪水猛兽。
虽然刚才的事情易君然已经道歉了,但自始至终在江亦辰心里还是个疙瘩,不可能那么快就烟消云散··「好了,你先出去吧,我要休息一下·」江亦辰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易君然这次倒是听话地没多作停留就离开了。
易君然一离开房间,江亦辰就迫不及待地锁上门·刚才就差一点点又被易君然那个混蛋牵着鼻子走了·江亦辰对易君然这个人一点免疫力都没有,不论多少次缠绵,只要对上那个人的眼睛,心脏还是会不由自主地砰砰乱跳。
明明知道不能靠近那个人,可是在酒吧看到易君然的那一刻还是不由自主地走了上去·江亦辰只是想赌一次,在一无所有的人生里,易君然会不会成为例外··首映礼的风波终于过去以后,楚沐泽主演的电影将江亦辰这个配角推到了热点新闻的浪口上。
这次庄珂导演的电影《城溪》获得了前所未有的瞩目,上映当日即获得了过亿的票房,网友纷纷表示这类略带禁忌色彩的电影其实更加吸引年轻人的眼球·导演很好的抓住了当代每个人的心理,其实大家内心深处都有一份无法言说的秘密,又或是禁忌。
电影的表演手法大胆,情节引人入胜,相对于楚沐泽饰演的冷血无情的男主,观众似乎更偏爱那个为了哥哥奋不顾身的弟弟江亦辰·尤其在戏中,江亦辰那一身翠绿色的袍子随风飘扬的那一刻,连观众都有一种深入其境的错觉。
就在江亦辰想尽办法逃离群众的目光时,娱乐新闻又一次将他推到了大众面前·因为江亦辰这次在电影里的卓越表现,开始有不同的导演和广告公司有意找江亦辰合作,通告合约连接不断,一夜之间爆红的演员不是没有,可是没有一人能像江亦辰那么备受瞩目。
也许是残留着先前和易君然暧昧报道的关系,大家对这个初出茅庐的江亦辰格外关注··楚沐泽虽然演技精湛,但江亦辰在戏里却被在娱乐圈内享誉金牌导演的徐子吟称赞为是本色出演。
徐子吟面对媒体的提问时说道,「楚沐泽先生的演技是毋庸置疑的,我曾经跟他合作过,所以非常肯定他是个有演技的演员·但庄导这部戏里,比起楚沐泽先生精湛的演技,江亦辰先生反倒是看不出任何演技可言,但又是毫无破绽,要解释的话,也许只能说是本色出演。
我希望有机会能跟江亦辰先生合作·」·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怅然若失·江亦辰这次能一炮走红完全超出了何若铭的预料,他知道凭着江亦辰这副优越的外貌要走红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遭到各方面的嘉奖有加倒是完全出乎意料之外·如今想找江亦辰合作的人早已是踏破门栏,连圈内知名导演徐子吟都放话想跟江亦辰合作,江亦辰现在可谓是一夜成名。
易君然看着桌子上那些前赴后继想和江亦辰合作的广告案还有新电影,一时心中的滋味难以言说·从生意的角度来说,江亦辰现在无疑是一颗摇钱树,可是从私心来说,他又不喜欢江亦辰这般抛头露面。
这一切好似又回到了之前和楚沐泽分手的状态,楚沐泽不能容忍易君然这样自私的占有,那么对江亦辰这种道不明的情绪又是因为什么呢··「易总,您看这些广告案,要全部拒绝吗」何若铭看着桌子上堆积如山的合约全都是关于江亦辰的,又看看易君然脸上忽明忽暗、闪烁不清的脸色,一时半会儿也不知怎么处理好。
「拒绝为什么拒绝」易君然对于江亦辰的提议有些不解··这回轮到何若铭匪夷所思了,因为以前楚沐泽在的时候,易君然不是经常让他那么做吗,「您以前不是让我拒绝了楚先生所有的男主邀约合作案吗还有那些广告也是,我以为……」·「你以为什么」何若铭的话令易君然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你挑几个出名的,跟合作方谈谈吧。
」·「啊」·「啊什么啊有什么问题吗」易君然的口气突然变得不耐烦··何若铭也识趣地没有再问下去,收拾好桌上的文件便匆匆离开了。
易君然开始反复思索何若铭刚才说的话,难道江亦辰在他心里的地位足以跟楚沐泽媲美了吗为什么在何若铭提出全部拒绝合同案的那一刻他居然想脱口而出地答应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时时刻刻地困扰着他。
易君然将何若铭挑出来的几个广告合约带回了家,外面的报道将江亦辰捧得红透半边天,江亦辰却好像还是浑然不知的样子,呆在家里该干嘛干嘛·只要易君然不提起,他也装作不知道。
「我让若铭挑了几个不错的广告合约,你看看吧·」易君然怕江亦辰又觉得他自作主张,又加了一句,「不想拍的话也无所谓·」不知为何,易君然心底希望江亦辰拒绝。
江亦辰随便瞄了几眼,淡淡道,「随便吧·你们决定就好·」·「我让若铭去安排·」易君然没有多说,将文件收了起来··自从那次大吵一架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说不上糟,只能说是不冷不热,至少目前为止易君然都在遵守那约法三章的内容,很多方面江亦辰看得出来易君然也在尽力忍耐。
这应该算是一个进步吧··晚上睡觉的时候,两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分房·易君然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碰过江亦辰了,这种饥渴一直在深处蔓延,几乎无法再克制。
在冰冷的大床上翻来覆去,体内无法宣泄的热燥在深处徘徊着·易君然烦躁地掀开被子下了床,想去厨房倒杯水,却听到江亦辰的房间传来断断续续暧昧的声音··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还是存稿君,主人在之后可能马上会回归了,大家不要忘记存稿君哟=3=·继续为主人求收藏╭(╯3╰)╮·☆、楚琛的发现·易君然蹑手蹑脚推开门,从门缝里面望过去,就看到江亦辰整个身子蜷缩成一团,睡衣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裤子也被退到了雪|tun一下,一根细白的手指在炙|re的ru|口处来来回回chou|动。
「唔……」沉浸在yu|望里的江亦辰根本没注意到门口有一道赤luo的视线··易君然屏住呼吸一步步靠近江亦辰,趁着他放松警惕的功夫,从身后一把将人抱住。
江亦辰被突如其来闯入的黑影下了一跳,紧接着传来熟悉的气息,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江亦辰,让我zuo吧,我都忍了好久了·」易君然一边说着,一边用已经bo发的yu|望摩|ca着江亦辰的tun|部。
「我说不行呢」·「什么为什么不行你明明也想要的·」易君然放软声线,shi|软的幽|xue里被他略带薄茧的手指取而代之,诱惑道,「里面好|shi好紧,你看才一根手指而已,就tun|得那么里面。
」·江亦辰被易君然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说话的男人已经将蓄势待发的cu大抵在shi|润的ru|口处,缓慢地斯磨着,「让我进去吧·」·「废话那么多,到底做不做」江亦辰有些懊恼自己被易君然tiao|教得放|dang的身体。
获得许可的易君然也不再犹豫,青筋盘绕的ju|物在江亦辰身体里大刀阔斧地chou|cha起来·江亦辰的tun|部被迫抬高,白嫩的屁gu微微发颤,手指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易君然每一下都进得又|shen又重,身体有一种快要被tong|穿的错觉。
江亦辰摆动着腰,让jie|合处更加亲密无间地贴合在一起,「好棒……到底了——好厉害……啊呜,用力、再用力一点啊——」·猛力的撞击下,江亦辰连身体都支撑不住,整个人都倒在床上,只有屁|gu微微撅起,模样真正是yin|乱不堪。
易君然将江亦辰的身体正面朝上翻了过来,扣紧纤细的腰注视着身下的人放|lang的一举一动·江亦辰想伸出手,抚mo|前端,却被易君然一把抓住高压过头,ying|得发烫的ju|物也随之shen|入,被架在半空的双腿爽得微微chou|搐,莹白的脚趾微微向里蜷曲,江亦辰红唇微张,透明的唾液也从唇角争先空后流下,「好|shen……易君然,还要,让我出来……」·「直接用后面来,可以的吧」易君然觉得江亦辰根本不知道此刻的样子有多勾引人,恨不得直接把他gan|穿了,锁在这个屋子里,哪儿都不能去。
「那、那你用力啊——啊啊啊啊啊……那里」江亦辰克制不住地双腿乱蹬,ti|内的ju|物一下子冲进了紧窄的禁地,「进、进来了……好da、要撑坏了——不、我不行了……」·江亦辰已经不记得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反反复复被易君然zuo了几次,男人在他身上不知疲倦地索取着。
易君然强势的ru|侵,让江亦辰无法也无力抗拒,在这场热浪滔天的qing|欲里,两人就像是回归了本能的野兽一般,不停地jie|合,不断地冲|ding·直到黎明迫近,房间里抽泣shen|吟的声音才渐渐消去。
易君然习惯性地往旁边蹭了蹭,手臂一挥,发现身边的位置空空荡荡·剧烈的光线刺得眼睛一时无法张开·直到习惯了光线的亮度,易君然才缓缓睁开眼睛,真正确认到身边是空无一人的。
连昨晚炙热的缠绵都像是一场空梦··起身下床,打开门,江亦辰坐在餐桌上,喝着白米粥,看了一眼刚刚起床的易君然道,「醒了早餐好了,你洗洗过来吃吧。
」·易君然洗漱完,坐到餐桌上,江亦辰已经喝完了白米粥,拿着报纸若无其事地翻阅着,昨晚的事情并没有改善两人之间的关系·易君然有些孩子气得故意用力捣弄了一下粥换来了江亦辰的注意,「怎么不合胃口我去重做,你要吃什么」·「没什么,挺好的。
」易君然憋了一口气,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江亦辰自然看得出来易君然那些小心思,只是懒得说出来,「那就好·」·江亦辰火了,最尴尬的莫属于楚沐泽。
报纸漫天飞舞都是江亦辰的消息,似乎将楚沐泽这个真正的男主冷落到了一边·不少幸灾乐祸的人围观楚沐泽,坐等他自乱手脚的丑态·可楚沐泽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拍摄丝毫未受影响,好像一夜之间易君然的一切已经与他无关了。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江亦辰火了以后,沾光最大的恐怕是颜子舒·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他跟了没几日的娱乐圈新面孔,居然可以一夜成名·颜子舒从实习经纪人,正式晋升为专业经纪人的行列。
为了确保江亦辰以后的工作可以有条不紊地进行,公司为他安排了大量的实习课程·虽然很累,但颜子舒却觉得这个机会是得来不易··江亦辰的广告拍摄是在颜子舒的实习期过后正式开始的。
接连不断的广告合约,让江亦辰的面孔火速占领了大街小巷,不仅是电话亭、书报亭、大型商场超市,还有品牌代言都开始纷纷启用这张新面孔为他们拉聚人气··楚琛对娱乐八卦并不热衷,当初楚沐泽高中毕业选择演艺圈这条道路就遭到了他强烈的反对。
只是楚沐泽的性子有时候像陶溪,决定了的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由他去了·后来楚沐泽正式挤入娱乐圈没多久,就得到了易君然的垂青,也算是混得得过且过。
若不是因为这个儿子,楚琛恐怕这辈子都没想过去关心什么娱乐圈··和平常差不多的时间,楚琛抵达办公室,随手翻了一下桌上的报纸,就看到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江亦辰这三个字直直撞进他的心里,这世上真的会有那么相像而且巧合的事情吗·楚琛不可置信地拿着报纸颠来复去,好像要把江亦辰的照片看出个洞来。
这个人的眼睛、鼻子、轮廓都像极了那个人,没有理由会长得那么像,除非这个江亦辰是江聆冉的儿子·楚琛正看得出神时,秘书端了一杯咖啡进来,「楚总,您要的咖啡。
」·「谢谢,放下吧·」楚琛放下报纸,为自己方才理出的头绪感到一阵头疼,就在秘书准备离开时,楚琛叫住了她,「梁秘书,等一下·」·「楚总,还有什么吩咐」·「报纸上这个江亦辰,你知道他吗」·「您不知道吗现在娱乐圈里的新起之秀,几乎是一夜成名呢。
」秘书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楚琛,不知接下去的话该说不该说··楚琛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挥挥手道,「有什么你就继续往下说·」·「也有传言说他是易君然的新欢。
」楚琛的脸色果然变了,梁秘书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道,「其实之前首映礼的时候,就有报纸报道,易君然为了维护他差点跟记者大打出手·」·「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江亦辰也许是江聆冉的儿子,这个发现让楚琛的心激动得跳个不停,自从20年前跟江聆冉分别之后,楚琛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当初为了江聆冉,楚琛甚至想过和陶溪离婚,可是想法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陶溪先发制人。
陶溪得知了江聆冉的存在,像发了疯一般跟楚琛大吵大闹,那段日子他们三个人都是活在水深火热的地狱里·一边是爱情,一边是家庭,无论舍了哪一边,楚琛这辈子都会被冠上忘恩负义的罪名。
他最终选择放弃了江聆冉,因为她还年轻,有机会再去寻找新的爱人,而陶溪却是他的结发夫妻,就算没有爱情,他对她还有责任··江聆冉的离开并没有为他带来解脱。
这就是一个永远的死结,一不留神,陶溪就会拿着这件事张牙舞爪地向他攻击,甚至一度楚琛都怀疑他当初的决定是不是错了·如果他选择的是温柔可人的江聆冉,结局会不会不一样·作者有话要说:看了一下存稿,应该50章开始就可以准时准点虐易渣渣惹,我准备把他虐得鲜血直流。
··窝484很拼·这里还是可爱的存稿君,以上是主人的留言╭(╯3╰)╮·相信大家马上可以看到虐小攻的,再忍一忍,现在的忍耐都是为了可以将小攻虐得鲜血淋漓·继续为主人求收藏泥萌的收藏都是主人存稿的动力·☆、决裂的爆发·楚琛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确定江亦辰到底是不是江聆冉的儿子。
如果江亦辰真的是江聆冉的儿子,那他是不是在有生之年还可以再见到曾经深爱的人·这个想法让他迫不及待起来,江聆冉那张温婉动人的面孔在脑海里不停地闪现。
·易君然很意外,在这个时候会接到楚琛的电话·而电话的内容居然是想邀请江亦辰代言他们公司最新款跑车··「您说要让江亦辰代言你们公司的最新款跑车」易君然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楚琛怎么会找上江亦辰代言虽然说江亦辰现在是很火,找他代言也是情理之中的,但前提楚琛得不是楚沐泽的父亲。
一般人谁会摆着儿子不用,去请别人·「是的,你看江亦辰的日程能安排的出来吗」楚琛小心翼翼地询问里带着一丝不易发觉的期待。
易君然沉思了一会儿,「可以·但是楚叔叔为什么不用沐泽江亦辰虽然现在人气是很高,但是他毕竟是新人……」·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怅然若失·易君然问得在情在理,换作谁也不会摆着一个偶像明星的儿子不用,去请一个初出茅庐的新起之秀,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只是觉得江亦辰的气质跟公司推出的新款跑车更搭而已·况且想和沐泽合作,什么时候都有机会·」楚琛讪讪地笑道··易君然对于楚琛生硬的解释并没有探究下去,「既然楚叔叔有意,我会尽快让若铭安排时间跟您联系的。
