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专属 Ⅱ by 古攸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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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专属 Ⅱ by 古攸兰(3)
·钟圩乾有什么直说什么,他说我这个人做事,快人快语,你也别怪我直言,我性子就一点缺陷,性子太耿直··郝扬威只听听,他不发表意见,他转去问头上的局长,“我的任务”·局长却反而问起,“扬威是不是还没适应这里的生活要是有不明白的地方,可直接请教钟队长。”
郝扬威当时转头看向钟圩乾,而钟圩乾怎么说来着,他说,“局长,这事您甭担心,我会帮他安排,是吧,扬威·”·这钟队长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做得可真是高绝。
郝扬威想着自己的选择是不是错了,其实回到俞城,做事很没有自由,第一是因为有一位叔叔时刻在帮着,但凡是自己有那么一点点明示要去查过往不该查的案底,这从上到下,一层层领导,他们一个个压着,包括自己请求着的最信任最亲切的长辈。
在巷城,之所以自由,那是因为言厅不会这样阻拦,他给时间,给自由,给空间,而且还时不时作出提点,有时候想起那位老人,心里还会觉得歉疚,还会愧疚,莫名的惆怅,以及感到无比的怀念。
他记得言厅说,“扬威啊,我也是为你好,你要想清楚了·”·而那时的郝扬威是如此的坚决说,“我一定要回俞城·”·他说,“言厅,真对不起,是我辜负了您的期望。”
或许,终究是辜负了,而且负了很多人呢··“喂,郝警官,想什么呢”·斯瞳推了出神的人一把,他带着人跑衣服专卖店,当进入高级商业中心,那是俞城繁华的商业中心地带,斯瞳说,“这最后一处了,郝队长,你就当作是陪我消磨时间好不好,我们过去看看。”
郝扬威无奈的点头,要不是跟着这个人交流,能打听到很多自己想要知道的事,他绝不会跟着走那么多地方··斯瞳说了很多道上的人物,还有这全国的企业家,以及一些公司的事,其中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他随口能说出一大把秘密。
郝扬威有点惊讶,他问,“连这些你都知道”·斯瞳先带着人到商业中心大楼去拍照,他说,“那是当然,别看我手无缚鸡之力,我腹中墨水可多着呢。”
郝扬威感到好笑,他说,“你这是在自我嘲讽呢还是自我贬低呢”·斯瞳四处拍照,他实在说,“郝警官你要是不相信我,你可以去问问道上的其他人,或者向一些人打听我的事,看看他们怎么回答你。”
斯瞳站在路边,他举起相机,大量咔嚓着人满为患的中心地带,四通八达的道路,到处是人影,这临近过节了,到处还能看到月饼··斯瞳自顾拍照,郝扬威被使唤去买了一条雪糕,他郁闷死,不想一个人傻站在路边,他只能听从小狼崽的使唤,一边分析着人家给自己说的信息,一边过滤掉一些不重要的信息,他走到了那家卖冰糕的小店,看了看冰箱里杂七杂八的雪糕,他看了两眼,还是勉为其难的选择人家非要点的巧克力冰棍。
郝扬威实在不懂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吃,这一路上,斯瞳已经吃去三根,加上这一根,已经是第四根了··郝扬威神经质的举起手上小孩子才会拿着的雪糕,他看不出它好吃的地方,想想,果然是有钱的年轻人,吃东西的品味都和老人不同。
郝扬威原路返回地点,他身边经过的路人,有走来,有走去,有些女生,还回头看着高俊的男人,偷偷笑着说,好帅啊··经过他身边的这些小女生说的悄悄话,他听到了,可另一个人的叫喊,他听不到。
·邵阳和尚恭少,他们在天桥上,两人看到了那穿着黑色衬衫显得身材峻拔修长的便衣警察,可人家没有看到天桥上的两个人··邵阳想起了今天是自己队长的生日,他特意请假跑出来找礼物,在路上的时候,刚好遇见了尚恭少,尚恭少说买礼物的话,在市中心那里有很多礼品店,所以,他们往这边来,就想着,今晚准备给今天的寿星一个惊喜,然而,这恰巧遇见了,怎么喊人都不见回应。
郝扬威回到了原点,他四处找,竟不见斯瞳的踪影,担心对方出事了,他正想打电话··斯瞳已经过马路对面,他在那边招手,“郝警官,这里,过这边来。”
郝扬威冒出了虚汗,要是斯瞳出个三长两短,那么晁宏熙一定不会饶了自己··他趁着绿灯还有七秒钟,快步过了马路,斯瞳站在红灯下,他说,“我刚刚忘了,对不住对不住。”
斯瞳真诚认错,这都弯腰道歉了,这青年也真弯得下,郝扬威有些哭笑不得,他说,“不用这么认真,给,你要的冰棍·”·“哇,谢谢·”·斯瞳把自己相机给男人拿着,他接过雪糕,拆了包装即刻咬上一口,郝扬威真是无奈,他实在不明白,晁宏熙怎么跟这样的青年相处·两个人现在就面对面站在红灯下,那情景,就像是情人之间,强势的一方,为了弱小的一方,废了好大一番力气,才把对方喜欢的东西找到,然后他送上来给他,然后他看着他吃。
郝扬威没有察觉身边人的关注,等他回神,他眉心微蹙,这种强烈的违和感,那就像是自己脱光了奔在人群里··斯瞳推了男人向商场走去,他说,“去买礼物。”
“你真是……”·郝扬威任由人家推搡着,他一米八八的身高,让一个一米七七的青年推着走,两个人没有注意到马路对面的邵阳和尚恭少,他们在等绿灯,可绿灯还没有等到,那两个人又转入人群里消失。
邵阳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他说,“那个人,是谁啊,他和郝队长好像很熟的样子,还有还有,队长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去买冰棍,这这这什么情况啊,我的郝队,你神经哪里不正常了”·邵阳目瞪口呆的观察了大半天,他说完了才想起身边的尚恭少。
当震惊的转头看着尚处长,尚恭少却是沉水的面容,他俊美的脸上,毫无异色·他就看着他们从这里走到那里,他就看着他们一起去开房一次又一次;他就看着他们,一起去诳街;他就看着他们,一起去吃早餐……·强强业界精英制服情缘·郝扬威,你回俞城,是为了什么真正为了什么·等过了马路,邵阳也拉着没有多少精神的尚处长四处找人,他们跑向左手边,再进入大厦一楼商场,又跑出来,可惜都不见人影,直到快要放弃的时候,才见到那两个人,正走过天桥,尚恭少看见郝扬威手上提了一盒蛋糕,而那青年手上提着大包小包东西。
邵阳无暇思索,他拉着身边的处长就追上去,刚刚打了几个电话,也无人接听,到底怎么回事·郝扬威回到了车上,他说,“现在是中午十二点,不该去机场接人吗”·斯瞳把自己的手机举起来,他说,“关总说了,他三点才到,先给你过生日吧,你要不过也可以,我就装一麻袋的钱,扔到你警察局门口。”
郝扬威沉默,见过抢劫的没见过逼着别人收钱的,斯瞳买了一套衣服,按照郝扬威所穿的衣服的尺寸买,他本来想送手表,但想想,他说,“手表是你心爱的人送的,我就算了吧,我要送也是送给晁大爷。”
郝扬威笑了笑,他问,“你和晁宏熙是怎么认识”·斯瞳想了想,他说,“那是我大哥生日的时候,他来捧场,我们互相认识,他这人整个就一地痞流氓,见美女就心痒,见到好看的男人就讽刺,所以,开始我们相处得很不愉快,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呵·”郝扬威笑了,他和这青年相处了大半天终于露出的第一个大笑容,他认为,这小狼崽形容晁大爷一点也没错,晁宏熙确实就一地痞流氓,见美人就心软,不调戏他就不堪心,这就是晁宏熙为什么能混在那潭水那么久而不被发觉,他以前穿着军服警服可不是那般放荡不羁。
两人到了一家酒楼,斯瞳说,“就这家吧,网上查出来说,很不错·”·这里有包厢,隔间,小隔间,郝扬威不想去特别高档的场所,他说,“也许到时真的落实了腐败的罪名。”
斯瞳考虑到人家的身份,也不好带人去高级夜总会找美女,所以,选了这样既端庄大气又上档次的古典酒楼,既不是很奢华,也不失气派,他们选了一处好位置,那是酒楼的中心地带,这整个酒楼,就建造在水上,底下流水潺潺,环境格外幽雅。
郝扬威入座,他说,“其实不用那么费心·”·斯瞳跟这个人相处了大半天,知道郝扬威和晁宏熙的性格不一样,毕竟是两个不同的人,所以,再不能拿着对待晁宏熙的无理个性对着这个严肃的警官,斯瞳诚恳的说,“我想,要是宏熙在,他也会也会给你过生日,就当做,我代他给你过生日吧,谢谢你的帮忙。”
郝扬威面对忽然变得诚心恳挚起来的人,有点不习惯,他举起酒杯说谢谢··斯瞳切了蛋糕,郝扬威吹了蜡烛,他说,“我没有愿望可许·”·这一瞬间,斯瞳觉得这个男人,有点可怜,不知道是不是在部队里受制太久了,即使是走在路上,他也走得挺拔笔直,那样的姿态,就是英武勃发的姿态,他们以这个雄赳赳气昂昂的姿态,扞卫着一方世界的和平,一个国家的平安。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四章 争吵,你们想干什么·邵阳和尚恭少坐在一个无人可查的角落里,他们的位置,刚好看到中间坐在亭台之上的两个人,邵阳想走过去,尚恭少把人拉住,他说,“既然人家二人世界,你怎能去打扰。”
邵阳愣了愣,他看了一眼眼神面孔都极其寒竣的处长,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斯瞳问起了晁宏熙的一些事,关于晁宏熙是卧底的身份,还有,“为什么,他再也不会恢复身份”·斯瞳就想知道,郝扬威犹豫了一下,他说,“他已经被除掉军籍,因为一位战友和那位战友的家人的缘故。”
·“可能,他也不想受束缚吧,所以急着挣脱出来,也没有过多的不舍·”·斯瞳喝了一口酒,他问,“那他会不会出事”·“你指什么”·“他的这个身份,如果有一天暴露了,他会不会……”·“放心吧,他懂得如何应对,他不是第一天面对这样的难题,不过,你不要把你所知道的再告诉其他人,包括你的大哥,不管你大哥知不知道宏熙的身份,你都不能跟你大哥说,你记住了。”
斯瞳郑重的点点头,“嗯,我知道了·”·“还有,以后他要你好好待在哪里,你就待在有人保护的地方,像这次在俞城,幸好我回俞城来,否则不知会出什么事,你一旦被那些人抓去,那不仅仅是威胁,有可能是你们两个人的命,还有无数警察的命,你明白吗”·“嗯,我知道。”
郝扬威说了很多话,直到两点半,两人才离开酒楼··邵阳和尚恭少本来想走了,但见到哪两个人起身,他们守在原地不动,在跟随先一步离开的两个人出了酒楼,他们继续跟踪到机场。
斯瞳见到关泽予和蓝政庭,他大叫,“哇靠,你们夫夫俩一起来接我·”·关泽予哼了一声,他反驳,“想得美呢你,政庭说没来过俞城,刚好他和我一起出差,就顺道过来看看,怎么,不是说被绑架了吗,那绑你的人呢在哪儿,我拿钱送他们,再说一声谢谢。”
关泽予把蹭着自己爱人怀抱的青年拉出来,“我说你够了,占便宜也要有个度·”·斯瞳意犹未尽,他回味似的表示,“蓝总怀抱真温暖。”
关泽予二话不说,他按住青年的穴位,“你再说一遍·”·“哇唔,关泽予,你个虐待狂·”·斯瞳远离可怕的男人,他甩甩被扭断的手指头,“你这人太可怕了。”
蓝政庭微笑着旁观两个人的争斗,他看到站在一旁的郝扬威,记得上次见过,现在又见,蓝政庭先上去,他说,“郝警官,幸会,我们又见面了·”·郝扬威跟着两个成双成对的男人手牵手,这两人,西装革履,一黑一银灰,确实般配,天作之合。
斯瞳揉了揉自己的可怜手指头,他摆了又摆,等走过去拍住关泽予的肩膀,他举起自己可怜的手指头说,“关总,你还我手指·”·关泽予把那可怜的狼爪拍掉,“以后,言行要注意分寸,免得再受罪。”
郝扬威看了看时间,他说,“那我先走了,斯瞳,记住我说的话·”·斯瞳点点头,他靠着关泽予的肩膀,目送着挺拔高俊的警官孤独离去,他说,“突然有种淡淡的忧伤。”
关泽予抬了抬自己的肩膀,他说,“别把鼻涕抹在我身上,否则,我整死你·”·斯瞳一听,当即吸了吸鼻涕,作势要完成对方的愿望,关泽予赶紧拉过爱人到身前阻挡,“小疯子。”
蓝政庭笑了笑,他把一张纸巾递过去,“走吧,刚下飞机,也累了,先休息两个小时,今晚航班,我们尽快离开这里·”·斯瞳要挽住蓝政庭的手,关泽予不让,“你前边带路,住的什么破酒店,赶紧带我们过去。”
斯瞳楚楚可怜,“真是粗暴的总裁·”·蓝政庭牵住爱人的手,他假装咳嗽,关泽予咬牙切齿的不再粗鲁暴躁··斯瞳带着两人去了酒店,而郝扬威,一个人,独自坐上公交车回刑警队,他掏出手机,那手机早就没电了,全黑了,他回到刑警队,又挨了一顿批,好在看得开,因此不在意。
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着钟队长扔来的一大堆案件,他选了一个案件要去处理,这时,李东瑞跑来说,“邵阳来了·”·郝扬威起身,他说,“邵阳。”
邵阳一个人自己来,尚恭少说,他有事,走了··“郝队,生日快乐·”邵阳买了一颗小盆栽,他把礼物放在队长的桌子上,“今晚有没有空”·郝扬威板着的脸色,顿时舒展开来,他举起手上的卷宗,“没时间,加班。”
邵阳问,“那你今早就有时间,还陪别人诳街”·“你怎么知道”·“嘿嘿,不止我知道,尚处长也看见了,我们跟踪了你一路。”
“……”·郝扬威这回相信自己的罪名已经成立,这什么话都不用说了,尚处长一定也觉得,郝警官,精力旺盛,时间大把··邵阳跟着好些日子不见的队长聊了好半天,当钟圩乾从办公室里出来干涉,邵阳吃惊的望了一眼被批评的队长,他想说什么,郝扬威说,“邵阳,你先回去吧。”
“可是……”·“恩……”·“好吧·”·邵阳边走,边回头看一眼,这刑警队的办公室,钟队长在独间里边,而副队长,就是与外面的隔间而已,那就像是被隔起来的角落。
郝扬威等邵阳走后,他问,“钟队长,气势一天比一天旺盛的感觉,是不是特别有神有彩头”·钟圩乾听不出这话的深意,他想了很久,才明白姓郝的说什么,他走回来拍桌子,“郝扬威,你说什么”·郝扬威指了指头上的摄像头,“动作轻点,不然局长会问,这桌子怎么就坏得这么快。”
“郝扬威,你不要欺人太甚·”·“嗯,我欺你了”·“你别装一副无辜可怜的样子,弄得好像是我这边在欺压你,谁不知道,你是靠谁得到这个副队长职位。”
郝扬威靠在椅背里,他拇指摩挲着额角,轻轻的来回两下,他平静的问,“是吗,钟队长好像知道得不少,不妨说说,谁给我开了特权,是上头,还是,哪一个特别的人”·钟圩乾握紧了拳头,他哪里肯承认,自己就是怕这个靠关系上位副队长,他很快就会取代自己的队长一职。
郝扬威笑,“钟圩乾,你要真认为凭这么一点怒气冲冲就能把我吓倒,那么你太低估我郝扬威了·”·“大队长,相应的职位是给具备相应能力的人留着,我是无所事事,还是自以为是,都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这办公室里谁人说了算,你要真认为,我没有资格坐在这办公室,那你就去跟局长说,别来跟我拍桌子,对我撒野没用,面对局长哈腰也没用。”
·“有用的,你应该仔细的告诉我一下,你在岗的这几年,都破了哪些了不起的案件,你要真有本事,就不怕我这个低你一级的副队长,其实也就是挂职务的人可能成为你的绊脚石。”
郝扬威把手上的卷宗拍在桌上,他双手撑在桌上,“别动不动就甩脸色给我看,我告诉你,你可以摆面子甩姿态给我看,你有必要针对外人吗”·郝扬威一声一声有力的反问这个总是来挑自己毛刺的人,谁人不会生气,要真不会生气,那他也就不必来受这份罪。
