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家暖 by 长安马迟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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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家暖 by 长安马迟迟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文案·【叶桓】·十年前,他们在校园里相遇,·从此后,那个叫舒蕴的少年不曾离开他的视线;·五年前,他在叹息桥下吻他,对他说:嫁给我;·直到今天,他看到桌子上的离婚协议和退还的戒指;·【舒蕴】·他贱了十年,最终还是逃不过被厌倦的事实;·忍受不了他的花天酒地和左拥右抱;·他曾许他一世家暖,他贪恋之;·到头来他尽力却仍没得到叶桓的心,·只赔了那十年补不回的岁月。
苍白、苍白,甚苍白··设定:渣攻贱受,□□同性婚姻合法化·随手小品,说教颇多··字数不受限制,随性发,如果少于千字两章同发··内容标签:虐恋情深 破镜重圆 情有独钟·搜索关键字:主角:舒蕴,叶桓 ┃ 配角:杜辞,姚风,袁诗,闻人熙 ┃ 其它:渣攻,贱受·☆、【一】·作者有话要说:·夜很静,这样的夜晚家家户户亮着或黄色或白色的灯,这灯光是温暖的,足以给流浪的人心灵的安慰,这是属于家的温暖,姑且送它一个名词:家暖。
“咚”没人开门,浑身酒气的叶桓摸索了一会儿才找出钥匙,伸进锁眼,拧开··门被“嘭”地踢开,叶桓醉醺醺地走进来,边扯着自己的领带,边把西装顺手扔到沙发上,“小蕴,给我倒杯水来。”
他刚刚从美国飞回来,又被一群人拉着去应酬,庆祝击败死对头公司沃尔拿下国外市场,闹到一点多,一群人早醉的东倒西歪,就他强撑着回来了,毕竟,有一个人在家等着自己。
可是,现在回应他的一室寂静像是狠狠的嘲笑··叶桓靠在沙发上,歇了几分钟,才猛然想起舒蕴在他去美国前好像提过分手离婚什么的,他嗤笑一声,又不是什么十几岁的年轻人,这种话怎么能赌气说。
头有点晕,叶桓有点怀念有舒蕴照顾的日子,至少有放好的温热洗澡水,准备好的醒酒药,舒蕴还会有条不紊地收拾、清洗,就算他醉的一团糟,舒蕴也只皱皱眉或只答上一两句:嗯。
舒蕴的话一向很少,就算是在床事上也是,常常是咬着下唇,一言不发,一副隐忍的表情,却不知这恰恰能激起男人凌虐的欲望··舒蕴就是这么个人,平平凡凡,不引人注目,穿衣服也是素淡的衣服,很少打扮,带上框架的眼镜,在人群中一语不发,没有一丝存在感。
自己当初要不是在医院撞到了他,大约一辈子都不会注意这么个默默无闻的“校友”··不过的确,那么大一个人,慌慌乱乱地撞上自己,匆忙地道歉,想看自己又不敢看,一转头就看到他偷瞥自己的目光,他回头看过去,舒蕴又惊慌地自己赶紧转过去。
实在有趣··叶桓揉了揉眉心,觉得一个人呆着实在容易想得太多,这些事已经过去多久了·十年,他差点就想不起来了,一个人换了鞋子走回卧室,却发现床头似乎放了什么东西,顺手拿过来,“离婚协议”几个大字明明白白的写在上面,叶桓的眉一皱,舒蕴在搞什么·他转身去打开衣柜,果然少了东西,只有自己的西装和家居服整齐的放在柜子里。
这样的事不是第一次,半年前他搂着小可去参加一个酒会,隆盛给他打电话,说你给嫂子买房不告诉我们几个不仗义啊,他派人去查,才知道舒蕴买了一套几十多平米的房子,比起他们现在住的房子小了几倍都不止,可已经布置了好了一切。
发现家里开始少衣服的那天,他喊隆盛把帮舒蕴买房的陈与义逐出了A市,隆盛问那房子怎么办呢,他只说:砸,什么也不留··晚上,舒蕴乖乖地回家,做饭、洗碗,和往常一样,他冷笑一声,要出门,“叶桓。”
舒蕴在身后,然后哑哑地开口说第一句话啊:“连条狗你都不给我留吗”·后来叶桓才知道,的确是什么都没留,隆盛弄死了舒蕴养在那里的一条金毛,五个月,听说很可爱。
给吃给穿还给住,求的可不是背叛··那天之后,一切照旧,舒蕴不会再提关于那套房子的任何事情,叶桓也收了几天心,在家呆了两个月,对舒蕴重新开始温柔起来,他其实一向是个温柔的情人,不说重话,不做狠事。
其实温柔有什么用呢这温柔又不是唯一··可惜现在——衣柜空了,仅仅在自己去美国一个月后,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叶桓冷笑,把那张离婚协议撕了扔进垃圾桶,他才注意到,离婚协议旁边,放着的是枚戒指,舒蕴的戒指——五年前他们结婚时他去法国亲自定制的一对素戒,里面有两个字母:Y&S。
叶桓心猛地一跳,意识到了什么,脸这才真正地黑了,舒蕴这回是要玩真的吗·叶桓还记得,当年结婚的起因是舒蕴的母亲给舒蕴打电话等他回去相亲,五年前的舒蕴23岁,从相遇开始已经默默等了他五年,23岁的舒蕴也许耗不起了,也许等不了了,总之在那个偏远小城身为独子的他不可能默默跟在他身后。
说不清楚什么心态,舒蕴是在他身边最久的一个情人,叶桓知道舒蕴喜欢他,而且重要的是舒蕴不是看中他的财富,舒蕴甘心给他烹饪、洗衣、为他在家料理,都是因为……因为那些看上去虚无缥缈的喜欢。
这些喜欢,支撑着舒蕴呆在他身边没有回报的等上整整五年··这样一个人,一份感情,怎么能让一个女人的得到·于是不甘心的叶桓拉着舒蕴去了国外,在威尼斯的叹息桥下,叶桓吻着舒蕴,在他耳边轻声说:“嫁给我。”
一千零一支玫瑰,照亮夜晚的桥岸··舒蕴为了他出了柜,在被怨恨、被责骂、跪过了、哭过了之后,舒蕴的母亲默许了··母亲点头的那一天,叶桓给舒蕴戴上了戒指,誓言是:给你一个家,一辈子。
叶桓这种人,生来就是会玩心机的,他知道这样的舒蕴,最渴望的不过是一个家,一份属于家的温暖··温暖么后来他给了多少,他不记得了。
舒蕴也许早知道,他身边不止他一个情人,他的那个圈子,阿华、小可、容容、丽芬,叶桓男女不忌··叶桓这么一个人,安定不下来··叶桓对舒蕴也上过心,舒蕴有个头疼脑热,他一天好几电话叮嘱他吃药打针,甚至为了留住他做了最出乎意料的举动——结了婚,外头也都知道,做小三可以,但是永远别去惦记叶夫人的位子。
·你若说他不渣,这样的一个人,他满心的自负,游戏人间,一向温柔,强扭的瓜不甜,他说上两句就知道人家对他有没有意思,叶桓长得顺眼,再加上出来玩的哪有几个正经人物,往往十之九八能春风一度。
他的舒蕴,谁的叶桓··但也许所谓的爱情,恰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二】·舒蕴搬到新家的第一天,他的精神是很衰弱的,他唯恐又进来不知名的六七个男人,把他精心布置的房间一点点摧毁。
那个窗帘,他去了两次才选中称心的式样··那个茶几,他特地托老板留意,一个月前才到的新货··那个书架,他难得的自己动手,拆拆装装许多次··那扇门、那扇窗、那条桌布、那个板凳……·都没了。
一夜之间··包括当着他的面被活活弄死的那条狗,它叫卷卷·是一条一喊“去拿报纸”就喜欢歪着头装作没听懂、十分可爱的金毛··后来那订报纸的小哥不知道有没有疑惑这里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人。
现在的舒蕴连一份简单的娱乐周报都不再订阅,因为有时上面会有叶桓,他不能再容忍身边任何一个地方看到叶桓··与从前比,现在的舒蕴变了太多,他不养狗了,他害怕了,他投降了,那个站在叶桓跟前羞涩地说“我喜欢你”的少年早被叶桓的狼心狗肺吞得一点不剩。
有一阵电视上在放热播的宫斗大戏,他看见那个被皇上曾经宠爱的妃子在那里问那个新得宠的女人:“你试过从天黑等到天亮的滋味吗”·他真的试过,试了九年,最后一年他倦了,电话那头永远无人接听,或者是一个男孩一个女人笑着反问:“你说我是谁啊”·你是谁·我——又是谁·有人说:一个人独自瞎想,叫犯贱,两个人互相惦记,那才叫爱情。
舒蕴想:大约他就这么犯贱了十年,也没换来任何人的惦记··舒蕴想起大一初遇叶桓的那棵榕树,那时岁月静好,阳光明媚,他们正当青春··当时和叶桓在一起的都是他的发小,路家老三和姚风。
路家老三叫路容歌,气场很强,走路也是一股军人的架势,完全不像十八、九岁的少年··姚风当时还小,刚上初一,个子也不是很高,跟着来凑热闹,完全是个孩子,他把行李往地上一扔,“三哥,你让我提行李也就算了,怎么还有孔瑜的行李啊你你你——虐待童工,你当这是嫁妆啊还不让乱碰。”
“嫁妆你大爷”路三抬脚就踹,显出一股痞气,姚风躲得快,扑到叶桓身后,“桓哥,你看三哥·”·舒蕴这才注意到叶桓,几人之中只有他的行李是学校发的标箱,这也意味着只有他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他单手提着,像提一只空箱,悠悠然站一旁看姚风和路三闹,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顺着感觉向这边望,瞧见看愣了的舒蕴,朝他微微一笑,带着一贯的温柔,这温柔,大抵就是困住舒蕴十年的毒药。
但当时,舒蕴只觉得——一笑倾城··阳光下的侧脸明亮,带着少年的朝气和青年的沉稳,一眼难忘·真是狗血的一见钟情··舒蕴想起第二次见面时的场景,那是三个月后,父亲病重进了医院,昂贵的医药费使他不得不在医生面前低三下四地求情,抬头却看见叶桓站在走廊上,惊慌中他撞了叶桓,叶桓扶起他,他低着头唯恐被叶桓看低。
路三站在一边,不经意地问道:“这不你们学校的吗”·叶桓才缓过神来,“你是B大的”·舒蕴勉强地点头。
叶桓帮舒蕴付了父亲的药费,又联系了教授医师·拍着坐在手术室门口流泪的他的肩膀,低声说:“行了,没事了·”·舒蕴觉得:这样,真好。
最好能陪在叶桓身旁,也许是报恩,更多是为爱情··彼时他年少,知道叶桓喜欢男人后甚至觉得无所畏惧,时间会让叶桓的心留下··至少自己长得不算糟糕,在这个全国知名学府还有不错的成绩,大约可以努努力追上叶桓,那时的叶桓是真的优秀,篮球赛主力,学生会主席,长得好、家势又好,国际比赛他去了,漫不经心地回来拿了国际一等奖,省台记者、全校师生夹道欢迎。
舒蕴站在人群中鼓着掌,内心里发誓要追上叶桓的步伐··那个时候,他唯一做的就是努力站在他的身边,陪他、爱他··从仓促不安到习以为常,都是因为他。
因为叶桓··再后来,他们成了朋友,每一次借住在叶桓宿舍时,舒蕴的心里都是紧张里带着欢喜,但是对于叶桓,他可能永远是那个小学弟··直到后来的那次醉酒,舒蕴趁醉把电话打给想了无数次的号码,那端的叶桓节制守礼,“喂,舒蕴。”
“叶桓,我……我喜欢你·”电话这边的舒蕴紧张非凡,“你……你你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吗”·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好。”
楼上新搬来一个女孩,在舒蕴现在租住的这套普普通通的小二手房子的楼上,咚咚锵锵在楼上收拾东西,打断了舒蕴回忆的思绪,姑娘也许是歌控,每天放的歌都不相同。
此时空气里流淌着一首歌,旋律轻慢,温柔的男声一点点,一句句地将节奏高昂:·一句话从生涩说到熟练·台风雨造访了风球第几遍·总有人情愿去吞下谎言·看不到甘甜后要背负的锁链·一首歌从深情唱到敷衍·坏掉的卡带它倒不回从前·总有人相濡以沫二十年·却输给天真或妖冶的一张脸·却输给天真或妖冶的一张脸啊,他哪里是输,他压根没进入过赛场,就白白拱手了自己的心,,来讨他的欢。
                   ·作者有话要说:·☆、【三】·以叶桓的手段,就算舒蕴跑飞了天他也能找到·因为他太了解舒蕴,舒蕴有母亲,有亲人,有牵绊,什么都舍弃不了。
叶桓故意搁置了几个礼拜,他想着舒蕴手头没多少钱,也早适应不了这个社会,他等着舒蕴自己回来,可是过了半个多月舒蕴还是没动静,叶桓有些坐不住了,自己的东西脱离了掌控的感觉,真不好。
