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是基之人妖篇 by 鬼半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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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是基之人妖篇 by 鬼半京(2)
·球球也呆住了,站在弟弟旁边,拉着弟弟的小手,无助地回头看叶煌和梁椋··梁椋连忙去抱圆圆,叶煌眉头皱得死紧,扭头看向在他们身后,已经一脸菜色的阿强。
在阿强的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看起来也像是警-服,但又有点不一样·男人冷冷地对阿强道:“还不把门打开·”·阿强浑身一抖,连忙跑过来把铁门打开了,安子君跟刘海洋出来后,随行的医生跟律师把刘海洋带到一边照相取证。
而安子君则接受梁椋的嘘寒问暖··一边的叶煌眼圈还有点青黑,明显没睡好·这时候看了一眼安子君,两个字:“出息”·安子君撇嘴:“强龙不压地头蛇,我哪儿知道会摊上这么个破事儿。”
梁椋打量一番安子君,然后被安子君脖子上的血痕吸引,惊呼道:“安哥,你脖子上渗血了”·“哦,没事没事,就划了一下,没出血呢。
是海洋伤得比较重·”安子君挥挥手,看了刘海洋那边一眼,然后笑眯眯地转过头看向阿强:“局-长大人,脑袋还疼吗”·阿强冷汗都湿透了里边的保暖衣,脸上被汗液浸得油光水亮,闻言抖着肥肉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安先生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吧。”
“这是哪儿的话啊,我一个没权没势的,怎么到局-长的嘴里,变成了一个恶霸的形象局-长你放心,这事儿该怎么办怎么办,该走哪道程序走哪道。
对了,局-长是先告我们袭-警是吗”安子君笑眯眯地说着··阿强连忙摆手:“不告没有袭-警,没有”·安子君笑得很优雅:“哦,不告了那好,那就到我这里了。
既然我们没有袭-警,那局长大人无缘无故纠集局里警-察殴打我和我的爱人,看来是不占理了”·阿强瞬间傻了,抖了半天嘴唇也没说出话来··这时候,那边的律师完事儿了,医生随身携带了医疗箱,开始给刘海洋清理上药包扎。
律师走过来,倒是认识的——叶氏集团的法律顾问,刘律师··“安先生·”刘律师先来跟安子君打了招呼,然后直起了身对阿强说道:“先生,关于你非法拘禁我的当事人,并对我的两位当事人进行群殴,造成了我的当事人身心上的伤害。
我们已经完成了取证,不日起诉,如果你需要法律支援,可以开始联系律师了·”·“哦,对了·说起心理伤害·”安子君把刘海洋的手机递给了刘律师,说道:“之前这位先生恶意辱骂我、诋毁我的人格,对我爱人及我爱人的父母也造成了心理上的伤害。
这里是录音·”·安子君说完朝阿强那边冷冷看了一眼,然后说道:“局长大人,我们要遵纪守法·殴打你、辱骂你之类的,我可不会做·但是我想,这次的官司,够你回味一辈子的了。”
安子君说完没有再看阿强一眼,转身就朝刘海洋那边去了··转身之际,听到了之前叶煌身后的制服男人说道:“把他拷上·叶先生,我们先走了。”
安子君心里有点感动——关键时刻,叶冰块这大哥还是挺靠谱的··刘海洋的脸上贴了好几块绷布,手上也缠了纱布,脸有点变形,看上去挺可怜的。
“没事吧”安子君问医生··医生抬头笑道:“没事,都是皮外伤·”·“你的手也喷点喷雾比较好·”刘海洋顾不得医生正折腾自己,拉过了安子君,露出安子君的手腕。
让医生处理了一下··医生处理完后,梁椋把安子君的大衣也拿了过来,安子君接过穿上,把身上刘海洋的衣裳让刘海洋穿上,这才对梁椋说道··“还是帮我买套男装吧。
海洋他爸妈,已经看到我这个模样了·”·梁椋瞪眼:“诶那……那怎么办他们……”·“他们应该在外面。”
安子君转头对刘海洋说道:“海洋,你先出去看看你爸妈吧·”·刘海洋皱眉:“你……”·“我也想第一时间跟他们道歉欺骗他们的事情。
但是你也知道,这个镇子就这么点大的地方,流言蜚语比刀子还厉害·之前是在派出所里,看到我男装的人并不多·只要让他们闭嘴就好,可如果我现在这个样子出去,不是给了把柄让别人在背后戳伯父伯母刀子吗”、·刘海洋没想到安子君想这么细致,一时间觉得欣慰却又心疼。
“我先带爸妈回去,你换好男装就直接回来·小君,让你受委屈了·”刘海洋抱了抱安子君··安子君笑着亲了一口刘海洋淤青的嘴角:“快去吧。”
看着刘海洋离开的背影,安子君的笑容也垮了下来,眉间全是担忧·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_(:з」∠)_·☆、闭门羹。
·派出所的事情就留给了刘律师,刘海洋出去十分钟后,叶煌一家带着安子君上了车,往市区开去··路上,叶煌狠狠教训了安子君一顿·连球球跟圆圆两个调皮鬼都没敢在车上闹腾,乖乖地坐在儿童椅上,一人咬着一块磨牙饼干,吃得特别专注。
而梁椋则担心地看着前排,心里发颤——叶煌生气的时候,真的不是一点点的可怕啊··都城离这里不算太远,这里的市区也很繁荣··叶煌直接把车开到安子君家的分店,反正安子君也只穿自己家的衣裳。
进了VIP试衣间,叶煌坐在沙发上,对试衣帘后边的安子君说道:“我看之前那个地方,思想不会有多开化·刘海洋有说过什么吗”·安子君探出个脑袋:“海洋比你大,你得叫他哥。”
叶煌勾起嘴角:“找削呢”·安子君识趣地缩回了脑袋··“他压根没跟家里透露过什么,之前也一直在部队,完了就在外面奔波打拼。
他说没时间恋爱,家里人都挺明白的·这不就是怕他爸妈反应过激,所以我才跟海洋商量,还是用女装回去见他们,打算日子长了慢慢来·”·安子君说着,声音顿了一下,然后嗷嗷叫了一通。
“我特么连我不孕都扯出来,结果被特么那个傻逼局-长给搅局了”·梁椋眨眨眼:“不孕”·叶煌笑了笑,捏捏梁椋的手:“别听,免得拉低智商。”
安子君在试衣间嘤嘤嘤:“你说要是他爸妈不同意怎么办”·叶煌挑眉:“你就没有后手”·安子君又支出个脑袋,严肃地说道:“你说我把我妹弄出来说是我跟海洋的女儿,他爸妈能信吗说个国外已经有男人怀孕的技术什么的。”
叶煌:……·梁椋:……·安子君看了他们的脸色一眼,叹口气,很快换了衣服出来,倒是玉树临风,除了那个鸡窝头··在导购小姐的指引下,他们又到了一个美发店,安子君躺在那里洗头的时候嘴依旧没消停。
“要不我给海洋打个电话,告诉他别跑嘴,我还是扮……我擦,我忘记他们已经看到我男人模样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打不了挨一顿。
梁椋当初出柜也很苦的·”叶煌心疼自家老婆,觉得所有兄弟的出柜之路都要比自家老婆艰难,他才能心里平衡……·安子君翻个白眼:“好歹咱兄弟多年,你给我靠谱主意成不成”·“刚才说的就是靠谱主意。
难道他们不同意你就分手了还不就是死磕,还能以死相逼让刘海洋结婚不成如果真到了那地步,你觉得刘海洋怎么做……对了,他爸妈没什么病吧”·安子君心里有些打颤:“好像没有。”
要是有什么病,就算刘海洋坚持跟他在一起,给二老气出个什么好歹,谁能扛得住·用了一个多小时,安子君终于又人模狗样地出门了,耷拉着头,心事重重。
梁椋责怪地瞪了叶煌一眼,这节骨眼上,不加油打劲就算了,还要火上浇油,不是存心让安子君不安生嘛··面对老婆的责怪,叶煌全程赔笑·并怂恿自己俩宝贝儿女安慰安子君。
“安叔叔,我的棒棒糖给你吃·”·“安叔叔,我的头花给你戴·”·安子君嘤嘤嘤地一人吧唧了一口,看着两个小家伙可爱的脸蛋,突然眼睛一亮。
“有了”安子君扭头盯着叶煌,两眼亮晶晶··叶煌黑着脸冲安子君竖起一根中指:“收起你的想法,我不同意·”·“你听我说完啊。”
“不用听就知道”·“我说把你家俩小宝贝借我一下呗~”·“滚”·安子君的‘国外男子怀孕’计划终究流产。
不过梁椋却也起了念头··“其实,老人家不就是想要孙子孙女嘛·不如我们去做个榜样”梁椋也开始两眼亮晶晶地盯着叶煌。
·叶煌无奈:“怎么弄”·“实话实说啊·”梁椋道:“让刘海洋跟——”·“叫哥·他大你七八岁呢。”
安子君纠正,叶煌他压不住,梁椋这个乖宝宝是没问题的··“哦·”果然,梁椋乖乖点头··“就让刘哥跟他爸妈敞开心胸谈一次,让他们知道刘哥这么多年过得也不痛快。
再把你跟刘哥的故事讲一遍,再加上我跟叶煌的事·然后让球球和圆圆去两个老人家的跟前卖卖乖,让他们知道我们的生活也很幸福,应该能有所改变吧··就算不能一步上垒,但也能让他们减少对同性恋的偏见。
总归是可以试一试的·叶煌”·见老婆可怜兮兮地征求自己的意见,叶煌叹气,同意了··安子君一扭身抓住梁椋的手,诚恳道:“你是我见过最能有效压制叶冰块的人了,高手”·梁椋早已习惯安子君跟李浩然这群人的风格,闻言只是笑了笑,见安子君心宽了些,他也举得有些安慰了。
只是几人都没想到,等他们到了刘海洋家的时候,竟然是房门紧闭·但是从一楼的窗户还是能看到里面开着的烤火炉,想来是都回来了··安子君的笑容有些勉强:“呵,看来我能免了一顿打了。”
梁椋皱眉,拽了拽叶煌的衣裳·而两个小家伙则拉着梁椋的衣裳——他们才不到两岁,但对气氛的感知却很是敏感··叶煌很果断地说道:“愣着干嘛,去敲门。”
安子君皱了皱眉,咬着嘴唇好一会,才走上前,敲了敲刘海洋家的门··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安子君回过头,笑容有些勉强:“这是不是传说中的闭门羹”·梁椋担心地看着安子君。
“先回车上吧·”叶煌做了决定··安子君站在那里沉默··“回车上,今天一定让你开这扇门·”叶煌加了一句。
安子君终于不情不愿地回到了车上·梁椋则去帮两个小家伙解决了一下,然后才回到车上··叶煌开门见山:“他们谈,估计一时半会也谈不好,我先把梁椋和孩子们送回去,反正这两天你准备长期抗战吧。”
梁椋摇头:“我没事,我把被子和简易车用小床都带来了,一会可以给球球和圆圆睡·”·叶煌无奈,他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换个箱车··“好吧。
对了,你给我打电话后,我顺便让人查了下刘海洋的部-队资料·发现他是记过退伍的,他有跟你说过是什么情况吗”·“没有。
问这个干吗”安子君不明白··叶煌阴测测一笑:“准备一个感人的故事啊·”·“啊”安子君和梁椋都不大明白。
叶煌摇摇头,对安子君说道:“不来点更惨的情况,怎么让老人家轻易松口”·梁椋一下瞪眼:“……你不会是拿我们做参考吧”·梁椋当初出柜的情况,的确是有点惨。
叶煌笑了笑,揉了揉梁椋的脑袋:“嗯·”·梁椋很无奈,然后问道:“万一刘哥自己先说了呢”·“说了也能给他掰回来”安子君总算明白过来,狠狠握拳说道:“叶冰块,说吧,你手里有哪些资料。”
“脑子里·”叶煌摩拳擦掌··安子君也开始跃跃欲试··梁椋逗着两个宝贝,表示——很担心                    ·作者有话要说:上周吃了一周老妈的药膳·炖菜里加一些药材·那味道……苦得很有情调·_(:з」∠)_·这周还要吃一周··☆、伯母、你听我说~··几人一直在车里待到了下午,球球和圆圆都在车厢后睡了一觉,好在梁椋带上了婴幼儿吃的米糊,可惜却没有开水。
“叶煌,我去旁边那户人家要点开水,球球跟圆圆都饿了·”·叶煌看了自家两个宝贝一眼,心疼·中午两个小家伙吃了太多零食,然后直接睡了,这会可饿得委屈到眼睛都红了。
叶煌本来要点头,但却突然记起,然后看看天色··冬天黑得快,更何况是山区·这时候下午五点,天色已经暗下去了,周围山林深深浅浅、层层叠叠的黑,看上去有几分骇人的感觉。
这种景色,加上冰冷的空气,最·叶煌拍拍安子君的肩:“到你出马的时候了。”
“……你是说”安子君指了指车后边穿戴整齐,小脸饿得苦兮兮的两个小家伙··叶煌坚定地点点头:“走吧,下车。”
几人下了车,被山里的冷空气惊悚了一把,梁椋连忙给两个小家伙捂得严严实实,和叶煌一人抱着一个,生怕冻坏了··而安子君则打头阵,走到亮着灯光的房门前,再次叩响了房门。
这一次屋里倒有些响动,但也没有来开门··安子君清清嗓子,开口的时候完全一副病公子的白莲花语气:“伯父、伯母,我……我哥他们来了,带着孩子。