办公室外面的人,各个竖耳倾听,他们惊讶的听着竟然反击起来的副队长··当晚五点钟,局长把两人叫到办公室去,他问,“你们想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五章 离开,仍旧为了疑案·钟圩乾这回直接说明,“昨晚,郝副队长深更半夜,去酒吧闹事,聚众斗殴,扰乱公共场所……”·董局听着报告,他看向副队长,郝扬威说,“酒吧闹事,谁报的聚众斗殴,证据呢扰乱公共场所,酒吧是公共场所”··强强业界精英制服情缘“哼,郝扬威,你不知道这事是尚处长报上来的吗”·郝扬威一时语塞,他看向局长,局长却等下属怎么回答这个问题难道要说清楚来龙去脉,不可能,根本不能说。
“他说的就一定是真的,那他说我去杀人,你信吗,钟队长”·“你,郝扬威你在强词夺理·”·“……我有必要吗,既然是尚恭少说,那你叫他拿出证据,如果没有证据,请让他来澄清此事。”
董局沉默的听着,他挥手让钟圩乾出去,他说,“其实,这事是尚处长告诉我·”·郝扬威猛然抬头,“扬威,你要知道,作为一名警察,不是让你仗着职权去为所欲为。”
“董局也这么认为”·“恭少和你无过节,他也不是刑警队的人,他有必要这样害你吗”·“……”·郝扬威无话可说,他说,“那么,处罚”·“你这样的态度,很难在俞城立足。”
“我已经习惯了·”·“习惯是可以改的,而且新的习惯可以培养·”·“是吗”郝扬威不再多说,他接受处分,停职两个星期。
他交上了配枪,证件,他说,“把李东瑞调去刑警大队,那里更适合他·”他提了唯一一个申请,董局一愣,他问,“你不想跟我说什么”·郝扬威摇头,他走出刑警中队,他一个人开车漫无目的的走。
因为有太多的执念,所以举步维艰··他不知道,如果辞职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当坐在无人的江边,晚风吹着江水,也吹乱他所有的理想和志气。
当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来,他抬头,才想起今天不用上班,如此拖着一身疲累,坐上公车,他回老家··杨啸廷亲身来到刑警支队找人,他问,“人呢”·董局摊手,他说,“你自己去找,我昨晚跟他说停职两个星期,他就出门了,怎么,没回家”·“董局,你这处分是不是太重了,就凭尚处长的一语说辞。”
“可尚恭少为什么要撒谎”·“那我就要问董局了,前几天他冒着生命危险去押解重犯,还抓获一批多年来追铺的重案要犯,你怎么没给他记功嘉奖。”
“杨警监……”·“我不管你们是以什么样的借口,总之他用血汗付出的就该得到记功,而不是隐瞒着,然后说他无所事事,甚至让一些人找借口说他靠关系上来,这事,如果不给我一个交代,我跟上面没完。”
杨啸廷离开了刑警中队,他继续拨打那个打不通的号码·想到刚从外省回来的侄子无处可去,也没什么亲人朋友,他即刻打电话问邵阳,可邵阳却说,“队长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杨啸廷也不好多说了,他挂了电话,在回特警队的路上,想到了一处地方,“老家”·杨啸廷打转方向盘,他开车去往好久没有去过的南镇,其实离这里不远,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郝扬威确实回了老家,他推开虚掩的门,周边树立的一栋栋新楼,就剩下中间的废楼无人居住无人打理,园子里已经是杂草横生,而屋内,蜘蛛网遍布··他挥开飞起来的灰尘,他看着破败不堪的屋子,已经找不回原样,他站在窗户前,仿佛又看到十岁的自己,在停尸房看到父亲回来,他回到家,就靠着窗户,慢慢的滑下来,坐在地板,嘶哑的哭起来。
从此,一个人··那时,真的很无助,也很绝望,好像这世界就剩下自己一个人,再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有时候,人是承受不住的,哪怕自认为很坚强,然而身体内有一颗心包裹在血肉之下,心上面布满着纵横交错的血脉,他不是铜墙铁壁,没办法做到无动于衷、无悲无喜。
前些时候,他急切焦心的回归,就为了一个人,他充满希望,可回到这里才发现,那个人与自己再无关系,甚至对方慢慢的释怀过去的所有,他即将拥有另一份幸福,这种又痛又想祝福他的痛苦,真的让人很绝望。
那感觉,太沉重,所有的压抑、难过,它郁积在胸口,他不能做什么来缓解,所以除了沉默,还是沉默··杨啸廷开车到来,他进门来,当找到自己的侄子,他说,“郝扬威。”
郝扬威回头,“杨叔·”·“你还记得我这个叔叔”·“我”·“说吧,昨晚的事是怎么回事”·杨啸廷叫人上车回家,郝扬威坐到车上,他说了事情原委。
“你是说,晁宏熙是卧底”·“嗯,他是晁大司令的儿子,是不是很不可思议·”·杨啸廷开着车,他叹息,“岂止不可思议,晁宏熙可是从特战队里出来的人。”
“杨叔也知道他的事”·“嗯,知道一些·”·叔侄俩回到家里,郝扬威去洗了个澡,神清气爽,再吃了叔叔买回来的早餐,杨啸廷指了指做事也不懂给自己留退路的侄子,“你非要让自己困在绝境中不能自拔”·“什么就困在绝境中,其实处罚也不过分。”
“那昨晚怎么不回来”·郝扬威低头吃饭,他本想说实话,到底没说··他做梦了,梦见自己的妈妈说,“你根本就不该生出来。”
他被这样的梦吓到了,而那个女人是霍汐妍,杨啸廷不喜侄子提起有关姓霍的人的名字,每提到这姓氏,他全身上下充溢着杀气,那确实是杀气··郝扬威不敢再说实话,他说,“杨叔等下是要赶着去开会‘”·“嗯,既然你无事可做,就好好休息,实在闷得慌,就去翻翻卷宗,书房里有大堆的案稿,你可以翻着消磨时间。”
“知道的,你去吧·”·“哟,你小子看起来没事,知不知道你昨晚不回来,让长辈有多担心·”·“我错了·”·郝扬威吃着东西,他看向门口,门外有人在按铃,他看向叔叔,意思说,“叔叔,游客来访,请远迎。”
杨啸廷放下了烟,他起身去开门··当看到来人,却是吃惊不小,“尚处长”·郝扬威听到这三个字,咽下的饭差点堵在喉咙里,他抬头看着走进来的俊挺身影。
“扬威·”·“尚处,有事吗”·郝扬威坐着,尚恭少站着··两人对视良久,杨啸廷走进来,他说,“坐吧,要不要陪着扬威一起吃饭”·“不用了,谢谢。”
尚恭少坐到沙发里,杨啸廷戴上帽子,他说,“你们聊吧,我去局里·”·郝扬威点头嗯了一声,他此刻穿着睡衣吃饭,样子要多休闲就有多休闲。
尚恭少看着吃饭的人很久,他说,“那事……”·郝扬威夹了一根青菜,他说,“也没什么,那是事实,尚处长不必来道歉·”·尚恭少听着人家那般云淡风轻,这么说,是不在意了·“你没事吧处分的事,我听说了。”
“我没事,刚好趁此休息几天·”·尚恭少不知该说什么,处分已经下来了,一般,处分一旦下来,就不可能收回,不然他们那些领导的面子往哪儿搁·“那你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嗯,再见·”·郝扬威连头也不抬,他只顾埋头吃饭,尚恭少坐着,他等了两秒钟,随即站起,再犹豫了几秒,他走出去,不再停留··郝扬威听到了门拉上的声音,他终于抬起头,他握着手中的筷子,他看到手上的筷子在颤抖,当按着心口,强制性的压着心里的痛。
其实很疼,可是没办法,缘尽于此,情尽于此,总算是彼此彼此,再互不相欠··他咽下饭,艰难的咽下去,那好像是在咽下自己所有的悲哀··几个月前,那般的为难尚恭少,今天,对方报复回来,他参了自己一本,也算是清了彼此各欠的账。
郝扬威收拾了一番,第二天,他跟叔叔打一声招呼说,“我去一趟汕城·”·杨啸廷正要问去干什么,郝扬威当即说出原因,就为了打消叔叔的疑虑,“我就去查查宏熙的关系网,或许能为他找到方法,再说,他也曾是我的线人,趁现在有空,所以……”·“行,回来的时候,跟叔叔说一声吧,我去接你。”
“好·”·杨啸廷让小椅子送人去机场,小椅子说,“郝队,真羡慕你,居然可以出去玩·”·郝扬威笑了笑,“我这是用处分换来的游玩,你别羡慕。”
小椅子挥别了走过安检的人,当走出送客厅,他看到跑进去的尚处长··小椅子喊一声,“尚处·”·尚恭少停住脚步,他跑向萧逸之,“他去哪里”·“他要去哪里”尚恭少一急,他抓着送人来机场的萧逸之。
萧逸之吓了一跳,他说,“啊”·尚恭少声音颤抖,他说,“我问郝扬威,他要去哪里,他这是要去哪里”·尚恭少早上本想去带人出去走走,就当做是赔礼道歉,刚好是周日,忙了两个星期了,能休息半天,可是,他看到什么,他看到他拉起行旅箱出门,那一刻的难以置信,五雷轰顶,这远不及那个听到对方受处分来得震惊。
小椅子结结巴巴的说,“他,他去旅游,说是去旅游,好像是去汕城·”第一次见到冷静睿智的尚处长这么慌里慌张的,萧逸之吓坏了,他说,“尚处长,你还好吧”·尚恭少微微有了点清醒,他说,“汕城”·萧逸之点点头,“嗯。”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六章 杀机,别低估她的狠·郝扬威去汕城,他直奔斯瞳别墅。
斯瞳从公司赶回家接待来客,他说,“这下可热闹了,我家住着两位总裁,再加一位警官,别提有多热闹·”·郝扬威进门就见到了蓝政庭,两人相对诧愕,要不是知道晁宏熙跟斯瞳有一腿,蓝政庭还真以为郝警官是追人来了。
斯瞳把人领进门,他说,“三楼客房·”·“麻烦了·”·安排好了一切,斯瞳跑下楼缠着蓝政庭下厨,“郝队从那么远的地方来,你露一手”·蓝政庭正在研究棋盘,他精通象棋,却不擅长五子棋,关泽予下了一盘死棋,他出门了,说是开会回来,要是蓝总还破不了,那今晚就七次。
蓝政庭感觉头顶上悬着一把刀,他说,“我真没空,你请他到外面去吃吧·”·斯瞳指着自己买回来的一大堆菜,“我这都把食材买回来了,你想扔掉”·蓝政庭看过去一眼,再抬起视线,郝扬威正从楼上下来,他说,“蓝总不是在海市吗,怎么住在汕城了”·斯瞳倒了杯水,请人就坐,他说,“他们是过来出差,顺便讨论讨论合开公司的事。”
蓝政庭摸着手中的白色棋子,他凝视着斯瞳,那眼神里分明是说,不要把我和泽予的事到处乱讲··强强业界精英制服情缘·斯瞳不理会跟自己扛上的总裁,他说,“你别理他,这两总裁,爱钱爱到骨髓里。”
·蓝政庭放下棋子,他说,“行,我去做菜,记得付钱·”·斯瞳到嘴边的谢谢,换成了卧糟·郝扬威放下水杯,他扫了一眼桌上的棋局,斯瞳当即追着问,“宏熙有跟你说什么时候回来吗”·郝扬威移了位置,他拾起一枚白子,落在了一个点上,就这一子,救活了整盘死局,蓝政庭走出来,他出来是想提醒,不要乱动我棋局,不想,郝扬威已经动了,而且救活了。
蓝政庭坐下旁边,“郝队懂五子棋”·郝扬威抬了一下眼皮,“略知一二·”·斯瞳看着两个相见恨晚的敌人,他说,“你们别开玩笑,别下了行吗,蓝总,厨房要炸了。”
蓝政庭持起黑子落下,郝扬威拾起白子定势,两人浑然忘我,全然忘了以外之物,斯瞳在厨房里手忙脚乱,把开火的电器关了,再把被自己踢翻的海鲜捡起来扔进盆子里,然后扫起地上的水渍,再把厨台上的菜刀移进里边去,他大喊着,“蓝总”·蓝政庭终于回神,他看向厨房。
“糟了·”他丢下黑棋走去,郝扬威转头看一眼,他问,“没事吧”·斯瞳指着蹦出来的鱼,“怎么办怎么办,抓不住啊。”
蓝政庭哭笑不得,还以为这人在厨房里举起刀砍自己的手了呢·待整理好凌乱的厨台,他认真的做了晚餐,三人等着关泽予回来,蓝政庭解了棋局,他说,“说好了,不许跟泽予打小报告。”
郝扬威无所谓,他闲坐着无聊,去书房翻书消遣··斯瞳为了招待好来客,他想尽办法照顾,想起昨天晁宏熙打来的电话,他不免深感抱歉,晁宏熙说,“为了我们的事,扬威被停职查办。”
“他去汕城,可能就是查关于霍汐妍的事,你安排大哥的人,让他们帮忙查查,还有看好扬威,不要让他有事·”·斯瞳一一应好,他说,“那你什么回来,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事情会不会很严重”·斯瞳一口气问了好多问题,晁宏熙贼笑一声,“学会担心我了”·“晁宏熙,酒吧那事我还没跟你算,你不回来让我把账算清了,我跟你没完。”
“好好,我一定毫发无损回去让你算账,你要照顾好自己·”·“嗯,你也是,对了,上次,你被用瓶子打出血的伤口,愈合了吗,伤口处理了没有”·晁宏熙望了一眼包厢里面,他嗯嗯了几声,急忙挂电话,当即迅速的删除了号码,然后速度的取了卡折断,再把它扔进马桶里。
斯瞳看着陌生的号码,知道存也没用,也就删除了记录··郝扬威在书房里翻看了基本策划案,他问,“这些公司,似乎背景都不简单”·“你们是怎么搜集到这么详细的资料”·斯瞳端来一杯茶,他修正,“这真不是搜来,是他们公司人自己跟我们说,当然,这些资料,有些地方是夸张了说,有的甚至是把黑化白,我们是策划公司,不是审查公司,所以,主要是为别人做包装设计,不管其它。”
郝扬威换了一本书,他问,“能打听霍女士的一些事吗”·“霍汐妍”·“对,如果不方便说,那就算了。”
斯瞳坐下对面,他先问,“郝队是为了查案,还是个人私事,我需要先问清楚,放心,我不会说出去·”·郝扬威微微皱眉,他说,“个人。”
斯瞳错愕,“不会吧,你和霍总裁认识”·“我说了,她像我一位故人·”·“哦·”·斯瞳不再深究下去,所谓的故人,谁知道是敌人还是朋友,这种事,问不出底,“我也就知道,她手下有一股势力,那是专门应付那些八卦记者和其它暴力的威胁,表面上,她是一家企业的总裁,但是,私底下做的一些事,我们知道是不干净的事,至于究竟是什么事,我们也不清楚,总之,外人无权干涉。”
“那应该是黑手生意吧”·“郝队知道不少啊·”·“你忘了上次跟我说的一大堆事,你说,凭她明面上的公司,根本赚不出那么高的利润,也就是说,她还通过其它途径,谋取暴力,以而支撑她庞大的企业,说白一点的说,她的企业,不过是个空壳子。”
斯瞳眨了眨眼,他问,“既然郝队都清楚了,还问我”·郝扬威合上桌面的书刊,“我是想问,如何接近霍总裁”·斯瞳警惕心起,“你想干什么”·“放心,不会干违法犯罪的事。”
郝扬威找到了机会,斯瞳说,“后天,她要举行一个派对,我公司有受到邀请,到时,你混成我的保镖跟随吧,不过,不能在场内走动,只在边上观察·”·“行,这个就可以了。”
斯瞳不放心,他再问一次,“你保证不扰乱现场·”·郝扬威无奈的笑,“你想想我的身份,你当警察有多大的权利”·斯瞳抱着枕头,他说,“你不是为个人私事吗,而且又是停职查办,谁知道你会不会不要命的去做坏事。”
斯瞳走上楼,留下客厅里的男人,他只顾喝酒··关泽予从楼上走下来,吃晚饭的时候,四个人很安静,现在也那么的安静··斯瞳说,“要想打听到霍总更多的事,你可以问问关总,他和霍总交流过,我没接触过那女人,不知道她是什么样子,但关总知道。”
郝扬威转头看着走过来的关总裁,他问,“关总还不休息”·关泽予坐在对面的沙发里,他反问,“郝队长为什么来汕城,别说是为了保护斯瞳的安全,在这里,有乌老大的势力,没人敢动他。”
郝扬威摇着杯中的酒,他实话说,“我为个人私事·”·“私事”·“对,有关霍总的事,不知,关总能否解答我一些疑惑”·关泽予眸光微沉,“郝队这是为公事作调查还是为个人恩怨私下打听”·郝扬威知道瞒不过,这些商场中身经百战的人,他们太精,而他不懂商场的那一套。
·“个人恩怨,这个答案,关总满不满意”·关泽予微微扬了扬左角,他说,“霍总的身后,其实就是黑色买卖,甚至是犯法勾当,那可能是洗钱,也可能是贩毒,总之,我说了不可信。”
