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逻辑恋爱 by 丁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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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逻辑恋爱 by 丁榕
都市情缘情唯独钟  ·非逻辑恋爱  ·文案: ·恋爱本来就没有道理可言, ·更何况碰上宫介行这个只会用暴力和骂人表达爱意的家伙, ·更是没有一点逻辑可言。
 ·所谓"打是情、骂是爱", ·宫介行对商柘的"情爱"可真是发挥到淋漓尽致, ·让商柘这个表明喜欢同性的人, ·半点都不敢妄动。
 ·但是,俗话说得好"酒后吐真言", ·谁知道酒后也可以把多年的秘密揭露, ·商柘这只披著羊皮的大野狼── ·把他生吞活剥,还连本带利讨个彻彻底底。
 ·第一章 ·碰 ·宫介行在狠很地灌了一大口啤酒后,将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放·微红的脸示意着他已经喝了不少酒,但就像应对了上脸的人反而不容易醉一样,越喝就越清醒,越喝就越愤怒。
在旁人看来,他周身仿佛有不可看见的火焰在熊熊燃烧,与周围喧闹欢笑的热闹气氛一点不相符合· ·说来好笑,他本是来参加年末高中同学会的,结果却变成一个人在旁边喝闷酒。
 ·盯着那个不远处和朋友们笑闹在一起的高大身影,无形中怒火又凭添了几簇·想也不想抓起旁边的酒瓶直接就着瓶口骨碌碌罐了起来·几秒之后,瓶空见底,而他只是脸颊绯红,双眼怒瞪,未有丝毫不清醒。
 ·附近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喂,介行那小子怎么回事来的时候不挺高兴的吗" ·"谁知道,他一喝酒就成这德行了。
" ·"有谁惹到他了你去问问怎么回事" ·"才不要谁会傻到去当炮灰" ·"可是......" ·说话间,门又推开了,立刻引起一阵骚动。
 ·"哈狄健人你终于来了" ·"还有敬辉,快过来坐,就差你们两个了·" ·望眼过去,两人一前一后进来。
 ·走在前边是个漫不经心的男子,对于其他人的嗔怪一边反驳着"塞车我有什么办法",一边拉开椅子坐下,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的则是个惊艳到让人眼前一亮的男孩子。
虽是男孩,却有着比所有在场女性更晶莹明澈的眼睛,如果不是个子高达一米八,说是洋娃娃亦不为过· ·这两个人就是高中时备受注目的超黏二人组狄健人和严敬辉。
 ·"哈哈,敬辉你还是很黏狄健人呀,还以为上了大学你们会有所改变呢" ·对于大家的笑噱,狄健人没理睬,倒是严敬辉脸红红地坐在旁边,样子愈发让人想逗他了。
 ·"敬辉过来这里和我们喝一杯吧" ·邻桌的女生们全跑过来拉他,却被狄健人中途拦下,抓回严敬辉害羞想要挣扎的手。
 ·"敬辉不准喝酒" ·听到这句命令,大家全笑起来· ·"不会吧狄健人你好像比高中更像敬辉的老妈子了" ·"说起来你们好像就没分开过,干脆敬辉你就嫁给狄健人好了" ·"对啊,这样不管多少年后我们开同学会都不会寂寞了" ·男生们都哈哈大笑,女生则又叫又笑又惋惜。
 ·严敬辉本来就白皙的脸马上像发烧一样,宛如玫瑰花瓣的晕红层层泛开· ·"你们少拿敬辉开玩笑" ·比起严敬辉的害羞,狄健人给了每个人一个不算客气的瞪眼。
 ·从以前就这样,严敬辉可爱得人人都想逗上一逗,这时候出来的总是狄健人· ·这两个人就好像连体婴,不管什么时候看到,都像一个凶神恶煞不停碎碎念的恶魔拉着一个委委屈屈又黏人得不得了的小天使,虽走两个极端,却不会让人感到不合适。
不过,在这里大家说的话都只是开玩笑,但看在某人眼里却闪现出不同寻常的亮光· ·"狄健人出来" ·本来大家还围在那两个人身边闹着,忽听一声巨吼,全场安静下来。
只见刚才还在角落里灌酒的宫介行瞪着个眼站在背后· ·不会吧以前就以暴躁闻名的两头喷火龙要杠上了 ·有心一志地,大家退开两旁,带着担心又好奇的目光看着他们。
 ·"介行" ·狄健人一愣· ·"原来你也在啊干嘛......" ·悠哉悠哉要往嘴边送的酒杯迅速被人夺下,咚地搁在桌上,整个人就被一股扯着走。
 ·"喂" ·"跟我来就是了" ·向后头大吼一声,宫介行以所有人看了赶紧避开的阴鸷表情大步走向包厢门口,狄健人则一脸莫名其妙地被他抓着手。
 ·如果是别人,一定惊慌失措,不过对象若是狄健人的话,没人会担心,因为他们俩一样可怕· ·看着狄健人被拉向外头,严敬辉有些着急地欲跟上去,却被后边一大群人拦住了。
 ·"不要管他们了,敬辉来陪我们一起玩吧" ·"可是阿健......" ·"来来来,想不想吃蛋糕......" ·没有理会身后一团闹哄哄,宫介行一直把尚在稀里糊涂中的狄健人拉到外边客人休憩用的小庭院,因为是晚上,每个包厢的人都在用餐中,庭院没有其他的人。
 ·觉得被扯得差不多了的狄健人一个使劲收回手· ·"你到底有什么事非要出来说不可" ·几乎有一年多没见的昔日同窗,样子倒没变多少,只是身高稍微拔高了。
 ·如果是以前,第一件事一定是刻意地攀比谁比较高· ·说是朋友,又是高中同学,实际上他们的关系也没那么好,真正说到熟识起来还是当年他们被一致评为全校脾气最恶劣的人,一般没多少人敢去惹他们。
虽然觉得无聊,但也不甘心被别人处处拿来比较,于是就暗地里较量,不管从身高、体重,还是食量,他们都心照不宣地努力攀比着,不知不觉就走近了· ·不过毕业之后就没再见过。
 ·但现在,这些事都不是重点· ·"狄健人我问你" ·"问就问,干嘛吓人" ·被忽来的大声吓了一跳的狄健人不悦地推开钢爪一样抓来的手。
 ·同是脾气火暴,不过他却多了一样:神经质· ·"你和严敬辉是那种关系吧" ·宫介行两眼紧紧盯着,问话又急又快,令狄健人一时转不过弯来。
 ·"什么关系" ·"就......就是那种啊" ·称得上帅气的脸上难得露出羞赧与局促· ·"哪种" ·神经兮兮。
足以想象这一年来都没变过· ·不耐烦地把对方的衣领又揪紧了几寸,宫介行为狄健人的不合作而咬牙切齿· ·"就是那种关系你他妈的装什么傻" ·这、这种话怎么可能直截了当地说出来 ·既然连脏话也骂出来了,原本性子就不是怎么有耐心的狄健人也多少有些冒火。
 ·"你到底要说什么就直接说出来这种那种我知道个屁啊" ·一掌扳回友人欲转身的肩膀,宫介行气得半黑半红的脸向他靠近,虽然咬牙簌簌却自动压低了声音: ·"就是HOMO" ·注意力大半还在被抓得痛得半死的肩膀上,忽然耳朵钻进一个单词,使狄健人欲窜起来的怒火一下停止。
 ·呆了几秒,意识到宫介行说的是什么后,这回面红耳赤的反倒变成了他· ·"你、你你说什么......" ·话到一半却被打断· ·"虽然大家都在开玩笑,但我看得出来,你们绝对有那层关系别想瞒我所以......" ·顿了顿,停止机关枪般的话语,宫介行瞪着眼前这个同自己一样通红满面的友人。
 ·狄健人还以为他会说出什么,哪知下一句话让他惊得跳起来,差点没一拳挥出去· ·"你们一定做过爱吧" ·赤裸裸,索性一口气问出来。
 ·果不其然,红着脸的友人勃然大怒· ·"你脑子有毛病少胡说八道我回去了" ·"不准走我话还没说完" ·怒叫一声,宫介行凭借几分藉酒得来的力量将狄健人又揪了回来。
 ·这下友人开始破口大骂: ·"你嫌一年来没和我打架不爽是不是问这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 ·迎面而来的也是一声暴吼。
 ·"我是很认真的在问你要不是你和严敬辉有那种关系我也不会找你" ·"闭、闭嘴" ·可耻无比地对瞪着,两个人眼中同样飙起火光。
 ·"你到底想问什么" ·"就是男人的问题啊" ·面对友人的咆哮,本就心情差到极点的宫介行也不甘示弱地吼回去,同时抓过狄健人的肩膀。
 ·"你应该知道吧既然你是男人,敬辉也是男人,你就应该知道对吧" ·咄咄逼人地问着,好在还记得这里是户外,声音的分贝在说到关键词的时候自动减少。
 ·就在狄健人还在怒吼"我该知道什么"的时候,宫介行一句"我要问的就是男人要怎么和男人恋爱"及时制止了这个粗暴友人即将挥出的拳头· ·"你说什么" ·瞪着眼,狄健人放下握成拳头的手,不相信刚才听到的。
 ·像是挣扎诅咒了一声,宫介行松开揪住他的手,脸更红了,方才还恶狠狠瞪人的眼也垂下来,一抖一抖的睫毛也掩饰不住瞳中的羞恼,放回胸前纠结在一起的手指也告示了他内心的慌乱。
终于像豁出去般,他咬着唇恼怒不堪地道: ·"我喜欢上一个人" ·狄健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回应,他又愤恨地说起来· ·"但是那个家伙是个超级笨蛋迟钝到全世界的猪都不如爱上他还不如去死可我就是这么倒楣,明知道那家伙笨得无可救药却偏偏还要在意他高中三年,甚至上了大学......" ·"等一下" ·听得目瞪口呆的狄健人在这里打断。
 ·"高中三年......" ·"对啊" ·脸红得像在发烧,说不出是气还是羞,明明像在告白的他脸上却充满对待杀父仇敌般的深仇大恨。
 ·愕了半晌· ·"......男、男的" ·宫介行终于忍不住发飙· ·"该死的你当我刚才跟你说的是废话啊不是男的我找你干嘛" ·他以为他愿意当同性恋啊要不是看这小子还有点咨询的价值,他有必要冒着被嘲笑的危险问他吗 ·在那张大手抓狂地扑上来又要揪住他之前,狄健人白着个脸道: ·"我对你没意思" ·才抓住他的手一停,手的主人露出诧异的目光。
一秒之后-- ·"你他妈的自恋啊谁说我喜欢的是你" ·都市情缘情唯独钟·闪过袭来的拳头,狄健人也尴尬地叫道: ·"谁叫你把我叫出来,还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不是你告诉我干什么" ·如果真答是,他还打算赏上一顿饱拳呢,要知道那些告白的话十句有九句是损人的。
 ·"鬼才对你有意思那家伙比你还笨不管我做什么都觉得与他无关似的,也不想想我为什么要放弃保送陪他去念什么无聊的工科大学" ·越说就越上火,想到那张总是笑得一脸温顺到近乎蠢笨的脸,就恨不得上去给一拳。
虽说也不是没做过,但想到那家伙总是无辜地捂着被打的脸问"为什么又打人",更是火冒三丈 ·从高中一直追到大学,从选系科到班级,都严密保持一致,甚至不惜动用关系把两个人安排在同一间寝室,那家伙就是把自己当透明人,有是理所应当,没有似乎也没多大关系。
也不能说完全无视,但每一次肯定那家伙对自己抱的全然是同学又同学的心态,他就想杀人 ·看着宫介行痛恨无比地骂个不停,狄健人从他的咒骂中渐渐摸出了个谱,不禁睁大了眼。
 ·"你喜欢的,该不会是......" ·同一所工科大学,当年全班只有一个人上和宫介行同样的学校...... ·这时· ·"介行" ·一声叫唤从走廊那边传来,狄健人看到宫介行的身子明显地震了一下。
 ·从拐弯角走来的是昔日的老同学商柘,原本就很高大的他一年不见更高大了,可见一直有在做运动,不变的是那不管对什么人都一个样的笑脸· ·"狄健人在吧啊......"绕过来看到狄健人,他道,"大家叫了一些热菜,你要不要吃" ·狄健人还没开口,宫介行就转过身盯住他,凌厉的目光令后者一个怔忡。
 ·"没看到我正在跟他谈事情吗吃什么吃又不是饿死鬼" ·很想直接说肚子饿想吃东西的狄健人之所以乖乖闭嘴,是因为看到了宫介行不一般的反应。
 ·商柘用极不符合他高大身材的困惑表情看着无端端对他开火的好友· ·"是严敬辉说他们出门还没吃东西,所以我想......" ·"这么好心我也没吃晚饭,你怎么就不问我饿不饿" ·尖刻地抬高声音,瞪住他的眼神只能用可怕来形容。
 ·"来的时候你不是一直抱怨同学会就是不停吃吗"而且刚才说什么饿死鬼...... ·商柘说着,不明白他生的什么气·其实也不是他愿意来叫人的,都是大家说什么这两个人不好惹,推来推去就推到他这个所谓的介行的好朋友身上了。
 ·说是好朋友,他也还是只有一天到晚被骂被挖苦的份· ·清楚地感觉到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宫介行捏紧拳头· ·"不干你的事要吃你们自己去吃" ·吃死最好 ·有些怕怕地看着那挥舞的拳头,商柘决定还是先溜为妙。
 ·"那......你们慢慢聊吧·" ·说罢一溜烟跑了· ·妈的瞪着男人逃跑的方向,宫介行的怒火节节上升。
刚才差一点就冲上去勒死那呆瓜的颈子· ·"原来是他·" ·身旁忽然吐出一句话·宫介行没回头,脸又逐渐由阴黑变回涨红。
 ·"对你要笑就笑" ·有些自暴自弃地吼着,并伴着挫败的跺脚· ·本来是想笑,不过看他这个样子,狄健人还是良心发现地收起来。
 ·"你什么时候......" ·虽然只问了半句,也知道他想问什么,宫介行抓抓头发,苦恼的俊脸一点看不出会是喜欢男人的样子。
 ·"我哪知道......不过,真正意识到是高三,"先前还怒气腾腾的脸一下沮丧下来,"我完全就没想到居然是对那个笨蛋那时候真想死......可是......" ·他咬住唇。
 ·"我不甘心为什么这么久了,他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明明就在一起这么久了,那家伙的一切他都熟悉,包括没大脑、少根筋、冲了澡后喜欢只系一条毛巾不知羞耻地在房间走来走去...... ·可是......想到这个牙齿又开始磨起来。
 ·没想到这个和他一样喜欢打架性子又急又粗暴的家伙居然会是喜欢男人的同性恋,狄健人不能说不吃惊,尤其顺带想起某人,脸一红,赶紧甩开· ·"但是......商柘他应该没想到会被同性喜欢吧" ·一般都是这样,比如说他,就是典型的受害者。
 ·"怎么会不知道那小子根本就是个没节操的双性恋" ·狄健人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 ·"他双性恋"完全看不出来 ·提到这个宫介行脸上火光更旺了。
 ·"对上大学后我才知道的" ·那次被亲自告知他有这方面倾向时,自己还像个傻瓜一样兴奋了半天,以为是否代表了什么,结果证明他是白痴那比驴还迟钝的家伙脑子不晓得什么构造,谈恋爱和失恋就像喝稀饭一样稀松平常,不论遭受多大的打击也顶多颓丧一个晚上,第二天就跟没事一样。
之所以告诉他也是因为同住一个寝室懒得费心思隐瞒,因为那家伙根本就是个藏不住事的人·但问题就出在这里,不管那小子看上多少个人,就没有一次把目标放在他的身上 ·瞎了眼的猪,难道没发现身边就有一个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超级好男人吗 ·"所以你一定要帮我" ·狄健人还没及时消化,就又被抓住了衣领,宫介行那张被人倒了八辈子会的脸压上来。
 ·"帮......"帮什么 ·"你和严敬辉也是这样吧你们也是从小到大走过来,又在同一所大学住同一间寝室,所以一定有经验" ·"什、什么经验" ·大叫还没来得及出口,显然是把死马当活马的宫介行压根不听他的,径自冲着他吼叫。
 ·"我已经忍受不了那家伙的蠢笨了再拖拉下去,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他" ·"你......" ·"你要是敢像听笑话一样听了就算,我就抢走你的严敬辉" ·"你真的有毛病耶" ·*** ·"你是不是喝多了不舒服" ·在回去的电车上,身旁的男子小心翼翼地问,一看就知道不是专门关心他,而是害怕他突然发火扫到台风尾。
 ·怒火熊熊地瞪着眼前块头大但却带着一脸小媳妇模样的男人,强忍住往那张脸上挥拳的冲动,宫介行努力地深呼吸·向来有暴力倾向的他自从发觉男人从未把他当作恋爱对象后,这种倾向似乎更强烈了。
每每看到他对自己避之惟恐不及的表情,就想狠狠揍人·如果说天底下有一种天生欠扁的人,那么这男人百分二百就属于这类型心情的不爽还来自同学会时和狄健人的秘密谈话。
 ·还是不该找狄健人商量的·想到今晚和狄健人的谈话无疾而终,头皮就发痛·说谈话不如说是在对吼,吼了半天才知道那小子和他一样,啥都没做过。