两个孩子现在饿了,天又黑,我们不敢冒险开车走山路·麻烦您开下门,给孩子弄点吃的就行了·”·梁椋听着,转头把脸埋进球球的怀里——这凄苦的语气,也太能掰了·球球不明所以,以为梁椋跟自己玩,就立刻伸手抱住了自家爸爸的脑袋,吧唧亲了两口。
而叶煌适时地看着圆圆:“饿嘛”·圆圆点头:“嗯·”·“咳,爹地也饿了,那爹地把你送人换吃的好不好”·“嗯”·“爹地不要你了,给这家婆婆爷爷,然后拿了肉回去吃。”
圆圆:“……呜哇——呜呜……爹地不要我了,爹地爹地……”·而球球见圆圆哭了,也嘤嘤嘤:“爸爸,爹地不要圆圆了”·“呃……”梁椋不知作何解释。
“那球球呢”球球泫然欲泣··叶煌伸了个脑袋过来:“也不要了,去给爹地换肉吃好不好”·球球:“……呜啊——呜呜呜……”·梁椋:……叶煌你个混蛋·安子君默默在心里给自家老大点赞——关键时刻,果然是叶冰块靠谱。
小孩子的哭声很有穿透力,也很能激起人的保护欲··果然,没一会,门就开了··开门的是刘海洋,两只眼睛微微红肿,身上还有些狼狈,一看就是挨过揍的。
安子君的心里瞬间就揪了起来·咬着唇看着刘海洋,刘海洋微微笑了笑对他摇摇头,然后对叶煌和梁椋说道:“快进来吧,外边冷·”·三人带着两个嗷嗷哭的小箩卜头进了屋,一时间倒是让屋里闹腾了起来。
刘爸爸和刘妈妈就坐在客厅中,刘爸爸的旁边还有根断了的三指粗细的木棍·两个老人家眼眶也都是红的,刘妈妈见到大哭的两个小家伙,却还是抹了眼泪,连忙走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梁椋连忙说道:“呃,就是饿了·没想到这里天黑这么早,有孩子在我们不敢开夜车走山路,所以想弄点开水给他们冲米糊吃。”
梁椋说着,提了提另一只手里的袋子:“米糊都带着·”·“哦,这里就有开水,别把孩子饿着了·”刘妈妈连忙说道··梁椋和叶煌被安置在饭桌边坐下,梁椋和刘妈妈准备两个小家伙的晚饭,而叶煌则对两个小祖宗指天发誓以后不会不要他们,绝对不会不要他们。
外加附送几个亲亲,终于算是把两个小家伙安抚下来··有了香喷喷的米糊和爸爸爹地的安慰陪护,两个小家伙收敛了哭声,吃得胃口大开··安子君跟刘海洋并肩站着,面前是刘爸爸,三人一个赛一个地演绎沉默是金法则的精髓。
梁椋见了,心里叹气——其实真要说,还是梁椋跟刘爸爸和刘妈妈的想法比较接近·因为他们家之前就是跟刘海洋类似的环境··梁椋轻咳了一声,说道:“对了,伯母您好,还没自我介绍一下呢。
我叫梁椋,他叫叶煌,这是我们的两个孩子·叶煌跟安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这次安哥打了电话,我也就跟着过来了·”·刘妈妈勉强笑了笑,避开安子君的话题:“嗯,孩子们都长得俊,面相还有些像呢。”
梁椋笑道:“嗯,因为他们的妈妈们是姐妹·”·“哦,这是缘分啊·你们不就是亲戚了·”刘妈妈笑道··梁椋尴尬:“呃,伯母您误会了。
那两姐妹是代孕妈妈,我跟叶煌是爱人关系·”·刘妈妈的笑脸瞬间就僵住了··但梁椋没打算放弃,说道:“您先别气,我们来也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谁都没想到今天会有这么一出,刘哥跟安哥都希望今年陪你们过个好年··伯母,您现在和伯父可能觉得我说什么都是在袒护安哥,因为你们觉得是安哥和刘哥做错了事。
我也不劝你们什么,我只说句公道的·”·这时候,刘爸爸哼了一声,瞪了梁椋一眼,却也没有说什么··梁椋心里打鼓,但还是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
“伯父、伯母·你们觉得同性恋是不齿的、是抬不起头的,是被千夫所指、万人辱骂,甚至连家里人都会被牵连的存在·是,我不能否认有这样的事情,但我敢肯定并不全是这样的。
我们都是从小孩一点点长大的,也有像球球和圆圆这样纯真的时候,也是爸妈心里的宝·可难道我们长大了,因为和爸妈心里预期的模样不一样,就不是爸妈的宝了吗·我想不是,伯母和伯父都还是很疼刘哥的。
我在刘哥店里看过刘哥的手套就是伯母亲自织的吧,刘哥戴着的那块手表,是伯父买的吧·”·听到这里,刘妈妈的眼里又泛起了泪花,刘爸爸的脸色也是几变。
梁椋捏捏汗湿的手心,尽全力保持镇静地继续说道:“刘哥这么多年吃了这么多苦,伯父伯母也一定心疼·你们知道,刘哥也是很孝顺的,所以他才一直隐瞒自己的性取向,他甚至想过就这么一个人过一辈子,也怕伤了你们的心。
伯父、伯母,同性恋是天生的,就像老虎天生要吃肉一样·这种天性不是一顿打,或者顺便娶个女人就可以纠正过来的·如果今天刘哥真的顺了你们的心意,以后娶个女人,生孩子。
你们觉得他幸福了你们摸着胸口问问,你们当真就能看刘哥强颜欢笑一辈子下去”·“好吧,就算你们能看下去。
那么说句不中听的,刘哥对着个女人,那房事也一定是不愉快的·这样长久下去,对方就不会有意见吗·对方有了意见,但刘哥却没办法满足。
而且因为隐瞒了自己同性恋的身份,还对对方心怀愧疚·久而久之,对方对刘哥的态度会越来越恶劣,如果是个好脾气的,或许就置气一辈子,给刘哥一辈子不痛快;如果是个泼辣坏心眼的,转头跟别的男人好了,还要在外头说刘哥床上不行。
伯父、伯母,那种日子,你们觉得真的要刘哥去体验·为人父母,盼的不就是想要儿子一辈子平平安安、和和美美吗”··“我说这么多,也没奢望今晚就能让你们二老扭过心意。
我只是想说,没什么能重得过亲子情分·在你们莽撞撕毁这份情分之前,应该去了解一下什么叫同性恋,从科学的角度去正面看待这个词,而不是因为从旁人嘴里听来的流言来下判断。
嚼舌根的人,都是巴不得别人家里多出些丑可以看热闹的,他们恨不得把每个人都从幸福的云上扯下来,踩进脚底的泥里·他们满足的不过是他们畸形的嫉妒心理,而你们不该为了那种人的闲言碎语就毁了自己的家庭。
毁了亲子情分·”·梁椋说了这么多,慢条斯理的,带着笑地说完,好在刘爸爸和刘妈妈的脸色的确缓和许多··不过刘爸爸狠狠抽了一口烟,皱眉道:“你们城里人,哪知道乡下的难过,别人说什么,那是在戳着脊梁骨啊”·梁椋闻言眼睛一瞪——好消息啊只要你不抓着‘我儿子不是同性恋’这个点就是个好消息·梁椋随即轻声笑了笑,对刘爸爸说道:“伯父,您这话可不对了。
我也是乡下人啊·就是XX镇,也就前几年搞开发才慢慢发展起来的,但小区里,左邻右舍的还不是当年泥巴院子里的人,嚼舌根到了哪儿都一样·”·作者有话要说:·☆、天王夫夫档。
·刘爸爸诧异,打量着梁椋,没有说话··梁椋趁热打铁:“其实也不瞒您说,我也是两年前才跟我爸妈摊牌的·当时的情景,可比刘哥这里糟糕多了。”
梁椋苦笑一下,表情变得很勉强··“我在叶煌之前,有一个男朋友·我自认为对他很好,但没想到那人在跟我交往的时候,竟然也在跟公司高层的女儿交往。
事情败露后,我很生气,打算跟他分手·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反咬我一口,在公司散布我的谣言,把我说得很是不堪,最后逼得我不得不离开了公司·”·叶煌伸手抓住梁椋的手,拍了两下权作安慰。
梁椋抬头,温柔一笑,似乎被治愈了·然后抬头看向刘妈妈和刘爸爸,继续开口··“后来,我跟叶煌在一起了·但是没想到那个人还不放过我,而他的女朋友比他更加狠毒她不知道从哪儿找到了一些偷拍的我的照片,都是些……都是些跟那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候的照片。
别说我爸妈,就是我看了也会觉得淫-秽-不-堪··可是那些照片,却是直接寄到我爸妈手里的··那一天,我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一样·”·梁椋低头良久,抬头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声音都是哽咽的。
叶煌一看,心立马揪起来了,正要不顾一切给老婆一个抱抱呢,突然手心一疼,被梁椋给用指甲使劲摁了一下,示意他稍安勿躁··叶煌瞪眼——演戏嗯……演到这份上,安子君、刘海洋,你们欠我欠大发了。
梁椋深呼吸了好一会,嘴唇颤抖着咬牙继续说道:“我爸妈看到那些照片,把我大骂了一顿·我爸妈是离婚的,他们那时候都各有对象·我爸那边的女人把我说得很难听,说同性恋是要得艾滋病的;说同性恋是给家里丢脸的;说同性恋是变-态。
有那些照片在,明明是正常夫妻都会做的事,可是被人偷拍下来后,却全变成了我的错,好像我不该有性生活一样··我这样说来,你们一定也觉得当初那些责怪太生硬、太蛮不讲理。
可是在有那些照片和我的性取向曝光的同时,我爸妈他们是真的这么认为的·”·梁椋忍着许久没眨眼间,终于,在这个绝佳时机,两行眼泪从他眼角滑落下来。
叶煌直接站起来了,走到梁椋跟前,不敢破坏梁椋的戏份,只是紧握住了梁椋的肩·不过叶煌心里已经举起机关枪了——安子君、刘海洋,你俩摊上大事了。
梁椋强颜欢笑着拍了拍叶煌的手背,然后看着完全被他故事吸引的刘爸爸和刘妈妈,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好在,事情并没有一发不可收拾··我妈现在的丈夫,是个深山里的庄稼汉子。
他对这些事情不明白,甚至在别人看来有些憨·但是就是因为这份不懂,他做到了公平看待这件事··他找他侄子了解了关于同性恋的事情,知道了这不是病,是天生的、正常的。
他也看到了那些照片,但是他只教训我那种事一定要记得拉窗帘·”·梁椋说道这里失笑,和刚才哭泣的模样判若两人··“后来,他教训了我爸那边的那个女人一顿,说做父母的,就算不是亲生的,也不该这样听风就是雨、不辨是非地诋毁自己孩子。
到最后,我爸妈也想通了,我妈甚至还请了一次客,把亲朋好友、邻居都请了过去·她不怕被人戳脊梁,直说了我的性取向,告诉那些亲戚朋友邻居,如果能做到正面我的性取向,这顿饭就是个寻常吃饭,做不到,就可以立刻离开,如果怕掉面子的,可以事后给她短信或者电话,大家老死不相往来就是。
到后来到底有多少人给我妈电话我不知道··但是,我爸妈现在依然住在那个小镇上,依然挺着脊梁做人·”·“伯父、伯母,你们看·同一件事,需要的不过是换个角度。
当然,我不是在暗示你们应该效仿我的父母·我只是想让你们明白,环境、流言蜚语这些都是外在原因,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自己行得端立得正,怕什么·我现在已经和叶煌在国外结婚了,我们有了两个孩子。
我们两家的香火没有丢,亲子情分更没有丢·时而会听到有些人的碎嘴,但退一万步说,他们不敢在我们面前叫骂··为什么因为我和叶煌过得很好,我们过得光鲜体面,我们把我爸妈家都置办得漂亮,我们孝顺。
久而久之,那些嚼舌根说的话,在别人的耳里,变成了‘吃不到不停说葡萄酸’·因为我们没有落魄,所以人们发觉,原来同性恋不是毁灭·原来同性恋也可以过得比他们还好。
原来同性恋不是滥-交,原来同性恋也能有孩子·”·“伯父、伯母,你们再想想,是要刘哥跟安哥分开,跟个女人结婚过下半辈子都藏着掖着的日子;还是让他们在一起,努力拼搏,过上舒心、让别人都羡慕、让嚼舌根的人嚼的舌根也被别人讥笑成嫉妒、有儿孙绕膝、三代同堂的日子”·梁椋声情并茂地说完,就一脸诚恳地看着刘爸爸和刘妈妈,这显而易见的选择,答案很诱人。
但也没能让刘爸爸和刘妈妈立刻做出选择··“爸爸,我吃完了”球球突然打破了沉默,她还不大会用勺子,吃得乱七八糟的··而圆圆更不会用,叶煌之前喂了大半,后边没喂了,就被圆圆自己拿着勺子玩。
一屋子大人都没注意,这时候看,圆圆就像是从迷糊里捞出来的一样··“球球真厉害·”梁椋对球球和圆圆的造型已经习以为常,夸奖地亲了亲两个小家伙,就对刘妈妈说道:“伯母,您能再给我准备点开水吗我给两个小家伙擦擦。”
刘妈妈连忙点头:“诶,好的·”·梁椋跟刘妈妈走了,临走时,给叶煌挤挤眼——靠你了·叶煌立刻回以一个‘老婆放心’的笑容。
等刘妈妈和梁椋进了洗漱间放热水,叶煌这才整整衣裳,对刘爸爸说道··“说起来,伯父你知道你儿子退伍的原因吗”·刘爸爸一愣,眼都瞪起来了。
而安子君跟刘海洋也同样瞪眼··安子君——上吧,叶冰块,不要客气地放大招吧·刘海洋——这……他是怎么知道的·叶煌在三人惊诧的视线中,神色肃穆。