郝扬威盯着对面的总裁,“你跟她有合作”·“郝队想多了,我做的是正经生意·”·“是吗”·“当然,清清白白,不信可以去查。”
郝扬威低头看着杯中的红酒,他很少喝红酒,他比较喜欢喝白酒··关泽予说,“去参加派对可以,不过,门口的迎宾,可能也是保镖,你确定能混得进去”·郝扬威施施然一笑,“放心,我长得就特别像保镖”·他去换了一身西服,焕然一新的感觉,站在镜子前,他也觉得自己有老板的范儿,没了警察的气势。
斯瞳说,“果然是人靠衣装·”·郝扬威不说话,这么说,他以前穿戴很不入眼·四人一起出门,去到了派对宴场,郝扬威接起尚恭少打来的电话,从昨天打到现在,也真执着,都说了不在意,这又是何必呢·郝扬威坐在车里,他说,“尚处,我现在不在俞城,你要是有事,也等我回去再说。”
郝扬威想挂电话,尚恭少急忙说出打电话的目的,“我现在在汕城,你在哪里”·郝扬威吓了一跳,“你来汕城干什么”·“你认为我来干什么”·“尚处,我知道,停职期间,我不该离开俞城。”
“但你有一位杨叔替你挡着·”·“尚处长,你有话直说,别话里藏刀·”·郝扬威怒气腾起,这监视着,都监视到外城来了,有完没完·斯瞳转头问,“怎么了”·郝扬威深呼吸,他不说了,越说越火,要是让杨啸挺知道自己出来做的事,那样更糟糕。
斯瞳说,“到地了,下车吧·”·两人一起走进去,郝扬威成功入了会场,当走进门,不知为何,心里砰砰直跳,那种感觉像是要发生什么翻天覆地的大事一般。
斯瞳说,“有事叫我·”·他走进了会场里,郝扬威站在远处,锐利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视线停驻在了那妇女身上··她雍容端庄,笑容满面,跟着前来参加派对的人敬酒,其实这就是一个酒会,一个为脸面争光的酒会。
郝扬威直直的注视着那女人,他一时回不过神,所以,等人家察觉到,他赶忙低头,那种恐慌,却是前所未有的升腾起来,为什么会害怕这个人,好像,她身上有什么让自己绝望的秘密。
郝扬威退步,他退到背角里平复心情··霍汐妍依然从容的跟着宾客敬酒,当她优雅的走过众人,向着门口走去,郝扬威已经退了出去,他逃似的溜出了会场··他好像想起了那句话,那句什么孩子的话·蓝政庭观察入微,他看见今晚的主角,走向门口,当即拍斯瞳的肩膀。
“你们太低估霍汐妍了·”·“什么,难道被发现了”·斯瞳回头四处张望,已经找不到郝扬威的身影··三个人面面相觑,关泽予把爱人拉到自己身边,他说,“让斯瞳自己面对,他应付得来。”
斯瞳见到霍汐妍跟自己的秘书低头耳语了几句,随后回身,继续跟人客气称谢··关泽予坐在角落里,旁观着所有动静,那秘书回来后,跟霍汐妍说了几句,当即,斯瞳就被盯上了,女人就这么看过去,斯瞳正给几位大老板奉承,他说,“还希望黄总张总多多支持我们。”
霍汐妍走过来时,她的眼神不是笑着的,等到斯瞳转过身,她才含着笑眼说,“这是斯瞳先生吧……”·斯瞳心不由紧了紧,不知为什么,面对这样的女人,感觉备有压力,想到她背后的势力,更是不安。
关泽予外围旁观了好久,他走过去救场··“霍总,敬您一杯·”·斯瞳脊背冒冷汗,他牵强的笑着,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笑容真难看··关泽予等派对的主人走后,他说,“知道错了吧,什么人都帮,你这么热心,怎么不去担任慈善公益协会的主席。”
斯瞳坚强的挨到了派对散场,等他们回到别墅,可能是还没从那种状态中走出来,因此也没有注意到,别墅的不远处,停着一辆车子··关泽予睡着了,他靠着蓝政庭的肩膀呼呼大睡,蓝政庭呢,也没怎么观察车窗外的景象,因此,等进入别墅,斯瞳说,“到了,下车吧。”
四个人一起下车,保镖开了车门,他们把车开入停车库··郝扬威坐在客厅里,他不知坐了多久,整个人看起来灵魂出窍,六神无主··斯瞳过去问了问,他说,“你是不是早早离场了”·郝扬威抹了一把脸,他说,“先离开了一步,没来得及告知。”
强强业界精英制服情缘·他的精神不是很好,回了卧室,躺在床上,脑海里全是霍汐妍的眼神,那眼神,又是熟悉,又是令人畏惧,她像极了当年绑架自己的女人,她对着杨啸廷开了一枪,然后,自己被打了一掌,随即不省人事。
当昏昏沉沉的入睡,夜里,忽然下起瓢泼大雨,大雨伴随着大风,四处呼啸,他被冷风吹醒,看向关着的窗户,拿了手机过来看看时间,夜下三点钟,离起床还早,他想继续睡,然而,却听到了楼下的震动,玻璃被打碎的剧烈声响。
郝扬威即刻翻身起来,他开门出去··蓝政庭和关泽予,他们一个护着斯瞳,一个踢翻两个陌生人·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七章 试试,看谁比谁更狠·“斯瞳,打电话报警。”
蓝政庭举手格挡住打过来的拳头,斯瞳被护在角落里,他颤抖着输入手机秘密,这输了半天,才输两个字,又被撞开,手机飞离开去··七八个黑衣大汉,他们有的手炝被踢掉,有的还拿着,外边,两个保镖缠住另两个人,还剩六个已冲进房间里。
郝扬威从楼上滑下来,楼下的一个陌生男人,举起炝就对着楼上的男人开··关泽予担心爱人中炝,他把人推入浴室里,再拉着斯瞳推进去··“郝扬威,你解释解释,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两个人躲在沙发背后,被打扒了三个,还剩三个,而且两个带炝支,关泽予不敢碰,第一是炝瞄得不准,开了也是白开,搞不好警察来了还说上面有指纹。
郝扬威也不敢拿炝,第一是他现在停职,要追究起来,肯定惹来一大堆麻烦;第二是,他不可能在这里开炝打人,这会影响在场的所有人··郝扬威和旁边的人相视一眼,他们一起一二三,在扔起一个抱枕,两人同时跃起来,然后翻身过去,折身踢了一脚,一个滑过地板,直接滑过去,然后在敌人炝口转来的时候,翻起脚,踢掉那把炝,然后跟人打起来。
蓝政庭在浴室里用力扭开玄关,他喊,“泽予,你开门,泽予·”·关泽予对打一个人,郝扬威应付两个,五个人打到落地窗前,直接跃过被打烂的玻璃窗,郝扬威翻了个身,关泽予捡起地上的一片碎玻璃,他飞过去,打中要踩向郝扬威的人的脚,郝扬威打开夹住自己脖子的人的颈项,他翻身而起,五人在雨中交手,由远及近的警车,很快到来。
蓝政庭撞开了浴室的门,他跑出来,斯瞳跟在后面,见到扒在地上的受伤敌人,他转身去抱过墙边的小盆栽,举起即刻往那人身上砸,蓝政庭跑出去,听到声响,赶紧回来,再补上一脚,他说,“跟我出去看看。”
斯瞳被拉了出去,两人开门出去,当见到关泽予和郝扬威,关泽予刚好把手上的人逮住了,他踩住脚下的人,郝扬威也踩下了一个,另一个听到警车声,他要跑,郝扬威追上去,借着奔跑速度,他踩起一脚,直接踩上逃跑的人的后背。
斯瞳看得目瞪口呆,他说,“酷帅·”·蓝政庭不管呆傻了的人,他跑向关泽予··郝扬威把手下的两个人扔在一起,关泽予抱住蓝政庭,他说,“我没事,我没事。”
关泽予抬头,他身子一僵,蓝政庭以为是爱人受伤了,关泽予说,“斯瞳·”·蓝政庭回头,郝扬威也看过去,斯瞳被两个鼻青脸肿的要犯挟持。
郝扬威看了一眼关泽予,关泽予点了点头,他和蓝政庭把脚下的三个人,脱了他们的衣服捆在一起,而郝扬威走过去,他说,“放了他·”·那两人各持着明亮亮的刀子,一手夹住斯瞳的脖子,他们一步步走向郝扬威。
斯瞳僵硬着身子,他说,“郝郝队长……”·郝扬威走过去,他说,“你们想怎样”·两个人,其中一人收起横在斯瞳脖子下的刀,他走向郝扬威,他说,“要想让他活,你就先死。”
斯瞳双脚一软,他们后边,有两个保镖,他们绑了三个,总共八个人闯进来,现在就剩下两个,后面的保镖悄悄猫着身上来,他们想扑倒威胁斯瞳的要犯,但后面那几个被绑的三人挣扎着出声,偷偷扑上来的人被发现了,斯瞳再受威胁,保镖不敢再乱动。
关泽予和蓝政庭面面相觑,郝扬威看了一眼,看着走到距离自己一步远的要犯,那人手上的刀,锋利,冰冷,刀刃在雨水的洗刷下,泛出幽幽寒光··“郝队……”斯瞳想说什么,挟住他的人打了不安分的人质一拳,他吼,“安静一点。”
斯瞳被打了一拳,他觉得疼,虽然大哥是滚在这道上的龙头,可作为弟弟的他没被这么揍过,而且这一拳也太狠,生生的疼痛,他忍着,脸色泛白,这别墅园里的灯光,照耀着,光色昏蒙。
外面的警察已经到了,可惜,别墅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回应,拨回电话又不接,所以,大帮人等在别墅门外,就等着别墅的主人来开门··他们都怀疑是家主随便报警玩耍了,这徘徊在门口的警察,其中有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他下车,出示证件。
尚恭少说,“刚才,我听到了炝声,我们必须进去看看”·汕城的刑警队长看着面前的年轻处长,他正要说,“要我们怎么相信你的身份是否真实”·尚恭少哪里还有时间废话,他怒了,“人命关天,打110开玩笑有意思吗”·这刑警队长被这么一吼,被震到了,他看着怒视汹汹瞪着自己的处长,这冲我发什么火,警察有这种怀疑也属正常,以前就没少接到富人家为了一只猫深更大半夜催起一大帮刑警,说是要出人命就去告你们,可等他们戎装上阵,却见到别墅的女主人说,没事,我的猫就是不慎挂在阳台上了…………这样的事,说说,能让一大帮警察爷们怎么办,他们怒不敢怒,只能原路返回局里。
警察去开了别墅的大门,他们急忙跑进去,当看到不远处的一幕,他们相信了,这回终于不再被忽悠了,不然,挨着这雨夜,难免会愤怒的咆哮,当我们警察是服务区委会的大妈·尚恭少首当其中,他跑进去,这才想跑到熟悉的人影身旁,那捏住斯瞳脖子的绑匪出声,“别靠近来,否则……”·斯瞳脖子被夹得面红耳赤,他用力的拉开夹住自己的脖子的手,其中想要动手偛了郝扬威一刀的同伙,他见到大批警察涌入,他退回同伴身边,当即狠踢了斯瞳一脚,斯瞳吃痛,整个人软下,却又被脖子上的刀顶着颈动脉,郝扬威大喊,“你们别动他。”
“那么,你就偛自己一刀,对着心口,或者脖子,否则,他必死无疑。”·尚恭少一震,他看着背对自己的身影,郝扬威举起手,他脑海里一片混乱,他知道这些人是冲着自己来的,他们就是想要自己的命,斯瞳、关泽予、蓝政庭都是被连累的,那女人,那女人……·郝扬威双手颤抖,他整个身子在抖,不知是不是被雨水冲刷太久,他感觉全身冰冷,渐渐的冷下去,他脑海里盘旋着这一句,“他就算是我的孩子,我也要让他死。”
郝扬威不想相信这句话是真的,不可能,他告诉自己,这绝对是听错了··他握紧手中的刀,他对准自己的颈项,他要割向颈动脉,尚恭少喊,“郝扬威。”
就这一声,就想一刀了结自己的男人,他顿住了,他清醒了不少··尚恭少走过来,他说,“你要干什么”他想去拿下那把刀,可绑匪说,“站住。”
郝扬威视线里慢慢变得清晰,他看清了斯瞳,画面不再是自己少年时的模样,也不是被打了一炝的杨叔,也不是那女人张狂而痛恨的笑声··他慢慢的回神,警察说,“放开人质。”
他们举起炝,而斯瞳脖子上,现出一条血迹,绑匪尖刀再进一分,他们说,“你们别动,再动,就要了他的命·”·“等等”郝扬威喝止,他安抚,“你们不是想要我的命吗,那我换他的命,放开他,只要放开他。”
他作势又要对自己动手··尚恭少后退回去,他向一位警察借炝··“把炝给我·”·“你”·“马上,再晚一分,你们就收着两个人的尸体回去交差吧。”
尚恭少伸手,警察在队长的示意下,把炝交过去··尚恭少举起枪,他一步一步走过来,他说,“不妨比比……”·郝扬威转身,他怒吼,“尚恭少,你要干什么,谁叫你偛手,你别乱来。”·郝扬威想上去阻止,尚恭少快一步走上来,他把人踹开,这大事没解决,他们先起内讧。
那绑匪看着直转急下的形势,他本来是要动手了,谁知,尚恭少拿炝指着郝扬威,这吓死了一大帮警察·郝扬威被踹在地上,距离绑匪近一步,可他被踢在地上,他撑起双手,他看着拿炝对着自己的人,他怔鄂得说不出话来,尚恭少终于举起了手中炝,他举炝对着被自己踹了一脚的郝队长,他就是在报复,报仇,他要他偿还着两个人、彼此间、各相欠下的债。
郝扬威抬头看着对着自己举炝的白衣男人,突然间,就想对他笑··梦里,无数个梦,他梦见尚恭少举起炝,有时他微笑着收起炝;有时他冰冷着的面孔,他扣动了扳机;·郝扬威想过,希望过,他也希望尚恭少能开炝。
其实死在自己心爱的人手里,比孤独终老而死要轻松得多;·其实死在爱人的手上,比死在别人手里要好得多··绑匪怔鄂了好久,尚恭少定定的注视着仰望自己的人,那平静的眼神,为什么那么平静怎么可以这般释然平静·尚恭少心里在颤抖,彼此旁若无人的相视,对视;·尚恭少难以置信,他问,“就为了他,你想对自己下手,那不如,我来帮你一把。”
尚恭少作势扣动扳机,那两个绑匪,他们正想喊着,你们他妈的别吵行吗,警察让路,你们给让开路··两个挟持人质的绑匪要冲开一条血路,而尚恭少却迅速举起炝,转瞬间,他转起炝口,对准了一个人的眉心,扳机勾起松开,就这一瞬,那说话的人,他眉心中了一炝,他睁大眼睛看着那白色的身影。
尚恭少右手握住左手,他再开一炝,直像男人的胳膊,堪堪打住那只可能条件反射而要拿起刀割伤斯瞳脖子的手··而郝扬威,也在同一时刻,他翻身而起,迅速的把旁边的那个要向斯瞳下手的同伙翘倒在地。
尚恭少收下炝,他脸上淌着雨水,那一刻,心里翻覆而起的巨浪洪涛,狂风暴雪,他独自承担,郝扬威,为什么你宁愿要偛自己一刀?为什么?·警察上去收拾人,关泽予和蓝政庭扶起受伤的斯瞳,郝扬威看着站在雨中的白色身影··尚恭少垂视着脚下的草地,他脸上,眉目上,淌着雨水··警察过来收起自己的炝,他说,“你炝法真好·”·郝扬威走过去,他说,“你怎么来汕城了。”
尚恭少抬起视线,他问,“你说呢”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八章 郝队,你到底想怎样·郝扬威陪着警察去做了笔录,他说,“这些人,是为生意上的事。”
郝扬威选择说谎,要说是因为自己,这事必会让杨啸廷察觉,到时,他又要阻止自己的侄子查下去,再不能重蹈三年前的路子,他这次必须依靠自己一查到底··郝扬威出了警察局,他说,这事查出来有结果了,还麻烦告知一声。
尚恭少站在外面,见到那个人出来,他转身要走,郝扬威喊,“恭少·”他快一步过去,“昨天的事,麻烦你了·”·强强业界精英制服情缘·尚恭少背对站着,听到人家说谢谢,心里真是觉得好笑,他走开去。
郝扬威看着那个背影,心里隐隐作痛··这到底在干什么·尚恭少走着走着,郝扬威上车,开车到步行的人身旁,他说,“上车吧,住哪里,我送你过去。”
尚恭少转头,看着窗户里的人··他沉默的上车,沉默的系上安全带,郝扬威再问,“你住哪里”·尚恭少不说话,他喉咙里,好像有火在燃烧,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他昏了过去。
郝扬威开着车,他叫,“恭少”·那人还是不见回应,再叫,仍是不见出声,郝扬威转头看,当看到那人低头闭上眼睛的样子,郝扬威终于吃惊的醒过来,他喊,“恭少”·他刹住车子,他伸手,当触及对方的额头,那额头上,滚烫异常。
“恭少,恭少,少少你怎么了少少少少你别吓我你醒醒好吗”·郝扬威慌张的抱着人,他想叫醒他,可是叫了那么遍,仍不见醒,他把人抱进医院里,冲进去。
尚恭少抓紧了抱住自己的人的衣服,他把高烧的人放在担架上,可尚恭少还抓着,他不愿放开,他抓着抱住自己的人的衣角··郝扬威心里痛,他握住那灼热的手,“少少……”·尚恭少松开手,他松开了;·也许抓得太紧,反而弄疼自己,所以,放手了。