」·「那就麻烦你了·」·易君然挂下电话就把何若铭叫了进来,「若铭,你去安排一下江亦辰的日程,随便抽掉一个档期,让他空出来去代言楚琛公司新推出的跑车。
」·「您说让江亦辰去代言楚氏集团的跑车」何若铭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楚老板是不是疯了」·「谁知道呢·」为什么楚琛会点名要江亦辰去代言,这件事来得突如其来,必定是事出有因,既然问不出缘由,不如静观其变,「总之你去安排一下,江亦辰那里我会去说的。
」·「好的·」楚家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奇怪,老子不用儿子代言,跑来找一个新起之秀·儿子又莫名其妙和别的男人劈腿··易君然在告诉江亦辰楚琛有意找他合作时明,显感觉到了江亦辰原本松懈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凌厉起来,连身体都有些僵直,这样的反应太过直接。
不免让人开始猜测楚琛和他之间的关系··「怎么了」易君然没有拆穿江亦辰的尴尬,故作问得很随意,「不想接的话,我让——」·「我接」江亦辰很少有这样激烈的反应,这令易君然有些在意。
「你好像认识楚叔叔」·易君然直言不讳的猜测令江亦辰有些无措,但还是勉强镇定道,「没有,我怎么可能认识他·」·「那你的反应为什么那么激动」·「没什么,只是今天通告拍得有点累了而已,可能神经有些绷紧吧。
」江亦辰轻描淡写地打着太极糊弄过去··易君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表面看来他接受了江亦辰的糊弄,心底却已经打起了小算盘让人去查查江亦辰和楚琛之间有什么瓜葛。
楚琛找江亦辰合作的事情很快传到了陶溪的耳朵里,又是一场不可避免的争吵如期而至·陶溪对于楚琛决定代言另找他人的决定极为不满,下班回到家的楚琛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陶溪连珠似炮地质问起来,「楚琛,为什么代言不找沐泽」·「你从哪里听说的」楚琛本能地皱了皱眉,自从当年江聆冉的事情出现以后,他就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开始受到陶溪的监控。
「怎么你觉得你还能瞒得过我」陶溪语气里夹杂着讥笑,「好啊,楚琛,你真是越来越行了,你要不要以后连公司都干脆送给别人算了」·「陶溪,你就不能消停两天」楚琛不想每天回到家就跟陶溪开始永无止境地争吵,「公司的事情一直都是我在负责,我用别人自然有我的考量。
」·「考量你说考量楚琛,你肚子里有什么心思我会不知道」陶溪将晨报扔在桌子上,印有江亦辰照片的硕大板块映入眼帘,「这个人长得很像江聆冉对不对你用他是因为这么多年还对江聆冉余情未了,对不对」·「陶溪,你能不能不要那么神经兮兮天下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难道每一个人我都要去合作」楚琛合上报纸,不想继续跟陶溪纠缠不清,反正这种漫无目的的争吵是不会有结果的。
楚琛转身的刹那,被陶溪一把从身后拽住,「这天下长得像的人确实很多,可这个长得像江聆冉的人偏偏又姓江楚琛,你是不是想确认这个男人是不是江聆冉的儿子」·「我没有」楚琛大声否认,声音里带着轻颤。
「你有楚琛,你有这20年来你从来没有忘记过江聆冉一刻都没有」天下哪个女人能大方地忍受自己的丈夫心里一直藏着另一个女人,「你不要妄想了你和江聆冉不可能了不可能了」·「别再说了」楚琛的咆哮声回荡在客厅,陶溪那一句「不可能」就像是在提醒他,他已经彻底失去了江聆冉,可是到底是因为谁,他才会失去那么多·「陶溪,我可以告诉你,就算这辈子我跟江聆冉不可能了,我也不会爱你。
」楚琛看着陶溪一步步逼近,一字一顿地咬牙切齿,「我」·陶溪不相信楚琛会那么绝情,他当初明明放弃了江聆冉,选择了这个家,回到了她的身边。
他不可能对她连一丝一毫的情意都没有,这不可能·就算是一颗石头,这么多年了,楚琛也该动摇了·陶溪不知道她错在哪里,她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个家,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爱,她所做的不过是想留住楚琛而已。
江聆冉可以做到的,她一样不少地都做到了不是吗可为什么楚琛的心里还是只有江聆冉明明她比江聆冉还要爱他啊··「明天我会让律师把离婚协议书寄到家里来,不管你签不签,我今天都会搬出去。
陶溪,我这辈子做得最错的事情就是因为楚家而娶了你·」·「我不仅毁了自己,也毁了你·」·「你不爱我,你只是因为得不到我,才会那么不甘心·」·陶溪因楚琛的话呆呆地立在原地,直到楚琛从二楼托着行李箱准备离开这个家时,她才崩溃地哭了出来,狼狈地抓着楚琛的手,用尽一切挽留他,「楚琛,你不能走……我可以改,我知道错了……我不逼你了,你可以想着江聆冉,你可以想她……我再也不会这样了……你不能走」·「房子归你,楚氏的股票一半划到你名下。
」·「陶溪,以后我们各不相干·」·楚琛挣脱陶溪的手,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个他生活了几十年的煎熬地狱·陶溪不顾形象地跪倒在地,仿佛用尽生命在嘶喊,「楚琛我不会离婚的到死都不会死也不会」·太过执着的东西,到最后还是会烟消云散。
楚沐泽对于陶溪和楚琛之间这样的结局并没有太惊讶,对于陶溪歇斯揭底地控诉,他也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离就离吧,就算不离,爸爸的心也不在你身上·」·不理会陶溪的无理取闹,楚沐泽挂掉电话,将手机丢到一边。
陶溪继续锲而不舍地打着电话,这让楚沐泽有点烦,一气之下干脆关机·陶溪和楚琛之间那点烂摊子他根本不想管,离婚也好,继续过下去也好,都跟他没有关系·从小到大他都知道,在人前装得幸福美满的一家,其实早已是支离破碎。
记忆里陶溪和楚琛吵得最凶的那次,把家里的八仙桌都掀翻了·陶溪披头散发得像个泼妇一样指着楚琛破口大骂,楚琛只是一声不吭地任由陶溪打骂·那一刻,楚沐泽同情得不是哭得泪流满面的陶溪,而是那个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却悲伤得好似连整颗心都被掏空了的楚琛。
真正悲伤到了极点,根本流不出眼泪·那种锥心刺骨的疼痛,足以刻骨铭心一辈子··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这里还是存稿君,主人萌萌哒,存稿又多了呢·从现在开始就是倒数虐渣渣的日子惹·为了虐渣渣,让收藏来得更猛烈些吧=3=·☆、见面·江亦辰真真正正站在楚琛面前的时候,远比隔着一张报纸的照片更具有冲击力。
如出一辙的容颜,五官细致小巧,楚琛几乎以为站在面前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江聆冉··颜子舒觉得楚琛对江亦辰的态度有些奇怪,哪有人这么盯着别人看的,视线太过热烈了吧 。
「楚先生」颜子舒忍不住开口叫了一声楚琛··楚琛这才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笑得尴尬,伸出手道,「江先生好·」·「你好,楚先生。
」·双手触碰的刹那,江亦辰觉察出楚琛微不可见的轻颤,神情里是掩藏不住的激动·楚琛看着他的眼神,跟曾经江聆冉望着他时,像极了·江聆冉透过他,想看见楚琛,而楚琛想透过他,看见江聆冉。
江亦辰迅速抽出了手,藏在身后,脸上无懈可击的笑容让人察觉不出他心底的惊涛骇浪·时隔20年,他第一次见到了照片里被江聆冉成为他父亲的男人··「楚先生,这里是有关本次合作的合约。
」颜子舒将带来的文件递给楚琛,觉察到这个男人的视线自始至终都在江亦辰身上,「易总说让您看一下,如果没什么问题,拍摄今天就可以进行·」·「好·」·在颜子舒瞠目结舌的目光下,楚琛直接将文件翻到了最后一页,甚至没有翻阅条约的内容,毫不犹豫地在落款处龙飞凤舞地签上他的名字。
颜子舒第一次见人签约签得那么爽快的,看来楚琛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定了定神,颜子舒笑道,「楚先生真是爽快·我马上去通知拍摄组动工,亦辰,我们走吧。
」·「等等」·江亦辰刚刚起身,就听到楚琛呼吸急促地叫了起来,「江先生,我能不能就这次广告拍摄跟你在单独谈一下·」·「楚先生,这恐怕不妥。
」不等江亦辰作答,颜子舒先一步拒绝了楚琛的提议·楚琛给他的感觉太奇怪了,从刚才开始看着江亦辰的眼神就是说不出的奇怪,签约又签的异常爽快,不得不让人怀疑他的目的不纯。
楚琛有些着急,自己的请求确实有些唐突,转而向江亦辰投去乞求般的眼神·江亦辰犹豫了一下,对颜子舒道,「子舒,你先去外面等我一下吧·」·「可是,亦辰——」颜子舒还想开口阻止。
江亦辰却口气异常坚定地说道,「楚先生只是想找我谈谈广告案的事情而已,没什么不好的·你在外面等我一会儿·」·既然江亦辰已经那么说了,颜子舒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凑近江亦辰的耳边低语道,「有什么事情记得叫我·」·「嗯·」·颜子舒离开后,楚琛看着江亦辰涌动出难以平静的情绪,好似一团团热气流积压在胸口,胀得他快要透不过气了。
「楚先生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我的脸看,是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江亦辰知道他这张跟江聆冉极为相似的面孔肯定会让楚琛联想到他的母亲··「不、不是。
」楚琛手忙脚乱地掩饰自己的失态,「只是你长得很像我一个故人·」·「故人」不知为何,江亦辰这句反问在楚琛耳朵里听起来有些尖锐,甚至夹杂着讥讽的意味在里面。
「是的,你跟她长得很像,而且你们正好是同姓……」楚琛犹豫着,最终将藏在心底的疑问说了出来,「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江聆冉的人」·「不认识。
」·江亦辰回答得太快,不假思索的程度让人怀疑他在刻意隐藏什么·可是平如止水的神色下又看不出一丝破绽·这天下难道真的会有两个毫无关系却长得如此相像的人连姓都是一样,未免也太过巧合了。
「楚先生是来找我代言的,还是只是因为我这张脸跟您的故人很像,所以来找我叙旧」从楚琛嘴里听到江聆冉的名字,还是让江亦辰的心尖泛起了莫名的疼痛。
这就是江聆冉日日夜夜思念的男人·这世界上没有谁离开了谁就活不下去的道理,江聆冉终日以泪洗面有什么用,你看,这个男人在没有她的日子不是一样活得很好·「不好意思,让江先生误会了。
」楚琛也觉得自己的举止有些可笑,跟一个初次见面的人,就怀疑他跟江聆冉有什么关系,也难怪对方会不开心,「我当然是为了找你合作的·」·「那下面我们就谈谈广告案的事情吧。
」·颜子舒在门外来来来回回、坐立不定地徘徊着,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江亦辰还没有从楚琛的办公室出来·就算是谈广告案,也未免太久了·越想越觉得楚琛这个人不对劲,就在颜子舒下定决心要冲进去的时候,江亦辰从里面走了出来。
「没事吧」·江亦辰看着颜子舒一副好像他掉进了狼窝的样子,勾勾唇角,「我能有什么事楚总不是说了只是找我谈谈广告案。
」·「只是谈了广告案」颜子舒不放心地又追问了几句,「你没被他怎么样吧不是我说,那个楚总看你的眼神怪怪的,总觉得没安好心。
像变态似的·」·「嘘·」江亦辰将白皙的食指放在唇间道,「轻点,我们还在他办公室门口呢,你说的那么大声,小心他听见了·」·「就是让他听见,年纪那么大了,他儿子都比你大七岁呢。
」颜子舒这架势是一口咬定了楚琛是个喜欢漂亮男人的变态,牙尖嘴利地骂了起来,「说真的,亦辰,真的没什么吧他有没有摸你什么之类的你得告诉我啊,咱不怕,大不了回去跟老板说,这个楚琛对你有非分之想,广告我们不拍了。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怅然若失·「对了,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易君然·」江亦辰了解颜子舒嘴快,什么事情都会跟易君然通风报信,所以事先叮嘱一下。
「为什么啊」颜子舒不乐意了··「没为什么,总之让你不要说就不要说·」·颜子舒撇撇嘴,不情愿地点点头,「知道了,不说就不说。
」·楚琛已经把离婚协议寄到了家里,陶溪自然是不愿意签,但怎么样她还有楚沐泽这张王牌,她不信楚琛连这个儿子都不要了·思来想去,陶溪找到了楚沐泽的公司。
柯卓对于陶溪的到来并没有太惊讶,他让人把陶溪安排在了会议室,并把正赶去通告路上的楚沐泽也一并请了回来·楚沐泽听说陶溪找上了门,面色寒如冰霜,一路上经纪人都不敢轻易找话。
「她在哪里」不要说楚琛,连楚沐泽都受够了三天两头给他打电话的陶溪·不过是离个婚,要死要活的做给谁看·留一个心不在她身上的男人到底有什么用·「我把她安排在会议室了。
」柯卓笑了笑,看来楚沐泽气得不轻,脸都气白了·他不清楚楚沐泽家里出了什么问题,但如今陶溪都找上门来,想必肯定是大问题了··「以后她来找我都说我不在。
」·「何必那么生气,脸都气白了·」柯卓不怕死地继续调戏楚沐泽,「气坏了,我可是要心疼·」·「柯卓,你他妈给我少说风凉话」楚沐泽一巴掌甩开柯卓凑上来的手,「我说的话你听见了没」·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还是存稿君,看到窝,泥萌就造主人在努力写存稿惹·虐渣渣的日子还有九天·么么哒,继续为主人球收藏·☆、被发现·柯卓无所谓地耸耸肩,笑而不语。
楚沐泽心中的怒气就像是压力过大马上要爆炸的锅炉,甩上办公室的门向会议室走去·果不其然,一进去就看到陶溪那张泫然欲泣的脸,楚沐泽除了烦还是烦,「妈,现在是我工作的时间,你能不能挑挑时间再来」·「工作、工作、工作,你满脑子除了工作还有什么你爸爸都快不要这个家了,亏你还能那么安心的工作」·「他不要这个家又不是现在才发生的事情真他妈的是够了」楚沐泽猛地踢翻了会议室的椅子,多日来积压的努力一瞬间爆发了出来,「你为什么非要稀罕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这些年你们吵吵闹闹的次数还少吗你们不离这个婚,我他妈都快被拖死了」·「楚沐泽我是你妈你居然跟我那么说话……」陶溪颤颤巍巍指着楚沐泽,被眼前的人气得连话都说不完整。
「对,你是我妈·你真是我亲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不过是你留住爸爸的筹码而已·现在好了,爸爸要跟你离婚了,你想起我这个儿子了我他妈当初难过得要死要活的时候,你们谁管过我吗这时候都想起有我这个儿子了」·「我再说最后一次,你们离婚也好,不离婚也罢,跟我没有关系」·「楚沐泽」·陶溪一个箭步冲上前,高高举起手,楚沐泽闭上眼睛,连躲都懒得躲,反倒希望这一巴掌能了解了陶溪的无理取闹。
