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请问一下+番外 by 离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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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请问一下+番外 by 离壬
文案·柴子遇在教室外等朋友,然后就被学弟问了令人有些哭笑不得的问题··学弟,你真的不是故意的吗·内容标签:·搜索关键字:主角:柴子遇,许廿 ┃ 配角:尚肆,梁程礼 ┃ 其它:·☆、有些迷糊的同学·许廿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水杯从自习教室出来的时候,柴子遇也正倚在窗边和一个朋友打电话,他听见开门的声音转了一下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下又迅速地错开,陶然一边小声地和电话那头的人说着话一边快速走开,经过柴子遇身边时柴子遇注意到他皱着鼻子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挂断电话看看时间正要收进兜里时,手机又马不停蹄地嗡嗡震动起来,柴子遇这学期开学刚刚做了新闻宣传部的部长,各种杂事不断,他无奈地接起来,往前走了几步:“喂,你好,我是柴子遇。”
副部长喋喋不休地又开始汇报各种鸡毛蒜皮的琐事,柴子遇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答应一句或是提出疑问,心中却无奈得不得了,怎么会让他做了副部长呢,虽说事必躬亲是件好事,但是这种程度确实有些夸张了而且完全没必要啊,此外,完全不给别人留余地也是一个不小的问题啊。
他又应付了几句终于挂断电话,长长地舒一口气,靠在窗边把窗子打开,将近中午,阳光正明媚,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眼睛正对阳光有些许的刺眼,他眯着眼睛笑了笑,没事就这样晒晒太阳也是不错的生活啊。
有人在他身后拍拍他的肩膀,他转过头来,有些诧异:“阿肆,你怎么在这里啊”·那叫阿肆的男生咧嘴一笑:“怎么着,只许你这学霸来自习教室啊。”
柴子遇也笑了笑:“别开玩笑了,我还不了解你吗”·阿肆懒洋洋地靠着墙:“是啊,你还真了解我,我可不愿意来呢·”·柴子遇也转过身,和他肩并肩靠着:“所以,有女朋友了”·“还没成呢,不过快了,你们这些学霸啊真是神烦。”
听着他的抱怨,柴子遇也懒得说什么,只是微微地笑了笑,两个人就静静地在一起靠了一会儿,柴子遇问:“你不回去吗”·“我透个气,受不了那种气氛。”
阿肆叹了口气,“压抑得要死·”·柴子遇拍拍他的肩:“你随意吧,我要收拾东西去吃午饭了,下午还有课·”·“这就走啦。”
“不然呢”柴子遇抬腿欲走,阿肆在后面死死拉住他:“别啊别啊,你就这样丢我一个人在这鬼地方啊·”·“找女朋友去啊。”
“说了不是我女朋友啊,你等等我,我也马上去收东西跟你去吃饭,你等我啊·”说完转身奔回了教室··柴子遇愣了一下,摇摇头,这家伙还是这样一点不变,转身也回了教室。
在阿肆的教室门口等他,刚刚拿着水杯出去的男生皱着眉回来了,看到他愣了愣,有点不知所措地看了他好几眼,柴子遇也有点莫名其妙,正打算开口询问,那个男生犹犹豫豫地小心翼翼地先开口了:“那个,请问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他不是第一次见他·柴子遇看他脸红又纠结的样子,不自知地用了对待小孩子的那种方式,鼓励的目光看着他:“嗯有什么事情吗”·男生终于鼓起勇气问:“同学,你看到我是从哪个教室出来的吗”·柴子遇的第一反应是:“噗……”·男生有些受伤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往前走,柴子遇连忙叫住她:“哎,你是从我对着的这个教室出来的,不是前边那个。”
男生转回头来,大概是刚刚被嘲笑过,他有些不信任地看着柴子遇:“没骗我”·柴子遇举起一只手做发誓状:“我保证。”
男生慢吞吞走回来,用力一推门,只听一声“哎哟”在门内响起,随机是一声骂:“我靠,谁暗算我”·柴子遇噗嗤又笑了,男生以为他又在笑自己,瞪了他一眼,捂着鼻子的阿肆就走了出来:“谁这么没道德嫉妒我的美貌毁我的容啊。”
男生的脸又红了起来:“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阿肆并不看他,只是对着他身后的柴子遇嚷着:“你笑什么你笑什么,你早就嫉妒我了吧,我被人暗算是不是你指使的快点交代。”
柴子遇收敛了笑容表示自己很无辜:“人家都道歉了,你却只看见了我是怎么个意思啊·”·阿肆哼了一声:“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那男生显然不喜欢“小朋友”这个称呼,看着阿肆那副样子又不敢提出异议,只好乖乖地回答说他叫许廿。
“许念”阿肆皱了皱眉,“这名字真女气·”·许廿不喜欢别人说他的名字不好,急急解释:“才不是,因为我的生日是二十号,所以才叫廿的。”
阿肆看他着急的样子,忍不住想逗逗他:“哦……那你要是出生在二号,是不是会叫许二啊·”·柴子遇轻轻地用胳膊撞撞他:“够了啊,还好意思嘲笑别人呢,你叫尚肆不也是因为你是老四啊。”
阿肆怒了:“我从初中开始就一直跟你说了,那是个意外,我爸妈是起了这个名字后才发现巧合的·”·柴子遇无视他的抗议:“不用解释了。”
对着许廿微笑,“我叫柴子遇,商学院大二,这是我朋友,尚肆,外院的·”·许廿呆呆地看他们吵嘴,显然已经被他们搞得蒙蒙的:“奥,额,我是商学院的,大一。”
“嗯,知道了,没事了,我们先去吃饭了,再见·”柴子遇保持微笑说完,又踢踢郁闷的尚肆,“好啦,快走吧,你以为我跟你一样闲啊。”
尚肆龇牙咧嘴的还不忘朝许廿告别:“学弟再见啊·”·去食堂一路上柴子遇的嘴角都在愉悦地扬着,尚肆一会儿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最后终于忍不下去了:“喂,你都猥琐地笑了一路了,还有完没完了。”
“是吗”柴子遇摸摸嘴角,“有点开心·”·“你一直都很开心·”尚肆翻了个白眼··“那个孩子。”
“什么”尚肆莫名其妙··“那个孩子,我不是第一次见他·”·作者有话要说:·☆、他没记得他·柴子遇记得第一次见到许廿时,是在刚刚开学时去迎新,他作为班长坐在桌后负责给大一的直系学弟学妹新生手册,校园地图以及校园卡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他自始至终保持着微笑的表情,耐心回答学弟学妹们乱七八糟的问题,惹得周围的其他专业的新生也纷纷看过来,隔壁坐着的班长愤愤不平地拍他的肩膀:“你小子算是hold住全场了,就不能给我们剩下几个啊。”
柴子遇笑笑,并没有多说也不去反驳,一派淡定··坐在一个地方忙了一整天,眼见终于要没人了,其他班长都在收拾东西了,柴子遇站起身活动活动手脚,也准备撤了,一抬眼,一个男生拖着一个巨大的箱子,背着一个巨大的书包,嘴巴里叼着一个小的书包,顶着一顶深蓝的帽子,气喘吁吁地朝这边冲过来,说是冲,其实只是冲的人的个人感觉,在他们这里看来,似乎只是一大坨行李在以人的姿态笨拙地行走。
柴子遇感觉有点滑稽,别的学生都是家长一路护送来的,他看到的最夸张的是八人护驾,爸妈叔婶,三姑六婆什么的估计全到了,这样单身上阵的,绝对超不过三个,行李是这样的,他大概真的是只此一家的。
莫名地有些不忍,他快步走过去:“需要帮忙吗”·那同学抬起一张小脸,满头大汗,脸蛋红通通的,眼睛里都迷迷蒙蒙的,似乎一直在奔波的状态外游离着,只听凭身体行动,反应了好半天才张开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许久憋了一句:“同学,请问一下,那个,嗯,这是商学院吧”·柴子遇点头:“是啊,你是新生吧。”
那同学点点头,目光急切:“嗯,在这之前,请问,洗手间在哪边”·柴子遇愣愣,指向教学楼里:“从这里进去,走廊尽头。”
那同学忙不迭地点头,把行李全部丢在一旁:“谢谢你,我马上回来·”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跑进教学楼里··柴子遇扯扯嘴角,这个孩子,是太天真还是没神经啊,他把行李拖到门口,问那几个班长:“哪个班还有人没来啊。”
其他几个班长都摇头,只有坐在最旁边的七班的班长一脸迷蒙地举起手里的剩下的几个信封:“那个,是我们班的,大概·”那打信封看起来有六七封的样子,柴子遇腹诽,这个班,是有多缺乏时间观念啊。
因为还有其他事情,柴子遇嘱咐了七班班长几句话便先自行离去了,还再三叮嘱了把那孩子的名字告诉他,那班长迷迷糊糊地完全忘记了,柴子遇也觉得没必要再问,索性算了,也便没多想。
说不定还会再次见到呢,反正都是一个院的,他这样想着··作者有话要说:·☆、见了一面肯定还会再见·不出所料,几天以后的学生会招新柴子遇又遇见了他,他又一次迟到了,没有来得及听学生会的宣讲,招新面试已经开始,柴子遇看到那张熟悉的小脸在大教室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了一会儿,不由得好笑,对身边的副部长说了两句起身走出去。
微笑地打了个招呼,那男生不好意思地也笑笑说了句学长好,看样子早就忘记开学时有他这号人物,柴子遇有点小失落:“来面试”·男生涨红了脸,慌乱地摇手:“我,我只是想来看看。”
“没关系的,去试试啊·”·男生犹豫了一会儿朝教室内走去,柴子遇信心满满地回到位置上,看着男生转来转去,胸有成竹、志在必得地等男生投入他,奥不,是他们部门的怀抱。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看着男生面色犹豫脚步却毫不迟疑地奔着“青春”志愿者协会而去,脸隐隐地青了·这个家伙,是从来都不记人脸的吗,也从来不懂接受别人这么明显的好意吗,柴子遇捂住了胃的位置,好痛啊。
副部长体贴地问:“部长,你还好吗”他看了看面前羞涩的小学妹,硬生生地挤出笑:“我没事,我们继续·”·然后,图书馆偶遇,食堂偶遇,许廿似乎完全没记得他的脸,每次他打招呼,许廿都是礼貌地微笑:“奥,你好。”
然后默然地找书,看书,吃饭,认真得可爱,却每每让柴子遇憋到内伤··直到,这一次,尚肆啊,说不定还帮了他个大忙呢,这么大的动静,许廿这个迟钝的小傻子,应该能记得他了吧。
其实,他挺喜欢许廿的,想离他近一点,更近一点,让他能多看到自己一些,不要每次都是一句礼貌的“你好”,听多了会内伤啊··把这个有点晚的开始算作真的开始吧,柴子遇的笑越加温柔,尚肆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搓了搓胳膊,远远地跳开。
作者有话要说:·☆、粥的排列顺序·如果要攻略一个人的话,大概最好的办法就是慢慢渗透吧,慢慢地将自己变成他的生活的一部分,直到再也离不开的那天,叮咚,成功了。
·既然决定要做了,号码什么的又在之前早就已经得到,那么就没有什么顾忌了,柴子遇翻着通讯录,想想许廿之前的“劣迹斑斑”,叹口气,颇为诡异地涌起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壮士赴死之意。
事到如今,只有相信自己这张脸了,柴子遇盯着那号码,大义凛然地想着,再次介绍了自己并邀请一起吃午饭,许廿出乎他意料地很快地同意了,柴子遇盯着那条“好啊谢谢学长”的短信,陡地升起一股不真实之感。
关系既已建立,发展起来便容易多了,柴子遇与许廿虽然是同一个院的却不是相同专业,柴子遇的课比许廿要少,因而更多时间都是他等许廿下课,然后两人一起去吃饭,有时尚肆会横插一脚,可怜兮兮地博取同情,与他们一起去吃饭,许廿不讨厌尚肆,尽管他第一次见到尚肆就撞了他引以为傲的鼻子并因此得到嘲笑。
晚饭时他们一起去食堂,许廿转了整整两圈仍是不知道该吃些什么,柴子遇也不着急吃饭,仍是跟着他在各个窗口前纠结一遍,微笑提出建议,“盖浇饭怎么样”“炒饭呢”“馄饨”不厌其烦的样子使尚肆恶得不行:“柴子遇你要不要像二十四孝老公像得这么厉害啊。”
柴子遇微微一笑,也不反驳:“阿肆你要吃什么啊,吃饭还是吃面呢”·尚肆摸摸鼻子,知趣地走到一边去吃蛋包饭了。
柴子遇看回表情纠结的许廿:“怎么样”许廿没有回答,摸着下巴,认真思考比较了一会儿终于拍拍手:“好了我决定喝粥了,学长你呢”·“我跟你去看一下。”
柴子遇心中暗道,吃什么哪里比得上你重要啊··许廿看了一会儿,决定:“那个粥吧,看起来很好喝·”·柴子遇点点头:“好的,我去吃面了。”