人都是这么不堪的活着,追着的时候觉得苦,放手了以后更苦··都不知道该如何做了·医生迅速给病人打针吊点滴,他大肆指责,“你们也真是,都不是小孩子了,居然高烧成这样也不吃药打针,想成神”·郝扬威守在床边,他看着病床上昏睡过去的人。
心里一阵阵刺痛,他抓住他的手,他把那高热的手握在手心里,他吻了吻,再测测那高热的额头··尚恭少眉心微蹙,好像很难受,所以转头向窗外,可窗外的日头,夜里下起大雨,白天太阳又毒辣辣的吊出来照耀,他眼睛紧紧闭着,被光芒刺痛了,又转头,面向右边的这个人,他睡得很不安。
郝扬威起身去拉上窗帘,他又回到床边坐着,等了很久,再看看时间,过了中午的时间,怕睡着的人醒来饿肚子,他起身出去买东西··尚恭少醒来的时候,郝扬威刚好从外面回来,他说,“醒了感觉怎么样”·尚恭少摸了摸额头,绷紧的肌肤,额头还是很滚烫,他问,“我怎么在医院了”·“你发了高烧,不知道吗”·郝扬威去打了一杯水,他端给坐起来的人。
“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尚恭少摇摇头,“没事了·”·“那吃饭吧,不要饿着·”·郝扬威买了一份饭,还有一份香菇瘦肉粥,他说,“想吃饭还是粥”·尚恭少从昨天到现在,米粒未进,他说,“饭吧。”
一场高烧,也不至于吃不下饭,他沉默的接过饭盒,郝扬威坐到床边,他帮忙把饭盒打开,再搬来小凳子,他说,“先把汤喝了,再吃饭·”他接过饭盒,让人把汤喝完了再把饭盒交过去。
尚恭少有些麻木的接过自己的午餐饭,郝扬威坐在床边,他说,“我明天就回去·”·尚恭少吃了第一口饭,他挑着饭盒里的菜,明明都是自己喜欢的菜,可是挑挑拣拣的,这吃了大半天,饭盒里的饭菜好像没动过。
郝扬威看着低头吃饭的人,心里有些不好受,知道是因为自己才追来,可能是因为自己受处分了心里歉疚,但其实不怪他,可是要怎么解释呢,不想他感到抱歉,又不想让他为难,既然跟那个女孩那么幸福快乐,其实就算他们在一起,他也会祝福的。
郝扬威坐到凳子上,当手机响起来,他起身,出门去接斯瞳的电话··斯瞳说,“你那里怎么样了,不会又被抓了吧”·郝扬威拍了拍额头,困意消了大半,他答,“没事,对了,等下我带个人过去,不知道可不可以”·“可以啊。”
郝扬威松了一口气,他转身走进病房··尚恭少已经下床,他整了整身上的衣服,他去找洗手间洗手··郝扬威犹犹豫豫的,他说,“恭少,跟我去斯瞳那里吧,你病刚好,我担心你……”·“不用,开车送我去酒店就可以了。”
尚恭少下了车,他径直走进去··郝扬威坐在车里,他看着走进酒店,很快消失在酒店门口的人影··“恭少·”终究是不放心,他打开车门追上去。
尚恭少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他举起门卡开门,这开了半天,他无力,在开进去后,就靠着门后站着··郝扬威在外面拍着门,他不停转着玄关,“恭少,你开开门,你开开门好吗,你病没好,不能一个人住着。”
尚恭少被吵得不行,他双手捂住耳朵,低头··郝扬威在客房的门外大吵大闹,酒店服务员过来制止,“先生你不能这样,这样会打扰到客人·”·郝扬威懒得跟人家解释,想起早上尚恭少就这么昏过去,心里更是放不下,他不停的拍着门,这一时间,门外杂着服务员的制止声和拍门声以及乱喊乱叫的人,乱七八糟的聒噪声响起来,真是震天动地。
尚恭少受不了,他打开门,让吵吵闹闹的人进去后,服务员走了··“郝队长,你到底想怎样”·郝扬威束手束脚,不能像以前那样霸道的把人抱过来安慰,又不能说我就是放不下你,他踌躇的想了想,他说,“你跟我过去吧,好不好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这人生地不熟的,要是……”他想说要是再晕倒怎么办·尚恭少靠在床上,他想了一会儿,而后起身,他收了还晾着的衣服,再收了随身携带的毛巾牙刷,他说,“走啊。”
郝扬威赶紧帮忙着拉起行旅箱··斯瞳正在家里,他叫人来把房间打扫干净,然后查看新装上去的玻璃窗,他说,“关总,以你的眼光,看过去,这玻璃窗是不是有点不对称啊”·关泽予看了一眼,他说,“你脖子歪了。”
斯瞳踹起脚,他踹,踹,踹··郝扬威和尚恭少走进来,看到草坪里打闹的两个男人,郝扬威和尚恭少站住,斯瞳向着虚空踢了几脚,当转头见到回来的两个人,他说,“诶,郝队,你回来了。”
郝扬威点点头,“今晚,恭少住在这里一晚·”·斯瞳帮忙拉了行旅箱,热情好客,他说,“可以可以,进去吧·”他把人迎接进门,这进去后才想起,“另一间房里,没有床单,没有空调……”·尚恭少假装听不见,他双手环胸,转头看着在厨房里两个你侬我侬的男人。
蓝政庭正在厨房里熬汤,他舀起一勺汤水,亲手喂给缠上来的关总裁尝尝··郝扬威想了想,他说,“他跟我住吧·”他转头征询似的看着当事人,谁知,却见尚恭少双手抱胸,他若有介事的观察着厨房里的两位。
斯瞳看到对面并排的两个男人转头看着厨房·斯瞳探身过去,他走去看厨房,当即一声,“卧糟,你们两个真是够了,众目睽睽之下”·关泽予吻了吻爱人,他伸手把门关上,斯瞳看不过去,他非要破坏,“我靠我靠,你们两个真是,开门,出来”·郝扬威提起行旅箱上楼,他进房间,尚恭少站在外面看了一眼,他走进去。
郝扬威把衣服拿出来,他说,“要买明天早上的机票还是中午的机票”·尚恭少站在窗户前,他往下看了看,窗外的风景,很美;房间的光线极佳,而且很宽敞,布置极其奢华。
郝扬威得不到回答,他自主预定中午的机票,他说,“要是累了,先休息一下,待会我来叫你去吃饭·”·郝扬威下楼去,斯瞳在房间里乱窜,关泽予追着打,“斯瞳,你把我手机还回来。”
斯瞳边查看照片边跑,“让我看一下又不会死·”·关泽予跨过去一步,他把人拎去客厅里,把人丢向沙发里,他夺过手机··“关泽予,你个流氓。”
“我流氓你了吗”·“你流氓蓝总了·”·“关你事”·关泽予坐在沙发里,他锁了手机,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蓝政庭从外面走进来,他说,“斯瞳,明天我们要回海市了,映辉有急事要处理·”·关泽予和斯瞳抬头看,他看着二楼上的警官,郝扬威说,“抱歉,看你们追得那么惊天动地,我就是站着看了一会儿。”
关泽予和斯瞳继续瞪眼,蓝政庭和郝扬威下棋,斯瞳靠近关泽予,他说,“上次,蓝总破的那局死棋,是郝队长破解·”·关泽予一听,他叫,“政庭”·蓝政庭背对着身后的关总,他心里不由紧张的跳起来,终究,是逃不过的。
吃饭的时候,郝扬威去叫尚恭少起床,可开门进去,去洗澡才睡下不久的人,他此刻睡得正香,郝扬威不好打扰,他说,“等他起来再吃吧,我们先吃·”·关泽予瞪着自己的蓝总,他说,“七次。”
蓝政庭夹了一把菜给爱人,他说,“明天要回家·”·“那回家补回来·”·“我考虑考虑·”·斯瞳边吃饭边边笑,他哈哈大笑,看样子是想把天给笑破了。
郝扬威听不出来,他说,“有什么好笑”·斯瞳继续笑得前仰后合,他说,“你不懂·”·郝扬威无语,要懂他还问。
斯瞳贴着人家的耳朵解释前因后果,郝扬威听后嘴角抽搐··“哈哈哈”斯瞳继续笑,他笑着笑着,就僵了,因为他抬头,看到站在楼梯口的尚恭少,他就往他们这边看。
郝扬威抱枕塞给斯瞳,他说,“你起来了,吃饭吧·”·尚恭少穿着睡衣,他走到沙发坐下··斯瞳抱着枕头无辜的看向这位抓过自己的尚警官,他说,“尚处长,对吧”·尚恭少不说话,他就盯着对面的青年。
斯瞳说,“我得罪你了”·尚恭少沉默不回答··郝扬威去把汤水热了,端上来,他说,“先喝汤,饭菜我就给你端上来。”
斯瞳好奇的看着高俊的郝警官服侍着俊美的尚处长,他稀奇了,下巴搁着怀中的抱枕,他盘腿坐在沙发里,关注着对面正吃着晚饭的俊美男人··郝扬威把饭菜端上来,他坐在旁边问,“药拿下来了吗”·尚恭少抬眼皮看了一眼盯着自己的青年,斯瞳收走了视线,他想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尚处长了·郝扬威上去取退烧药,他下来的时候,斯瞳就上楼了,他问,“郝队,我大哥的事,是不是你告诉尚处长”斯瞳很奇怪,不会所有警察都知道乌老大这名号吧·郝扬威看着楼下的人,他说,“他是警察,接触过的人多,知道也没什么。”
他快步下楼,斯瞳郁闷死,就算自己大哥以前不做正经事,但现在人家改邪归正了好吗,盯着不放,是个什么意思·尚恭少吃完了饭,他坐在沙发里摸着黑白棋子想事情。
强强业界精英制服情缘·郝扬威去洗澡下来,在客厅里的人,他还在琢磨着事情,郝扬威站在楼梯怔了好一会,担心对方高烧未好又患上感冒,所以回房间取了件睡袍,他想给人披上,可再下楼来,尚恭少已经躺在沙发里闭上眼睛。
郝扬威担心的叫了一声,他说,“不舒服吗”·尚恭少不回应,他闭着眼睛只顾睡着··郝扬威拿着睡袍,他把袍子盖在睡着的人身上,蹲在沙发旁,看着好像真的睡着的人。
俊美的脸上,可能是生病的缘故,感觉瘦削了好多,郝扬威拂了拂睡着的人额前的头发,当小心翼翼的把手伸到对方的颈项下,他把人抱起,就此送回房间··蓝政庭从房间里出来,他正想下楼泡杯茶,不想,看到下边的郝队长抱着一个人上来,他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站着,等郝扬威上到二楼看见,两个人看了一眼,蓝政庭微微致意点头,算是打招呼。
郝扬威也点了点头,他上三楼··蓝政庭泡了三杯茶,一杯给斯瞳,送去了,那小鬼在房间里玩游戏,开声音,一进去就哵跋哵的响声,蓝政庭说,“服了你,给,免费茶水。”
“谢谢蓝总·”·蓝政庭带上门出去,他回到房间,他说,“那郝队长和那位尚处长,有点问题·”·关泽予看着爱人,“什么问题”·蓝政庭想了想,他说,“他们的关系就像当初你天天想着仇杀我一样。”
关泽予合上电脑,“不是,蓝政庭,我什么时候仇杀你,说清楚·”·他把人扑倒在床上,作势威胁··蓝政庭双手举着两杯茶,“泽予,别闹,茶水很烫。”
关泽予起身,他把茶水放到床头桌子上,随后又扑上去继续威胁,“你不说清楚,今晚不让你睡觉·”·郝扬威回到房间,他把人放在床上··尚恭少似乎是真的睡着了,又好像是在装睡,他浅浅的呼吸,均匀起伏。
郝扬威拉来薄被给人盖上,再调高了冷空调的度数,他低头看着睡着的人,当忍不住,低头,就想偷偷吻一个··可,这还没偷腥成功,尚恭少睁开了眼睛··他睁开眼睛,看着脸上的人,那眉目,那五官,那自己求了多少次,追着到巷城缠了多少次他无动于衷的郝队长的吻,现在,他趁着人似睡非睡的时候,就想要偷偷的亲吻,这算什么·“对不起。”
郝扬威起身,他转过身,背对着,羞愧难当·尚恭少不再说话,他想自己可以不要面子,强势过,不给还要死皮赖脸过,其实他们谁也不欠谁。
既不相欠,何故相歉·尚恭少翻身,他转过去,继续睡··郝扬威等了很久,他以为,会等来一句没什么的原谅,原来,再也等不到··作者有话要说:·☆、第三九章 放下;对不起结束了·第二天中午,两个人启程回去,郝扬威找到了座位,他说,“你要不要坐靠窗的位置”尚恭少看了看,他走向靠窗的位置。
郝扬威始终得不到沉默的人回答,也是,为了监视自己,来摊上这种麻烦事,换做谁都不舒服··两个人互相沉默着,等到目的地,等走向终点··郝扬威迷迷蒙蒙的睡去,梦里,又见自己被打了一掌,女人说,“杂种,你就不该生出来。”
郝扬威心里难受,他挣扎了好久,当醒过来,他大口喘气··尚恭少看着做恶梦的人,他正想问什么,郝扬威深呼吸两次,他起身走去洗脸,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漂移汹涌的云层,心里的情绪一点点往下沉。
·难道,自己真的是一个错误的存在·望着窗外划过的风景,他心里浮浮沉沉··尚恭少走过去,他问,“怎么了”看着失魂落魄的人,本来不想理会,然而看到对方那失意迷茫的样子,就是觉得同情。
郝扬威回神,凝望着面前的人好久,到这一刻,不明白的也该明白了,他该明白,他们该驶向一个终点,那是两不相闻,两不相问,再不相往来··他下决定了,开口说对不起,对不起以前做过的事,对不起以前不该缠着你,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不会这样。
既然决定放下,那我来给你解开绳子的死结,这样,你不会愤不会恨··郝扬威拉着行旅箱,他走向出口,尚恭少与之并肩而行,外面,齐少衡和萧逸之在等着··郝扬威站住,他说,“恭少,等等,我有话想对你说。”
尚恭少站住,他真的站住··他以为,这个人醒了,却没想到,他醒不来··郝扬威说,“我为以前对你做的傻事说声对不起,真的很抱歉。”
他诚恳的说出心里的歉意,还有愧疚··而他呢,握紧了手中的拉杆,他突然回头,即给身后的人一拳,实实过去,郝扬威悴不及防,或者他愿意接受这一拳,为此,连退几步。
尚恭少不解气,他上去,再补两拳··齐少蘅和萧逸之吓傻了,他们回过神,赶紧上去拉人··经过旁边的路人,他们回头旁观着,郝扬威擦了擦嘴上的血,他走向不远处的车子。
尚恭少握紧拳头,他甩开齐少衡的手,他也扯了行旅箱上另一辆车··对不起,就一句对不起,前仇恩怨尽消,这三个字,分量多重,它抵过往昔所有悲欢爱恨··萧逸之开着车,他说,“郝队,你没事吧”·郝扬威擦去脸上的血,他看向车窗外,沉默着,咬牙忍受心里仿佛被千万只蚂蚁嗜咬的疼痛。
他说,“杨叔,我放下了·”·杨啸廷看着侄子,他说,“你决定了”·郝扬威坐在沙发里,他低头看着地板,地板是什么颜色,他看不出来,就知道,自己说对不起,他说以前都是一时冲动。
他回到房间里,哭了,像十岁那年,失去唯一的爸爸,他坐在地板上,嘶哑的哭出来,再一次轮回,再一次失去,人生能有多少次,尝试着寄托希望,然后慢慢绝望·他回到局里上班,李东瑞被调到大队,那么回来的副队长,他需要一位助手,董局说有一位女警员想要调到你身边,你要不要让她过来助你一臂之力·郝扬威拒绝了,他说,“就祝晋贤吧。”
董局听了愣住,“祝晋贤,他可不满你的做事方式·”·“但他办案的能力很强,做事又勤恳认真,我就需要他当我的助手·”·郝扬威选了一个人,他接了几桩案子。
祝晋贤没办法,被一位毫无作为的副队长点名当助手,他除了听从上级安排,哪敢违命,心不甘情不愿的跟随出去办案,面对案发现场,他投入工作中,强逼着自己不去理会总是一副我很了不起的副队长,他专心的采集证据,分析案情,再提出自己的见解。
郝扬威毫不在意自己的助手边冷着脸边跟自己汇报案子的情况,祝晋贤明摆着给脸色,当郝扬威叫青年去帮忙订一份饭,对方说忘了;他叫他去食堂,帮忙打一份,他说,我在忙;他再叫他给自己倒一杯水,他说没空,“我在研究案情。”
两个人相处在一个窄小的空间里,抬头不见低头见··郝扬威脾气出奇的好,他也不计较,照常带人出去,四处游荡,去酒吧,去夜场,去荒郊野外;这个小助手都是耸拉着脑袋跟随,他说,“信息量这么大”·祝晋贤回到办公室,他把打听到的信息,结合已经分析出的结果,当用线连起几个案件,他拍起桌子喊,“副队,有线索了。”
可抬头,哪见到天天坐在对面的副队长·祝晋贤一愣,恍恍惚惚的才想起今天是周日,没有人上班,就他放不下案子,想尽早结案,记得两个星期前,为了案子的事,他跟郝扬威顶撞,他怒问说拖拖拉拉,什么时候能结案可郝扬威那时问,“你是我上司还是我是你上司”·祝晋贤咬着牙,他说,“你是。”
“那,跟我去走访侦查·”·郝扬威的精力时刻蓬勃,即使他一夜没睡,祝晋贤抬头,也能看见对面的人,精神备足,专心致志··祝晋贤拿起资料,他跑去找今天难得休息的副队,他说,“有结果了有结果。”