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楚沐泽睁开眼睛,就看到柯卓一脸笑嘻嘻地抓着陶溪高举的手,慢条斯理地说道,「阿姨,这里毕竟是公司,你在我的地盘打我的人,这不太合规矩。
就算你要教训沐泽,也得考虑一下地点·」·「我教训我儿子要你管」·柯卓收起笑脸,手搭上楚沐泽的腰,一本正经地说道,「可他现在是我的人,就算你是沐泽的妈,没经过我的允许您也不能动手打他。
」·「阿姨,趁我现在还叫你一声阿姨,请你现在立刻我的公司·」·柯卓是只笑面虎,逢人都是笑脸相迎,很少动怒,所以他的心思很难让人猜透·可是此刻柯卓面孔上毫无笑意的样子好像真是动怒了。
陶溪面色灰败,她没想到今天来找楚沐泽,反而是给了她自己一个难堪··「好、好、好……楚沐泽,你真是太好了」·陶溪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最后只有气急败坏地离开了会议室。
楚沐泽对于柯卓的出手相救并没有感激涕霖,陶溪一走,他就甩开了柯卓搭在他腰间的手,恶声恶气地说道,「我的事不用你管·」·柯卓早已习惯了楚沐泽心口不一的样子,对于出手相救却落得个里外不是人的下场也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英雄救美,本来就是我分内的事情·我心甘情愿·」·「你——」·楚沐泽刚想破口大骂调戏他的柯卓,但柯卓又恢复了往日嬉皮笑脸的样子,刚才义正言辞的正经样早就消失无影无踪了。
江亦辰和楚氏的合约签下以后,拍摄就开始紧锣密鼓地进行了·颜子舒的第六感一点不差,楚琛每天几乎都是准时准点地来拍摄现场报道,勤得让人匪夷所思·如果不是心怀不轨,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举动。
虽然在江亦辰三番两次地警告颜子舒不准将楚琛的事情告知易君然,但依现在的情形看来还是跟老板报备一句比较好··江亦辰知道自己那天的回答并没有让楚琛死心,这个男人到现在还是固执地认定他是江聆冉的儿子。
每天锲而不舍地来拍摄现场,或许是希望有一天他能告诉他事实·但是江亦辰没打算跟楚琛相认,因为没有这个必要,江聆冉已经死了,而他也过惯了十几年孤儿的日子,突然间蹦出一个亲人,反而会让人不自在。
所以他到底是不是江聆冉的儿子又有什么关系呢·「其实楚先生没必要每天都过来·」结束拍摄后江亦辰走到楚琛身边,「您上次说我长得像您的故人,我也说的很清楚了,我并不认识您口中所说的人。
您这样天天守在拍摄现场,时间长了,会有流言蜚语·」·楚琛何尝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引来侧目,只是他实在太想念那个人了,过去的20年间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没有忘记过江聆冉。
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眼前的江亦辰跟江聆冉之间一定有着无法割舍的关系··「是我唐突了……」楚琛不死心地再一次向江亦辰确认,「你真的不认识江聆冉」·「楚先生,我说过了,我不认识她。
如果你想找故人可以通过警察局,而不是向一个陌生人三番两次询问·我不认识你要找的人·」·坐在车子里的易君然恰好注意到江亦辰和楚琛谈话的这一幕,两人的脸色都说不上太好看。
根据颜子舒所说,楚琛从拍摄开始就一直准时地守在片场,对江亦辰有种让人道不明的执着··正逢转季,天气也是阴晴不定,江亦辰顶着大风钻进车子里,不断揉搓着泛白的双手。
车里开着暖气,相对于外面要暖和许多·易君然装作不在意地问道,「刚才楚琛找你」·「啊、嗯·」·「有事」·「没什么,只是跟我道谢而已。
」·易君然笑了笑,没接下话·两人回到家中,江亦辰刚脱下鞋,就被易君然压在门上,似笑非笑地盯着他道,「听说楚琛这两天,天天去探你的班」·「你监视我」·「不用监视,你说楚氏堂堂一个总裁天天出现在一个新秀的片场。
这么多张嘴,早晚是会传出来的·」·易君然凑得更近了些,乌黑的眸子在黑暗里格外明亮,薄唇亲了亲江亦辰的下巴,然后亲吻一路落到鼓动的喉结处··冰凉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埋入了炙|re的yong|道,江亦辰深吸了一口气,褐眸里一片湿润。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江亦辰颈项处,弯曲的指骨ca着内|bi,ti|内某处盘旋着一股热流,江亦辰的双腿有些微微发颤··易君然翻过江亦辰的身体,骨节分明的手掌覆在饱满的肉|tun上轻轻揉捏着。
静谧的空间里听到松开拉链时齿口摩擦的声音,紧接着湿润的ding|端抵在娇嫩的ru|口处··「可以进去吧」·自从约法三章以后,不知道易君然是不是故意的,每次进来前都会跟江亦辰确认自己是不是能进|ru。
江亦辰的双掌撑着门背,声音微微发颤,「快点,你下次能不能——啊……」·长驱直入,毫无阻碍地滑到了shen|处·江亦辰觉得整个身体都瞬间燃烧了起来,比往常进得还要|shen,勉强撑着门,迎接身后那人凶猛地撞击。
湿润的ru|口处被摩|ca得又酥又麻,湿软的chang|道包裹着粗|ying的凶器,江亦辰好像比平时在床上做更min|感,易君然调笑着说,「你好像很喜欢这个姿势咬得可真紧——」·「没、没有——」·「那就问问你的身体好了」·接下来又是一个无眠之夜,每次总是江亦辰薄弱的精力率先败下阵来,易君然却还是生龙活虎、精神抖擞的样子。
不仅压着江亦辰在门口zuo|了一次,到了床上更是肆无忌惮摆弄这具柔韧的身躯做出各种羞耻的姿势··作者有话要说:主人又来给窝投食啦,这里还是英俊的存稿君 ,又有几天可以吃的饱饱的啦,主人还是很努力哒=3=·易总倒霉的日子也是一天天迫近啦=3=·☆、流言蜚语·关于楚琛和江亦辰的流言蜚语很快传到了楚沐泽的耳朵里。
拍摄结束后,楚沐泽去洗手间的路上经过化妆室,就听到里面断断续续传来男男女女的谈笑声··「喂,听说没楚沐泽他爸现在天天围着江亦辰转。
」一个女人咯咯地边笑边说··「真的假的」另一个男声插话道··「当然是真的好吗·圈子里的人都知道的差不多了,大概也只有你和楚沐泽那个傻子不知道了吧」·「哈哈,嘴真毒。
你可小心点,楚沐泽就算没了易君然那个大后台,可还有柯卓那棵大树罩着呢·这么说要是被他听到你可死定了·」·「切·不过是长了张好看的脸而已,有什么用。
跟着易君然那么多年都没红,这次的电影风头也都被易君然那个新欢抢去了,你说楚沐泽现在是不是气死了」·「谁知道·」·「……」·之后的话楚沐泽没有继续听下去,他直接冲到了楚氏,秘书说楚琛不在办公室,去了江亦辰的拍摄现场。
看来外面传的不假,真是太可笑了,楚琛的年纪都够给江亦辰做爹了,要是两人真有什么不是啼笑皆非吗·一个陶溪就够他受了,现在又是楚琛,还有江亦辰真是阴魂不散。
楚沐泽推掉了下午所有的通告,坐在楚琛的办公室等他回来··楚琛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楚沐泽面色不善地坐在沙发上,眼睛里好像要冒出火来,「沐泽,你怎么来了」·「爸,您跟江亦辰怎么回事」·「什么怎么回事」楚琛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心虚。
「外面现在都在传您和江亦辰关系匪浅,您不觉得该跟我解释一下吗」楚沐泽深吸一口气,「还有您跟妈妈离婚的事,妈妈已经来我这里闹过了·」·「她去找你了」·「不然呢您觉得妈妈会坐以待毙,等您跟她离婚不过您到底要不要和妈妈离婚,这事儿我不想管。
但是跟江亦辰,他的年纪都可以做你儿子了」·「你别停外面的人胡说八道我跟江亦辰清清白白的,能有什么」·「无风不起浪,爸爸这句话应该听过吧」·「总之我跟江亦辰不是外面讲的那回事,现在没办法跟你解释。
」·「随便你们·」·楚沐泽不愿再跟楚琛多费唇舌,反正他们家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没消停日子可以过·刚走出大门,楚沐泽就跟江亦辰碰个正着,自从上次电影杀青之后,这是他们第一次正面交锋。
「江先生·」楚沐泽没有故意避开江亦辰,反倒是迎面而上··「楚先生,你好·」·「江先生现在是今非昔比了,以后我还要多沾沾您的光呢·」·楚沐泽这话里带刺,连站在一边的颜子舒都听出来了。
江亦辰唇角嵌着笑意,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楚先生那么说太抬举我了·」·「我实话实说而已·」·「我接下来还有事,有空再跟楚先生聊·」·江亦辰率先结束了两人不愉快的对话,看得出来楚沐泽现在的心情不太好。
他没必要去招惹一个正在气头上的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怅然若失·走出没几步,颜子舒就有些愤慨地唧唧歪歪起来,「什么啊,楚沐泽那个态度。
说话夹枪带棍的,他是用下巴看人吗」·「用下巴看人」江亦辰对于颜子舒这样的评价不经笑了笑,「这种评价……怎么给你想出来的」·「楚沐泽给人感觉一直都是很傲气啊。
虽然他演技不错,但性格未免也太差了点吧·」颜子舒撇撇嘴,以前还以为楚沐泽是个性格不错的演员,两三次下来,处处看到他为难江亦辰不说,总觉得对人态度也不怎么友好。
「跟我们又没关系,何必在意·」·颜子舒反射性地问道,「难道你一点也不在乎他以前跟易总的事」·「他跟易君然怎样,跟我有什么关系」江亦辰也反问地理所当然。
「当然有关系·易总对你那么好,难道你一点都不喜欢他」·江亦辰看着颜子舒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包含了太多颜子舒看不懂的东西·就是因为太喜欢了,有些话才不能那么轻而易举地说出口。
光是看着那个人,心脏都会莫名地发疼·这种疼时时刻刻都提醒着你,你在爱·等到这份疼彻底消失的时候,他对易君然的爱也会彻底终结··江亦辰在赌,到底是易君然先爱上他,还是他先放弃。
易君然今天在办公室呆坐了一个上午,摊在桌子上的文件一字没看·直到何若铭敲门进办公室时,易君然还处在游神状态·何若铭叫了好几次,易君然都没反应,最后他只有卯足一口气,大声喊道,「易总」·「什么」易君然也被何若铭吓回了神,俊眉微蹙,对于何若铭夸张的举动感到不满,「没事不要大呼小叫。
」·何若铭有些委屈地嘀咕了一句,「我都叫了好几声了·」·「你说什么嘀嘀咕咕的,该大声说话的时候不大声·」·何若铭觉得易君然是诚心挑刺,看到桌子上一字未动的文件,「易总,这些文件,你一个字没看吗这些都是加急文件啊……」早上送来的时候就特地嘱咐易君然要快点处理这些文件,都一上午了,怎么还是这样,一点进展都没有。
「我知道了,现在就看·」易君然刚提笔,又马上放了下来,「若铭,生日的时候送什么比较好」·「您要送人礼物我现在就给您去安排。
您朋友喜欢什么牌子」何若铭跟了易君然那么多年,对于他身边那些朋友喜好的时装品牌还是有些了解的,只是根据最近的行程安排来看,并没有什么大人物需要过生日啊。
「什么牌子么……」易君然若有所思了一会儿道,「不太清楚呢·20出头,性格平淡,个子不高,皮肤白……」·何若铭听着易君然断断续续地描述,终于忍不住插嘴道,「易总,您说的要过生日的人是不是江先生」·「我哪里说是他了」做贼心虚的人往往眼睛眨得特别快,说话也会此地无银三百两,易君然很明显是在撒谎。
何若铭也不会自作聪明地去反驳易君然已经否定的猜测,只是含蓄地说道,「比起去买,也许易总自己做会更有诚意·」·「做什么」易君然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活那么大,进厨房的次数屈指可数。
连烧饭加多少水都不知道,能做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既然是生日,那就做蛋糕吧·」何若铭拿过易君然桌子上的纸和笔写下一串数字道,「这是我认识的一个五星级酒店的高级蛋糕师,您可以向他讨教一下。
」·「我又没说我要去做蛋糕·」易君然死鸭子嘴硬道··何若铭笑得意味深长,「那就以防万一,万一您改变注意了,还是可以随时打电话给他的·这是他私人号码,我会提前跟他支会一声的。
」·易君然还想再强调几句,就被何若铭一句话堵了回去,「那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易总,这些文件要快些处理·」·易君然手里捏着何若铭留下的电话举棋不定,一边觉得何若铭的提议不错,一边又觉得亲自做蛋糕这种事情太掉身价。
就算是楚沐泽,他也从没有亲手做过什么东西送给他·但江亦辰在他心里的感觉,又跟楚沐泽有些不一样,到底不一样在哪里,易君然自己也搞不清楚··下班的时候,易君然拿着那张被揉捏得满是折痕的电话纸思来想去。
好几次拨出去的号码,滴声刚响就被他掐断,第一次碰到如此难以抉择的事情··江亦辰觉得易君然今天心神不定的,回到家开始就不停来来回回地走动,手里捏着电话拨了好几次,但还没接通就被他掐断了。
做好了晚餐,两人静静地坐在餐桌上,易君然看着江亦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新晚了啊啊啊啊啊啊,昨天忘记提前把存稿放好了被子蠢哭了·☆、喜欢的东西·「有什么话就说吧。
」江亦辰早就感觉到易君然有话想说,也不知道平日里说话霸道直白的男人,怎么今天畏畏缩缩的··「你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吗」·「特别喜欢」江亦辰仿佛是听到了一个笑话,活了20年,还没人问过他这种问题。
真的说特别喜欢的话,江亦辰唇角微微上扬,淡淡扫了一眼易君然,特别喜欢的人倒是近在咫尺,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对,比如说以前过生日的时候,特别想要什么」易君然提示道。
过生日江亦辰最后一次过生日,是在他8岁的时候,他的生日同时也是江聆冉的忌日·往后每年的生日,江亦辰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具躺在医院停尸房的尸体。
他记得那天他许下的愿望是江聆冉永远可以和他在一起·结果,江聆冉死了,再也没有回来·后来江亦辰渐渐明白,许愿都是骗人,没有人可以替他实现愿望,因为现实远比愿望来得更有冲击力。
「怎么了」易君然见江亦辰半天没反应忍不住问了一句··江亦辰回过神,不冷不淡道,「没有·」看到易君然微微惊异的眼神,随后又加了一句,「特别喜欢的人算不算」·易君然的心在半空狠狠跳了一下,什么叫做特别喜欢的人江亦辰有喜欢的人如果他有喜欢的人,为什么会留在他身边在他眼里看到的在乎又是什么·「什么特别喜欢的人」好半天,易君然才艰涩地问出这句话。
「一个喜欢了七年,最后求而不得的人·」江亦辰说得很轻,轻到让人感觉他根本不在意·只有仔细听,才会发现那句轻声淡语里夹杂着轻微的颤抖,那是无论怎样也无法掩饰的疼痛。
易君然跟楚沐泽七年·江亦辰喜欢了易君然七年·七年前,偶然路过的易君然一时兴起从一伙地痞流氓里救了一个初中生,顺手将他送到了医院,然后不留只言片字地离开了。
这件事在易君然心里无足轻重,那时候正逢他春风得意,事业爱情双丰收,会救下少年也不过只是因为他心情不错·可是这件对易君然来说无足轻重的事情,最终酿成了江亦辰七年来对他的念念不忘。
若只是隔着一张报纸的一见钟情,还不至于让江亦辰能爱着易君然七年,就是因为真真正正触摸过那双带着温暖的手掌,才会贪恋不属于他的温柔··「为什么没在一起」·「因为在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有了爱人。
」·不对,不是没来得及开口,而是他还没来得及长大,易君然就已经牵起了楚沐泽的手··「那他现在呢」·「不知道·也许他过得很幸福。