反倒还是严敬辉主动...... ·想起来他的手指关节又开始卡卡作响·几分钟内,他曾考虑该不该把这家伙给阉了· ·连那么纯情可爱的严敬辉都懂得主动示爱,这男人简直是找死 ·想着,又穷凶极恶地瞪了男人一眼。
男人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战战兢兢地往旁边的空位挪了挪·宫介行的眉角立刻抽搐了几下· ·该死的难道体贴一点会死人啊没看到他穿得很少吗就算不好意思叫他靠在身上,多少也该剥件衣服给他披上吧 ·气到头脑不清的他乱想一通。
 ·正在这时,男人有些犹豫地开口了: ·"呐,你和狄健人挺熟的对吧" ·"干嘛"熟不熟干你什么事发觉男人眉眼有些异样的情愫,宫介行立刻警惕起来。
这是男人有某种举动之前的信号,一股强烈的不安随之升起·咬紧牙,虽然不是第一次承受这种不安,他的心还是像被人突然吊起来一样· ·男人露出以往的那种傻笑,还难为情地避开他凌厉的目光。
 ·"其实,这有点不太好,不过......" ·说到这他又瞄瞄四周,似乎担心被人听到· ·男人的吞吐令宫介行想不在意都难,他挺直刚才还靠在椅背上的背脊,阴气入骨地问: ·"不过什么" ·如果男人肯认真看看他,必定会为那眼底明显的杀气所吓住,而不会像现在这样不好意思地低声道: ·"那个......我好像喜欢上他了,所以想拜托你去问问......呜哇" ·话才到一半,一阵拳风就扫了过来,很不巧地正中他的嘴角,头也向后撞到玻璃窗,痛得男人哀叫起来。
 ·"干、干什......" ·"你眼睛瞎了还是被牛屎糊到居然发这种滥春他妈的无耻至极" ·霹雳啪啦地丢下一串咒骂,正好到中间站,车还没停稳,如同一头暴狮的宫介行就冲到车门。
 ·剩下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的可怜男人抚着脸上凸显的一大片淤青· ·"还没到站啊......" ·混帐混帐混帐那杀千刀的猪,居然连一年多没见又不是很熟的高中同学也想染指而且还是和他差不多的小子 ·既然有种看上狄健人,为什么就不找他呢那家伙的性格又不见得比他好论长相,他比那小子还要受欢迎啊啊啊-- ·"狄健人滚出来" ·第二章 ·硬把人从电话里叫出来,人一到,宫介行整个人就气啸云天地扑了上去。
 ·"王八蛋我杀了你竟敢背叛我,亏我还对你推心置腹" ·还以为有什么大事的狄健人一出来就被大力勒住了颈脖。
 ·"你发什么疯放开我" ·顾不得友人虎目圆睁即将踹人的征兆,宫介行现在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被妒火填充了。
 ·"你该死的什么时候和那家伙勾搭上的敢跟我抢我一定要你死得很难看" ·"你到底在说什么" ·两个具有暴力倾向的人撞在一起话说不清楚的结果就是,懒得用大脑的情况下先打了一架。
 ·*** ·一小时后,步行街一家叫做"梦中人"的小酒吧· ·吧台旁边坐着两个板着脸且有殴打后淤青的年轻男子· ·带着金边眼镜的调酒师在给他们递上酒水时一直忍着笑。
狄健人先是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瞪眼,然后转向依然愤愤不平地宫介行道: ·"怎么可能是我" ·"他亲口对我说喜欢上你,难不成是我听错"瞪着同样讶异的友人,宫介行妒火未消。
 ·"我不相信,我跟商柘又没什么来往,顶多是点头之交罢了·"狄健人也理直气壮地说· ·"总而言之,我要你让他死心" ·"不用你说我也会啦,你觉得我会是那种被男人追求的人吗"吼得振振有辞,却招来一声明显的笑声。
 ·"不准笑"随即红了脸的狄健人又凶凶地吼向吧台里的酒保· ·不打算去了解他们关系的宫介行唯一在意的只有商柘的事。
新仇加上旧怨,让他有气无处发,只好继续灌酒· ·这一年来他的脾气之所以变得越来越暴躁,也都是拜商柘所赐· ·都市情缘情唯独钟·没错,商柘--从高一就认识的好友,这个说法也不算太准确,因为他们从没有和睦相处过,多数时候都是他在叫骂,商柘傻兮兮地笑。
高中刚入学,他们彼此是邻座,而第一个敢跟他说话也只有那个没大脑的家伙·天生长得有点凶暴的缘故,再加上眼睛总在瞪人的样子,使他每到一个新班级都不会受欢迎,他也乐得轻松,不用与人打交道。
结果,那个坐在他旁边的大个子不知好歹地凑到他面前· ·"你好啊,我叫商柘,最擅长的科目是物理,最不擅长的就是文科啦......" ·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像个傻瓜一样,他还什么都没说,这个叫什么商柘的家伙就自顾自地跟他聊起天来,还笑得一脸蠢样,压根没发现听的人脸色阴沉。
 ·也许真的是哪里少了根神经,商柘从来不会记恨某个人,不管对谁都笑脸以对,即使面对臭着个脸的他亦然,为此也冠得一个好好先生的称号·最受不了这种个性的他,不管什么事都会拿来挖苦一顿,即使在别人看来是非常没道理的,在骂完之后心情总是特别舒爽,而商柘也从来不在乎会不会被他嘲讽,这也是为什么两个人都持续来往至今的缘故。
 ·商柘那个家伙虽然老实,但绝对不是什么禁欲主义者,高中的时候就喜欢和大家泡在一起讨论哪个女孩漂亮,据说也跟几个女生告白过,不是被当场拒绝就是交往没多久后被甩,好在他也不是非常认真。
但是,每次得知商柘和某某某交往时,他的心情总是特别不好,在得知好友被甩后非但没有安慰,而是极劲挖苦·直到高三,面临强大升学压力的他们总算没那么多时间吵架,但是在距离联考还有一个月的时候,他们大大地吵了一场,比什么时候都凶。
当然,这个吵架,也是他单方面的,商柘最多也就回两句,便闷不吭声地任他骂·也因如此,他更火大· ·那一次,他无意中看到商柘和一个外校女生接吻的场景,而且是商柘主动。
虽然只是简单的高中生式的嘴唇碰嘴唇,也足以掀起他巨大的怒浪·不是说不知道,和女孩子在一起没几个人能够单纯到哪里去,接吻这种玩意儿根本没什么大不了,但是却没想到亲眼目睹的冲击竟是这样大 ·爱极面子的他没有当场冲上去,而是在之后抓住某件小事大吵了起来,吵到最后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生气。
于是两人开始了持续的冷战,直到联考结束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在这期间,他终于认清了一个可怕的事实:他居然爱上了那个天天任他骂的家伙 ·这比什么都让他震惊,爱上同性的惊讶早被爱上商柘的打击给冲淡了。
曾想过是否要放弃,好胜因子又不容许他这么做· ·凭什么是我爱上你呢为什么不是你在因为我烦恼 ·彻夜不眠的苦闷下,他怨怒地不断想着这个问题,尤其在看到商柘像没事似的照样学习照样和朋友们玩闹之后。
和他不同,商柘的朋友很多,大家都喜欢找他一起玩,而商柘本身也爱热闹,这又是不同于他讨厌与人打交道的个性的一大反差· ·真正让他痛下决定是在一次无意中听到商柘和其他同学的谈话。
 ·--阿柘,你怎么会和那家伙做朋友啊他脾气那么坏...... ·--你说介行对啊,他脾气真的很差呢,又爱记仇,动不动就打人,上回不知道气什么,气到现在都不跟我说话...... ·听到这里的时候他差点就冲出去把那小子捏死,但下一刻又听到: ·--可是,那家伙没什么朋友,如果连我都不理他的话,就太可怜了,他性格虽不好,人还是不错的。
其实我早就想跟他道歉了,只是他一看到我就走开· ·就因为这句话,他的心整整悸动了一个星期·于是,在填报志愿表的时候,他毅然决定放弃本可以保送的那所大学,报上与商柘同样的学校。
 ·在大学开学的第一天,当他走进寝室时,商柘那惊讶得像见了鬼的表情现在忆起来仍想扁·得知他俩又在同一个班级之后,那家伙笑得毫无隔阂,仿佛那次的吵架从没有过。
 ·--太好了,今后还请多关照 ·那笑容恨得他牙痒痒的,当下就给了他一个爆栗子· ·笑什么笑龊死了 ·然后就被告知: ·老实说我不知道该不该讲,不过既然要住在一起,还是跟你提一下比较好,其实我是个双性恋 ·乍闻之下,心脏像被什么捏住一样,紧缩起来。
 ·那家伙仍说着: ·我也喜欢男生啦,只不过高中的时候不好意思说出来,但是上了大学之后,我不知道以后的恋人会不会是男人,所以跟你说一下,免得到时候觉得有所欺瞒,啊,你会介意吗 ·足足愣了十秒钟,才意识到他不是要和他告白,而是给他打预防针,气得一拳挥过去。
 ·你喜欢男的女的都不关我事 ·被打的傻瓜不但没生气,反而咧开嘴笑了: ·太好了,我就知道介行不会介意这些,那也就是说我以后可以追求男生了。
 ·他怎么可能不介意介意死了 ·这之后,商柘陆续跟不少男生女生都告白过(有的也交往了),但恋情持续时间都不长,从此也开始他极其郁闷又愤怒的吼骂生活。
对于商柘的每一任恋人,他都不留口德地批评,失恋了则不遗余力地讥讽·从那以后,骂完了都再没有痛快过·胸口持久地疼痛· ·明明就住同一个屋檐,他自认长得又不差,为什么就吸引不了这个恋爱狂的目光呢 ·"你跟他明说不就行了" ·事不关己的狄健人说得轻巧,让他又差一点失控。
 ·"为什么要我先开口那么丢人的事我才不干"大力地拍着吧台,显示他的愤恨,"这种事情......这种事情,就算杀了我也不会去" ·自尊比什么都高的他,承认喜欢上一个从以前都鄙视不已的傻瓜就算了,居然还要他装着纯情女生似的去告白光想象鸡皮疙瘩就起了一身。
再有,他向来坚信,先陷下去的人最倒楣,一辈子会被对方吃得死死的·不管再怎么相爱,最先爱上并且表达出来的永远都是俘虏也许有人说,爱情不是那种计较得失的东西,但他就是万分在意对他而言,爱情就像战争要他做商柘的俘虏,门都没有 ·但又不甘心一个人烦恼的他,决定不论用什么方法,都要令商柘爱上他,并且是爱得神魂颠倒无可自拔,叫他往东不敢往西的那种这也算是对他先爱上这件可耻事实的报复。
 ·"你这是什么变态扭曲的恋爱方式说你神经质还真是一点没错" ·对于狄健人的不认同,他反瞪回去。
 ·"那又怎么样你敢说你肯主动向人示爱吗" ·被问到隐私处的狄健人半天说不出话,只空瞪着眼·装做什么都没听到的年轻酒保实际上什么都听到了,摇摇头,移到另一边偷笑。
两个超级相似的小子,连爱情的方式都不干不脆· ·"不管如何你一定要严厉地打击那家伙的幻想" ·*** ·次日晚上,同在梦中人酒吧。
 ·商柘一脸喜不胜收· ·"真没想到你会愿意帮我搭线·" ·搭线是让你死快点 ·始终面色阴鸷的宫介行从出门起就没给他好脸色,而好处在前的商柘也聪明地不去惹他。
 ·顺便叫了酒,宫介行抓起就喝·商柘坐在旁边,似乎担心形象地不时扯扯那根领带·在来的路上,好几次宫介行都想干脆用那根领带勒死他算了·看着这两人的不同表现,酒保微微笑着,给了充满期待又难免局促的商柘一个同情的目光。
不过沉浸在快乐之中的商柘什么也察觉不到· ·"来了·" ·看到狄健人刚走进门口,宫介行就招了招手,商柘也赶紧正襟危坐· ·看到这阵仗就非常不自然的狄健人皱着眉走过来,脸色也没比宫介行好看到哪里去。
在吧台坐下,他没看商柘一眼· ·"人到了,你可以说了·" ·瞪向商柘,宫介行的声音几乎是从牙尖迸出来的· ·"说"商柘愣了愣,看看周围,又指了指狄健人,"跟他直接说" ·"对啊你不是叫我帮你联系吗"宫介行耐性尽失地叫起来,"你不要告诉我你纯情到连说话都不敢" ·似乎被吓着般,商柘赶忙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以非常严肃的语气对狄健人道: ·"狄健人,我知道这对你可能有些突然,但是自从那次同学会再见面后,我就对严敬辉......" ·慢 ·"严敬辉" ·异口同声地打断,两双眼睛同时瞪向他。
 ·与狄健人对望了一眼,宫介行率先问道: ·"你不是要跟狄健人告白吗提严敬辉干什么" ·"呃"不明白哪没对的商柘一脸疑惑,"我没有要对狄健人告白啊,我只是想征求一下他的意见,我喜欢的是严敬辉。
" ·第三章 ·呆立几秒,一股热血冲上脑部,下一分钟商柘的领带就被宫介行揪了起来·雷声滚滚· ·"你这滥情的色痞" ·怒火狂飙地大吼,宫介行恨不能直接敲碎这不知在想什么的脑袋。
 ·"连严敬辉的主意都敢打也不照照镜子瞧你那样像那种单纯得跟小孩子没两样的人是你可以染指的吗招惹一些柳莺也就算了,你你你居然--" ·骂到后面气得说不出话。
 ·商柘被损得垂头丧气· ·"也没必要说那么难听嘛......" ·换了一口气,宫介行妒火攻心继续骂· ·"你还想听什么好听的像你这种不知道什么叫做廉耻的人,早该被碎尸万段丢进下水道" ·"我......" ·堵住商柘欲解释的话,他扭头冲狄健人吼道: ·"你还愣着做什么快点告诉他,严敬辉是你的情人朋友妻不可欺" ·惊呆了的狄健人这才回过神来,面皮抽搐着,看着商柘无辜的表情,不知道该气还是该怎么的,又见罗刹似的瞪着他的宫介行,只好正了正色道: ·"对不起,我不能让你接近敬辉,因为......" ·快点说见他略有迟疑的表情,宫介行急得一踩他的脚。
 ·青筋一抽,恼怒地回瞪一眼,似在警告此仇不报非君子,狄健人还是道:"因为敬辉是我的情人......" ·宫介行满意地看到商柘张大了嘴· ·与之同时,身后传来一声惊喜的叫唤。
 ·"阿健" ·这样晶莹透明的嗓音,除开严敬辉不做第二人想· ·在回头之前,狄健人脸都白了· ·一转头,不仅有严敬辉,身后还杵了两个面色死黑的高大男子,并且迸发出可将暖气机冻结的寒气。
显然他刚才的话都被听到了· ·"阿健我也好喜欢你"严敬辉欢喜地叫着扑上来· ·接住怀中人儿的狄健人在看到两名男子之后,表情也随之僵硬。
 ·"健人......"其中一个面呈惨痛的男子先开了口,声音却宛如刀子般· ·很快地,旁边那一看就知道是外国人的长发男子也扭曲着面容· ·"狄健人......" ·同样的令人不寒而栗。
 ·很快恢复了冷静的狄健人从座位上站起来,拉了严敬辉就往门外走去· ·"出去再说" ·还好还好暗下观察中的酒保松了一口气地拍拍胸口。
要是这群人在店里打起来,不砸个稀烂才怪· ·收回目光,商柘颇有感慨地说:"原来他们真的是一对啊,我还以为大家是开玩笑的......" ·吧台里的酒保听了嘿嘿冷笑。
 ·都市情缘情唯独钟·"现在知道了"宫介行依然怒气未消,"所以说你压根一点希望没有少做梦了" ·很意外的,商柘一点沮丧也没有,反而坦然地点头道:"恩,说得也对,我应该早想到的,他们才是天生的一对。
" ·没人注意的地方,酒保又在嘿嘿冷笑· ·瞪着眼,忽然感到一阵无力,宫介行转头对酒保叫道: ·"再来一杯" ·狠狠地一口气将酒喝光,他敲着吧台问道:"我真搞不懂你干嘛成天像发情的公狗一样不停地爱上谁谁谁,难道不觉得烦吗" ·现成的就有一个居然放着不管,上辈子绝对短命 ·商柘松了松领带,做这动作的他看起来倒有几分成熟的味道。
脱下拘谨的外套,卷起袖口,露出经过良好运动的强壮臂腕,端起酒慢慢品味着· ·"不会啊,你没听过恋爱是人生最好的调味品吗在找到一生的伴侣之前,当然要不停追寻啊。
" ·痴话寻什么寻把眼光放过来就是啦·没看到这里有那么好的货色吗 ·宫介行气得牙齿发抖。
 ·没感觉他的怒意,商柘继续道: ·"女孩子都说,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都有各自的另一半,彼此有一条无形的红线维系着,我也相信,但是红线又看不见,我只有自己找,这么不停地找下去,我相信总有一天会遇见那个另一半的。
" ·这一段应当是相当浪漫的话听在绝对缺乏浪漫细胞的宫介行耳朵里却异常刺耳· ·"什么红线你几岁了还把这种恶心扒拉的话当真像你这种不停滥交的人,当心在找到另一半之前就染上爱滋" ·想到这家伙有可能哪天傻傻地和一个自以为是红线情人的男人或女人相执相守的情景,他就急红了眼。
 ·若真有那一天,他不确定是否会把这家伙剁了蒸进电饭煲· ·对于这么尖酸的吐槽,商柘总算微微皱起了眉· ·"你别这么说,我虽然和很多人交往,可也是很洁身自爱的,如果不确定对方有那个意思,绝对不会乱来" ·心登地一下,宫介行难得没有反驳。
不确定对方有那个意思...... ·那就是说如果对方也有意,就可以上床了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但他却阻止自己想下去· ·正在此时,忽听身边一声低呼,抬头一看,商柘那家伙正痴痴地不知望向何处。
 ·"你干嘛"傻了 ·"介行,"刚才还一脸深沉样的商柘此刻脸上泛着喜悦的光芒,"老天果然很关照我,在失恋的同时又给了新的希望" ·表情僵了僵,宫介行随着他的视线望去。