敲开了那熟记于心的房间号,杨啸廷来开门,他说,“什么结果”·祝晋贤抬头看了看房间号,“这不是郝扬威副队长的家吗”·杨啸廷请人进去,“他出去了,听说你们最近在调查两起案子”·祝晋贤猛点头,“早上理出了一点头绪,这不赶着过来跟郝副说嘛。”
祝晋贤问了郝扬威的去向,他去找人,这满街乱窜,终于在一家酒吧里找到人··祝晋贤进去找人,当看见自己头儿在人堆里,他正要走过去,郝扬威眯眼,他也看到了又来砸场的助手。
郝扬威放下酒杯,他看着祝晋贤,祝晋贤已经进来,并且吸引了在座的几个人的视线,郝扬威瞳孔一缩,祝晋贤眼珠子贼溜一转,他指着自己头儿问,“郝队,今天让我抓到了,你怎么说”顿时剑拔弩张的气氛,就在这看似大学生的小警察的话里,缓和下来。
郝扬威飞起杯子就扔过去问,“祝晋贤,你不想干了”·祝晋贤反应快,他冷笑,“哼,有你这种领导,我干与不干有何区别”·祝晋贤愤怒起来,提出脚,就踹了桌子,满桌的酒瓶酒杯,晃荡起来,相碰一起,东倒西歪。
有人起来按住胆子不小的条子,郝扬威看向晁宏熙,晁宏熙上去插手,“庞哥,消消气,消消气,就不跟年轻人计较了,他年轻不懂事,说不定,他是一颗值得培养的好苗子。”
晁宏熙后面的话,几乎是咬着人家的肥头大耳说··身高体壮的庞爷,他看向这怒气冲冲的好苗子,他说,“行,今天就看在晁大公子的面子上,饶了这种不懂事的小毛孩,郝队,回去好好教教你的手下,教他怎么做人做事。”
郝扬威看着祝晋贤,他呵斥一声,“还不走,想挨打”·祝晋贤哼了一声,他转身离开··郝扬威第二天来到局里,他头晕得厉害,到了办公室,祝晋贤忙忙碌碌的,在黑板上又写又画,郝扬威走到座位里坐下,他问,“昨天你急着找我”·祝晋贤丢下笔,他把整理出来的思路拿给自己的领导看。
“云老三不是说,他们和前两次的交易无关吗,可郝副你看,这是我们重新勘查现场时在每个现场收集到的泥石,这种泥石,三处现场都有,这么说吧,这是有人刻意留下的……”·祝晋贤说出了自己的最新发现,他说,“我敢肯定,云老三的老大身边,有我们的人。”
“证据”·“就是泥石啊,还有这一对鞋号,三处现场,都查到这样的鞋号,怎么样”·郝扬威笑了笑,“就凭这两点”·“不,这是小部分,之前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您要把B案子和C案子归回一类案子,我假设,这是因为死者想拿钱跑,或者发现交易的货物有问题,想跑了,却被杀害了。”
祝晋贤又翻出一份资料,“这是去年的案子,也是一名死者暴死郊外的新闻,当时查出来是被人殴打,那几个人已经抓获,后来不了了之,因为这名死者,是个酒鬼,平时偷摸赌毒无所不沾,根据走访附近居民了解到,有人说他吸毒,因此多人认定他是因为偷了钱才遭那几个人一起追打,也因此,那几个入狱的家伙,请律师出来辩护,他们刑期获减,就各五年的牢狱,而且还出了一个正当防卫……”·“总之,去年的这个案子,结案的走向本身就错了,其实死者和杀死他的人,是同伙,而那几个人,也不是住在那一带的邻居……”·强强业界精英制服情缘·郝扬威细细听着,祝晋贤说得口干舌燥,郝扬威给人家端了杯水,祝晋贤说,“另外,还需等法医的签订报告出来,凭其也可以证明他们有没有关联。”
祝晋贤把杯中的水喝完,他还有话要说,这时,钟队长进来,他门也不敲,直接说,“有新案件,去处理·”·祝晋贤起身,他问,“队长,我们手上还有三个案子没结……”·“那就是你们的问题,与我有关吗”·祝晋贤握紧拳头,郝扬威喝水,他接过文件。
“戴上警帽,走吧·”·郝扬威知道那是什么案子,就是一起跳楼案,有人说不是死者自己跳,是故意谋杀,前几天走进办公室,就听到其他同志在讨论说,现在的人啊,什么事都当成大事报到刑警队,那些人当警察天天闲着吃饭等着睡醒了吃吃饱了睡。
郝扬威走出警局,祝晋贤坐上驾驶座,他问,“我昨天戏演得怎么样”·郝扬威好笑起来,“还行,反应够快,他们说你是下一个贪官。”
祝晋贤嘁了一声,“等着,我不弄死他们我对不起头上的帽子·”·“郝队以前都是这么办案的吗,去跟那些打交道,要是他们报假怎么办”·郝扬威敲了敲车窗边的框,他说,“这就要你先弄清楚他们的来头,是我们去找人家,所以要先发制人。”
两人到了死者跳楼案发现场,祝晋贤站在那人型符号旁,他仰头问,“这样能找到什么线索”·郝扬威坐在上面,他说,“当然找不出。”
“那,找人问”·“对,死者生前的朋友、亲人·”·“但之前有同事来访了,说死者亲人不想再过问此事。”
“所以,我们必须问清楚,究竟为什么他们不想追究”·祝晋贤又要去换衣服,他说,“能报销吗”他站在镜子前,简直就是寻花问柳的富二代公子模样。
郝扬威说,“再换·”·祝晋贤又跑进去换衣物,他说,“这个呢”·郝扬威点点头,他说,“你这发型,要是站到董局面前,你说他会有什么反应”·祝晋贤甩了甩头发,“心脏病发错。”
幸好是假发,还可以摘掉,他说,“那我去泡妞了·”·郝扬威点头,看着走进夜场的女青年,他回到车上,继续研究案件··A案件理出了头绪,就等着一锤定音,BC案件连接了去年的D案子,祝晋贤也分析出来了,那么,就等晁宏熙那边决定了,认定了那一起案件和庞总有关,那么宝物贩卖也就结了吧,然后,然后自己继续追查个人私事。
杨啸廷说,“不做出成绩就别想搬出去住·”·郝扬威没办法,天天住在叔叔家,这想熬夜都不行,更别说酌酌酒··晚上十一点以后,在夜场里泡妞的祝晋贤提着鞋子跑出来溜上车,郝扬威看着青年脸上的唇红,还有被扒了的假发,郝扬威不明白,“你还捡起这个假发干什么”·祝晋贤把自己的化妆品装进袋子里,他说,“这是你把我带坏的第一份纪念品,留下来回忆回忆。”
郝扬威摇摇头,“问出什么没有”·“嗯,问出了,那死者,是个刚毕业出来工作的大学生,常常陪着四处结识的朋友去夜场,那些美女说,死者来这种地方,也就是为了陪陪朋友喝喝酒,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不过,恰巧在这种风流场所遇了缘分,就是一个男的,不大,二十二岁,真真富二代公子。”
祝晋贤抽了纸巾擦掉脸上的唇红,他擦脖子,他说,“郝队,我初吻没了·”·郝扬威哦了一声,祝晋贤看着队长,他说,“喂,安慰我几句啊,我之前那么纯洁,您看看你现在带出来的祝晋贤,被人夺了初吻,这童子身,说不定哪天也奉献给案子了。”
郝扬威边开车边伸出一只手拍拍青年的肩膀,他说,“没事,你身手这么好,也只有别人奉献与你·”·“喂……”·郝扬威把人送到家,他说,“你的假发。”
祝晋贤把假发拿走,他说,“明天见·”                    ·作者有话要说:·☆、第四十章 是否,已经彻底释怀·郝扬威看了一眼那大宅子门,唉,又是少爷公子家,好在孩子的身手不错,他要动起手来,绝对能翘倒一大片,而且为人爱思考,可惜之前在钟队长手里,人家收了父母的好意,处处护着小犊子。
·郝扬威知道祝晋贤身手不错,那次在街上,看到他为了帮一位女士抢回包包的经过,那小偷跑了整整一条接,把无数人撞飞,还抢了别人的摩的跑,而那一刻的祝晋贤,穷追不舍,他也抢车追,直到把人逮住了才罢休。
郝扬威回到家,又见杨叔在书房里伏案··“杨叔,怎么还不睡”·杨啸廷看了看时间问,“最近办的什么案子,这么忙”·“哦,就是那古董案,我先去休息了。”
“嗯·”·杨啸廷看着走去的侄子,他放下手中的书,莫名叹息··也不知道选择是对是错,不想孩子过分执着,然而,回头想到要是几年后自己也入土为安,那么谁来陪着他·想到这个问题,忽然间就觉得该同意让两个孩子在一起,至少这样,他们不会孤独,也不会像自己这样孤独终老。
第二天,祝晋贤跟着郝扬威一起去找死者认识的一位男同胞··那是富二代,祝晋贤说,“这哥儿们一看就不是我对手·”·郝扬威说,“去听他怎么说”·祝晋贤打了一个响指,他说,“一定满载而归。”
他才走进咖啡厅,又见到昨天那个面瘫男,想到昨天自己初吻就这么被一个同性抢了,祝晋贤咬牙切齿·这男扮女装真是苦,为了办案,也真拼··边苦着一张脸边走进去,也说,“哥儿们,找你了解点事。”
祝晋贤拉走了那个陌生的富二代青年,瞪了面瘫男一眼,他说,“我是警察·”·旁边的几个女生几个男士,他们看向朋友,祝晋贤问了死者的事,他亮出底牌,“根据我们搜索得知,其实网上发帖人就是你,是你说,死者被推下楼。”
男士很拘谨,他说,“不是我·”·祝晋贤盯着人家的眼睛,“兄弟,你用自家的电脑上啊,不是网吧,知道说谎的代价吗,这不是跟朋友说谎,就算被揭发了大不了被骂几句,你这是在跟警察撒谎,你负得起后果吗”·祝晋贤最喜欢吓人,尤其是把人吓得危襟正坐,他笑了,笑起来的角窝特别好看,不远的那几位女士,有人说,“你们觉不觉得,那个人和昨天那个‘女生’很像”·面瘫男放下咖啡,他也看过来,祝晋贤感觉到目光,他被盯得全身起毛,昨天假扮成女的撞进这一堆人里,那几个女士正好在开面瘫男的玩笑,说他有没有女朋友,长得这么帅,不会是GAY吧,没想到那个男的为了证明自己,他抓了误打误撞进来的女人,就吻,他捞过祝晋贤就吻,舌吻。
祝晋贤打了一拳,面瘫男怔鄂的看着力度惊人的‘女人’,祝晋贤恼火,就扒了头发,然后几个女生发现居然是俊秀的男士,她们纷纷上去,个个把从天上掉下来的又男又女的小警察给盖了无数唇章。
祝晋贤边作记录边问,他说,“过两天,我们还会询问你相关问题,希望你继续配合·”他起身离开,逃似的的离开··祝晋贤郁闷的回到车上,他烦躁不安。
郝扬威问,“怎么,问不出来”·祝晋贤藏不住,他说,“不是,我昨天被个男人吻了·”·郝扬威喷出喝进去的水,“一个涂红唇的男人吻你”·“不是啊啊啊啊,是我扒了头发说我是男然后那些女人蜂拥上来。”
郝扬威打量青年的上下三路,一米八二,还可以拉出两厘米··“你看起来不像同志啊·”·“郝队长·”·祝晋贤在车里咆哮,经过车外边的路人,听到这么撕心裂肺的呼喊,大家担心,以为是有人殉职了,他们敲窗关心的问,“你们出什么事了吗”·祝晋贤开了窗吼,“没事,别打扰我们做事。”
路人纷纷跑开,神经病··第二天下午,在外面奔波累得半死的祝晋贤回到局里,他恹恹的扒在桌上,不停的念,我的初吻我的初吻··郝扬威说,“法医那边说报告出来了,你过去拿一下。”
祝晋贤奋发而起,他握紧拳头仗言,“男儿要经得起千锤百炼,亲一亲,算什么”后面三个字,蔫下去··他垂头丧气的去法医那里领取报告,因为是检验去年人骨报告,所以交到了法医鉴定中心。
祝晋贤穿着一身警服奔向法医叔叔的怀抱,他说,“大叔,我来看望你了”·李颂括拉下眼镜看了看,他说,“小贤子啊,你们要的报告出来了。”
老人家招了招手,他让学生把报告拿过来··祝晋贤转头,当看到那穿着白大褂的面瘫脸,他平生第一句粗□□炸而起,“我靠”·任前铭翻了翻报告,他看着被自己亲吻过的‘美女’。
他说,“给·”一副浑厚磁性的嗓音,祝晋贤浑身一阵,他夺过报告,对老人家说了一声,我走了··他走过走廊,忍不住握紧拳头抓狂,啊啊啊啊,他真的去当法医了混蛋啊。
祝晋贤郁闷死了,他说,“郝队,我也想拜师·”·郝扬威看着报告,他说,“拜谁”·“你”·“我不收徒弟”·祝晋贤吸鼻子,“郝队”·“行了,写报告,E案子要结案了。”
祝晋贤端坐起来,他说,“真的要抓人”·“是他们自己报案,案子经过就是这样,必须拉过来·”·死者,男者,还有那名女子,而那女子是凶手。
男者本来想抓住,可那名女子说,你爱她还是爱我·男者说,“我……”·他一个我字,手渐渐不支,当松开,那原本不想跳楼的死者,她真走了。
郝扬威问,“为什么你会想到另一名女子”·祝晋贤说,“我通过网络搜索,那男者说,爱自己的人不在了,而自己爱的人,她背叛了,她居然会背叛我我哪里懦弱无能然后……”·郝扬威带着小徒弟去拷人,祝晋贤说,“我没拷过。”
郝扬威回头示意,“那就去啊·”·祝晋贤正了正身,他说,“请跟我们走一趟·”·郝扬威无奈的摇摇头,他说,“你不是说我无所作为吗,怎么甘愿认我作师父了”·祝晋贤诚实坦言,“因为跟你办案可以游街。”
郝扬威把不懂说话的青年留在大街上,他开车去找晁宏熙··晁宏熙说,“下个周星期三,有一场交易·”·强强业界精英制服情缘·郝扬威问,“你怎么退”·“是回去,还是再也不回了”·晁宏熙想了一下,“我想好了,不回去了,之前一直想不通和斯瞳在一起以后的日子的样子,可这段时间,我想通了,他继续经营他的公司,而我当他独一无二的保镖。”
“扬威,我自由惯了,再穿回警服会觉得全身被捆住手脚,你会祝福我吗”·郝扬威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他说,“你自己选的。”
“嗯,那你呢”·“我……”·“你和尚恭少,怎么,没戏了”·郝扬威不知怎么回答。
他背身而去,他走出好友的视线,他说,“他应该要结婚了,杨叔说得没错,如果不是我,恭少会和女孩在一起,他不会走得那么艰难,也不会跟家里人闹不和,这么多年,我一直想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固执的走到今天,到底是想明白了,只是有些,晚了。”
晁宏熙目送着好友离去,那形单影只的男人,他说,“我还要调查我爸爸当年自杀的事,放心吧,我还有很多很多事要赶着去处理,我不会有事·”·周三的时候,在破获一起特大冰品交易案件,祝晋贤光荣受伤,他被踢下楼,胳膊脱臼。
他陪着自己的师父爬上二楼追打了一路,居然被踢到草丛里,郝扬威伸手不及,他对非要跟自己执行任务的尚恭少说,“帮忙去看一下晋贤有没有事·”·祝晋贤第一次参加,他是越打越起劲,哪知他的对手不是平时陪伴的战友,他们不可能手下留情,郝扬威亲手抓了云老三,尚恭少下去找祝晋贤。
好在下面堆着装麻袋的木屑,砸下来不死人,就是胳膊要被吊起来,祝晋贤龇牙咧嘴,他说,“师父,我表现得怎么样”·郝扬威指了指在现场只顾着往前冲的青年,他真恨不得揍了这小子,本来不让他跟,可他非要跟,董局说了,这孩子第一次参加,他第一次参与就是这么大的任务,难免会兴奋,到时出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都担当不起,谁知道,结果还真担当不起,人家父母是俞城企业家,本就不同意儿子当警察,这下好了,出任务受重伤,这父母把罪都怪到领导头顶上了,他们强烈要求换人。
郝扬威扛不住,只好扒开抱住自己的腰身和手脚的徒弟,他说,“其实去大队也好,那里有更多的机会可以锻炼·”·祝晋贤不肯,他抱住自己师父的大腿求着,“师父,你不能就这么把我一脚踹开,我去哪里是我的事,凭什么由他们替我决定”·可是祝家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那祝妈妈都下跪恳求了,郝扬威深感头疼,他说,“你们放心吧,他不走,我走。”
祝晋贤终究是被抛弃了,他觉得自己的师父真狠,居然拿自己的副队长职位来作威胁··郝扬威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没想到自己也会有收徒弟的一天,其实想想,自己也没那么可怜。
董局又给没有帮手的副队长安排了一个人,那是技术科的邵阳··一起特大爆炸案件又发生在这座行政完备的大城里,上级要求尽快破案··董局说,“你就协助钟圩乾把案子尽快破了。”
郝扬威回到办公室,邵阳已经坐在里面等,他说,“郝队,我如愿申请回到你的身边·”·邵阳勤快的去端水送茶,他说,“请·”·郝扬威持起茶杯喝了一口,他昏昏然的脑子有了那么一点点清醒,他说,“那先准备一下,吃完了午餐,我们去档案科调资料。”