“我想,他给您说的,只是犯了错,或者不想再当兵之类的吧·”·刘爸爸神色一变,叶煌知道自己说对了,于是神色更加肃穆··“其实,这其中另有隐情,今天也到了该说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要说:嗯,明天六百大洋就飘走了,临走之前,我再看两眼··后天贰仟肆佰大洋就飞走了,临走之前,我再看两眼。
这个年还让不让人过了_(:з」∠)_·☆、儿砸你过的太苦了哇··说起来,刘海洋的退伍的确是刘爸爸心里的一块伤疤。
刘海洋入伍年纪轻、时间早,在编的时间也很长,而且刘海洋甚至选入了特种部队··刘爸爸对军衔什么的不大明白,但是对特种部队这个他的脑海里就有一个词‘很厉害’。
刘爸爸觉得很光荣,出门背都是挺直的,跟谁说起自己儿子都是满面荣光··可是没多久,却听到刘海洋退伍的消息··刘爸爸当时很奇怪,也问了为什么,但是刘海洋告诉他的就是自己犯了错,而且也不想一辈子耗在部队里,于是就退伍回来,打算打拼一番事业。
虽然刘海洋现在的事业是打拼出来的,但是刘爸爸对刘海洋退伍的事却依旧没有真正释怀过··这时候听叶煌一说,刘爸爸心里的第一想法就是——我就知道不对劲·刘爸爸掐灭了烟,盯着叶煌:“大海退伍,你知道是咋回事儿”·叶煌轻轻点了一下头,看了刘海洋一眼,一副稳重的大哥模样说道:“这事儿您要让他自己给你说,他一定不愿意开口的,因为这跟他是同性恋有关。”
刘爸爸顿时就皱眉了:“同性恋就因为这毛病让他当不了兵的”·叶煌听了心里也皱眉,这老人家,怎么又绕回去了。
叶煌不紧不慢地把话题又扯回来:“伯父,不瞒您说,虽然我是经商的,但关于部队里的事情,我也知道不少·您要说同性恋,在部队里的人,没几个不知道的。
只要没违规,长官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更何况,您儿子在部队的成绩也很不错,部队是没理由白白放他走的··如果真是同性恋惹的祸,那就只有在部队搞对象。
不过伯父您的儿子您自己了解,我想您也不会相信这个理由的,那么,伯父觉得,还有什么跟同性恋相关的理由逼得您儿子退伍呢”·刘爸爸沉默了,抬头看向刘海洋:“你自己说”·叶煌心里咯噔一下,这不行啊。
虽然刘海洋退伍一定有隐情,可让刘海洋说,悲伤的故事都能变成睡前故事了··叶煌连忙上前一步,对刘爸爸说道:“伯父,您让他讲,他自己都瞒了好几年,怎么跟你们讲。
还是我来说吧,我一个旁观者,说也不偏袒谁,也说得细致些·”·刘爸爸看了叶煌两眼,点头了··叶煌心里一松,露出个笑容来:“您儿子在部队的成绩很棒,可部队也是个人窝,自然也会有人眼红。
眼红的人,不想着自己往上爬,就想着把别人往下拖·您儿子的个性您了解,他是能玩心计的料吗”·刘爸爸皱眉——绝对不是·叶煌露出个无奈的表情:“您看,您儿子这样的老实个性,毫不意外地中了别人的计。
其实事情本来很简单,部队都有宵禁制度,但是那一晚,跟他同一个班的一个人没回来,有人捎话说困在外面了,让他帮忙带一下··那一晚,是您儿子巡逻的·他当然义不容辞。
可没想到,就这样被人摆了一道··他刚到操场边的绿化带,就见那个男人被绑在树上,身上的衣裳都是乱七八糟的,脸上还青一块紫一块·这吓坏了他,连忙过去帮忙,谁知道,就听那人大叫了起来。
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了几个兵,直接就把他当坏人放倒了·”·“就这么一下,有人证、有受害人,百口莫辩·上面的人为了维护形象,虽然知道这里面有猫腻,但之前陷害他的那个人背景也不小,而且成绩只在您儿子之下,所以这个取舍就很明白了。
伯父·且说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之前您儿子不愿意说,就是怕您二老被同性恋三个字刺激到了·可如今你们什么都知道了,那这些也不用瞒了。
您也听得明白,这难道是同性恋的错就算您儿子不是个同性恋,他也会被那人冤枉成同性恋·但他是,所以这委屈他只能往肚子里吞···他明白这个世界对同性恋的不公平的看法,他忍。
可是,您作父亲的,真的想要儿子这辈子都这么窝囊地过下去吗”·叶煌一句‘窝囊’简直是戳着刘爸爸的心口子疼··刘爸爸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是‘窝囊’两个字来形容,好不容易儿子出息了,可没想到却也灰溜溜回来了,现在还闹上这么一出。
刘爸爸一想,如果真让儿子娶个女人,因为自己性取向的问题在女人跟前抬不起头…·窝囊太窝囊了·刘爸爸皱着眉又摸出一支烟,啪嗒点燃了,深深吸了好几口,才说道。
“都这个点了,吃饭吧”·刘海洋和安子君都一愣··不是,您这是什么神转折,怎么就突然吃饭去了呢·这时候,刘爸爸又把手腕一抬,干咳了两声:“咳嗯……这表不错,字儿够大”·安子君眼睛一下就瞪大了,欣喜之情溢于言表,立刻露出个大大的笑容说道:“嗯,伯父,我妈专门挑的,说保准您喜欢”·刘爸爸看了安子君一眼,总算正眼打量了一番:“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安子君我叫安子君。”
安子君笑着答道··刘海洋却还一副怔忡模样,小心翼翼地叫道:“爸您,您这是……”·刘爸爸横了刘海洋一眼:“别高兴,我心里还膈应着呢”·刘海洋却已经笑了出来。
而一边跟梁椋早抱了孩子出来的刘妈妈,此时也是放松了下来,把圆圆放下,走到刘海洋跟前·一双苍老的手拍了拍刘海洋的手臂:“大海啊,这么多年,苦了你了”·刘海洋感动不已,多年来的包袱终于摔落在地,他哽咽地抱住了刘妈妈,哑声叫道:“妈,对不起。”
刘妈妈抱着刘海洋低声哭着,手握成拳一下下砸着刘海洋的背,也不知是喜悦还是悲伤··不过在场的人倒都能体会刘妈妈的复杂心情··是梁椋那句话,当父母的,谁不盼着自己的孩子好呢。
情绪发泄过后,虽然刘爸爸和刘妈妈的态度没有明确,但对刘海洋来说,这已经是天大的喜事了——他之前一直以为出柜的下场必定是惨烈至极的·可没想到让叶煌跟梁椋两个人这么几番来回的唇舌故事,就给摆平了。
嗯……虽然叶煌的那个他的退伍原因,刘海洋也是第一次听到··当初他退伍的确是跟同性恋有关,不过却是流言蜚语跟一个新官上任导致的结果·至于叶煌虚构的那个让人愤怒又同情的故事,刘海洋只能表示——可读性还是蛮高的。
事情算是告一段落,现在就是给二老自己一点思考的空间了·于是刘妈妈宣布吃饭的时候,大家也没说什么——也的确是饿了··刘妈妈跟安子君忙着端菜,刘海洋跟刘爸爸挨一堆沉默。
而叶煌把安子君拽到了门边··“老婆,你怎么知道刘海洋的手套是他妈织的,他的手表是他爸买的你不是很少去他店里吗你跟他也没什么共同语言吧”叶总很焦急。
梁椋很无奈,掏出手机:“呐,安哥每天更新自己的博客秀恩爱不说,还会给我发彩信,说店长怎么怎么帅、怎么怎么温柔…而且他时不时还要找我聊天,要是我一问三不知,他就会耍脾气。
你也不是不知道安哥挺能捣乱的,所以我就把这些都存着,免得他问我的时候忘记了·”·叶煌听完,立马心疼地揉了揉梁椋的头:“以后尽管删,他给你捣乱,你就告诉我。”
梁椋失笑:“我又不是小学生·”·梁椋拍了拍叶煌的手,然后低声说道:“我看还是打电话让我爸妈过来一趟,他们跟刘哥的爸妈应该有共同语言,年纪相仿的又有相似经历的人的劝说,比我们更有说服力。
我们也在这里住两天吧,集团那边已经放假了吧,你呢”·“我陪你留下来,晚点就给爸妈打电话·”·梁椋笑着点头:“好。”
寒冬深山,黝黑的树林之间房屋林立,亮起的白纸灯光,倒晕染出了几分暖意·                    ·作者有话要说:中午吃酒 ·吃酒席·吃钱·穷·_(:з」∠)_·☆、刘妈妈棒棒哒。
·大概是因为晚上灌输了太多信息,晚饭的时候大家都很有默契地避开了那些话题,这时候多亏了圆圆和球球——吃饱了开始捣乱,于是晚饭也不算尴尬··收拾碗筷的时候,刘妈妈坚决不让他们一群男人进厨房帮忙。
刘海洋则帮叶煌他们提行李,把人安排进了客房·因为有两个小家伙在,刘妈妈特地嘱咐刘海洋又拿了床新棉被出来,刘海洋跟安子君屋里的电烤炉也贡献了出来··梁椋跟叶煌这屋里的闹腾自然不用多说。
倒是安子君跟刘海洋两个,还都尴尬地站在客厅··安子君倒想献殷勤,可奈何刘爸爸心里那疙瘩还没化解,虽然没拒绝,但也没软和下来··到头来还是刘妈妈心疼儿子,她边解开围裙,边说道:“这么晚了。
都去睡吧,有啥事儿,明早再说·”·安子君心里感动,一句‘妈’就要脱口而出,但好歹是理智战胜冲动给忍住了··刘海洋提了热水瓶,对他爸妈说道:“那……我们就先上去了”·砰·刘爸爸把桌子一拍,抬头斜了刘海洋一眼:“你去哪儿,给我睡客厅”·刘妈妈却是第一个不同意的:“死老头你说什么呢客厅多冷啊,怎么能睡”·刘爸爸倔脾气犯了,老小孩一样把头一扭,梗着脖子说道:“我不管,你今晚哪儿都别想去,就给我睡客厅里”·刘妈妈正要燃起怒火,刘海洋连忙周旋:“妈,没事,我不怕冷。”
刘妈妈心疼着呢,摸着刘海洋的脸,替刘海洋委屈:“今天折腾这么久,被别人打了不说,回来还挨一顿,老疼了吧这脸都还肿着呢,身上也挨了好多吧。
才挨了打,还伤着呢,这要再一冻,落下什么毛病可怎么好”·刘爸爸闻言眉头动了动,小心翼翼地瞥了自己高大的儿子一眼,但一看到老婆正瞪着自己,企图逮着自己的反应,于是刘爸爸连忙又扭回头,继续犯倔。
“当那么多年兵都白当的这点苦都吃不了,部-队没这种软蛋”·刘海洋也点头:“妈,我没事·”·转头又对安子君说道:“小君,楼上洗手间里我把洗漱用的都摆好了,洗完脚就窝铺里去,别感冒了。
年三十感冒,不是好兆头·”·安子君心里挺失落的,可是也没敢表现出来,于是只好点点头:“哦,好的·”·等到安子君上楼的脚步声消失后,刘爸爸才转过头,瞪着刘海洋:“宠媳妇呢你一个大男人,还需要你这样照顾像什么话”·刘海洋知道他爸这会是不痛快,看什么都能扎眼。
但刘海洋也不想说话,更不会说点好听的转移注意力,于是老老实实地腼腆笑了笑:“不是,习惯了·”·刘爸爸一瞪眼,咬牙切齿好一会,最终一拍桌子回一楼的卧室去了——眼不见为净·刘妈妈心疼儿子,把窗户严严实实关好了,帮着刘海洋把沙发挪成床,又拿了被子和褥子,最后搜罗出来一张旧的电热毯给刘海洋铺上,才稍微放心了些。
刘海洋笑着说道:“妈,够暖和了,您也洗洗睡吧,今天累着您了·”·刘妈妈看了看刘海洋,最终没忍住,拉着刘海洋的手问道··“大海啊,你就认定了一辈子就跟这个男人过了”·刘海洋捂着刘妈妈的手,难受得说道:“妈,我喜欢男人,我喜欢他,我就想对他好,宠着他。
这辈子我不敢断言,但在他放手之前,我是绝对不会放开他的·”·刘妈妈眼眶又红了起来,看了刘海洋半饷,伸手抹掉了眼泪··“大海啊,这些年,憋在心里,难受吧以后有啥话,都跟妈说,你是妈的儿子啊,妈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不要你的。
只要你觉得自己过得开心……妈也认了”·刘海洋张了张嘴,鼻头一酸,抱住了刘妈妈说道:“谢谢你,妈·”·刘妈妈手握成拳,用力捶打了几下刘海洋的背。
“你从小是个死心眼,跟你爸一个德行,死倔·既然你放下话了,以后,就好好过·”·刘海洋笑着,狠狠点头:“嗯”·客厅很大,即使有电热毯,刘海洋还是觉得冷。
而且今晚心绪太重,也睡不着··他睁着眼睛到大半夜,胡思乱想之间,突然觉得脑袋旁边多了张人脸刘海洋浑身一个激灵,扭头一看,就看到安子君笑嘻嘻的脸。
安子君穿着睡衣,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在月光中,皮肤看上去很软很好捏··咕咚··先于意识,刘海洋本能地吞了口口水··安子君更直接,直接伸过脑袋,吧唧一口亲刘海洋嘴上:“我睡不着,偷偷下来看看你。”
刘海洋赶紧掀开被子:“快进来,就穿件薄睡衣,感冒了怎么办”·安子君巴不得呢,连忙踢掉鞋子爬进刘海洋的被子,钻进被子第一件事就是手脚并用地缠刘海洋身上去了,比八爪鱼还来得麻利。
刘海洋都习惯了,给安子君掖好背角,然后把安子君的手塞进自己怀里··“怎么这么冰”·安子君一笑,悄声道:“怕你爸妈听到,所以只能慢慢走。
不过山里真的好冷啊·”·刘海洋也不怕冻,直接把安子君的手塞进自己睡衣里··安子君摸着刘海洋结实又温暖的胸膛,笑得特别满足··“诶,你爸妈什么态度你爸爸好像还是很难放下心里的疙瘩。