 ·一个绝美的人·而且是男人·绝对出色·冷冷的表情亦掩不住那超凡脱俗的容貌· ·即使引起了众人注目,但那不可侵犯的凛冽寒气却令每个人都不敢肆意上前搭讪。
不过,如果是商柘这种没什么危机意识的傻蛋,也许就...... ·连自己都看到呆住的美人-- ·危机再度高高悬起·看向身边,那家伙还在看,并且赞不绝口: ·"好美的人啊这么漂亮连女人都很少见耶,他是我见过最美的人了如果可以......哎呀" ·耳朵被拧了过来,脑袋随即又被打上一记。
 ·"做什么白日梦不要看到什么人都像个几天没开过戒似的流口水漂亮又怎么样那种人一定甩都不甩你少自讨没趣" ·摸着被敲打的脑壳,商柘有些委屈。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恋爱本来就需要勇气嘛,我很想认识他啊......" ·"勇气你那是傻气" ·真想挖掉那两颗长着不知道干什么用的眼珠子 ·"还不是一样反正我先告白看看,说不定他愿意和我做朋友呢......" ·商柘固执地说。
 ·这时一个冷若寒霜的声音就在身旁响起来· ·"不用了,我对你没兴趣·" ·吃惊地转头,刚才那个美人居然在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商柘立刻喜不自禁: ·"啊,没、没关系我只是说试试看,谢谢你这么就快给了答复" ·能够和美人说话就快乐得不得了的商柘看得宫介行几欲上去剥皮。
男子淡淡的,话也不多说一句,只是伸手接了酒保递上的酒· ·忍受不了在他面前还花痴成这样,宫介行一把将他揪到另一头· ·"介行,干嘛啦......" ·"闭嘴"忍住不拿把刀直接往他身上砍去的冲动,宫介行怒不可遏地道,"你他妈的有点自尊好不好别人都拒绝你了,还傻笑什么" ·"没有关系呀。
" ·商柘不忘余光多瞄两眼,美人正在和那个帅哥酒保聊天,好羡慕......唔头又被打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那个人那么漂亮,就算不能交往多看一下也好......呜哇你干嘛又打我今晚已经被你打了很多次了耶。
" ·再怎么好脾气的商柘也忍不住抱着头抱怨起来· ·打你还想踹你老二 ·宫介行气到靠深呼吸才能继续说话。
 ·"有什么好看的丢脸死了你不要脸我还要" ·要看就看我老子如此优秀难道都不值得你看吗 ·"不看就不看......"嘟囔着,商柘显然不情不愿,但还是乖乖坐正身子。
 ·大吐了一口怨气,宫介行坐下来,依然愤火难平·商柘看上的那些人和他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类型,不论轻灵得好象水晶天使一样的严敬辉,还是刚才那个美得不可方物的男子,都不是他归属的。
不过...... ·忽然想到什么,他抓住吓了一跳的商柘道: ·"你有没有想过狄健人怎么样" ·之前误会商柘看上狄健人的他,此时冒出一个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
论类型的话,他和狄健人绝对是同一类型的·如果商柘可以对狄健人有好感,就表示对他也有可能 ·已经急火攻心的他顾不了那么多,只好出此下策。
 ·商柘愣了愣,才弄清他问的什么,皱了皱眉头,歪着脑袋· ·"狄健人......我对他没什么感觉耶,而且......他看起来有点可怕,又粗暴,不认识的人一看到他肯定以为是个不良少年不行啦,他不是我喜欢的那一型。
" ·大力摇着头,又扭过来笑着说: ·"不过,你和他倒是蛮像的,都属一类......耶" ·直到一股冷气逼近,后知后觉的他才发觉宫介行脸色没对,又感觉有两道匕首般的目光在背后凌迟着自己,转身一看。
 ·"呃狄健人......" ·杀气腾腾的两个人居高临下地以极其恐怖的目光瞪着他,是人都感觉得到大难将至。
 ·"怎、怎么了"自以为开开玩笑而已的商柘这下连笑容也僵硬了· ·"你说谁是不良少年......" ·"你说谁和谁是一类......" ·两句阴狠狠的问话冰力十足地陆续从地底响起后-- ·"好痛......他们干嘛突然打我" ·捂着青肿的脸颊,商柘困惑不解。
 ·酒保好心地拿冰块给他敷肿,并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没关系,这是幸福的前奏·" ·面对糊涂的目光,帅气的酒保也只是含笑不语· ·吧台的另一头。
 ·"我看你还是放弃算了" ·刚收拾了两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又顺便给了某人教训的一拳的狄健人毫不留情地吐槽· ·同样刚刚揍人心情不爽的宫介行咬着杯沿恨恨地道: ·"不行都到了这个地步,我绝对不会放弃" ·那个该死的家伙一旦他爱上他,他一定把他踩在脚下当奴隶 ·"你刚刚也听到了,你和我,不是他喜欢的那一型" ·不知体贴为何物的狄健人不客气地强调那句最令宫介行痛恨的话,关键字还说得特别重。
 ·宫介行捏紧了拳头·没看到他眼底冒火的狄健人仍旧说道: ·"兔子不吃窝边草你没听过吗搞不好就是你离他太近了,他才不当你是一回事" ·霍地坐直身,宫介行盯住他。
 ·"离他太近......" ·"没错,近到把你当空气"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莫非就是他们同居一室,彼此都太熟悉了,所以没感觉不对那为什么他对那家伙的感觉一点都没有减下来呢想到这又开始不悦的他忍不住狠捏了一下高脚杯,想象那是某人的脖子。
 ·"那......意思是说我应该和他分开住" ·瞥了他一眼,并没想到什么特别意义的狄健人不耐烦地说: ·"倒也不必,只要疏离一点不就好了"根本是随便掰。
 ·疏离宫介行有些心动·也许这是个不错的方法也说不定,因为商柘向来爱说话又爱热闹,同居一室又不理他的话,保不准会引起他的注意。
 ·旁边的狄健人见他只是沉思,便耸耸肩,顾自喝酒· ·第四章 ·"介行,我洗好了·" ·看到从浴室里走出来的男人裸露的胸膛,宫介行不由得心跳了一下。
忙压制住骚动的心,他故意板着脸不吭声,目光也别向另一边· ·见到他这表情,以为他又有哪里不高兴的商柘虽莫名其妙,但也没多问,取过一罐啤酒就喝了起来。
那突出的喉结随着喝水的动作一上一下,犹滴着水珠的脸庞上仰的线条看起来竟如此性感·一阵口干舌燥,宫介行才发现自己的视线不知不觉又移到那边去了·为免被发现过于丢脸的反应,他抓了换洗的衣服就进了浴室。
 ·浴室里还残有男人刚洗完澡后的沐浴液香味·身子一颤,宫介行咬紧了下唇,非常不甘心地,下半身诚实地起了反应·这是第几次了呢看到商柘裸露的胸膛就起了冲动。
水流流过火热的部位,他闭起眼,想象这喷洒就是那强健的臂膀,密密地环抱着他......紧点......再紧点...... ·嘴唇被牙齿咬出了血丝,呻吟被掩埋在喉咙里,当快感被亲手解放后,又涌起了深深的愤恨。
 ·为什么是他在做这种可耻的事情夜夜在梦中幻想着被侵犯,被拥抱......现实中看到的却是一张无所谓的脸 ·太可恶了 ·用力地一捶浴室墙壁上的瓷砖,被热气笼罩得氤氲的镜子映出一张充满自我厌恶的面孔。
 ·疏离战术已经进行三天了,一开始他明显感到商柘的困惑,暗自得意地继续维持冰山不化状,在商柘眼睛对上来时绝不正眼看他·但进行到第四天,他就开始有些焦急了,商柘虽然不解他的冷漠,但也没说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
 ·想着这样下去没有任何进展,于是他今天决定换另一个方式· ·所以洗完澡后,他特地不擦干水滴,就这么半裸着身子湿漉漉地出来了。
 ·有意将浴衣的领口扯松,身材不算瘦的他,经过锻炼后的肌肉平整而紧密,但也不会有过分壮硕到夸张的地步·一般来说,男人总希望自己长得强壮一点,但他觉得这样就刚刚好,不像白斩鸡也不像大黑熊。
比起拥抱,他更希望被拥抱·被那个人...... ·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衣服的商柘只瞄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看手中的书·自尊心受到了不小的挫败,宫介行的脸在那一刻黑了下来,但很快的,他恢复平静的表情,努力平复胸中窜出来的怒火,告诉自己这家伙就是欠扁。
 ·都市情缘情唯独钟·走到窗边,他哗地拉开窗户,冷空气一下冲进室内· ·响声总算引起了商柘的注意· ·"......介行,你不冷吗" ·不冷才怪现在可是冬天耶,就算再怎么健康只穿一件薄薄的浴衣在冷空气中站上几分钟还是会起鸡皮疙瘩。
 ·但宫介行硬是不理他,就这么直挺挺地迎风而立· ·真正关心就快点过来帮他披衣服或者关窗啊,快点 ·可是-- ·商柘像头大熊似的耸耸肩,不说话了。
 ·深呼吸,再深呼吸...... ·"哈秋" ·商柘又抬起了头·明白他在看,宫介行努力不去看他,依然望向大敞的窗外。
 ·虽然只是伪装,不过还真的有点凉飕飕的,刚洗完澡的暖意被风一吹,也点滴不剩了· ·"那个......你能不能关上窗" ·终于开口了不知是冷意还是兴奋,宫介行的身子一下绷紧。
 ·"也许你不觉得冷,可我很冷耶·" ·满怀期盼的心一下荡到深谷,宫介行的脸登时刷黑· ·猛一转身,那眼神令后者骇然一惊。
 ·他妈的是你冷还是我冷 ·很想直接这么大吼出来,那无辜的傻样看了就恨不得砍上几刀· ·气恼地一跺脚,他离开窗口,开始动手脱浴衣。
以前要换衣服都会到浴室里换,不过现在,他倒要看看商柘是不是真的对他的身体一点兴趣没有,所以在脱和穿之间他刻意把速度放慢· ·商柘在关了窗之后走回来,瞥了一眼把浴衣脱到一半却迟迟不穿上衣服的他。
 ·"耶,介行,看不出你还蛮壮的嘛·" ·什么 ·"因为你穿上衣服看起来很瘦,还以为没什么肌肉呢,难怪没人敢惹你" ·像普通朋友之间哈拉着,商柘笑完之后又好心地提醒道。
 ·"赶快穿上衣服吧,别感冒了·" ·说着看了看表· ·"我和人有约,先出去了·" ·............ ·这个......这个算什么 ·有约有约有约~~约去死吧太可恨了 ·"你干脆认命吧" ·心情烂透不说,到了梦中人酒吧狄健人又给了他致命的一击。
 ·"他又不喜欢你,你能怎样" ·"闭嘴" ·宫介行灌了一大口啤酒后吼道· ·狄健人说的没有错,但正因为这样,他更不甘心。
他敢说,到现在为止,商柘那小子交往的人没一个比他好 ·不喜欢......几年的暗恋与探测岂是这几个字就可以说得过去的面子丢尽不说,他的这份心情又该怎么处置 ·愤怒与焦躁之下,他只有拼命灌酒。
 ·突然狄健人出声道: ·"那不是商柘吗" ·身子在听到这个名字后猛然一震,扭过头去,果然看到那头熊走进店里,一脸的傻笑蠢到极点。
令宫介行浑身血液涌上来的不是这些,而是商柘身边的一个男人·看他们熟稔的模样,怕不是又找到了新的恋情· ·超级没节操的家伙 ·在宫介行的眼中即将喷出火焰时,商柘眼睛一亮,朝这边望来。
 ·"咦介行你也在这呀" ·走过来,他也向狄健人打了声招呼· ·"这是我社团的学弟,上次来觉得这家店不错,所以......" ·他说的有约就是这个 ·看他旁边的那矮子也是一脸蠢样,眼光有够差劲真是蛇鼠一窝,臭味相投 ·商柘絮絮叨叨说了什么,宫介行全没听到,火气一个劲地往上冒,也不管是否用词恰当地批判着第一次见面的人。
 ·"狄健人,走" ·商柘大概也察觉到宫介行心情不好,搭了几句见不理他后,便改和狄健人说话,这令宫介行更加恼大· ·啪地一拍而起,他看也不看呆楞的商柘,揪了狄健人就走。
 ·走到一半,就被狄健人的男人逮着了· ·宫介行不久前才知道,原来狄健人不止和一个男人有牵扯,其中见的最多的就是那个有如千年冰山的医生--据说是狄健人就读的医学院的教师。
 ·看不出来你经验丰富--对于他的这句评论,狄健人自然跳脚大怒· ·不过,在他看来,虽然狄健人嘴上骂个不停,样子却也不是非常不情愿,于是没两下子就被那医生带走了。
 ·真好...... ·望着那两人一个坚决不松手一个又叫又吼,宫介行突然觉得有些羡慕· ·主动爱人和被人爱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难怪狄健人总是泼他冷水,他的心情该是和那个医生一样吧不,更悲惨。
 ·明明是这么的喜欢,喜欢到心都疼痛了,对方还是不解风情· ·如果能够倒过来就好了,如果是商柘喜欢他...... ·他一定要他好看 ·想到这,又极度不平衡起来。
 ·怨恨商柘可以和情人甜甜蜜蜜,而自己却一个人孤苦无依,宫介行随便找了家酒吧喝到几近凌晨才回到宿舍· ·带着几分醉意走进寝室,意外地发现商柘居然没有外宿,而是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他原以为他会和昨天的那个男生一起在外过夜,所以才不愿一个人留在寝室里· ·看那家伙睡得那么舒服,一股无名怒火就窜了上来· ·宫介行走过去,恶狠狠地由上而下瞪着床上一无所知的商柘。
想到为了这个傻瓜买醉一夜到现在头疼得半死,他就来气· ·在他那么难过的时候,这小子倒过得逍遥自在就算他一夜不归也一点都不担心吗 ·想也不想地伸出手,勒住商柘的颈脖,他咬牙嘀咕着: ·"睡睡睡......小心哪天我勒死你,让你睡个够" ·念着他真的逐渐收紧手。
而商柘一点醒的迹象也没有,仍闭着眼,胸口有节奏地一起一伏· ·手掌一收,就可以感觉到手下温暖的脉动,那随着呼吸而略微起伏的喉结令宫介行吞了吞口水,有些失神地望着那睡着后仿佛孩童一样的脸庞。
本来很生气没错,可不经意间又被这张脸吸引了去· ·商柘的头发比较粗硬,因参加篮球社的缘故又经常流汗,所以无法留长,只能剪得短短的,配上他略呈粗犷的面部轮廓和高大的身材,很有运动的味道--至少宫介行是这么觉得的。
 ·这家伙的相貌充其量只能算普通,阳光是够阳光,却不够灵敏,根本称不上出众,却偏偏该死的吸引他 ·这么说来,自己的眼光也好不到哪去。
 ·意识到这点,宫介行不禁苦笑了一声,放松手,像是泄了口气般,索性将头靠在那宽阔的胸膛上·反正这小子睡得跟死猪一样,被他非礼一下也不为过· ·商柘的胸膛和他的人一样,平坦,宽阔,温暖,似乎从来不会有什么烦恼的东西,不像他,跟尖尖的棱角一样,始终找不到平滑的地方。
 ·光是听着那一声声有力的心跳,宫介行就差点流出泪来· ·这种幸福,只有梦中才会出现,而现实中他却只能趁这种时候偷偷汲取· ·令他肖想了无数的强健有力的臂膀,如果能够真正地伸出来拥抱他就好了...... ·想着,他抬起头,以手指细细地描绘着这张脸,每触一下,心就跳一下。
 ·商柘仍在熟睡中,他一定不会想到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的家伙会对他做这种事吧 ·宫介行的目光从商柘短短的睫毛转移到那张平滑的薄唇上。
 ·老早,他就想尝尝这张唇的味道了,梦里模拟过无数遍,却没有一次成真· ·即使形同偷窃,他也想试试· ·这么想着,他屏住气息,慢慢朝那张嘴唇挨去。
 ·在四片嘴唇接触到的时候,仿佛有一道电流掠过,宫介行全身都起了颤抖·心脏好像被扭曲着,兴奋得连跳动都能感觉到疼痛· ·只是吻,只是浅尝即止的吻啊...... ·甜蜜的狂乱下,他从商柘的唇角吻起,反复了不知多少遍,终于因担心商柘忽然醒来而意犹未尽地停止。
 ·注视着被他偷吻过的唇,眼圈一红,他小小声地骂道: ·"大笨蛋我讨厌你我最讨厌你了......" ·仿佛撒娇赌气般的低声咒骂和埋怨,渗入空气中,不见了踪影...... ·第五章 ·如果不是藉着酒醉,他大概也不会做出那么丢人的事情。
 ·想到前几天趁商柘睡着进行偷吻,宫介行就觉得可耻到了姥姥家·还好商柘自始自终都睡得跟死了似的,倘若那时侯半途被发现,他一定会剖腹自杀 ·如果商柘知道他这个整天只会骂他损他的室友其实暗恋他暗恋到快发疯的程度,不晓得会有什么表情。
 ·十有八九,会被笑死吧就算不如此,他在商柘面前也再也抬不起头·所以,这种事情......太丢脸了 ·只有那家伙主动爱上他的份,他绝对不会拉下脸去进行傻瓜一样的爱的告白。