」·易君然只要再细心一点就会发现,江亦辰说话时自始至终的视线都是在他身上·眼底暗藏汹涌的爱恋,就差一点点就要倾泻而出了·有什么比深爱的人近在咫尺,爱却不能开口更痛苦的事情。
江亦辰爱易君然爱得锥心刺骨,面前的男人却是浑然不知·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一次又一次的温柔,带给他一次又一次的希望··「你还会想他吗」·「也许——」·江亦辰还来不及将剩下的话说完,易君然就像被触动某根敏感的神经似的,一双如描似画的黑眸死死盯着江亦辰,抓着他的手腕,「你不能想他,一分一秒都不可以。
」·「为什么」相对于易君然的焦躁,江亦辰问得很平静··「因为——」·因为你是我的·你是属于我的··就在脱口而出的瞬间,仿佛有一盆凉水从易君然头顶倒了下来,让他彻头彻尾地清醒过来,刚才他在想什么听到江亦辰说他有一个喜欢的七年的男人时,仿佛有千万只蚂蚁慢爬在胸口啃噬着他的心肉,一种莫名的痛楚密密麻麻地溃散,蔓延至四肢百骸。
易君然松开了江亦辰的手,尴尬地撇过头道,「对不起·」·这句对不起仿佛万箭穿心,穿过了江亦辰的胸膛,不见鲜血淋漓,却是被伤得体无完肤·江亦辰不知道他能在这样永无止尽的等待里坚持多久,每一次被伤害以后,他就告诉自己,没关系,可以再等一等,没有人可以在一朝之间忘记七年的感情,所以他要给易君然时间。
可是七年,真的已经太久了·久到他快要忘记,他第一次见到易君然时怦然心动的感觉·真正触及到易君然的时候,江亦辰才明白,这个男人比他想的还要温柔,但也比他想得还要狠绝。
【这部分实在发不粗来···等完结的时候窝会放个完整版给你萌哒】·睡得迷迷糊糊间江亦辰感觉到有人夺去了他的呼吸,逃窜的红舌被那人迅速地捕获,温暖的舌尖相|jiao,唇齿间流窜的唾液仿佛带着甜蜜。
江亦辰半眯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身衣冠楚楚的易君然··易君然放开了江亦辰的红唇,轻声细语道,「我帮你把今天的通告都延后了,好好在家休息吧·」·江亦辰迷迷糊糊点了点头,困得实在不行,也没仔细听易君然到底说了什么。
然后就听到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嘈杂声,紧接着易君然掀开被子,挤了写雪白的药膏在食指上,顺着江亦辰红肿的ru|口送了进去··冰凉的触感让江亦辰昏沉的意识清醒了一半,「做什么啊——你」·「你那里有点肿,上次肖子文配了点药在家里以防万一,我给你涂涂就好。
」易君然咬着江亦辰的耳朵说得很轻··「不是、啊——」江亦辰突然叫了一声,然后懊恼地说,「不用那么里面」·「昨天进得可是要比手指能到的地方还要|shen呢。
」易君然灵活地将药膏均匀地涂抹在炙|re的yong|道里,还不忘调戏江亦辰道,「涂个药就有感觉了」·直到易君然的手指从身体里抽了出来,江亦辰才松了一口气,差点又有感觉了。
自己的身体真是越来越min|感了··作者有话要说:窝已经写到虐攻啦五十章就正式虐渣攻小天时间请泥萌在坚持一下下·☆、最后的等待·「喂,请问是罗师傅吗」经过一晚的深思熟虑,易君然还是给蛋糕师傅打了电话。
「您是哪位」·「何若铭跟您提起过吗我是想跟您学做蛋糕那个易君然·」·「是你啊,小何昨晚跟我说了·你什么时候方便,随时都可以过来。
」·「那好的·您看今天下午成吗」·「没问题,我等你来·」·跟罗师傅约定的时间一到,易君然就匆匆离开了公司,何若铭也从罗鸣那里听说易君然已经跟他预约好要学做蛋糕了。
对江亦辰,易君然似乎比对楚沐泽来的更用心,只是他自己还没意识到·以前跟楚沐泽还在热恋时,每年生日易君然都是吩咐何若铭去固定的专卖店将季度的新款全部都拿去送给楚沐泽,但每一次楚沐泽都笑得很牵强,这点易君然从来没有发现。
有些东西得来太过轻而易举,所以才不用小心翼翼地去大费周章地讨好··事实证明,易君然是个不适合厨房的大少爷,光是揉面粉这个过程就难以让他招架了·罗鸣看着易君然的处女座蛋糕,眼角笑得泪光闪闪,「你从来没有下过厨房」·易君然局促地点了点头,从小过得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煮个鸡蛋都会被阿姨夸大其词地赞美一番,但真正触及厨房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真是一窍不通。
「那为什么会想做蛋糕外面漂亮精致的蛋糕很多,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亲自按你的要求做一个·」·「不·」易君然这次特别坚定,「我想自己做。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怅然若失·「要过生日的那个人对你很重要」罗鸣突然有点好奇眼前这个年轻人是给谁做蛋糕··「只是朋友·」·「只是朋友需要那么拼命吗」·从酒店出来,易君然算是无功而返,看来做蛋糕这件事不可能一日而成。
不过距离生日的时间还有些日子,在那之前做出一个好看的蛋糕,应该不会太难吧·易君然到家已经12点了,客厅的灯都是关着的,唯独电视屏幕闪烁不停。
换好拖鞋走上前,易君然才发现江亦辰靠着沙发睡着了·拿起茶几上的遥控板关掉电视,轻手轻脚地将江亦辰抱了起来,生怕吵醒了熟睡的人··睡得似醒非醒的江亦辰闻到一股甜腻陌生的香气,睁开眼就看到晚归的男人正把他抱到床上。
易君然刚准备起身,就发现江亦辰一双褐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吵醒你了」床头昏暗的台灯照在易君然身上,黑色的衬衫不知何时沾到了稍许面粉。
江亦辰什么都没问,只是淡淡道,「没有,本来就没睡着·你去洗洗快点睡吧,时间不早了·」·「嗯·」·已经是深夜了,在厨房倒腾了一下午的易君然也觉得很疲惫,洗个澡换了身干净的睡衣就钻进了被窝里。
顺手搂过江亦辰,亲了亲他白皙光洁的额头··过了很久,江亦辰突然叫起了易君然的名字,「易君然·」·「怎么了」原本有了些睡意的易君然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伸手摸了摸江亦辰的黑发,沙哑着嗓音问道。
黑暗里,江亦辰抿着红唇,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没什么·」然后翻了个身背对着易君然··易君然被他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从江亦辰身后搂住他的腰,将他带进怀里,亲吻着白皙精致的耳廓,「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一夜无梦,第二天易君然亲自把江亦辰送到了通告现场·而颜子舒也恰巧碰到了易君然压着江亦辰热吻的一幕,在外人看来两个人怎么看都是热恋,但真正是什么样的状况只有当局者才明白。
江亦辰感觉到易君然的手不老实地伸进了他的裤子里,挣扎了一下把男人推开,脸庞还浮着因急促的呼吸而染上的红晕,「我走了·」·一下车就注意到不远处站着的颜子舒朝他似笑非笑。
江亦辰没有易君然那么厚脸皮,那种场面被朝夕相处的人恰巧撞破之后,导致他一整天都不敢正眼看颜子舒·倒是颜子舒嘻嘻哈哈地让他别太在意,他可以理解··有时候幸福来得太快,反而会让人措手不及。
易君然最近的温柔时常给江亦辰一种被爱的错觉·错觉终究是错觉,当血琳琳的现实摆在面前,江亦辰不得不承认,没有哪一刻他那么绝望过·就算一开始易君然只是把他当作买来的暖床人,他也不曾放弃让易君然爱上他。
可是易君然到底要他用什么去赢他对楚沐泽七年的感情呢·易君然对他的温柔是有意,但对楚沐泽的温柔却是不由自主·这样天差地别的不同是江亦辰一直以来避恐不及的事实。
他终究逃不过和江聆冉一样悲惨的结局·飞蛾扑火终是惨败而归··从这一刻起,江亦辰真真正正开始害怕「生日」这两个字··江亦辰生日当天,易君然终于做出了一个让罗鸣还算满意的蛋糕,鲜红的「生日快乐」四个字是易君然一笔一划写下来的。
歪歪扭扭不怎么好看,但却是真心实意的··就在易君然哼着小曲,提着蛋糕走出酒店时,接到了柯卓打来的电话··「喂,易君然,我是柯卓·」柯卓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
易君然听到柯卓的声音,还是本能地皱了皱眉,「什么事」·「沐泽在酒吧喝醉了,他现在谁的话都不听,我总不能把他打晕了再走,你过来看看他吧。
也许他会听你的·」柯卓也不知道楚沐泽今天怎么了,听经纪人说他下午从楚琛办公室出来以后就一直神色不对,然后自顾自跑到酒吧喝得烂醉如泥,现在弄都弄不走。
「在哪家酒吧」·「相思·」·易君然愣了一秒,然后轻声道,「我马上过去·」·关键时刻,孰轻孰重,一念之间就见分晓·不是不在乎,而是他对你的在乎,抵不过他对另一个人的关心。
对那个人的关心属于本能,对你的在乎却只是刚刚萌芽,无疑是以卵击石··看了一眼后车座的蛋糕,易君然的心猛地抽了一下,一瞬间痛得有些透不过气·但他还是拨出了江亦辰的号码,听到电话另一头传来轻柔的声音,「喂」·「江亦辰,公司有点事,我可能要晚些回家。
你可不可以等等我」·又是这句话,你可不可以等等我·江亦辰本来就不想过会勾起不美好回忆的生日,只是易君然一再坚持,他才答应的·可是现在这个男人又要失信于他吗·「好啊。
」江亦辰不知道他能等易君然多久,等待的时间越久,失望就越多,受到的伤害就越深··「12点前我一定会回来的·」·易君然的承诺就像是大海里漂泊不定的船只,一旦狂风暴雨袭来,就会变得脆弱不堪。
从胃部传来一阵隐隐作痛,江亦辰弯下腰,手掌用力按住疼痛的部位,用尽全身的力气点了点头,「好·」·这一次,易君然没有注意到,江亦辰没有再说,「我会等你。
」·陆子放看着酒吧里喝得神志不清又不肯离开的楚沐泽,无端的怒火蹭蹭得往上窜,于小乐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揍人,死命拽着陆子放的手臂··「楚沐泽,你现在喝成这样算什么是你先不要君然的,就算后悔也别来我这里鬼哭狼嚎,做给谁看」陆子放对楚沐泽一直憋着一口气,这倒好今天这人算是直接撞到他的枪口上。
楚沐泽没有理睬陆子放的咒骂,自顾自地灌酒·在一旁看不下去的柯卓,一把抢过楚沐泽手里的杯子道,「别再喝了」·「别管我」楚沐泽一把扑过去抢柯卓手里的杯子。
匆匆赶到的易君然就看到楚沐泽喝得神志不清,一边抢柯卓手中的杯子,一边哇哇乱叫·一个箭步冲上前,拽过楚沐泽,易君然厉声道,「楚沐泽,你在干什么」·「诶……」楚沐泽揉了揉眼睛,嘀嘀咕咕道,「易君然怎么可能在这里他都不要我了。
大家都不要我了……」·「楚沐泽,你清醒一点」·「清醒我一直很清醒……不清醒的是你们」楚沐泽推开易君然,抓过站在一边的柯卓道,「柯卓,你陪我喝……」·作者有话要说:这次终于没有忘记事先弄好存稿君啦嘤嘤嘤嘤·存稿君好想大家主人蠢蠢哒,连续两天都忘记窝惹·☆、无法原谅··最终楚沐泽在易君然和柯卓两人的合力下被弄出了陆子放的酒吧。
坐在车里的楚沐泽依旧闹个不停,好不容易到了柯卓家,把人弄进了房间,却不料楚沐泽抓着易君然不肯松手··「君然,君然……」·柯卓知道楚沐泽一向骄傲,若是清醒的话,绝不可能这样对易君然死缠烂打。
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柯卓看了一眼易君然道,「我跟沐泽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从来没碰过他·他离开你,不过是为了让你更好的认可他的存在而已。
」·「为什么告诉我」·「因为你在乎·」·说完,柯卓离开了房间,留下易君然和楚沐泽独处·不可否认,柯卓刚才的话让他动摇了,但江亦辰那张泫然欲泣的脸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深邃的褐眸里仿佛蕴藏着让人难以捉摸的情绪。
这片刻的沉思令易君然错失了楚沐泽眼里转瞬即逝的清明,身后一个意料不到的拉力令他整个人倒在了床上·喝得酒气冲天的楚沐泽翻身压在易君然身上,这一刻连楚沐泽自己都无法确定他到底是在现实还是梦境。
楚沐泽颤抖着双手抚摸着易君然棱角分明的俊脸,竭尽全力地将这个人的容貌刻进心里·这是一张他爱了七年的面孔,熟悉到甚至闭上双眼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勾勒出他的轮廓。
可就是这样一张熟悉的面孔,如今却让他倍感陌生,仿佛过去的七年都如同一场不真实的美梦··今天下午在楚琛的公司,他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告知江亦辰很有可能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这简直太可笑了。
他费尽心机想要击败的情敌居然可能是他的弟弟·当初楚琛为了江聆冉,跟陶溪闹得天翻地覆,甚至想要一走了之·20年后,他的爱人居然跟那个女人的儿子纠缠不休。
这是诅咒吗如果江亦辰和易君然之间只是单纯的肉体交易,楚沐泽还能安慰自己,等他成功的那一天就是他回到易君然身边的那一日·可是江亦辰看易君然的眼神骗不了他,那眼神跟他看着易君然的一模一样。
「君然,你还爱我的,对不对」·没错,他的心里确实还有楚沐泽,但是有些地方已经不一样了·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楚沐泽开始胡乱地撕扯着身上名贵的衣物,害羞带怯的面容是曾经易君然最喜欢的,可是现在却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
他低头亲吻着易君然的额头、眉毛、眼角、鼻梁,最后落在双唇上·唇齿间交融的那一刹那,顿生出一种心情肉跳之感··易君然猛地推开楚沐泽,在他跟旧情人准备重温旧梦的时候,一道落寞的身影死死揪住他的心,一瞬间竟是痛得喘不过气来。
没有过多的犹豫,甚至忘记了眼前的人,唯一能想到的三个字只有「江亦辰」··「易君然,你今天要是出这个门,我们就彻底完了·」楚沐泽知道这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后一次豪赌。
如果易君然这次出了这扇门,那么他们就彻底完了·他们之间不可能有未来,也不可能再有另一个七年··站在门口的身体微微僵直,手覆在把柄上犹豫不决,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沐泽,我曾经以为我们能白头偕老·」·那全部都只是曾经而已··说完,易君然不带一丝犹豫地绝然离去,就像是楚沐泽当初片刻不留地离开了他们朝夕相处了七年的屋子。
柯卓靠在楚沐泽的房门口,听到房里传来一阵锥心刺骨的痛哭··时钟指向十二点,硕大的房子里静得可怕,江亦辰哆哆嗦嗦卷缩在沙发上,面孔苍白如雪,双手死死顶着胃部才得以缓解那撕裂的痛楚。
易君然又一次食言了,承诺到底还是石沉大海了·模糊的视线里,江亦辰开始分不清这份刺骨的疼痛到底源自于哪里··就在江亦辰以为自己会被这份疼痛折磨致死的时候,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
客厅里一片漆黑,易君然打开灯,一眼就注意到了蜷缩在沙发上的身影·蛋糕随手丢在门口,他急匆匆地跑到沙发边,只见江亦辰那张惨白的面孔上毫无血色,仿佛活死人一般,「江亦辰,你怎么了」·江亦辰抿着苍白的嘴唇一声不吭,但当易君然看到那双纤细白皙的手掌覆在胃部时他就马上就意识到问题的来源。