你不知道,他哼一声,我心里就特别慌,我特么从十岁后就没这么心里没谱过·”·刘海洋拍拍安子君的背以示安慰,然后带着愉悦地轻声道:“我妈同意了。”
安子君一愣,然后特别兴奋地用脑袋撞了刘海洋的额头一下:“真的真的”·刘海洋无奈,继续悄声道:“嗯·而且,我爸心里只是有些不痛快,但比起我的预期要好很多。”
安子君点点头,然后心有余悸地小声道:“那我异装癖的事儿怎么办这要是连续扔出重磅炸弹,必须适得其反吧”·刘海洋亲了亲安子君的额头:“嗯,委屈你一下,这事儿恐怕还得慢慢来。”
安子君摇摇头:“现在这个结果就很好了·多亏了叶煌和梁椋,梁椋不愧是个小说家,这调动人情绪的胡话是张口就来啊·”·刘海洋记起今晚那两口子的夫夫合作,也很是感慨:“我一直以为梁椋是个挺温顺的,没想到。”
“他是很温顺,也单纯·他有时候坏,完全是无意识的坏·而且我们这群人有个特点,都护犊子·他们不帮我帮谁啊”安子君洋洋得意。
刘海洋笑了笑··这件事到现在最大好处,刘海洋认为,是不用让安子君委曲求全——他喜欢看安子君神色飞扬的模样,他的小太阳就该肆意地发光发热。
只有这样的安子君的‘照耀’,刘海洋才觉得自己的世界是多姿多彩的··“对了,梁椋他们那会跟我说,让梁椋爸妈也过来过年。
因为梁椋家跟你们家情况挺像的,我觉得这挺靠谱·我们要趁热打铁,有长辈们在,嗯哼~”··“得意什么”刘海洋好笑··安子君扭了扭,笑道:“你是没见过我爸妈、叶煌爸妈、李浩然爸妈,这几位老人家,那可真是……惊世骇俗啊。
那气场,来了妥妥地让其他人的风言风语都被秒杀·有他们几位在的话,我觉得也有说服力一些·你如果同意的话,明天我就给梁椋说·”·刘海洋倒没意见,只是有些担心:“后天都年三十了,这两天机票很难订,他们就算快,也是明天下午才到。
这样好吗大老远的……”·“你磨叽什么呢”安子君翻白眼:“他们巴不得来呢——李浩然跟祁夜都在美国恩恩爱爱,李家叔叔阿姨都快闷熟了;叶煌跟梁椋又带着俩小祖宗‘离家出走’,梁椋爸妈跟叶煌爸妈也得无聊死;至于我爸妈,儿子的终身大事,他们义不容辞啊”·刘海洋皱眉想了想,嗯……怎么觉得安子君说得挺有道理的·安子君还在失落呢:“就是可能没法全来,他们也是一个塞一个忙。”
刘海洋连忙安慰安子君:“没事,像你说的,只要有长辈来‘趁热打铁’就是好的·”·安子君又傻笑起来:“就是·嘿,海洋啊,我们一定会很幸福很幸福的。”
刘海洋点头:“嗯,我知道·”·安子君抿着嘴笑了下,然后嘟起嘴:“来,啵一个庆祝下·”·刘海洋失笑,在月光中低头寻到了安子君的嘴,准确无误地热情亲吻上去。
安子君只愣了一瞬,然后就喜出望外地投入到这个刘海洋难得的主动热吻中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码出来了·下雨了,姨妈又要来了。
这种数着日子看姨妈的担惊受怕的日子,真心痛苦··一冷一降温就更痛苦了··然后,长达半个多月,终于是盖上签约红章了··准备开坑微博说的那个长篇,存够三万就开码。
过两天就先把文案放出来··么么哒·爱对我一直不离不弃的你们(づ ̄3 ̄)づ╭·☆、热闹的年夜饭·(1)·十二月二十九,除夕夜前一天··这里的规矩,是二十九这天要早早起来,准备今晚要吃的元宵以及明天年三十团年饭的丰盛晚餐。
一些腊肉腊肠都是要提前煮好的,有些工序麻烦的菜也要早早准备好·年三十,是宁可剩菜也不要吃不饱的··刘爸爸跟刘妈妈这天五点就起来了,然后在客厅里,看着沙发上抱得死紧的两个人,默默无语。
安子君怕冷,刘海洋又是个体温较高的,所以安子君整个就缩在刘海洋的怀里,睡得那叫一个香甜·在刘爸爸眼里,这如果是个儿媳妇,那得是挺暖人心的画面,可现在……·刘爸爸整个人都不好了。
刘妈妈也挺别扭,但一想昨天儿子跟自己的话,心里又放开了·轻声道:“这小两口,感情得多好啊·”·刘爸爸一瞪眼,老婆这语气风向好像有点不对啊·刘妈妈都不给刘爸爸爆发的机会,扯着刘爸爸的胳膊道:“还磨蹭什么呢,早点去集市买些吃的玩的。
你没见昨天那……嗯,梁椋,对,梁椋家的两个孩子都饿成啥样了,你再倔也不能亏待人家两个小孩啊·”·刘爸爸张嘴就要发发一家之主的威风,刘妈妈连忙眼疾手快地给捂住了:“小声点你昨天拿那么粗的棍子打儿子,我还没跟你算账呢那可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等过了初一我就带大海去诊所瞧瞧,要有落下什么毛病,我跟你没完”·一提到昨天的那顿揍,刘爸爸心里也后悔呢。
刘海洋那木头说话就没个技术水平,怎么气人怎么来,刘爸爸一气,就冲动了·后来他听后来来的两个小子的话,心里就软下来了,一晚上脑袋里都晃着儿子从派出所出来的狼狈模样,那被揍得乌青的脸;还有他打断的那根棍子,那么老粗哎哟,倔脾气老头后知后觉地闷成内伤了。
于是刘妈妈再拽,刘爸爸也没抵抗··就连摩托车,都是推出门去,上了公路才踩的火··不过刘海洋什么人啊,刘爸爸和刘妈妈房门开的时候他就惊醒了。
但刘海洋心里也忐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就干脆继续装睡,倒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这么一出·记起他爸那会的沉默,以及怕吵醒他们没在院子里发动摩托车的细节,刘海洋不自觉笑了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脸蛋睡得红扑扑的安子君,那一瞬间,觉得胸腔被什么东西填的满满的,又暖又充实,满得他都忍不住想要大笑、想要向全世界大吼几声··刘海洋想:这就是幸福吧。
从集市一去一回,加上温度太低不会开太快,还有集市上的人流量·所以刘海洋想,等他爸妈回来,怎么也得□□点去了··于是刘海洋又安心地看着安子君,就那么守着安子君睡觉。
安子君是七点醒的,而且还是被球球和圆圆吵醒的··两个小家伙一大早上从二楼窗户看到大山、鸟群,新奇得要命·迫不及待地大闹天宫,于是梁椋和叶煌只好给他们穿好衣服起来了。
刘海洋在看到梁椋他们下楼的时候,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先爬了起来··“我去烧点水给你们洗漱·早饭就只有粥和馒头了·”·梁椋点头笑:“我们在楼上洗漱了。
不过早饭就麻烦你了·”·刘海洋说不客气,又跟叶煌打了招呼才往厨房去了··而安子君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看到趴在自己身上的两个小箩卜头还有些弄不清状况。
梁椋却凑了过来,对安子君竖起大拇指:“安哥,你真是……厉害”·安子君眨眨眼,哪儿跟哪儿啊·叶煌在梁椋身后,为梁椋围上围巾,这才淡淡说道:“你夜袭也就算了,还没脑子地赖到早上,你知道刘海洋他爸妈看到你们这副模样,是什么反应吗”·安子君又眨了眨眼,然后猛地跳起来,穿上拖鞋就朝厨房跑去:“卧槽海洋海洋,你爸妈是不是发现我晚上偷跑下来了”·叶煌&梁椋:……还发现……这需要‘发现’这么有难度的词吗……·刘海洋却皱眉:“怎么不穿外套”·安子君紧张着呢:“你别打岔,快告诉我,我是不是死期将至了”·刘海洋好笑:“没。
爸妈他们看到了,但是没有说什么·甚至怕吵醒你,连摩托车都是推上后边的公路才踩火的·所以,你明白了吧”·安子君觉得有一个天上掉下来的大烧饼砸中了自己的脑袋。
“真的那他们的意思就是答应了你爸只是刀子嘴吧哈哈,海洋我太高兴了”·刘海洋无奈:“快去穿衣服,我烧着水,一会热了就洗漱,饭也很快好的。
记得穿厚点·”·“好Muma~”·安子君抱着刘海洋的脖子重重亲了口,然后就飘出了厨房··“梁椋,放心大胆地叫你爸妈他们过来吧”安子君握着梁椋肩膀扔下一句话,然后就又飘飘然上楼换衣服去了。
而球球和圆圆被安子君的疯癫状态吸引,也笑闹着争相恐后去爬楼梯··梁椋看了会,扭头看叶煌:“刘哥他爸妈,是同意了”·叶煌耸耸肩:“差不离。
你快给爸妈打电话,顺便把咱昨天说的给他们顺顺,免得说漏嘴·”·梁椋点头,然后又默默抬头,一脸欲哭无泪:“叶煌,我忘了昨晚我说了什么了…”·叶煌摸摸梁椋的头:“没事,我来打,你去看看孩子们。”
“哦·”梁椋放心得上楼了··早上八点,四大人两小萝卜头吃完了早饭,在两个小家伙的强烈攻势下,几人决定带他们压马路地逛··冬天的山里虽然没多少野果子,但也不是全部没有。
再说了,对两个小家伙而言,只要能玩就行了·要是能逮着个小动物,估计这俩小家伙会爱上这个地方··这里来往的车辆并不多,行人更少·几人慢悠悠走着,看着两个小家伙蹦蹦跳跳,倒也难得地感受到了都市没有的平静。
走了大概半小时,小家伙们也累了要抱抱的时候·刘爸爸跟刘妈妈就从集市回来了··刘爸爸那辆摩托车后边还驮着一个鼓鼓的蛇皮口袋,刘妈妈手里也提着好几个袋子。
看到刘海洋他们,刘爸爸停下车,刘妈妈笑着下了车··“来,两个小娃娃,奶奶在集市给你们买了热枣糕,可好吃了,趁热吃点·还给你们买了好多烟花,够你们玩几天的。”
梁椋受宠若惊,连忙接过热腾腾的枣糕,一边感动地跟刘妈妈说谢谢··刘妈妈笑着跟梁椋说话,好一会才记起被冷落的老伴儿,转身一拍摩托车,气势特别豪爽:“你自己先回去,我跟孩子们走回去,坐了这么长路,我腿都冻僵了。”
刘妈妈看了刘海洋跟安子君两眼,最后还是没忍住磨了嘴皮子:“愣着干嘛,没见你-妈提着东西呢”·安子君比刘海洋还快地接过刘妈妈手里的东西,扭头对刘爸爸讨好地一笑。
刘爸爸吹胡子瞪眼,横了没眼力见还傻兮兮期待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一眼,一蹬脚踏,骑着摩托车就走了··刘海洋有点失望,却转身要拿安子君手里的口袋:“给我吧。”
安子君连忙让开——这么好个表现机会,他怎么可能错过·一边还给刘海洋使眼色,一边说道:“这不重,我能拿·”·刘海洋却看不懂安子君的眼色,皱眉:“你没戴手套,提半个小时也是很难受的。
快给我,别闹·”·安子君急了,在刘妈妈跟前让他英雄一回不行啊·哪知,却是刘妈妈先开了口:“你给大海提着吧,他皮糙肉厚的,早习惯了。”
安子君愣神,结结巴巴道:“那个……伯母,我……”·刘妈妈见安子君不知道说什么好,突然就伸手拉住了安子君的手,拍了拍:“你们这事儿,也办不了结婚证,就没那么多规矩。
你要不嫌弃,今天开始就叫我妈吧·”·安子君觉得自己脑袋里有个宇宙爆炸了,他怔忡了好一会,才大声道:“妈”·刘妈妈笑了,这么一看,其实这孩子傻兮兮的,也挺顺眼——至少不用担心以后自己儿子会吃亏。
几人有说有笑回到家·就见刘爸爸在贴对联··安子君的兴奋劲没过,一见刘爸爸,就特别喜庆地凑上去:“Ba……”·刚一个B的音发出去,就见刘爸爸瞬间回头,眼神特别犀利地瞪着安子君,手里还捏着挂着浆糊的抹墙刀,大有一副不顺眼老子就削你的气势。
于是安子君的兴奋瞬间消失,Ba的音节在喉咙一转,出来的就是:“扒在门前的对联真好看,伯父您手艺真好,嘿嘿……”·刘爸爸哼了一声,转身继续贴对联。
叶煌&梁椋:→_→·球球&圆圆&刘海洋:·安子君:(┬┬﹏┬┬)·伯父看起来好凶好可怕,这声‘爸’要什么时候才叫的出去啊嘤嘤嘤……                    ·作者有话要说:·☆、热闹的年夜饭。
(2)··虽然在刘爸爸这里受阻,但是安子君的好心情还是没有被驱散,高高兴兴地帮刘妈妈准备晚上要吃的元宵和明天要吃的年夜饭··这里的元宵是包好然后放在撒了面粉的大平簸箕里筛出来的。
看上去很简单,但却很考技术·安子君在筛掉了三个元宵后,识趣地放下了簸箕,看着刘妈妈三两下就弄出来几十个元宵,大觉神奇··同样觉得神奇的还有球球和圆圆,跃跃欲试地看着那个簸箕,眼珠都不带转一下的。
刘海洋负责烧柴禾煮腊货,安子君就跟叶煌把刘爸爸跟刘妈妈之前买的烟火炮竹拿出来,分类整理一些确定可以给两个小家伙玩的··虽然这里是山里,但这片住人的小村落却没有太密集的林子,倒也是可以燃放这些的。
一大家子人忙忙碌碌,刘爸爸吧嗒着烟坐在门口,一会扭头看看老婆和那个叫梁椋的逗两个小家伙玩,一会又看看热火朝天的叶煌跟安子君,然后再瞄两眼一个人在厨房挥汗如雨烧柴禾的儿子……·倔老头最后狠狠吧嗒口烟,转头瞪天——没眼力的,居然没一个人来叫他一起·临近中午,刘妈妈也收拾了手上的活计,去厨房准备午饭。