邵阳哦了一声,他问,“这些事,现在也要你亲自出马吗,让人过去帮忙提过来不就得了吗”·郝扬威示意多嘴饶舌的人上车,他说,“你以为这里是巷城”·不,这里已经不是巷城的规范制度,况且他这个副队长在这里并不受欢迎,有些事,如果一味的交给相关的负责人,他们多半会闲言碎语,说是做头的只会把工作扔给下属。
邵阳看一眼精神不太好的队长,他问,“没睡好”·郝扬威点点头,早上五点就醒来,急着搜索昨天的新闻,而且还一大早跑去现场反复查看,杨啸廷说,“这个案子有点急,你们必须慎之又慎的对待这起案件,临近的大会即将召开,而俞城从未发生这样的特大案件,如果不尽快破案,难以给上面和百姓交代。”
郝扬威打电话叫来李东瑞,他能找的助手就只有这两个了,至于那个新徒弟,在路上堵了几次都被无视,这几天终于不见了身影,想想,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再深,也经不过无情摧残吧。
当疲倦的揉着眉心,他突然间觉得言厅说的某些话是对的,到底姜还是老的辣,言厅深谙年轻人的心志,再强再能干的人,他总要一个适应的过程,而郝扬威,他的适应过程需要承受有关于尚恭少的事。
邵阳和李东瑞都进调档室了,办公室的其他警员,有几个人倒也懂事,都上去帮忙,郝扬威独自开车出去,根据搜索到的信息,他开车去一个地方进行暗访排查··李东瑞本来想跟着去,他说面对数据我就头晕,当然,这只能对郝扬威说,要是其他人,难保会被批评教育,这份工作,本来就没有选择性。
郝扬威一个人在外面辗转了一个下午,邵阳在办公室里搜集得了一些主要信息,他惊喜的发现,有线索了··郝扬威也找到了线索,那是有关于信仰的线索··一场□□,多半是有幕后主谋在煽动闹事,或者是一种偏执的邪教信仰。
邵阳说,“队长,为了奖励我,你能不能帮我去书店买本书·”·郝扬威坐在车里,挑眉,“你怎么知道我在书店附近”·“我追踪你啊,我就买本书,为了破案。”
“行·”·郝扬威挂了电话,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钟,想到中午没吃饭,看了看远处的餐馆,他下车,打算去填填肚子,晚上回去还要忙,他已经没时间再去吃晚餐。
·郝扬威下了车,他环顾周身,是一处小区,在消闲的广场中,抬头看,四周都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当举步向着餐馆所在的位置走去,他视线一扫,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两个人。
还是白色西装的男人,还有清秀的女孩,以及一只长毛犬··两人在陪着宠物犬玩耍,女孩在广场中的池水旁似是闭着眼睛绕着池子的边上走,她的旁边,站着那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他时不时伸手拉住她,以防她摔下水池中。
长毛犬甩着尾巴,在前引路,当走了一段路,女孩一个慌张,她叫了一声,男人赶紧将她抱下来··郝扬威左右手往后伸,他把到了车门,他拉开车门上车··又是这样,总是不期而遇,然后看到让自己心痛的一幕幕,这是想告诉他什么,老天到底是想告诉他什么·郝扬威感觉脑海里一片混乱,他上了车,坐在车上,想不起刚才下车是为什么,为什么非要在这里停车,就因为听到邵阳无意中说,尚恭少就住在祥景区·郝扬威抬头,他看着车窗外,男人背起女孩,女孩在背上欢喜的笑着,她不好意思,想下来,却还是被背了一路。
郝扬威找了找车钥匙,他找了半天,才发现启动车的钥匙就在手上··孔晴兰说,“如果他不在了,你会不会绝望”·郝扬威记得当时的回答,他说,“不会。”
他不会绝望,他大不了跟着去··他不知道还有其它可能其它情况其它的结局,凭什么,由着你来爱,由着你喜欢,由着你丢弃,是想回来就回来,是想挽回就挽回·果然,放开了还是不堪心,可是不说放开,又觉得对不住,郝扬威,你到底想怎样                    ·作者有话要说:·☆、第四一章 跟随,死亡之路平行·邵阳再打电话询问,他说,“队长,你什么时候能到”·郝扬威看了看手表,“七点。”
他启动车子,远离了不该在的地方,他开车去书店,买了书,再找了家餐馆吃晚饭··脑子里,一路上像是被灌满了浆糊,他意识不是很清醒的走了一段路,等见到服务员端上热气腾腾的混沌,他说谢谢。
杨啸廷曾问,为什么会喜欢尚恭少·对于最信任的长辈,郝扬威毫无保留的给予回答,好像是天生,无法喜欢上女子,每每碰到,心里都会不舒服。
他用自己的感觉去强加给尚恭少,以为人家如同自己,也是对自己一个人有感觉而已··想了那么多年,用了那么多年,试图放下,却都放不下,而今天,就被这么一幕又一幕的画面给撞击得痛彻心扉。
郝扬威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混沌,他被扑了一脸的热气,睫毛上有了一点点湿意··相对于接受尚恭少不在的绝望,他宁愿接受这个结局,对方还有人一起幸福··胡思乱想的想了很多,直到馄饨冷成一团糊涂,他才起身,结账,离开。
走到车子旁,正要上车,却见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宏棠”·郝扬威止了动作,他看到不远处熟悉的身影,那是郭宏棠没错,他身上穿得严严实实,戴了一副墨镜,但穿得再严实,郝扬威也认出对方。
他要追上去,可郭宏棠上车走了··“宏棠·”大喊离去的人,郝扬威跑过去,车子却绝尘而去,他好像听不见··郝扬威赶紧上车去追,他必须问清楚一些事,作为一名警察,怎么可能随便开枪,那时自己本想安抚尚恭少,怕对方因为失去姐夫而情绪失控,所以就想转移对方的注意力,却没想到郭宏棠竟然开枪了,他居然会开枪·而且,缚芹柔怀孕这事,郝扬威一直没有心情追究,但是现在他有必要追究了。
他什么都没有了,那么就要为后路,找个出口,查出事实真相··郝扬威双手握在方向盘上,他不曾发现,自己眼睛模糊,他在胡来,他毫无知觉··追踪车子去了好长一段路,正好赶上下班高峰期,路上大堵车,一会儿跟上去,一会跟丢,好在追踪这种事,对于他这种老手,只是雕虫小技,因此即使被前面的车子给挡住了去路,堵去了视线,他最后还是跟得上去,而这样追踪一辆车子,他耗费了两个小时。
七点整,邵阳打来电话,在邵阳的认知里,郝扬威只会早到,不会迟到,除非遇上大事,因此敏感异常的技术专员,他打来电话问情况,再者,根据他追踪定位,他发现自己的队长在往城市外环赶去,邵阳想问是不是有重大发现·郝扬威没空接电话,他只顾跟踪车子,许是转移注意力的方式过于投入,他警惕性降低了,跟踪这么久了,按理应该双方都有所反应,可他郝扬威没有,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往死亡的道路上狂奔而去。
邵阳坐立不安,打了第一次电话,过了十分钟,他再打一次,接着又打了第三次,第四次的身后,他隔了二十分再打,所有人都在忙着加班,忙着分析案子,只有李东瑞和邵阳,在等着队长回应,两个人心里不安,仿佛自己的天空被乌云遮盖,除了别人的晴空万里,可他们的天空突然间阴云密布。
邵阳在拨打第五次电话后,已经是隔了三十分,第六次第七次第八次,是每三分钟打一次,但郝扬威都没有接电话,这就不对劲了,因此他敲开了队长的办公室,李东瑞则要打电话跟尚恭少说情况。
邵阳说,“在这里,好像能求助的只有尚检了·”·郝扬威的直属领导是谁,邵阳并不清楚,邵阳心里突然梗了一块石头,原来那天言厅和高局在办公室里对着郝扬威狂轰乱炸是有原因的,言厅说了,“不论是到新的的地方,还是新的岗位都要过程,而从一座城来到另一座城,更是完完全全脱离了原先的轨道,他需要再重新开拓道路,而这条路,异常艰难。”
强强业界精英制服情缘·钟圩乾对郝扬威一来到就被任命为副队长存有很大意见,况且,郝扬威深得杨警监重视,这更让作为大队长的钟圩乾自我感觉心里清楚明白,他认定郝扬威是靠关系攀爬上来。
钟圩乾没有去参与那起特大爆炸事件的调查,他把案子全部扔给了郝扬威,他说,“你有本事就把案子破了证明自己有能力坐上副队长这个职位·”·郝扬威本想说什么,可钟圩乾继续说,他说,“我也有重要的案子等着去破,不要让我教着你学步子。”
郝扬威当时只能沉默的接受了案子,这就是种圩乾,想方设法找机会针对郝扬威,就为了这副队长职位,这人与人之间,本来就不纯粹,更何况还掺杂着无数利益需要。
·邵阳敲开了大队长的办公室,他就想问钟圩乾能不能调人出去追踪,要真出事就不好了,然而,钟圩乾刚被董局批评,董局说别以为你针对扬威的事我不知道,有些事,不要做得太过头了。
邵阳站在大队长的办公桌前说了自己来的目的,钟圩乾好笑的看着郝队长的心腹··他说,“好啊,我这就通报大家,你去忙吧·”·钟圩乾心里窝火,他走出办公室,他大肆宣布最新的警示公告,郝扬威又在批评栏里上头条,在工作时间去干个人事私事,擅离职守……·邵阳才回到原位,还没坐下,就听到了这样的通报,他眼里冒火,但只能咬着嘴巴忍着。
李东瑞说,“尚检的电话打不通,关机了,可能在办案·”·尚恭少留下的私人电话,工作时候,他不会开机的··邵阳握紧了手上的资料,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以前遇到那么多难题都走过来了,为什么现在就不能淡定面对呢,队长不会有事,他不是一个人,不会无依无靠。
邵阳双手撑在桌上,他告诉自己,不要想起言厅的话··可是,临走前,言厅就明白的说,“其实有一部分人不希望郝扬威回俞城,可我劝他不听,所以这一回去,让你们陪着他,至少他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
邵阳当时还觉得言厅矫情,而到这一刻,邵阳终于理解言厅,他带出来的人,他怎么不清楚他的背景以及要面临的险恶形势,终究是他郝扬威太过一意孤行,就为了他心里放不下的人,急切的回到这里吗,然后走到孤立无援的境地里。
李东瑞看着竭力压抑着情绪的技术员,他小心的问,“你怎么了”·邵阳拿了资料,他说,“走,我们去找队长·”他们可以自己去找,既然无人在意,那么他们可以依靠自己。
李东瑞跟随出去,后边,还跟来一个女警员,她说,“你们要去哪里”·邵阳不想理人,他就想,大不了卷铺盖回巷城,这里什么都好,连办公室也是气势十足,只是,各人心里都有盘算,有的人无法理解,而有的人已经习以为常。
言厅说,“大地方有大地方的好处,当然,其压力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邵阳找了辆警车,要上去,可没钥匙··李东瑞说,“我也没有。”
自顾跟来的女警员,她说,“我有·”·她取出了车钥匙··邵阳看着她,李东瑞反应迟钝,他不明白这里的人为什么都是一副高高在上,好像是天皇老子,不都是为人民服务的警察吗,为什么在巷城和俞城,同是警局,工作氛围差别就这么大·邵阳靠着车子站了一会,他问,“为什么要帮我们”·女警员笑,“我曾在郝队长手下做过事。”
“什么”·“是,郝队在去巷城之前,他是缉毒队的,我之所以被分配到刑警队做案件分析员,就是因为郝队当年的一纸推荐信,我以为队长还记得我,原来他只记得当初办案的谢警瑢,却不记得我就是谢警瑢。”
郝扬威那天来局里,第一个欢喜出门迎接他的就是谢警荣,可惜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高兴,他早忘了,他曾陪着这些人九死一生··“今天,看到郝队叫你们过来,却没有用办公室其他人,我能理解他的做事方式,钟队不能独立的参与案件本就不高兴,如果再动用办公室里忙得不可开交的几个负责人,肯定会触怒到钟队,其实郝队看似冷漠傲然,但是他做的每一件事,都经过充分考虑才做决定,所以我能理解他为什么不叫我们帮忙,但我还是自作主张,叫了几个人过去,我想能帮的尽力帮。”
谢警瑢其实就想,等了那么多年,终于等回领导,这是值得高兴的事,可是,第一天重逢后上班,身为曾经领导的郝队长,他让她明白了那么多,他在告诉她,她在这里,不是为谁工作,是为了完成任务,是为了破案,是为了……·“所以,让我跟你们去吧,是,我要做好我该做的工作,首先我要明白,我是一名警察,但是我更需要一位好领导,以让破解更多的疑案,做更多需要去做的事。”
李东瑞感动得眼眶红了一圈,他就差没有哭出来,邵阳白了一眼,他说,“没出息·”·李东瑞反驳,“我这是真情流露·”·谢警瑢坐在后座,她想活跃气氛,当即开口询问郝扬威在巷城破案的情况。
邵阳终于有了点精神,他说起了那些被封存在往事里的欢喜··李东瑞专心开车,他说,“真好,要是我也早毕业几年·”·“估计你不会见到我门队长。”
邵阳又泼起一盆冷水,谢警瑢笑,“我还没问,你是……”·她知道李东瑞,因为是跟在郝扬威身边的人,可邵阳·“哦,差点忘了,我叫邵阳,之前在郝队的领导下变得越来越没有本分的技术专员,现在是技术科,前一段时间在一大队办案。”
“难怪,我说我怎么不知道你的名字·”·三人随口闲聊了几句便进入正题,邵阳搜索了郝扬威的所在位置,根据导航指示,他们一路前进··谢警瑢奇怪,“郝队这么晚开车去三环干什么”·邵阳拿起响不停的手机,他还没接,电话就挂了,邵阳也没看号码,继续导航定位。
“队长或许遇到什么事了,以前他从未不接电话,而且我打给他那么多次·”邵阳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毕竟跟在郝扬威身边那么久,多少和他有一些默契。
三人快速赶到锁定的位置,随后紧急下车四处寻找··谢警瑢说,“这里是一座桥,没有车子啊”·李东瑞也四处寻找,他也没有发现人影和车子,可邵阳手上的定位系统,就锁定了他们所在的这个方位,三人在桥上摸索着,因为急于出来,什么也没带,各自拿了手机当电筒。
这座桥,不是很长,旁边下,就是一条小河流,谢警瑢说,“淹死过人,但水不深·”·邵阳站在桥上,灯火通明的城市,这座桥在三环之上,属于外围,因此这里的光色昏暗,就像是一座死城般,晚间的阴冷风气,一丝丝吹过,带着水汽的湿润,三人感觉面上有一阵阵的凉意。
谢警瑢顺着桥走下,桥是拱桥,拱桥下边,杂草横生··邵阳走过去,他说,“手机会不会在水里”·邵阳定位了郝扬威的手机,谢警瑢说,水不深。
三个人一时无话,怎么可能,郝扬威的手机不可能被丢到河里,这完全不可能··邵阳甩甩头,他觉得脑袋快撑不住了,今晚到底怎么了队长到底遇上了什么事他为什么不接电话他出去办案搜到了什么是不是被发现了或者他发现了踪迹,然后追踪……·邵阳快速的运转着思维,李东瑞和谢警荣一起走下桥孔,他们在杂草丛里,想走向河边。
邵阳回神,才发现两个人不在了,他喊,李东瑞,谢警瑢··两人在桥下,回了一声,他们发现了东西··邵阳正要跑下去,这时,齐少衡打来电话,他正在吃晚餐,而且是米粉晚餐,他说,“邵阳,刚才是你打电话给我们头儿”·邵阳想了一会,这人是谁啊,他怎么会有自己的电话号码还有,声音好像有点熟悉·“喂,邵阳,我问你话,你听到吗,你在做什么啊,怎么风声那么大”·齐少衡刚吃进去的一口米粉,粉条差点进入鼻子里,他丢下筷子,叫服务员帮忙拿纸巾。
邵阳听了好久,当隐隐约约想起这人是谁,他马上喊,“齐少衡,快,尚检在你旁边吗,叫他接电话,快,我有事跟他说·”·齐少衡擦了擦被溅得满嘴汤水的脸,“头儿不在这里,他回去了,刚才他给你打电话,但你没接,他让我打电话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邵阳一听到这,忙挂了电话,然后查找未接电话。