迅速地将江亦辰抱进房间替他盖上被子,明明疼得嘴唇都咬出了血,可倔强的姿态里依旧看不到任何妥协的脆弱··易君然也钻进被窝,紧紧搂着江亦辰为他寒冷的身体取暖,拉开本身覆在胃部的手,转而换上自己宽大的手掌,轻轻地按揉起来。
十二点的钟声已经成为过去,易君然的承诺又是镜花水月,一次次的相信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的失望·江亦辰要紧牙关,装作习以为常地不去在乎··「我带了蛋糕回来。
」易君然凑近江亦辰的耳畔,却被怀里的人不着痕迹地躲开··「是我自己做的·」易君然不死心地又加了一句,「我跟着师傅学了很多天才做出来的·真的一点都不给面子吗」·虽然江亦辰依旧是一声不吭,但易君然却明显可以感觉到怀里的人松动的痕迹,僵硬的身体叶没有刚才那副生人勿近的架势。
易君然将方才丢弃在门口的蛋糕小心翼翼地捧进房间,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甜气息,跟那日江亦辰在他身上闻到的气味如出一辙·看来至少跟师傅学做蛋糕这点易君然没有撒谎。
江亦辰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易君然·」·「你食言了·」·生日成为过去式,蛋糕成了毫无意义的存在·华丽的包装下不过是虚无缥缈的虚情假意。
江亦辰在12点前许下的愿望是易君然可以如约出现,但是奇迹没有发生,上帝没有听到他的愿望·一切都没有变,从江聆冉死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这一生都必定时形单影只。
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怅然若失·「江亦辰,我——」·「我要休息了·你出去吧·」·一再的隐忍退让没有换来翘首以盼的爱情·昏暗的灯光下江亦辰消瘦的身影格外纤弱,有些东西正在悄无声息地流逝。
易君然陡然想起剧本里那句令人肝肠寸断的台词「我不可能一次又一次相信你,不可能·」·易君然缓缓抬起手想要触摸眼前的人,可明明就是近在咫尺的距离,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触及。
道歉的次数无法细数,可每一次道歉之后,又是故技重施··江亦辰可以原谅易君然的举棋不定,但无法原谅那个人一次又一次的食言·许下诺言的人永远不知道被承诺的人在亲身经历誓言变成过眼云烟后的痛苦。
一夜无眠,辗转反侧·江亦辰确认易君然出门后才起床·走出房间便看到客厅的餐桌上摆放着昨晚一口未碰的鲜奶蛋糕·样子歪歪扭扭难看得很,生日快乐那四个红字也是写得东倒西歪。
江亦辰呆呆地望着蛋糕看了一会儿,拿起桌子上事先准备的小刀,切了一小块蛋糕,尝了一口,甜得发涩·这是易君然亲手做的蛋糕,江亦辰甚至可以想象他笨拙地揉着面粉,然后弄得满身脏污,才好不容易将这个不精致的蛋糕完成。
可是,已经太晚了·昨晚电话里张皇无措的声音泄露了这个男人心底脆弱的谎言·加班是谎言·对不起是欺骗·所有的小心翼翼都不是因为爱他,而是因为他们之间随时都可以撕毁的交易。
江亦辰没有拆穿易君然的谎言,任由他胡编乱造下去·可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江亦辰的感觉是错的,但报纸上记者的字字句句,加上铁证如山的照片都不可能是凭空而生的捏造。
颜子舒惴惴不安地注视着江亦辰的脸色,从刚才开始江亦辰就一直盯着易君然昨晚夜访柯卓家的照片一言不发·谁都知道易君然和柯卓因楚沐泽的事情不和已久,夜访柯卓家探望的一定不会是柯卓,那剩下的只有一种可能了。
江亦辰越是平静,颜子舒越是不安·毫无笑容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愠怒,一切都显得太过平静如水··江亦辰若无其事地将看完的报纸丢在一边,对着面色绷紧的颜子舒道,「走吧。
」·江亦辰处心积虑地寻找着原谅易君然的理由,却发现这一刻他的心被搬空了·从今往后,他再也不用手足无措地替那个男人找拙劣的理由去原谅了··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记得放存稿君了易渣渣你终于走到了尽头·☆、生死离别·看到报纸上大言不惭地虚构着他和楚沐泽旧情复燃的消息,易君然勃然大怒,「若铭,马上把这个消息封锁。
今天下午之前我不希望在任何一家报纸上看到这样的新闻」·「我知道了,马上去办·」·何若铭刚转身,就被易君然又一声呵住,「江亦辰现在在哪里」·「他今早有通告,现在应该在通告现场吧」何若铭不明白为何易君然突然问起江亦辰,难不成这次急着封锁消息是怕江亦辰误会·「去查一下他今天通告几点结束,马上告诉我。
还有把今天的行程全部取消,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明白了·」·借着这次新闻的推波助澜,原本有些消沉的楚沐泽再一次被推到了风尖浪口上。
相对于楚沐泽的气定神闲,易君然则显得心神不宁,占据满脑子的竟然都是江亦辰失望的眼神··这一次紧锣密鼓而来的心慌不同于以往几次惴惴不安中带着的侥幸,好像有什么会彻底消失在易君然的生命里。
他迫切地想要见到江亦辰,在心中慌乱无措地编排着解释的措辞··直到见到江亦辰时,易君然才明白什么叫做百口莫辩,什么叫做痛心疾首,什么叫做追悔莫及··有些人愿意等你。
但是等待却是有期限的··拍摄结束,江亦辰就看到易君然的车子早已停在门口等候了·唇角若有若无地勾起一抹淡笑,他从容地坐进车子,余光瞥见易君然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指骨泛着绷紧的苍白。
「今天拍摄怎么样」在心中编排了不下百次的道歉如鲠在喉,易君然三言两语地找闲话和江亦辰聊着··江亦辰微微侧头,目光凝视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神色平静,「不是每天都那样吗」·因为易君然,他心甘情愿被锁在一座孤城中终日郁郁寡欢,他相信易君然终有一天也会爱上他,就像他爱易君然那般义无反顾。
可是今天报纸上的新闻打碎了他最后的美梦·从来没有哪一刻让他那么清楚地认识到现实,易君然从始至终都不曾属于他,七年前易君然选择了楚沐泽,七年后依然如此。
因为他晚来了七年,所以满盘皆输是他注定的结局··「那就好·」易君然讪讪一笑··「江亦辰·」·「易君然·」·两人异口同声地呼唤着对方的名字。
江亦辰转过头,望着深爱的容颜,而易君然也是欲言又止的样子··在易君然开口前,江亦辰先一步堵住了他所有的解释,「放我走吧·」·「不可能·」只有这个时候,易君然才会将霸道的话说得不假思索。
「易君然·」·「你爱我吗」·如此简单的问题,本该迎刃而解的答案,可易君然却是沉默不语·车厢里的气氛冷得仿佛寒霜冰天,连指骨都开始疼得麻木。
沉默是意料之中的答案,江亦辰知道他不该对易君然心存期待··到头来,他还是躲不过和江聆冉一样的宿命·因为贪心,所以心存侥幸,到头来所有的不幸都是拜自己所赐,与易君然无关,与楚沐泽无关,与任何一人都无关。
「我说过吧·你留不住我的·」·绝然的话说得平如止水,心尖一阵抽搐,钝痛得撕心裂肺··「江亦辰·」·「那你呢你爱我吗」·十字路口的红灯亮起,车子戛然而止。
外面汽车鸣笛,烦躁的情绪汹涌而来,车内争锋相对的对峙如履薄冰·江亦辰望着前方鲜红的交通灯,就像是在警示他,他跟易君然之间应该被画上句号了·他这辈子唯一拼尽全力想要得到的东西,最终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人就不该执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易君然和楚沐泽是天定,而他跟易君然注定分道扬镳··「我爱不爱你」江亦辰轻若飘渺地重复了一遍易君然的问题。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有多爱易君然,所以才能在忍受一次又一次的屈辱之后选择留在他身边·现在都结束了,他不要再卑躬屈膝地等待有朝一日这个男人会像爱楚沐泽一样爱上他。
迟来的人注定一无所获··「江亦辰,你答应过,会给我时间·」·如鲠在喉的道歉变成了竭尽全力的狡辩·这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平静的对峙,平静得宛若暴风雨来临的前夕,令人恐慌不安。
「易君然,我给了你太多的时间·」·再也不会浪费另一个七年去等待一个永远无法知晓的答案·等待是永无止尽的,易君然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却吝啬那一句可以留下江亦辰的话。
直到最后江亦辰等到的还是易君然全然无顾的自私占有··「我只问最后一句·」·「易君然,你到底愿不愿意放我走」·易君然还是不够了解江亦辰。
他自以为朝夕相处的同床之情已经让他足够了解江亦辰嘴硬心软的性格,却万万没有猜到真正的江亦辰是心里容不下半粒沙子的人··「不可能·永远不可能。
江亦辰,你死了这条心吧·」·不该有任何期待的·易君然不会为任何人改变·可就是因为这个男人不经意间泄露的温柔让他还是义无返顾地沉沦了下去。
万劫不复的结局是他咎由自取·但还好,一切还来得及··绿灯亮起·装载重物的大卡车迎面而来·江亦辰最后看了一眼易君然·那一眼让易君然永生难忘。
深入骨髓的恨意里夹杂着无法掩藏的汹涌爱意··车门被打开·冷风迎面扑来··耳畔回荡着刺耳的急刹车·紧接而来的是路边行人惊恐的尖叫。
瘦弱的身影被弹出几米之外,刺目的鲜血顷刻间血染了水泥路·卡车的司机被吓得脸色发白,连滚带爬地走下车,亦步亦趋地靠近孱弱的身影··心在半空狠狠跳了一下。
急速地坠入无尽的深渊·冰凉彻骨的冷意迅速地蔓延四肢百骸·易君然疯了似的拨开围观的人群冲到倒在血泊中的江亦身边·鲜血染红了雪白的衬衫,平日里熠熠生辉的褐眸此刻灰暗一片毫无生意。
控制不住的颤意侵占了易君然的每一寸细胞·他弯下腰,发颤的双手将江亦辰从地上抱了起来··耳畔犹然回想着那日争吵时江亦辰声嘶力竭的咆哮,『易君然,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江亦辰。
你太狠了··肖子文没料到再一次见到江亦辰会是在如此生死攸关的时刻·易君然抱着浑身是血的江亦辰冲进急诊室,撕心裂肺的怒吼令玻璃窗都经不住地震动了起来。
身为医生,肖子文见惯了生离死别,早该临危不乱才对·可是当易君然双膝跪地,哭得毫无形象地恳求,「救他……求求你,救救他」·易君然从来不求人。
在肖子文的印象里,易君然永远穿着整齐干净的白衬衫,外套平整不带褶皱的西装,一副商业精英的模样·而三番两次的失魂落魄都是为了同一个男人··肖子文不敢想象江亦辰对易君然到底有多重要。
他有预感,如果江亦辰有什么不测,那从此不可一世的易君然也会毁于一旦·他根本来不及顾霞到底发生了什么,命令护士立即准备为江亦辰动手术··后悔是什么·一步错。
步步错··作者有话要说:窝也是蛮会洒狗血的····算是虐完江美人了···我们江美人要开始反击惹。
··☆、九死一生·接到江亦辰受伤的消息后,何若铭一刻不停地就赶来医院,却不料遇到了前来见易君然的楚琛·来不及细说,何若铭带着楚琛一起来到了医院。
·易君然一言不发地坐在急诊室外,身上穿的衬衫有着大片血迹,深浅不一地从衣领一路染红到袖口仿佛一条血路,眼前的景象足以让人触目惊心·看到手术室亮着的红灯,楚琛心一紧,盯着易君然质问道,「江亦辰呢」·自从江亦辰被推进手术室后,易君然一颗心也跟着丢了。
面对楚琛声色俱厉的质问仿佛浑然不知,只是呆呆地望着手术室的大门·何若铭何时见过如此狼狈不堪的易君然··「易君然我问你话呢江亦辰呢他为什么会出车祸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近日来,楚琛派人四处打探江亦辰的底细,在确定了江亦辰是江聆冉儿子的同时,还惊讶地发现,按照当年的时间推算,江亦辰很有可能是他的儿子。
如果真是这样,那江亦辰就是他跟江聆冉的结晶·那是他们的儿子·这个消息令楚琛无比激动,原本今天来是想找易君然找机会帮他把江亦辰约出来面对面谈一次,万万没有想到,却先收到了江亦辰生死未卜的消息。
就在质问还未尘埃落定前,手术室的大门忽然被打开·肖子文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手术手套上是斑驳的血迹,急急地说道,「病人的血型特殊,是罕见的RH阴性血。
医院血库里已经没有了,你们有没有人是这个血型病人急需输血,否则性命难保·」·「我是抽我的我是RH阴性」楚琛二话不说冲到肖子文面前,半跪在地恳求道,「医生,你救救他求你一定要救他无论如何救救他」·「我会尽力的。
」对于眼前这个陌生人突如其来的炙热请求肖子文来不及多加思考,便对身边的护士道,「马上带他去验血,如果没问题,马上替病人输血·」·因为楚琛,江亦辰从鬼门关口走了一遭后及时被拉了回来。
当时卡车撞击力度较大,江亦辰已经伤及了内脏,不过还好送来的还算及时,还能保住小命·不过到底能不能度过危险期就要看他的生存意志了··重症监护室外楚琛和易君然不眠不休地等待江亦辰醒来。
每每看到病床边心电图上上下起伏的波浪线,易君然才能稍稍松一口气··他在乎江亦辰·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在乎·甚至连楚沐泽都不曾给过他那样强烈的悸动。
当看到江亦辰躺在血泊中的那一刻,易君然恍惚以为整颗心都被生生从身体里挖了出去·连呼吸都变得没有意义··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怅然若失·钝痛流窜在四肢百骸。
从来没有那么痛过,痛得几乎以为自己才是身受重伤的主角·也没有哪一刻那么后悔,他向江亦辰承诺了无数次会对他好,也总是相信这个人会原谅他,可结果却换来江亦辰以死明志。
江亦辰用行动告诉他,就算是死,他也不愿再留在他身边·那么决断·甚至迎上那辆疾驰而来的卡车时都是不带一丝犹豫·机关算尽,算到了江亦辰对他于心不忍,算准了江亦辰嘴硬心软,却没有算到江亦辰如此狠心绝情连自己都可以伤害。
无数个缠绵悱恻的夜晚,易君然以为他跟江亦辰离得很近,近到能听到他心跳的声音·可是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有时候近在咫尺的人,才恰恰是你不能触碰、也无法靠近的。
离得太近,所有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扑朔迷离··易君然回想起在酒吧见到江亦辰的那一夜·明亮的褐眸仿若蕴藏着浩瀚星空,勾唇浅笑的模样颠倒众生,青涩的身体紧紧攀附在他的胸膛上。
那个陌生的拥抱仿佛是耗尽一生的力量··紧接着江亦辰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的三年之约·在这之中,江亦辰有过无声倔强的抗议,有过歇斯揭底的咆哮,有过沉默不语的隐忍,还有跳车前那最后一眼。
这一切的一切,全部连接在一起··易君然倒吸一口冷气,感觉寒气一点点从脚底漫上来,那是暖气也无法温暖的凉意··如果说三十万只是借口,那么——·易君然不敢再想下去。
如果他的猜测都是真的,那么他对江亦辰都干了些什么·他几乎逼死了江亦辰·只差一点点,他就亲手害死了他··江亦辰昏迷不醒的消息迅速地占领了各大报纸,医院的大门口被围地水泄不通,连楚沐泽和柯卓都亲临现场,不过两人都是绕过了正门从医院的小门而入。