五分钟后,柴子遇端着一碗面在靠窗的位子找到许廿,他正一脸忧伤地看着面前的一碗粥,尚肆笑得乐不可支·他疑惑地问:“怎么了”·许廿重复了一遍发生的事情,越发郁闷,柴子遇了解到事情是这样的,许廿指着一碗粥说要那个,结果阿姨给了他另一碗,他说不是,阿姨又给了他另外一碗,仍不是他要的,旁边的人不耐烦地催他,他只好端着粥走了。
柴子遇憋着笑:“其实,你可以跟阿姨说,你要哪一排的第几个啊·”·许廿居然认真思考了一下,瞪大眼:“对哦·”转头看着柴子遇,“你好聪明哎。”
尚肆噗地笑出来:“许廿,是你太傻了还是我太聪明了啊·”·许廿有些不好意思地埋头喝粥,柴子遇在桌下踢了尚肆一脚··作者有话要说:·☆、十一月小心别感冒·十一月的天气迅速转冷,进入十一月时,发生了两件事。
第一件,尚肆终于追到了他的学霸妹子,那个妹子芳名方茗,外国语学院每次一等奖学金获得者,难得的是长得还好看,长发及腰,齐刘海,大眼樱唇,个子虽然稍矮,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女神地位,尚肆追得美人归,整个人都底气足到爆。
柴子遇嘲笑了他几次反被嘲笑,于是最大限度地做到了无视··另外一件事,当然也说不上什么大事,就是许廿同学在瑟瑟的寒风中,光荣而汹涌地感冒了··只是在食堂吃个早饭而已,柴子遇看着许廿面前堆起的一堆纸巾,叹了口气:“怎么一下子病得这么严重啊。”
许廿一边拿纸巾捂着鼻子一边喝着馄饨汤,声音有些哑哑的:“我也不知道·”·“是昨晚冻着了”·许廿伸着被烫到的舌头摇头:“没有啊,我昨晚盖得挺好的。”
柴子遇看着他嫣红的舌,心中一动:“那真是奇怪,降温怎么也不注意一点·”·“我哪有啊·”许廿不服气地顶嘴,“我一向注意,谁喜欢感冒啊,我又不是愿意的。”
柴子遇无奈:“那你吃药了吗”·“……没有·”在柴子遇认真的注视下,许廿不敢撒谎,老老实实地回答,心虚地不敢再抬头正对他的目光。
“好吧,你上午就两节课吧,下课给我打电话,我带你去校医院·”·“……”不用了吧,过两天就好了,我身体又没那么差。
“听到吗”柴子遇虽然平常一派温和,坚定起来倒也压得住人,语气都变得不同··“……知道了·”·柴子遇满意地微笑,嗯,不错,果然还是听话的孩子比较可爱一点。
离下课还有差不多十五分钟,柴子遇收拾了书从图书馆出去,等在教学楼门口,准备等许廿一出来直接把他押去校医院,十分钟后,他知道他来对了··许廿抱着自己的书包从一楼的某间教室探头探脑地看了一下后低着头偷偷摸摸地溜出来,到教学楼门口刚想继续走,就感觉自己的衣领后貌似被揪住了,他战战兢兢地转过头,柴子遇似笑非笑的脸就在眼前:“怎么了跑什么”·许廿讨好地笑:“我没有啊,我,我只是……”·“只是”·“只是……”许廿想了想想不出什么像样的理由,索性坦白,“我不要去校医院。”
“为什么”·“我讨厌医院·”·柴子遇沉默了一下:“走·”·“走去哪儿”许廿呆呆地看他一眼。
“医院·”·许廿扁扁嘴,不情不愿地跟在他身后,医院就医院,有什么,了不起的啊··作者有话要说:·☆、你喜欢他吗·快到校医院时,柴子遇接到辅导员的电话让他马上去办公室开会,柴子遇答应了几句后挂断电话,犹豫地看许廿一眼:“一个人去行吗”·许廿巴不得有意外,忙不迭地点头:“没关系没关系学长你去忙吧,我一个人去就好。”
柴子遇心中暗笑,这一脸巴不得甩掉自己的表情真是想不怀疑都不行,他想了想,拨了个号码:“你能到校医院来一下吗”·那边好像在抗议什么,柴子遇只是简单地回答:“许廿病了。”
“帮个忙这么多话·”·“好好好·”·“知道了·”·“谢——谢——·”·挂断电话,柴子遇看着许廿:“在这里等一下,我找了阿肆过来。”
“他有空过来”·“嗯,他上午也没课·”柴子遇摸摸他的头,“乖乖等他过来·”·许廿皱皱眉:“好的吧。”
十五分钟后,尚肆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许,许廿,你还好吧·”·“我没事,就是有点感冒·”许廿觉得对不起尚肆,有些尴尬地回答。
尚肆皱眉:“嗓子都这样了,还没事,算了,反正我的约会也没了,走吧,小朋友,我带你去医院·”·许廿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好意思向尚肆太过于放肆,他乖乖地跟尚肆进了医院,拿了一大堆感冒药出来,然后乖乖地让尚肆送他回了宿舍,乖乖地接了柴子遇打到尚肆手机上的电话。
尚肆一脸暧昧地看着脸红红的许廿:“许廿啊,你和那家伙,有什么了不得的关系吗”·“啊”·“他什么时候也这么关心一个人啊。”
尚肆费解,“简直不可思议·”·“怎么会”许廿也费解,“柴子遇学长很温柔啊·”·“温柔呵呵。”
尚肆挥了挥手转身走了,许廿站在原地,有点傻,什么意思啊··尚肆内心独白,他温柔就算温柔,也只是对外人,以及,爱人吧,等等,爱人·柴子遇开完会无奈地回拨尚肆的电话,开着玩笑:“又怎么了,请你帮个忙而已啊,来讨代价了吗”·尚肆沉默了一会儿,以他几乎没有的正经口吻问:“柴子遇你说,我们认识几年了”·柴子遇有点摸不着头脑:“问这干吗”·“你别管,你就说吧。”
“嗯,八年了吗”柴子遇算算,“初中到大二的话·”·“八年啊,你这个禽兽·”尚肆提高嗓门,“八年你都没告诉我你居然有这种倾向。”
“我怎么了·”·“简直是可恶啊·”·“尚肆·”饶是柴子遇脾气再好,也有些吃不住,“你直说。”
“你喜欢许廿,是不是·”尚肆的口气十分肯定··“……”柴子遇沉默了一会儿,“你都看出来了”·尚肆气结:“我有那么蠢吗我够了解你的了。”
柴子遇轻轻地笑了:“谢谢你啊·”·“……不客气·”语气有些硬梆梆的,柴子遇却知道尚肆是懂了,有些欣慰。
作者有话要说:·☆、害怕就抱一抱·吃了几天药以后,许廿的感冒没有丝毫的好转,反而隐隐有了加重的趋势,不停地咳着,脸色都变得差起来,吃饭时柴子遇看着桌面堆起来的小山似的纸巾,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样:“许廿,你老实说,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吃药。”
许廿扁扁嘴,委屈得不得了:“当然有啊,我们宿舍嫌我总是咳嗽太烦了,每天都监督我吃药呢·”·柴子遇不是很相信:“那怎么会这样。”
“又不怪我·”许廿嘟囔着拿勺子戳米饭,“我本来不怎么感冒的,一年最多也就一次,我都不吃药让他自己好的·”·“你妈妈也不管”·“我从小就住校了,爸爸妈妈都没时间管我。”
许廿回答··柴子遇沉默了一会儿,这是什么奇葩的身体素质啊:“反正,我们再去看看·”·这次柴子遇亲自抓人去了校医院,看着医生认真询问病情,认真观察许廿的嗓子,最后严肃地下了结论:“打针好得快一点,药也不能停。”
许廿“噌”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柴子遇吓了一跳:“怎么了许廿”·许廿哀求地望向他:“学长我求你了,我不想打针,我们还是走吧。”
“不行·”被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可是……”·“没有可是·”·“……”许廿沮丧地耷拉下脑袋,可怜兮兮的,像条被虐待的小狗一样无声地控诉。
年纪轻轻的校医摸摸下巴上并不实际存在的胡子:“这么大的孩子了怕什么打针啊·”·许廿不肯说话,校医又喋喋不休地说:“同学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技术啊,放心我技术很好的,找我打过针的同学连起来可绕校园三圈呢,而且绝无差评,别担心。”
许廿觉得这话唠的校医不太靠谱,更加沮丧外加恐惧了:“学长……”·柴子遇站起来,安抚性地拍拍他的肩:“没关系的许廿,别怕。”
·“学长·”·“嗯”·“你太残忍了……”·“所以你这是在控诉我吗”柴子遇笑得温柔。
“我没有,我就是不想打针而已·”·“……你是害怕吗”柴子遇看看他的神情,明知故问··“我……我……”许廿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最后在柴子遇温柔的目光里无所遁形,窘迫地点点头,自暴自弃:“是又怎么样,又不关学长的事。”
柴子遇把手放在他肩上,朝着医生笑笑:“好了可以了·”·医生挑挑眉:“你确定没问题吗”·“没事。”
“好啊那去治疗室等一下·”医生说完转身去了药房拿药··柴子遇点头,不顾许廿的挣扎把他拉到治疗室,按着他坐在床上:“乖乖的啊。”
许廿不肯回答,像是赌气的样子,柴子遇捏他的脸,手感不错的样子,便多捏了两下:“没事的,害怕的话我可以抱着你·”·作者有话要说:·☆、标题都是浮云·天气愈发地冷了,宿舍里还没有供暖,许廿怕冷,下了课就窝在图书馆不肯出去,吃饭也要柴子遇催上两三遍。
想想也真是难为柴子遇,就算自己作为部长要开会,作为班长要开会,还是要惦记着提醒许廿去吃饭·这天许廿下课与舍友一起去吃午饭,正在找座位时,手机就在口袋里嗡嗡地震起来,许廿一只手吃力地端着餐盘,另一只手掏出手机,舍友咋舌:“什么人这么重要,就不能先坐下吗”·许廿笑了笑,没回答,简单地答了几句就挂断了。
坐下来,舍友问:“谁啊,这么会挑时间·”·许廿不在意:“学长·”·“柴子遇学长”·“是啊我也不过认识这一个。”
“就一个还是柴子遇学长,许廿你真的有点厉害·”舍友的目光有些羡慕··许廿却注意不到:“咦是吗学长怎么了。”
舍友摇头:“没事,就觉得学长对你挺好的·”想想又说,“不过学长他就是那样,对谁都很好,实在有些奇怪·”·许廿没来由地有点不高兴:“那是因为学长本来就很温柔啊。”
舍友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懒得理他,他是学生会的,虽然不在柴子遇的手下做事,但也不是完全不认识不了解,关于柴子遇的传说都知道一点点·柴子遇是学霸啊,每学期的成绩单上第一名是不会说谎的,就算不看所取得的“成就”加分,纯成绩也足够让人艳羡。
·柴子遇工作能力很强啊,这也是当然了,在那么多人中冲出来坐上部长宝座是不能忽视的事实,据说院里有老师十分欣赏他,各种照顾··所以,他只是单纯地不理解了,这样的柴子遇,对待这样的许廿这么好,他到底图什么啊,许廿到底有什么值得他企图的啊。
啊当然他不是否定许廿存在的价值,只是,他是许廿啊,他只是许廿啊··舍友不禁从饭里抬头,偷偷地看许廿一眼,没什么特殊的啊,两个眼睛两个耳朵一个鼻子一张嘴巴,嗯,低着头看不清细节,不过,皮肤还挺白的,嗯,眼睫毛貌似很长,鼻子的形状看起来不错,咀嚼东西时有点像,仓鼠好像还挺可爱的,可是学长又不用图他的貌美。
等等,自己在想什么啊,似乎出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吧··许廿随便吃了一点就吃不下去了,一抬头看到舍友明显呆滞的目光,微微张开的嘴,对于发生了什么不能理解,难道,自己吃饭时,外星人来了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食堂的灯稀稀疏疏地亮着几盏,灯光惨白,没有UFO来过的痕迹啊。
许廿好心地扶了扶舍友的下巴:“你,你没事吧·”·舍友终于回过神来,惊恐地看着他,这下看清了,眼睛很清澈,鼻尖很翘很可爱,嘴巴很红润,啊,不对。
舍友终于抬手捂起了脸:“许廿·”·“啊”·“你先回宿舍吧,我,我要冷静一下·”舍友从手掌里发出的声音闷闷的。
许廿虽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好心地问了一句:“你,不用我帮忙”·舍友内心有些咆哮,帮忙你要帮我什么帮我判断我正直的取向是不是开始跑偏了吗别开玩笑了。
默默地把满肚子的话凝成了三个字:“不用了·”·许廿决定为了舍友的健康,他,还是先走吧··作者有话要说:·☆、你是我的了·许廿左手撑着头,脑子里像有无数的小虫子在叫嚣,细细听来,每只都在喊:“好困啊好困啊。”
他又闭着嘴打了个哈欠把睡意吞回肚子里,无比后悔为什么要同意让柴子遇跟他来上课,老师他认识柴子遇啊,还是非常之熟悉啊,两人在愉悦地互动啊,他怎么能做到在老师那样的目光里睡觉啊,大逆不道啊。
老师终于结束他与柴子遇愉悦的交流,坐下来在电脑里找课件,然后起身在黑板上写了一行字,清清嗓子开始讲课··许廿手里握着笔,对着笔记本奋笔疾书,柴子遇却在桌上摊开一本《资本论》悠闲地翻阅,许廿心里不平衡,偷偷问他:“学长你又不听课,你来干嘛了。”
看你啊·柴子遇微笑:“我有在听啊·”·“没有吧·”许廿满脸的“不相信,学长撒谎”的表情简直要冲破面皮,“你根本没听吧。”
柴子遇不出声,只用唇语告诉他:“非也非也·”·许廿闷闷不乐,看老师已经切到下一张幻灯片,下笔如飞地又开始抄,柴子遇摇摇头,这门课哪里用抄笔记啊,最后交论文就可以了,说又不听,非要固执地抄。