·让隆盛去查了才知道,舒蕴——去找工作了··面试官看着这个已经将近三十岁的男人的简历,略有为难,学历的确难得,顶尖学府年年的一等奖学金,全国知名教授曾经赞不绝口的学生,只可惜工作经验却只有最初的两三年,少得可怜。
“杜总,这个——”蔡阳把简历放在新总裁杜辞面前··杜辞,是沃尔新上任的总裁,不过公司到现在还没几个服他的·听说早年先他母亲是董事长养在外面的情妇,那女人并不简单,光冲这么多年只有她生下了董事长的儿子就可以看出,杜辞到了成年便认祖归宗,还被董事长送到国外重点培养,恨得正室牙痒痒,董事长的正室太太只生了一个不争气的女儿,继承公司是没什么戏了。
于是正室明里迎合董事长把杜辞从国外迎回来,背地里在公司各处安插人脉,想替女儿拿下公司的股份和地产,处处和杜辞作对,杜辞的母亲也不是省油的灯,仗着有了儿子也开始与杜家的正室针锋相对。
这些大户人家勾心斗角的心思,比商场的竞争还麻烦··蔡阳擦了把头上的汗,看着总裁盯着这个青年的照片,没有什么动作··杜辞则是看着蔡阳拿来的简历,盯着简历上白衣青年微笑的照片,一时晃神,舒蕴啊,一别十二年,好久不见·舒蕴离了叶桓,初时真的不习惯,所幸知道不能坐吃山空,他有学历,也有一定的经验,试着给几家公司投了简历,跟着叶桓的五年里,他已经习惯了呆在家里,刚开始还会关注些市场和行情,后来那些拿不出去的就变得索然无趣,后来他开始学茶艺、学做菜,把自己丢在了原地。
因为对市场情况已经开始缺乏基本了解,舒蕴只能根据各个公司留在网上的资料,又勉强问了几个还留在本市的大学同学,以此来评判在本市的地位··一个礼拜后,“沃尔”给他打来了电话,恭喜他得到了这个机会,希望能够来公司先试用三个月,舒蕴很是惊喜,这是一家他很看好的公司,虽然现在主部还是在国内,并且在国际市场已经失利两次,但是的确有很大的潜力,尤其是几个管理位子现在都在招募中,这说明可能更高一层有了大的变动。
才进入了沃尔的公司,舒蕴就发现公司的环境不错,窗明几净,员工在座位上也十分舒服,因为将近七八年交际的贫瘠,舒蕴不太喜欢说话,更喜欢一个人呆着·不过好在试用期所在的办公室同事人还都挺好,有几个年轻姑娘和小伙子会主动来跟他说话。
只两三天,舒蕴的关系就处的不错,期间他一直担心叶桓会来搞坏他的工作,但万幸叶桓没有出现··进公司刚两个礼拜,就听说总经理可能这周五的下午要来视察部门。
着实把刚入门的舒蕴忙得够呛,他抱来了很高的材料档案一点点地啃,白天看材辅导,晚上回去把不会的东西用电脑慢慢查,实在不会的再去找公司的同事询问·做出来的成果看起来也确实像了样子,想来可以应付这次视察了。
周五的早晨,舒蕴从楼下的煎饼摊花四块五买了一个放葱花的鸡蛋煎饼,边拿着吃边去挤公车,虽然再也没有起床就有佣人在楼下准备鸡蛋牛奶面包的日子,但他觉得很温馨。
中午,他会吃自己带的盒饭,很便宜而且省时间,他的手艺不错,当初是为了叶桓学的,可是家里的餐点都有专门的厨师,色香味都比他的家常菜好很多,叶桓也不喜欢他总拱在厨房里头,会有油烟味,他也就罢了。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己真傻··“杜总好”几个同事赶紧站了起来··身边的同事小高敲了敲自己的桌子,舒蕴才赶紧回过神来,抬头远远地看着来视察的总经理,只觉得这总经理长得还不错,倒还不太像那些游手好闲的富二代,怪不得周围几个女同事常常会讨论到他。
听这个总裁的秘书一直在叫“杜总,杜总”,二十多的样子也很年轻,脾气不错,戴着眼镜也挺斯文,比叶桓动不动就骂下属的样子好上很多··“舒蕴”那个来视察工作的杜总走到他跟前。
“喊我”舒蕴愣了神,很惊讶,赶紧站了起来··“是啊,喊你·”·“你是——”舒蕴看着杜总一副和自己熟识的样子。
杜总笑笑,“杜辞,一中98年那届的,还记得我吗”·“杜……辞”舒蕴赶紧想了一下,看着面前这个戴眼镜的人有点疑惑。
“我都快三十了·”·“哈哈哈·”杜辞忍不住笑出声,“是是,快而立了·当初高中和你一班的·”·看着舒蕴皱成包子脸在用力地想。
杜辞浅笑了下,“不记得了吗当年坐在你后面的,经常问你要作业抄的,有一次那个张强把你揍了,还是我背你去的医务室·”·舒蕴有点囧,高中他每天就埋头学习,对其他人都过目而忘,明显的脸盲症,软软弱弱的也会收到情书,因此班上那些混子看他不爽,他的确被人揍过几次,现在又被抓出以前的狼狈事,的确有点不好意思。他又仔细回想了一下,“你是不是……后来转学了”·“是啊。”
杜辞点头,“我还没毕业就出国了,临走还让你去送我,你没去·”·“额……”舒蕴有了记忆,略有抱歉,高一时他好像和杜辞关系还不错,但是最后作为三好生的他还是没翘课去送行,这个人也就被淡忘在记忆中了。
杜辞笑笑没说话,舒蕴算是他的初恋,高二出国前他想着要给舒蕴表白,谁知道舒蕴完全没把他放在心上,连去都没去,他少年气盛,自然就不再搭理舒蕴,不过如今一遇到,发现舒蕴还是像当年一样单纯腼腆,心里好像又痒了起来。
男人的初恋本来就很难忘掉,何况他们这种人,能找到踏实的人过一辈子不知强了多少倍··“下班了我请你吃饭”杜辞问··舒蕴为难,“我回家自己做。”
“别啊,老同学重逢·”杜辞故意打趣,“我好多年没回来,都不知道当年同学去哪了,你可得给我好好讲讲·”·“额……好吧。”
舒蕴默默收拾了东西,跟着杜辞去了餐厅··这下好了,办公室都知道自己和总裁是老同学了··“SUN”是一家中高档的餐厅,重要的是老板请的厨师有自己的秘方,以至于供不应求,叶桓以前带舒蕴来过一次。
·杜辞看着面前的舒蕴在各方面的礼节都做得恰好到位,想起这俩天派人查来的信息,笑了一下,没介意,不是分了吗·“这些年怎么样”·“还行吧,当年考了B大,后来家里有点事,就一直没工作,你呢”·“我啊,去年才从国外回来,各个国家都呆过几个月,也做过挺多种工作,这不,最后还是被我爸弄回自家打工了。”
杜辞调侃自己··舒蕴简单地提了几个自己知道的高中同学的去处,也找不到相聊的话题,只顾埋着头吃饭时,眼睛却下意识地瞥向窗角的一个位置,当时叶桓带他坐的就是那里,他那天很高兴,可是吃到一半叶桓就因为有事离开了。
怎么会想到他,想他干嘛,舒蕴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作者有话要说:·☆、【四】·在“SUN”餐厅用过餐后的几天,杜辞和舒蕴的关系明显近了许多,高中虽然只有一年,但是有些人的趣事往往就集中在那个时期了,杜辞和舒蕴有时在下班时遇到,聊聊说说竟然也不觉得时间过得快。
晚上杜辞习惯给舒蕴发条短信,有时是讲到公司哪个部门的谁谁或哪个计划,会让舒蕴发表下看法,或者是提到某个东西,简单的进行讲解,有了杜辞的帮忙,舒蕴对工作更为熟悉起来。
除了大学时期的几个好友,舒蕴没太交过朋友,倒是觉得这种方式很是轻松,偶尔也会给杜辞发个短信问下某些东西··平时,杜辞会喊着舒蕴一起去吃午饭,刚开始舒蕴有些别扭,毕竟在公司同事们知道了这层关系对自己可能会生疏起来,但是多了几次,舒蕴拒绝的也不好意思了,偶尔便会应约出去,重要的是杜辞会允许AA制的存在,这会让舒蕴在某种程度上觉得自己是一个被尊重的个体。
这是离开叶桓的一个月左右,舒蕴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出门的时候被人事部门的赵莉撞了一下,她手里端着的一杯凉掉的茶水直接泼到了舒蕴身上,透心凉的感受,舒蕴倒吸了一口凉气。
“抱歉·”赵莉瞥了他一眼,随意地说了句··迎面正走来杜辞打算接舒蕴去吃晚饭,赵莉神情紧张起来,赶紧走开了··“没事,我不小心撞到Miss赵了。”
“凉不凉”杜辞急切地问,“去我办公室给你拿套衣服”·“不了,我回家换衣服吧·”舒蕴笑笑,赵莉走开时那眼神大概不用猜也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已经拉了仇恨何必再告恶状呢,新来的职员勾搭上了公司单身的总裁,眼看试用期满,留守公司在望,公司里自然议论纷纷,舒蕴转头,“你的衣服太大了吧,我今天回家。”
“我家今天保姆可没来做饭,你走了,晚上我一个人……去SUN吃什么饭·”·舒蕴想想杜辞一个人坐在酒店里,的确太奇怪,心一软,“那去我家我……给你下厨做两个吧,尝尝我的手艺。”
“好·”杜辞简直求之不得··和杜辞一路说笑,从杜辞的车上,就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舒蕴转头··“舒蕴”叶桓高声喊道。
舒蕴原本正灿烂的笑脸一下子就散了,浑身的肌肉都呈现了一个紧绷的状态,如果他是游戏里的玩家战士,此时一定是面对红名怪物的“进入战斗”状态··舒蕴赶紧稍微挡在杜辞前面,紧张地问,“你……你怎么来了”脸色和态度让叶桓看着很不爽。
“我怎么不能来了·”叶桓冷笑,“这位是……”·“叶总不记得我了吗,加州的股份吃得还顺心”杜辞把车锁好,笑着走过来。
“哦,想起来了,沃尔的杜总·”叶桓淡淡笑了笑,“我和小蕴还有事要说,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吧”虽是询问,但这语气却高高在上·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杜辞不恼,反而向舒蕴更凑近了一步,“那真不巧了,小蕴刚刚答应晚上给我做饭吃,我这先陪他回家换套衣服。”
叶桓死死盯着舒蕴··虽然觉得杜辞忽然改了称呼有点怪,但是舒蕴的注意力已经完全移到叶桓身上,紧张地不知道怎么回应“前夫”,他离开了,他决定分手了,他不再是叶桓的玩偶,可是叶桓的影响还在,他只是眯眯眼,他就知道他生气了。
记得刚结婚的时候,舒蕴去参加一次久别的大学同学会,因为玩得太晚,舒蕴干脆就和几个朋友一起去闻人熙家过了夜,没想到第二天早上回家,发现叶桓一夜就一直在沙发上等他回来,见他回来只是眯了眯眼,根本没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上来就拽住他,那点愧疚在被叶桓生气地按在床上做了几个小时之后,完全记不得了。
如今也是,看着叶桓生起气来和过去如出一辙的表情,舒蕴心里十分门清叶桓生气的程度,但舒蕴还是硬着头皮说:“杜辞……是来我家吃饭的·”·“你家”·“嗯,我家……在这里。”
叶桓看着他一眼,“好啊,那不打扰了,杜总和舒先生好好吃吧·”转身就走··车子开得很快,很快连离开的声音也听不到了,·舒蕴没想到叶桓竟然就这么放过他了,他没这么顶撞过叶桓,摸不清叶桓的心思,放弃了他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情人而已。
不是早知道在叶桓心里自己什么都不是了吗何必现在这么失落呢··“小蕴,上楼吗”杜辞平淡地问道··舒蕴没有动,他犹豫了一下,“杜辞,你的公司……我恐怕不能去了。”
“因为……叶桓”·看杜辞丝毫没因为叶桓的到来有什么波澜,舒蕴低下头,“是,大概你也知道了,我和他……曾经交往过,一开始我不知道叶桓也开始涉及这个领域,既然你们……是对手……”·杜辞有点为难地扶了扶眼镜,“真的不考虑了吗你要想好了,叶桓在A市做的很多,这几年可能手还会伸到其他地方,你不管在哪,也许都会和他有交集。
真要离开沃尔吗”·“是的·”舒蕴毫不犹豫地点点头,他要到没有舒蕴的地方,这念头在每一个一个人的夜里曾经强烈到绝望。
·“那好吧·”杜辞耸耸肩,“我会帮你留意合适的工作,还是朋友吧”·“嗯·”·杜辞对舒蕴笑,“那就不去你家吃饭了,改天吧。”
转身打算离开,这个拒绝太明显,他没法再继续接下来追求的动作,要好好想一想··“杜辞……”·“嗯”·“谢谢你”·杜辞没有上来吃饭,舒蕴仍然在自家的厨房做饭,炒菜声,翻锅声,还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过了一会,菜做好了,外面的灯光灰黄着,屋子里静静的。