 ·被这样扭曲得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想法驱使着,他这几天都在躲着商柘,早出晚归,就为了避免两人碰面,原因是到现在为止,他一看到商柘的脸,就会联想到自己那天不知羞耻主动索吻的模样,同时心也会跟着闷痛。
 ·一大早就带着阴郁的心情,他从图书馆走出来,随眼一晃却瞟见了那个高大的身影· ·是商柘,还有......他的那个学弟· ·他们像是刚打了球出来,身上仍穿着运动服。
那个学弟正好要打开饮料罐,却被喷了一脸,商柘赶忙拿出纸巾为他擦拭,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都笑了起来· ·看样子很开心啊...... ·商柘就是这么一个大笨蛋,无论哪一次恋情,都全力以赴地对待着,对恋人无微不至...... ·这次,想必也是这样吧。
那个学弟长相虽不出众,但从身高和样貌看来,和商柘站在一起倒也颇为般配· ·宫介行默默站在树下望着· ·商柘的笑脸,仿佛强烈的光芒,刺入心来。
 ·恨恨地握了握拳,他转身走开· ·管他是不是真心,反正商柘的恋情就好像夏季的暴风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没哪一次不是这样,所以那个学弟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想是这么想,宫介行还是难以克制急剧在心底泛滥开的醋意· ·一整天下来,满脑子都是商柘和那个学弟在一起的情景·以前商柘和别人交往时,他不是没吃过醋,但却不像这次来得这么强烈。
 ·看来他真的越来越无法自制了,就好比前几天的偷吻· ·他的情感,他的身体,难道都已经饥渴到无法忍受的地步了吗这样下去,会变成什么样子呢坚决不愿由自己说出口,也无法放弃这段来得荒唐也进行得荒唐的单恋,他和商柘...... ·再怎么糟糕,总不会演变到他拿着刀子逼那家伙跟他上床的地步吧 ·不过,也难讲。
 ·在他没有被嫉妒撕烂之前,至少...... ·"你不是商柘学长的......" ·就在自己胡思乱想时,一个陌生人的嗓音进入耳朵·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体育馆。
 ·而刚才招呼自己的正是早上才看到和商柘在一起的那个学弟· ·一年级的吧,还没脱离高中生的青涩与稚嫩,只见他有些局促地向自己点了点头,然后傻傻地笑开了。
 ·这小子,果然和商柘一样属于没什么心机和头脑的类型,说有多蠢就有多蠢· ·都市情缘情唯独钟·虽然知道这个男生和自己平白无怨,不该下如此恶毒的评语,但他就是唤不起任何好感。
 ·"你没有和那笨蛋在一起吗" ·他冷冷地问· ·男生听到问话愣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笨蛋是谁· ·这时,另一个声音闯了进来。
 ·"啊,原来你早到了呀" ·"学长" ·男生的目光越过他,欣喜地叫起来· ·用不着回头,也知道这样的大嗓门出自谁口。
 ·宫介行的背脊挺了起来,身侧的拳头也不自不觉握紧· ·原来他们相约在这里见面......他真像傻瓜一样 ·"耶介行你也在" ·不是没有听到那白痴的声音,但现在他一点也不想看到他的脸 ·宫介行不睬身后的诧异,疾步朝体育馆里走去。
心情差透了 ·不想看不想看那小子和恋人在一起的样子...... ·*** ·"停" ·三楼是剑术馆,随着一声喝令,方才在击剑中的两个人停下动作。
其中一名明显大松一口气的样子,宫介行却不快地摘掉面罩· ·"宫同学,你的攻势太急了,这样很容易使对手受伤的" ·阻止的人显然是剑术馆的前辈,不满地对宫介行道。
 ·丢下面罩,宫介行哼了一声· ·"为什么不说是技术太烂" ·他就是为了发泄胸中怒火才来这里的,所以不要指望他手下留情。
 ·然而他的这句话却惹怒了其他高年级的学长· ·"你这么说就太失礼了不要以为自己有点天分就洋洋得意" ·"是你们太没水准了。
" ·"你说什么" ·"不是对手就闪一边去少碍事" ·"你" ·早已被暗火填充的他,面对众多向来看不顺眼他的队员的指责,眼皮也不眨一下地吐出轻蔑的话语。
过分嚣张的气焰登时激起众怒· ·一名看不过去的学长气愤地上前揪住他的衣领· ·"你不要太得意忘形了你以为你有多了不起呀" ·"拿开你的脏手" ·不客气地推开对方,宫介行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
 ·本来他心情就够差了,现在怒火更是一个劲地往上冒· ·"可恶" ·对方恼羞成怒地冲上来· ·"喂住手啊" ·旁边人见势不妙,赶忙上前阻拦。
 ·被火气冲昏头的男人一拳击了过来,虽然宫介行有及时躲开,脸颊却还是被拳风擦到了一点,一丝疼痛传来,体内暴虐的因子也因此被唤醒·手脚绝不输人的他立即回了一个拳头过去,正中男人面部。
馆内的其他人都因他们的斗殴而起了骚动· ·"你......混蛋" ·男人因觉得丢了面子,竟随手抓起一把开了锋的剑朝他刺来。
 ·"呀" ·好几名女生惊叫起来· ·等宫介行反应过来时,已反射性地抬手去挡,那把剑正正刺穿了手掌,鲜红的血液在感觉到疼痛前涌了出来。
 ·空间好像电影定格了一秒钟· ·被当前的情景吓倒,那名学长也清醒过来,慌得松开剑,脸色苍白地后退着,嘴里一边喃喃: ·"不......我不是......" ·有人及时回神,赶紧扶住他。
 ·"宫介行你没事吧" ·"把医药箱拿来先止血" ·"快叫救护车" ·又有人喊道。
 ·救护车......有必要吗 ·又没断手断腿 ·盯着迅速被血液浸染成鲜红色的手掌,看起来确实很可怕,宫介行却不觉得怎么疼痛,只感觉被刺穿的地方火辣辣的。
 ·杂乱中,一个响亮的声音在门口出现· ·"介行" ·没等望过去,那条身影已掠至身边,同时手腕被一张比自己粗壮黝黑许多的大手抓住。
 ·这个是...... ·吃了一惊,抬头撞进眼帘的居然是商柘的面孔· ·比之他的讶异,商柘脸上还多了几分焦急· ·下意识地缩手。
 ·"你......" ·商柘却抓着他· ·"我在楼下篮球馆,忽然听人你在打架,怎么会弄成这样子快点去医院,要不然......" ·"又不是什么大伤,流点血而已......" ·被商柘又急又快的话语牵动着,忘了自己跟他还在冷战,宫介行不禁张口反驳。
 ·"你的手不是被刺到了" ·"我说了不......啊" ·话没说完,整个人居然就被抗了起来,宫介行惊得大叫起来。
 ·"你干什么" ·"带你去医院" ·商柘一边说一边向外走· ·"你别乱动,把手抬高,否则血会流得更多的" ·"我自己会走放我下来这样太难看了......喂,你听到没有" ·不管他如何大吼,商柘仍一路飞奔把他送到了校医院的急诊科。
 ·伤口比想象中要严重得多,等到医生给他消毒的时候,那才真正痛入肺腑,比被刺到时还要痛上一百倍· ·不愿被人发现自己怕痛,宫介行努力不去看伤口,咬紧牙关暗下祈祷这个过程赶快过去。
 ·一系列的清洗、消毒、抹药、缝合下来,也要了好几个小时,他的手掌被缠上了厚厚的绷带· ·糟糕的还是......右手· ·等差不多完毕了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点,早知道就用左手去挡......不,是该给那个刺伤他的家伙一个左直拳 ·"痛吗" ·听到问话,宫介行收起思绪,抬起眼。
 ·他可没有忘记,眼前的这个家伙让他在大庭广众下丢了多大的脸·被一个男生抗着,飞奔穿过走廊,操场,校道......怕没几个人没看到了· ·然而,更重要的,是他被抗在商柘身上时,那股仿佛风暴般席卷而来的悸动。
 ·连心脏都被牵扯着,扑入鼻端的是,一种强烈的,浓重的,粗犷的,刚刚运动过的极具男性魅力的气味...... ·那是商柘的味道...... ·比那天他偷偷抱他还要强烈。
 ·那一刻,他几乎以为自己要昏眩过去·心上疯狂蹦跳的惊颤远远超过手上的疼痛· ·"介行" ·见他不回答,商柘惯性地伸手碰他。
 ·待回神,宫介行即刻用没受伤的左手挥开了·被误以为是讨厌的商柘愣了一下,尴尬地搔搔脑袋,却没有因他的失礼而生气· ·"你没事吧我就觉得你这几天怪怪的,没想到还真跟人打起来了。
" ·商柘说着,难得地露出不认可的神色· ·"这很危险耶,虽说那个学长一定会受到处分,不过你好歹也克制一下自己的脾气,我们现在已经不是高中生了,打架生事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会说出这么理性的话还真不适合他。
 ·宫介行斜眼看他·严肃时候的商柘似乎扫去了平日的老实和傻气,有一种令人震慑的威严,所以他也才没有说话· ·等到商柘说完了,他沉默了好半晌,才低声道: ·"你为什么会来" ·在他受伤流血的时候出现,送他去医院,又陪他到现在...... ·这些举动可否称作关心抑或...... ·从商柘出现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高高悬了起来。
与其说因丢脸而感到愤怒,不如说因为商柘突然但却不粗鲁的举动而兴奋起来· ·长久来,他就渴望得到他的注意与关怀,所以常常做一些出格的事情,像是故意对他生气,故意说一些不中听的话,故意在外和人打架...... ·而这次,完全自找。
 ·"是你们社里的人跑下来找我的啦·" ·什么 ·对于宫介行的疑问,商柘露出苦笑: ·"每次你打架,大家最先找的不都是我吗" ·对了。
 ·宫介行想起来· ·从高中和这家伙认识后,一旦他闹事,其他人都会找来商柘,表面说是他只有商柘一个朋友,没人愿意被台风扫到,只有找当事人的好朋友。
其实更多的原因只有他知道,商柘的阻止远比老师更有效·只要商柘出面,即使再怎么不甘愿,他也会马上住手· ·"那你为什么又来" ·这种事,就算是朋友,他也可以完全不管呀,何况他这几天还在跟他赌气。
 ·被人用这么差的态度对待,为什么商柘还是会...... ·商柘耸耸肩· ·"有什么办法谁叫你是我的朋友呢" ·朋友 ·心刺痛了一下。
 ·宫介行沉下脸· ·"如果不是朋友,你就没有这种麻烦了吧" ·"你在说什么呢" ·商柘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就算不是朋友,我也会这么做啊,这种事本来人看到了都会阻止的嘛......" ·虽然商柘一直说着,宫介行却越听越不痛快起来· ·说白了就是老好人一个 ·不论对哪个人都一样的好,不论什么人拜托都一口答应,根本......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 ·"......这是出于人道主义,而且人家特地跑来找我,再说你本来就只有我一个朋友啊,其他人你又不理......" ·"谁要你多管闲事啊" ·在商柘碎碎的念叨中,他突然吼了起来。
 ·瞪着对他忽来的怒意呈现惊讶的男人,宫介行霍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像是迁怒般地道: ·"每次都是你出现,我快烦死了你干脆就直说好了,谁稀罕和你做朋友啊我没见过你这么呆的人" ·不是的,他不是想这样说的,可是...... ·可是...... ·"......大不了你就不用理我好了反正你也是傻傻的被人叫来帮忙就帮忙吧这只会让我感觉欺负你的人是我" ·"我没有这么想过啊......" ·商柘颇无辜地道。
 ·"谁知道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吧像我这种......根本就算不上什么朋友你一定觉得被欺负得很委屈吧" ·其实也相差无几。
他和商柘相处的模式,任谁看了都像欺压和被欺压一样· ·没有人愿意和暴躁又神经质的他做朋友,这个家伙却...... ·越说越恼火,他几乎是蛮不讲理地大骂一通,像是把所有被忽略被唐突的苦水都吐出来似的。
 ·商柘一脸茫然,看着怒愤填膺的他· ·"既然这样......" ·在换口气的时候,商柘总算说话了,却显得困惑不解· ·"你干嘛还骂我" ·"--" ·宫介行差点就要挥起拳头。
 ·他是猪啊难道就不会说些好听的吗 ·都市情缘情唯独钟·发脾气不是要商柘跟他吵,也不是要他这么一声不吭的任他骂,这种时候,只要甜言蜜语两句哄哄他,难道连这都不会做吗 ·为什么对别的人可以对他就不行 ·是朋友的话,就不会这么任性,胡乱发脾气,如果不是讨厌,答案就只有一个啊 ·无奈他的心意非但不能传进对方心里,商柘还自言自语似的加了一句: ·"你这人还真奇怪呢,神经兮兮......" ·"你......" ·忘了右手有伤,他气得朝商柘头上打去。
 ·"哇" ·商柘吓了一跳,在被打到之前稳稳当当地抓住了他的手腕,也避免了可能来临的剧痛· ·"你出手别那么快好不好这样痛的会是你耶。
" ·"要你管" ·为自己目前的劣势涨得满脸通红,宫介行最气的还是商柘那童叟无欺的脸· ·"商、商柘学长......" ·门口小心翼翼地插来一句。
是商柘的小男朋友· ·不知是不是该插足,那名男生有些不安地看着他们·一看到他,宫介行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商柘反倒是露出高兴的样子· ·"你来了" ·"你中途走掉,是社长让我来看看的......呃,宫学长没事吧" ·"他呀,还好啦......" ·这两个人左一句右一句哈拉着,听得他心头怒火直冒。
 ·虽然谈论的是他,却好像当他不存在似的· ·猛地转身朝门外走去· ·"介行,你要回去了等一下......" ·装做听不见身后的叫唤,他几乎是跑出了校医院。
 ·想要关怀,想要重视,但却不希望与别人等同那种对任何人一视同仁的平等和仁慈,实在是可恨到了极点 ·天底下再没有他这么欲求不满的人了 ·第六章 ·"活该" ·当狄健人毫不留情地下了这个结论时,宫介行差点就把手中的酒朝他泼去。
 ·"我指的是你的伤·" ·闲闲说着风凉话的狄健人显然最近和那男人发展得不错,虽然依旧毒舌,却少了一份暴烈之气,反观他,沉郁到大概连鬼见了都不愿理他。
 ·"不过......"狄健人若有所思地说,"商柘大概不讨厌你·" ·他抬头看他·狄健人理所当然地道: ·"能够忍受到这个地步,要是讨厌早就离开了。
" ·那是因为商柘人太好·那张笑脸,不论哪个人都可以得到 ·每当一想起,咬牙切齿也不足以发泄心中之恨,他只有不断灌酒。
 ·"喂喂,你不是有伤在身吗喝那么多要不要紧啊" ·大脑被嫉妒、烦躁、焦虑各种各样的情感交杂着,听不清狄健人在身边说什么,宫介行在喝下不知是今晚的第几杯酒后,意识渐渐模糊起来。
好像有听到狄健人的叫唤,还有摇晃身子的感觉,脑袋却越来越沉·最后他索性身子一歪,迎接他的不是硬邦邦的地板,而是某种温热而有韧度的东西......哟狄健人有那么好心,会当他的垫背吗 ·意识渐飘渐远,慢慢的身边有谁在说话也听不到了...... ·醒来,是熟悉的天花板。
宫介行反射性地用右手撑身子,一阵闪电般的疼痛立刻袭了上来,痛得他直抽气·坐起来后,又轮到了头痛· ·他很少宿醉的,怎么今天疼痛全聚集到了一块 ·就在他抱着头痛苦不已时,一杯热茶递到他面前。
 ·"你......" ·看到商柘,他意外地眨了下眼· ·"这是醒酒茶,喝下吧·" ·商柘笑笑,那样子让他没法生起气来,竟不知不觉呆呆地接过了茶。
 ·不小心碰到伤处,宫介行呻吟了一声,商柘忙道: ·"不要紧吧我已经帮你把药换过了·" ·换药宫介行一愣,看向右手。
确实,纱布是崭新的· ·可是...... ·"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他没指望狄健人有那个良心会送他回来· ·商柘嘴角扯了一下,似乎笑得不是那么自然。
 ·"我......也有去那家酒吧·" ·什么 ·"你刚好倒在我身上,所以......" ·............ ·愣了足足十秒,宫介行的脸才爆炸似的红了起来。
 ·什、什么他昨天不是倒在狄健人身上而是倒在商柘身上那、那他对狄健人吐露的那些抱怨会不会...... ·"介行" ·发觉他双目呆楞,商柘叫了一声。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居然倒在商柘身上而一无所知那么他醉酒后不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吧 ·"啊" ·"我问你什么时候到的酒吧" ·"呃......我一进门就看到你们了,那时侯你好像醉了,狄健人又刚好被一个男人拉走,我见你差点摔倒才......" ·商柘老实地回答。