讲到品牌时,老师说:“品牌是很重要的啊,是一种标志,就像从前牧场的养马人都会在他们的马的马背上印上一个烙印,表明这马是我的,你们谁都不要动,要不我就要怎么样怎么样啊。”
好多同学嘻嘻哈哈地笑了,许廿也笑了,眼睛微微眯起来,柴子遇的左手正好放在桌上,食指在桌面上一点一点的,许廿突然抓过他的手,柴子遇愣了愣:“怎么了”·许廿摇摇头不回答,专心在他手背上画什么,头扎得低低的,柴子遇饶有趣味地看着他的头顶,许廿头发是棕色的,看起来很柔软,好想摸一摸,他想,看了看讲课的老师,从腿上抬起来的右手又放了回去。
许廿会画什么呢,柴子遇努力地把自己的注意力从他的头顶移开,改为看着他的手移动··许廿抬起头:“好啦·”·柴子遇微笑着抬起手来看,不是画,是一行小字,细看了一下,柴子遇哭笑不得,那行字迹清秀的小字看得出来写得很认真,内容却是“这马是我的,谁都不许动我的”。
“怎么样啊·”许廿还沾沾自喜地问,“我写得很好看吧·”·柴子遇不言,拉过许廿的右手,把两个人的手背认真地贴在一起一会儿,一笑:“好了,现在,你也是我的了。”
许廿呆呆地看着他含笑的眉眼,一时竟有些傻了,温柔的眼神简直要把他吸进去一样,许廿脸不知不觉地红了,含含糊糊地反对:“学长乱说什么啊·”·柴子遇微笑着移开目光,这个小傻瓜,大概不会认真吧。
作者有话要说:·☆、圣诞节快乐·下第一场雪的时候,离圣诞节还有两三天,平安夜正好是周六,柴子遇想着要不要邀请许廿一起出去吃饭什么的,还未说出口,学生会的一群人就在周五下午开会时嚷嚷着部长们请客吃饭,而他身为部长又实在不能拒绝,只好决定想想别的方法。
还没想好时,尚肆就先打来了电话,柴子遇本不想接,想到尚肆那副性子,在长烦与短烦之间无奈地作出选择:“怎么了阿肆,什么事”·尚肆在那头吐了半天苦水终于言归正传:“呐,子遇啊,我知道你想和许廿一起过平安夜,可是你看我孤家寡人的,女朋友都跟要舍友出去玩,你就带我一个呗。”
柴子遇无奈:“尚肆,我要聚餐,没空陪你啊·”·“聚餐”尚肆的声音高了一个八度,“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我们院的学生会带你干嘛·”柴子遇说到这里突然停下来,“等一下,好主意·”·“什么”尚肆懵了一下。
“谢谢你,自己玩的开心啊·”柴子遇轻轻地笑了笑,挂断电话··尚肆暗暗地咬了咬牙,混蛋,又欺骗人家感情··柴子遇则马上打给了许廿,准备请他吃饭。
这天下午许廿下课后就回了宿舍,窝在暖暖的床上看书,很快就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接到柴子遇的电话还有些迷糊:“嗯学长怎么了啊。”
柴子遇听他的声音软软的,猜测他可能在睡觉,声音也放轻了:“刚刚睡醒么”·“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许廿揉了揉眼。
“平安夜有什么计划吗”·“啊,那个啊,大概没有吧,可能和舍友出去吃饭不知道呢·”许廿皱眉想了想,老实回答。
“那跟我去学生会的聚餐吧·”·“啊”许廿愣了愣,“不要·”·“为什么·”·“没为什么啊,我又不是学生会的,不好。”
许廿声音很小,他有些怪自己,都怪自己太没用才没能进学生会,现在就不能和学长一起聚餐了··柴子遇笑了笑:“没关系,反正我也是请客的人,加你一个没关系的,他们不能说什么。”
许廿还是犹豫着不肯答应,柴子遇劝了他半天也不肯改口,许廿一向不是这么倔强的人,他有点不明白这次到底怎么了,许廿奇怪的小自尊是他没有想到的··周六下午柴子遇在出门前决定再去试一次,他站在许廿的宿舍楼门口的一棵大树下,踩着厚厚的积雪给许廿打电话,许廿几乎在第一声响起时就接了起来,却什么也没说,就只安安静静的,柴子遇听着他轻轻的呼吸声,像羽毛一样在心上轻轻地抚着,心中一片柔软。
还是许廿先开口了:“学长我还是跟你去吧·”·“你改主意了”柴子遇的心剧烈地跳了一下··“嗯……我觉得,我去的话,学长会开心吧……就当是我给学长的礼物。”
“谢谢你·”柴子遇的语气温柔,似叹息一般,“这是最好的礼物了·”·“圣诞快乐,学长·”·“嗯,圣诞快乐,许廿。”
许廿的脸红了红,轻轻地笑起来··作者有话要说:·☆、三天也是假期啊·圣诞过后就是元旦了,第一个学期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小长假,之后就差不多要进入紧张到惨绝人寰的期末复习。
许廿挂断电话,表情无辜,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已经做下了决定,不由得有些茫然··许廿元旦并没有打算回家,虽然他家很近,就在邻城,坐火车也不过两小时,但是想想父母又不在,便怎么也没有了回家的兴趣,还是想着老老实实在学校吃食堂睡宿舍泡图书馆。
万万没想到,柴子遇会邀请他一起回家,怎么都觉得有些奇怪,学长对自己似乎有点好得太过分一点,太过于为自己想反而有些不知所措,这是怎么回事啊·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就算去了也不会怎么样吧,不去才不好,他给自己壮了壮胆,放心地去睡觉了。
·柴子遇家就在本城,很近,坐了地铁再转公交就能到,可他周末通常也不会回家,只偶尔回去拿些东西,许廿问他为什么,他只是说不想回去,不多解释什么,许廿也便不再好意思问。
30日的下午许廿下课很晚,柴子遇等了他很久两人才拿着不多的行李才坐上了回家的地铁,正是人们回家的高峰期,地铁上人满为患,柴子遇与许廿被挤在门口处,动弹不得,许廿被挤得难受,站在门口表情痛苦,眉毛也缩成一团,柴子遇看他不舒服,站在他身前尽力地用手臂护着他,虚虚地把他围在胳臂间。
柴子遇不时地被人从背后撞一下,于是与许廿的距离变得近了那么一点,一时间,两人的呼吸近距离地交融在一起,空气的流动越发缓慢,柴子遇的目光似乎在许廿身上又似乎不在,许廿在柴子遇的吐息里突然觉得窘迫起来,稀薄的空气让他很想大口呼吸。
想着忍不住真的吐了一大口气,柴子遇微微低着头冲他笑:“怎么了许廿,不舒服吗”·许廿啊了一声,脸慢慢地升起一片红色:“没,没事。”
“真的吗”·“真的·”忙不迭地点头··柴子遇静静地盯着他一会儿,微微地笑起来:“虽然我并不相信,但是,还是信你一次吧。”
许廿低下头去,不肯说话了··柴子遇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把他护得更好,他会知道吗他什么时候会知道·下了地铁又转了一趟公交,奔波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柴子遇的家,柴子遇的家在一个看起来很高档的小区,他住在七楼,是许廿最喜欢的楼层,许廿有些兴奋,兴致勃勃地非要爬楼梯,柴子遇无奈,看着他闪闪发亮的眼睛又不忍拒绝,只好决定,豁出自己的老命好了,只要他开心。
结果,万万没想到,刚刚爬到五楼,许廿就一副要死在楼梯上的样子不肯再往上爬,柴子遇哭笑不得:“真的不爬了”·许廿像只树袋熊一样牢牢地抱着栏杆不肯撒手:“死也不要爬了。”
柴子遇蹲在他身边,看着他有些委屈的眼神:“怎么要爬的是你,要累死的也是你呢”·许廿扁扁嘴:“你太狡猾了,你没告诉我会这么累。”
“我告诉你了啊·”·“那你骗我了·”还在强词夺理··“嗯我骗你”·“你明明体力好得很,还撒谎说你没那么多力气爬楼梯。”
许廿说着愈发委屈起来,抱着栏杆恨不能哭上一大场··作者有话要说:·☆、有关体力与硬度·许廿委屈的样子让柴子遇都不禁怀疑起自己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负罪感噌噌地直往上窜,他试探性地问:“那,不如我背你上去”·许廿摇头:“不要。”
“为什么你不是累了吗”·“……好丢人·”在柴子遇以为许廿不会回答时,他以低到不能再低的声音轻轻地说了三个字。
柴子遇摸摸他的头,脸上的笑满满的都是宠溺:“傻瓜·”然后把双腿酸酸的许廿拉起来,“好吧,那我们去等电梯好不好”再然后顺手把许廿的背包也移到了自己身上。
许廿只觉得自己是被整个拖进电梯里的,全身脱力,而柴子遇背两个包依然游刃有余的模样,不禁疑惑:“咦难道说年纪大了体力不支的那个是我吗学长你多大了”·他很认真地在问问题,柴子遇却忍不住在想,与许廿在一起时,到底有多少时间他都是处于哭笑不得的状态:“小孩子家家别乱说话。”
一进家门许廿就先准确无误地找到沙发然后毫不犹豫地扑上去,嗯,沙发软软的好舒服,他惬意地把头埋进小靠枕里用力地蹭了蹭,小狗刚找到自己喜欢的窝大概也就是这种状态了吧。
柴子遇把东西放好,把他的鞋子脱掉与自己的鞋肩并肩地放在门边,坐到他身旁:“饿了吗”·许廿全身僵硬声音游离,学长他亲手给自己脱鞋啊,学长真的是,很温柔啊,不过,好难为情啊,他连头都没有勇气抬起来,只是闷闷地在嗓子里应了一声:“嗯。”
柴子遇叹口气:“早知道怎么也不让你爬楼梯,体力这么差·”然后是一阵沉默,又问,“你想吃外卖还是我去买菜呢”·许廿的吃惊打败了羞耻:“学长你居然会做饭”然后是“咚”的一声。
柴子遇并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大反应,应急措施都没有,两人的额头实实在在地碰在了一起,许廿“哎哟”了一声,捂着额头叫:“学长,疼·”·柴子遇也顾不上自己的额头,忙去看他,想着,不对啊,明明是许廿的头比较硬才对吧,他怎么叫得比自己还惨啊。
许廿捂着头不肯松,柴子遇不由得紧张起来,非要扒开他的手,手掌附在许廿手上还没做什么时许廿便急急地松开了,柴子遇没有在意,看他的额头有个小红印,轻轻地揉了揉:“疼吗”·许廿摇摇头:“不是很疼了。”
看柴子遇额头上那块比他毫不逊色的红印,忍不住噗嗤笑出来,柴子遇知道他没事,放下心来,数落他:“下次再这样就在你脸上盖满红印·”·许廿傻笑,任凭柴子遇在他额头上揉来揉去,学长的手暖暖的,好舒服。
作者有话要说:·☆、有关温饱·如果不是许廿的肚子咕噜噜地叫起来,这样温馨的时间大概还可以多持续几分钟,许廿听见自己身体里传来的那种巨大的羞耻的声响,顿觉整个人都不太好,抬手捂住自己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柴子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好吧我们来叫外卖,吃什么·”·“……”·“……”·“……随便。”
柴子遇愉悦地揉他的头发,起身去打外卖电话,总不能把人饿坏了吧··外卖的效率果然比做饭高上许多,二十分钟后,两人已经坐在茶几前愉快地大快朵颐了,许廿坐在地板上,捧着汉堡塞了满嘴,由衷地感到了满满的幸福,连之前的尴尬都丢到了一旁,把肚子填饱后,他站起来,懒洋洋地伸个懒腰:“所谓的幸福生活,果然就是吃饱了去睡觉的日子啊。”
柴子遇与他一起坐在地板上,此时许廿一伸懒腰,单薄的衬衫向上纵起,露出腰部一小圈白皙的皮肤,柴子遇的呼吸滞了一下,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饭后柴子遇给许廿收拾客房,打发他先去洗澡,许廿在一旁的小沙发收拾自己的书包,顺便翻找睡衣,忽然大叫了一声:“啊”柴子遇铺床单的手停下来,有点小惊吓:“又怎么了小朋友”·许廿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那个,学长,我,我,我好像,忘记带睡衣了。”
柴子遇:“……”·最后柴子遇只好无奈地把自己的睡衣找出来给许廿穿,其实,不好意思地说,他内心还是有那么一点小期待的,这种类似亲密的事情,想想还真是挺让人舒心的。
许廿穿着大了两个号的睡衣,头发也没有吹干,湿淋淋地贴在脸上,笑嘻嘻地甩着肥肥大大的袖子就从浴室走出来,挡到到沙发上正看电视的柴子遇面前:“学长学长,快看我。”
柴子遇看向他,衣服确实过大了,领口松松的,露出形状漂亮的小锁骨,袖子也松松的,赛两只胳膊进去大概也没什么问题,裤子也长了许多,柔软的布料使得裤子在脚边堆出了奇怪的褶皱形状。
他忍不住笑了笑:“这是在玩什么”·许廿拖拖踏踏地走到他旁边坐下来,把腿盘起来:“学长你怎么长得这么高的,真是不公平·”·柴子遇皱着眉看他滴滴答答的头发:“先去把头发擦干再过来,小心感冒了。”
许廿嘟嘟囔囔地不想动,柴子遇无奈,只好亲自去拿毛巾给他擦,许廿享受着周到的服务,眯起眼睛:“学长你有女朋友吗”·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没有,怎么想起来问这个”·许廿动了动使自己更舒服:“怎么会呢,学长这么好。”