舒蕴想对未来想点什么,却最后,什么也没敢想,他夹了一块豆腐,慢慢嚼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五】·“呦,桓哥你不赏脸,这都多少个电话了你才过来”姚风接过叶桓的外装,转手递给下面的人挂在包厢一角。
“怎么,听说你老婆跑了”姚风悠闲地很··姚风是这家酒吧的老板,在圈子里也算顶喜欢闹事的了,他年级小时桀骜不驯,惹过不少祸,初生牛犊不怕虎,除了路三叶桓谁都不服,还勇敢地跟人私奔过。
家里不肯认他这个“败类”,受过不少挫,只好自己出来打拼,后来那人渣跟别人走了,姚风靠着外型接过几个广告,再后来开了酒吧,在圈子里逐渐混出一些名堂。
叶桓没把舒蕴带到他们这个圈子里来,一是他的朋友多,舒蕴那个脸盲症患者根本认不全,二是这个圈子里大多不干净,舒蕴没必要认识,叶桓怕舒蕴染了脏··以至于姚风几个谈论起来懒得再提名字,只用“你老婆”来称呼,叶桓也颇受用。
叶桓当年决定和舒蕴结婚那会儿,别说姚风,连路容歌都吓了一跳,要知道叶桓这人最不安定,他们还打赌叶桓肯定这辈子就混在他的温柔乡里,结不了婚的·可是叶桓到头来给大家一个惊喜,几个人中他最先结婚了。
叶桓的爷爷去世的早,父母也离异已久,各自组成新的家庭,除了每月打点钱基本不再管他·叶桓现在的一切,都是靠着自己一点点拼下来的·他走的商路,也做的很大。
今儿被自己兄弟喊来开庆功会,叶桓成心不想谈关于舒蕴,只得四下看了看,转了话题“路三没来”·“三哥没来·”姚风扯嘴,“还不是追着他家孔瑜。
听说上次又揍人了,不是老头子施压,快压不下来了,三哥那个性子哟·”·旁边喝酒的唐少插了话,“虽然我看路容歌这回挺认真的,可就是他家里,路老司令那关肯定过不去,他家那地位能让他和男的不是定了曹家的小姐了吗”·叶桓想起来,路三的确有个看上已久的小老师,文雅极了,“路三收心了”·“你信”姚风笑,“我看,还不是和你一样,挂名玩玩而已,几天的功夫准腻。”
叶桓心里平白地不舒服起来,“就你长情”他从桌上端起一杯酒··“你看我店里跟我的那几个,都是几年的老人,不动情不结束。”
姚风得意,“你以为谁都跟你和路三似的,逮着掉进去的捉弄”·叶桓抚着杯沿,不说话了,几人都喝酒不语··叶桓喝了点酒,心里头却一直惦记着这回怎么把舒蕴弄回来教训,这孩子,玩野了,竟然还想着出墙了。
想了半天却没什么头绪,舒蕴这次筹备精细,态度又坚决,叶桓不喜欢做硬,只能想着怀柔的招儿··酒的度数虽不高,但也禁不住叶桓不说话地一杯接着一杯,叶桓头有点晕,起身向卫生间走去。
某个包厢里,沃尔的副总蔡阳也正和市里的某高官叫了几个小姐,想着划下一块郊区的绿地,来挽回这次被亚马在国外抢走的市场利益··蔡阳也喝了不少,晕晕乎乎地往外走,离老远就看见亚马的总裁。
仇敌见面,分外眼红··“呦,这不是叶总吗”·“蔡总好·”叶桓看着蔡阳就烦,但还是迎了上去,淡淡的打了声招呼。
“啧啧,瞧这脸暗的,听说……听说家里不太顺啊·别是因为叶总……那儿不行吧·”他还下意识地看着某处,笑的一脸阴险。
叶桓笑笑,“比不上蔡总的精神,这都快五十了还敢请人来这种地方,带药了吗”·“你——”·“上次加州的那个项目,给员工包了年终奖,还要多谢蔡总给我这个做好老板的机会。”
“叶桓,别得意太早了,你老婆现在可是在沃尔·”蔡阳心里对这些事儿是门儿清,自从杜辞对舒蕴态度温和起来,他就立刻发动自己的消息网查,一查倒是查出不少东西。
心里因为抓住了对头的弱点得意不已··“明天早上,大概舒先生已经不在沃尔了·”叶桓理都不理这个老东西,直着像卫生间走,他还不了解舒蕴,一定是换窝儿蹲了,这才是让他头疼的地方,像是来真的。
在敌人面前气势不减,但进了卫生间,叶桓还是吐了起来,“舒蕴,好一个舒蕴·”·抓到了,怕腻··抓不到,心痒·                    ·作者有话要说:·☆、【六】·舒蕴路过报亭,跟老板要了一份都市资讯,下一个公司的面试似乎定了是下个礼拜,但是一起去面试的人实在多,大部分是研究生学历,有些甚至是有经验跳槽而来的人,舒蕴皱皱眉,觉得自己希望不大。
闻人熙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小舒啊,你要不过来一趟呗·”·“怎么了,阿熙”舒蕴把报纸翻到第三版··“还不是叶桓那家伙,派的人都跟到我这来了。”
舒蕴拿着报纸的手顿了一下,“哦,就来·”·闻人熙这名字挺怪的,攻名受身,用gay的眼光看,闻人熙弯得要死,但他老自认直男,老是惦记着找个女朋友,但结果是从大学开始就一直被甩。
舒蕴一直叫他阿熙,闻人熙是舒蕴在大学的室友,大学四年,很是有感情,也是同学中唯一知道舒蕴与叶桓关系的人,尽管他对叶桓没什么好感,但是还是勉强祝福了舒蕴和叶桓的婚姻。
·一推开门,阿熙家的那只布偶猫阿偶适时跳了过来,“喵~”舒蕴笑了笑,把猫抱过来,顺着头摸毛·“阿偶,阿偶·”·“卧槽你别卖萌。”
阿熙受不了这个,后悔当初怎么听舒蕴的就把这猫起了这个名字,他坐下来掰开一瓣橘子,“我说……你和叶桓真掰了啊”·“嗯,我找了律师,直到一切办好再说。”
“你……”阿熙想了想,“真不后悔”他可是看了舒蕴栽在叶桓身上十年的人啊··“是有点习惯了,不过是该戒了。”
舒蕴把橘子咬进嘴里,冰凉凉甜津津的··阿熙尴尬地摸摸头,“你说……你怎么想通的那么些年怎么说你都不听,一门心思往墙上撞。”
“年纪大了吧·”舒蕴掰掰手指头,假装在算今年到底多大年纪··“说实话·”阿熙根本不吃这一套,直盯着他。
“好吧,我妈被人找了·”·“什么”阿熙激动地站起来,舒母是舒蕴的底线,舒蕴的仇家并不多,想想就知道是叶桓那几个姘头干的蠢事。
“牛还真有敢去找你麻烦的人,要让叶桓知道不削死他们·”发现自己又说错话了,阿熙闭了嘴··舒蕴吃完了,拍拍手,“找你的人在哪,我让律师去给叶桓说。”
阿熙说了两句这两天可疑的人,舒蕴的朋友不多,他失踪了,叶桓可不就派人盯着闻人吗··但是似乎这个漠然在那里跟律师打电话的舒蕴和以往不同了,阿熙抬头看着,觉得当年那个舒蕴好像有点回来了。
出了闻人家,舒蕴听到了身后跟着自己的脚步声,几个跟踪的身影断断续续,无疑舒蕴想要出去坐车,必须要经过那个狭窄的巷口··对方有备而来,想原路返回已经不可能,说不定回去也只能给闻人添祸,舒蕴只能祈求这是个劫财的行为。
巷口已经不远,舒蕴掏出手机想打个电话,身后的几个黑影就扑了过来,整个人都被涌进了巷子,舒蕴赶紧转身,对方一脚已经跺在了他肚子上,他疼得蹲下身子,对方走过来想再来一下,舒蕴猛地站起来,想都没想抬手就是一拳,对方反手折住,跟踪者们力气霸道,下手不重但也不轻,个个都穿着一身黑衣服,几个人戴着口罩看不清脸。
舒蕴手让反的生疼,脸上挨了几下,挣扎的动作弱了,他定了定问,“谁让你们来的”·没有回答,又挨了一拳,脸上倒是火辣辣的,说不定破相了,下周的面试铁定是黄了,舒蕴心里堵着一肚子火。
手机铃声响了,舒蕴估摸心里知道这大概是叶桓,阿熙的门口的人被谁派来的,这大约就是谁·为了挡东西,手机已经甩了出去,响了一会也没声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来人气势冲冲,一根钢管正要砸过去,舒蕴拿手抱住头想挡,直接挨了那一下,当即疼得缓不过劲来。
舒蕴的手极其漂亮,又长又细,过去叶桓总喜欢一根根摸着他的手指,现在一铁棍下去,中指到手掌一下子肿了起来··那钢管还要再砸第二下,舒蕴赶紧用余劲去挡,“艹”远处有人带着人几步过去,是叶桓,他走的前,直接伸手抓住了钢管。
他身后又跟着不少人,那几个也是有眼色的打手,一看人手不敌,当即想溜,“走……快走”几个人对路相当熟悉,在巷子里七拐八拐,隆盛带着几个抄着家伙就追向几个人了。
叶桓慢慢走过来,“舒蕴·”他想替舒蕴揉揉手腕,但舒蕴却避开了··“可能是叶少的相好吧,大概都知道我失宠了·”舒蕴自嘲地笑笑。
“舒蕴,跟我回去·”叶桓板起脸,一脸不悦··“回去干什么做你的保姆情人”舒蕴撑了一下墙,企图站起来。
叶桓过去扶了他一把,一想到无数个夜晚再也没有这个人,叶桓挺舍不得的,心里又有点没底,“那些人我都送走,行了吗”·“叶桓,没意思。”
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他没有走进他心底·舒蕴垂下头,他的睫毛很长,但是在抖,可惜叶桓没看见,他在等着舒蕴的那句话,“叶桓,郭烨回来了·”·他看到叶桓愣在原地,惨笑了一下,“我妈收到他的信了。”
郭烨,叶桓唯一求而不得的人··作者有话要说:·☆、【七】·“什么”酒吧包厢里的姚风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桓哥你……你打算答应离婚了”姚风一脸惊讶,嘴巴恨不得吃进一个鸡蛋。
路三坐一边,从兜里抽出一根烟,点上,慢悠悠开口,“结婚这事……是闹着玩的吗”·“当时没闹,但现在……反正他不是也想离吗……”叶桓面上没有嘴里说得自然。
路容歌打断了他的话,“舒蕴是个温性子,他不是想离,是受不了你,他能陪着你这么多年,不容易·”·姚风沉默了一会,“桓哥,你是不是……有别人了”·路容歌直接问:“是不是郭烨回来了我想不出谁能让你放弃好好的日子不过,跑去折腾这个。”
叶桓承认了,“是,舒蕴说郭烨找过他·”·郭烨回来了,一切都不一样了··“你他妈是不是猪,是不是”路容歌猛地站起来。
叶桓没动,“容歌,你要是喜欢舒蕴就直说,犯不着跟兄弟动手·”·“喜欢你妈⊥逼·”·“三哥,三哥,别动手别动手啊,当心队里开你。”
姚风吓得上去低声劝,“这是叶桓·”·路容歌笑了,“早知道是这么个东西,当初就不该弄到手里来·”这话说重了,叶桓没起来揍他一拳是给路司令面子,叶桓站起身来,转身出去了,门“呯”的一声关了。
包厢里一时寂静无语··郭烨是个独特存在,姚风不知道,路容歌不知道··连舒蕴,大概也不清楚··叶桓认识郭烨是五岁的时候,那时他父母刚离异,爷爷的身体也不如之前,他表面很温和,骨子里却是桀骜不驯的,军区大院里的孩子都是皮的能上天的,知道叶桓父母都不管他,最没权势,就最敢欺负他,叶桓还记得章师长的孙子带着几个小姑娘,一脚把他踢进水里,几个人在岸上哈哈大笑,唐戚看章威不顺眼,趁他不注意转身蹬了他就跑,章威年纪虽大但是不会水,扑腾着呼救,惊动了大人。
·救上来的章威根本不知道是谁害的他,哭着说是叶桓干的,那时候章师长怎么都是向着孙子的,没人站出来承认叶桓才是被章威扔下去的那个,几个目睹的小姑娘躲墙角哭成一团,一句话都不敢说。
叶桓一个人低头站在原地,根本已是认了罪·有时候叶桓想,放到今天,舒蕴大概也是在岸边站着的人吧,那时候,满院的孩子只有郭烨走了出来,“不是叶桓干的。”
郭烨是叶桓的魔星,他是院子里和路容歌对立的一队队长,他大叶桓六岁,他教叶桓打枪、教他骑马,教他一堆父母教不了的东西,也带他去逃学、喝酒、甚至去夜店。
那是一段疯狂而放纵的青春,容不得后悔··叶桓16岁那年,郭烨的父母因为站错队,东窗事发,无奈逃往国外,那天郭烨跑来说:“叶桓,要是有一天我回来了,我就和你在一起。”
能回来吗·谁也不知道··郭烨从没有碰过叶桓,郭烨的女伴和男伴很多,什么样的都有,初时的叶桓很不习惯,有次叶桓把郭烨压在墙上问他:“郭烨,为什么不是我”·郭烨笑着反问:“为什么会是你”·他们都太好胜,容不得自己先迈出那一步,也容不得失心于别人,所以说,叶桓的花心是郭烨纵养出来的。
舒蕴是那抹过往的白月光,郭烨却是叶桓心上磨不掉的朱砂痣··郭烨走那天,叶桓一个人在院子里站了很久,却没有去送行,直到姚风偶然发现了他,路容歌走过来,扫了他一眼,“会打枪吗”·“会。”
郭烨教过··“知道我找你做什么吗”·“知道·”·“那就你了·”·路容歌的队里差一个身世清白的人走商路,他被选中了,一走,就是十几年。
其实叶桓不知道的是,那个在岸边可以出声相助的人,舒蕴也可以做到,也会走出来,叶桓恰恰不懂的是,喜欢一个人,这点勇气是该有的··甚至,如果喜欢一个人,承认只有他一个的勇气也该有的。