 ·宫介行才稍稍放下心来·这么说,应该还没泄露什么吧 ·抹了抹额头渗出的冷汗,他把杯子放回桌上,正要下床,发现商柘怔怔地看着他,似乎欲言又止。
 ·"干嘛" ·商柘张了张嘴,闪过些许异样的神色,仿佛在犹豫什么· ·"那个......你的......" ·因他怪异的表情也跟着疑惑起来的宫介行立刻亮起红灯。
 ·"什么" ·他瞪着他,恢复凶巴巴的语气· ·不要告诉他,昨晚他又做了什么丢人的事情 ·商柘愣了愣,忙摇摇头。
 ·"你......要不要去洗澡还有热水哦·" ·由于手受伤,所以改用浴缸·浸泡在热水里,宫介行努力回想着昨晚酒醉之后的情形,无奈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不是那种睡着了会说胡话的人,所以......应该没什么吧 ·尽管如此,还是有些心虚·竟然被那家伙看到了他毫无防备的一面...... ·凝视着手上的绷带,他不由得想象起昨夜商柘是如何为他换药的。
轻轻地,他在伤口上吻了一记· ·可惜......错过好机会......啊他在想什么脸顿时涨得通红,宫介行为方才一瞬间涌现的想法羞赧不已。
他居然在想干脆借酒装疯生米煮成熟饭,对那家伙霸王硬上弓......如此一来就赖不掉了 ·可是......万一商柘不碰他,岂不是自取其辱 ·洗完走出浴室,商柘正背对着他不知在看什么东西看到发呆。
听到响声,商柘慌慌张张地把东西收起来,回过身· ·"你洗好了" ·宫介行不觉皱起眉· ·"你在做什么" ·"没什么"商柘快快地回答,补了一句,"我出去买吃的,要不要给你带点什么" ·在商柘即将出门前,宫介行叫住了他。
 ·"那个......"迟疑着,不知该不该说,在看到商柘不解的神情后,终于吞吞口水,艰难地道,"昨晚......谢谢你......送我回来" ·商柘的表情有几秒钟的讶异,那惊诧的目光好似要把他看透似的,害得他差点就要别过脸去。
而这时候,仿佛得到了褒赏的孩子,商柘对他露出了一个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暖的笑容· ·一下就看呆了,直到商柘走出门,宫介行仍愣在原地·像是打了一针兴奋剂,血液沸腾鼓舞起来。
 ·怎么...... ·轻捂着嘴,脸颊滚烫得好似不是自己的·一直以来,他以为商柘只有那种大众化的笑容,却没想到也会像方才那样充满魅力,那是......男人的笑容......足以吸住他的一切 ·怎么会这样呢他不过是说了声谢谢,就得到了这么好的回礼。
 ·不过,话说回来,他好像也是第一次跟商柘道谢,看那副惊讶的表情还真意想不到呢· ·--能够忍受到这个地步,要是讨厌早就离开了· ·耳边忽然回响起狄健人的声音。
 ·是这样吗...... ·*** ·好不容易不再回避,却轮到商柘变得怪怪的,有好几次都看到他在发呆,说话也是说到一半就含糊起来·虽然很想知道怎么回事,但又不愿被发现自己在关心他,宫介行只得不去过问。
 ·这天晚上刚下课,走到一半雨就下了起来·把课本举过头顶,遮挡着打下来的雨点,他朝宿舍跑去·都怪那个该死的选修课,干嘛要改在晚上 ·埋怨着跑到宿舍,他身上也淋湿了大半。
不赶快洗澡不行......才这么想,就打了个喷嚏· ·虽然尽量避免,右手的伤口还是被雨水淋到了,又开始疼痛起来·抹抹脸上的水迹,正准备掏出钥匙开门,因不习惯用左手的缘故,钥匙掉在门边。
当他蹲下去捡的时候,听到了门里传出不一样的声音· ·刹那间,仿佛被电击中似的,全身都僵住了· ·"啊......学长,轻点......有点痛......" ·"抱歉,那这样呢" ·"唔......" ·这是......什么 ·宫介行在那一刻眼前明显地暗了一下,脚也差点跟着软下来。
 ·虽然,他知道商柘不止一次跟人做过爱,但是,却万万没有想到,那家伙居然会把男人带到属于他们的寝室来·在那间他也一样熟悉,他也一样使用过的房间里...... ·之前不都是在外面吗现在却...... ·脑袋在短暂的空白后,逐渐浮现出鲜活的画面。
 ·在那张单人床上,缠绵着两具赤裸的躯体...... ·对面,静悄悄的,空荡荡的,沉默无语的,则是属于他的床...... ·像是全部血液都抽空似的,他脚下摇晃了一下,撑在门边。
右手不知何时已紧握成拳头,不顾那丝丝入骨的疼痛· ·虽然有门挡着,却好像透明一样,他仿佛可以清楚地看到屋内两个人是如何做爱...... ·短短几秒钟,他脑中闪过无数念头。
 ·是一脚把门踹开,大骂他们无耻,揪住他们揍上一顿,把他们的淫行抖得人尽皆知,或者...... ·但他却什么也没做· ·......商柘一定不是第一次这么做吧虽然以前也明白,商柘在外面和那些情人做的也是同一件事,但却没想到亲耳听到会是如此深恶痛绝。
 ·想着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商柘也会把情人带回来做爱,想到他们共处的房子里有另一个人的味道,一种巨大的仿佛要把全身占据的东西就涌上了头部· ·喉咙紧紧的,呼吸跟不上来,想吐...... ·照理说,应该很愤怒,他却没有往常叫骂的力气,类似抽血抽过了头,浑身软绵绵的,又好像溺水般...... ·只搁着一道门,他深爱的男人在和另一个男人做爱...... ·他为什么......连光明正大闯进去的力气都没有呢 ·与其说愤怒,不如说更像恐惧。
恐惧即将失去某样东西...... ·这种想哭哭不出,想骂骂不出的感觉,好像什么时候也有过...... ·脑海中突然出现高三那年,他亲眼目睹商柘和一个女生接吻。
 ·终于门开了· ·都市情缘情唯独钟·听到开门的声音,宫介行立刻躲到一边·两人说笑着走出来,那厚颜无耻的模样仿佛方才什么也没有做过。
商柘拿着伞,是要送那个学弟吧 ·藏在暗处,宫介行的眼眸犹如剧毒的火焰,通红发亮·等那两人一下楼,他立刻开门进房,冲向窗边,粗暴地拉开窗帘。
果然,楼下,两人深情款款不知在说些什么·呼地又把窗帘拉上,背靠着窗,他像缺氧的鱼儿大口呼吸起来,心脏好似在焚烧· ·定了一两秒,他动手收拾衣物。
鞋也没脱,带着一身雨水,不在乎是否弄湿了地板,他随手抓起几件衣服就往袋子里塞· ·他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肮脏恶心的地方 ·一边塞,一边不断对自己说。
手却好像不听使唤似的,一直一直的抖,等到抓起的衣物上出现血痕,才发现右手的绷带已渗出了大片的血· ·不管现在不论哪里痛都不及胸口那块地方 ·尽管动作加快,却越塞越乱,手抖得做不好任何事情。
 ·末了他一拳捶在桌子上· ·眼泪仿佛得到解放般奔涌出来...... ·太龌龊了 ·明明就还有对他微笑,让他满怀幻想......结果...... ·结果......他居然无耻到在寝室做这种事 ·忍住不去看商柘的那张床,光是待在这个房间都令他发狂。
 ·"介行" ·声音在身后响起,背脊一下僵硬起来·宫介行赶紧擦去泪水,再怎么样,他都绝不能让商柘看到他这么丢脸的一面 ·"你在干什么" ·见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商柘惊讶地走过来。
 ·"你在收拾东西这么晚了要去哪" ·他怎么还能若无其事地和他说话 ·强忍胸中沸腾的怒火,宫介行不理他继续把该拿的都一股脑收进袋子里。
 ·商柘无措地看着: ·"你怎么了为什么......" ·感觉到那只手搭上自己的肩膀,宫介行猛地打掉· ·"不要碰我" ·商柘一下僵住,被甩开的手停在半空。
 ·"恶心死了......" ·带着愤恨的表情,宫介行站起来,缓缓转过身,嘴巴像不受控制般,面对那张错愕的脸,说出一句句从不曾说过的恶毒的话。
 ·"变态......明明都是男的,还淫乱得跟妓女一样,同性恋就是脏像你这种男女不分见了就上的性变态,我看了就想吐更不要说和你同处一室" ·商柘的表情渐渐由惊愕变得生硬起来。
 ·"我不要和变态住在一起,搞不好哪天被传染艾滋都不知道认识你这种恶心的家伙,算我倒霉从今天起,你要在这干什么龌龊的事都随你" ·吼罢抓起提袋,宫介行朝门口大步走去。
 ·在开门的时候,他小小停顿了一下,以为商柘会叫住他,然而却没有半点声音,气得他用力一摔门· ·像炮弹一样冲往楼下,不顾陆续进来的学生的诧异,他一头栽进愈显滂沱的大雨之中。
 ·那种恶心的家伙最好得艾滋病死掉算了 ·最好头脚生疮,内脏化脓,四肢烂掉......居然连他没带伞都不管做了这种事居然还摆出一副无辜受辱的表情明明就是他不对啊,要和谁上床为什么不滚远点只要不要让他看到听到,管他们怎么翻云覆雨都不关他事可为什么偏偏要把男人带回来当他可有可无吗 ·太过份了...... ·*** ·这一夜是他有生以来最悲惨的一夜,淋着雨无处可去,伤口又痛得要命的情况下,他在校园深处的小亭子窝了整整一晚上,不停地打着哆嗦,既因为寒冷也因为悲伤。
 ·这种时候他才真切地感受到,若是没有商柘,他真的不知道该找谁·能够忍受他的朋友,实在是太少了· ·可是,失去谁都无所谓,惟有失去商柘,才真正叫他寒到心底。
 ·不过,人的生命力就是顽强,尤其他这种打不死的杂草般,虽然那一夜痛苦得以为自己就要死在没人知道的地方,第二天雨停后,他又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了· ·先得解决住的问题,现在去申请换宿舍学校肯定不允许,只有在外边租房子。
 ·等好不容易找到一间勉强可住的公寓安顿后,他也虚脱了一半· ·"你不是这么可怜吧" ·当狄健人出现在面前时,宫介行正因为伤口发炎而发着烧。
 ·"当代薄命男,怎么中途没遇上哪个公主把你给捡回去" ·翻了个身,宫介行不想搭理,他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骂人了。
伤口发炎,脑袋发烧,连睡的地方都是临时铺出来的,环境粗糙得可以· ·如果不是狄健人打电话给他,听到他半死不活的声音问他在哪里,他也不会这么不小心就把住处说了出去。
 ·狄健人却不以为意思地坐下来· ·"你的手,拿过来·" ·"干嘛"他斜眼睨他· ·"帮你换药,别忘了我也是半个医生。
" ·虽然很惊讶狄健人会这么有善心,宫介行也没有多说话,按照吩咐吃了药·待包扎好,狄健人有些复杂地看向他· ·"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他反问道。
这不明摆着吗 ·"你准备在这种破房子住多久你的钱够花吗还有上课呢" ·对于狄健人的问话,宫介行没有答上来。
不由得回想自己的钱包,的确,光是交押金就交了大半,现金没剩多少,该死的是,他忘了拿银行卡·而且,忍受不了脏乱的他,也实在很不想住在这种阴暗的小房子里。
至于上课,他已经翘了三天了· ·"就为了和商柘赌气,也未免太划不来了吧你这根本就是自虐有必要吗" ·听着听着烦躁起来,宫介行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头,翻身背对。
 ·"......你不会明白的·" ·自虐也好,他现在就是想自虐对商柘,他既没有办法死心又没有办法做出让步,他早就在自虐了。
 ·狄健人沉默了好一会,起身走人· ·"随便你·" ·第七章 ·原以为自己不是那种娇娇弱弱病了就起不来的体质,但没想到这次的病情要来得比想象的重,虽然吃了药热度却没有减退,脑袋仍昏沉沉的,身子也疲软无力,连起个身都难,躺了两天他几乎都处于半昏半睡之中。
 ·迷迷糊糊的,也不晓得过了多久· ·宫介行勉强探出手摸向放在床边的水杯,却发现水已经喝光了· ·怎么办又得去接水,可是两天未进食的身体动一动都觉得难受。
但喉咙又好干,不喝水的话也就排不了汗...... ·考虑再三,他还是决定起来接水·饭不吃没关系,不喝水是要死人的,他还不想某天被人发现一具干尸躺在这里。
 ·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才刚起身眼前就黑了一下,差点跌倒·他赶紧扶住墙,慢慢地,一点一点朝厨房挪去· ·脚好像踏在棉花上,每迈一步,头就昏眩一下,视线也因高烧的缘故模糊不清。
 ·这种时候房子小就有这种好处,虽然慢,但也没几步就走到厨房了·步伐不稳地,他走到水槽前,扭开水龙头正打算接水,谁知手一滑,杯子掉在地上,碰地裂开了。
吃了一惊,脚步一个趔趄,他也滑倒在地· ·可恶 ·看着地板上的玻璃碎片,宫介行又懊恼又气愤,他讨厌这种无助又无措的状况,偏偏身体又虚弱得要命,不管做什么都做不了,连喝个水老天都有意刁难他。
 ·正在这时,外头传来了敲门声· ·谁会来找他房东的话自己有钥匙,八成是狄健人吧,要不就是走错门的·可他现在一点力气也没有,站也站不起来。
 ·算了,反正那小子来也没啥好事· ·宫介行干脆懒得理睬· ·敲门声笃笃笃地持续了好一阵子,终于停了下来·就在宫介行以为对方已然离去时,不一会儿却听到了用钥匙开门的声音。
 ·什么啊,原来是房东·来了也好,不如让他帮个忙吧· ·才这么想,一阵急促的脚步就冲了进来· ·当看清楚来人时,宫介行的脑子足足有三分钟空白。
 ·在对方触碰到他后,才猛然惊醒过来· ·"介行你没事吧" ·伴随着熟悉嗓音伸过来的,是熟悉的大手,还有熟悉的气息...... ·身子像是有什么被突然刺激到似的,他一把挥开伸过来要扶他的手。
 ·"你来这里干什么" ·"介行不要动,会被玻璃扎伤的......" ·"走开你怎么会在这里" ·惊怒交加地大吼着,声音沙哑而破碎,身子更因剧烈地抵抗而疼痛起来。
 ·对方却不顾他的挣扎,将他拦腰抱起·他直感到眼前一阵昏花· ·"先不说这个......大叔,不好意思,请帮忙叫辆车好吗" ·房东站在门口,惊讶地看着他们,听到叫唤后忙点点头朝外边跑去。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宫介行尽管想奋力挣扎,但已完全虚脱的身体却不听使唤,头也再度眩晕起来· ·纵然如此,嘴巴仍不屈服地发出抵抗: ·"混蛋......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抵抗一直持续到被塞进计程车,也许情绪过于激动以至气竭,什么时候昏过去的他都不知道。
 ·等到睁开眼,发现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 ·"狄健人突然跑来跟我说,你病倒在外边,要我去看看......" ·床边的男人这么说时,宫介行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背对着对方,他的表情既愤怒又不甘心· ·还以为这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原来一切都不是做梦,也不是他主动,而是被狄健人叫来的 ·如果不是现在没有力气,他一定跳起来掐死他 ·"既然如此,你已经看过了,还不走" ·他不稀罕这种施舍般的关怀 ·商柘半天没有说话。
 ·这让宫介行愈加气愤起来,想着不管怎么躲都躲不过对这个男人的思念,怎么破口大骂都无法真正丢弃,而这男人又总是在有意无意给了他希望之后又狠狠地一盆冷水泼下来,新仇旧恨就齐涌而上。
 ·不知道是医院的治疗起了效果还是他体内的健康元素总算发挥了作用,身体不再像之前那样难受了·他索性翻身起来就要下床· ·正在发呆的商柘一惊,忙拦住他。
 ·"你干什么......" ·"滚开我要回去" ·眼看那只手又要伸过来搀扶,忍着心悸,宫介行狠心地打掉。
 ·不想住院,不想看到他 ·"要回学校吗你......" ·"谁要回那种同性恋的变态魔窟" ·他尖锐地道,不考虑留任何口德。
 ·"要关心要淫乐就去找你那些男男女女的见鬼情人我不要传染变态" ·虽然看到商柘的脸在那一瞬间闪过受伤的神情,他还是告诉自己不要心软。
 ·最悲惨的人是自己,不是他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也喜欢男人了么" ·商柘低下头,声音也低低的,听在宫介行耳里跟辩解没什么两样。