柴子遇有些惆怅,我是好啊,可我只喜欢你啊,他只好无奈地笑笑,把毛巾叠好放在茶几上:“小孩子那么事多,快去睡吧·”·许廿不情不愿地起身:“你最后还是一个问题都没回答我。”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我陪你去动物园吧·太阳很好,柴子遇坐在长椅上晒着暖暖的冬日阳光,一手端一个大杯奶茶,像某种吉祥物一样双手平摊守在猴山边上,在猴子“吱吱”的吵闹叫声与游人“啊啊”的欢呼声中,第一万次地后悔了为什么要答应许廿来动物园这种地方。
好好回想一下,其实人家许廿不过是可怜巴巴地提议了一下想去动物园而已,他就巴巴地迫不及待地带着人家来了,这得是多无聊的人才能这么大无畏地同意啊,这会儿倒知道后悔了。
许廿在一边上蹿下跳地给猴子拍照,各种姿势的,各种动作的,他却无所事事地在这里坐着自成一道风景仅供猴子瞻仰,什么面子,连带着里子也一起丢掉了·不过,能看到许廿这样过于活跃的一面,算不算是一种特殊的收获呢,他挑挑眉,笑得意味不明。
许廿终于把自己的目光从猴子身上移开,欢快地跑过来扒柴子遇的胳膊:“学长学长我们去看猩猩吧,听说它们会冲人吐口水呢·”·柴子遇站起来,把奶茶递给他,笑得温和:“你那么想被吐口水吗”·许廿扁嘴:“只是好奇而已嘛。”
柴子遇被他拉着向前走,看着他这样的小孩子习性:“怎么一副从来没有来过动物园的样子啊,最喜欢哪只禽兽”·许廿却突然沉默下来,脚步也慢下来:“我没来过啊。”
虽然语气尽量地轻快,浓浓的失落却是盖也盖不住的·柴子遇停下来,迫使许廿也回了头:“怎么了学长”·柴子遇把被许廿拉着的手抽出来,反手握住他的手拉他再次坐到长椅上,然后摸摸他的头:“对不起,许廿。”
许廿摇摇头:“没事啦,只是父母工作忙而已·”·柴子遇想了想:“我倒是小时候经常来这里的,可是父母从初中开始一直吵架后,一个一直住在医院宿舍,另一个常年住公司宿舍,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我就再也没有来过,这个地方总会让人想起不太好的事情。”
·许廿一脸同情外加感动地看着柴子遇:“学长……”学长居然有这么可怕的家庭背景,但是学长还是那么温柔,那么善良,简直是好人的典范啊。
柴子遇忍不住笑了,这个傻瓜,只要别人一说什么就完全忘了自己的事情,全心全意地开始为别人难过··许廿看着他笑,只当他被自己的言少情意重感动了,傻乎乎地继续安慰他:“没关系的学长,以后我陪你来动物园好了,这样你就不会一个人了。”
柴子遇点点头,真的有些感动:“谢谢你,许廿·”·许廿瞪大眼:“那你可以现在陪我去看猩猩吐口水了吗就当你谢我。”
柴子遇起身:“走吧·”·许廿举起手中的相机:“来了,猩猩等我·”·“……”·“噢,是学长等我。”
在许廿兴致勃勃地被喷了一脸口水后,他的兴趣终于有所消减,又转了一会儿就开始缠着柴子遇回家了,柴子遇也由得他开心,带他去买了菜就直接回家了···作者有话要说:·☆、每个爱情故事都需要意外·人与人的交往,有时候真的是一件相当相当简单的事情。
元旦假期三天的朝夕相处就改变了相当多的事情,许廿对于柴子遇的依赖程度就在原有的基础上大大提高,可是,柴子遇并不能确定,许廿的这种依赖到底能代表什么,所以不太确定他该做些什么。
所以在这个时候,一个伟大的助攻是十分有必要的··再所以,伟大的梁程礼就这样出现了··梁程礼此人,同尚肆一样,自诩一表人才,风流倜傥,是柴子遇的高中同学,高中毕业出国,美其名曰要去祸害美国□□的妹子了,然后,整整一年半深陷花丛,一次也没有回家。
还有,这家伙最大的爱好就是到柴子遇家蹭饭,顺便蹭睡,至于为什么不回自己的家,他是这样解释的:“我那对父母啊,我一眼也不想多看他们,三天两头出去玩,心烦。”
顺便,他有个冷酷的大哥,笑只有一种,就是冷笑·“我其实,有那么一丁点,一丁点的害怕·”梁程礼是这样说的··梁程礼出现在校园内是在一个周三的下午,他和他拉风的跑车一起吸引了来往的学生的所有的目光,柴子遇从教学楼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他,那人一如既往骚包地笑着向他招手:“嗨嗨嗨,柴子遇,我回来了。”
柴子遇看着周围各种各样的目光,默默地扶额,自己到底有没有一个正常的朋友啊,他走过去,却并没有什么久别不见的惆怅,仿佛他昨天才来自己家蹭了饭一样:“回来了,呆多久”·梁程礼笑了笑:“喂喂,这么不欢迎啊,你就不能稍微,哪怕是装得欣喜若狂一点吗”·“行了,少来这一套啊,吃饭了吗”·“没有啊,睡了一下午,就直接跟别人借了车过来了。”
抱怨似地说着,“看我对你多好,你还爱答不理的·”·“我请你吃饭总可以了吧·”·“好呀好呀,我要吃好吃的·”梁程礼瞬间转换了表情,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说着就要去开车门。
柴子遇拦住他:“等一下,还有人·”·“干嘛,我就是顺带的啊,我就只值得你顺带啊·”梁程礼不悦··柴子遇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我喜欢的人,也不想见”·“电话多少,我帮你叫。”
“……别给我添乱·”·许廿很快赶了过来,一脸呆滞:“学长,这,这是什么”·梁程礼翻个白眼:“是人啊。”
搭着柴子遇的肩膀暗自对他咬耳朵,“长得还可以,只是,看起来智商堪忧啊·”·柴子遇一把推开他:“别闹·”微笑地对他的学弟介绍,“这是梁程礼,我的朋友。”
许廿继续一脸呆滞地点头:“噢·”学长的朋友看起来感情真的很好啊··梁程礼看不下去:“好了去吃饭,饿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三人行·半路上,梁程礼突然一个急刹车,柴子遇眼疾手快地拉住扶手,许廿来不及反应,“咚”的一声巨响直直撞在了椅背后,他捂着头半天说不出话来。
柴子遇转过身掰他的手:“怎么样,没有淤青吧·”说着轻轻地帮他揉揉额头,直到许廿察觉梁程礼的目光才不自在地推开了他··梁程礼看不下去:“柴子遇同学,你至不至于啊,不就是伤了你……”柴子遇瞪他一眼,打断他的话:“突然刹车干嘛。”
梁程礼挠挠头:“啊,那个,我只是突然想起来,这样好像对阿肆不是很公平啊,他会怪我的·”·柴子遇倒是没忘了尚肆,只是他想,他们两个这样同时出现在许廿面前,都是成事不足败事绰绰有余的家伙,他可不敢肯定他能应付这种可能状况百出的棘手的状况,还是暂时别这么冒险比较好,所以他回答:“算了,你以为谁都愿意看见你啊,改天单独见他也是一样的。”
梁程礼有些受伤:“你就只会用话语伤害我和阿肆,对那个谁就那么温柔·”柴子遇又瞪了他一眼,他终于识趣地闭紧了嘴巴,专心地开车不再废话。
一时气氛有些沉默,许廿觉得有些小尴尬,别扭地开口:“学,学长”·“嗯还疼”柴子遇有些担忧地问。
许廿摇头:“有些觉得太尴尬了·”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梁程礼愣了一下笑了出来,越笑越大声,柴子遇嫌弃地瞪他:“发什么疯。”
梁程礼笑得却越发厉害,直到车子开始有了画蛇形路线的趋势,柴子遇忍无可忍,蹬他的腿一脚:“认真开车啊有什么好笑的·”·梁程礼收敛了一下下:“你果然有眼光阿遇,这么单细胞的生物也能让你找到。”
拜托,正常人觉得尴尬会直接说出来吗,会找话题避免尴尬才对吧,对吧对吧··柴子遇懒得理他,转头去看窗外的风景,许廿低下头,一路都没有再好意思抬头,所有感知到的对于周遭的尴尬都化成了对自己的羞耻,好丢脸啊,自己为什么总在学长面前出各种丑,在学长的朋友面前出各种丑呢,好嫌弃自己的说。
·梁程礼选了一家相当昂贵的饭店来剥削柴子遇,柴子遇并不计较,只贴心地问许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梁程礼大翻白眼,尽选昂贵的菜,末了得意洋洋地笑:“怎么样啊,柴姓的二十四孝老公”·许廿从菜单里抬起头:“什么二十四孝老公”·柴子遇微笑:“别理他,点好了吗”·许廿点点头:“嗯,好了。”
心里有些不舒服,好像梁程礼和学长在分享一个秘密,可是他却不知道,这种感觉糟糕透了,令人不甘又郁闷啊··我应该知道学长所有的事情啊,他莫名其妙地产生这种想法。
作者有话要说:·☆、你对我不一样·吃过饭后梁程礼开车带他们回学校,在校门口停下车来:“柴子遇,帮我个忙啊·”·柴子遇瞟他一眼:“什么事”·梁程礼笑眯眯地说:“那个,你帮我给阿肆打个电话呗,叫他出来跟我玩,你们成双……啊,不对不对,是我太想他了迫不及待想见他了。”
“怎么不自己打”柴子遇一边掏手机一边问··“哎呀我不是不小心把手机丢出租车了吗,还没来得及买呢,要不我才懒得亲自来找你呢。”
梁程礼大大咧咧地说出来找柴子遇的实话··柴子遇倒也了解他,找了通讯录拨电话:“喂阿肆,有人找你·”·“出来校门口自己看。”
“带着·”·“快点啊·”·梁程礼好奇地问:“带着是什么意思带着什么啊·”·“女朋友。”
“……”梁程礼瞪大眼,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这货都有女朋友了凭毛啊,不公平啊·”·柴子遇拍拍他的肩,甩给他一个同情的眼神:“接受事实节哀顺变。”
然后对着许廿招招手,“走了许廿·”·许廿闷闷地答应了一声推开车门下车,梁程礼诡异地笑了笑,拉住正准备下车的柴子遇,故作亲热地抱抱他:“我还会来找你的哟。”
然后在柴子遇的脸色变黑之前在他耳边又轻轻地说了一句,“哎,不用谢我啊,我叫雷锋·”拍拍他的肩,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柴子遇用余光看了许廿一眼,许廿正低着头站在一旁,看不清是什么表情,一只脚尖在地上划来划去,整个人看起来,很落寞。
柴子遇又瞪梁程礼,用嘴形说:“多管闲事·”·梁程礼若无其事地转开目光,一副此事已经与我无关的模样,柴子遇叹了口气,就说他败事绰绰有余·走到许廿身边,像抚慰小狗一样摸摸他的头:“送你回宿舍吗”·许廿抬起头看他,又是委屈又是可怜的模样,柴子遇心里动了一下,微笑:“好吗”·许廿咽下即将到嘴边的话,点了点头。
一直到宿舍楼门口,许廿说了再见却不转身,还是定定地看着柴子遇:“学长,你……”·“怎么了”·“你和刚刚那个学长很熟吗”·柴子遇默默地在心里叹气,他其实是有一些在乎的吧,会在乎自己和谁的关系比较好,会在乎自己和谁比较亲密,也会因为这个有失落,那么是不是代表他,其实也有一点喜欢自己呢。
“高中同学,关系比较好而已·”·“学长,我们是好朋友吗”·“是啊·”柴子遇心痛,“当然是。”
“可是我感觉,还是不一样·”许廿有一些迷茫··“哪里不一样呢”柴子遇感觉自己心中刚刚熄灭的小火苗又开始噼里啪啦地响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是告白吗·许廿偏着头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才开口:“学长你呢,对每个人都很温柔都很好,根本看不出来和谁的关系更亲密一些·可是我只发现了两个不同的人,一个是尚肆学长,一个是梁程礼学长,你对他们其实是不同的,在温柔之外,你会对他们皱眉,跟他们开玩笑,就像是对更亲密无间的人才会做的事。
在那种时候,我总会觉得,其实我离学长很远,虽然学长总是在对我笑,还会摸我的头,可是我还是觉得学长很远,我,我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他说完鼓起勇气看了柴子遇一眼,想着自己这样说大概会惹人厌,可是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现在便有些后悔,柴子遇面无表情的脸更是使他的悔意一阵一阵地涌上来,真是糟糕透了啊,他想着,又把头埋下去。
柴子遇已是不知如何消耗这巨大的信息量,这听起来像是诉苦又像是告白的话是怎么回事啊,难道说许廿他,已经明白了,可是,哪里像明白的样子啊,明明就还是很傻吧。
他努力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谨慎地开口:“许廿,你真是这样想的吗”·没有回答··柴子遇又问:“所以,你其实是想,我也那样对你是吗”·仍然没有回答,只是头更低了一点。
柴子遇终于叹出气来:“你这个傻瓜,你到底在想什么啊·”·许廿惊愕地猛然抬头:“学长”学长好像并没有生气啊。
柴子遇拉着他的手:“跟我来·”许廿便一路浑浑噩噩地跟他直接到了柴子遇的宿舍,然后浑浑噩噩地坐在了床上··柴子遇的宿舍里此时没有人,他把门关好,蹲在许廿面前,拉住他的手,微微抬着头看他的脸:“许廿,我有话,必须要对你说了,你不必马上告诉我你的想法,好好想一想,好吗”·许廿点点头,有些忐忑地动了动自己的手。
柴子遇抓得他更紧,深深吸了一口气:“许廿,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从你不知道,不记得我的时候开始·”·“我第一次遇见你是在迎新时,你问我厕所在哪里,你没记得我。”