楚琛和易君然的脸色因为熬夜的缘故都是憔悴不堪··如今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生死未卜的江亦辰于楚沐泽来说既是情敌又是兄弟,从来没有哪一刻那么认真观察过一个人。
为什么从江亦辰出现开始,楚沐泽就无法心生恨意的缘由豁然而解,因为血脉相连,即使是不由自主地讨厌,但却无论如何都无法痛下狠手··楚沐泽觉得他应该高兴才对,躺在里面的人不仅抢走了他最爱的人,甚至剥夺了这20多年来他本该享受的父爱。
楚琛对他从来都是不冷不热,只是循规蹈矩地做着一个父亲该尽的责任,却对只是初见的江亦辰能够如此关怀备至·他曾经觉得易君然对他的爱是这个世界上最无法撼动的存在,可从江亦辰出现以后,一切就都变了。
原本胸有成竹的事变得虚无缥缈起来··他跟江亦辰到底谁更悲惨一点·「放心吧,他会醒的·」柯卓靠近楚沐泽轻声安慰··楚沐泽只是冷哼了一声,「谁说我担心他」·柯卓淡淡看了一眼楚沐泽没有接话。
跟楚沐泽朝夕相处的日子里,柯卓对眼前这个人也比以前多了几分了解·他原以为楚沐泽愿意答应离开易君然只是为了所谓的成功,其实不然·这个人比任何一个人都要爱易君然,正因为太爱,才不愿意只是躲在那个人身后,任由易君然替他遮风挡雨。
每个人爱人的方式不同,易君然霸道,楚沐泽倔强,江亦辰隐晦,他们各自心中都藏着无法言说的爱意·爱藏得太深,才会佯作毫不在意··江亦辰最终在众人的祈祷中醒了过来。
兵荒马乱的病房里,医生和护士不停地穿梭着·直到肖子文确认江亦辰各项指标都恢复正常,可以转到普通病房的时候,多日不眠不休的易君然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病人刚刚醒,不宜太劳累,还是让他多休息。
」肖子文尽职地嘱咐了易君然几句,然后转过身就看到江亦辰动了动唇好似要说什么,他弯下腰凑近江亦辰道,「现在好好休息,有什么话等好了再说·」·楚琛见江亦辰醒来,一瞬间激动得老泪纵横,走到江亦辰身边断断续续地道着谦,「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们……」·江亦辰觉得很累。
无论是楚琛还是易君然,他一个都不想看见·一个伤透了他母亲的心,一个伤透了他的心·两个伤他最深的人同时出现在病房里,他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对·只要多看一眼,都会痛得窒息。
「你们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我会安排护士照顾他的,他现在看起来很累的样子·」·江亦辰很快被转入普通病房,在医院守了几天几夜的易君然身上穿的依旧是那套那日送江亦辰来医院时的衣服,浑身血迹的衬衫引得经过的路人纷纷侧目。
无奈之下易君然打电话叫何若铭先来医院守一会儿,而他先回家换身干净的衣服再来见江亦辰··趁着江亦辰这次车祸意外的手术,楚琛找医院的医生为他和江亦辰做了一次亲子鉴定,报告大约在下周就能出来。
虽然根据时间推断,楚琛几乎已经肯定了江亦辰就是他儿子的事实,但为确保万无一失他还是决定做一次亲子鉴定·不过无论结果能否证明江亦辰是不是他儿子,他都会好好补偿这个孩子,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是江聆冉的儿子。
当初的一时错断,他就整整亏欠了江聆冉二十年的感情·只是故人已去,而江亦辰是江聆冉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血脉相连的存在了··作者有话要说:窝虐得也是蛮拼的。
·其实这文就是大狗血···文案里也写了这是大狗血窝本人也说了无数次这是大狗血如果真的不喜欢大狗血就请勿入啊啊啊啊啊(留言一堆都说狗血窝也是醉了。
·因为窝说了窝写的就是狗血啊啊啊·☆、忏悔·转入普通病房的江亦辰又睡了将近一日,醒来时就看到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楚琛。
这次的车祸比江亦辰想象的要严重,明明被撞飞的那一刻并没有感觉到太多的痛苦,却不料险象环生以后比活着要难受多了·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样捡回一条命算是好事还是坏事,或许这是老天爷赐给他最后一次跟过去了断的机会。
一阵摇摇欲坠之后,楚琛猛地抬起头,揉了揉酸软的眼睛发现江亦辰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几天几夜没合眼的楚琛,眼睛里冒着深红色的血丝,模样有些骇人,蓬头垢面的样子看起来似乎一夜老了好几岁。
「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楚琛手忙脚乱地倒了一杯水递到江亦辰嘴边,直到看见他喝下半杯水才颤颤巍巍地松了一口气··江亦辰见楚琛这样日夜不离地守着也猜到了他大概已经知道了他是江聆冉儿子的事实。
果然这天下没有能藏得住的秘密,秘密这种东西不过是拿来自我安慰而已··楚琛见江亦辰欲言又止的模样,便开口道,「有什么话等你完全好了再跟我说吧·现在好好休息最重要。
」·扶着江亦辰躺回病床,楚琛小心翼翼地替他掖好被子,握着江亦辰因挂点滴而冰冷的手缓缓道,「你应该已经猜到我为什么在这里了吧我查到了你以前住的孤儿院,所以去打听了一下你的身世,就知道了你是聆冉的儿子。
虽然你一开始极力否认,但是你和聆冉长得实在太像了·你第一次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你就是聆冉了·」·「我又按时间推算了一下,如果没算错,亦辰你应该是我的儿子对不对」楚琛望着江亦辰,江亦辰只是闭着眼睛,并没有去印证楚琛的疑问,不过这都在楚琛的意料之中。
从江亦辰一开始否认他是江聆冉儿子的事实,就证明了江亦辰本就没有跟他相认的打算,「你怪我是应该的,是我欠你们母子的·那时候我还是太年轻了,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我轻易地给你母亲许下诺言,背弃了自己的家庭。
倒头来,我什么都没做到·我没尽好一个丈夫的责任,也没能守住对你母亲的承诺·聆冉那时候还年轻,我以为她离开了我还能再遇到更好的男人,可是没想到她居然怀了你。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早知道是这样,又能怎么样」从刚才起就沉默不语的江亦辰突然蹦出一句话,僵硬地转过脖子,褐眸直直地盯着楚琛,像是询问更多的却是质问,「你能为她做什么」·「妈妈,她……等了你一辈子。
既然做不到,为什么当初要给她承诺」连江亦辰自己都不知道这句话是在问楚琛还是在问易君然,楚琛是这样,易君然也是这样,一个明明做不到抛弃自己的家庭而选择爱情,另一个明明是旧爱难忘却还要强行将他留在身边。
两个人都一样,一样的自私自利··「我没有奢求你能原谅我……但我希望你给我一个弥补你的机会·」楚琛紧紧握着江亦辰的手想将内心强烈的愿望传达给眼前的人。
「这一次你打算怎么做……」·失去了才知道后悔弥补,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后悔药和机会等着改邪归正的人,有些人、有些事,一旦错过,就是永远。
「我已经跟沐泽的妈妈协议离婚了·从现在开始我会好好照顾你,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搬来和我一起住·」·「你不觉得可笑吗」江亦辰轻笑了一下,笑声里夹杂着无尽的嘲讽和落寞,「那是你二十年前答应了妈妈的承诺,现在她死了,这个承诺还有意义吗你让一个爱你的女人替你背负了一辈子的骂名,自己却坐享天伦之乐。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原谅你」·楚琛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一瞬间所有的千言万语都无法再诉说·他无法招架来自亲生儿子的恨意,江亦辰的每字每句都在控诉他当年的所言所行。
是他招惹了江聆冉之后又将她狠心抛弃·是他以爱情的名义一再挽留江聆冉最终却又失守承诺··「你不仅毁了妈妈·」·「也毁了另一个女人·」·一个明明肩负家庭责任的男人却以爱情的名义跟另一个女人坠入爱河,而那个傻乎乎的女人却不顾世人的眼光替他背负第三者的罪名,倒头来却是一无所获。
而口口声声说着爱着他母亲的男人,早已忘记了他家中还有一妻一子·在所有的伦理道德面前,无论再感天动地的爱情都成了被世人无法容忍的存在··楚琛自私,他只想着如何逃出婚姻的牢笼,却忘记了江聆冉却因为他不得不背负着骂名苟延残喘地活下去。
江亦辰永远没有办法忘记,那一年母亲带他回外婆家时,母亲被外公一巴掌打出家门,「你给我滚出去我们江家没有你这样毫无廉耻、破坏别人家庭的女儿」·楚琛永远不会知道,江聆冉因为他忍受了多少的痛苦,这个男人永远不会知道了。
因为他所谓的爱已经把最深爱的人逼上了绝路··「不要再说你爱她了……你的爱已经逼死了她·」江亦辰以为他对楚琛是没有怨恨的,但是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不是没有怨恨,只是怨恨太多了,多到他无暇去细数,「她每次看到我的时候都在哭……看着你的照片也在哭……无论是你还是我,都只是令她更难过而已。
她还活着的时候,日日夜夜都想见到你……她太傻,以为你会回去找她,结果到死她都没等到·在我八岁生日那天,她自杀了……」·「我总是希望她对我笑,八岁生日那天,是她第一次对我笑,也是最后一次……她为你众叛亲离……你却让她一无所有……」·「难道她的一生,是你一句对不起能够补偿的吗」·江亦辰最后一句话令楚琛忍不住失声痛哭出来。
他这一辈子总以为还来得及,来得及补偿那个他深爱的女人·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他所谓的爱正是害死江聆冉的毒药·如果不是因为他年轻气盛不懂家庭和责任的意义,就不会如此轻而易举地向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许下海誓山盟的诺言。
总以为只要相爱就能克服万难,最后才明白责任才是束缚世人无法逃离的存在··江聆冉的一生都毁在了楚琛空头支票的承诺里·而江亦辰不过是楚琛和江聆冉之间不幸的延续而已。
楚琛的自以为是不仅毁了江聆冉,也毁了江亦辰·他让江亦辰从小就成为没有父亲的孩子,在失去母亲之后更是流离失所·他怎么能天真地以为一句补偿就可以将欠江亦辰的全部还给他·「对不起……我总以为还来得及……我那么爱她……最后她却还是因我而死。
你说的对,我欠你母亲那么多,一句对不起怎么能够补偿她……」·「我不乞求你会原谅我……但我希望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尽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江亦辰不是铁石心肠的人,楚琛这番声泪俱下的忏悔若说一点都不令人感动那一定是骗人的·可是他找不到说服自己原谅这个男人的理由·那么多年来,哪怕是一次,楚琛都没有在他面前出现过。
如果他真的那么思念母亲,为什么不来找他们呢江聆冉一辈子过得苟且偷生,凭什么楚琛却可以活得春风得意·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怅然若失·「我累了,你走吧。
」·江亦辰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原谅任何人·就是因为太过轻而易举的原谅,才会有人贪婪而不知足,肆无忌惮地重蹈覆辙·这一次他不想原谅任何人,他不要假惺惺地原谅楚琛对他二十年的弃之不顾,不要若无其事地接受易君然的举棋不定,更加不要继续自欺欺人地告诫自己他并不在乎。
楚琛出门前留恋地看了一眼江亦辰,这是他最爱的人为他生下的孩子,可这二十年来他竟然全然不知·他甚至不敢再去看一眼那个被自己以爱的名义抛弃的女人,因为他生怕从江聆冉眼里看到的是深入骨髓的恨意。
他的怯懦和无能让他的孩子流离失所被迫寄居在孤儿院,原本江亦辰可以像所有的孩子一样享受天伦之乐,而他所有的不幸都是源自于他的亲生父亲··楚琛无言再跪地恳求江亦辰的原谅,谁愿意平白无故承受二十年的痛苦。
他可以想象江亦辰被同龄孩子指指点点没有父亲的模样,这样年幼的孩子承受了本该不属于他的痛苦·江亦辰恨他是应该的,因为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啦,今天终于准时更新啦=3=继续狗血大剧·☆、拼死虐渣攻·楚琛和江亦辰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被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易君然听得一清二楚。
听到江亦辰的父亲就是楚琛时,易君然被生生震慑在原地·如果楚琛是江亦辰的父亲,那么江亦辰和楚沐泽就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而这件事江亦辰从一开始就知道,从他见到楚沐泽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楚沐泽是他的哥哥。
在失魂落魄的楚琛离开病房时,易君然几乎想冲进病房质问江亦辰,是不是从一开始接近他就是有目的的是不是曾经那百般隐忍的退让全都是在弄虚作假只差临门一脚的功夫,易君然退缩了,如果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那他又该如何面对·易君然最终选择了沉默,在面对江亦辰时他决定只字不提他缩听到的一字一句。
江亦辰那样奋不顾身地纵身一跳已经让易君然领教了他的果断狠绝·这个人从来没有他想的那样软弱,一直以来他都用自己的方式跟他抗争··楚琛走后,江亦辰因为有些疲惫而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迷蒙间感觉到有一双温暖的手掌紧紧包裹着他冰凉的手心··江亦辰再一次睁开眼已经到了第二天的中午,易君然坐在病房里靠墙的沙发上昏昏欲睡,像是受到心灵感应似的,在脑袋摇晃着重重一落之后,易君然猛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正费力地从床上爬起来的江亦辰。
没有多想,易君然快步走上前,手掌还未搭上江亦辰的肩膀,就被啪得一掌打开·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嘹亮··江亦辰毫无血色的面容透着苍白的脆弱,可那双褐眸却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清明。
他望着易君然,仿佛要将眼前的人看个透·毫不躲闪的目光盯得易君然头皮发紧,他跟江亦辰之间如此剑拔弩张的气氛早已不知经历了多少回,可这一次却让他无比地害怕。
因为这一次易君然就像是一个等待法庭宣判的囚犯,等待着江亦辰对他最后的审判和定夺··「你身体刚好,不要乱动,要什么我给你拿·」易君然无视江亦辰刚才令人尴尬的举动,自顾自地抓住他的手。
活蹦乱跳的时候,江亦辰和易君然之间就存在着巨大的力量悬殊,更何况他现在刚刚醒来没多久,绝不会是易君然的对手··「易君然,是不是我一天不死,你就一天这样继续纠缠不休」死这样一个字从江亦辰嘴里说出来却是如此轻描淡写,淡到给人他根本不在意自己生死的错觉。