 ·都市情缘情唯独钟·这话什么意思在怪他计较得不是时候吗 ·登时火冒三丈,宫介行捏紧发抖的拳头· ·不等他开骂,商柘又说话了,这回微微抬起了眼: ·"那时侯......你不是没有意见吗为什么现在却......" ·"因为我越看你越觉得恶心" ·受不了地大吼出声,宫介行觉得心脏悲痛得就快要流出血来了。
 ·"这总成了吧知道了就滚我讨厌变态讨厌同性恋讨厌男女不分恶心得要命的你" ·不分青红皂白地大吼着,企图将一切所知道的污言秽语都骂出来。
 ·直到再骂下去他的眼泪就要出来了,为了尽快摆脱这样的处境,他一跺脚,朝门口快步走去· ·在经过商柘身边时,听到一句轻轻的低语· ·"......是吗" ·还没反应过来,一股突然袭来的强力拽住了他肩膀,在大脑警钟打响之前,他居然被丢回了床上。
力道之大以至发出咚地好大一声,顿时晕头转向,他差点点就以为骨头断掉了· ·是、是谁 ·虽然室内只有他们两个人,宫介行还是忍不住这么想,因为商柘根本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然而抬起头,迎面逼来的,却是一双从没见过的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眸· ·无法接受前后判若两人的变化,眼前的这个男人,几乎让他无法相信是几分钟前还很熟悉的商柘。
 ·和那个老实、憨厚,总是带着一脸笑容,甚至有些蠢笨的家伙不同,现在这个粗暴地将他压倒在床上的男子,非但面无表情,眼神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可怕......冷冽得他背脊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被那种仿佛无机质的目光盯着,就像被蛇盯住了的青蛙一样,不要说反抗,连动都动不了· ·商柘定定地注视着他,直到他脸上露出恐惧。
 ·"既然如此......" ·眼前的嘴唇缓缓张开了· ·"你为什么会吻一个令你感到恶心的变态" ·全身如遭雷墼般顿时僵住,宫介行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无法置信地瞪着说出这句话的男人,强大的恐怖令他在心底发起抖来· ·不仅如此,商柘不知从哪掏出一样东西· ·"......你为什么还把这个变态的照片带在身上" ·当看清那是什么后,宫介行真希望自己在那一刻昏过去。
 ·那是商柘高中时的照片一直来,他都小心翼翼地放在钱包里,为了预防万一,他还特地夹在钱包的里层,不至于打开时被人发现·什么时候......竟落到了这个家伙的手中 ·在他扑上去欲夺过来前,商柘仿佛预料到般突然退开,居然当着他的面把那张照片撕了个粉碎。
 ·惊愕地看着渐渐飘落在地上的照片碎屑,宫介行预感一场足以令自己羞愤致死的冲击即将来临· ·第八章 ·"原本我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怪梦......因为只会对我大吼大叫的你根本就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可那时候的感觉却是那么真实,但第二天你却还是一副很讨厌我的样子,所以我不得不归结为自己意识不清,或者是在做梦......" ·商柘每说一句,都好像给他刺上一刀似的。
尤其那猜不出在想什么的眼神,更是让他无以遁形· ·"直到那一天,你在酒吧喝醉酒,那个调酒师把这个交给我,说是从你的钱包里掉出来的,我才怀疑起来......也许那并不是做梦,但我又在想,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你从不曾对我表示过有任何好感,我们说是朋友,充其量也是我单方面对你友好罢了。
" ·商柘的话让宫介行反驳不出,因为说的都是事实· ·从外人看来,商柘与其说是他的朋友,不如说是被他欺负和拿来出气的倒霉鬼· ·"......于是我开始怀疑,你是不是打算设计我" ·设计 ·宫介行瞪大了眼。
他为什么非要用这么难听的字眼形容他 ·这时候商柘的嘴角总算向旁边扯出了一个小小的弧度,却更像嘲讽般· ·"谁知道呢像你这种风雨不定的性格,说不准哪天心情不爽找我出气或是耍弄我也说不定......" ·他居然敢这么说 ·不理会宫介行冒火的双眸,商柘继续道: ·"无法预料你会对我做什么,我只有佯装不知道,可是......你却对我说出那样的话,老实说,我无法忍受" ·随着逐步逼近,目光也愈加凌厉起来。
 ·宫介行不由自主地向后挪去,直到背靠到了身后的墙壁·恐惧地瞪视着,平日的伶牙利齿在这一刻好像全部消失似的· ·不能承认绝对不能承认 ·可以预见到商柘接下来会说什么,心底一个劲地嘶喊着,身子却止不住地颤抖。
这个时候的商柘看在他眼里就跟恶魔一样· ·"所以,我想弄清楚,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商柘又向前靠近了一步· ·"你对我,究竟......" ·宫介行咬紧了嘴唇,舌头尝到咸涩的血腥味,指甲也深深嵌入肉里。
 ·"莫非,你是......喜欢我......"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宫介行整个人都弹了起来,力气像一瞬间回到了身体上·等意识过来时,已经一拳挥了过去。
 ·拳头正正击在商柘的嘴边,他跳下床要跑,才跑了两步就被人从后边一把抓了回去· ·"你干什么放手死变态放开我......" ·他大叫起来,反射性地踢打着,嗓音也嘶哑得不成音调。
 ·商柘的嘴边有一块明显的瘀青,嘴角还有些血丝--是他方才的战果·但那张脸上仍看不出任何表情,这让宫介行更加害怕·眼看那张大手就要朝他抓来,以为对方要揍他,宫介行忍不住闭上眼。
身体一个剧烈地前倾,扑在一堵坚硬而浓热的肉墙上,撞得他额角发痛·正眼冒金星,下巴又被粗鲁地抓起来,下一刻商柘所做的事情让他惊愕得圆睁了眼· ·带有血腥味的舌头强行进入自己的口唇之间,一点也不温柔地掠夺着,忽然袭来的热气也令他头脑昏花。
拼命地抵抗着,嘴唇却仍不断地被侵占被蹂躏,唾液因来不及吞咽而沿着下巴流淌下来·宫介行压根不敢相信,商柘居然会这么色情地吻他·这合该只会出现在梦中的情景,现在却真真实实完完全全地呈现在眼前 ·过度的震惊令他无法眨眼,只瞠目瞪着眼前的男人。
 ·距离他不到一厘米的,是另一双纯男性的眼眸,黑而发亮,与凌虐于唇上的炽烈相反,透射出两束冷得令人震慑的光芒· ·整整五分钟,宫介行无法思想,待对方主动松开他,才回过神。
 ·看向商柘没有表情的表情,他立即意识到被耍弄了,浑身顿时被一股强烈的羞愤所包围·身体像疼痛得要蜷缩起来,宛如落叶般颤抖着,却没有办法还击· ·商柘冷静地看着他。
 ·"你一直在骂我变态,让我觉得如果不真的做一些变态的事情实在说不过去·不过,你好像也不是很讨厌·" ·谁说的 ·恶心死了他从里到外都因为刚才那个吻恶心死了恶心得直想把胃整个都掏出来刷上三遍 ·宫介行的脸色由红到青,最后一派死黑,嘴张着,想骂,却发不出声音。
他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侮辱,而且还是来自那个大傻蛋兼二愣子商柘,他应该狠狠踹上一脚,把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打趴在地,再用一万句恶毒的话将对方羞辱到死才对可为什么...... ·为什么......什么都做不出来 ·他的锐气,他的火暴,他的气势......都到哪里去了 ·为什么他要任凭这个才该跪在他脚下的家伙羞辱 ·"......我会没有发觉也是无可厚非的,因为你给我的感觉根本就是讨厌我,不过如果你是想用这种方法引起我的注意,那倒是成功了,我现在对你确实有那么点在意,不过也只是生气罢了,但不弄清楚我心里就不愉快,所以......" ·胡说 ·胡说 ·全都是胡说八道 ·全都是...... ·"......你最好能够给一个解释。
" ·就在商柘强硬地端起他低垂的下巴时,宫介行冷不丁朝他下腹部踹了一脚· ·用尽全力以及宣泄满腔愤怒的一脚,商柘果然应声弯下腰·在这一刻,所有东西,枕头、被子、瓶瓶罐罐......任何可以触到的东西都如雨点般朝他砸来。
仿佛一场浩劫来袭,商柘一时间睁不开眼,只有用手阻挡· ·等所有可以砸的东西都砸光了,整个房间就像刚被风暴席卷过似的·将最后一个杯子砸向前边的男人,砰地一声之后,宫介行总算停止了动作。
 ·这时外边却传来了医生和护士们的叫声和敲门声· ·"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请把门打开好吗" ·"先生......" ·............ ·与门外的焦躁喧闹相比,屋内此刻静得好似连空气都沉淀下来。
 ·冷静下来后,身体却仿佛有什么开始涌动起来,宫介行盯着前边总算显出错愕的男人,感觉视线一点一点模糊起来·但他很明白,这不是因为发烧的缘故,而是...... ·咬紧了唇,直到嘴唇咬破渗出血丝亦不自知。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鼻端急剧地发酸,眼眶也迅速热起来,心脏比什么时候都跳得剧烈· ·努力不用手去擦拭眼角摇摇欲坠的泪,他倔强地怒视着对方。
 ·只有在商柘面前,绝对不可以哭出来 ·这么警告着,他强迫自己扯出冷笑· ·"你以为......你是谁......" ·面部抽搐着,尽管看不到,也知道那情形有多么难看。
无所谓,只要不示弱,再怎么难看也无所谓 ·"谁会喜欢你啊......少自作多情了" ·竭尽全力挤出最后一句话,他撞开对方朝门口冲去,恰好医生也在这个时候打开了门,又引起一阵惊乱。
 ·不顾身后的喊叫,把所有的人都甩在后边,无目的地疯跑着,眼泪不知什么时候落了下来,纵横了一脸·不在乎是否引人侧目,宫介行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
 ·刚刚撞开商柘的那一刻,他似乎看到他眼中掠过一丝意外的惊诧· ·被发现也罢,被看到也罢......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再丢这个脸 ·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统统都去死吧 ·视线越来越混乱,头脑也乱糟糟的,仿佛有一群人在吵,吵得他欲疯欲死。
 ·跑着跑着,脚步也凌乱起来,咚地一下撞在一个人身上· ·"喂" ·对方拉了他一把,使他避免了与地面碰撞的命运。
 ·这个声音...... ·抬起头,狄健人略微惊讶的脸庞出现在眼前· ·看到是他,宫介行牵了牵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已经......完蛋了......" ·说完这句话,他就倒了下来。
 ·*** ·等醒过来,发现坐在身旁的竟是狄健人· ·"这里是......" ·他试着撑起身· ·"你的破烂公寓·"狄健人没好气地说,"你把人家医院里的东西都砸了,还有谁敢让你住进去好在医生也说你没什么大碍,可以回家静养了,以你的行动力兼爆发力,健康不成问题。
" ·都市情缘情唯独钟·对于狄健人半嘲讽的话,宫介行没并未接口,准确说,他根本就没有那个心思去听旁边说了些什么,逐渐清醒过来的脑子里慢慢浮现出医院时的情景。
 ·心渐渐揪了起来...... ·对了,他的心意被整个撕碎,一片一片,践踏在脚下...... ·如此一来,就再也无法回到从前了·那个商柘,也不再是他认识的商柘 ·正想着,一方手帕递到他面前。
 ·下意识抬起头,莫名其妙地问: ·"干什么" ·为什么要给他这个 ·狄健人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
 ·"眼泪·" ·简单的两个字,让他大惊失色·一摸脸,竟摸到两行湿漉漉的液体· ·天他这阵子究竟是撞了哪门子邪倒霉兼不可思议的事情接二连三地来,脸丢尽不说,他居然还在事后感伤流泪 ·这种女人家才会做的事情,竟然也发生在他身上 ·胡乱地抹了抹,狼狈而又懊恼,为了掩饰,他脱口道: ·"眼睛痒而已,不用你鸡婆" ·虽然庆幸这副样子不必被商柘看到,但看的人是狄健人后果也好不到哪去。
 ·想着,怨气就冒上来了· ·"是谁让你把那混蛋叫来的我不记得有叫你多管闲事" ·一时火大,他朝狄健人开起炮来。
 ·没错千错万错都是这小子多管闲事的错如果不是他把商柘叫来,他也不会丢脸丢到姥姥家,弄得现在整个形势都反了过来 ·满腹的委屈和怨怒急于找一个出口发泄,而此时此刻正好坐在他旁边的狄健人就充当了这个倒霉的角色。
 ·难得狄健人没有反骂回来,一直挂着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睨着他,直到他骂到气喘不得不停下来· ·"那么......" ·他停下来后,轮到狄健人开口了。
 ·"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宫介行闻言沉默下来,脸上一阵阵青白· ·狄健人睇着他· ·"你好像说过什么完蛋了之类的,在这种情况下,你还会喜欢他吗" ·许久,宫介行都没有说话,目光宛如失焦般,抿紧的唇也如脸色一般苍白。
半晌,他低声问道: ·"为什么......" ·"什么" ·"为什么......你可以那么轻而易举地就把那个男人掌控在手里什么都不用表示就可以令他对你死心塌地" ·那个男人,不消说,就是时常在狄健人身边神出鬼没的那位奇酷无比的医生。
 ·平常若是问到这种事情,狄健人多半都会拂袖走人·果不其然,他的脸先是一沉,但看到宫介行确实是认真的表情后,才稍稍缓和下来· ·片刻之后,他牵起了嘴角。
 ·"很简单,因为他先喜欢我·" ·宫介行愣了愣,随即一股怨愤涌上心头· ·"你的意思是说,先喜欢上的人就活该倒霉了" ·他质问着,语气激烈。
 ·"被喜欢的就可以什么都不用付出,幸灾乐祸地看着另一个人为他死去活来" ·太过分了如果爱情是这么过分的一件事,他宁愿不要 ·狄健人出奇平静地道: ·"这不也是你想要的吗" ·"什么" ·"你所希望的,不就是商柘拜倒在你脚下吗这难道不是一种幸灾乐祸" ·"我......"有几秒钟的语塞,宫介行气恼地将头别向一边,"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那是他活该从高中到现在多少年了每次都只有我一个人他、他却......总之太不公平了" ·一时气急起来,语无伦次地叫骂,差一点眼泪就掉下来了,他赶紧将脸埋入曲起的膝盖间。
 ·"每次......每次都是他......看着他和别人在一起,难道我就该忍声吞气这么多年,为什么到头来还是要我付出这太过分了......" ·尽管已经极力克制,声音还是禁不住泄露出一丝哽咽。
好在看不到狄健人的脸,多少还能让他舒服一点· ·想起长久以来的单恋,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暗地里气着恼着恨着,对方却什么都不知道·偏偏又在最不适当的时候,被捅了出来。
不知是习惯了大大咧咧,还是有意为之,那毫无怜惜毫无愧疚甚至是毫无情感的质问,仿佛一把刺刀,深深扎入他的内心·在那种痛得忍不住流泪的情况下,他无法允许自己的脆弱曝露在对方面前。
 ·好半天都没有听到狄健人说话,宫介行在情绪稍微稳定后抬起头·立刻,他生抽了一口冷气· ·原本坐在他身旁的狄健人不知何时已不见踪影,而最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却活生生地坐在狄健人刚才坐的位置上。
 ·吓得忘了掩饰红肿的眼睛,宫介行如惊弓之鸟般向后退去,同时抓住搁置在枕边的杯子· ·商柘抢在他砸人之前抓住他的手· ·"这里已经够乱了,你可不要再来医院那招。