“我第二次见你是学生会招新,我鼓励你去试试,然后你就去了志协,你知道我有多受伤吗”·“以后我又见了你很多次,我每次跟你打招呼,你都会礼貌地说‘你好’,连声学长也不叫。”
·“再下次就是你问我你从哪个教室出来,我忍不住开始接近你,然后,你终于记住了我的名字,把我当成了朋友·”·“我对你做的事,你没有感觉,我不怪你,毕竟我从来没有明说,不能要求你去理解。
但是现在,你明白了吗”·柴子遇微笑,“你说,希望我想对阿肆和程礼他们一样对你,可是我怎么能做到呢,我那么喜欢你,你的脸皮那么薄,我多希望对你说的每句话都可以让你开心,又怎么舍得让你尴尬呢。”
“我真的喜欢你,许廿·”·作者有话要说:·☆、时间能淡化什么·那天之后,许廿有几天没有见到柴子遇,事实上,他根本忘了他是怎么从柴子遇的宿舍里出来,然后顺利地回到自己宿舍的。
好像是一场梦一样啊,可是,却醒不了··学长说他喜欢自己,是真的吗,自己对学长的感情,到底又是什么样的呢,自己喜欢学长,似乎这是无疑的,可是自己的喜欢和学长的喜欢真的是相同的吗自己真的能够回应学长那份殷切的感情吗,好像真的不能肯定啊。
学长在他身边时总会觉得很安心,学长微笑时他就会觉得开心,学长摸他的头他会想要蹭蹭他的手,想让他多跟自己亲近,想让他的目光多在自己身上停留一会儿,这,是不是喜欢呢。
中午吃饭学长又没有找他,这是第几天了啊,许廿在心里默默地数了数,第四天了啊,他有些失落地端着餐盘找座位,东张西望的时候有人叫他的名字,他循声望过去,见尚肆正笑眯眯地冲他招手,对面还坐着一个很漂亮的女生,他犹豫了一下,又看看周遭人满为患,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坐在他身边:“尚肆学长。”
尚肆笑眯眯地:“乖,这是嫂子,叫嫂子·”·许廿脸红了红,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方茗瞪了尚肆一眼:“别贫嘴·”转头对许廿笑,“我叫方茗,比你大一届,叫学姐就好。”
许廿这才点点头:“学姐好·”·尚肆拿着筷子挑盘子里的菜,漫不经心地问:“子遇呢,怎么没和你在一起啊·”·许廿咽下米饭,含含糊糊地答:“不知道啊。”
“咦怎么会”尚肆奇道,“柴子遇那家伙舍得让你一个人孤零零地吃饭这不科学啊。”
许廿低着头吃饭,不肯说话,尚肆一个人哈哈哈地干笑了两声,心里想着该好好问问柴子遇才是,怎么前后差别这么大,难道是追到了所以就懈怠了不对啊,别说柴子遇不是这样的人,许廿这表现也不像啊。
他皱着眉看看许廿,还是什么也没问··许廿确实有点难过,学长他都不理自己了,一个人吃饭真的很不舒服啊,不是说喜欢自己吗,怎么又这么冷淡了,实在太过分了。
最后他坚定地决定,如果学长明天还不来找自己,他就要去找他,可是说什么呢,先不管了,反正要找着他,把话说清楚,就这么定了··然后,还没有去找柴子遇时,柴子遇已经找上门来,周一中午下课他正准备和同学去吃饭,柴子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一点异常也没有:“许廿,我在食堂门口,你来找我吧。”
许廿愣了愣,又拿开手机看了看联系人,是学长啊,他是怎么做到这么若无其事,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的啊,自己明明就完全手足无措啊··柴子遇等不到他回答,又问:“许廿”一连叫了几声许廿才回过神来:“啊,在听呢。”
想想又说,“学长不要等我了,我有同学说一起去·”·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好我知道了,你多吃一点,不要总挑食知道吗”·许廿“嗯”了一声就挂断了,突然想起来不对啊,自己本来不就是要找学长吗,这样,不就没机会了吗觉得自己有点蠢,跟同学打了个招呼就冲出教室,直奔食堂而去,学长,你一定要等等我啊。
作者有话要说:·☆、在一起吧·在食堂终于找到柴子遇,他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背对着自己,像是在讲电话的样子,许廿慢慢地走过去,坐在他对面,柴子遇对他微笑了一下,又说了几句话就挂断了。
“不是说和同学一起去吗”·许廿欲言又止,憋了一会儿说了一句:“等我吃完饭好吗”·柴子遇点点头:“好啊,想吃什么,我去帮你点。”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许廿说完起身,又不放心地加了一句,“等我啊·”·柴子遇指指自己的餐盘:“放心吧,我不是没吃完呢嘛。”
许廿用最快的速度点了餐回来,看到柴子遇还在不由得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柴子遇安静地看他吃饭,这个他喜欢的孩子,他如果是自己的,那该有多好啊。
吃过饭两人去校园里散步,天气寒冷,许廿穿着厚厚的大衣,没有围围巾也没有戴手套,他把手放在口袋里,慢腾腾地走路,柴子遇放慢脚步和他肩并肩一起走着,看他一路哈出白气,瑟瑟缩缩的样子,把自己灰色的长围巾解下来,叫住许廿,仔细地一圈圈缠好,捏捏他冻得红红的脸:“不冷了吧。”
许廿脸上羞涩的红隐在这样的红里,一点也看不出来,低低地道了谢··“所以呢”柴子遇把手放进大衣口袋,“想说什么吗”·许廿停下脚步低着头看脚下,声音虽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却仍是有一些委屈:“学长四天没有理我。”
柴子遇沉默了一会儿:“梁程礼那家伙非拉我和他一起鬼混,所以这几天忙了点,他今天早上走了,我也就闲下来了·”·许廿“哦”一声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下来:“学长你没有生我气。”
“当然没有,我怎么会舍得呢·”柴子遇的语气轻得像是叹息一样,“只要你不想,我永远都不会强迫你的,不管是什么·”·许廿在这一刻的罪恶感爆表,急急地开口:“学长不是的,其实,其实我,我也很喜欢你啊。”
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没有了声音·柴子遇却听清了,不可置信地抓住他的胳膊:“许廿你说什么”·许廿支支吾吾的不肯再重复一遍,柴子遇便接着问:“那,你愿意和我在一起试试吗”·许廿不说话,却轻轻地点了点头。
柴子遇欣喜地抱住他,许廿忙推开他:“学,学长,外面,很多人啊·”·柴子遇放开他,满满的喜悦几乎要将许廿淹没,他的感动也从心头涌起,学长这么好,谁会不愿意呢,何况,他那么喜欢他。
·柴子遇的笑容越发温柔:“我喜欢你,许廿·”·许廿红着脸点头:“我知道了啊·”又小声加了一句,“我也喜欢学长。”
作者有话要说:·☆、冬天真的是恋爱最好的季节吗·人们都说,春天到啦,恋爱的季节到啦·其实,柴子遇想说,冬天明明才是恋爱的最佳季节好么·天气一冷,牵手放在口袋里啊,一起围一条围巾啊,用大衣把男朋友裹起来啊什么的,简直不能更棒好吗。
只是,只是,期末也到了,各种期末复习简直要逼死人的节奏··柴子遇本来就是学霸,根本不用担心期末考试这种小事儿,一向是该做什么正常进行,现在有了许廿自然不会那么随便。
作为一枚学长与男朋友,柴子遇自然义不容辞地担当起帮助自己亲爱的人学习的重任··许廿虽然平时喜欢泡图书馆,可是泡的都是文史图书馆,看的都是各种小说散文历史吧啦吧啦,正经的课本,相关专业书几乎没看过,想想考试确实捉急啊。
早上叫许廿起床,吃早饭,图书馆,吃饭,图书馆,吃饭,柴子遇本就已属生活作息很是规律的人,此时被磨练得更加炉火纯青,许廿不规律的生活作息居然有了那么一丝丝的改善,虽然白天的瞌睡照打,晚上偶尔的失眠照旧,不过,总体还是不错的嘛。
冬天的寒冷也并没有使许廿的瞌睡虫有所收敛,相反的,图书馆里空调开得正好,暖风吹拂得人昏昏欲睡,没多久许廿就在一片安静中枕着胳膊静静地睡着了,柴子遇转头看着他,眼睛还挂在鼻子上歪歪斜斜的,他就那样睡着了,也不觉得不舒服。
柴子遇轻轻叹了口气,看他眼睛下有淡淡的青色痕迹,还是没有忍心叫醒他,睡一会儿就睡一会儿吧·他想着想要伸出手去把许廿的眼镜摘下来,许廿睡着了却仍旧迷迷糊糊的,柴子遇刚碰到他的眼镜他就嘟囔了什么把头努力地往臂弯里扎,柴子遇把他的脑袋往外拨,许廿又是皱眉又是扁嘴整个人都不知道哪根神经线突然错位了,像头制服不了的小倔驴一样,柴子遇又是着急又是觉得好笑,低低地在他耳边说:“别闹了,我帮你把眼镜摘了,不然压着难受。”
说了许久许廿才不情不愿地“屈服”了,然后就没动静了··柴子遇安安静静地看书,身边就是自己最喜欢的人平稳的呼吸,他很矫情地想起一句烂俗的话,岁月静好。
许廿就这样看一会儿书睡上一会儿,玩得简直不亦乐乎,直到中午快到午饭时间,正是许廿的睡眠时间,柴子遇看看他还不醒,决定把他叫醒先去吃饭,然后,还是让他回宿舍睡个午觉吧。
许廿此时脸面对他睡着,连在睡梦中都透着一股迷糊,像个稚气的孩子,睫毛纤长,唇色粉嫩,脸色白皙,又在空调的“熏陶”下透着一股淡淡的红色,看起来如同一只可口的小苹果。
柴子遇看看周围的人都去吃饭了,再远的都坐得远也并没有人注意这边,最终还是没忍住,俯下身子,轻轻地吻在他的耳朵上··许廿没有睁眼,但是耳朵却悄悄地红了,柴子遇不忍拆穿,只好轻轻地叫他:“许廿,吃饭了,醒醒。”
许廿其实在他吻上去的一瞬间就醒了,只是不敢睁开眼,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他,只好假装自己还睡着,现在又听到柴子遇叫他,不好不醒,只好揉揉眼,装作刚醒的样子:“吃饭了吗”一看到柴子遇的脸,想起刚刚耳朵温热的触感,脸也不禁开始红起来。
柴子遇笑笑:“嗯,睡了这么久该饿了吧·”·许廿慌乱地点头,开始收拾东西,面色也开始恢复如常,两人和平友好地无比小清新小纯洁地,肩并肩,心连心,没有手拉手地一起去吃饭了。
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什么也不记得,许廿在心里碎碎念着,扬起小白兔纯洁无辜的笑脸:“我要吃盖浇饭·”·柴子遇无比配合:“好啊·”·作者有话要说:·☆、寒假神马的·惨无人道的期末考试过去,自然是人人都爱的寒假君上线了,嘛,其实柴子遇不是很乐意,想想也是,不难理解啊,刚刚才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可是还什么也来不及做呢,就被期末的洪水冲乱了阵脚,许廿天天为了自己的考试忧心忡忡,似乎如果柴子遇没有一直陪着他复习,他早就忘记了自己还有个男朋友这么一回事。
现在可好,终于清闲下来,可以想想还有自己是恋爱了这么一件愉悦的事情,可是,寒假,似乎来得略微早了那么一点·许廿结束所有考试,兴冲冲地在宿舍里收拾行李准备走人,怎么是一个欢喜了得。
虽然说父母总是在过年前几天才准备休息,但是想想自己也是要回家的人了,还是感觉很不相同,一个月的长假啊,在向他招手啊··而此时在图书馆翻书,漫不经心地准备明天最后一场考试的柴子遇,并没有任何一丝的预感,他马上就要被抛弃了。
许廿提着自己的大包哼哧哼哧地喘气,跟舍友欢乐地告别,正打算出门时,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想了想自己的行李,梳理了一下大脑中的清单,觉得简直万无一失啊,继续欢乐地准备走。
这时候,舍友甲对舍友乙说:“哎,你明天走是不是·”··舍友乙郁闷地回答表示他并没有买到今天的票,舍友甲对他的郁闷视而不见:“那你帮我去图书馆还本书呗,正好明天到期,虽然还没看完但我不想续借了。”
许廿摇摇头,小甲你做人不厚道啊,你晚上才走啊,还本书绰绰有余吧,人家小乙明天才能走,今天独守空闺已经很寂寞了,你还要雪上加霜··果然舍友乙怒了:“老子不去,自己滚到图书馆再滚回来不过十五分钟,自己去。”
舍友甲百般恳求,舍友乙见招拆招,最终认输举手投降:“得得得,我自己去还不行么,这么小气干嘛·”·许廿听得津津有味的,见有了结果笑起来:“小甲你还真行,你说这些的功夫早就一个来回了。”
舍友甲哼了一声:“你就会说风凉话,你有柴子遇学长,我们又没有·”·许廿不服气,想说这种事才不会麻烦学长,突然“呀”了一声,丢掉书包往外跑,舍友甲在后面喊:“你去哪儿。”
许廿回喊他:“图书馆·”·“带着我的书啊·”微弱的呼喊被消散在风里,舍友乙瞥了他一眼,自顾自去玩电脑··甲摸了摸鼻子,真是的,这世界的好心人啊,你们都去哪里了啊,世界需要雷锋啊。
他讪讪地拿了书追随许廿去图书馆了··作者有话要说:·☆、我跟你回家·许廿站在图书馆五楼的楼梯口,努力地平复了呼吸许久,才向里走去,坐在哪里了呢,怎么找不着,啊,看到了。
柴子遇不经意地抬头就看到许廿向这边走来,一边长长地吐气,等他走过来第一句话就问:“做什么了这么喘·”·许廿摇头,不敢让柴子遇知道自己早把考完就来图书馆找他的叮嘱丢在大西洋,甚至收拾了行李马上就要走了,撒谎说没事。