                   ·作者有话要说:·☆、【八】·作者有话要说:·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秘书袁诗还没看到叶总有任何打算下班的痕迹,今天这个案子很赶,看来要做好熬夜的准备了。
七点的钟敲了七下,袁诗的肚子“咕噜咕噜”响了起来,她郁闷地把文件放齐,然后打算去请示老板能不能出去买点夜宵··“老板……”袁诗在门口颤颤巍巍地敲门,“星际的刘总把草拟合同已经发来了,周五需要约在ST会谈签字,您看下这个第六条还有什么需要协商的地方吗”·“哦,我知道了。”
叶桓不经心地答道·袁诗是叶桓的一个远房表妹,虽然是蹭关系进来的,但是工作能力不错,而且人比较单纯,叶桓用的也放心·早些年她会帮着买花买礼物,舒蕴的事她比公司其他人知道的多一些。
“袁诗,给我弄杯咖啡·”·袁诗把文件放下,看着叶桓还在看东西,“老板,您最近情绪不太好啊·”·“怎么”·“几个部门的人都有说……最近连开总部的视频会,您都发了好几次脾气……比较…急躁。”
看叶桓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袁诗继续大着胆子说, “我听说……听说您和舒先生分开了·”·“呵·”叶桓停下笔,“你管的是不是太多了,袁秘书”·“对……对不起。”
袁诗表示自己小心脏还是不禁吓,果然知心姐姐的角色不适合她,只好把签过字的资料拿过来打算出去整理··转过身还没走过两步,就听到玻璃杯子落地的声音,然后文件散了一地,“老板,你怎么样叶总叶总”·叶桓捂着腹部,闭着眼睛神色痛苦,额头上都是冷汗,杯子掉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袁诗吓了一跳,哆哆嗦嗦想拨120,叶桓拦住,“别……别打电话……”·袁诗点头,“叶……叶总……你怎么样”·“胃病,药……在我左边第二个抽屉。”
叶桓说的有气无力··袁诗慌慌张张的找出药,拿纸杯接了水递给叶桓·等叶桓在椅子上又坐了一会,脸色开始好转,袁诗才放下心来··“老板,我不知道您还有这个病怎么……”·叶桓舒了口气,似乎有些疲倦地用一只手扶着头,“以前有段时间很乱,那时候的毛病了。”
“是因为……舒先生吗”·“嗯,不太习惯而已·”叶桓说不清是什么感觉,连下属都发现他的改变,他过去倒没有想到舒蕴对自己的影响会如此之大。
外面夜色朦胧,落地窗下的城市繁华依旧,“袁诗,你有没有爱过什么人”·啊咧老板开启心灵夜话的模式了袁诗挠心地想了想,只好回答,“恩,是有一个。”
“你随便跟我聊聊吧·”叶桓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袁诗不知从哪说起,对叶桓,她始终有点敬畏,敬重又害怕,摸不透看不清的感觉,但是难得此时他这么平易近人,袁诗便随意开了个头,“初中时候吧,喜欢一个男生,特别帅的那种,其他男生穿家里妈妈给打的毛衣的时候,他的那种V字领陪着衬衫就特别帅。”
袁诗说着忍不住笑了,“就觉得哪里都好,即使是犯错我也会觉得不是什么大错·”·“恩,继续说·”叶桓想起郭烨,那时候自己跟在他后面,觉得他无所不能,比起章武、唐戚几个强了不知多少倍。
“就怕自己哪里配不上他,就只能不断的努力,他是年级前十,我就很努力的学习,有时候看着练习册,想起要是有一门考的比他高,肯定会得到关注,就会忍不住去做题。
女生都去踢毽子,怕他觉得我幼稚,很多次都拒绝了,其实现在想想,他怎么会关注我去参加什么运动呢”叶桓想起了那时候的郭烨,他没想过站在郭烨的身边,他只是在变强,让其他人依附在自己身边。
“很意外他当时给我传了纸条,老板你知道吗,那种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的感觉,我开心的要死掉了·我本来想着等到毕业就去跟他表白的·”·叶桓嗯了一句,表白他和郭烨都没有,他们彼此最直白的一句话就是“你要跟我上床吗”和那句“等我回来我们就在一起。”
倒是舒蕴表过白,刚开始见到舒蕴,他意外的单纯可爱,他不知道自己的过去多么荒诞迷乱,只是一心追在自己身后,无论在哪,总能感受到他追逐的目光,无疑自己是骄傲甚至自负的,处处给予舒蕴细小的暧昧,四年,篮球赛失利了去找他,获奖高兴了去找他,被导师嘲讽了去找他,写论文累了渴了都去找他。
他的四年,并不孤单·直到舒蕴喝醉的那天,他接到了舒蕴的电话,“叶桓,我……我喜欢你·”电话那边的舒蕴紧张非凡,“你……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吗”小心翼翼的请求甚至让叶桓在这边弯起了嘴角,“好啊。”
袁诗看着老板略微缓和的面容,继续讲着自己的故事,“其实和他在一起很开心,但是他太优秀了,而且有些情话甜的不真实,我老是担心他会跟别人走,给他买早餐,给他打水,给他过生日,为他学做饭,学很多东西。”
这些叶桓想了一下,舒蕴也给自己做过··“可能我骨子里比较保守吧,他的很多限制级要求我都没法做到,我想等着到大学,到了以后。”
“呵·”叶桓忍不住笑了,气氛一下缓和了不少,“那时候才初中就这样早熟的男生”叶桓想起舒蕴的第一次,害怕的发抖,但是当自己说出“那我出去”的时候,他就抓住自己的衣服,咬着下唇却不愿意松手,自己明明经历过很多人,却在对待舒蕴时出奇的温柔。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在一起七年,我一直很累,但是累的心甘情愿,直到我发现他有另一个女生,那个女生是他大学的同学,很玩的开的一个人,当时我翻到那条短信,看到他们互相说‘我爱你’,看到他们定的宾馆,那种感觉,一丝一丝的疼,让我一点力气都没有。”
袁诗的语气忽然暗淡了下去,叶桓不语,舒蕴第一次看到自己出轨,是在决定出柜之前的那年,那个小男生追了自己很久,也坦白说只要一晚上就再不纠缠,那个孩子长什么样子现在他根本不记得,应该不差,所以那孩子扑上来吻他的时候,叶桓自然地回吻回去,其实舒蕴就站在背后,他有没有伤心,有没有哭,叶桓不知道,之后,他只是用了一招苦肉计就说动了舒蕴和自己结婚。
“后来呢”叶桓继续问道··“后来他就走了啊,去了美国,和那个女生在了一起·他说我太平淡了,给不了他想要的。
结婚还有七年之痒呢,幸好,我早一些看清楚·”平淡舒蕴会觉得这十年平淡吗·“我讲完了·”袁诗擦擦有点红的眼眶。
叶桓问:“不怨他吗”·“还好吧,虽然觉得这么多年糟蹋了,但是再给我活一次的话,大概还是希望能够遇到他,能这么单纯肆无忌惮的爱一回。
只是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像我这样对他那么好·”·“咖啡洒了·”叶桓从抽屉里拿出一只新的杯子,“再去帮我冲一杯吧。”
“哦·”袁诗站起身来,接过杯子··“袁诗……”叶桓的话音在身后响起,“你值得更好的·”·谢谢,袁诗笑了。
你值得更好的·这句话为什么对着舒蕴,叶桓却说不出,他将会是谁的呢叶桓不知道···☆、【九】·阔别多年,叶桓第一次接到郭烨的电话,是舒蕴请的那个张律师再次登门拜访的时候。
接起电话的时候,那个张律师带的那张“离婚财产分配”单才念到第二大项的第七条,使得叶桓耐性尽失,语气也不如以往那么温和,“谁”·“叶桓。”
叶桓忽然噤声,这个声音,似乎和记忆里完全不同了··“怎么,不记得我了我是郭烨·”电话这端没人说话,郭烨却在继续,“周五晚上,我们聚聚吧。”
叶桓翻了一下工作表,声音淡淡的,“周五公司约了人·”·“在哪”·叶桓换了个姿势,不语,他习惯了太久去掌控别人,而不是让别人用这种语气来问,但他还是回答了,“城南的ST。”
“哦·我知道,去飞机场的那条路上的是吧”那边似乎有打字的声音,过了一会停了下来,郭烨的声音又响起,“我在那等你,你谈完过来吧。”
“嗯·” 叶桓没再说话,径自挂了电话·挂上电话,有那么一瞬间他缓不过来神,郭烨——回来了·他挥挥手说要再考虑,不打算让那个律师再用没有前鼻音的二甲普话摧残自己。
舒蕴的早晨有点匆忙,闻人和他说了几个小时,从生活习惯到个人卫生,并且给出工作岗位上的具体建议,先从实干的小岗位做起,储备专长,累积起工作经验,舒蕴正在考虑。
手头忽然有电话打了进来,开口的语气毫不客气,“舒蕴是吧”·舒蕴莫名其妙,“你是哪位”·“上次给你发短信的那个,你叫我小可吧,我有个事想告诉你。”
小可顿了一下,“关于烨哥的·”·“我和叶桓已经要离婚了·”·小可那边顿了一下,舒蕴反手就要挂电话,小可连忙说:“郭哥说的,你要不来后果自负。”
“恩,自负·”舒蕴笑了··那边语气不大好,“郭哥说你妈还不知道你们离婚了,要不要……”·“别胡来”他妈年龄大了,心脏不好,经不得吓,舒蕴深呼吸了一下,“在哪见,你说吧。”
“去飞机场的那条路上有家DIao咖啡,后天下午6点在那等你·”·“好·”·到达DIao那天下午天气昏蒙蒙的,小可在最里面一个很隐蔽的桌子那招手,点了两杯茶,正是舒蕴喜欢的口味,舒蕴走过去试了试,茶还是热的。
“什么事,直说吧·”·“还有个人,等着·”小可故作神秘··“还有谁,郭烨”·“来了就知道了。”
小可不说话了,光笑,一会又说,“咱俩聊会呗·”·“有什么条件”舒蕴坐在桌子对面,“你看我和叶桓以后也没牵扯,你告我妈有什么意思”·“你和他十几年也不容易,郭哥给你一笔钱,你离开这吧。”
舒蕴笑了,喝了一口面前的茶“我挺好奇,既然你喜欢叶桓,干什么还帮着郭烨”·“郭哥对我不错,钱也够·”·“哦,我也听说过郭烨人缘很好。”
“那是,郭哥当年就有一帮人,这么多年再回国人一个也没少,都等着·”·舒蕴忍不住笑了,他觉得有点像哈利波特里的伏地魔,黑魔王又回来了,过去的仆人依然按时归位。
“舒蕴,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其实郭哥也挺怕的·”·“恩”·“你和叶总在一块那么多年了,难免有点情分,他也怕……”·“所以赶我离开这如果他喜欢叶桓,当年又为什么会走”·“这我不清楚。”
小可摆摆手,憋了一会又琢磨地说:“不过我猜,总得有点人后悔,日子才过得好看·”·“这样找我有什么用”舒蕴无奈问。
“郭哥知道叶总有个忌讳·”小可站起身,“你也知道,叶桓自己能花心,但是别人不行·”·舒蕴有点晕,叶桓花别人不行这些到底什么意思·小可拍拍手,“正巧杜总的母亲也有个把柄在郭哥那,今天就成全你们。”
杜总又是谁,舒蕴的脑袋越来越晕··“这边”小可忽然冲门口招呼道,来人朝这边走,然后小可指着舒蕴,“就他”·“舒蕴”看杜辞惊讶的语气,似乎之前并不知道舒蕴也在这,“你们给我的人是这个”·“杜总这么多年也知道,郭哥是个什么样的人,看着办吧。”
小可笑了一下,“我的活干完了,你俩要成了可以请我喝杯喜酒·”·“什么意思”舒蕴站起来问,但是眼睛的焦距却聚不上,“你……”·“这店是郭哥的。
别喊·”小可把一包东西扔给杜辞·“要照片,否则郭哥能让你妈进监狱·”·作者有话要说:·☆、【十】双线·“对不起,我连累你了。”
舒蕴站起来,勉强说着,直接向后栽了过去,杜辞赶紧上前扶住他,“是刚才的茶吗”·“嗯·”舒蕴艰难的点了个头,“不知道……可不可以……”·“舒蕴。”
杜辞的声音在耳边想起,舒蕴艰难的回了个头,努力睁开有些迷糊的眼睛,杜辞说,“舒蕴,我从来不是正人君子,更何况……”·更何况郭烨手里有我的把柄。
舒蕴想找出手机,但是浑身没有力气,“带我去医院……求你……”·杜辞扶着舒蕴出来的时候看见个人,杜辞眼尖,先瞅见了对面的叶桓,虽然心里想让舒蕴看看所谓的前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舒蕴现在身体不允许,他环住他,“这边走吧。”
舒蕴没说话,低着头过去,一睁眼就看见了对面,叶桓在门口站着,然后一个男的走过去搂住他脖子,叶桓很少等过人的··舒蕴喊:叶桓··但是叶桓听不到,他等到人就进了ST。