" ·半强迫地,商柘夺下他手中的杯子· ·恐怖的预想旋满整个头脑,宫介行的声音噎在喉间· ·被听到了 ·被听到了 ·被听到了...... ·如果......如果他一开始就在的话...... ·岂不是...... ·没有问,他只是慌张地张望着四周。
 ·商柘却像看出了他心思说道: ·"狄健人刚刚走了·" ·那个混帐又摆了他一道就知道不能信任他 ·没有空闲去骂那个临门给他一脚的狄健人,宫介行更关心目前的危机。
随着震惊而来的,就是无边的恐慌· ·而商柘就像故意增加他的羞恼般,径自问道: ·"刚才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这句相当于证明他从刚才就一直在这附近的话令宫介行的脸一下刷白。
 ·"虽然我也问了狄健人,但他说最好是我亲自证明,所以我就一直站在门口,直到听到你说......" ·接下来的话被一个响亮的耳光打断· ·"下流" ·终于哑着嗓子挤出这句话,他无法忍受商柘若无其事地说着这种事。
 ·虽然被打,商柘却没有摸,只冷静地看着他,那表情比起在医院时有了些亲近,但却不能熄灭宫介行胸中的怒火·而对方的冷静,更让他觉得仿佛遭受嘲弄般。
 ·"听那意思,你好像从高中就开始喜欢我了什么时候呢" ·似乎毫不介意方才的耳光,商柘以平和到令人感到恐怖的声音说着。
 ·"就连高中快毕业的时候,你还突然闹起别扭不理我,难道说,那个时候你就已经对我......" ·啪 ·说到一半的话再度被截断。
 ·这是第二个耳光· ·宫介行浑身都在发抖·巨大的耻辱如同波涛般层层涌来,甩了两次耳光的手也痛得发麻· ·这次,商柘没有开口了,空气中像炸弹引爆前的沉寂。
 ·那种平直的眼神,那种漠然的表情,还有那种平淡无波的声音...... ·无一不在嘲笑他 ·如果不逃,下一刻他一定会哭出来 ·然而,就在宫介行忍无可忍地站起身时,一直端坐在地上的商柘突然伸出手拽住他,以足以拧断人胳膊的力气将他拉了回来。
 ·第九章 ·"你干什么" ·他怒叫着,预备甩出第三个巴掌的手被用力向后压去,痛得他差一点就叫了出来· ·眼前,是一双黑亮深邃的眼眸,波平如镜的瞳孔仿佛有一股隐隐的狂暴,不经意地窥见,心底骇然一惊。
 ·"放、放手" ·惶恐地挣扎着,却被推压在狭小的床上,商柘的目光紧紧盯着他· ·"我知道了,对你不能用正常的方式。
" ·什么 ·没等弄清商柘的意思,宫介行的睡衣就被一把扯了开来,吓得他惊叫起来·商柘却不顾他的尖叫与挣扎,撕了他的衣服后整个儿覆盖上去,烙铁一般的吻随即印在那因病而略嫌苍白的皮肤上。
宫介行的背脊顿时敏感地抽搐起来,一种不知是舒服还是难受的快感登时如同电流般,一条条自他体内掠过·就算是傻瓜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还是不敢相信。
眼看着商柘黑色的头颅愈吻愈下,就要来到那最要命的地方,他抓住了那短短的头发· ·"啊......" ·声音刚出来,他就慌得捂住了嘴· ·简直......简直就像无耻的荡妇在呻吟 ·商柘却像得到了鼓励般,加重了吻的力道,同时双手不忘在他身体的各个部位进行挑逗。
 ·到今天为止,他都不知道这家伙对这种事竟如此老练· ·可想到这种事也在别的人身上做过,他就忍受不下去· ·"混、混蛋住手......" ·浓热的气息紊乱了他的意识,连喊出来的声音都变了调似的。
 ·气愤自己居然有这么强烈的反应,而始作俑者却以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进行着,宫介行的快感顿时变成了耻辱,他忍住眼中的泪,狠狠地捶打着商柘来到他腰间的脑袋。
 ·"变态......放开我" ·"变态就该这么做吧" ·商柘总算是抬起了头,黑眸却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情欲之光。
 ·"你" ·宫介行气得扬起了手,却因他下面的话而硬生生停了下来· ·"如果你真的讨厌,就搧我耳光好了。
" ·商柘镇静自若地说· ·"因为我接下来要做的事绝对比你想象的要变态一百倍因为我在意,这也是你招惹来的,只有这样,我才能取得证明。
不过,只要你再给我一个耳光,我马上会停下,并且保证从今以后不会再靠近你·" ·宫介行的血液因他的话降了下来· ·苍白的唇,愤怒的眼,却不晓得要说什么。
全身都因那番话而迅速发冷· ·商柘深深看了他一眼,又伏下头来· ·"唔......啊嗯......" ·宫介行想大叫不要,不料口中溢出的却是丢脸至极的声音,他一手捂住嘴,一手不断地捶打着覆在身上的男人。
 ·腿间油然而起的凉意令他知道衣物被卸了下来,想到最隐秘最羞耻的地方竟然就这样赤裸裸地曝露在对方面前,他就无法忍受· ·快感如同海浪般扑来,当他感觉到一个湿热的容器包裹住他早已昂奋的欲望时,差点就尖叫出声。
腰部深深痉挛起来,偏偏那容器还不停分各种角度活动着,几乎要将他的欲望逼向颠峰·而另有灵活而顽皮的手指也不断戏逗着他的欲望根部,似乎非要将他的声音逼出来不可。
他可以感觉到热热的鼻息呼在欲望上,那滚烫的舌,一遍又一遍,噬舔着他即将崩溃的中心· ·越来越烫...... ·越来越热...... ·越来越火...... ·"不要" ·在喊出这一声时,腰部猛烈地抽动了几下,他在对方的口中解放了自己。
 ·不知何时溅出了眼泪,宫介行从没哪一次宁愿自己马上就死去· ·极度的羞耻令他不顾一切地捶打着男人的头部和肩膀,揪扯着男人的头发·他为自己感到耻辱,为在商柘手中丑态毕露的自己感到恶心 ·都市情缘情唯独钟·虽然这种情形在梦中模拟过无数次,但却不一样现在的商柘,根本就是要羞辱他 ·这种侮辱......他宁愿死宁愿死 ·商柘拭了拭唇边的白浊液体,看着他。
 ·"舒服吗" ·宫介行的泪光中迸射出憎恨· ·商柘无表情地道: ·"瞪我和打我都没有,想要停止,就搧我第三个耳光吧,如果你真的讨厌的话,但在这之前,我是不会停止的。
" ·说罢便伏下啃咬他裸露的胸部· ·小小的乳尖被恶意玩弄着,宫介行在痛感与快感中沉浮·商柘的大手,仿佛带电般,一步一步将他带入更奇幻更淫迷的奇境。
就在那粗长的手指即将插入他体内时,他终于挥出了那记耳光· ·响亮的一声,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就像按下开关一样,商柘原本攻势颇猛的双手也停止了。
含着泪水,宫介行恐慌地看着伏在自己身上又被搧了一个耳光的男人·在商柘下一步有了动作以前,他缩紧了身子,原因是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商柘眼底的狂暴。
哆嗦着,挥出去的巴掌是那样不真实,可商柘脸上的红印却骗不了人·他几乎以为商柘要揍回来·那一定很痛,那手掌,宽阔得足以一手包起一个篮球· ·然而商柘只是坐直了身子,从他身上起来,眼神平静而灰暗。
 ·他看着被泪水湿了脸而不自知的宫介行,那上身衣衫不整下身寸缕未着的模样让人恨不得压倒在床·但他眼中的神色复杂地变化了一番,只淡淡地道: ·"我知道了,对不起。
" ·他低下了头,捡起落在地上的外套,默默地走了出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反令宫介行愣了神,呆呆地看着商柘离开他,走出去,带上了门· ·一切又归于平静。
 ·呆楞了好一阵子,直到凉意袭来,看到赤裸的下身,他才慌忙以被单覆住身子· ·回想着几分钟前发生过的事情,肩膀不断地发抖,眼泪也哗地一下全流了出来。
连呼出来的气都是冷的· ·完蛋了......真的完蛋了 ·商柘临走时的表情......令他联想到蜥蜴的目光·还有想要呕吐又吐不出来的味道,堵在喉咙慌得紧的那种。
 ·*** ·"你不是病好了吗干嘛还要死不活的" ·当狄健人再次大刺刺地进入这间小房间时,宫介行正愣愣地望着窗外的云彩。
 ·无精打采地回头看了一眼,宫介行灰败的面容并不比生病的时候好多少·照平常,他一定会先把来人骂上一顿,现在却反常地没有一点力气· ·今天刚好满逃课一星期,下星期就要考试了,再逃下去一定会被当,可他就是怎么也提不起劲,更怕上学会看到那张脸。
 ·狄健人在他身边坐下,打量着他· ·"怎么没搞定" ·宫介行没有回答,目光又放回窗外。
 ·狄健人连续问了几个问题,他都像个死人似的毫无反应·最后狄健人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喂还活着吗" ·他的眼珠子总算是转了一下,有气无力地道: ·"干嘛" ·"听到就回答一声啊,看你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眨,我还当你睁着眼睡着了呢。
" ·狄健人责怪道,叹了一口气又说: ·"我看到商柘了,他样子怪怪的,见了面也什么都不说·" ·说着瞅瞅他· ·"我知道不该擅自把商柘叫来,可谁想到你们会演变成这种样子我还以为你会趁这个时候跟商柘告白......" ·"他是个魔鬼" ·宫介行突然打断道。
 ·"什么" ·"他是个下流的魔鬼" ·嘴里深恶痛绝地咒骂着,眼眶却快速发红· ·为还在牵挂着魔鬼的自己。
 ·"我最最讨厌他了" ·像要发泄般,当夜,到了"梦中人"酒吧· ·不顾大病初愈的身体,他直接要最烈的酒。
几杯下肚后,他晃晃空掉的酒瓶· ·"我还要" ·"你想自杀" ·跟来的狄健人以诧异的目光看着他。
 ·觉得莫名其妙吧 ·前一刻他还跟个活死人似的,现在却大口大口灌酒· ·宫介行扯着嘴皮嘿嘿干笑了两声,把杯子咚地搁在吧台上。
 ·"再来" ·他冲着酒保喊· ·狄健人却阻止道: ·"江夜,别给他喝了·" ·他皱眉示意走过来的酒保。
 ·带着一贯的微笑,酒保道: ·"没关系,就来这一杯好了·" ·说话间,在他手中的杯子出现了一种橙红色的液体·亮丽得好似会发光。
 ·"给,这一杯,‘勇气'·" ·宫介行压根没听他们说了些什么,抓过就跟灌伏特加一样喝起来· ·比较奇怪的是,前边不管怎么喝都没什么感觉,这一杯喝空了之后,身体倒有些飘浮飘浮起来。
不管,继续喝· ·等走出店门时,脚步虽然不至于站立不稳,身体却越来越烫,好似有一把火在燃烧· ·"不准跟来不准多管闲事" ·走之前他摇摇晃晃地对狄健人警告。
 ·好心当成驴肝肺,狄健人当下刚伸过去想扶他的手立刻收了回来,看着那身影踉跄着走出去,只差没朝他竖起中指· ·"你刚给他喝了什么" ·转过来气呼呼地问。
 ·酒保江夜微笑着· ·"一杯叫‘勇气'的酒啊·" ·"勇气个头你没看那小子什么样不识好歹躺回去睡一辈子好了" ·最讨厌人家把他的好心放到脚下踩的狄健人骂道。
 ·江夜迷人的唇角弯了弯· ·"有一种动物,浑身长满了刺,一遇到敌人就会竖起刺来,有了什么事也只管缩起身子,他的刺就是最好的武器,不管对敌人还是对朋友,甚至对爱人,不过,一旦遇到天敌,他也只能平躺在地上,任人宰割......" ·看着狄健人越听越迷糊的样子,他好心地补充了一句。
 ·"这种动物就是刺猬·" ·狄健人听完后道: ·"哦可以吃吗" ·***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回这个地方,宫介行看着那一个星期没有回过的寝室,肚子里就一窝火。
 ·也许真的醉了,走路也深一脚浅一脚,但头脑却清醒得很·不过,摇晃了半天既然走到了这里,掉头就走也没什么意思·刚才在楼下看到屋里没有灯光,想必商柘已经入睡。
想到他或许还会带着那个小男朋友,宫介行浑身的酒精都燃烧起来· ·好在他还带有寝室的钥匙,咬牙切齿地打开来,进了门后啪地把灯一下子全部打开,紧跟着碰地摔上门--不顾这样做会不会惊醒到隔壁房间。
 ·很好,没有别的男人·不过光是那睡在床上被忽来的响声惊动的迷迷糊糊的男人也就够了· ·右手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尽管还包着绷带,不过不影响他的力气。
宫介行把拳头摩挲得卡卡直响,他大步走过去· ·被突来的光线射入眼中,还没来得及完全睁开眼睛,商柘就发现自己被一把拖下了床,咚地一声和地板碰撞的声音,惊得他赶紧张开了眼。
 ·呈现在面前的是宫介行愤怒的脸· ·"介行" ·话才出口,半边脸就挨了一个又狠又响的耳光,同时肚子也被重重地踹了一脚。
 ·第十章 ·不等商柘发话,宫介行就劈头盖脸地打了下去,下手又重又狠,丝毫没有保留的余地· ·王八蛋敢羞辱他就该下地狱就算自杀也要先砍上一万刀 ·想到那天所遭受的耻辱,下手就更狠了。
 ·商柘还搞不清怎么回事,就被大力踹倒在地上,头顶上的拳头纷纷砸来· ·"流氓变态无耻去死" ·一边打一边恶狠狠地骂着,宫介行只觉得全身的热源都在扩散,力量像要爆发出来似的令他无法停下来。
 ·"介行" ·"敢那样对我,我杀了你" ·咆哮着,宫介行扑了上去,死命地勒住商柘的颈脖。
 ·就在商柘忙着掰开他钢爪一般的手时,身上的睡衣又被扯了开来·吓了一跳,胸膛上就传来一阵疼痛,低头一看,宫介行居然在用力咬他· ·他到底是要杀他还是要强奸他 ·像是报复上次的对待,宫介行又是踢又是踹又是打又是咬,把所有中华民族打架的精髓都使了出来。
商柘就好像一个玩具一样,被他百般凌虐· ·"下流龌龊大变态要你死" ·商柘被连续几个耳光打得耳朵嗡嗡直响,眼看着一巴掌又要打下来,为保住自己的听力,他忙一把抓住。
同时,也因为看到那白色的绷带上已经渗出了点点血迹· ·"够了" ·大吼一声,他翻身将宫介行反压在身下,制止住像只狂暴的小豹子一样的他。
 ·宫介行大口喘着气,眼睛亮得出奇,仿佛要喷出火焰来,较之平常似乎也更为湿润,脸涨得通红·虽然处于狂暴中,这个样子的他看起来却有一种异样的妩媚。
 ·商柘刚冒上来的火在窥见那微张的嘴唇里鲜红色的小舌后一下熄灭,他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宫介行却不知道这些,虽然被压制,他的双手仍不忘抓扯着对方的头发,但很快又被扭至头顶。
 ·"死王八恶心的猪我要炖了你你......唔" ·正破口大骂,嘴唇突然被一个热热的东西封住了。
宫介行不由得张大了眼· ·他又被吻了 ·这个吻很快结束,商柘支起上身,被扯破的衣服下露出结实的胸膛·正想骂人的宫介行吞了吞口水,那看上去竟有一种情色的味道,尤其商柘又再次露出了那种冷静得可怕的眼神。
 ·"如果你打算诱惑我,至少要这么做·" ·盯着他,商柘一字一句地说· ·他说什么 ·正欲反抗,衣服就被整个剥掉,连长裤都被一下抽走,丢了出去。
 ·商柘的力气大得惊人,令他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 ·"上次放过了你,但这次是你自己来的,所以就得负责到底如果你再打我,我就吻你" ·吓得叫不出声,双手拼命抵抗着,还是轻而易举被男人脱光了全身的衣物,随即那精壮的身体覆盖上来。
顿时被灼烫的热度席卷,发现自己的下半身比大脑更快地在第一时间起了反应,宫介行羞得忍不住阖起双腿,但马上又被男人毫不留情地撑开·没有来得及品味遭受目光凌迟的屈辱,宫介行就惊叫起来。
原因是他感觉到了一种更庞大更灼热的东西挨近了他的身体· ·身体立刻战栗起来,与其说害怕,更像一种兴奋的期盼· ·持续了十分钟左右的撕抓扯打,渐渐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也搂上了商柘的脖子,更不知道什么时候主动吻了上去。
唇舌的交缠似乎还不够,当商柘离开他的唇吻向下时,他不自觉地发出了不满的声音·身体仿佛比任何时候都要敏感,单是轻轻一碰,都让他酥痒难耐·情不自禁地抓住商柘伏在他腹间的头颅,随着那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哼叫出来。
情欲像绷紧的弦,随时都可能爆发· ·都市情缘情唯独钟·突然腰部一个大幅度的弹起,他大叫出来,同时拉起商柘的头,疯狂地送上自己的唇· ·这种时候已经想不起耻辱不耻辱的事情,也忘了来这里是为了痛揍某人一顿,在商柘进入的时候,除了起初有一点点抵抗,他几乎是主动地迎合着。
比疼痛更剧烈的,是一种令人发狂的躁动·身体被大力摇晃着,膝盖近乎麻痹,到了最后,全身上下除了交合的地方,都失去了知觉·连同意识也模糊起来。
 ·任凭一种让人昏眩的迷乱的快感所贯穿· ·不知道在地板上做了几次,等宫介行苏醒过来时,已经转移到了床上·商柘依然骑在他身上晃动着,是那一阵阵电流般的戳刺感逼醒了他。