齐少衡心气一上,他火苗蹿了,好你个邵阳,敢挂我电话,也不想想现在谁在谁的地盘上,他再拨打过去··邵阳正要打尚恭少的电话,谁知,下边的谢警瑢尖叫起来,李东瑞也喊,“邵阳,邵阳,你快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第四二章 知否,真相如此残酷·邵阳心里一惊,他赶忙跑下去,齐少衡这时打来电话,邵阳急着下去,他随便按了接听键:“喂,哪位有事快说,我在忙。”
邵阳急着跑下桥,他一不小心,一个踩空,就这么滚下去,手机从他手上飞出去··谢警瑢和李东瑞跑回来,他们扶起摔倒的人,谢警瑢眼睛红了,她看起来很慌张,邵阳也慌了,他感觉不到痛,他舌头突然大起来,哆嗦了好久,才问,怎怎怎么了·李东瑞胆子比较大,邵阳虽接触过不少血腥场面,但那是有其他办案警员在场,此刻,他们正急着找郝扬威,任何的蛛丝马迹,都有可能吓死人。
谢警瑢说,“我们看到了血,还有,还有那辆车在下边·”·“什么”·邵阳不敢相信,他拨开两人,一瘸一拐的要跑向他们走过的小路,他忘了自己的手机。
齐少衡那边听到了动静,他问了好几遍,没人应,他意识到出事了,可出事的人在哪里·齐少衡打电话给尚恭少,尚恭少才回到家,他打算好好休息,明天,还继续追查跟进的案件,他感觉心力交瘁,他似乎很疲倦,连解开衣服扣子的力气都没有,兀自坐在沙发里,昏昏沉沉的差点睡过去。
“喂,少衡,怎么了”·齐少衡离开了餐厅,他边走向自己的车子边报告,“刚才,我给邵阳打电话,他说他找你有事,我没来得及问清,他就挂电话了,而且,打过去第二次,他接听,就说了一句,我在忙,有事快说,然后就听到动静,那是什么动静,我听不出来,但是他在的地方,风很大,头儿,你说,邵阳那么晚,他去了什么地方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他要给你打电话”·齐少衡一连问了几个问题,尚恭少穿上鞋,他拿了钥匙出门。
“有没有办法追踪他的手机”·“他已经关机了·”·邵阳的手机,低电量自动关机,它被扔在路边,三人跌跌撞撞的跑到杂草丛生的桥拱下,一路循着血迹找去,等见到那辆熟悉的路虎,三人齐齐的站住,他们再挪不开步子。
“队长”·邵阳呆滞的看着停在杂草里堆里的路虎,他感觉脚下有千斤重,他抬不起来··谁人告诉他,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队长的车子会开到这里它停在那里,地上流了一路血迹,那些血,延伸到车里·谢警瑢眨了眨眼睛,她说,“过去看看。”
她拽了李东瑞踉跄的奔向车子,邵阳浑浑噩噩的也跟着过去,三人走到车子旁,站在驾驶座的车门外面,谢警瑢咬了咬嘴,她叫,“郝队”·强强业界精英制服情缘·李东瑞感觉抓住自己手臂的手颤抖得厉害,他转头看一眼似乎隐忍着莫大情绪的女警员。
邵阳这回干脆,他转身,胡乱在地上摸索了一会,他抓了一块石头,他拿着石头就对着车子的玻璃窗砸··他们都被一种惊惧和恐慌笼罩覆盖,完全丧失了作为一名警员该有的机敏和警觉,三人中,一人压抑着内心的慌乱,拿了石头只顾砸玻璃窗,而谢警瑢终于有所察觉,她听到了微妙的声音,那是……·“倒计时的声音”·她倒退一步,急忙去检查车子的底部,她跑到车子后面。
“谢警”·李东瑞正想帮邵阳砸玻璃窗,不知道里边到底怎么回事,邵阳弯身,摸到了从里面渗出来的冰冷而又粘稠的血液,他握着石头的手,颤抖着,当疯狂的举起手,他嘶哑的声音里,念念叨叨都是,队长,队长,不可能……·谢警瑢和李东瑞蹲在车子后面,他们蹲在地上,看着车子后面的炸弹。
两人转头互相看着对方,还有……十五秒·李东瑞这回反应快,他把女警员拉起,随后跑去拉开邵阳,他说,“走,走啊”·谢警瑢被力大如牛的警察推开,她被推倒在三步之外,往后退,站起来了,脚不知为何站不住,又折下去,她没有察觉,自己会变得这么害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了车里的人到底是不是郝队他是不是被……·李东瑞力气大,他唯一的优点就是力气特别大,他必须马上把两个惊恐万丈的同志带离这里,他必须把他们带离远离那辆车子。
邵阳哭了出来,他挣扎着,他已经砸开了玻璃,他分明看到瘫软在驾驶座上的人自己的队长,那分明就是他,他不会看错,可是李东瑞把他拉走了,他奋力的想挣脱李东瑞的拉扯。
·“放开我,放开我,队长,队长还在车上呢,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啊”·他努力的向着车子扑去,而李东瑞从身后抱住人就往后拖,他说,“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邵阳不愿,他说,“你干什么你要干什么你想干什么你放开我……”·他已经忘了身后的人是谁,他叫什么名字,一味的就想靠近那辆车子,而身子却被强行带离越来越远。
当车子轰然一声,爆炸开来的刹那,邵阳奋力挣扎的动作停滞下来,他的手想拿掉围在腰间的手,可它没有力气,他的手就捶在那里··直到谢警瑢哭出声音,她觉得心口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积压了太多悲戚,她忍到不得不哭出来,怕在咬着牙吞咽那无形的气压沉闷,人也会如眼前那轰然的一声巨响,就这么爆炸开来,就这么灰飞烟灭。
李东瑞的力气也在刹那间使不出任何,他任由被自己拉走一段路的人,颓然在地,邵阳撕心裂肺的大喊,“队长”·“不,队长……”·谢警瑢这回放肆的哭出来,跟着邵阳的叫喊声,这本是冷清死寂的夜,忽然间变得悲怆,汹涌着的波涛,就这么呼啦翻卷升腾往上。
“不,队长”·“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不……不”·邵阳双手抱头,他跪在地上,他嘶喊着,情绪濒临崩溃边缘。
这不是他想要的真相,不,这不是……·他没想过如何面对自己的队长在意外事故中死去的残酷,这不是他要面对的真相,那不是他想要看到的场面,不,不可能的·“为什么为什么”·邵阳嘶吼着,他抬头奋力的嘶吼出声,李东瑞担心,他抬手,想安抚情绪失控的人,不想,邵阳突然反抗,他反身过去,他踢打着身后的人。
“你为什么要拉走我,为什么要拉开我,谁让你这么做,你怎么能这么把我拉开,队长还在车里,他在车里,他动弹不得,他等着我救他,他等着我把他从车里拉出来,你为什么要把来开,我好不容易砸开了窗户,我看到队长了,只要打开车门,他就可以出来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为什么要这样……”·邵阳像发了疯,他对着不还手的人拳打脚踢,谢警瑢坐在地上,她站起来,看着发疯的人歇撕底好一会,她说,“邵阳,你别这样,车子上有定时炸弹,我们来不及施救。”
李东瑞任由痛苦的人泄愤,他任由着他··谢警瑢听到自己手机响起,她拿起一看,一不小心,按错了挂断,她看了一眼号码,陌生的电话号,不认识,但翻看记录,电话打过来十几遍,都是未接听,她看了看,拨打回去。
“喂”·“谢警瑢,我是尚恭少,你是不是和邵阳李东瑞在一起,你们现在在哪里”·尚恭少预感出事了,他从未觉得这么烦躁,三个人一起开车出去,那是在录像里调出的信息。
打了十几次邵阳的电话,回复都是关机,而李东瑞的手机,一直无人接,剩下的尚恭少叫刑警队里调出谢警瑢的资料,打了她电话,同样是十几个无人接听··“尚尚处长,我们我们在三环线上的拱桥边,这里出事了,郝队,郝队……”·谢警瑢话还没说完,她的手机即刻关机,低电量,又是低电量·李东瑞找了找自己的身上,他才想起自己的手机在刚才下拱桥的时候,因为谢警瑢受到惊吓,他以为她出了事,赶忙过去,为此一惊一乍之下,竟急得把手上的手机当成是一路摸索的石头,随手给扔了。
三人静默怔忡在原地,爆炸的车子,火势还在燃烧,他们都不敢走过去,那里剩下的灰烬,在晚风中,被风一点点的带走,飘零如飞絮··谢警瑢抹了抹满是泪痕的脸,她的警帽已经不知道丢在哪儿,一头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眼下乱得好像被人打了一顿,看起来蓬头垢面。
邵阳安静的坐在地上,他脑子里空白一片,感觉,所有的希望都没有了,追随着一个值得崇敬的领导,他以为对方会带着自己冲锋陷阵,勇往直前,永不止步,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李东瑞无法感受到邵阳的深切悲痛,可能是接触郝扬威的时间不长,可能是对这个人还没有那么深刻的印象和深沉的感情,只是心里难过,那种难过很沉重,他转头环顾着黑沉沉的四周,在这里,刚才发生惊心动魄惊天动地的一幕,就他们三个警察,就他们三个人,在一片惊慌意乱里,惶恐不安的追寻着人迹,踪影,真相,结果,最后他们得到残酷的回答。
郝扬威就在那辆车里,他的身上一定有伤,因为一路上都是血··李东瑞才想到了路上的血,他说,“起来,我们必须报告队里·”·邵阳一动不动,他不指望队里能帮忙,要是他们能帮,郝扬威就不会出事,都是钟圩乾。
“邵阳”·“我自己去找真相·”·邵阳站起来,他站了起来,又跌下去,如此了两次,李东瑞把人扶起来,他看着那呆滞的人蹒跚的走向还在燃烧的车子,谢警瑢抹了抹脸上的泪,她也跟着过去。
悲痛再沉,也要咽下去,就像再难受时候,我们也会咽下塞在喉咙里的食物··李东瑞站在原地,他不知如何是好,他无法理解邵阳的怨恨来源于什么,邵阳不信任这里的任何人,除了郝扬威。
两人走进案发现场,谢警瑢拿出口袋里的白色手套,邵阳借助火光,他敏锐的视觉,扫视过现场··地上,有血迹,四处是血迹··谢警瑢抬头,她说,“我们现在没有工具,无法采集现场的血迹,这样做会打乱现场。”
邵阳站在原地,他四顾查看,没有任何回答··谢警瑢继续说,“刚才,尚处长打了我的电话,他应该会赶来·”·邵阳听到尚恭少的名字,有了一点点反应。
当抬头看着暗蓝天幕上的稀疏星光,他听到桥上有人喊,“邵阳,邵阳,是你吗”·齐少蘅站在桥上招手,邵阳转头看过去,他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还有穿着配套圆领休闲衣的尚恭少,警车的灯光,在桥上旋转,光色扫转着,划开这里黑沉沉地夜。
邵阳没有回答,他收回视线,垂下眉头,眼里的光,闪闪的,滴不出来··齐少蘅飞速奔下来,直接来到垂着头不说话的人的旁边··“邵阳,出什么事了”·谢警瑢转头看着走来的年轻处长,他的视线,一路走来,都在燃火的废车上,他命令的口吻,“邵阳,如实汇报情况。”
邵阳抿着嘴,对于尚恭少的愧疚,在见到对方活生生的安然无恙的出现在面前,早已烟消云散,他跟随的是郝扬威,他最信任的人一直就只有郝扬威,邵阳在想,如果当初听从言厅的强烈要求,也出声制止郝扬威回俞城,是不是眼前的一切都可避免,就不会发生·人多半是自私的吧,只想着怎么朝好的方面发展,不想发生意外事故,更别说是无法想象的悲剧。
谢警瑢走上来一步,她汇报案件始末··“邵阳打电话给郝队,队长不接电话,因为担心,我们三人一起出来寻找,然后,就见到面前的现场了·”·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就这么简单,真的是这么的简单,可是,谁能说出他们刚才经历怎般的惊心动魄·尚恭少瞳孔微缩,他问,“你们队长呢”·邵阳看向还在燃起火焰的车头,他眼睛迅速的眨动,迎着火光和齐少蘅拿起的手电筒照耀,他眼里的泪光,映着光芒闪烁。
齐少蘅心里一痛,他问,“怎么了这是”·谢警瑢深吸一口气,她说,“车里头,可能是郝队·”·她不敢肯定,因为没有亲眼见到,亲眼见到的人只有邵阳。
尚恭少转头看向沉默的邵阳,他再叫他的名字,“邵阳,我让你来说·”·邵阳咬紧嘴唇,齐少蘅看着,那嘴唇都咬破了,他还在咬··“你别这样”·齐少蘅推了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人,邵阳甩开握住自己的手,他转身走开去,纷纷赶到的刑警,现场采集队迅速展开搜索,邵阳沿着被血和泪踩踏出来的小路走上桥头,齐少蘅不放心,跟着上去,这里都是刑队的事,他根本插不上手。
尚恭少看着那量被烧毁的车子,只剩下一堆烂硐废铁,其中,还有人的残肢断臂··梨晓叫了一声,“头儿·”·尚恭少下令,“封锁现场,采集血样,搜集所有线索,保存所有物证。”
他没有再走近,回头,望着走开的邵阳··邵阳坐在桥头,齐少蘅把掉落在一边的手机捡回来,他说,“能具体说说吗”·邵阳目光呆滞,他说,“车里面,是队长。”
齐少蘅正要坐下旁边,听到沉默的人突然蹦出这么惊天动地的消息,他怔得说不出话,僵着身子,保持着最滑稽的姿势··邵阳转头,他面如死灰,他说,“不相信吗,我看见了,我看见他是郝队,我砸开了窗户,我已经把窗户砸开了,只要再给我几秒钟的时间,我就能把他拉出来,只要几秒钟的时间。”
邵阳的泪终于流出来,齐少蘅没有说话,他任由反复说着傻话的人,已经没有如果了··尚恭少站在不远处,他听着说胡话的人,邵阳坚定的说,车里面的人是郝队。
“我把窗户砸开了,我看到他的侧脸,他脸上满是血,他一动不能动,这一路上的血,都是他的·”·齐少蘅把人抱住,他说,“别说了·”·尚恭少停在那里,他顿了很久,当举步走过来,他蹲在说着胡话的人的面前,他说,“邵阳,你是技术科的,事实和真相,只有等检验结果出来我们才清楚,你懂吗”·他板着他向自己,他说,“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等检验报告出来。”
强强业界精英制服情缘·尚恭少把人放开,他站起来,身子有些不稳,可能是突然间站起来,血液冲上太快,他眼睛一花,笔直的身姿,摇摇晃晃的,倾斜下来,差点摔倒。
齐少蘅起身扶了一把,他说,“小心点·”·尚恭少拂开那只扶住自己的手,他走向不远处的车子·                    ·作者有话要说:·☆、第四三章 生死,两人一起平衡·尚恭瑶穿上白大卦,取走血样,她说,“报告需要两天后才能出来,你该知道。”
她身后,尚恭少靠着门边,他望着天花板··“凌栖的生日,快到了·”·他的提醒,让忙着手边事情的人愣了一下,她转头看着平静异常的弟弟。
“你没事吗”·“你希望我有事”·“少少·”·“我出去办案·”他拉开门出去。
尚恭瑶放下手中的玻璃管··八个月前,尚恭少从巷城回来,他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他没日没夜的忙了一整月,要不是发了一场低烧,他还会继续疯狂下去··尚恭瑶带着他去看房子,她说,“人都这么大了,既然不想住家里,那找个好的地方自己住,那样你也有独处的空间。”
她给他办理好了入住手续,搬家,新家装饰,都是她一个人在鞍前马后,尚恭少有好几次开口,他张口欲言,欲言又止,尚恭瑶每次都无奈的看着他,她说,“想说什么就说。”
尚恭少一咬牙,他说,“对不起·”他答应过她,会把把姐夫带回来,会让她和他团聚,但是他再也回不来··尚恭瑶低头,她看着面前的碗筷,沉默了好一会儿,她重新拿起饭吃起来,一口一口的,一点一点的把碗里的东西都消干净。
尚恭少不知道姐姐想不想哭出来,她醒来后,经过两三个月的努力,她重回到原岗位工作,她说,“我会过得好好地,你放心吧·”·尚恭少相信她,因为她是他姐姐,因为他们都是尚家的孩子,即使身边缺少了任何人,他们都不会有事。