山里的腊货都是腌制过后晒干,又用柏桠连夜熏烤过的·煮好的腊货一出锅,那种糅合了粗盐和柏树烟香的肉味就扑鼻而来,质朴而醇厚的味道,只用闻的就足以让人感到饥肠辘辘。
就连叶煌都跟着梁椋他们凑到了厨房门口,看到刘妈妈正在切的腊肉,多瘦肉少肥肉——肥肉橙黄半透明,瘦肉颜色酱红,腊肉本身煮出的汁水顺着刀切的力道挤压出来,正是香味的来源。
色泽漂亮的腊肉装了满满一大盘子,同样的腊货还有香肠、猪舌、猪肝、腊兔子和腊鱼··热腾腾摆上了桌,叫人口水直往肚里咽··“快来吃啊,天冷,趁热吃,我再给你们炒两个素菜。”
刘妈妈说着,转身去了厨房,然后在门口的时候还拍了刘爸爸一下:“进去陪客人吃饭啊,干坐着干嘛”·刘爸爸撇撇嘴,掐灭了烟进了客厅,尽量自然地落了座,然后说道:“看着我干嘛都吃啊,瞧把两个小家伙馋的。”
刘爸爸给球球和圆圆一人夹了一块腊肉,梁椋连忙说道:“快说谢谢爷爷·”·“谢谢爷爷~”两个小家伙特别乖巧,说完就投入到美食里去了。
安子君想了想,还是拿了瓶之前他们买的酒,讨好地问道:“伯父,您要喝点吗”·刘爸爸表情一收,又一副要死不活的大爷样,阴阳怪气道:“好酒当然留着明天喝,今天喝点我打的散酒就好,这么大手大脚的,怎么过日子”·安子君却毫不受打击,立马跑过去换了刘爸爸的那个装散酒的酒瓶,跑过来给刘爸爸满上一杯:“那酒瓶我给您放着”·“放着吧。”
刘爸爸点头··安子君立刻一副捡了钱的开心模样把酒放下,看得梁椋直瞪眼——原来不论是女王还是副总,在未来老丈人跟前都是浮云啊浮云。
不过他还是不敢在安子君跟前得瑟就是了··刘妈妈又炒了个青菜和糖醋白菜出来,还特意给两个小家伙弄了甜味蒸蛋,滑滑嫩嫩的,撒上点儿红豆沙,看上去就让人食指大动。
这一桌菜,即使吃遍山珍海味的叶煌和安子君都吃得很香,这些质朴的味道,无论是哪个时代,都有着无法言喻的魅力··看到一桌菜被吃得精光,刘妈妈还觉得很惊讶——这些腊货可都是纯肉啊啧啧,一大家子男人,吃起肉来果然厉害,看来明年要多准备点腊货才行。
一家人刚吃完饭,个个摸着肚皮享受余韵的时候,门外响起了轿车开来的声音··“哟,谁来了”刘妈妈扭头一看,一辆黑色的丰田越野车停到了他们院子里。
于是刘妈妈连忙放下收拾的碗筷,擦了擦手,出门去了··没一会,刘妈妈就领进来了四个人,两男两女,看上去是一家人··刘爸爸一见来人,很是热情:“嘿,秀啊,怎么今天来了我们还说初一去给你们拜年呢,今年可好,大海也回来了。
来,都坐·”·刘妈妈笑着给他们安排坐下,然后给两边人介绍了一下··那四个人,是刘爸爸的亲妹妹刘秀一家,刘秀的丈夫叫程军,是镇子上挺成功的商人,早些年去外省做些捣骗人的行当,虽然差点被抓,但也是富贵险中求,混出来了。
如今人家都跟政府说的开发工程联络上,听说一落实就是上百万的买卖·而另外两个就是刘秀的儿子程过和李丽,程过没什么建树,一直混日子,但结婚后倒是安稳下来,转心打理家里的租赁生意;而他的媳妇李丽却也是个跟他爸一样的商人,做服装生意,在都城的商场里有两个店面,而且认识的都还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刘秀一家是刘家的荣耀,镇上的人都知道刘爸爸有个好妹妹··不过人一富贵,就忙碌,这兄妹情虽然还在,但也各自有了奔波的家庭,都疏远了些··逢年过节的,刘秀常常偷偷给刘爸爸他们塞钱,刘爸爸知道妹妹心里一直惦记着自己一家,所以即使常常遭受妹夫的富贵脾气,也从未拒绝过刘秀一家的任何要求。
“哥,今天来是有事的·我就长话短说了·”程军先把话题接了过去,没有任何转折地直接进入正题:“大海昨天是不是在派出所打架了还把那个局长给告了”·刘爸爸一听是这事,眉头一下就蹙了起来:“当然他们莫名其妙把大海跟大海的媳……朋友抓进局子里,你看看把大海揍的我家大海又没犯法又没闹事,他们凭什么再说了,就皮猴强那种无赖走关系当上的官,放纵他家亲戚撒泼赖皮恃强凌弱,这种人渣就该让他们知道知道厉害”·程军眉头一皱,但看清了刘爸爸的脸色,也扯出个笑脸来。
“哥,这事儿是他们不对·我也知道你生气,但是……哎,你也知道,我这段时间在跟一个大工程,这局长就是人家那边的人·人家知道是你们把人给告了过后,直接给我放下话了,说要是我不把人弄出来,我那工程就黄了不说,连我们家现在开的租赁站都要被检查,听他那意思,就是要给我弄垮啊”·刘爸爸也听明白了,脸色十分不好看:“你的意思是,这事儿就这么算了我家大海这打就白挨了我家大海就是该给他们欺负的”·“哥,你听我说。
你看,咱们是一家人吧,我们对你们也不薄吧,你现在不能见死不救啊而且,你这样想想,你给他关进去了,能关他多久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你这时候打他一棒子,等他出来了,还有你好日子过吗你们这儿五年之内就要占地了,那是城市规划,到那时候,他们在其中给你捣腾几下,都能直接把你家产给弄没了·哥,我这也不只是为我,李丽你也知道的,她认识的大人物多,你让她说,那阿强真的是背后有人撑腰。
咱不逞一时之勇,这时候你撤诉,把人放出来,就是你卖了个人情给他们·到以后拆迁的时候,还怕占不到好吗”·刘爸爸沉默,拆迁的事早几年就有人说了,所以他们才开始修房子——楼房以后会赔得多些。
这房子掏尽了一家人的存款,还多亏了刘海洋这几年的事业终于逐渐步入正轨,才还清了债务·这房子就是老刘家的命根,不能出闪失的··程军这番话,虽说刺耳,可也不得不承认是残酷的事实。
但刘爸爸扭头看看儿子还没完全消肿的脸,再看看旁边的安子君,心里一横——反正儿媳妇也没了、孙子孙女也不指望了,我还守着个破房子忍气吞声做什么·刘爸爸心里念头一转,直接把问题丢给刘海洋:“大海,你也听到了,这事儿你自己看着办。
不要顾虑咱家,如果你气不过,这房子咱不要也得讨个说法”·程军一听,脸色当时就不好看了,他觉得,刘爸爸这是蹬鼻子上脸··同样的,刘海洋觉得自己这姑父也是在蹬鼻子上脸。
刘海洋不喜欢程军,全因为当年一句话——在刘海洋决定入伍的时候,自己爸妈曾经找过程军借钱,当时程军说的是:“你说要是个名牌大学或者二本一本就算了,这参军入伍,投资也不划算啊。”
当时刘海洋在门外,而门里他的姑妈刘秀也没有吭声·刘海洋不恨他们,因为他知道自己姑妈其实并不算坏,她只是为她家人考虑,但当时程军轻蔑的语气,永远留在了刘海洋的脑海里。
也正是因为这份不甘心,让他从普通队伍里脱颖而出··现在,刘海洋早已没有少年时期的急躁,即使这件事在旁人听来都能沸血,但刘海洋还是表现得很平静·他看着刘秀,问道。
“姑,你觉得呢”·刘秀为难地看了刘海洋一眼,最后露出个苦笑:“大海啊,那些人,我们实在是得罪不起啊·”·刘海洋点头:“嗯,我明白了。”
就在程家人松口气的时候,刘海洋突然拉过安子君,对刘秀他们笑道··“对了,还有件事要跟你们说·这是我爱人,他叫安子君·”·程家人集体惊愕,一时间客厅静如死寂。
                   ·作者有话要说:·☆、热闹的年夜饭·(3)··对于刘海洋这句话,所有人的反应都不同。
但最惊愕愤怒的竟然不是刘爸爸··李丽眼睛一瞪,古怪扯了扯嘴角:“你是,同性恋啊”·刘海洋点头:“是的·”·刘秀惊诧之余,连忙去看自己的哥嫂,但却发现她的嫂子一脸平静,她的哥哥虽然有些诧异,但也并没有出离愤怒,于是刘秀那瞬间就明白了——他们早知道了。
程军虽然心里也惊讶,说实话,他是很不齿同性恋的,他虽然是个成功商人,但他的观念是很老旧的,他觉得同性恋就是不上道的,有钱人玩的见不得光的游戏,这样光明正大说出来的,不是什么光荣事儿。
但是他却还是笑道:“这个还是别出去乱说,免得人闲话·这么说来,大海你就是同意撤诉了”·刘海洋闻言,心里很是失望,他的姑父果然是个商人,即使心里有多么嫌恶,也不会表现在脸上。
这样的人,也许是跟叶煌甚至安子君一个属性,但是刘海洋却无法一视同仁——他果然还是很讨厌他这个姑父··刘海洋深呼吸一口气,说道:“是的,我不起诉他。
但是,他伤害了我的爱人,我要他亲自给我爱人道歉·”·程军闻言就皱眉了:“他一个局长,怎么能来给你……你朋友道歉”·刘海洋冷笑一声:“那看来他是更喜欢在局子里待下去了。”
程军这下听明白了——刘海洋就是在找他的不痛快呢··“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来就是想把这事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大家将来都好过。
你做出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像什么话”程军不装了,露出大老板的气势来··刘海洋也冷了脸:“姑父,我松口,仅仅是因为看在过去你们帮衬过我们家的原因,这栋房子,我还丢得起。
做错事就该承担责任,又想要我们松口又不想道歉,哪儿来那么便宜的事”·“况且,他也不会是局长了·”一直沉默的安子君突然开了口。
安子君本来想着对方是刘爸爸的亲妹妹家,就是一家人了,可听了这么会,他算是摸明白了——这根本是富贵亲戚把自己当皇帝的节奏··安子君微笑着往叶煌的方向偏了偏头:“叶冰块,我说的对吧”·叶煌本来是无心参与别人的家事的,一直在后边跟孩子当背景,但这时候听明白了,也被点名了,背景是当不成了。
叶煌脸色冷冷的:“嗯·”·安子君又回过头,笑了:“顺便说一句,海洋他不起诉了,不代表我不起诉,我好歹也是受害人之一·要不,程先生,你再出个感人肺腑的条件来打动我”··程军的脸色立刻沉下去,他知道这是碰上硬钉子了。
程过和李丽的脸色也不好,这事事关他们家的利益,而且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一笔利益,成了就是大肥肉,输了就是要割自己的肉·可现在这事儿本来就不占理·他们原本以为刘海洋家会轻易松口——毕竟在他们印象里,这就是一家老好人。
可没想到,这次刘海洋找了个厉害的男朋友·到嘴的肥肉要飞走了,程军脑袋在急速运转着··而就在这时候,门外又响起了车鸣,听声还不是一两辆。
叶煌看了看表,说道:“应该是爸妈他们来了·”·梁椋一喜,连忙跟刘爸爸和刘妈妈说了声,就出去了·刘妈妈听是梁椋爸妈来了,也连忙跟出去,接二连三的屋里的人都出去了,只剩下程家四口人。
刘家院子不大,已经停了两辆车就算是停满了·司机一看找不到车位,才鸣了喇叭··刘妈妈先出去,一看,嗬,又是三辆看上去挺贵的轿车·于是连忙过去给指了位置,停在邻居家的院子里。
好在这里的院子都没有围墙或者篱笆,倒也挺适合停车··没一会,车上的人就下来了——梁椋妈妈、叶煌妈妈,安子君爸妈,李家大哥·加上三个司机。
一共八个人··和叶煌想的不差,果然几乎都是娘子军上阵·嗯……李浩天属于计划之外··梁椋最为兴奋,球球和圆圆也很兴奋,老远就叫着‘奶奶奶奶’。
叶煌和梁椋妈妈一人抱了一个,好一通亲,可想死了·叶煌则跟其他三位打了招呼,安子君的爸妈就交给安子君跟刘海洋,叶煌则跟李浩天一边·聊了一会明白了——虽然李浩然跟祁夜跑美国蜜里调油去了,但毕竟李浩天现在也是有家室的人,他家媳妇又是怀着身子的,所以李家倒不算是冷清。
而这一次听到安子君在这里竟然进局子了,必须要来个人看看啊,于是盼着孙子或者孙女舍不得走开的两个老人家,一脚把准爸爸给踹过来跑腿了··叶煌心里同情了一下李浩天,换位思考,要是梁椋怀孕了自己被老爷子给踹出来,那得多要命啊于是叶煌特别好心地给李浩天介绍了情况。
另一边,安子君见到了爸妈,女王一下变成了小棉袄,嘤嘤嘤地抱住他娘不撒手了··安爸爸大手一伸,掰着安子君的脑袋把人从自己媳妇怀里扒拉出来,才皱眉问道:“你让人给弄局子里去了还被打了”·“不是我,是海洋。”
安子君连忙把刘海洋给拉过来,转移视线:“你们瞧瞧,这脸都成什么样了”·刘海洋第一次见岳父岳母,就被安子君这么干脆暴力地给扔面前了,一个缓冲都不带的。
于是刘海洋紧张了,半饷才记起说一句:“伯父、伯母好,我是刘海洋·”·安妈妈一看,立马尖叫一声:“啊”·所有人都是一惊,这尖叫是什么情况·然后就见安妈妈转身就趴进安爸爸怀里,揪着安爸爸的大衣嘤嘤嘤:“相公,你可记得儿子给我们看的照片那个沉稳温柔的年轻人,甚得你我心,一手好厨艺更是天下难得。
可如今,竟被歹人折磨成这般模样,昔日性感全然不见,奴家好生伤心相公,我们一定要帮孩子们讨回公道啊嘤嘤嘤……”·梁椋默默扭头看叶煌:我终于知道安哥那个性是怎么回事了。