光是想象商柘这样在他体内做了多少次,他的坚挺就再度站立起来· ·他从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竟是如此淫荡· ·反反复复,做到背脊发麻,已经没有力气去招架了,商柘还是没有放开他。
 ·最后,笼罩他的,仍是一片令人迷醉的黑暗· ·*** ·宫介行是被窗外射进来的阳光照醒的· ·转动了一下眼珠子,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待看到透过窗帘照射进来的温煦的太阳光时,才意识到已经白天了。
 ·这里是哪里 ·慌张地欲一弹而起,却被腰部传来的阵阵刺痛给摔了回去· ·天......真不是一般的疼痛,他到底做了什么 ·被单下的身子是全裸的,两腿比跑完了几千米还要酸痛,而手掌上的绷带却是重新包扎好的。
 ·疼痛难忍间,记忆一点一点苏复· ·当完全想起昨夜发生了什么事后,他的脸顷刻间黑了· ·无法忍受继续待在这个房间里,趁身边没有人,宫介行顾不上疼痛地起身下床,就算再痛他爬也爬离这里 ·岂料脚还没踏到地板,他整个人就摔了下来。
 ·几乎同时,一个人影飙至他面前,抓住他被摔得惨兮兮的身子· ·"介行你没事吧" ·正痛得龇牙咧嘴,听到声音,宫介行立刻抬头。
 ·体内的风暴在看到对方的脸孔后齐卷而上 ·"放开我你无耻" ·不顾一切地大吼着,想到昨天这个人对自己所做的事,宫介行就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
 ·"变态色魔你去死" ·"介行" ·"不准碰我" ·双手乱舞着,啪地一下又打在了对方脸颊上。
 ·"下流一级变态你这个强暴犯" ·刚骂完,手就被用力扭住了· ·"你骂够没有" ·刚才甩出巴掌的那只手被抓得紧紧的,在商柘的眼神下,宫介行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骂声骤止· ·商柘单手将他的双手扭至身后,空出一只手箍住他的下巴,强硬地抬起· ·"我昨天说了什么,你不会忘记了吧如果你打我,我就吻你" ·说罢,宫介行的嘴唇就被堵住了。
 ·原以为又是那种粗暴狂虐的吻,宫介行还紧张得闭起了眼睛,哪知,与粗鲁的动作相反的,唇上的吻既温柔又细密· ·像在呵护一样珍贵的宝物,商柘绵密而结实地环绕着他,温柔而又不失力度地侵占着他口腔的每一分每一寸。
宫介行从未经历过如此缠绵悱恻的吻,甜美得让他差一点就掉下眼泪来·而在对方越来越炽热的怀抱中,仿佛也忘了挣扎,只一心一意地沉浸在这个似乎足以将身心都献出去的热吻之中。
 ·直到商柘离开他的唇,他还没能从那甜蜜的昏眩中苏复过来,只无力地靠在对方怀里·恍惚间,听到商柘轻轻吐出一声叹息,环在身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这是......怎么回事 ·他为什么要让这个羞辱了他的家伙抱在怀里而且非但不讨厌,还打心底感到甘甜与满足 ·拜托宫介行,你有点骨气好不好赶快推开这色魔,狠狠给他一脚踹得他断子绝孙啊 ·心里不断地这么说着,身体却没有一点动作,确切说,四肢好像不听他大脑的指挥,身体和心似乎背离了。
 ·商柘像抱一个孩子似的宠溺地搂抱着他,刚毅的下巴熨贴在他的额头上,过分亲密的贴和让他可以感觉到那滚烫胸膛下有力的心跳· ·上方传来的浓烈的气息也令他无法正常思考。
 ·这种情景......曾经出现在他的梦中,怎么现在...... ·不知道该相信什么,宫介行惟有任头脑一径恍惚着· ·不知过了多久,商柘低沉的嗓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如果你能温柔一点,我恐怕早就爱上你了。
" ·什么 ·宫介行如浆糊般的脑子因这句话而一下激醒·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温和憨厚的老好人,商柘低头看着他,带着无可奈何的苦笑: ·"你若是喜欢我,为什么不能再温柔坦率一些呢" ·这话什么意思他还敢怪他 ·宫介行刚要发火,就被下句话压了回去。
 ·"其实我很高兴,当知道有人默默喜欢我喜欢了那么久,我真的很高兴·原以为我不是那么受欢迎的人,却还有人一直的喜欢,而且还是你,这种感觉,说是惊喜也不为过,真的" ·被一双认真的眼睛注视着,宫介行纵使想否认,也说不出一句话。
 ·热息倏地靠近,额头又被吻了一记· ·不待吃惊,又听到: ·"如果告诉你,我以前也曾喜欢过你,你相不相信" ·宫介行的眼倏然瞪大,不知是惊愕还是兴奋,他瞪住那渐渐浮现起些许难为情的脸。
 ·商柘方正如雕刻的脸庞微微发红,竟让人觉得有一种致命的性感· ·第十一章 ·"记得高中刚入学时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废话他怎么可能忘当时因为早上起得太早,他困得趴在课桌上打瞌睡,却被一只不知死活的蟑螂吵醒了。
 ·--你好啊,我叫商柘...... ·至今仍记得那蠢样,明知他摆出一脸厌恶也视而不见· ·"其实我第一眼就发现你了,你睡得迷迷糊糊的样子看起来好可爱,而且脸又那么小......我几乎在第一眼的时候就被吸引住了......" ·宫介行正为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而震惊着,商柘的一个转折又令他差点煽起了火苗。
 ·"可是令我幻灭的也是你,你一张口就把我给吓着了,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凶......" ·什么敢说他凶 ·他当时给这小子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蠢蛋滚一边去少来打扰我 ·说完他又倒头呼呼大睡...... ·确实是不怎么友好,可他对每个人都那样啊,结果这个脸皮厚到可以砌城墙的家伙还不是若无其事地来接近他 ·现在才嫌他凶 ·宫介行真想给他送上一拳。
 ·"你也知道我欣赏的是那种很可爱很清纯很有气质的类型嘛,谁知你一说话就把我的美好幻想打破了,说老实话,你真的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别生气,听我说完" ·看到宫介行又扬起了手,商柘赶忙捉住。
 ·"我想多半你也不会对这种事感兴趣,索性算了,不过当朋友倒是不错,后来我就再没对你有过那种想法......你一直对我又是那么不屑,根本就没有让我妄想的余地,所以......" ·宫介行瞪着他,一言不发。
 ·不能不说他受到了打击,没想到居然是他自己把商柘的爱慕之心吓回去的· ·没错,商柘至今为止喜欢和交往的对象大多都是那种老实而乖巧的类型。
反过来就是说,他既不可爱也不清纯更没有气质,一张口就可以把人吓到退避三舍·说白了就是嫌弃他 ·岂有此理...... ·没有察觉到他的火焰一点一点冒出来,商柘当他还在吃惊,忍不住搂了搂他。
 ·"其实,你要是早点说出来,我也就可以回报你了呀,真人难道不比照片更好吗虽然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凡事也有例外嘛,喜欢就要说出来啊......" ·在商柘说话间,宫介行的火气一个劲地往上冒。
乍闻告白时的惊喜基本上都被那时不时的一句"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给覆盖了· ·说到底,商柘根本就是把他剔除在外现在却装做一副施恩的样子大言不惭地说什么"喜欢就要说出来"以为上了床就可以对他为所欲为了吗 ·害他在背地里那么惨,还有在医院时做的那些事,还有在公寓时......还有许多许多王八蛋 ·他可没忘记他那个见鬼的小男朋友这算什么额外调味品吗 ·再想到商柘交往过的那一个个男男女女的情人,头顶的岩浆更是翻滚不止。
 ·妈的,他要是就这样被吃定了,他就不叫宫介行 ·就在商柘即将吻上他时,他双手一挡,猛地推开了· ·面对那张错愕的脸,宫介行咬牙切齿地道: ·"那怎么样我还是一样讨厌你" ·"介行......" ·"讨厌你的蠢笨讨厌你的呆傻讨厌你的没有品味讨厌你的装模作样更他妈的讨厌你的滥交" ·伸手给了商柘一拳,宫介行抓起丢在床下的衣服,强忍疼痛地胡乱着衣。
 ·察觉到他有逃跑的趋向,被揍倒的商柘赶紧爬起来,一把抓过他· ·"闪开" ·"事到如今,你还......" ·"滚开反正我又不是你喜欢的类型要找就去找你那白痴男朋友好了" ·"你在说什么我哪有......" ·"我就是不温柔不可爱不讨人喜欢,说话又冲又惹人厌,那又怎么样我就是这种人你不喜欢拉倒我才不会像你那个白痴小情人一样跟你眉来眼去否则我砍死你" ·争吵了大半天,商柘总算摸出了点端倪,直感到一阵啼笑皆非。
没想到居然是为了这个......宫介行的暴躁他是早领教过的,不过这一次似乎不是那么好解决· ·虽然他可以如他所警告的那样,用吻来制止宫介行的暴力行为,但却不希望对方继续误会下去。
 ·末了,他干脆省去语言,将那不断挣扎踢打的不安分的人儿抱到电话边· ·"安静听电话" ·大喝一声止住宫介行的叫嚷,商柘空出只手按下电话的免提键,拨了一串电话号码。
 ·宫介行惊怒交加· ·敢吼他 ·正要朝商柘脖子上掐去,电话里传出了声音· ·"喂" ·宫介行身子一僵。
这个声音是...... ·"是我,你上次的扭伤好了吗" ·"商柘学长"声音略呈惊喜,"我好多了,今天就可以去练习了,谢谢学长关心" ·混蛋 ·宫介行瞪着只顾说电话的商柘,一股妒火急速升上来。
 ·太过分了居然在他面前打电话对那个小男朋友嘘寒问暖还特地要他在旁边听,这是示威吗把他当什么 ·眼看那双手就要朝他勒过来,商柘忙一边拯救自己的颈子一边加紧说话。
 ·"啊,没事,你是在我房间被扭伤的,我当然要过问一下......" ·哇啊 ·他还真想掐死他啊这么用力 ··都市情缘情唯独钟不能说话让电话那头的人听到以免丢脸,宫介行恨极地一手抓住商柘的脖子,一手左右开弓,啪啪两声清脆的耳光。
 ·"咦学长,那是什么声音" ·显然声音传到电话那头了· ·"没、没什么......本子掉地" ·这小子......打他耳光打上瘾了还没出声,商柘又被大力掐到地上。
 ·"呜哇咳咳咳咳......" ·喂喂,杀人啊他脖子要断了 ·"学长你怎么了" ·对于那头关切的问话,商柘强挤出完整的话语。
 ·"没、没事喝水呛着......上次你在我寝室的浴室滑倒,我还没跟你道歉......" ·喂,又改抓他头发想把他头皮剥下来不成 ·"不不不,那是我自己上厕所时不小心啦,我才要谢谢学长你呢,多亏你及时帮我按摩,现在已经不痛了" ·电话里的人赶忙道。
 ·对方一定想象不到电话另一头的房间里上演着一场异常残暴的武斗戏码· ·"那......就这样再见" ·呜肚子又被踩了一脚 ·在某人的又踢又打又掐之下,商柘几乎是抱着头爬过去按掉了电话。
一转身,接住那扑上来又想勒住他脖子的人儿· ·"好啦好啦你不都听到了吗干嘛还打我" ·刚才那通电话还不足以解除他心中的疑虑吗 ·才说完话,右脸又挨了一巴掌,震得他眼冒金星。
是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打的,难怪那么痛 ·"喂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野蛮我都已经......" ·"你去死下地狱再和你的情人卿卿我我下流淫贱无耻的猪" ·妒火中烧的宫介行根本就没听他们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只扑头盖脸地打过去。
 ·该死的还敢说他野蛮他就是野蛮又怎么样要他死 ·像个沙包,商柘被连踹几脚踹得火气也上来了,刚才的电话明明就是给他释疑的,想不到对方还是如此蛮不讲理。
他反手挡住宫介行的拳头,箍住对方的肩膀,好不容易才压制下来· ·"你再敢打,我......" ·"你怎么样" ·不示弱地瞪回去,虽然手脚被制,宫介行的怒火仍呈燎然之势。
 ·"要强吻我你就来呀,我把你咬成碎片" ·看着怀中气得满面通红如同一头残暴的小豹子般的人儿,商柘突然为目前的情形感到好笑起来。
 ·他们的相处方式好像从一开头就一直吵一直打,没有一刻停歇过·如此下去,他就算再怎么强壮也会变成残疾· ·第十二章 ·双臂一个收紧,将对方纳入怀中。
 ·商柘箝制住那还死命挣扎想要反抗的手脚,苦笑道: ·"你真的误会了,那是我在篮球社的学弟,他经常向我请教问题,那一次他正好来我们寝室,结果不小心在浴室滑倒扭伤了脚......我和他之间当然是什么都没有" ·有这么单纯 ·宫介行瞪他,因过于轻松地从商柘口中说出来反倒令他不敢轻易相信。
更何况那天晚上是他过得最悲惨的夜晚,他受的那些苦痛那些焦心,又算什么 ·商柘继续道: ·"那天你回来后,莫名其妙地就发了一顿脾气,当时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气什么,所以也没有来得及解释,如果你那时肯动脑筋想想或是仔细观察一下,就不难知道什么也没有发生,如果我和那个学弟真有什么,房间还能那么干净吗" ·谁知道 ·略嫌露骨的话让宫介行脸红了一下下,马上又瞪了过来。
 ·意思是说他活该自找当时他气得半死,压根不想多停留一秒,哪可能还去观察什么跟什么的 ·"还有啊,那是你第一次对我的性倾向进行言辞上的攻击,被一直以来的好朋友这么说,我真的很受打击......你还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呢,"商柘边苦笑边摇头,"但是我没想到你是在吃醋,事后我就像松了口气一样......我这么说,你可以谅解了吗" ·想不到居然一切都是自己胡乱扣帽子造成的,宫介行说不上是放心还是高兴,抑或羞恼,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还是没有释放出来。
就算这次是误会好了,可以前那些呢商柘是那么一个频频换情人的人,一下子喜欢这个,一下子喜欢那个,恋情一次又接一次·他说的喜欢,有效期基本都不会超过三个月 ·见宫介行沉默不语,商柘轻托起他的下巴: ·"介行" ·宫介行一把拍掉他的大手。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又没有什么用" ·"怎么会没有呢"商柘皱眉道,"我当然是不希望被你误会啊。
" ·他说了这么多,难道都不足以表达吗 ·宫介行却不领情地道: ·"我误会又怎么样你可以不管我啊反正你对每个人都一样又不需要哪个特别的" ·说着说着心口疼痛起来。
 ·商柘说的是曾经喜欢过他,也就表示现在可能已经不喜欢了·这么快就可以摆脱喜欢一个人的心情,真是太可恨了...... ·商柘闻言静默了几秒,而后轻轻喟叹一声。
 ·"不是这样子的......" ·"不是这样又是哪样" ·看他那故作深沉的样子,宫介行又再火大起来· ·"总之你就是一个滥交的人一下喜欢这个,一下喜欢那个,每次都说是认真,你他妈的能认真多久跟你上床就跟被狗咬一样......唔" ·口不择言地骂到一半,嘴唇又被封住了。
 ·可恶宫介行气愤地扭打着,不甘心就这样沉沦下去·无奈商柘的温度就好似一团烈火,熊熊燃烧过来,将他一并卷入令人意乱情迷的无底黑洞里。
尽管大脑在命令自己反抗,身子却一点一点软化下来·更过分的是,随着商柘的强势,一遍又一遍的热吻,反而将他心底最深最浓的情感勾了出来· ·他是这么的喜欢这个人啊,可是......可是...... ·在自尊与爱情同等重要的前提下,心中的天平不知该往何处倒。
 ·这个时候他只要说一声喜欢,商柘必定会回报他的爱,但这种需要他率先低头卑躬屈膝的幸福,他就是怎么无法拿出勇气伸手去接...... ·一吻毕后,商柘抵着他的额头,彼此的喘息在极短的距离内交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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