心口一窒,易君然神色痛苦,「别拿死威胁我·」·「威胁」江亦辰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我用什么威胁你易君然,你会害怕我的威胁吗」·「跟楚沐泽的事情我可以解释,你听我——」·「够了——咳咳……」江亦辰猛地提高音量,却因身体不堪负荷而剧烈地咳嗽起来,「易君然,你这样费尽心机地跟我解释是为了什么我们之间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已,这不是你说的吗」·「江亦辰……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江亦辰眼中冰凉彻骨的冷意令易君然束手无策。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担心眼前这个人的喜怒哀乐,开始为这个人有朝一日将离开他而痛苦不已··「原谅你」瘦弱的身体轻轻颤动,江亦辰轻笑,笑声冷得让人发怵,「你凭什么叫我原谅你易君然,在这世界上我最不能原谅的人就是你」·易君然被那双褐眸里迸发的前所未有的恨意震慑在原地。
江亦辰是他生命里唯一一个他想竭尽全力对他好的人,可是这个人如今却恨他入骨,甚至不惜用死来表达离开他的决心·从小到大没有什么是易君然得不到的,只要他一开口,就会有人双手奉上,不用费尽心机,不需要小心翼翼,更加用不着苦思冥想。
·心底最脆弱的地方好似被锋利的尖刀生生捅了进去,不见鲜血淋漓,但那种锥心刺骨的钝痛只有易君然一人能够体会,疼得他无法呼吸··看着易君然面孔上血色尽褪的模样,江亦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从易君然那里受到的屈辱,他要百倍、千倍地奉还给这个伤得他体无完肤的男人。
「哦,对了·」江亦辰唇角微微上扬,冷意从那双漂亮的褐眸里毫不吝啬地蔓延开,「你不是问我有没有爱过你吗」·「想知道答案吗」·「在客房衣橱的第二个抽屉隔层里有一本相册,是我带去你家唯一的东西,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
」·这世界上有什么比一个曾经深爱你的人最终因为你的薄情寡义恨你入骨而更令人肝肠寸断的事情·易君然翻开相册的那一刻,连指尖都忍不住发颤·相册的中央夹着零零散散的剪报,每一条都是有关他的新闻,从他跟楚沐泽出柜到至今每一条都没有错过。
江亦辰确实是带着目的接近他的,但那个目的不是楚琛,而是他易君然·哪个傻子会无缘无故保存一个关于陌生男人的点点滴滴江亦辰不是太傻,而是用情至深,以致于他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方式才能诉说他对易君然的深爱。
他所有的冷漠和不在乎都只是为了更好的伪装,能够更长久地呆在易君然身边而已··七年是什么概念无怨无悔、不求回报地爱着一个也许一辈子都无法接近的男人七年又是需要怎样的意念江亦辰从来都不是不在乎,而是太在乎。
易君然不敢想象这么久以来江亦辰到底是以怎样煎熬的心情呆在他身边·那个人又是怎样忍受自己深爱的人心里心心念念都是另一个人··易君然自认不是脆弱的人,可是当他看到这一堆凌乱的剪报时,终究还是忍不住失声痛哭。
他失去的不是江亦辰,而是一个他本该好好珍惜为他付出了七年的人·寒气从脚底席卷了全身令易君然手脚发凉,喉间翻滚着血腥的味道,他从来不知道真相能让人从天堂一瞬间跌入万丈深渊的地狱。
他来不及后悔,来不及求得原谅,来不及纠正自己犯下的愚蠢的错误·心仿佛被扔进烈火熊熊燃烧的油锅里煎炸,灼烧之后竟是触目惊心··曾经最弃若敝履的东西如今却成了最最求而不得的。
易君然终于明白了那莫名其妙的心慌以及避恐不及的心痛到底源自于哪里·这些全部都是江亦辰给他的·他对江亦辰的感情早就在不知不觉里化为刻骨铭心,只是他不愿意承认,甚至不想去深究,他宁可深信自己对楚沐泽是余情未了,也不敢接受他已经爱上江亦辰的事实。
为什么江亦辰愿意在他一次又一次的暴行之后原谅他为什么明知他心里残留着楚沐泽的身影也选择忍气吞声没有人会毫无理由地一次又一次原谅一个毫不相关的人。
江亦辰给了他机会,因为那个时候的江亦辰相信,易君然总有一天会像爱楚沐泽一样爱上他·可是他等来的却是易君然居高临下的辱骂和毫无人性的暴行··易君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医院的。
手里紧紧捏着厚如千金的相册,那里面保存着江亦辰对他所有的爱恋,可是现在这本相册如同滚烫的铁烙一般时时刻刻提醒着易君然,他曾经是如何对待这样一个深爱他的人。
惴惴不安地推开房门,江亦辰靠在床头静静望着站在门口望而却步的易君然·男人的面孔微微潮湿,握着相册的指骨泛着苍白的脆弱,黑眸里流淌着悔意和痛苦·看着这样痛苦不堪的易君然,江亦辰笑了,洗去所有的苍白,淡漠的面孔上夹杂着显而易见的快感,惨白的唇瓣上竟因这抹笑容有了些血色。
「找到你要的答案了吗」江亦辰在笑,动人的笑容宛若罂粟花般蔓延唇角··心像是被生生撕裂一般,痛得易君然一再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江亦辰嘲讽的笑容在提醒他,他是活着的也是清醒的,只是那个人不会再原谅他·两人之间不过是十步左右的距离,如果跑过去甚至不出五步,他就可以触摸到江亦辰苍白的脸庞,可是这样的近在咫尺的距离却成了两人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
易君然知道他什么都做不了,他除了坐以待毙什么都做不了,这是自出生以来第一次痛恨自己的懦弱无能·江亦辰说的没错,他有什么资格要求他原谅··「七年。
你跟楚沐泽在一起多久,我就爱了你多久·」凄凉的声音里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怨恨··「以前你能伤我,是因为我爱你·但以后,我再也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了。
」·江亦辰看着伫立在门口的易君然一字一顿道,「我江亦辰发誓,有生之年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所言所行·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和耻辱让我一辈子都没齿难忘·你把我对你曾经所有的留恋抹杀地一丝不剩。
」·「我做过最愚蠢的事情就是爱上你·」·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哈哈今天开始用绳命虐易总·☆、痛苦的挣扎·江亦辰最后一句话终于打破了易君然所有自恃过高的冷静,手中的相册啪嗒一下坠落在地上,零碎的剪报纷纷扬扬洒了一地。
不安的情绪从黑眸里争先恐后地溢出,易君然就像是丢了糖果的孩子,无措地望着眼前对他声色俱厉的江亦辰··易君然慌乱无措地弯下腰整理满地的狼藉,江亦辰只是淡淡地望着他,眼里看不到曾经暗藏汹涌的深情。
仿佛那样的深爱在一朝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不敢抬头,不敢轻易去面对江亦辰眼里毫无留恋的漠然··直到地上的剪报被易君然整齐地放回相册,长时间弯曲的双腿酸疼麻木,起身的瞬间易君然摇摇晃晃地踉跄了一下,但很快就被他稳住。
俊逸的面孔上没了往日从容不迫的笑容,讨好的意味显得易君然有些卑躬屈膝,「时间不早了,我去给你买晚餐·」·「相册给我·」江亦辰伸出手,摄人的目光瞪得易君然不由自主的心凉,本能地将相册藏到身后,那里面珍藏着江亦辰对他所有的深爱,他不能失去那些东西。
「我说——咳咳……」见易君然不肯交出相册,江亦辰动怒之下猛烈地咳嗽起来,「给我」·好不容易有了些血色的面孔转瞬恢复成一片惨白,易君然不敢再轻举妄动惹江亦辰生气,双手将相册奉送到江亦辰面前,「你别生气……」·手还没有碰到江亦辰的身体,就被江亦辰高声呵住,「别碰我我觉得恶心」·说完,江亦辰打开相册将里面的剪报一咕噜全部拿出来揉成纸团扔进纸篓中。
易君然狼狈地抢过纸篓,不顾脏乱地将被揉成纸团的剪报重新捡了出来,「你干什么」·无视易君然心慌意乱的咆哮,江亦辰将剩下的剪报撕得粉碎,然后一把洒向易君然的面孔,褐眸怒目圆睁,「不需要的东西当然应该毁掉这些东西留着只会让我感到恶心所有关于你的一切都让我觉得恶心」·江亦辰声嘶力竭的话语好似令易君然的血液瞬间都凝成了冰,四肢百骸都是冷的,就这样震在原地无法动弹。
空气里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江亦辰双手握拳,心尖猛地一阵抽搐,眼前的视线顿觉一片模糊··易君然看着僵直倒下的江亦辰手忙脚乱地按下床头的警铃,肖子文带着几个护士匆匆赶到,只见江亦辰面色惨白地闭眼躺在床上,感觉不到丝毫生气,病房里是死一般的沉寂。
「怎么回事不是醒了,怎么又晕过去了」肖子文来不及质问易君然就动作娴熟地开始替江亦辰检查身体,半响之后才放下紧绷的神经道,「没大碍,只是休息不足晕过去了。
不是我说啊,人刚刚醒没多久,有什么话等他好了再说……」·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怅然若失·肖子文絮絮叨叨责怪着易君然的火急火燎,直到说完了才发现易君然的脸色也没比躺在病床上的江亦辰好到哪里去。
「你的脸色怎么也那么难看说起来,你好几天没休息了吧你回去休息一会儿吧,这里我找护士照顾他·」·「不,我在这里照顾他就好。
」易君然现在一分一秒也不敢轻易离开江亦辰·刚才江亦辰狰狞的模样让他不得不担心,如果他离开的话,这个人会不会又做出什么极端的行为··「你这样下去,别说照顾他了,最后自己也得倒下。
」肖子文叹了一口气,「我让护士再来添张床,你也在这里好好睡一觉,这样总行吧」·「嗯,麻烦你了·」易君然替江亦辰掖了掖被子向肖子文感谢。
「我还有个病房要巡,有什么事再叫我吧·对了,关于江亦辰的车祸报告已经出来了·有点轻微脑震荡,身体也有几处轻微骨折,其他问题都不大,慢慢修养都会好的,你也别太担心了。
」·「我知道了·」·肖子文看着狼狈的易君然动了动唇,最终还是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遍地狼藉的病房暗示着两人之间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声嘶力竭的争吵,肖子文到底还只是一个局外人不便多说。
作为一个医生,他可以治疗病人所受的皮肉之伤,但是心上的伤却是他无能为力的··「我让阿姨来把地上的垃圾清理一下·」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压抑,连肖子文都感觉微微透不过气。
易君然弯下腰将刚才江亦辰撕得粉碎的剪报小心翼翼地捡起来,肖子文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叹了一口气,离开了病房··江亦辰车祸意外后,何若铭就为了封锁消息忙里忙外,疲惫的程度完全不亚于在医院日夜守候的易君然。
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等着易君然签字,不过现在的易君然早已将硕大的公司抛到九霄云外了·何若铭打了十几个电话催易君然回公司处理文件,但得到的却是三言两语的打法,让何若铭替他做决定。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何若铭一人在公司根本是□□乏术·易君然终日旷工这件事还是闹到了董事会,惊动了易凡·易凡没想到易君然为了一个男人连公司都不要了。
电话铃一直响,易君然只是恍若未闻,专心致志地替江亦辰削苹果·争吵过后,江亦辰不再对易君然说上只言片字,仿佛就把他当做一团空气·可就算这样,易君然也完全没有离开的打算。
这样的对峙更像是一场持久的疲惫战,看看到底是谁先败下阵来··「吃个苹果吧·」易君然将削好的苹果托在掌心递给江亦辰··江亦辰淡淡扫了一眼,出乎意料地接过苹果,然后将苹果不带一丝犹豫地奋力扔了出去。
一连贯的动作根本没有给易君然任何反应的机会·江亦辰用无声的抗议告诉易君然,他拒绝任何来自于他的好意··易君然记得不久前,江亦辰那双如描似画的褐眸里还流淌着温柔似水的波光,可如今却只剩下如同三九寒冰的冷漠。
尴尬地收回晾在半空中的手,易君然黑眸里被掩藏的受伤的情绪稍纵即逝,「不喜欢吃苹果这里还有别的,今年的梨很甜,我帮你削一个·」·江亦辰低着头,越发认真地看着手中的书,对于易君然的询问仿若未闻。
静谧的空间里只有纸张翻阅时摩擦发出的声响,坐在床边的男人小心翼翼地削着梨,过了一会儿,他将梨送到江亦辰眼前··江亦辰毫不犹豫地重复了刚才对待那个苹果的动作,将雪白甘甜的香梨朝着同一个方向扔了出去。
然后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继续阅读手里引人入胜的小说·这一次他甚至不再关心易君然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不喜欢吃梨,那就吃个橘子·」谁都没有妥协,两人的固执凝结成一场僵持不下的战役。
可想而知,橘子得到了苹果和香梨一样的待遇,被摔出几米之外的墙上,瞬间汁水飞溅,雪白的墙壁上留下淡黄色的斑驳痕迹·易君然对江亦辰毫不留情的动作并没有生气,相反还无限的心疼。
他知道江亦辰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如果可以,他愿意当江亦辰一辈子发泄的对象··消停了没一会儿的电话,又再度响起·江亦辰秀眉微蹙,苍白的薄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线。
易君然注意到这一细微的变化,「我出去接个电话·」·轻手带上房门,易君然接起电话,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疲惫,「喂,爸爸·」·「君然你打算在医院呆多久公司是不是不打算管了」以前无论易君然再混账,也从来都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可如今为了一个江亦辰,易君然将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团糟。
易君然揉了揉发酸的眼角,他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自江亦辰出事以来他的神经就一直处在高度警觉的状态··「爸爸,等我处理好——」·「处理好什么君然,你闹够了没有你知不知道现在董事会的人要弹劾你这个总裁」因为易君然管理不善,易氏的股价自上周起已连跌数日,这样的状况怎么能让董事不着急而且现如今搁下这盘散沙弃之不顾的易君然更是不知身在何处。
何若铭这两天不是忙着处理公司事务,就是忙着打发那些老奸巨猾的董事··「爸爸,我现在很累,公司的事情我已经交代若铭了·」·「那你要不要整个公司都送给何若铭」易凡对于易君然这样破罐子破摔的举动倍感失望,因为对易君然心中有愧,这些年他才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无论易君然犯下天大的错误他也从来不舍得责备他,可如今这样一盘散沙的局面到底要他怎么办,「君然,你太让我失望了」·「够了——」双眼布满血丝的易君然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困兽,「爸爸,我已经要失去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了公司什么的,我都不要了把亦辰给我……把他给我」·宛若困兽般声嘶力竭的咆哮让电话另一端的易凡愣在原地,电话里紧接而来的是竭力压抑的哭泣。