舒蕴心里不舒服,他本来也不该抱什么期望的··所谓的心有灵犀,从来不存在他们两个人之间··————————————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叶桓扯下郭烨的胳膊,“……你和以前不一样了”·“哪不一样”郭烨笑,郭烨高了,帅了,比以前白了,再也不是当年和自己去靶场一打就是一天的哥们了,郭烨身上穿的用的也不一样了,以前的郭烨穿的痞气,不会开这么骚包的车,更不会在那样的公共场合和自己有肢体接触。
那个郭烨,亦兄亦父··郭烨先开了口,“你离婚了吗”·“你查我”·郭烨笑了,“好久不见,你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人肯定会变的·”·“还记得我出国之前说的话吗,怎么样,可以试试了吗”·叶桓无语,许久说,“郭烨,我没在原地等你。”
人,会遇上不同的人,经历不同的事,一两个月,生活往往都会翻天覆地,曾经的亲昵都会变得生疏,更何况那么多年··“我这次回国,做好了和你在一起的准备。”
这样一句话,充满了诱惑··————————————***——————·前台小姐看了一眼面前两个人奇怪的举止,一个勾着另一个,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笑笑“他喝醉了。”
也许是见多了酒鬼或者□□焚身的下半身动物,前台小姐保持了她良好的服务态度,“您的房卡,615,六楼左转·”·杜辞抱着舒蕴直接上了电梯。
舒蕴没有力气睁开眼睛,天旋地转中感觉身边的人和物在迅速的向后退去·“杜辞,别让我恨你·”·“小蕴,我没有选择·”杜辞打开门,把摄像机摆好,开始解开舒蕴的扣子。
————————————***——————·“喂,老大,你在哪呢”隆盛在那边声音挺急。
叶桓一个人捧着杯子,郭烨走了一会了,他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没有点头,也没有说NO,“我在ST,怎么了”·“我看见前嫂子被个男的抱进星豪了。”
“什么前嫂子”·“就是……舒蕴·”·“被男人你在哪看见的”·“在星豪,你知道的,我和Lili经常在这……不过那人和舒蕴看上去熟,我不敢……”·“你他妈的有什么不敢。”
叶桓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给我拦住·”·“老大,你不是……这不是说要离婚了吗”·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妈逼”叶桓,“给我看着,哪个房间”在他大脑做出反应之前,叶桓已经冲出去开车了,他没想其它,舒蕴怎么能成为其他人的怎么能·作者有话要说:·   ☆、 第11章·杜辞拉着他的手,舒蕴的手在抖,抖得越厉害,杜辞握得越紧,他的手很冷,杜辞想暖暖,他却只留给他四根指尖,触在杜辞的掌心,使彼此都很清醒。
把门锁好,杜辞搂住了舒蕴,舒蕴却还在抖,“别怕,小蕴,别怕,我在”他在尽力地安慰,舒蕴单薄的身子在他的怀里,已经没有什么意识了。
“叶桓,叶桓……”舒蕴轻说,闭着眼睛,苍白的脸色仿佛他随时都会消失··杜辞用嘴唇轻轻地触碰他的眼帘,把他抵在墙上,手从衣服下摆深入,舒蕴的腰很细,皮肤也很光滑,似乎是雪为肌肤玉作容。
他的脸也光滑,从眼睛吻到鼻子,然后是嘴唇··但是舒蕴的嘴唇不适应,只是轻轻碰一下,舒蕴就扭开了头,下意识地一下,一声“嗯”的低吟发出来,这一声轻而不媚,杜辞顾不上嘴唇,整个人的脑子似乎都“轰”地一声被点燃了,他开始用力,他的手从腰向上走,从肚脐摸到小腹再到乳尖,他挑逗的着,舒蕴拼命地咬住下唇,发出细碎的呻吟,杜辞吻到舒蕴的锁骨,重重地在上面留下印迹,白衬衫被扯开,半耷拉在身上,舒蕴只是在承受,闭紧了眼睛,有细碎的声音不时发出,没有回应。
但是声音上的回应似乎已经够了,杜辞不是性无能,这个人他嚣想了这么久,他的身体立刻兴奋起来,他的腿插入了舒蕴的两腿之间,灼热在与舒蕴的身体摩擦··他又从锁骨吻回唇上,却一片冰凉,杜辞一下惊醒过来,他撑起身子看着舒蕴,他已经满脸泪痕,下唇被咬出了血而不自知,杜辞抹去他的泪,一把被推开,这一下力道很重,杜辞没有防备,被推下了床,听到“嘭”一声舒蕴没有起身,他还在哭,他闭着眼睛,浑身都在抖。
平摊在床上,眼泪在流,却没有声音··但是杜辞知道,舒蕴的意识回来了·他的第一反应没有变,仍然是拒绝··舒蕴哭了·他第一次见到叶桓和那个男生接吻的时候他没有哭;他收到那个女人示威的“怀孕”短信没有哭;他被妈妈打,说“我没有你这个儿子”的时候没有哭,可是,现在他哭了,舒蕴一直都是很沉敛的一个人,这样的人总把绝望压在最心底,一点一点炸开,最后把自己炸得血肉模糊,杜辞听到舒蕴在说话,声音很小,在颤抖,只有五个字:“撑不下去了。”
杜辞忽然有点心疼··“抱抱我·”舒蕴的意识又朦胧起来,他的身体已经起了反应,药效发作了··“小蕴·”杜辞抱起舒蕴,把他放在床上。
门是被一脚踢开的,几个服务员还没回过神来就被几个五大三粗的人冲了进来,拦都拦不住,叶桓的身手是在大院里学的,跟着特种兵的路三,一对一练出来的,别说不带隆盛几个专业的来,就是单个来,几个酒店保安他还不放在眼里。
他进来时,一眼看见舒蕴亲密的被杜辞抱在怀里,衣衫不整,叶桓的眼睛立刻就犯红了,上来一脚就踢向杜辞,杜辞碍于怀里的舒蕴,只微微向侧一闪,感觉叶桓从腰部踢中,只得硬挨。
知道这一脚下去必然青了一片··跟着进来的还有在附近的袁诗,她是从公司赶过来的,被安排查清星豪的房间,她跟进来似乎也有些震惊,“舒……舒先生”·舒蕴很难堪,这大约是他第一次以这么个姿态出现在叶桓面前,尽管他已经习惯了被叶桓忽视和不在乎,但是他不想叶桓鄙视他,鄙视这个中了药恨不得让男人cao的他。
他只能不断靠向杜辞,把头埋进杜辞的胸前,搂住杜辞的脖子,让自己不掉下去,并极力遮挡自己的生理反应··可这在叶桓看来,两人衣衫不整,舒蕴就是在投怀送抱,“放开他”·在一刹那怒气似乎就到了顶端,恨不得掏出把枪来把杜辞毙了。
杜辞该死,舒蕴更该死,明明舒蕴跟了他十年,他才是舒蕴的第一个男人,可是他竟然敢……他竟然敢让别的男人碰他··根本没有杜辞说话的功夫,他避开叶桓的攻击已是很难,他更担心怀里的舒蕴被摇个晕头转向。
舒蕴迷迷糊糊直接往外扑了一遭,潜意识里只想结束这场打架,不料叶桓完全理解成了他拦住了自己的拳头,叶桓简直气得肝疼,直接把人抢拽到怀里··“叶……”·“闭嘴”叶桓很愤怒。
可是舒蕴说出的那句话话却又让人柔软起来,“叶桓,你怎么才来”·☆、【十二】·杜辞很快被叶桓带来的人“请”了出去。
叶桓说不出话来,他把所有的语言转成动作,把舒蕴抵在床上低声看着,“舒蕴·”·衣服被胡乱地掀到上面,舒蕴闭上眼睛发出呜咽的声音,春/药的效力让他忍不住小声呻‖吟起来,这一声低叫像是对叶桓的鼓励,他化身欲望的野兽,想都不想就含住了舒蕴胸前的红珠,身下的人敏感的身体禁不住颤了一下,叶桓已经想不起来去取润滑油,火热的东西抵住缝隙,有条不紊地碾磨挑刺,那东西终于等不及了,只摩擦了几下就猛地顶了进来,“啊”舒蕴叫了一声·有电话铃声进来,根本没人去管是谁的,响了两次,甜腻的呻‖吟声很快盖过了电话铃声,室内一片旖旎。
一切沉寂下来,叶桓看着怀里的人,心里一片柔软,这大概就是喜欢了吧,什么时候起叫舒蕴的少年已经进驻心扉,如果不是这次他的离开,也许自己又会忽略红花绿柳间可以停歇的港湾,原来郭烨也不是非要不可,只不能忍受这个人的离开。
因为熟悉的眉眼,离开后恐怕再也找不到了··他会为了郭烨而失去冷静对别人拳脚相向吗他会为了郭烨和别人在一起而失去冷静吗他会为了其他人彻夜难眠的犯胃病吗·没办法想象去保护其他人,男人骨子里有着自己的占有欲和保护欲,只存在舒蕴身上。
叶桓闭上眼睛,等舒蕴醒了,和他好好说,不发脾气,“我已经喜欢上你了,舒蕴”,尽管这句话已经不走心的说了很多遍,可但愿他还能相信自己··舒蕴很早就醒了,醒来的他立刻感觉到了身体的不适,已经离开叶桓几个月的身体突然遭遇了昨晚的放纵,难免有些难受,可是更难受的是想起自己还很热情地回应了叶桓。
自己是有多蠢,才离开几个月,一切又回到了原点··舒蕴,你还不够傻吗,十年,你把最美好的十年给了叶桓,换来的又是什么呢甚至昨天的那场算计是因谁而起·不能,不能这样,舒蕴小心翼翼地起身,过去的很多年他经常可以这样轻微的起床,然后到厨房做上一顿早饭,而叶桓往往还在睡梦之中,有很多年,舒蕴觉得那就是幸福。
他把这种记忆里的幸福埋得更深更隐秘,他把很久之前写好的那封信放在桌子上,悄悄地离开了··“叶桓,感情已经结束了,希望我们能够给彼此自由,十年前你在叹息桥说要给我一个家的时候,我很感动,记忆如果可以就留在那个时候吧,珍重。
我的邮箱留给你,总是收到莫名其妙的东西,我大概再也不会用了·”·作者有话要说:·☆、【十三】·舒蕴的邮箱,叶桓知道,这是他帮忙申请的,邮箱是SY0220,不知道的人觉得是“舒蕴”的缩写,实则是“舒叶”的缩写。
在公司的办公室里,夜晚的办公楼里已经几乎没人了,叶桓还在忙着没处理完的东西,试验着密码··叶桓试了很多次密码··自己的生日不是。
舒蕴的生日不是··结婚纪念日不是··……·最后叶桓想起了舒蕴说的叹息桥,他输入了他们去叹息桥的那天,成功了。
把邮箱打开的时候叶桓并没有想象到可以看到那么多的东西,有恶意的辱骂,有他和别人的亲热照片,有某某女星怀孕的证明,他这么多年所自以为的没有骚扰到舒蕴的话,在这个邮箱面前像是一场笑话。
开头一些早期的已经打开,近一年来,更多的邮件连开都没有开,只有一两封舒蕴母亲的信他有回复·“安好,妈,多注意身体·”·草稿箱里堆满了没发出去的邮件,凌晨1点,凌晨2点,有时只写了一个晴,有时写下两三行句子,“今天,一个人吃了晚饭,糖醋排骨可以做开了,可惜叶桓不在家。”
如果——·如果在舒蕴第一次约他到花树下,他没有轻蔑地骂上一句;·如果在七年前,他没有在那个男生过来吻他时就地回吻回去,让舒蕴看到;·如果在五年前,他在叹息桥下的诺言真心实意,许他一世家暖;·甚至如果在一年前,他没有叫隆盛砸了那个“家”,而是去挽回他;·一步错满盘皆输,何况他错了那么多,甚至只是替舒蕴想想,就觉得自己不是东西,为他心疼。
叶桓靠在椅子上,狠狠地给了自己一耳光,让心底的人受了委屈,活该··他想着舒蕴一个人在房间里该是怎样的等待,一天一天,一年一年,他也只是笑笑,满腔的温柔他怎么要得起,那个真正温柔的人其实是舒蕴,许来家暖的,也是舒蕴,一许就是十年,他偏偏不懂珍惜。
袁诗拿了文件来,在门口想敲门,看到这一幕不敢说话,她愣愣地站在一旁,似乎看到叶总哭了,虽然没有声音,但她好像听到他在不停叫着的名字“舒蕴,舒蕴·”·在夜晚昏黄的灯光下,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狼狈不堪,不再风流倜傥,却再真实不过。
作者有话要说:·☆、【十四】·“老板……你的文件·”最终袁诗还是打断了叶桓,犹豫了一会,“喜欢的话,还是去追回来吧。”
袁诗这么说着··“怎么追”叶桓的手段都很花哨,实心实意地却不会··“从他的兴趣爱好下手”·也许吧,可以试试。
叶桓听从袁诗的建议,从网上下了做巧克力的课程,自己去买了食材,他特地的腾了一天的空档,将厨房搞得一片狼藉,自己做实验白鼠,他记得舒蕴最喜欢甜食,所以选择了一块白色的比利时巧克力图纸。
可是晚上,袁诗是被人从睡梦中吵醒的,她最喜欢的英文铃声像闹铃一样让人厌恶,“喂,谁”·“袁诗·”相当颓唐、失落的声音。
袁诗瞪大了眼睛,困意全消,“叶总,什么事”·“我的巧克力……”·“”·“在小蕴楼下的垃圾桶看见了,包装盒也没有拆。”
“也许……这招不算好用吧·”袁诗噎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总裁···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叶桓闷声,“我……该怎么做”袁诗似乎已经看到叶总呆在电话那头失落的表情。