叶煌回以一个安抚笑容:有其母必有其子,幸亏安平平像安爸爸多些··至于刘海洋,早有安子君的蛇精病风格在前,这会只有一个想法——原来根在这呢·可平静的众人中,有两个人风中凌乱了。
“大海他-娘啊,这就是……咱的未来亲家母”·“……好像……是的·”·安子君也要嘤嘤嘤了,急得冒汗:“妈我求您了,海洋爸妈在后边看着呢”·安妈妈一听,立马站直了身体,伸手直接推开安子君,走到刘爸爸刘妈妈跟前,笑得特备优雅特别有贵族范儿还偏偏很让人觉得亲近。
“呀,抱歉,我平时跟孩子们玩惯了,一个不小心没收住·”安妈妈伸出手说道:“你们好,我是安子君的妈妈,你们可以叫我亲家母·”·刘爸爸&刘妈妈:……·梁椋心里都尖叫了——卧槽,女王原始版本出现了·安子君丝毫没觉得羞愧,只是心里握拳——老妈加油,看你的了·刘爸爸和刘妈妈凌乱了好一会,终于在刘海洋的提醒下,把一大群人带回了屋。
而他们这一拨人,总算是惊动了左邻右舍,不到半小时,都知道刘家来贵客了·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有没有预感到什么→_→·☆、热闹的年夜饭。
(4)··本来还算宽敞的客厅,现在加上两个小箩卜头就整整二十个人,光看着就挤得发慌··刘妈妈找了好久,还从邻居家借了两条长凳,才让所有人都坐下,又是张罗茶水瓜果。
一通兵荒马乱过后,所有人终于面对面起来··安子君把新来的八个人介绍了一番后,对程家四人也没掠过,把事情的缘由和程家几人来的原因都细细说了一遍··说完后,后来的家长们个个脸色都变了,有喜怒形于色的,也有像叶煌一样笑眯眯的,倒是安妈妈暗藏的火爆个性先发制人。
“撤诉哎,海洋这孩子,子君早就给我说过,说人老实、沉稳、顾大局又温柔,他就是心软·不过现在孩子们酒席还没办,既然海洋要撤诉,我也不好插手什么,也就不多说了。
但是……我儿子这里可是我说了算,撤诉这事儿不可能·说句让你们笑话的,我这人啊就是护犊子,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从小到大我都没舍得碰他根手指头,就是他说他喜欢男人,我也二话不说跟老公再生一个就是了呗。”
众人:……·梁椋——安妈妈大女王,受我一拜·“可是你们看看呐·”安妈妈伸手就把安子君的脑袋给掰到一边,露出脖子上因为破皮而结了细细一条长痂的痕迹。
“都给我儿子破相了呢,我要是不让他知道什么叫代价,我都不好意思说我是子君的妈妈——这世上没有哪个妈是把自己儿子受伤来当人情的·”安妈妈轻飘飘地笑道:“所以,我是绝对不会撤诉的。
或者说,我是不会让他就背着个斗殴的罪名进去的,这么个恶霸,坏事儿肯定多了去了啊,不让他在里面待上个十年八年的,怎么对得起我儿子啊·”·程军的脸色很是难看。
反倒家里其他三人倒反应平静起来··其实程军之前是话有夸张,这人不出来,对那几百万的生意是有影响,可是绝对不会祸及根本·本来他们心里就觉得理亏,但也觉得刘海洋会同意。
嗯,现在是同意了,可是刘海洋的男朋友的家人似乎并不好惹的样子··程过和李丽都有眼力,就那位安妈妈身上的钻石胸针,就足够他们那个还没吃到嘴的工程的利润了。
而且他们虽然也是在这个小地方是个‘富二代’,但好歹不是井底之蛙,这几年也跑了些地方,懂得自己几斤几两·不像他们的爸爸,长久在这个小地方的被恭维着的日子,已经让他自视甚高。
话已至此,实在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了,程军脸色很不好地离开了··倒是刘秀跟程军说了几句后,就留下来了·他们都以为刘秀是留下来动之以情的,但没想到,刘秀开口第一句就是:“哥,我想跟他离婚。”
刘秀脸色尴尬却悲伤:“这事儿本不该拿出来给大家笑话的·可是……我跟他这么多年,辛辛苦苦跟他打拼下去,可现在,他竟然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十年,十年了啊我今年才知道的”·大家一听,都是一愣··就又听刘秀说道:“我本想忍着过就是了,可他欺人太甚。
我过不下去了,可我认识的人都是他的人脉,离婚官司打下去,我一分钱捞不到·我不贪心,可也不甘心那租赁站最开始是他在外面拉生意,我就一个人在那里点货、出货、甚至搬东西。
我这么多年的心血,我不甘心让他拿着家产跟那个女人混·哥,这几位……我也看出来你们不是普通人,所以我刘秀厚着脸皮求你们帮我个忙,为了介绍一个律师就可以了。”
·几位妈妈都听得心里发酸,安爸爸倒没多大感觉,只是看了老婆一眼,然后就见安妈妈果然笑了··“哎哟,你是亲家公的亲妹妹,自然也是我的亲人。
亲人之间说什么求不求的·再说了,一个律师哪儿够啊,要是你愿意,我能让他净身出户·”安妈妈说的倒不是夸大,别看安妈妈这个看似不稳重的个性,可当年也是大名鼎鼎的金牌律师。
虽然没干两年就觉得无趣继而嫁人开始投入服装业,但脑袋里的那些记忆还是清晰的··刘秀一听,似乎终于找到可以帮忙做主的人,眼眶一下就红了··“我倒无所谓钱财多少,我只拿我该拿的。
只是……这事儿我还没跟程过说过·”·刘妈妈连忙上去安慰:“这事儿慢慢来·我真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种人,该离程过这孩子虽然性子急,但好歹是个明理的,等年后我们给他一说,他就明白的。”
刘秀连忙揉揉泛酸的眼睛,说道:“瞧我,大过年的·对了,这么多客人来,今晚怎么休息要不去镇上先订几个房间”·安妈妈一点没客气:“那就麻烦你了。”
刘秀笑笑,客气了几句,然后就去打电话了··安妈妈把司机打发跟刘秀一起去了刘秀订的宾馆,顺带送刘秀先回家··然后一大家人,总算是落实到实际问题上去了。
安妈妈笑眯眯开口第一句就问:“亲家啊,你看,孩子们的酒宴什么时候办啊要是想要个结婚证,咱在国外也来场婚礼·”·刘爸爸扭曲了好半饷的脸色,终于抽搐嘴角说出一句话:“我还没同意呢。”
说完倔老头就心里挠墙了,怎么听着这么没底气呢·安妈妈一愣,然后笑道:“哎呀,同意不是早晚的事儿嘛·咱先把黄道吉日选好,好订酒店。
别看酒宴听着简单,从餐具到鲜花到食物到布置、还有请柬,可麻烦着呢·要提早打算·要不这样,亲家公你想考虑着怎么同意,我跟亲家母先看看这怎么安排,这酒宴布置嘛,你们男人还真当不了我们女人。”
安妈妈说完,就拉着刘妈妈到一边,从包里摸出iPad,划拉出早就收集好的设计图片,兴高采烈地给刘妈妈讲解起来,而刘妈妈一时间被漂亮的图片场景晃了神,不知不觉就全身心投入进去了。
被晾在一边的刘爸爸感觉自己遇到了对手了··这时候,倒是梁椋和叶煌的妈妈上阵,跟刘爸爸说故事——什么故事自然是叶煌电话里就跟两位妈妈交代好的故事,怎么煽情怎么来,适当透露一下安家的家底什么的。
再用球球跟圆圆两个小宝贝良性诱导一下什么的··至于安爸爸,则表情严肃地盯着刘海洋·刘海洋也如临大敌地正襟危坐··安爸爸:“下棋、格斗、做菜、家务、开车、按摩,都会吗”·刘海洋:“会。”
“嗯·”·刘海洋:“……”嗯嗯是什么意思我要怎么回答·正纠结着呢,就听安爸爸说道:“子君喜欢下棋,但为了保持身材好穿漂亮衣服,所以没有学习擒拿格斗技巧。
他生活自理能力很差,如果没人做饭他能用泡面毒死自己·他常被他-妈妈带着到处飞去走秀,不能让他疲劳驾驶·你是特种兵退伍,体格和体力自然不用说,所以每次事后最好给他按摩一下,具体方法回去都城我会让人给你送个单子和一些东西,都是一些世家中医的方子。”
·安子君捂脸:“爸,什么事后不事后的,您太不正经了~”·安爸爸斜了安子君一眼,没吱声··而刘海洋几乎傻了——原来安爸爸才是最溺爱孩子的那个,安子君的个性根本是双重教育的结果啊·不过刘海洋还是很快回神,并且跟安爸爸表态:“我都记住了。”
安爸爸点头,表示还算满意··这一天直到晚上,司机把人接走后,刘爸爸还有点没回神··然后等刘海洋过去叫他的时候,刘海洋就见自己老爸突然用一种从未有过的慈爱目光看着自己,打量好半天后,终于是拍拍刘海洋的肩,沉默地回卧室去了。
刘海洋吞吞口水,忐忑地凑到叶煌跟梁椋身边:“那个,你们妈妈到底跟我爸说什么了”·叶煌&梁椋:“讲故事·”·刘海洋突然记起叶煌说的自己退伍的那个故事,顿时就沉默了。
安子君的这些朋友,真是物以类聚啊··“嘻嘻·”正想着呢,就见安子君笑得贼贼地跑进屋,左右看看没见着刘妈妈和刘爸爸身影后,一下就抱住了刘海洋,吧唧一口,然后比了一个V字:“革命成功”·刘海洋看着笑着的安子君,心里悸动,把人抱进怀里,也轻声笑了出来:“嗯,我爱你。”
安子君:……·“卧槽卧槽卧槽你刚才说什么梁椋叶冰块你们听到了吗,他说他爱我啊,这个木头居然会说这三个字啊啊啊啊,我太幸福了”安子君痴汉模式开启,一脸沉醉地抱着刘海洋不撒手。
刘海洋本有些不好意思,但被安子君这样一闹,却觉得幸福满满,抱着安子君像两个智商负五的树袋熊··一旁,梁椋默默捡起心里那个崩塌的女王形象碎片,叶煌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还好孩子们让两位老太太抱走了,不然看着多伤风化啊。
                   ·作者有话要说:再预感一下→_→·越来越强烈的预感来袭··《兽世》已经开坑。
存够3w……大概心痒手贱的作者等不及,所以最近会开填o(╯□╰)o·求收藏啊宝贝们~·☆、热闹的年夜饭·(5)··第二天一早,两辆车又把人送到了刘家。
不过这次李浩天来道别了一声就走了——既然安子君没事儿,他也就该回去看媳妇了··跟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好几大袋子的食物——多了这么多人吃年夜饭,自然是要准备些食物来的。
加上昨天对刘家的情况有了个大概的了解,安妈妈今天是直接带人来把空调给装上了··刘妈妈喜滋滋地也没跟安妈妈他们客气——昨天看酒宴布置图片的时候,两亲家母就迅速建立了坚不可摧的革-命友谊。
刘妈妈还主动跟安妈妈探讨安子君一开始的女装打扮,于是安妈妈就特别得意地说那都是她的教育成果,顺便把安子君一开始准备装女人的‘忍辱负重’故事给刘妈妈灌输了一遍,再次感动了刘妈妈一把。
·可刘爸爸还纠结着呢,怎么就两天时间,他就成了孤军作战了这不该啊·瞧这一大屋子人,其乐融融的,记忆里他们家就没过过这么热闹的年,该高兴吧。
可一屋子人就把他晾一边呢装空调什么的、卸年货什么的、准备煮元宵什么的、还有逗孩子玩烟火什么的……谁都没来叫他一声··倔老头于是搬了个凳子,寒风凛凛中坐门口吧嗒烟,要多萧瑟有多萧瑟。
就在这时候,一碗热腾腾的元宵递到了刘爸爸的跟前,热腾腾的蒸汽中还有糯米面的甜香味,元宵一个个白白胖胖地躺在糖水中,看着特别讨喜··刘爸爸又稍微抬头,就看到笑得同样讨喜的安子君。
安子君双手捧着碗,蹲在刘爸爸跟前,笑道:“伯父,您吃,刚出锅的,热腾着呢·”·刘爸爸眼角余光一瞥,自家儿子也眼巴巴地看着这边,再一看,这屋里的人虽然各做各的,但视线都若有若无地往这边瞥。
刘爸爸心里顿时有一种莫名的优越感,皇帝一样接过碗,闷声不吭地吃起来··“牛脾气”刘妈妈骂道,端着一个大托盘,上面摆满了元宵碗,边走边招呼:“大家都来吃啊,咱这年三十早上吃元宵,吃的是今年这年尾圆圆满满。
小君呐,你也过来吃·”·安子君答应了一声,看了看刘爸爸,却见刘爸爸梗着脖子不往屋里看的模样,知道是无用,就放弃了··刘海洋连忙走过去,拉起安子君的手,果不其然看到手掌都红了。
“下次垫个抹布·”刘海洋知道自己不能阻止安子君讨好自己爸爸,但烫坏了安子君,他不是也得心疼死吗··“知道啦·”安子君捏了捏刘海洋的手回答。
桌边,大家一人一碗元宵,人多吃饭香,就连平日不怎么爱吃元宵的梁椋都吃了七八个·倒是安爸爸,大家都端了碗了,可他还没动··安妈妈有些奇怪,说道:“干嘛呢”·安爸爸不吭声,拿眼看了眼门口依旧执拗坐那儿的刘老头,又收回视线看了对面跟刘海洋吃得浓情蜜意的儿子一眼。
最后视线落在了托盘最后的一碗元宵上··安爸爸这一圈看下来,在座的几乎都明白了——这是跟刘海洋的爸爸吃味了呢·最后还是梁椋的妈妈开了口,笑道:“这碗放太远了,海洋,你给你安叔叔拿一下。”
刘海洋虽然不明白安爸爸心里的那点酸味,但对安爸爸他们,刘海洋可谓是打上十二分的恭敬·闻言连忙站起来,把元宵碗双手捧着递过去,尽量用青紫的脸笑得亲切:“伯父,您趁热吃。”