那哭声既痛苦又绝望,易君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做才能让身边的人满意··作者有话要说:窝也是虐得蛮酸爽的····。
相信窝··后面还有很多等着易君然····想想易总也是蛮惨的····娶个老婆不容易。
天天给他折腾·····☆、决定离开·他不能也不可以失去江亦辰,但病房里的人对他恨之入骨,不愿接受任何源自于他的好意。
他就像是他的仇敌,只要见到他,江亦辰就会不由自主地加强防备··江亦辰从来不曾那般□□地表达过对他的厌恶,那种厌恶几乎一瞬间将易君然打入了万丈深渊的地狱。
有一个人曾经爱你至深,可如今却恨你入骨·易君然太害怕了,仿佛过去所有温暖的缠绵都是黄粱一梦,现在梦醒了,他必须和那个人天涯陌路,再见无期··楚琛带着营养品来看江亦辰时,就看到易君然靠着墙,埋首在手臂间哭得双肩颤动。
放下手里的东西,楚琛靠着江亦辰身边的空位蹲了下来·感觉到身边有人,易君然抬起头,看到楚琛的那一秒眼里闪过一抹惊讶,随即从容地抹去脸上潮湿的泪水,「楚叔叔。
」·楚琛什么都没说,从口袋里拿了一根烟点燃,重重地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个烟圈,「如果我早点知道亦辰是我的儿子,我绝对不会让他跟你在一起·」·易君然心一紧,张口欲言,却被楚琛阻止道,「那时候我还年轻,也就你这个年纪。
觉得自己无所不能,所以大言不惭地允诺了一个女人我这辈子都无法信守的承诺·那个女人相信了,甚至替我背负了所有的骂名,最后我还是选择放弃她·」·「她走了,我的心也死了。
我没有勇气再去找她,也不知道她为我生下了一个孩子·我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亦辰的母亲,我在她最好的年华里给了她最不切实际的承诺·作为父亲,我对不起沐泽和亦辰;作为丈夫,我对不起沐泽的妈妈;作为爱人,我对不起亦辰的妈妈。
」·「我的人生迄今为止没有一样事情是对的·我在不断地犯错,却无法改正·君然,你跟沐泽已经完了,但亦辰他还年轻,他才21岁,我不能看着他继续跟你在一起。
」·「你跟沐泽在一起七年,你不能用亦辰去填补失去沐泽的痛苦·作为亦辰的父亲,我希望你放了他,放过那个孩子·我已经对不起他妈妈了,不能再对不起亦辰了。
」·「君然,就当楚叔叔求求你,你放过亦辰,好不好」·楚琛几近哀求的声音让易君然仅存的希望溃败成军,握紧的拳头手背上青筋暴突,顿时心如刀绞,「我不能——不能放他走……」·失去了楚沐泽,他还有江亦辰,但失去了江亦辰,他就是失去了所有。
再也不会有人每天做好晚餐等他回家;再也不会有人让他枕着他的双腿休憩;再也不会有人这样爱他至深、恨他入骨……·「亦辰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他不是……他是我的,他是我的」·有这样一个人,笑起来温柔如水,不说话时乖巧温顺,生气时张牙舞爪。
可当这个人有一天,他不再对你笑,不再对你生气,不再为你流泪,才让易君然真正感觉到什么叫做天崩地裂·相较于失去楚沐泽的痛根本比不上失去江亦辰的分毫,这是为什么因为失去楚沐泽时,江亦辰的出现恰到好处地安慰了他所有本该一人承受的孤寂冷漠的夜晚,他还来不及沉醉在悲伤里,就被拉入了另一个惊涛骇浪的世界。
江亦辰是他人生低谷里的一场救赎,可他之后残忍的种种恶行足以抹杀江亦辰对他仅存的留恋·本该最深爱他的人,如今不会再对他深信不疑·易君然后悔莫及,只要再早一点点发现,他跟江亦辰也不会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事到如今所有的千言万语都不过是苍白无力的狡辩··楚琛看着易君然就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悔恨交加却又无可奈何,做着拼死一搏的无用挣扎,倒头来却还是一无所获。
这种宛若溺水挣扎的举动既可笑又可悲··「我在门口守着,您进去看他吧·他现在应该不怎么想见到我·」易君然双手抹着面孔上潮湿的泪水,被迫让自己打起精神来。
楚琛进门时江亦辰甚至没有抬头,沉默地低头看着手中的小说,纤长的睫毛在男人靠近身边时不由自主地晃动了一下·虽说江亦辰此时此刻一定不愿再见到他,但他对江亦辰的亏欠却没有丝毫的减少。
「听说你已经可以下床了,最近休息地好吗」·对楚琛的询问置若罔闻,江亦辰自顾自地看着书,似乎这书里的内容比楚琛的话有趣多了·楚琛知道这只是江亦辰表达反抗的一种方式,他并不介意江亦辰对他宣泄情绪,至少比什么反应都没有要来得好得多。
「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但你没办法否认你的身体里流淌着一半属于我的血·」·江亦辰仍旧是一声不吭,不过楚琛并不气馁,「你不想见到易君然,对吧」·听到易君然的名字,江亦辰停顿了一下手中翻页的动作,然后微微抬头扭了扭僵硬的脖子,随后继续低头看书。
「我可以帮你·」有些情绪无论怎样压抑都会在不经意间被泄露出来,刚才江亦辰明显不够连贯的动作已经出卖了他心底挣扎的焦躁,「我可以帮你远离易君然·」·楚琛的话终于触动了江亦辰某根脆弱的神经,一直沉默不语的人开口道,「什么办法」·「我在美国有认识的朋友,你可以去那里。
呆多久随便你,哪怕以后不愿意回来也行·」·楚琛见江亦辰犹豫了,「你不用急着现在回答我,要是决定了可以随时打电话通知我·我会为你安排好一切。
」·「亦辰,我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你可以活得快乐·」·江亦辰迟迟没有说话,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清冷的声音才响起,「给我一点考虑的时间·」·江亦辰这样的态度已经足够让楚琛感激涕霖了,至少他的孩子没有再拒绝他的好意不是吗。
这样是不是就代表他有机会可以补偿他的孩子·「没关系,想考虑多久都没问题·」微微发抖的声音泄露了楚琛激动的心情,眼眶里还泛着微不可见的泪光。
江亦辰侧过头,不再看楚琛潸然泪下的表情,冷淡地下了逐客令,「没什么事您就回去吧,等我决定了会再跟您联系的·」·「好,那你好好休息,别太累了·」·楚琛识相地没有再继续久留,在江亦辰下了逐客令后就离开了病房。
易君然见楚琛离开起身想要送行,却被他阻止,「不用送了·」·「您路上小心·」·情有独钟娱乐圈虐恋情深怅然若失·楚琛拍了拍易君然的肩膀,叹了一口气,「君然,好好想想我刚才跟你说的话。
」·楚琛是希望江亦辰能够离开易君然的,毕竟他不能相信易君然能够真真正正斩断他和楚沐泽之间七年的感情·他不想他和江聆冉的儿子以后也陷入他们当年一样的困境进退两难,让江亦辰成为易君然忘记楚沐泽的利用工具。
·如果易君然真的非江亦辰不可,那么哪怕天涯海角都会去追回来,而不是像楚琛当年那般坐以待毙··这一天来得很快,楚琛刚开完晨会就收到江亦辰的短信,内容很简单,「什么时候能安排我去美国我需要三十万。
」·「最多两周,我会尽快安排·三十万现在就需要吗我给你送过去·」对于江亦辰三十万的要求,楚琛没有表现过多的惊讶,甚至听起来还有几分欣喜。
「好·」楚琛听到电话另一端顿了一会儿,又传来江亦辰的声音,「三十万我会还你的·」·没有给楚琛任何说话的机会,江亦辰径直挂下电话·楚琛看着电话好半会儿才怅然若失地挂下电话,江亦辰对他的态度始终是不冷不热,不过比起视若无睹,这也算是一个进步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跟一个读者聊了很多关于江美人的事情,虽然意见各不相一,但有一部分却让我感触良多·江亦辰是一个钻牛角尖、害怕被伤害、利己主义者。
他不愿比易君然先一步开口说爱,因为害怕什么都不得到,所以他选择等待易君然先开口·比起被伤害,江亦辰更擅长自卫·说实话,江亦辰这个角色我写得很矛盾,至今为止没有写过争议性那么大的角色,通常小受在我笔下都是善解人意、懂得宽恕、敢爱敢恨、就算偶尔有矫情但不会那么纠结。
读者说我把江美人这个角色平民化了,或许我心里就是那么想的,想象江亦辰是一个普通人,因为从小得不到关爱,所以他的心比一般人来的小,也来的脆弱·他不敢率先踏出第一步,因为害怕被伤害,所以很纠结。
这是第一次一个角色让我想那么多,说不上是好是坏·至今为止,江亦辰似乎一直扮演着弱者,值得被同情的角色·但读者就问我,难道全世界只有江亦辰一个人受到伤害了吗说白了,江亦辰有点理所当然地将自己带入了被害者的角色,所以变得有些矫情。
这种人生活里很多,可悲也可怜,可能因为对方一点点的好而欢呼雀跃抱有期待,在期待落空之后又会自怨自艾··江亦辰大概是大千世界里面的一人,也许我也是这样的人。
没办法忍受自己喜欢的人喜欢别人,希望自己喜欢的人能回应自己,绝大多数的人抱着这样的期待活着,跟江亦辰一样··所以我会让江亦辰成长,在时间里明白另一些东西。
希望追文的小天使有任何不同的意见都欢迎给我留言·☆、董事会内乱·易君然对于江亦辰即将离开的事情自然是毫不知晓,他依旧每日毫不厌倦地陪伴在江亦辰身边,即使江亦辰对他终日冷若冰霜都没有将他吓退。
不过对江亦辰来说,需要忍受易君然这个人的时间也不多了,现在算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吧··曾经恨不得分分秒秒都守着的人,如今却想着迫不及待的离开·易君然不知道如今争分夺秒地大献殷勤在江亦辰眼里不过是故作丑态,他对他越好更加映衬出曾经的江亦辰有多傻。
车祸后留下的后遗症随着时间一天天的恢复,但只有江亦辰明白有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只有自己才能看见·两周后,江亦辰已经能够下床自由地活动,而楚琛也为他办好了一切出国的手续。
易君然因为长时间不曾出现在公司而成了众矢之的,公司争执不休的吵闹逼得他不得不出面回一趟公司,迫于无奈之下他叫来了何若铭照顾江亦辰·说是照顾,不如说是监控,这几天易君然的眼皮跳得厉害,总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易君然前脚刚踏出医院,江亦辰后脚就打了电话让楚琛来接他出院·何若铭进门时就看到正在整理衣物准备出院的江亦辰··「江先生,您这是干什么」何若铭走上前阻拦江亦辰的动作,「易总他马上就会回来的,就算要出院您也等他回来再说吧。
」·江亦辰抬起头看着何若铭一字一顿道,「不是出院,而是离开这里·」·「您是什么意思离开这里」何若铭对江亦辰的话匪夷所思。
「我要离开易君然·」江亦辰抢过何若铭手中的行李袋,将剩下的衣物整整齐齐地放入,最后将相册交到何若铭手中道,「这本相册你帮我交给易君然吧·」·江亦辰拿着行李箱就要离开,一切发生地太快,等何若铭反应过来时双腿已经不由自主地迈开追上离去的江亦辰。
好在江亦辰走的不快,何若铭跑了没几步就追上了,他站在江亦辰面前挡住他的去路,「江先生,您现在不能走·易总临走前特别吩咐让我好好照顾您,您现在走了——」·「照顾我」开口的那一秒,何若铭感觉到江亦辰语气里陌生的尖锐,「是监视我吧,何助理」·「江先生,我知道您和易总之间有误会。
」何若铭深吸一口气,尽量心平气和,「但您能不能看在那么多天他为了你连公司都无暇顾及的面子上,等他回来再做决定·您现在这么一走了之,你们之间的问题永远不会解决。
」·「何助理,我想你搞错了一点·」江亦辰的褐眸直视何若铭,琥珀色的瞳孔中尽是细碎的光,「我跟易总之间只是一场交易,既然是交易,又怎么会有误会·」·江亦辰不打算再与何若铭纠缠下去,提着行李袋加快步伐离去。
何若铭不死心地跟在江亦辰身后,「江先生,江先生,请您听我一句——」·「我已经听够了」江亦辰突然停下脚步,一个华丽地转身,褐眸圆睁瞪着何若铭,「每个人都让我听他说,有谁听过我说话了吗我说我现在就要离开」·何若铭从未见过江亦辰如此生气的模样,如刀锋般锐利的目光以及双眸中跳动的红色火焰,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惧意。
「告诉易君然,不要找我,如果他不想我一辈子都恨他的话·」·双眸中的火焰渐渐敛去,沉静下来的褐眸转瞬变得仿若冬日里最寒凉的冰雪·江亦辰的目光里带着让人不容拒绝的威严,这一刻何若铭竟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见何若铭已经无话可说,江亦辰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脚步刚刚踏出医院大门,身后传来何若铭不顾众人视线的叫喊,「江先生,您吃了易总亲手做的蛋糕了吗」·瘦弱的背影只停顿了一秒,最终还是消失在何若铭的视野之中。
只见江亦辰钻进了停在门口的一辆黑色奔驰里,直到车子绝尘而去时何若铭才意识到需要马上给易君然打电话··董事会的争吵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易君然冷眼看着会议室里分成两派的人吵得热火朝天。
直到董事会某一员话锋一转指向自进门起就沉默不语的易君然,「易总,难道您就没什么想说的吗」·「我以为你们吵得那么厉害早就得出结论了,还需要我说话吗」易君然此话一出,原本吵闹非凡的会议室一瞬间寂静下来。
·「我可以说话了」易君然眉眼微挑,从容不迫地站起来,环顾着围绕而坐的董事,「首先,我为造成易氏股票大跌而深感抱歉,在这里我想大家说一声对不起。
」·「易总,您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挽回我们连日来的亏损吗」说话的是今年刚刚接任其父上位的陆源昇,年纪轻轻就高傲自满,先不说三番两次在董事会上针对易君然推行的政策指手画脚,就算是私底下与他同龄的几位董事会成员也对他专横跋扈的行为不满已久。
易君然勾勾唇角,余光扫过一脸自鸣得意的陆源昇,「那陆董事有什么好的建议可以弥补在座的损失」·「易总既然那么说了,我也不妨说几句·」陆源昇大摇大摆地从位子上站了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易君然说道,「从易总和楚先生分手门到后来携新欢出场首映礼再到和旧爱旧情复燃,这一路的绯闻令易氏的股票跌宕起伏,昨天易氏的股盘甚至创造了史无前例跌停板的记录。
在座董事的亏损已然无法挽回,如今只剩下一条路可以走了·」·陆源昇的心思易君然早已了然于心,从第一次踏足董事会开始就咄咄逼人,他知道这个人觊觎的不过是他这个总裁的位置。
不过他易君然在这个位置上坐了那么多年,想他拱手让人,也要看那个人够不够格·显然陆源昇连跟他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有··「陆董事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言下之意是想换下我这个执行总裁吗」易君然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反而让在座几位刚才还倾向于陆源昇的人顿时脸红成猪肝色,尴尬得双眼不知看哪里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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