柴子遇不疑有他,问:“什么时候回家·”·刚刚差点走了,许廿说:“明天吧·”·柴子遇点头:“也好,我明天考完,跟你一起走吧。”
许廿瞪大眼:“为什么”·“送你回家顺便去你家看看啊·”柴子遇回答得那叫一个自然,“你不愿意”·“没有啊。”
许廿不敢反对··柴子遇满意地笑:“那不就好了,你愿意在图书馆呆着吗要不回宿舍吧,晚饭时我叫你吃饭·”·许廿点点头,背着书包又回了宿舍。
小乙好奇:“好好的跑去图书馆干嘛”·许廿皱皱眉:“你可真幸运,今天不用独守空房了·”·“咦此话怎讲”·“我明天再走。”
说完这句不管再怎么被追问都不肯回答了·许廿内心忧伤的小泡泡一串一串的,虽然我是很喜欢学长啊,可是学长这样积极主动,会让我很不好意思啊··第二天两人直接到火车站买票,许廿家近,不用为抢票忧伤,柴子遇只背了一个书包,帮许廿拖着大箱子挤进车厢,许廿乐得轻松,想着若是有人帮自己拿行李也是极好的,不由得开始对柴子遇怀抱一颗感恩的心,用无比崇敬的目光追随他。
许廿靠窗,柴子遇坐他旁边,对面的位置只坐了一个漂亮的姑娘,看起来也是大学生的模样··两个小时多一点的车程,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终归是有些无聊,柴子遇掏出书来看,许廿本想睡一觉,却又没有睡意,便凑过来和他一起看书。
柴子遇知道他并不喜欢这类书籍,温言:“困了就靠着我睡一会儿吧,就当是午觉了·”·许廿摇摇头:“我不困·”又问他,“你怎么喜欢这么枯燥的书啊。”
“个人兴趣吧·”·“我怎么一点也看不下去·”·柴子遇笑笑,抬右手摸摸他的头:“志不在此”·许廿点头:“我虽然学了商,可是将来又不一定要做这个。”
“那怎么这样选呢”·“我妈说这个好·”·柴子遇笑:“没关系,有我啊·”·许廿来了兴致:“所以,这是学长要赚钱养家的意思吗”·“如果是,那你要负责貌美如花吗”·许廿不好意思地转头看窗外,对面的姑娘憋着笑,竭力掩饰着眼睛里的小星星,手指飞快地发信息:“啊啊啊是真人版啊是真人版啊,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神马的,不要太美好啊。”
那边回短信:“求图星星眼·”·姑娘犹豫了一会儿,支支吾吾地向柴子遇开口,这种事,应该一般问小攻的吧:“可以帮你们拍张照吗”·看许廿不是很友善的目光,又忙举手做发誓状:“绝不外传。”
许廿不乐意,柴子遇揽过他,温柔地冲姑娘一笑:“好啊·”·再无交谈,车到站,他们起身,姑娘也起身,冲他们一笑:“好巧·”·许廿仍不说话,柴子遇也微笑:“好巧。”
作者有话要说:·☆、所谓待客之道·许廿家很宽敞,但因为没有人在,显得有一些空旷,进门处有窄窄的楼梯,从栏杆那里看去有只两扇并排的门,柴子遇把东西放好,在屋子里看了一圈,问:“哪个是你的房间”·许廿指了指二楼那扇贴着海报的门:“那里。”
“可以进去看看吗”·许廿只好点头,跟着他一起上去··许廿的房间并不是很大,进门是小的衣架,床占了很大的面积,一侧是大的壁橱,另一侧有个柜子,有挂在墙上的小书架,除此之外,也就没有什么了。
柴子遇奇道:“房间里不放书桌”·许廿嗯了一声解释说:“不喜欢在房间里放许多书,隔壁那个是我书房·”·“那,可以去看看”·“奥。”
许廿带他去了隔壁,两面墙的书架,中间是大书桌,也是极为简单的布置,柴子遇有些没想到:“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风格的啊·”·许廿摸摸鼻子:“放太多东西容易乱啊。”
柴子遇了然地点头,果然是他的风格··晚上他们一起出去吃了饭,回来一起窝在沙发里看电视,许廿没看一会儿就困了,脑袋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的,柴子遇好笑,就撑着下巴看他一点一点的,在即将睡去之际,柴子遇好心地叫他:“许廿,困了吗,回房睡吧。”
许廿猛然清醒过来:“啊不行,我还没洗澡啊·”·“那就去洗澡·”·“奥·”许廿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想去洗澡,柴子遇叫住他:“等一下,我睡哪里啊。”
许廿不情愿地换个方向继续晃:“我去给你收拾·”·柴子遇笑笑,起身跟着他,然后,自己全程收拾了房间,许廿一直坐在床边呆呆看着他,一副毫不清醒的样子。
柴子遇担心他会洗着澡睡着,推他去睡觉:“好了好了,明天再洗,先去睡·”·许廿顺从地被他拉着一直到了卧室,自己慢悠悠地换了衣服,然后倒在床上就睡着了,柴子遇帮他把被子盖上,细心地掖好才离开他的房间,轻轻地带上门。
唉,哪里有主人是这样待客的啊,看看时间不过九点,他又无事可做,只好回自己房间拿了衣服去洗澡,整个家中一片安静,只有电视机不知道在播放什么娱乐节目,声音虽然调小了,却还是偶尔有夸张的笑声传出来。
许廿说他父母工作忙,他从小就开始住宿,那么偶尔回家也就是面对这样的空空房子了吧,他是如何度过每一个这样的夜晚的呢·想着想着,胸口像被一只无形的小手揪住一样,扯得他生疼。
·洗好澡后又去了许廿的房间,他睡得很熟,睡相也很乖巧,干嘛非要这么大一张床啊,柴子遇不理解,睡眠不错啊,又没有睡成八爪鱼··轻轻地坐在一旁,软软的床便塌陷下去一点,他轻轻地摸摸许廿的额头,把他的头发拨到一边,然后吻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地说:“许廿,放心,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孤独的。”
语气温柔而郑重,这是承诺··作者有话要说:·☆、四人行必有灯泡焉·第二天许廿醒来,想起前天晚上的自己的待客之道,罪恶感蹭蹭直往上窜,恨不能以死谢罪,自告奋勇地要带着柴子遇出去玩,柴子遇顺水推舟地就同意了。
许廿提议去他最喜欢的中心花园,虽然离得稍微远了些,但是许廿对那个地方的记忆实在很美好,所以一定要带柴子遇去看看,柴子遇是觉得跑老远去公园玩对于两个大学生来说确实诡异了点,但还是跟着去了,只要他开心吧,柴子遇同学大无畏地想。
那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公园,有四个入口,不需要门票,但其中大量的娱乐设施需要买票才行,柴子遇跟着他进了公园,问:“你想玩什么”·许廿摇摇头:“我是带学长来的啊,当然要看学长的意愿了啊。”
柴子遇有点无奈,他不想玩这些啊,一点也不想啊·看了一圈之后,发现只有摩天轮还稍合意愿,便伸手指了指,许廿眼睛发亮:“我也喜欢摩天轮啊学长,好巧。”
说罢亟不可待地拉着他去排队买票·有两个女生排在他们前面打打闹闹,一个推了另外一个一下,那个女生便撞上了许廿,急忙回头道歉,许廿愣了愣:“咦是你”·那女生也认出他来,笑:“哎是啊好巧呢。”
四人互相认识了一下,那女生说自己叫徐典,和她一起的女生叫吴言之,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家与许廿正好是相反的方向,同样喜欢这公园,所以也经常来玩。
柴子遇与吴言之共同语言倒不少,两人聊得挺开心的,徐典拍拍手,提议四个人一起转一圈,然后中午一起去吃个饭,算是对于缘分的回应,柴子遇便同意了·许廿有点不乐意,又不愿意让柴子遇觉得他小气,就假装豁达地答应了。
中午他们一起在附近的必胜客吃饭,点了许多吃的,吴言之不知道柴子遇与许廿的关系,也看不出有什么猫腻,自顾自地与柴子遇聊得开心,柴子遇有点不耐烦,却又觉得打断别人不礼貌,只好耐着性子听,许廿的脸色也不是太好。
徐典察觉气氛不对,偷偷拉吴言之的衣角,吴言之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了”·徐典尴尬得不行,只好干笑两声说没事,心里万分懊悔自己做事做得不好,实在是太没有品格了啊。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饭,柴子遇礼貌地拒绝吴言之一起看电影的邀请,准备和许廿回家··徐典把柴子遇拉到一旁,小声说:“对不起啊,我没想到会这样,言之她太不懂事了。”
柴子遇摇摇头:“没事,不怪你,我也没想到·”·徐典笑了笑:“哎呀,你们可真好,你要好好对许廿呀·”·柴子遇也笑笑:“会的。”
四人“愉快”地分手了··作者有话要说:·☆、我讨厌你不理我·回程的公交上许廿一直耷拉着一张小脸一句话也不说,柴子遇安静地站在他身边,尽力护着他不被人群挤着,轻轻地跟他说话:“你不高兴了”·许廿慢慢地摇头:“没有。”
柴子遇忽视他的回答:“为了什么不高兴呢”·许廿抬头:“我说了没有生气啊·”··“还没有,看你挎着一张小脸半天了。”
“我没有·”许廿一着急,声音高了一点,正好公交车颠簸了一下,他又没有扶稳,直往旁边倒,柴子遇忙伸右手拉他,惯性使得他直接扑到柴子遇的怀里,柴子遇的心跳声很有力,扑通,扑通,在声音嘈杂的公交车上却分外清晰,每一声都打在许廿的心上,人很多,没有人会注意这样的姿势,许廿索性双手都抱住柴子遇的腰,听着两人的心跳距离得那么近那么近,一直压在心底的委屈此刻突然全涌上心头,他瞪大眼,把脸靠在柴子遇的肩膀处,实在没有忍住的几滴眼泪滴进柴子遇的围巾,柴子遇并没有感觉到有眼泪打湿围巾,却下意识地揽紧许廿。
下了车,许廿走在前面,低着头认真地看路,柴子遇跟在他后面,始终是一步之内的距离,不远不近地跟着一路到家··沉默,沉默,还是沉默··柴子遇在他找钥匙却怎么也找不着时,叹了口气开口说:“钥匙你给我了,忘了吗”·许廿向一边迈开一步,意思是开门,柴子遇苦笑:“还是不理我”·开门进去,许廿径直朝楼上走,柴子遇拉住他的手:“许廿。”
语气放到最柔和·许廿甩了甩,没有甩开,赌气地站在那里停住了,背对他不转身··柴子遇想,这孩子怎么还挺倔的啊,看来还得好好哄啊·强硬地把许廿拉到沙发上先坐下,把他的脸扶正:“许廿,看着我。”
许廿委屈地看他,这次不等他问就开口:“学长,我不喜欢你不理我,我不开心·”·柴子遇叹气:“我没有不理你啊·”·“你有,你和那个女生聊得那么开心都没空理我。”
许廿坚持着··柴子遇抱住他:“对不起啊,以后都不会了·”·许廿伸手抱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怀里:“我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好,总是想一个人占着学长,可是学长身边总会有许多人,我就不高兴,怎么办啊,学长,你会讨厌我的吧。”
柴子遇捧起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许廿,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你做什么我都不怪你,但是你不开心一定要对我说,有什么其他事也不要瞒着我,好吗”·许廿定定地看他一会儿,点点头:“好。”
柴子遇便温柔地笑了,吻上了他的嘴唇,柴子遇的吻如同他的人一样温柔,许廿红着脸不知道如何回应,生涩地任他吻着自己,心跳得好快,头好晕,是自己最喜欢的学长啊,许廿感到了满满的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我会陪你·柴子遇在许廿家住了许久,直到许廿接到母亲的电话,那时许廿在洗澡,柴子遇在浴室门口喊他,许廿揉着进了洗发水的眼睛喊:“你帮我接吧。”
·柴子遇看是他母亲怕被问个不停就说等他出来再说··许廿回拨过去时徐妈妈已经打了三个电话来,声音有些急:“小廿,怎么不接电话呢,妈妈很担心啊。”
许廿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让柴子遇给他擦头发,慢吞吞地说:“没有啊,在洗澡来着·”·徐妈妈松了口气:“小廿,爸爸妈妈今年想在美国过春节,给你定机票你也过来好吗”·许廿的手僵了僵:“我不要。”
“小廿·”·“我不要去,你们喜欢在那里就在那里,我就想在家·”许廿的声音有点软,口气却很是坚决··“小廿你是不是怪爸爸妈妈了”·“我没有。”
许廿嘟囔,“我不喜欢美国·”·“可是你总不能一个人在家过年啊·”徐妈妈有些着急了··“反正也习惯了。”
许廿装作不委屈的样子,声音却还是有些发颤了·徐妈妈劝了半天他都不肯同意,最后直接挂了电话,然后关机··推开柴子遇的手,闷闷地说:“我去睡觉。”
柴子遇拉着他不让他走:“许廿你忘了我怎么说吗不开心就告诉我,想哭我也可以陪着你·”·许廿的眼泪断了线一样开始流:“我妈妈怎么可以那样啊,平时见不到,连春节都不愿意回来了吗”他委屈地哭得像个小孩子一样,声音一直发抖。
柴子遇轻轻地环抱着他,摸他的头,温柔地在他耳边安慰:“没事的没事的,你妈妈还是想见你的啊,不会不爱你的·”·“那她还那样·”·“妈妈太忙了吧。”