“情书呢”袁诗觉得自己太像一个狗头军师了,“也许试试情书,古老的用笔写的那种不不不,不要一眼就看出是您写的,可以用银行的信封卡,嗯,如果他要扔,至少会读几行吧。”
第二天,“没有反应·”·“或者在楼下唱唱歌·第三天晚上,舒蕴听到窗外的声响,这是张国荣的《当爱已成往事》,他很喜欢的一首老歌,当时的叶桓一直摇头说他俩有代沟,叶桓喜欢的歌和自己的风格不同,这么轻柔的调子他很少会去听。
可是现在他在窗外,唱着这首歌,叶桓的声音一直很磁性,带着一股味道,他30岁了,是的,他们都30岁了,不再年轻··当爱已成往事··叶桓似乎唱完了那首歌,他以前是很喜欢乐器的,好像会很多,至少舒蕴知道的就有吉他和钢琴,他站在楼下,不知道又在唱什么,好若换了一首歌。
住房两侧已经不少人开窗在张望,张望是谁家的姑娘又被人表白,张望这次的小伙子会不会更帅,张望着这次是自作多情的一厢情愿,还是两情相悦的相濡以沫··叶桓不管那些,他轻轻调了调琴弦,开始唱起来。
这首歌舒蕴不曾听过,他只能断断续续听到一些词句··“原来有你,一直不离不弃·原来有你,与我同悲同喜·谢谢你的爱曾经陪我走过·每一场最艰难的战役·那些情歌的句子·是世界上永恆的旋律·虽然会掠过心痛往事·我也愿意為你唱下去”·舒蕴笑笑,把窗帘拉上。
电话在响,舒蕴把手机点开,之前看到叶桓的电话,他一向是不接的,他接通了,“喂”·也许叶桓也没想到舒蕴接了自己的电话,那头的声音的是有些激动的,“喂,舒蕴”·“是我。”
“你……听到我唱的歌了吗”·“听到了·”·“我做的巧克力……”·“我看到了。”
“我的信……”·“我知道·”·那边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可以……回来吗”·“叶桓。”
舒蕴停了一下,“我现在很好·”·“可是我不好,舒蕴,没有你,我吃不好睡不好,”·舒蕴打断他,“叶桓,别让我觉得过去很可笑。”
叶桓很慎重的说,“舒蕴,我爱你·”·但是那头的舒蕴反应平淡,“我听了太多遍了,叶桓·”·是的,这句话,说了太多遍,听它的人都已经耳朵生茧,谁能保证这份许诺的信用度呢·“舒蕴,你想要什么”我这回,真的爱上你了啊。
“叶桓,我已经什么都不想要了·”·电话里一片寂静,过了一会舒蕴开口,“后天我会离开这里·”·“舒蕴,你还是不相信我爱你是吗”叶桓的声音有些抖。
“每一刻都很痛苦,我腻了·”·多少年前,叶桓也是这么说的呢,他一向是动动嘴皮子就把所有掌握在手心里的人,他的甜言蜜语哄住了多少人,多少年。
“这样很好,我还不是很恨你·”舒蕴把电话挂了··叶桓沉默了,他以为今天在楼下唱歌的他干了这些年最疯狂的一件事,可事实这件事不能挽回那个人,手机来了短信,叶桓点开,却是郭烨。
——“你真的想清楚了吗”·——“是的·”叶桓把信息回复出去,闭上了眼睛,想了很久··如果不知道爱,也许不想放手,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戒指放在手心·Y&S几个字若隐若现,叶桓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舒蕴走的那天,叶桓走进了到舒蕴的新家,他从来没进来过,这里平静、安宁,也许的确比自己身边好吧,就让舒蕴安静一次,如愿一次。
好像在哪个角落里,又有人弹着那首《原来有你》,·原来有你,一直不离不弃·原来有你,与我同悲同喜·没有去过一个人的城市·怎能将幸福好好来珍惜·原来有你,一直不离不弃·原来有你,与我同悲同喜·谢谢你的爱,曾经陪我走过·每一场最艰难的战役·……·作者有话要说:·☆、【十五】·“小舒,来,搭把手。”
舒蕴上前扶了一把箱子,离开A市后,他换了不少工作,最终选择留在了C市,离老家不远的一座三流城市··舒蕴抬手把那个箱子推上去,现在他是公司的会计,但平时事却不多,领着固定的工资,做着平淡的事情。
“谢了,抽烟吗”张凇抽出一支烟来递给舒蕴,舒蕴摆摆手··张凇也不在意,都知道新来的小舒腼腆的跟个小姑娘似得,平时不说话不怎么合群,戴个眼镜是个名牌大学生,也许是心气高吧。
张凇转头跟一起搬货的伙计侃大山,“听说了吗亚马要倒了·”·舒蕴眼皮一跳,周围的几个工友围上来,“真的假的我小姨夫可在那干着呢,不是说今年咱这地方还要开个亚马的连锁超市吗”·张凇故作神秘,“内部消息,他们老总出了车祸,死了。”
“从哪听的啊”一直没说话的舒蕴插了一句··张凇有点惊讶,倒没想到这个小舒也有八卦的时候,忙像献宝似得一篓子全倒了出来,“我弟媳就在亚马做出纳,车祸就在他们公司楼下发生的,她亲眼看见的,惨不忍睹啊。”
周围的员工倒有点好奇,七嘴八舌地讨论开了“听说他们老板也不大吧,现在这消息怎么还没传出来啊·”·“不会吧,这样我小姨夫不就要失业了。”
“这公司上市了,这消息不得影响什么股票啊人家估计上面有人,把消息压下来了吧·”·“真死了啊”·“不死也得残废。”
张凇夸张地说··这个无聊的八卦消息很快就被大家遗忘到脑后了··大家都下班了,晚上了,只有舒蕴一个人站在茶水间里,捏着电话,按出了几个数字,又返回,如此反复。
真的……死了吗·不会吧,“死”这个字似乎离他们都很遥远,他离婚的时候,叶桓还不到三十岁,太早了··犹豫了一会,舒蕴把号码拨了出去,那头得到的是冰冷的电子女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停机。”
那是叶桓的私人号码,用了很多年,他是不会让自己的手机停机的··舒蕴低下头想了一下,拨向另一个很久没联系的电话··“喂,我是杜辞,你哪位”电话那头绅士的问道。
“我是……舒蕴·”·那个人立刻没声了,两年前的尴尬似乎还记忆犹新,“额……有什么事吗”·“你们……还好吧”舒蕴犹豫了一下。
“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和他离婚走了他出事了·”·舒蕴来不及掩饰自己的情绪,急忙问着:“他怎么了”·“身体出了毛病,手头的项目都停了,这阵子沃尔倒是挺顺的。”
“好的·”·杜辞自嘲的笑了一下“我妈……让我爸给倒腾走了,我现在开了家自己的公司,他们的事不清楚。”
“哦哦,谢谢你啊”舒蕴连说了好几个谢谢,后面再聊了什么,他都不记得了··电话挂了,想知道的结果却没得到,舒蕴离开了公司,夜晚有点凉风吹着,这条街一向不太热闹,现在连人影都看不到,有时候一个人走着觉得挺好的,有时候又觉得孤单有点可怕。
舒蕴拨了今天的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了在A市的好友闻人熙··“你丫的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啊自己说说,除夕说好的来A市陪我一起过年的呢”·“是我的不好,我不想回去。”
“哼,说吧,啥事求我啊·”·舒蕴艰难的开口,“我给你一个地址和名字,你帮我去问问她的联系方式,或者让她给我回个电话好吗”·“谁啊,你老相好叶桓”·“她叫袁诗,是叶桓的表妹,也是他助理,我就问问,具体什么事等我问完她再说吧。”
电话那头,闻人熙记下了亚马的公司地址,“行,那我明天去问问,还不知道人家让我进门吗你等着吧·”·而这等待,恰恰是最揪心的时刻。
作者有话要说:·☆、【十六】·舒蕴一早上都心不在焉,直到他接到了袁诗的电话··袁诗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已经带了哭腔,连累到舒蕴的心脏都跳的飞快··“舒先生,你快回来吧,叶总真的快死了。”
到了生死面前,好像以前所有的犹豫停留都成了小事··急忙订了最快去A市的机票,下了飞机就打的往医院赶,赶到医院门口时又忍不住慢下了脚步,过来干什么呢·“不好意思,病人情况恶化,请您让开。”
拥挤过来一群医生,急匆匆从他面前穿过,还是迟了一步吗·远处是袁诗熟悉的身影,急忙奔走过去,“袁诗”·一看到舒蕴,袁诗的眼圈就红了,“舒先生,叶总没有找别人,他这些年很想你,真的。”
“他走了吗”舒蕴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抖··“没,还在手术室·”·还好,他和他还在同一个城市、同一个医院,再远的距离也只是一扇门。
“还有两个小时,你再等等·”·“嗯·”舒蕴靠在墙上,支撑起自己··袁诗在一旁自说自话,“叶总的胃病有几年了,只是没想到这次这么厉害,医生说是胃里大出血,是要命的事情。
其实这两年他过得很不好,吃的不好,也经常失眠,身边的那些人早就让他赶走了,他不愿意搬家,还住在你们以前住的地方,我上次去看,你们那个戒指,他就放在床头,没再动过。
再上次,他胃疼住院,给你打了个电话,才发现你换号了,他说早知道,就早给你打了,好久了,他连你的号码都不敢拨的……”·舒蕴静下来打断她,“陪我等会吧。”
袁诗住了嘴,点点头··“我回来是不是有点没出息”·“不……不是·”·舒蕴笑了一下,“我知道他虽然一直比我厉害,但是感情上跟个孩子一样,喜欢玩,喜欢新鲜的,可能是因为什么事情吧,他不会主动去表达感情,他最多是说几句不走心的甜言蜜语,我以前很迟这一套的,他等着别人……去表白、去主动,之前我想,我多做一些,人会被捂热的吧可是后来我发现,我以为捂热的时候,他总能找出其他人证明我根本做不了什么。”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袁诗傻了一会,从包里掏出个盒子,“其实我也不知道叶总什么时候是真的,如果我谈恋爱我是不敢找叶总这样的·”似乎是觉得自己说了叶桓的坏话,她说的很小声,“但我知道那些人在叶总身边从来呆不长,只有你,如果到最后他一直不撒手的,一定是喜欢的,可能他才想明白。”
手术室的灯灭了,叶桓被从里面推了出来·推进了病房··医生在一旁嘱托起袁诗,“病人回去好好休养,记得禁食生冷酸辣硬的不能吃!每次吃饭也不能吃饱,早晨和睡觉的时候和的喝点小苏打水抑制胃酸对胃的侵蚀多补血,吃点猪血、木耳坚持两个月”·“嗯嗯,我记住了。”
袁诗一直点头,和医生又聊了会,来找舒蕴··已经呆了几个钟头,舒蕴和袁诗点了个头,转身就走,·“舒先生,你去哪”·叶桓听见袁诗这声,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整个人支撑着要坐起来,舒蕴连头也没回,想也没想就往病房外跑。
但他没想到叶桓会追过来·“舒蕴舒蕴”叶桓在后面喊他··舒蕴能听到他踉跄的脚步声,只是几秒钟,舒蕴就停下步伐,在走廊里转过身来,看着叶桓,“是我。”
“舒蕴,舒蕴”叶桓扑上去,一个大个头的男人把头埋在另一个男人的肩膀里,“舒蕴,别走了·”·舒蕴一点点把自己衣角扯回来,“叶桓,当年我想和你断了的时候,你也是绝食来逼我的,我答应你结婚,可是你是怎么……”·“舒蕴……”叶桓抱着他,死也不撒手。
“想你·”·舒蕴,你不能回去了;·舒蕴,你忘了你怎么样毁在了这个人手里了吗;·舒蕴,你忘了那十年你怎么过的了吗;·舒蕴松开叶桓,坚持往医院门口走去,·“舒蕴”他听到身后这一声喊声,再转身,叶桓已经昏倒在地上。
算了吧……其实舍不得··舒蕴走了过去··叶桓醒来的时候是在病房,老医生气的直发抖,“胡闹,刚做完手术怎么能跑来跑去,不想要命了吗”·叶桓没说话,他眼睛一直盯着病床前听医生训的舒蕴。
老医生出去了,舒蕴坐在病床前,盯着叶桓眨都不眨的眼睛,“叶桓,这是最后一次·”·叶桓的眼睛整个就亮了,他赶紧把身子向前倾,“舒蕴。”
整个人黏过来,舒蕴离他有些远,怕他从床上掉下来牵动伤口,赶紧过去扶住他,得以让叶桓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舒蕴,谢谢你,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我如果……”·“好好过吧。”