尚恭少回忆许昊哲给自己穿上防弹衣时说的话,他说,“郝扬威失去你,他照样会走下去,而你失去他,我不太相信你能走下去·”·许昊哲说,“我很了解扬威,他可以失去你。”
尚恭少似笑非笑,他说,“我也可以·”·他身上穿了防弹衣,所以郭宏棠那一□□没有要了他的命··许昊哲配合演戏,他演得出神入化,连尚恭少都以为自己死过一回了。
许昊哲把人送上火车前,他说,“尚恭少,说实在话,我从没把你当回事,我认可的对手只有郝扬威·”·尚恭少当时笑了笑,他问,“原因。”
许昊哲在转身之前,他说,“因为他敢于爱你·”·因为他敢于爱一个男人,敢于追求根本不能随便走近的看起来就是道貌岸然的翩翩君子,他更敢于为了心里所爱的人,放弃很多他想要追寻的理想,志愿。
尚恭少不能明白,他目送走出火车站的男人,尚恭少问,“那么多年,你一个人过不觉得寂寞”·许昊哲拿下要点火的烟,“怎么可能,我就算不是人,但我还是个男人。”
尚恭少不回话,算是不置可否··“告诉我,郝扬威为什么非要来巷城”·“为了缚芹柔啊·”·“不是。”
“哼,信不信随你·”·许昊哲从来不说谎,他这人虽然残暴凶狠,但他有一个优点,他绝不会说谎··尚恭少伸手拿过拉箱杆,他低头看了一眼心脏所在的地方,就差那么一点点了,要不是穿上防弹衣,他真的就不在了,是真的死了。
当然,换而言之,他是真的死了,死在了郝扬威的面前,他重生了,他复活了,他该回到最初的尚恭少,不再回应郝扬威的感情,不再理会他的追求,不再想起他一次又一次的告白。
人可以很傻很天真,而天真犯傻过后,就该变聪明一点,不要被表面洋溢的热情所笼罩,被那些感动天地似的感情所折服,他们都是个人而已,还不是神··尚恭少上了车,坐上回家的列车,就此远离是非之地,远离本不该踏足的地方,他从不属于这里,也从不属于谁人,更不属于郝扬威,那些年的追求,那时候的回应,这些年的等待,这一步所经历过的悲欢,足够抵消所有恩怨情仇,谁也不欠谁,他们之间,两不相欠。
他没有解不开的心结,更没有亏欠谁人,所以,他不该难过,也不该表示些什么情绪出来··齐少衡无法相信,面前冷静安静的领导,他是自己所认识的尚处··也许,他早不在了,他早死了。
齐少衡心里感到慌乱,不愿承认,他们失去了曾经的处长,他不在了··尚恭少回到单位,待了半刻钟,到下班时间,他拿起外套就走人··齐少衡探着头目送离开的人,他想说,“案子还有很多问题要理清楚呢,能不能把工作解决完了再走。”
可想到对方今天的脸色保持着平静无波的样子,油然升起了后怕之情··尚恭少回到家,他开门进去,发现门关,多了一双女士鞋··他把外套脱下,饭的香味,还有刺鼻的青椒炒肉的味道,弥漫整个房间。
尚恭少打了喷嚏,味道很呛,他赶紧冲进厨房,“你想烧了整栋楼”抽烟机不开,厨房门不关,甚至连厨房的窗户,也是半遮半掩,这是搞地下活动,还是偷偷进行见不得人的晚餐·他满是责备,掌勺的人不好意思的笑起来,洁白的牙子,田七笑容。
他把厨房门拉上,走到客厅坐下,随手拿起的报纸,赫然醒目的头版头条,却是有关刑警大队的不正面报道·作为刑警队副队长,死于意外的爆炸爆炸,案子扑朔迷离……·尚恭少把报纸扔下,检验报告还没出来,新闻借此炒作吸引眼球,谁人给了消息和权利,如果不是刑警队的主要负责人,还能是谁。
“吃饭了·”·从厨房里出来的家庭主妇,她端出一碟香味四溢的青椒,她说,“我煮了自己最爱吃的菜·”·尚恭少咬牙切齿,他不吃辣,一吃辣就面红耳赤。
他去帮忙把电饭锅提出来,看着添上来的青菜,炒熟了颜色看起来还很鲜嫩,尚处长报以怀疑态度,“你确定,这菜真的熟了”·正盛饭的女人差点把不住手里的饭勺,要是一甩飞过来,尚处长手上的筷子未必能挡得住。
尚恭少皮笑肉不笑,“姐,你多久没做饭了”·尚恭瑶一手一碗饭,端过来,摆上,掷地有声的摆在弟弟的面前,“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还挑毛病。”
尚恭少赶紧吃饭,避免等下吃不上··尚恭瑶瞟了一眼被扔到沙发里的报纸,报纸是她带回来,从不看报纸的她,今天经过报刊亭就顺手买了一份,还故意把它带回这里,还有意将它摆在客厅的饭桌上,这分明是故意而为之。
尚恭少吃到一半,抬脸看向对面细细嚼饭的女子,“你的牙子不是在七岁时候就长全了吗”又不是没有牙子,大吃一口饭很困难·尚恭少瞥了一眼那碟青椒,他很快转开视线。
尚恭瑶边吃边看弟弟的神态,她记得,最爱吃青椒的是郝扬威··以前,难得回家一趟,尚恭少第一次带着郝扬威去姐姐家里,她炒了一盆青椒,那盆菜,被身为法医的女人和身为军官的男人,尚恭瑶和郝扬威当时两个人把一盆青椒消灭得一干二净片甲不留。
尚恭少吃了一小碗饭,他没胃口了,他知道这顿饭吃得不容易,尚恭瑶不喜欢当家庭主妇,她喜欢法医的工作··“姐,你想让我说什么呢”·一顿饭,让人吃得不安就算了,还把那么一份报纸丢在桌上招人眼球,这是想干嘛,让他表示一下,他对此案件的看法,还是对那碟青椒发表一些意见和回忆与之过往相关·“少少,你告诉我,你真的不在乎了吗”·尚恭瑶细嚼慢咽,她第一次这么斯文的吃饭,转眼间,就变成了大家闺秀,文静贤淑。
尚恭少垂眼对着慢慢被消掉的青椒,再看自己承担的一碟青菜,还剩几根,他已经吃不下,它注定要作废,被倒掉,被当做垃圾,被腐化在空气里,化作尘和土··如同他的感情,经过悲欢,经过离合,经过你追我赶,我赶你追,到最后,他们都累了,也就放手了,太深的感情,撑不住的,也满足不了。
尚恭少转开头,他深呼吸一口气,他说,“以前的尚恭少,他早就死了,现在活着的是新生的尚恭少,他没了以前的感情,他要向前看·”·尚恭瑶嚼着微辣的青椒,她研究不出为什么自己的弟弟一吃青椒就面红耳赤,他吃不得辣,也不怎么喜欢吃酸,他比较喜欢吃甜的东西,有一年过春节,那是在除夕夜,他第一次和家里的尚老喝米酒,他们喝了很多,最后尚老都醉卧餐桌了,而酒量其实不怎么好的尚少,他还很清醒的说,这酒,很甜。
那是糯米酒,发酵而成,他说他很喜欢,为此,他和郝扬威离开部队后,一起租房子住,他们家中,冰箱里,最不能少的就是甜酒,那时,郝扬威说,“他喜欢喝,所以我就时刻准备着。”
·尚恭瑶曾问,就不怕过期·郝扬威笑笑,“少少不会让它过期·”·他了解喜欢的人,他了解他喝甜酒的周期性,他了解喜欢的人,他了解他的一切。
尚恭瑶无法想象一个男人会对另一个男人照顾得这么细致周到,这要多大的心思和精力,如果不是把他当成自己的天和地,又怎么会处处为他爱他护他·尚恭瑶嚼着那流露出点点甜味的米饭,她说,“如果实在承受不住,就说出来,我们都能理解”·“你在说什么”·“少少,别忘了,我是你姐。”
“尚恭瑶,你今天忘了吃药·”·尚恭瑶再次放下碗筷,她郑重表示,“我不用吃药,就是想看到你能正常的反应·”·“你这是说,我现在不正常”·“你认为呢”·“姐,我不是小孩子了,明年三十岁。”
尚恭少起身,他起身走开,他不知道起身去干嘛,他去了厨房,忘了拿碗放进洗碗池里,他出了厨房,转去卫生间,好像是为洗手,可在厨房也是可以洗手,而且卫生间没有洗手液。
他来回走了好几次,最后走向阳台,他站在阳台上,低头看着楼下··他住的楼层在第二十一层,总共二十五层高的楼,他住到第二十一层,记登高,望远··尚恭瑶吃完了饭,洗完了碗,收拾好桌面,她泡了壶茶,在把小桌子搬到阳台,再拿出两张折叠椅,她说,“饭后甜点。”
尚恭少回头看,他走过来坐下,尚恭瑶抬手看了看时间表,她说,“你知道你站在阳台上多久了吗”·尚恭少靠在椅子里,他望着夕阳晚霞,霞光旖旎,绚丽的火红色,映照着天地,整片天空下,都是昏迷的红色。
尚恭瑶说,“总共四十五分钟,你站了整整四十五分钟,在这里,你像是在站军姿,守了那么久,就等着我这个教官出来说,惩罚结束了,你就放松下身体,放开紧绷的神经。”
尚恭瑶边吃着点心边胡扯,尚恭少边皱起眉头边听姐姐剥晰··尚恭瑶再次伸手向碟子里,尚恭少瞅了一眼,他说,“吃光了·”·尚恭瑶低头看看自己的腹部,够饱了,可还想吃。
强强业界精英制服情缘·尚恭少笑了笑,他问,“你担心我会干傻事”·“当然,我弟弟是聪明人,他又不是傻子·”·“我谢谢你夸奖,第一次。”
“不是吧,以前我也经常夸你啊”·尚恭少食指指背挠着额头,他纠正,“那是讽刺·”·尚恭瑶回忆,想不起以前的太多事情,她说,“两天后报告出来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这两天,你……”·“我手头上还有几桩案子要等着处理,你就算两年后再通知我也可以。”
他起身,决定去洗澡睡觉,如果睡不着,就起来工作,直到忙完手边积压的案子,他再计划给自己放个假,然后继续忙··生活,没什么了不起,要死要活,也就这么过;平凡平庸,仍要这么过;即使要轰轰烈烈,也是要睡觉,吃饭,起来,工作,每一天都是那样简单,每一天,循环往复的都是如此的乏味,如果要用调味剂加入以改善味道以而刺激味蕾,那就做好接受身体某些机能被伤害的准备。
尚恭瑶拿了自己的挂包,换上挂在门边的外套,她出门前不忘提醒,“晚餐吃不饱,冰箱里还有菜,放进微波炉加热一下就可以吃·”·尚恭少摆摆手,那是再见。
尚恭瑶丢一句,“没良心·”·她开门出去··作者有话要说:·☆、第四四章 究其,谁比谁更无情·尚恭少进了浴室,打开水龙头,身上的白衬衫都还没脱,随手打开了花洒,水顷刻间喷洒开来,淋了他全身。
许昊哲说,“郝扬威至少敢爱你·”·他说,爱一个人,要做好攻克千难险阻的准备;爱一个人,要做好被拒绝的准备;当然,爱一个人更要做好没有开始也没有结局或者是有了开始没有结局或是有了开始过程终究没有结局的准备。
许昊哲说,“我可能会得到一个无疾而终的结局,那是没有结局的结局·”·尚恭少问,“为什么,你总是跟郝扬威过不去”·许昊哲回答,“我把他当对手。”
尚恭少追究,“其实是把他当成唯一战友吧·”·许昊哲的话不多,他有时语不惊人死不休,这是尚恭少对这个人的认知,要说最会嘲讽人的其实就属许昊哲,他尚恭少其实不怎么为难别人,要不是当年郝扬威莽莽撞撞的跑来说喜欢,追着说想要在一起,抱紧了说只要你,他尚恭少也许不会犯傻。
他说,“许昊哲,我每天都有想事情,我想那些案子,为什么那个人要那样做,那是犯罪我想,他做了是为什么对他有什么好处,他心里的仇恨是什么,他为什么非要这么做不可,他冲动后,有没有后悔、惶恐、不安、害怕”·“我接触过太多犯人、暴徒,他们背后都有一段故事,而我也有属于我的故事,而我和那些人的区别,可能就是我在抓他们,而他们在逃,我的角色,这辈子注定就是这样子了。”
尚恭瑶问为什么表现得那么平静,她以为这是一种反常行为,她肯定不认为,这其实也是一种正常不过的行为,他尚恭少不可能歇斯底里大喊大叫,他已经过了那般年纪,或者,没那个犯病必要。
第二天,齐少衡来到办公室,见到安然无恙的领导,他还是那么的平静,好像任何狂风暴雨都不能把他打倒··尚恭少起手调查那间爆炸事件,接了邵阳递给的资料,再经过分析筹划,他下令白天早上十点钟开始进行抓捕行动。
齐少衡不明白为什么要白天,而且还是早上十点·尚恭少丢了资料过来,“自己找答案·”·“又故意为难我·”·齐少衡接了资料,他揣着资料去找邵阳,想让对帮忙分析,解说。
邵阳正忙着追查郝扬威的事,他没空搭理清闲的人,他说,“别妨碍我工作·”·邵阳用了两天两夜,他收集了所有关于郝扬威的资料,他终于知道缚芹柔和自己队长的实际关系:·郝扬威大一的同窗好友,其中一个是季云砚,另一个则是缚芹柔。
·缚芹柔通过季云砚交识了郝扬威,郝扬威从大一开始就专攻刑侦,他起初学习态度吊儿郎当,直到大三去体检进入军营,他才变样,那是找到了儿时遇见过的伙伴。
邵阳追查到这里,线索断了,那就像是一条绳子,经人轻轻一拉,它断开来,再续不上··邵阳想知道小时候的队长,他唯一的伙伴是谁·可惜他找不到任何线索,他翻看了有关缚芹柔的档案,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依靠资助上了大学……·邵阳跳过详细经过,他直接找她和郝扬威重逢的日期。
四年前,郝扬威从俞城去往巷城,他在名不见经传的单位里当警察,每天按时上下班,后被言厅提拔,担任支队长职务,后来,因行事独断专行,屡教不改,他被降职,任职巷城一刑警队大队长职务,直至离开巷城。
邵阳略掉光荣事迹,直入有关缚芹柔的线索:同缚芹柔之间,并无婚姻关系,夫妻关系,名不副实··缚芹柔怀有身孕,孩子在她故意制造的事故中流产……注:孩子与郝扬威无关·邵阳看着这句话很久,孩子不是郝队,那么是谁的孩子·记录往下,郝扬威和尚恭少之间的关系,略……·邵阳看着第四页的登记,顶端两行,说明:郝扬威和尚恭少之间的关系,接着就是一串省略号,剩下是空白页面。
邵阳翻开笔记本,第五页,笔记应该是最新添加,上面写着,“孩子,是郭宏棠的孩子·”·邵阳如遭五雷轰顶,缚芹柔腹中的孩子,竟然是郭宏棠的孩子。
他剧烈的反应,打翻了桌上盛满开水的杯子,还有搁在桌子边沿的文件,文件里是一张张A4纸,它们散落一地,那就像错综复杂的事实真相,盘根错节,千头万绪,让人,心乱如麻。
难怪郭宏棠一直在为缚芹柔打抱不平,原来他们之间发生了关系·邵阳继续翻开笔记本,他翻到第六页,记录,“郝扬威,心如死灰·”·短短一句话,它们放大,又缩小,再放大,再缩小,那就像是为感应人的心里而进行的影像剪辑拼接。
邵阳想起了尚恭少,那穿白色西装的男人,他想起了自己的队长,他稳如泰山之初,在经历绝望后,他又满怀希望,最后竟在希望里满是失落的归于沉寂··邵阳急忙翻看后面的页数,可惜,没有了,后面都是空白页,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空白,一切归于初始,那是原来的开始。
邵阳查看笔记本的封面,硬壳,为人应该是一丝不苟;而风格,复古,富有怀旧情意,再看笔记,墨水,钢笔类书写,字迹遒劲有力,笔透沧桑,却不会影响第二面的记录,那这种纸质,是高品质纸页。
那个把笔记本放到自己背包里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他要搜集这些信息透漏给自己,他是不小心把笔记本遗落在自己书包里·邵阳在房间里转,他脑袋迅速的转着,他走到门口,又走回到床边,他拿起笔记本翻看,又合上笔记本想着那重重的疑团。
为什么郝扬威会出事他遇上了什么人什么事·他怎么会追到那里去发生事故的现场,通往桥拱下的小路里,那一路的血迹,是怎么造成·邵阳靠着墙壁,他手上的笔记本落下地板,他还抱着希望,希望那天晚上看见的人不是郝队长,他希望自己看错了,但是,他看到这句话:郝扬威,心如死灰。
他为什么会心如死灰呢为什么他会心灰呢·他明明找到了尚恭少,他明明见到所爱的人活着,他明明可以和爱人在一起了,那为什么要心如死灰呢·邵阳靠着墙壁,他抬起视线,望起窗外的视野,旁晚十分,李东瑞在局里忙着工作,他打来电话想请搞技术的专员帮个忙,邵阳回了话,我没空。
他抓起背包,离开了宿舍,他直奔国安部··只要找到尚恭少,问他是不是跟郝扬威说过什么他们自从重逢见面后都发生了什么他只要问清楚就找到最根本的原因了。
邵阳打车来到国安部,正繁忙的齐少衡,丢下手头的要事,他奔下楼来接人,“你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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