“我不愿意去美国·”·“那就不去·”停顿了一下又说,“留在这里也可以,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的·”·等到许廿彻底安静下来,柴子遇说:“好啦,现在给你妈妈打个电话,告诉她你没事了,不然她会担心的。”
许廿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同意了,翻出手机开机,果然,九个未接,一溜的“妈妈”,他打过去,那边几乎在第一秒就接起来:“小廿”·许廿“嗯”了一声就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求助地看柴子遇一眼,柴子遇以嘴形告诉他“说你的想法”。
许廿咬咬嘴唇:“妈妈,我不想去美国,我现在长大了,一个人在家也可以,你不用担心我,我能照顾好自己·”徐妈妈再劝仍旧未果只好作罢,嘱咐了一大堆事情后终于不放心地说了晚安。
十五分钟后,许廿的□□收到一个文档,是徐妈妈那些话的电子版,几乎一字不差,许廿无奈地看着柴子遇,柴子遇笑笑:“有我在呢,担心什么·”·作者有话要说:·☆、说好的烟花呢·既然许廿要一个人在家了,柴子遇自然打算留在这里和他一起,当下也告诉母亲今年不用来陪他了,按自己的意愿去哪里度假吧,母亲没什么犹豫就同意了。
之后柴子遇又回了一次家拿了些东西回来,两人便开始准备新年了··其实柴子遇觉得新年已经越来越没有意思了,再也没有小时候那种愉悦与渴望,但今年因为和许廿一起反而有了另一种期待。
柴子遇自然是准备食物与打扫卫生的那个,许廿便在一旁协助,说是协助,其实他并没有帮上什么忙,要说是帮忙,他的最大的作用不过是只是陪着柴子遇而已·在柴子遇的努力与许廿的无所事事下,他们终于迎到了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新年。
除夕夜,柴子遇包了饺子又做了几个简单的菜,他做菜时,许廿一直绕在他身边转着,柴子遇一转身就能看到他傻笑的脸,他忍不住捏他的脸:“你可以去外边看看电视什么的啊,一直围着我转不累吗”·许廿摇头:“不累啊,我想看着你。”
柴子遇笑笑,不再管他,偶尔把做好的菜给他尝一尝,许廿乖乖的,筷子送到嘴边让张嘴就张嘴,柴子遇不由得有种无力感,怎么越来越感觉,像带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呢。
很早地吃过饭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许廿靠着柴子遇的肩膀,拿着遥控器无聊地换台,换了一圈又一圈,终于把遥控器扔在一旁,鼓起脸:“好无聊啊学长,春晚什么时候开始开始啊。”
柴子遇把他向自己怀里拉一拉:“你要看春晚吗”·“要啊,每年我都准时收看,而且要从头到尾·”他说得很得意很自豪,最后几个字还拉长了声音。
柴子遇笑了笑:“干嘛非得看完啊·”·许廿理所应当地回答:“那样才算过了年不是吗”·柴子遇对于他这种想法理解不能,很是无奈:“那我们今年不看了好吗”·许廿摇头。
柴子遇想了想:“我们去放烟花好不好”·“烟花啊·”许廿不是很乐意,“还要下楼然后走上一大段才允许。”
柴子遇尝试说服他:“没关系啊,我们就当是散步,出去走一走,在外边迎接新年,这样不好吗”·“可是……”·“每次都一样不会无聊吗出去走一走吧。”
柴子遇循循善诱··许廿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柴子遇给他裹上厚厚的大衣,脖子上缠好围巾,戴上手套,才放心地带他出了门·之前下过雪,路上的积雪还没有清理干净,两人走在行人并不多的路上,脚步声可以听得清晰,许廿专门挑那些有雪的地方走,听着咯吱咯吱的声音,抬头冲柴子遇笑。
柴子遇把他拉到身边,牵着他的手:“别乱跑,小心摔倒·”·许廿笑呵呵挣开他,跑到一旁:“没事没事,我哪里那么笨·”·然后他就踩到了一个不知道被谁丢弃在那里的塑料袋,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以一个极其不优美的姿势仰躺在了雪地上,痛得他啊啊直叫。
柴子遇慌了,忙跑到他身边,想要拉他起来,许廿几乎站不起来,痛得要哭出来:“疼疼疼疼疼·”·柴子遇把手穿过他腋下,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起来,许廿靠在他身上,声音里带了哭腔:“学长,我的背好痛啊。”
柴子遇想用手确认一下位置,刚刚碰到许廿就哀哀地叫,柴子遇真的慌了,背起他想去医院,许廿又死活不肯,嚷嚷着要回家,柴子遇只好先带他回家·结果,除夕夜“光荣”地变成了悲剧夜。
·作者有话要说:·☆、就这样吧·回到家后,许廿趴在沙发上就再也动弹不得,柴子遇用热毛巾帮他敷了一下,然后翻出红花油仔细地帮他涂在腰上,再用力帮他揉开,许廿把头埋在枕头里,闷闷地一声不吭,等柴子遇把他从枕头里挖出来时,许廿满脸泪痕,委屈地咬着嘴看着他。
柴子遇心疼得不得了,把纸巾盒子给他,自己先去洗手上重重的红花油味道,等他洗手出来,许廿正抱着纸巾盒子仰躺在沙发上,用纸巾盖着眼睛,柴子遇坐到他旁边:“还是那么疼吗”·许廿不说话,纸巾迅速变湿,柴子遇把纸巾揭下来,又给他贴上一张:“跟你说你不听,知道疼了吧。”
许廿拿掉纸猛地坐起来:“都怪学长·”然后又马上倒下去,“疼啊”·柴子遇又翻过他来帮他揉背:“怎么又怪我了呢。”
“一般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啊,学长你说了坏话,自然灵了·”·“……”柴子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心里默默地想,这孩子怎么会这么迷信啊,不是大学生吗。
许廿过了一会儿又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对不起,学长·”·柴子遇不解:“嗯怎么了”·“今天是除夕啊。”
许廿说,“我们应该放烟花的·”·“傻瓜·”柴子遇叹息,俯下身拥抱许廿,两人静静地呆在一起,十二点将近,爆竹声远远地几乎传到这里,隐隐作响,偶尔会有一两朵烟花在空中绽放,柴子遇不是个矫情的人,此时此刻,却想就这样一直下去也好,永远地陪着许廿,不管他出什么事,心情好或不好,他都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许廿轻轻地叫:“柴子遇·”·柴子遇愣了愣,他一向只叫自己学长,从没叫过他的名字,一时反应不过来··许廿推开他,咬着牙坐起来,眼睛里还是湿漉漉的:“柴子遇,我真的好喜欢你啊,你会一直和我在一起吗”·柴子遇点头:“当然会。”
许廿抱着他:“好开心·”·“我也很开心·”柴子遇回抱住他,“我不会离开你的·”··马上十二点,许廿打开电视,等待春晚的跨年倒计时,“一”想起的时候,许廿吻了柴子遇的唇,轻轻地说:“新年快乐。”
柴子遇靠着他的额头:“新年快乐·”许廿,新年快乐,我希望以后的每一个新年,之后的每一年,都可以和你在一起··作者有话要说:·☆、番外一 情人节·二月十四日,情人节。
大概是个很受重视的节日,由玫瑰与巧克力与年俱增的销量可见一斑,许廿其实并没有那么喜欢情人节,看着他周围的同学从零花钱里挤出那么一点来给女朋友买礼物什么的,总是默默地唾弃他们崇洋媚外,当然,这也与他一直没有女朋友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但是今年不一样了啊,许廿得意洋洋地想,我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呢,我也可以买礼物啦··情人节是个周五,许廿从周一就开始想他要送什么礼物给柴子遇才好,然后再一个接一个地否决掉,最后终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
柴子遇说他很忙,非常忙,院里这几天有大活动,身为新闻宣传部部长的他也每天跟着忙得团团转,吃饭都匆忙了许多,许廿不想烦他,总是一个人去吃饭,偶尔会遇见尚肆,尚肆仍然带着他的学霸女友,笑得一脸骚包。
每到这时许廿就会无比惆怅,早知道自己也该努力进学生会啊,这样就可以和学长一起忙碌了,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许廿一个人坐在食堂,怨念地戳着米饭,周围几乎已经没人了,他讨厌找座位,所以特意很晚才来吃饭,结果食堂空荡荡的,只有打饭的阿姨陪着他一起吃饭,好忧伤啊,他想,学长在就好了。
幻觉为什么他刚刚想完面前就出现了一只学长呢他眨了眨眼:“学长”·柴子遇揉揉他的头发,把他的书包丢到对面自己在旁边坐下来:“怎么这么晚才吃饭,饭都凉了。”
“还好啦·”总不能说自己更愿意和学长一起吃饭吧,“学长你怎么来食堂了”·“刚刚听我们部门的你那个舍友说的。”
“哦·”许廿低着头扒饭··沉默了一会儿,柴子遇开口问:“想要什么礼物呢”·“嗯”许廿抬头,嘴角还沾着一粒米饭。
柴子遇伸出手指拿掉饭粒,放进自己嘴里:“情人节了嘛·”·许廿为他无比自然的动作红了脸:“我,我随意·”·柴子遇笑笑:“好,那到时候再说。”
许廿慌乱地点头,不敢看他含着笑意的眼睛··情人节当天,柴子遇带许廿回了家,给他做了他喜欢吃的菜,虽然没有传统浪漫中的蜡烛红酒神马的,许廿还是相当满足,只要是学长给的就是最好的,他默默地坚定着这样的理想信条。
晚些时候许廿鼓起勇气从自己包里掏礼物,不大的精致的小盒子,他有些不好意思:“学长,你不许嘲笑我的礼物,虽然很烂,可是是我认真想的·”·柴子遇看他无比认真的样子,细心地拆礼物,连包装都舍不得破坏,然后,一层,又一层,最后,终于挖出了,一只小杯子。
看着许廿期待的眼神,柴子遇实在不忍心说出“是一坨杯具的意思吗”这种伤害爱人感情的话,憋了一会儿才说:“嗯,挺,挺别致的·”·许廿兴致勃勃:“是啊是啊,学长你不知道一杯子一辈子吗,我也有一只哦。”
柴子遇强颜欢笑:“嗯,我很喜欢·”心中祈祷,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悲剧等于杯具什么的都是骗人的··柴子遇送了许廿一只小小的尾戒,简单的样式,价格也不夸张,戴在许廿的手指上刚刚好,许廿红了眼眶,学长的礼物才是正常的礼物啊,自己到底在想什么才会选一只简单的杯子啊。
“……学长·”·“嗯”·“我想补送你礼物,杯子还我吧·”·“不要,给了我的东西怎么能收回呢”柴子遇抱着那只杯子不给许廿。
·许廿又急又羞,扑上来就抢,柴子遇凭借身高优势制服他,眼对眼鼻对鼻,气息交融,许廿不自在地把头扭向一边,柴子遇低下头去,声音低沉:“那,不如补个别的吧”·“什么”许廿嘟囔。
“把自己送给我好不好·”说完不等他的回答就吻了下去,许廿推拒了一下,象征性地,乖乖地把自己当成礼物送出去了··最后,那只杯子还是碎掉了,许廿不小心一脚把他蹬到了床下,杯子,卒。
柴子遇离开他的唇,说:“没关系,你喜欢的话,下次我送你,多少都可以·”·作者有话要说:·☆、番外二 梁程礼的番外·很多小男孩都说他们想有一个哥哥,最好比自己大多一点的哥哥,这样如果有人打架时赢了自己,自己就可以一抹鼻涕或是眼泪或是鲜血,无比气壮山河地吼一句:“放学别走,我找我哥来打你。”
梁程礼在上小学时也曾有过这种天真的想法,他有一天亲耳听到他们班有个男孩子这样说了,结果和他打架的另一个男孩子第二天就顶着青黑的眼圈来上学了,梁程礼羡慕得不得了,回家跟自己的哥哥商量让他哥帮他打架,他哥那时候12岁,刚刚上六年级,气势却已经和一般的小孩大不相同,如果是别的哥哥听到自己的弟弟这样说了大概会一拍胸脯说“没问题交给哥吧”,结果他哥只是从课本里抬起头来,冷冷地说:“让我知道你敢打架,我就把你腿打断。”
小小的梁程礼吓得浑身打哆嗦,在他哥哥的目光逼视下,僵硬着脖子点头:“我,我我知道了·”他有种直觉,虽然他大哥平时不怎么理他,他也相信他大哥是相当温和的一个孩子,但这一刻,他真的有点恐惧,他觉得,他大哥一定是会说到做到的。
所以,他再也不敢指望自己的哥哥··梁家只有这两个儿子,梁程礼的哥哥叫梁程意,刚刚好比他大了三岁,所以他和他大哥只有小学还有机会在一所学校,然后,他上四年级时,他大哥升入了初中,住校,他初中,大哥高中,仍然住校,他高中,他大哥去了外地上大学,算起来,他们并没有多长的相处,可是,梁程礼对他大哥的恐惧有增无减,直到他大哥上了大学,他才松了一口气。
想想的话,他大哥也并没有做什么令人发指的事,不过就是每次从学校回家逼迫梁程礼不许出去玩,认真完成功课而已,不过就是逼迫的程度稍微重了那么一丁点而已,一丁点。
梁程礼上高中后遇到了柴子遇,梁程意一走,他隐藏的混混气质显露无遗,一上高中就想着要做些什么,然后和某校园小混混学长打架时,不幸落败,他擦着鼻子里涌出的的血,内心嚎哭,靠,打架原来这么难啊,自己没真正动过手居然不知道,现在可好,怎么办啊。