舒蕴叹了口气··作者有话要说:·☆、【十七】·叶桓让舒蕴搬回家,舒蕴没答应,他想在C市多呆几年,叶桓没敢逼着舒蕴回来,他可怜巴巴在病床上啃苹果,问舒蕴方不方便转到A市来工作,舒蕴以“那么多异地恋不都没死”的借口完美回绝。
病刚养了两个月,舒蕴就回C市了,叶桓每晚给舒蕴打电话,·“想我了吗”·“吃饭了吗”·“吃了,袁诗盯着吃了药。”
“嗯,挂了吧·”·连着两天都只是这样的回复,第三天晚上叶桓急了,“别啊,舒蕴,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机场接你·”·本来想说不用,又怕叶桓想多,舒蕴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叶桓得了便宜,心里自然得意,又忍不住追忆起舒蕴大学的时候,和自己说话都会脸红半天,“真想回到以前·”·“是啊,”舒蕴难得接话,“那时候你瞒着我在外面……”·舒蕴刚起了个头,叶桓便不敢再往下说了,直接转了话题,“舒蕴,这周回来我带你去见路三姚风几个吧。”
叶桓是没怎么带舒蕴出来见人的,当他发现自己真把舒蕴放在心上了,是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这是自己的人的,最近约莫他和舒蕴的关系稳定了,叶桓也忍不住想把舒蕴带给那几个人正式认识一下,平时有什么事情也能找来帮忙。
周末舒蕴回来,叶桓就开车带他来了姚风开的酒吧,一到酒吧门口,舒蕴有些不大乐意,“你病根本不能喝酒·”·“点牛奶,没事·”有人管着自己,高兴,叶桓又板起面孔,“你一会也不能喝,谁敬都不行。”
“嗯·”舒蕴答应的爽快··刚进到酒吧包厢,舒蕴的头一探开那门,姚风几个率先就yoooooo了起来··“嫂子来了哈。”
“嫂子还认识我不”·“嫂子和叶哥复婚了吗”·“嫂子,叶哥病怎么样了”·舒蕴捡着最后一个答了,“他的胃还要养呢。”
几个起哄的还想问,一看叶桓紧跟进来的脸,带头的姚风立刻跑到包厢最那头装作没事人一样喝酒··“这是舒蕴,都认识·”叶桓干巴巴介绍了两句,“定下来了,嗯。”
唐少脑子不灵光,“叶哥又有老婆了”·“老唐,什么叫又,这一直是叶哥惦记的那个好吗·”·“我就说叶哥一直清心寡欲的,原来是一直惦记嫂子呢。”
几个人故意大声吆喝,巴不得把叶桓挂起来360度无死角的夸一夸··没说几句,忽然包厢里传来钢琴和提琴声,上百平米的大厅忽然静了下来,灯也全灭了。
舒蕴定下神来,看到灯光打在叶桓身上,天花板上飘下来彩带,叶桓在一旁单膝跪地,手中是曾经的婚戒,“舒蕴,你愿意嫁给我吗”·舒蕴明白,一向爱面子的叶桓在他的朋友面前这样求婚是为了让自己更安心,他苦笑,“我……”·“我知道我以前特别混蛋,对你不好不上心在外面玩的太狠,其实我很怕你不再爱我了。
我已经想明白了,我想一直走下去的人,只有你,以前求婚是个形式,为的是不让你回老家结婚,现在求婚是想说——”叶桓停顿了一下,“我想和你一辈子,让你幸福。”
舒蕴看着叶桓,没说话,叶桓心里也没底,手上的戒指举得都酸了··舒蕴说,“你起来吧,胃病还没好呢·”他上前想去扶叶桓··叶桓不起来,舒蕴无奈伸出手背,叶桓高兴,上前把戒指一气套上去。
旁边狐朋狗友欢呼起来,服务员开了香槟庆祝,“你不能喝酒·”舒蕴直接拦住叶桓··“好好好·”晋升妻奴的叶桓今天高兴,“明天我们把手续也去办好。”
求婚典礼结束,上了蛋糕和红酒,一群人开始狂欢··“路三呢”叶桓悄悄问··姚风努努嘴,“让司令赶出家门去投奔相好了。”
舒蕴和路容歌还算熟一点,忍不住在一旁插话:“是孔老师”·没想到舒蕴还记得,姚风点点头,“是啊,小孔老师,没想到你还记得。”
“你怎么能记得路容歌的相好·”叶桓在一边吃味··喜欢一个人会不会就开始斤斤计较,像个小孩子一样,舒蕴板起面孔,“我也记得那个小可……”·“算了算了,还是别说了。”
看到叶桓耷拉着脑袋,舒蕴笑··舒蕴发现,一旦踏出了曾经自卑的怪圈,叶桓、叶桓的圈子,都变得熟悉亲切··退开一步,面前的一切海阔天空。
作者有话要说:·☆、【十八】·舒蕴半年前主动参与公司调动,把工作地点调来了A市,他觉得忙忙碌碌工作挺好,叶桓也不敢明确反对,虽然他巴不得舒蕴像以前一样靠自己养着。
因为有了工作,舒蕴下班的回家时间也开始不稳定起来,叶桓之前住院,家里的保姆辞退了就没再请,家里不少东西都需要自己收拾··舒蕴早料到回家又要麻烦一堆,没想到打开门却发现家中不仅已经被整理过了还井井有条,之后的几天叶桓像约定好了一样,回到家就开始动手做家务,一旦舒蕴晚回家,叶桓还必定会洗手羹汤,做出一桌还算可以入口的饭菜,倒把舒蕴吓了一跳。
“叶桓,你没事吧”最好的日子也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叶桓一向是个信奉“君子远庖厨”的人··“没被我疼过啊”叶桓嘟囔。
“没·”舒蕴冷淡··叶桓立刻赔上笑脸,上前殷勤地给舒蕴捏肩,“以后都会这样的·”·这样,似乎也不错··叶桓最近回家很晚,回到家倒头就睡,舒蕴心里不是很自在。
“是工作上的事”舒蕴旁敲侧击··“不是·”·“那是……”·“睡吧·”还想再问却被叶桓打断了。
·叶桓有N次不良记录,这种情况往往是不良记录的开端··“你胃病白天记得吃药,袁诗有没有提醒你……”·“知道了。”
叶桓敷衍地打断他· ·舒蕴还发现,一向睡眠还好的叶桓也开始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半夜忽然就睁开眼睛不敢睡了,叶桓以为舒蕴不知道,但是连他悄悄地侧过身抱住自己。
舒蕴看着中指上的戒指,不知道该想什么··回到了A市,难免会遇到过去的熟人和朋友,没想到小范围的高中聚会,竟然因为一个人多了句嘴扩大到多来了一拨人,这一拨人里,就有一个是杜辞。
 ·再次见面的人满是尴尬,“你也来同学聚会了啊”·“恩,被阿文拉着拉的·”舒蕴点头··杜辞不善言辞,舒蕴话也不多,两个聚在一起的老同学竟然不知道说点什么,“上次的事情对不住了。”
“嗯,你公司是怎么……”舒蕴欲言又止· ·“出来也挺好·说说别的吧”杜辞没把话题往下带,说了一会,俩人便坐到了不同的餐桌前,分开了,竟真的没什么话可说。
舒蕴知道,自己又失去了个朋友· ·之后一个星期,舒蕴在收拾东西想起来叶桓最近的状况,忍不住开口问叶桓,“你最近不和姚风他们聚聚吗”经常有各种繁忙业务的叶桓居然有阵子没有出去聚会了。
叶桓系领带的手停了一下,又继续·“没什么空,等有时间吧·” ·直到某娱乐八卦报纸爆出“偶像明星姚风债务缠身”的消息,舒蕴才发现有些不对劲,姚风什么时候去当了明星一向和姚风关系好的路容歌最近为什么也不见踪迹舒蕴在家里拨叶桓的电话,那边是一遍遍的“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暂时无法接通”,到最后,舒蕴急了,请了假直接往叶桓的公司去。
“对不起,叶总不在·”一个助理模样的小姑娘在门口拦住了舒蕴· ·叶桓不在··袁诗居然也不在··回到家里,舒蕴想了很久,如果—— ·叶桓回到家时已经深夜,把门一打开,舒蕴就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两只眼睛却睁开着。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舒蕴,怎么还不去睡” ·“叶桓,你公司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舒蕴站起来,直截了当地问。
 ·叶桓深吸一口气,“我还没吃饭,等我吃完饭说·”·舒蕴看了他一眼,进厨房把饭菜热了·看着饭菜也有些饿,索性拿了两双筷子出来一起吃。
 ·叶桓坐在桌子边,“舒蕴,如果你想离婚的话……”·舒蕴的筷子抖了一下,“嗯你说什么”·“舒蕴,如果你想离婚的话,我不会再拦你了。”
叶桓说··“叶桓我想不明白,你要死的时候我都回来了,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再离婚还是你只是想试验自己的魅力”·叶桓烦躁地站起来,“那是你心软。”
“我心软”·“你和杜辞,我也从来没问过·”·舒蕴把筷子一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跟着我,本来不就是我死乞白赖求你留下来的吗”·“你想离婚”听见叶桓这么说,舒蕴发现自己反而不生气,心里平静地很。
“叶桓如果我后悔了,我会再回来吗”·“我不知道·”叶桓揉揉头发,“跟你说吧,路家出了事,郭烨在整我呢,公司估计保不住了。”
“叶桓,在你看来我是那种只能共富贵、不能同生死的人吗”·叶桓松了松领带,“我原来是挺不是东西的,现在路家出了事,公司脱不了关系,运气不好我可能要进去过下半辈子了,你也尽快找个别人吧。”
“找个别人”舒蕴被这话惊呆了,“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不是和那个杜辞关系挺好吗,趁着我还有资产,我把房子过户给你……” ·“叶桓你特么王八蛋”舒蕴气得半死,把自己给……气哭了。
“舒蕴,你别……你别哭·”叶桓一看就急了,心疼地把舒蕴拉过来抱在腿上··“叶桓你王八蛋”·“是是,我王八蛋”·“你不是人”·“是是,我不是人”·“你不爱我”·“爱爱爱。”
叶桓又小声嘟囔,“是你先不要我的·”·“我怎么了”·“我看见你和杜辞偷偷见面”叶桓有理声高,“袁诗也说,是她说我要死了,你才回来见我最后一面的。”
“你觉得我不爱你”·“等等”叶桓呆住,之后又欣喜若狂,“舒蕴,你爱我,你还爱着我”·“可是你要跟我离婚。”
“不离了不离了……”叶桓赶紧摇头,舒蕴听见他小声问,“你真的不是因为我快死了才回来的吗” ·舒蕴转头就往屋里走,“你想要我走,我这就去收拾东西……唔……嗯……”·这时的舒蕴已经被一把抱起拐进了卧室,一切淹没在床帐间的旖旎之中。
大概在黑暗中,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嗯,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尾声】·舒蕴开始到亚马给叶桓看账目,不需要瞒着舒蕴的日子舒服了许多,叶桓也在四处奔走,为公司争取转机。
忙前忙后给人装了半个月孙子,这天叶桓回来特高兴,“找到个路三的熟人,愿意出来帮把手·”·“真的”舒蕴也替叶桓兴奋。
 ·“表面的流程还是要走,路家的事毕竟上面还没批下来·”·“嗯,我陪你·”舒蕴安了心··话才说了没几天,周五上午就有一帮人不顾保安阻拦,上来要找叶总。
“别拦了·”叶桓心里门清,让保安把人放进来,又让袁诗给舒蕴带了话,心里才平静了许多· ·“带走”来带人的是叶桓的老相识,晁家的晁翼,路容歌有个姑姑嫁到了晁家,他来带人,叶桓心里也大概明白了局势的发展。
叶桓被带进了局子,无声无息的,公司里最多的猜测是老板身体是不是又不好了· ·叶桓走得心平气和,留下了舒蕴却不是十足安心,晚上没等来人虽然大概明了,叶桓也叮嘱过,可是始终不敢入眠,过了两天还不见出来就有些急躁,这时候袁诗带了叶桓留的话来,要是真出了事在瑞士开了新户头,直接提款也能过下半辈子。
“去你大爷的·”舒蕴气得骂了句脏话,当即没敢放松,半夜里和公司的法务讨论叶桓的案件,当晚路三带了话来,最后得到最多也是三年缓期两年的保证,舒蕴的心才稍微定下来。
等到了一个月后,叶桓给放了出来,舒蕴直接在门口迎的人,叶桓头发凌乱,一直保持的翩翩公子形象荡然无存,看到舒蕴,叶桓才露出一个微笑,舒蕴却一把推开他,“多脏,回家洗澡去。”
 ·叶桓整张脸又耷拉下来,舒蕴肯定还记着自己这事瞒着他、还让舒蕴去瑞士银行取款的仇··过了三个月,方家几个兄弟的刑都判了,和方家沾边的路家的事算定下来,叶桓这边才彻底放宽了心,他也是进过局子和鬼门关的人了,更明白什么对自己更珍贵。