安爸爸看了一眼刘海洋,又看到旁边一脸恳求的安子君,表情未变,伸手接过了元宵碗··刘海洋松了口气,安子君心里高兴,而安爸爸心里还是有些不平衡——儿子好像被人拐走了。
对一个倔脾气老头子比对自己还亲··自打知道儿子喜欢男人后,安爸爸就一直在担心这一天的到来——知子莫若父,安子君到底是个睡别人的还是被别人睡的料,安爸爸心里门儿清。
再加上安子君平日就爱穿女装,待人接物又细致,安爸爸把这儿子完全当贴心小棉袄在看··现在小棉袄被打上了别人家的标签不说,竟然还把他晾一边了··没了小棉袄,安爸爸表示心好冷。
安子君敏锐地察觉了安爸爸的情绪,心里一万个担心——担心安爸爸对刘海洋有意见··于是早餐过后,安子君就黏在自己爸妈跟前,口沫横飞地说海洋怎么怎么好,在派出所的时候怎么怎么保护他,平日里怎么怎么照顾他,巴拉巴拉……说得安爸爸心里越发难受。
可看到自己儿子这么卖力讨好的模样,安爸爸也舍不得说什么,最后还是做出了一副开心样子来··安子君见安爸爸终于多云转晴,立马高兴地转身就跟刘海洋身边继续磨他那未来‘老丈人’去了。
安妈妈笑着挽住安爸爸的胳膊,说的话却一刀一刀往安爸爸心头割:“哎哟,咱们儿子真是长大了,瞧瞧对他未来老丈人多好啊,我就没见着他对你这么好过·不过你说那刘家老头也爱冷着脸,你也随时一副别人欠你几百万的模样,可子君怎么就偏偏巴结人家不巴结你呢老公你说为什么呀人家好好奇的说~”·安爸爸内伤。
随即双眼燃起熊熊火焰盯着刘家父子好一会·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梁椋这边的两个妈妈跟两个小箩卜头‘聊’得不亦乐乎,梁椋却心惊胆战又不无感慨地拽着叶煌:“安哥那个性还真是把安伯母的给继承了个彻底啊,两人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叶煌揽过梁椋的肩,却对安家人没什么兴趣:“刚好也到这边了,我们出去玩吧”·“别闹,咱是要趁热打铁帮安哥把刘伯父拿下的。”
“可你说过我放假后就——”·“回去再说”梁椋连忙打断叶煌,看叶煌一脸委屈,左右看了看没人盯着他们,就快速地偷偷亲了叶煌一口,悄悄说道:“回去你想怎样就怎样。”
叶煌顿时眼睛一亮,再望向安子君那边,神情已然十分肃穆——要怎样才能快些帮安子君把刘爸爸给拿下呢·再看安子君那边,刘爸爸得了刘妈妈的命令——搭土灶,准备叫花鸡的工序。
这道菜是刘妈妈的拿手好菜,每年年夜饭上都必须有的,刘妈妈要求也很高,泥都是要刘爸爸去对面的坡上挖的··于是安子君自告奋勇地也背着竹篓跟上去··虽然说安子君也是个大男人,也有健身,但依然可以大言不惭地说,他的体力恐怕比梁椋还不如。
而且有安爸爸那样溺爱孩子的父亲在,安子君的养尊处优可想而知··不用别人说,刘海洋就猛地窜出去,直接二话不说卸了安子君背上的竹篓背自己背上,给安子君手里塞了个小翘刀,就拉着安子君的手下去田埂,往对面的坡上走去。
安妈妈看着他们的背影,笑得好欣慰:“老公啊,你看子君跟海洋这么甜甜蜜蜜的,海洋护着他比我们做父母的还护得周全,根本就是个温柔爸爸型号的老公嘛·老公啊,你说要是子君以后都不想回家了怎么办呀,你看那小两口的,还偷亲嘴呢~对了,子君上次亲你是多久来着哦,刚好认识海洋之前呢吧。
哎哟,老公你被抛弃了,好可怜啊~”·安爸爸:……·叶煌:……安伯母您悠着点,我还想跟梁椋早点回家嗯嗯啊啊呢……·梁椋:……以后绝对不能招惹安伯母。
走这样的泥土山路对安子君来说是新奇的,一路上都遏制不住好奇心问这问那·刘爸爸一路上听着身后,自家儿子声音跟刚蒸好的馒头一样又软又柔还透着甜味,可把他给膈应了个透。
但心里渐渐升腾起的却是这个想法——有了男朋友的儿子就是泼出去的水·不过转念一想又不对啊,这水泼出去了是润了别人了,可在家里的时候就是硬成臭石头的千年寒冰一块。
所以,还是安子君的缘故·刘爸爸心里一直认为同性恋是天理不容的,可这两天,来的那些金贵的客人们的态度,让刘爸爸摸不着头脑了;而且那个叶煌跟梁椋,同性恋,可还不是有孩子吗虽然是代孕,也有点违背他的框框道德,可也抵不过对子孙满堂的期盼啊。
刘爸爸心里那叫一个纠结··让儿子跟女人结婚,他是绝对做不到了,可要让他亲自点头看儿子跟个男人在一起……·哎·刘爸爸委屈啊,家里那一大屋子人看自己的眼神,那就跟在看罪人一样。
自己也不是不答应,不是还跨不过那道坎儿吗·倔老头晃晃悠悠地爬坡,眉头紧蹙,心里憋屈——儿子都有男朋友了,做爸爸的别扭一下不行吗                    ·作者有话要说:《兽世》会是较硬风格的耽美文,虽然估计像我一样爱看这种风格的女汉纸不多【笑cry·但这个故事真心想写。
所以,对于未来可能会更加少一起玩的宝贝们,我爱你们~\(≧▽≦)/~·也因为未来可能更少一起玩的,所以趁着这个没完结,么么哒~··☆、热闹的年夜饭·(6)··挖泥巴是种八零后往前的童年游戏。
现在,大冬天早上、山里、仨大人,这又冷又脏衣服还时不时会撅出半截蚯蚓或者什么虫子的挖泥巴,不到一分钟,已经让安子君脸色白如纸了··时刻关注着安子君的刘海洋第一时间发现,然后立马过去把安子君拉起来。
·“你在旁边站一会·”·“我没事·”安子君却不乐意,老丈人在跟前呢,他得挣表现啊··“别闹·”刘海洋第一次对安子君严肃起来:“前天在派出所那里你就冻着了,今天声音都有些哑,这会又走这么远,裤腿都被打湿了,你这样不感冒才怪。
那边站着,我很快就弄好·”·“我……”·“让你站着就站着·”安子君还想说呢,可这次打断他的,却不是刘海洋,而是刘爸爸了。
刘爸爸回过头,脸色看上去那是那副倔老头模样··“又不是小孩,倔什么倔”倔老头完全没发现自己是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人:“一边站着,大年三十,镇上医院诊所都没人呢。
生病了晦气·”·安子君一听最后几个字,心里有些难受,但还是勉强笑着听话站到了一边··刘海洋一见自己媳妇被老爸欺负了,立刻皱眉护犊子:“爸,您……”·安子君连忙一拽刘海洋——我的个乖乖,求您别这时候为我出头好吗,宁可受点委屈也不愿意老丈人觉得自己是一个娘兮兮的软蛋啊·刘海洋虽然不明白安子君想什么,可看着安子君可怜巴巴的眼神,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而刘爸爸呢,心里也后悔了··他这张贱嘴,就这样,从小就不会说讨喜的话·其实他就是见儿子老没说动那倔小子,自己帮个忙嘛·可怎么到头来,弄得像是自己在欺负小孩一样·刘爸爸越想心里越纠结,最后终于一下站起来,脱掉麻线手套,在兜里左摸摸右摸摸,然后拽了个东西,走到安子君跟前一伸手:“给你。”
安子君脑袋还蒙着,但手已经伸出去了··刘爸爸给了东西就走人,继续一个人捣腾泥巴去··安子君才回过神,低头一看,手心里是一颗透明糖纸包着的姜糖,热乎乎的,是刘爸爸捂着的温度。
安子君愣了一会,然后突然瞪大了眼,高兴地咧开了嘴:“谢谢伯父”·刘爸爸背影僵了一下,没搭理,撇撇嘴,心里嘀咕:臭小子,我可没对你好,我可没认同你,高兴个什么劲儿啊。
但等到回去的时候,刘爸爸看到儿子也松和下来的表情,对自己会投以感激的眼神后,被当了一早上透明人的刘爸爸,心里还是有点爽快的· ·回到家里,安子君立刻跑到自己的亲友团跟前炫耀在刘爸爸那里得到的奖励。
安妈妈笑得捂嘴:“这孩子,一颗糖就高兴成这样·怎么老公你去年给子君准备的巧克力还被他送人了呢”·安爸爸闷声不吭,然后转身去车里捣腾了一会,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满满一大把各种糖果,可是安子君却已经不见了。
安妈妈特别无辜地合掌:“子君被海洋带上楼了,说他裤脚都被露水打湿透了,去换身衣服免得感冒·咦老公,你什么时候爱吃糖了”·被软刀子扎了一上午心尖的安爸爸,终于对老婆投去一个委屈的眼神。
这时候,安妈妈笑着走过去,抱着安爸爸拍了拍安爸爸的背:“好啦,我爱你哦,老公~”·安爸爸依旧面无表情,却把手里的糖果全部塞进了安妈妈的兜里,然后抱着安妈妈,揉了揉安妈妈软软的长发。
一旁的梁椋看得目瞪口呆——这就是传说中的‘驭夫术’吗·梁椋默默斜眼看叶煌··叶煌勾起嘴角,在梁椋耳边轻声道:“你要敢用这种招数,我让你一个月下不了床。”
梁椋收回视线,静静用膜拜的眼神看着享受老公抱抱的安妈妈··下午三点,厨房里就开始烧火了·刘妈妈不仅要准备年夜饭,还要准备晚上守岁的人吃的夜宵和点心。
安子君的亲友团,就连梁椋跟梁妈妈都震惊了,院子里可是摆了两个簸箕的盘子啊·刘妈妈见这一群人要掉下巴的表情,哈哈乐了:“这好多都是腊货,能放的时间长,热上好几次也不掉味,而且还可以之后跟新鲜菜一起炒着吃。
不会浪费的·”·于是一群人又恍然大悟点点头,可看着刘妈妈忙前忙后,愣是帮不上忙··不过,刘妈妈这次却是点名叫了安子君··“小君啊,来,帮我把那焙干的辣椒用这个杵碎。”
刘妈妈指了指一旁的一个大石窝,里面放着根细长的跟棒球棍一样的石棍,粗圆的那头已经被磨得很是光滑了··安子君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东西,扭头就朝一边搬柴火的刘海洋投个求救的目光。
结果下一秒就听刘妈妈又开了口:“大海啊,你也别弄柴火了,那么多烧叫花鸡已经够了·来,你去帮小君弄辣椒·”·刘妈妈说着,就不管他们两,转头对一旁的三位‘好姐妹’说道:“这辣椒都是我们自己种的,焙干了后杵碎,不用成末,这样来烧菜最够味”·梁妈妈和叶家老太太对厨房里的事还是挺在意的,很快就聊到一起。
倒是安妈妈一脸茫然,半饷扭头拽着安爸爸的衣裳,情绪低落:“老公,对不起,我都没有给你做过饭·”·安爸爸笑道:“我给你做就好了·”·安妈妈于是又露出灿烂笑容,给了安爸爸一个抱抱。
安子君这边··刘海洋把红亮亮,散发着辣香的辣椒段倒入石窝里,然后用石棍一下下捣杵起来·焙干的辣椒发出如同薯片被压碎的咔嚓声,辣香越发浓郁。
刘海洋捣杵了几下,就往里面加了一把干花椒,然后继续捣杵,那香味一下又提升了一个档次·闻得梁椋的两位妈妈好一阵惊叹··刘海洋扭头看了看几乎快流口水的安子君,笑道:“鼻子不塞了”·安子君点头:“被这香味刺激通透了。”
“嗯,晚上吃点辣的,驱寒·”·“都等不及了·”·安子君在一旁看了会,然后低声问刘海洋:“你觉得,你爸能不能松口”·刘海洋却很是坦然:“其实我觉得无所谓。
老实说,这事儿能到这个地步,我都觉得顺利得不可思议了·而且看我爸的态度,对这事儿不是不能接受,估计是心里那个坎儿还是有点膈得慌·大不了,多给他点时间。”
安子君却很忐忑:“要是他一直不答应,就这么吊着呢我很不安啊·”·“那我晚上问问他·”·“别”安子君连忙阻止:“大年三十的,算了。
反正有的是时间,慢慢来·”·刘海洋笑了笑,明明之前还那么着急··“海洋,这个年是我过得最热闹的一个年·是那种打心底里的热闹,你懂的吧”安子君突然转移了话题。
刘海洋点点头,侧头对安子君笑:“你喜欢就好·”·安子君嘿嘿笑了:“就是你这脸可真是……要是留疤了,我跟那恶霸局长没完。”
“我身上又不是没疤·”刘海洋对这个倒不在意··安子君当然知道,刘海洋的身上有好几道疤痕,最狰狞的是左边肩胛那里的一道巴掌长的刀疤,缝合得也很粗糙,留下了两厘米多的宽度,特别吓人。
刘海洋说这是出任务的时候伤到的,语气平淡,就像在说这是小时候学车摔到的一样·可听得安子君还是好生心疼··“我以后不准你再留疤了·”安子君闷闷说道。
刘海洋全当安子君不喜欢,于是点头:“嗯,我会小心的·”·“呐,今晚我们两个守岁吧~”安子君荡漾··“哦,好啊·”刘海洋挺平静,似乎没明白安子君的含义。
安子君撇嘴:“木头·”·刘海洋无奈地笑了笑,安子君不高兴的时候就会这样说他,但刘海洋自己根本没察觉到自己哪儿是‘木头’了··“我去帮伯父的忙。
为我加油吧”安子君握拳··刘海洋也伸出拳头,跟安子君碰了碰:“加油·”·安子君深呼吸,一副壮士断腕的气势往一旁正折腾土灶的刘爸爸走去,结果这次奇了,刘爸爸见他来了,虽然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倔模样,但很是干脆地指了指一旁装着泥水的木桶。