正当他进退两难时,一个宛若天使的声音出现:“住手,校园内禁止打斗·”·梁程礼转头就看到了制服笔挺的柴子遇笔直地站在那里,脸上还奇异地带着微笑,混混学长有种被挑衅的错觉,一拳就挥了过去,梁程礼心中大骂,正要再冲过去,就惊讶地看到柴子遇使出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拍拍手:“抱歉。”
转身对梁程礼一笑:“没事吧·”·梁程礼的下巴半天都没合上··那天晚上,他回到家,父母这两天正好不在,他不用担心,但是那个他以为理所应当更不会在的人一脸阴沉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声音冰冷:“过来。”
梁程礼抖了抖,双腿打颤地走过去,脸上花花绿绿地在灯下甚是好看:“哥,你,你怎么回,来了”·梁程意看着他:“我不该回来”·梁程礼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怎么会”·梁程意看着他脸上的伤:“谁给你处理的”·“额,同学啊。”
梁程礼不明所以,老实回答··梁程意的眼光闪烁:“什么同学·”·“隔壁班的,今天刚认识·”·梁程意站起来,气息靠近,一句话也不说,直到梁程礼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哥”·梁程意吸了一口气:“你回房间吧。”
梁程礼就等这句话,飞一般地窜上楼梯,梁程意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幽深·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文案·柴子遇在教室外等朋友,然后就被学弟问了令人有些哭笑不得的问题。
学弟,你真的不是故意的吗·内容标签:·搜索关键字:主角:柴子遇,许廿 ┃ 配角:尚肆,梁程礼 ┃ 其它:·☆、有些迷糊的同学·许廿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水杯从自习教室出来的时候,柴子遇也正倚在窗边和一个朋友打电话,他听见开门的声音转了一下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下又迅速地错开,陶然一边小声地和电话那头的人说着话一边快速走开,经过柴子遇身边时柴子遇注意到他皱着鼻子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挂断电话看看时间正要收进兜里时,手机又马不停蹄地嗡嗡震动起来,柴子遇这学期开学刚刚做了新闻宣传部的部长,各种杂事不断,他无奈地接起来,往前走了几步:“喂,你好,我是柴子遇。”
副部长喋喋不休地又开始汇报各种鸡毛蒜皮的琐事,柴子遇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答应一句或是提出疑问,心中却无奈得不得了,怎么会让他做了副部长呢,虽说事必躬亲是件好事,但是这种程度确实有些夸张了而且完全没必要啊,此外,完全不给别人留余地也是一个不小的问题啊。
他又应付了几句终于挂断电话,长长地舒一口气,靠在窗边把窗子打开,将近中午,阳光正明媚,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眼睛正对阳光有些许的刺眼,他眯着眼睛笑了笑,没事就这样晒晒太阳也是不错的生活啊。
有人在他身后拍拍他的肩膀,他转过头来,有些诧异:“阿肆,你怎么在这里啊”·那叫阿肆的男生咧嘴一笑:“怎么着,只许你这学霸来自习教室啊。”
柴子遇也笑了笑:“别开玩笑了,我还不了解你吗”·阿肆懒洋洋地靠着墙:“是啊,你还真了解我,我可不愿意来呢·”·柴子遇也转过身,和他肩并肩靠着:“所以,有女朋友了”·“还没成呢,不过快了,你们这些学霸啊真是神烦。”
听着他的抱怨,柴子遇也懒得说什么,只是微微地笑了笑,两个人就静静地在一起靠了一会儿,柴子遇问:“你不回去吗”·“我透个气,受不了那种气氛。”
阿肆叹了口气,“压抑得要死·”·柴子遇拍拍他的肩:“你随意吧,我要收拾东西去吃午饭了,下午还有课·”·“这就走啦。”
“不然呢”柴子遇抬腿欲走,阿肆在后面死死拉住他:“别啊别啊,你就这样丢我一个人在这鬼地方啊·”·“找女朋友去啊。”
“说了不是我女朋友啊,你等等我,我也马上去收东西跟你去吃饭,你等我啊·”说完转身奔回了教室··柴子遇愣了一下,摇摇头,这家伙还是这样一点不变,转身也回了教室。
在阿肆的教室门口等他,刚刚拿着水杯出去的男生皱着眉回来了,看到他愣了愣,有点不知所措地看了他好几眼,柴子遇也有点莫名其妙,正打算开口询问,那个男生犹犹豫豫地小心翼翼地先开口了:“那个,请问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他不是第一次见他·柴子遇看他脸红又纠结的样子,不自知地用了对待小孩子的那种方式,鼓励的目光看着他:“嗯有什么事情吗”·男生终于鼓起勇气问:“同学,你看到我是从哪个教室出来的吗”·柴子遇的第一反应是:“噗……”·男生有些受伤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往前走,柴子遇连忙叫住她:“哎,你是从我对着的这个教室出来的,不是前边那个。”
男生转回头来,大概是刚刚被嘲笑过,他有些不信任地看着柴子遇:“没骗我”·柴子遇举起一只手做发誓状:“我保证。”
男生慢吞吞走回来,用力一推门,只听一声“哎哟”在门内响起,随机是一声骂:“我靠,谁暗算我”·柴子遇噗嗤又笑了,男生以为他又在笑自己,瞪了他一眼,捂着鼻子的阿肆就走了出来:“谁这么没道德嫉妒我的美貌毁我的容啊。”
男生的脸又红了起来:“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阿肆并不看他,只是对着他身后的柴子遇嚷着:“你笑什么你笑什么,你早就嫉妒我了吧,我被人暗算是不是你指使的快点交代。”
柴子遇收敛了笑容表示自己很无辜:“人家都道歉了,你却只看见了我是怎么个意思啊·”·阿肆哼了一声:“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那男生显然不喜欢“小朋友”这个称呼,看着阿肆那副样子又不敢提出异议,只好乖乖地回答说他叫许廿。
“许念”阿肆皱了皱眉,“这名字真女气·”·许廿不喜欢别人说他的名字不好,急急解释:“才不是,因为我的生日是二十号,所以才叫廿的。”
阿肆看他着急的样子,忍不住想逗逗他:“哦……那你要是出生在二号,是不是会叫许二啊·”·柴子遇轻轻地用胳膊撞撞他:“够了啊,还好意思嘲笑别人呢,你叫尚肆不也是因为你是老四啊。”
阿肆怒了:“我从初中开始就一直跟你说了,那是个意外,我爸妈是起了这个名字后才发现巧合的·”·柴子遇无视他的抗议:“不用解释了。”
对着许廿微笑,“我叫柴子遇,商学院大二,这是我朋友,尚肆,外院的·”·许廿呆呆地看他们吵嘴,显然已经被他们搞得蒙蒙的:“奥,额,我是商学院的,大一。”
“嗯,知道了,没事了,我们先去吃饭了,再见·”柴子遇保持微笑说完,又踢踢郁闷的尚肆,“好啦,快走吧,你以为我跟你一样闲啊。”
尚肆龇牙咧嘴的还不忘朝许廿告别:“学弟再见啊·”·去食堂一路上柴子遇的嘴角都在愉悦地扬着,尚肆一会儿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最后终于忍不下去了:“喂,你都猥琐地笑了一路了,还有完没完了。”
“是吗”柴子遇摸摸嘴角,“有点开心·”·“你一直都很开心·”尚肆翻了个白眼··“那个孩子。”
“什么”尚肆莫名其妙··“那个孩子,我不是第一次见他·”·作者有话要说:·☆、他没记得他·柴子遇记得第一次见到许廿时,是在刚刚开学时去迎新,他作为班长坐在桌后负责给大一的直系学弟学妹新生手册,校园地图以及校园卡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他自始至终保持着微笑的表情,耐心回答学弟学妹们乱七八糟的问题,惹得周围的其他专业的新生也纷纷看过来,隔壁坐着的班长愤愤不平地拍他的肩膀:“你小子算是hold住全场了,就不能给我们剩下几个啊。”
柴子遇笑笑,并没有多说也不去反驳,一派淡定··坐在一个地方忙了一整天,眼见终于要没人了,其他班长都在收拾东西了,柴子遇站起身活动活动手脚,也准备撤了,一抬眼,一个男生拖着一个巨大的箱子,背着一个巨大的书包,嘴巴里叼着一个小的书包,顶着一顶深蓝的帽子,气喘吁吁地朝这边冲过来,说是冲,其实只是冲的人的个人感觉,在他们这里看来,似乎只是一大坨行李在以人的姿态笨拙地行走。
柴子遇感觉有点滑稽,别的学生都是家长一路护送来的,他看到的最夸张的是八人护驾,爸妈叔婶,三姑六婆什么的估计全到了,这样单身上阵的,绝对超不过三个,行李是这样的,他大概真的是只此一家的。
莫名地有些不忍,他快步走过去:“需要帮忙吗”·那同学抬起一张小脸,满头大汗,脸蛋红通通的,眼睛里都迷迷蒙蒙的,似乎一直在奔波的状态外游离着,只听凭身体行动,反应了好半天才张开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许久憋了一句:“同学,请问一下,那个,嗯,这是商学院吧”·柴子遇点头:“是啊,你是新生吧。”
那同学点点头,目光急切:“嗯,在这之前,请问,洗手间在哪边”·柴子遇愣愣,指向教学楼里:“从这里进去,走廊尽头。”
那同学忙不迭地点头,把行李全部丢在一旁:“谢谢你,我马上回来·”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跑进教学楼里··柴子遇扯扯嘴角,这个孩子,是太天真还是没神经啊,他把行李拖到门口,问那几个班长:“哪个班还有人没来啊。”
其他几个班长都摇头,只有坐在最旁边的七班的班长一脸迷蒙地举起手里的剩下的几个信封:“那个,是我们班的,大概·”那打信封看起来有六七封的样子,柴子遇腹诽,这个班,是有多缺乏时间观念啊。
因为还有其他事情,柴子遇嘱咐了七班班长几句话便先自行离去了,还再三叮嘱了把那孩子的名字告诉他,那班长迷迷糊糊地完全忘记了,柴子遇也觉得没必要再问,索性算了,也便没多想。
说不定还会再次见到呢,反正都是一个院的,他这样想着··作者有话要说:·☆、见了一面肯定还会再见·不出所料,几天以后的学生会招新柴子遇又遇见了他,他又一次迟到了,没有来得及听学生会的宣讲,招新面试已经开始,柴子遇看到那张熟悉的小脸在大教室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了一会儿,不由得好笑,对身边的副部长说了两句起身走出去。
微笑地打了个招呼,那男生不好意思地也笑笑说了句学长好,看样子早就忘记开学时有他这号人物,柴子遇有点小失落:“来面试”·男生涨红了脸,慌乱地摇手:“我,我只是想来看看。”
“没关系的,去试试啊·”·男生犹豫了一会儿朝教室内走去,柴子遇信心满满地回到位置上,看着男生转来转去,胸有成竹、志在必得地等男生投入他,奥不,是他们部门的怀抱。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看着男生面色犹豫脚步却毫不迟疑地奔着“青春”志愿者协会而去,脸隐隐地青了·这个家伙,是从来都不记人脸的吗,也从来不懂接受别人这么明显的好意吗,柴子遇捂住了胃的位置,好痛啊。
副部长体贴地问:“部长,你还好吗”他看了看面前羞涩的小学妹,硬生生地挤出笑:“我没事,我们继续·”·然后,图书馆偶遇,食堂偶遇,许廿似乎完全没记得他的脸,每次他打招呼,许廿都是礼貌地微笑:“奥,你好。”
然后默然地找书,看书,吃饭,认真得可爱,却每每让柴子遇憋到内伤··直到,这一次,尚肆啊,说不定还帮了他个大忙呢,这么大的动静,许廿这个迟钝的小傻子,应该能记得他了吧。
其实,他挺喜欢许廿的,想离他近一点,更近一点,让他能多看到自己一些,不要每次都是一句礼貌的“你好”,听多了会内伤啊··把这个有点晚的开始算作真的开始吧,柴子遇的笑越加温柔,尚肆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搓了搓胳膊,远远地跳开。
作者有话要说:·☆、粥的排列顺序·如果要攻略一个人的话,大概最好的办法就是慢慢渗透吧,慢慢地将自己变成他的生活的一部分,直到再也离不开的那天,叮咚,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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