自从叶桓出来了,两个人的腻歪劲直线上升·去超市买点什么叶桓都会跟着一起,两人说着闹着往购物车里放点东西,居家味十足,“局子里东西太淡,现在吃什么嘴里面都没味。”
叶桓抱怨· ·“你想买什么·”舒蕴根本不会被花言巧语蒙骗··“咱买点话梅呗·”叶桓盯着那边零食。
“你胃不能吃这种·”舒蕴瞪他,硬是让叶桓又乖乖的把东西放了回去·舒蕴嘴角带笑,“回去给你做好吃的·”·等到了年底,公司进了正轨,事务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叶桓打算休息下,袁诗拿着小本子问“叶总,什么时候回来下周还有个年会。”
“都取消了吧,我把这两年的假都休了·”·留下个袁诗一脸目瞪口呆· ·叶桓跟舒蕴说了请假的事,舒蕴想了想答应了一起请假,“在家吗” ·“舒蕴,我想再去一次威尼斯。”
叶桓还记的,多年前,就是自己想要阻拦离开的舒蕴,在威尼斯向他求婚··一别多年,他想把这个愿望重新许下,这次真心实意,想走完后半生· ·飞机起飞前,空姐走过来提醒两位,叶桓“嘘”了一声,把衣服盖在睡着的舒蕴身上,悄悄握紧舒蕴的手。
愿许你一世家暖· ·作者有话要说:尾记:·结尾:他们坐的航班是MH730·……·……开个玩笑·关于文:·1.文章结束了,叶桓和舒蕴的故事还在继续 ·2.如果想要渣攻HE大概只有变忠犬一条路可走 ·3.没有番外 ·关于我:·从去年过年开始更新《十年家暖》,满打满算也有一年了,15年不能再做拖延帝了-w- ·重修了全文,矫情味略足请见谅,因为最开始只是想写些心灵鸡汤类【囧·新年档希望回归短萌校园双向暗恋,长篇要攒足再说了,争取写对讨喜的攻受~·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文案·【叶桓】·十年前,他们在校园里相遇,·从此后,那个叫舒蕴的少年不曾离开他的视线;·五年前,他在叹息桥下吻他,对他说:嫁给我;·直到今天,他看到桌子上的离婚协议和退还的戒指;·【舒蕴】·他贱了十年,最终还是逃不过被厌倦的事实;·忍受不了他的花天酒地和左拥右抱;·他曾许他一世家暖,他贪恋之;·到头来他尽力却仍没得到叶桓的心,·只赔了那十年补不回的岁月。
苍白、苍白,甚苍白··设定:渣攻贱受,□□同性婚姻合法化·随手小品,说教颇多··字数不受限制,随性发,如果少于千字两章同发··内容标签:虐恋情深 破镜重圆 情有独钟·搜索关键字:主角:舒蕴,叶桓 ┃ 配角:杜辞,姚风,袁诗,闻人熙 ┃ 其它:渣攻,贱受·☆、【一】·作者有话要说:·夜很静,这样的夜晚家家户户亮着或黄色或白色的灯,这灯光是温暖的,足以给流浪的人心灵的安慰,这是属于家的温暖,姑且送它一个名词:家暖。
“咚”没人开门,浑身酒气的叶桓摸索了一会儿才找出钥匙,伸进锁眼,拧开··门被“嘭”地踢开,叶桓醉醺醺地走进来,边扯着自己的领带,边把西装顺手扔到沙发上,“小蕴,给我倒杯水来。”
他刚刚从美国飞回来,又被一群人拉着去应酬,庆祝击败死对头公司沃尔拿下国外市场,闹到一点多,一群人早醉的东倒西歪,就他强撑着回来了,毕竟,有一个人在家等着自己。
可是,现在回应他的一室寂静像是狠狠的嘲笑··叶桓靠在沙发上,歇了几分钟,才猛然想起舒蕴在他去美国前好像提过分手离婚什么的,他嗤笑一声,又不是什么十几岁的年轻人,这种话怎么能赌气说。
头有点晕,叶桓有点怀念有舒蕴照顾的日子,至少有放好的温热洗澡水,准备好的醒酒药,舒蕴还会有条不紊地收拾、清洗,就算他醉的一团糟,舒蕴也只皱皱眉或只答上一两句:嗯。
舒蕴的话一向很少,就算是在床事上也是,常常是咬着下唇,一言不发,一副隐忍的表情,却不知这恰恰能激起男人凌虐的欲望··舒蕴就是这么个人,平平凡凡,不引人注目,穿衣服也是素淡的衣服,很少打扮,带上框架的眼镜,在人群中一语不发,没有一丝存在感。
自己当初要不是在医院撞到了他,大约一辈子都不会注意这么个默默无闻的“校友”··不过的确,那么大一个人,慌慌乱乱地撞上自己,匆忙地道歉,想看自己又不敢看,一转头就看到他偷瞥自己的目光,他回头看过去,舒蕴又惊慌地自己赶紧转过去。
实在有趣··叶桓揉了揉眉心,觉得一个人呆着实在容易想得太多,这些事已经过去多久了·十年,他差点就想不起来了,一个人换了鞋子走回卧室,却发现床头似乎放了什么东西,顺手拿过来,“离婚协议”几个大字明明白白的写在上面,叶桓的眉一皱,舒蕴在搞什么·他转身去打开衣柜,果然少了东西,只有自己的西装和家居服整齐的放在柜子里。
这样的事不是第一次,半年前他搂着小可去参加一个酒会,隆盛给他打电话,说你给嫂子买房不告诉我们几个不仗义啊,他派人去查,才知道舒蕴买了一套几十多平米的房子,比起他们现在住的房子小了几倍都不止,可已经布置了好了一切。
发现家里开始少衣服的那天,他喊隆盛把帮舒蕴买房的陈与义逐出了A市,隆盛问那房子怎么办呢,他只说:砸,什么也不留··晚上,舒蕴乖乖地回家,做饭、洗碗,和往常一样,他冷笑一声,要出门,“叶桓。”
舒蕴在身后,然后哑哑地开口说第一句话啊:“连条狗你都不给我留吗”·后来叶桓才知道,的确是什么都没留,隆盛弄死了舒蕴养在那里的一条金毛,五个月,听说很可爱。
给吃给穿还给住,求的可不是背叛··那天之后,一切照旧,舒蕴不会再提关于那套房子的任何事情,叶桓也收了几天心,在家呆了两个月,对舒蕴重新开始温柔起来,他其实一向是个温柔的情人,不说重话,不做狠事。
其实温柔有什么用呢这温柔又不是唯一··可惜现在——衣柜空了,仅仅在自己去美国一个月后,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叶桓冷笑,把那张离婚协议撕了扔进垃圾桶,他才注意到,离婚协议旁边,放着的是枚戒指,舒蕴的戒指——五年前他们结婚时他去法国亲自定制的一对素戒,里面有两个字母:Y&S。
叶桓心猛地一跳,意识到了什么,脸这才真正地黑了,舒蕴这回是要玩真的吗·叶桓还记得,当年结婚的起因是舒蕴的母亲给舒蕴打电话等他回去相亲,五年前的舒蕴23岁,从相遇开始已经默默等了他五年,23岁的舒蕴也许耗不起了,也许等不了了,总之在那个偏远小城身为独子的他不可能默默跟在他身后。
说不清楚什么心态,舒蕴是在他身边最久的一个情人,叶桓知道舒蕴喜欢他,而且重要的是舒蕴不是看中他的财富,舒蕴甘心给他烹饪、洗衣、为他在家料理,都是因为……因为那些看上去虚无缥缈的喜欢。
这些喜欢,支撑着舒蕴呆在他身边没有回报的等上整整五年··这样一个人,一份感情,怎么能让一个女人的得到·于是不甘心的叶桓拉着舒蕴去了国外,在威尼斯的叹息桥下,叶桓吻着舒蕴,在他耳边轻声说:“嫁给我。”
一千零一支玫瑰,照亮夜晚的桥岸··舒蕴为了他出了柜,在被怨恨、被责骂、跪过了、哭过了之后,舒蕴的母亲默许了··母亲点头的那一天,叶桓给舒蕴戴上了戒指,誓言是:给你一个家,一辈子。
叶桓这种人,生来就是会玩心机的,他知道这样的舒蕴,最渴望的不过是一个家,一份属于家的温暖··温暖么后来他给了多少,他不记得了。
舒蕴也许早知道,他身边不止他一个情人,他的那个圈子,阿华、小可、容容、丽芬,叶桓男女不忌··叶桓这么一个人,安定不下来··叶桓对舒蕴也上过心,舒蕴有个头疼脑热,他一天好几电话叮嘱他吃药打针,甚至为了留住他做了最出乎意料的举动——结了婚,外头也都知道,做小三可以,但是永远别去惦记叶夫人的位子。
你若说他不渣,这样的一个人,他满心的自负,游戏人间,一向温柔,强扭的瓜不甜,他说上两句就知道人家对他有没有意思,叶桓长得顺眼,再加上出来玩的哪有几个正经人物,往往十之九八能春风一度。
他的舒蕴,谁的叶桓··但也许所谓的爱情,恰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二】·舒蕴搬到新家的第一天,他的精神是很衰弱的,他唯恐又进来不知名的六七个男人,把他精心布置的房间一点点摧毁。
那个窗帘,他去了两次才选中称心的式样··那个茶几,他特地托老板留意,一个月前才到的新货··那个书架,他难得的自己动手,拆拆装装许多次··那扇门、那扇窗、那条桌布、那个板凳……·都没了。
一夜之间··包括当着他的面被活活弄死的那条狗,它叫卷卷·是一条一喊“去拿报纸”就喜欢歪着头装作没听懂、十分可爱的金毛··后来那订报纸的小哥不知道有没有疑惑这里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人。
现在的舒蕴连一份简单的娱乐周报都不再订阅,因为有时上面会有叶桓,他不能再容忍身边任何一个地方看到叶桓··与从前比,现在的舒蕴变了太多,他不养狗了,他害怕了,他投降了,那个站在叶桓跟前羞涩地说“我喜欢你”的少年早被叶桓的狼心狗肺吞得一点不剩。
有一阵电视上在放热播的宫斗大戏,他看见那个被皇上曾经宠爱的妃子在那里问那个新得宠的女人:“你试过从天黑等到天亮的滋味吗”·他真的试过,试了九年,最后一年他倦了,电话那头永远无人接听,或者是一个男孩一个女人笑着反问:“你说我是谁啊”·你是谁·我——又是谁·有人说:一个人独自瞎想,叫犯贱,两个人互相惦记,那才叫爱情。
舒蕴想:大约他就这么犯贱了十年,也没换来任何人的惦记··舒蕴想起大一初遇叶桓的那棵榕树,那时岁月静好,阳光明媚,他们正当青春··当时和叶桓在一起的都是他的发小,路家老三和姚风。
路家老三叫路容歌,气场很强,走路也是一股军人的架势,完全不像十八、九岁的少年··姚风当时还小,刚上初一,个子也不是很高,跟着来凑热闹,完全是个孩子,他把行李往地上一扔,“三哥,你让我提行李也就算了,怎么还有孔瑜的行李啊你你你——虐待童工,你当这是嫁妆啊还不让乱碰。”
·“嫁妆你大爷”路三抬脚就踹,显出一股痞气,姚风躲得快,扑到叶桓身后,“桓哥,你看三哥·”·舒蕴这才注意到叶桓,几人之中只有他的行李是学校发的标箱,这也意味着只有他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他单手提着,像提一只空箱,悠悠然站一旁看姚风和路三闹,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顺着感觉向这边望,瞧见看愣了的舒蕴,朝他微微一笑,带着一贯的温柔,这温柔,大抵就是困住舒蕴十年的毒药。
但当时,舒蕴只觉得——一笑倾城··阳光下的侧脸明亮,带着少年的朝气和青年的沉稳,一眼难忘·真是狗血的一见钟情··舒蕴想起第二次见面时的场景,那是三个月后,父亲病重进了医院,昂贵的医药费使他不得不在医生面前低三下四地求情,抬头却看见叶桓站在走廊上,惊慌中他撞了叶桓,叶桓扶起他,他低着头唯恐被叶桓看低。
路三站在一边,不经意地问道:“这不你们学校的吗”·叶桓才缓过神来,“你是B大的”·舒蕴勉强地点头。
叶桓帮舒蕴付了父亲的药费,又联系了教授医师·拍着坐在手术室门口流泪的他的肩膀,低声说:“行了,没事了·”·舒蕴觉得:这样,真好。
最好能陪在叶桓身旁,也许是报恩,更多是为爱情··彼时他年少,知道叶桓喜欢男人后甚至觉得无所畏惧,时间会让叶桓的心留下··至少自己长得不算糟糕,在这个全国知名学府还有不错的成绩,大约可以努努力追上叶桓,那时的叶桓是真的优秀,篮球赛主力,学生会主席,长得好、家势又好,国际比赛他去了,漫不经心地回来拿了国际一等奖,省台记者、全校师生夹道欢迎。
舒蕴站在人群中鼓着掌,内心里发誓要追上叶桓的步伐··那个时候,他唯一做的就是努力站在他的身边,陪他、爱他··从仓促不安到习以为常,都是因为他。
因为叶桓··再后来,他们成了朋友,每一次借住在叶桓宿舍时,舒蕴的心里都是紧张里带着欢喜,但是对于叶桓,他可能永远是那个小学弟··直到后来的那次醉酒,舒蕴趁醉把电话打给想了无数次的号码,那端的叶桓节制守礼,“喂,舒蕴。”
“叶桓,我……我喜欢你·”电话这边的舒蕴紧张非凡,“你……你你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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