“那个搅一下·”·“哦……哦”安子君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特别欢快地跑过去帮忙·                    ·作者有话要说:2·☆、热闹的年夜饭。
(7)··折腾了一天,晚上七点,年夜饭终于开始端上桌来··房里空调开得很足,人人都脱掉了外套,轻装上阵·客厅中间被清出一大块地方,刘爸爸搬出了家里最大的圆桌架起来,桌面上立刻就被刘妈妈摆上了几道冷盘。
不得不说,刘妈妈做菜真是个中好手,大概刘海洋的手艺也是传承刘妈妈·在刘妈妈跟前,梁椋的两位妈妈都只能帮着打打下手,那么一大桌菜啊,刘妈妈愣是井井有条不紧不慢给做出来了。
冷盘很简单,凉拌的鱼腥草和嫩蚕豆、酱小黄瓜、鱼皮花生米、卤牛肉和皮冻··但是每一样却都是刘妈妈亲手做的,至于安妈妈他们买来的食物,大多都是些熟食,还在刘妈妈家的冰箱里待着呢——刘家年夜饭规矩,不能吃现成的。
随后很快被端上来的就是腊货,一盘盘都是直接放蒸馒头的大笼屉里蒸的,料很足·像猪肝、猪舌这类比较干的腊货上,刘妈妈还特地配了两种蘸料,辣的和蔬果酱,都是刘妈妈自己捣腾的点子,但味道却很好。
不过刘妈妈还没上桌呢,大家也都是先尝一点,然后都忍住··不过大家并没等多久,刘妈妈下午就把菜都弄成了半成品,这会出锅很快··松鼠桂鱼、水煮肉片、炒什锦、香辣蟹、锅包肉、糖醋茄子、粉蒸肉、烧白、山药炖排骨、豆花嫩牛肉。
很快,一张大圆桌就被填得满满的,唯有中间留了一个空··大家都知道,那是给刘妈妈的拿手好菜叫花鸡留的位置··果然没一会,刘妈妈就用一个大圆铁盘端着两个黑乎乎的泥块进来了。
“我瞅着你们应该都吃的直接上桌的,就当个新奇玩意看看·”刘妈妈红光满面地说道,一边把叫花鸡放到了一旁的凳子上,一边拿了个小榔头就开始敲敲打打。
球球和圆圆见了,连忙跑下地去围观·三两下就争着要上手··刘妈妈笑着手把手带两个小家伙玩,等到敲出了里面的荷叶,梁妈妈和叶妈妈就连忙过来带两个小家伙去洗手。
等他们回来,两只散发着荷叶清香已经各种难以言喻的香味的叫花鸡已经展露在所有人的眼前·刘妈妈拿了两双筷子,正在扒开叫花鸡的肚子··这一扒开才看到,里面竟然是填了很多香料以及蔬菜,热气腾腾,看着就让人特别有食欲。
·刘妈妈这一大桌菜,前前后后不到半小时就搞定了,不得不让人佩服··所有人入座,饮料美酒斟满,大家不自觉都带上了笑容··“新年快乐”·齐齐的欢呼声在客厅回答,过年的喜气就是这么简单。
大家迫不及待地拿筷子开动,却见刘妈妈首先把叫花鸡的一个鸡腿卸了下来,直接放在了安子君的碗里,还给安子君夹了块鸡肚子里的莴笋:“配着吃,不腻·”·安子君笑得都快滴蜜了:“谢谢伯母”·刘妈妈却笑着摇头:“叫错了昨天怎么叫我来着”·一大桌人都愣了。
安子君也傻眼,昨天,昨天在路上,刘妈妈说不嫌弃你就叫我一声妈吧·可是安子君也只当做是刘妈妈承认他的宣言,这两天为了不刺激刘爸爸,那句妈始终没能叫出口过。
·而现在……·安子君抬头,看到刘妈妈鼓励的慈祥笑容,一瞬间感动不已··“谢谢妈”安子君大声说道··“哎”刘妈妈说着,从围裙里摸出了一个红包:“来,改口费。”
改口费是新人结婚时候,叫出的第一声爸妈拿到的红包··而现在,刘妈妈显然是已经把他当‘进门了’的·安子君站起来,郑重其事地双手接过,然后从脸颊到耳朵慢慢红透,最后蚊子一样细细说了声:“谢谢妈。”
刘妈妈笑着打趣了几句,然后眼睛一斜:“咳”·刘爸爸闷头吃菜的身影猛然一颤,不情不愿慢腾腾抬起头,果然,全桌人都盯着他呢。
就连那两个小箩卜头,也一人咬着块肉盯着他呢··安妈妈这时候也把手伸到安子君的身后,对准安子君的后腰,轻轻一拧··安子君一下瞪大眼睛,好容易忍住没叫出来,转头看向他家母上。
安妈妈只给了安子君一个笑脸··安子君懂了·成败在此一举,上吧,安子君·加油鼓气完毕,安子君端起酒杯,一下站起来··这一下,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安子君的身上,刘爸爸看过去,嘴角有些抽搐。
安子君第一次紧张到表情都有些僵硬,但好歹也是见识过国际秀场的,再紧张也不至于说不出话··“爸,我敬您一杯”·大家都笑着点头,然后视线集体转移到刘爸爸身上。
刘爸爸:……不带这样□□一样的玩法的……·倔老头虽然倔,可现在铺着红地毯的台阶都给他修好了,不下去就太不识趣了··刘爸爸撇撇嘴,端起酒杯,跟安子君的酒杯碰了一下,然后一口干掉·“恭喜”梁椋第一个没沉住气,特别激动地对安子君笑道。
安子君也特别激动地跟梁椋点头··一桌子人喜气洋洋的,就跟斗赢了地主翻身做主的农户们一样兴高采烈的··刘爸爸虽然下了台阶,但这个气氛,他实在是觉得很微妙啊。
这时候,叶煌开了口:“子君都改口了,那么,另一个人呢”·刘海洋一愣,然后很快反应过来,立刻端起酒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着安爸爸和安妈妈说道:“嗯……爸、妈,我敬你们一杯。”
安妈妈喝了酒,娇笑起来,也从包里摸出了两个红包,递过去:“就盼着这句话呢”·刘海洋接过红包,和安子君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眼里都看到了满满的幸福。
而刘爸爸却盯着那两个红包,然后又记起之前老婆给的那个红包,又纠结了——这到头来,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小气’地没有给红包吗·正纠结呢,就突然听一直挺沉默的安爸爸开了口:“一杯酒敬两个人”·刘海洋虽然某方面木,但当过兵的,谁不跟弟兄拼几次酒,于是一下就反应过来,立刻又是给自己满上一杯,陪笑道:“爸,我敬您。”
安爸爸看了刘海洋两眼,却突然弯下腰去··大家都纳闷呢,然后就听‘砰’的一声··安爸爸提着一大瓶二锅头放桌面上了,两眼燃烧着火光盯着刘海洋。
这眼神刘海洋熟悉啊,在部队跟战友拼酒的时候,见识过无数次,翻译过来就是——喝倒算完·刘海洋眨眨眼,心里莫名有些发怵——这,他没得罪老丈人吧·你没得罪,你丈母娘为你烧的火,好自为之吧,阿门。
梁椋在心里默默为刘海洋划了个十字··刘海洋为难啊,他答应了安子君一起守岁的·这喝倒了算什么事儿啊··正这时,被当做地主斗了一天的刘爸爸终于找到了做英雄的机会,立马拍桌也提了瓶老白干上来,特别豪迈地跟安爸爸说道:“来,亲家,我跟你喝。
咱今天喝倒算完”·安爸爸一看,怒火更甚了——儿子的老公就算了,反正必须有的·可儿子的爸爸,明明就有他一个,居然还多出一个来抢儿子·安爸爸斗志燃烧,二话不说,直接开瓶盖,满了一杯,跟刘爸爸一碰,两人特别干脆地来了个底朝天。
其他几人面面相觑,大家心里多少都明白呢,这二位今天都憋屈着,估计劝也没用··“哎呀,他们喝他们的,我们吃我们的·嗯,亲家母这手艺真好”安妈妈从容地开吃,对旁边拼命三郎般的老公视若无睹。
一点罪魁祸首的自觉都没有··不过虽然这样说,安妈妈还是会时不时夹些菜到安爸爸的碗里,而只要是安妈妈夹过去的,安爸爸必定是乖乖全部吃完的·至于刘爸爸那边,就没这默契也没这待遇了,被刘妈妈好一通嫌弃,还是安子君看不过去给他夹了菜。
于是安子君一个无意举动,导致二位老爸的战火再次升级··晚上十点,两位爸爸光荣倒下,刘爸爸那是倒头就睡·安爸爸还算好,没晕菜,可也总算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指着安子君说道:“子君,过来。”
安子君却对老爸这副模样习以为常,连忙过去,给了老爸一个抱抱,然后在老爸脸上亲一口:“老爸,我爱你哦~”·那神情、那语气,跟安妈妈如出一辙。
此时的安爸爸立刻像是被驯兽师驯服的大型野兽,心满意足地笑了笑,任由安妈妈牵着往楼上去休息了··没戏看了的其他长辈们都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也去休息。
·安子君他们的房间让给了安爸爸他们,叶煌他们的则让给了老太太和两个小箩卜头··于是今晚守岁的人也定下——叶煌、梁椋、安子君、刘海洋。
                   ·作者有话要说:1·☆、守岁···爸爸妈妈们都撤军,刘海洋把客厅简单打扫了一下后,又拿了电烤炉和两条毛毯出来——被子都用光了。
四个人两两成双,各占据一边沙发,安子君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一副扑克牌··“玩吗”安子君并没多大兴致,看梁椋和叶煌的眼神就像看两个大功率的电灯泡。
叶煌跟安子君从小玩到大,还能不知道他的弯弯肠子吗叶煌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绝对有人要倒霉的笑容,说道:“说起来,集团在美国成立的公司,虽然有祁夜坐镇,但我这边怎么说都要派个人过去,才算稳妥呢吧。”
安子君一听,立马瞪眼,接着就笑靥如花,捧着一盘子水灵灵的红提和车厘子递到了叶煌跟前:“叶冰块你这不是多心了嘛,祁夜你还信不过你根本不需要派人过去啊”·叶煌挑眉:“当然信得过,可我担心累坏他啊。
去一个有经验、祁夜又熟悉、还信得过的人,对他来说一定会轻松不少吧·子君啊,你觉得,我们集团有谁是祁夜熟悉、信得过、还有能力胜任的人呢”·安子君的脑袋立马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有没有,哪儿有这么完美的人啊,绝对没有”·“哦~”叶煌咧着嘴盯着安子君:“对了,你们这才得到认同,相当于新婚燕尔的,你看我跟梁椋在这里,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合适合适,绝对合适有你们见证,是我安子君的福分”·两人一唱一和,梁椋在一旁噗嗤一声乐了。
撞了撞叶煌的肩说道:“别欺负安哥·”·安子君终于等到有人搭救,立马二话不说地转移话题:“这烤火炉映太久会把皮肤烤得挺疼,不如换火盆吧。
半夜饿了还可以烤点红薯什么的·”·这个话题立刻得到梁椋的强烈响应:“还可以烤香肠”·叶煌闻言,伸手摸了摸梁椋的肚子,然后一脸无奈:“待会该撑着了。”
“不会,一整晚呢·”梁椋摇头,满脸期待地看着叶煌··两位宝贝疙瘩发话了,叶总和店长同志自然义不容辞··晚上九点,春晚里面热热闹闹,刘家客厅的火盆也红红火火地升起了。
用的是无烟木炭,也没有明火,只有暖暖的温度填充了宽敞的客厅··茶几上,两个瓷盘装着用竹签串好的香肠片和腊肉片,然后另一个小盆里放着几个拳头大小的红薯。
为了那竹签,心灵手巧的店长同志削了一大把竹筷··虽然梁椋和安子君肚子里的东西都还没消化呢,但两人已经心痒痒地搬了小板凳在火盆边坐着,一人拿了一串香肠开始烤着。
第一口东西总是新奇的,在一个小品过后,两人手里的香肠都发出了勾人口腹的焦香··“叶煌,来尝尝·”梁椋迫不及待地想要向爱人展示自己的劳动成果,叶煌自然乐得接受。
“嗯,很不错·试试”叶煌咬了一片香肠,问道··梁椋点头,正要低头去咬竹签上的香肠,却被叶煌突然伸过来的手扣住了下巴,然后扭了过去。
叶煌低头吻住梁椋,顺便把嘴里咬着的香肠顶了过去,他的手捏着梁椋的耳垂,片刻就让梁椋红了耳朵,忘记了烤香肠的存在··“咳·”安子君轻咳一声,然后把电视声调大了好长一截。
叶煌不得不从噪音中回过神,舔了舔梁椋的嘴唇,然后拿过遥控板把声音调回原来大小后,才看向安子君,十分得意:“想就亲啊,不用顾忌我们·”·梁椋红了脸,抿抿嘴巴瞪了叶煌一眼后,把自己当起了背景。
安子君气得挫牙,但也不能明目张胆跟刘海洋求亲亲——为什么因为有这么两个大灯泡在,刘海洋怎么可能跟安子君来亲亲·安子君嘤嘤嘤地反着香肠,烤好后塞到刘海洋手里,一言不发地又拿下一串。
刘海洋虽然不太能应付情调方面的事情,但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明白这么明摆着的情况呢·刘海洋有些无奈地看了叶煌和梁椋一眼,他一直以为叶煌是特别稳重的男人——总裁嘛,不都该是一句话定人生死的那种人吗可叶煌用行动告诉了刘海洋,他不是。
叶煌冲刘海洋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细看就能看到里面并未刻意掩饰的得意和调侃·梁椋呢,虽然当背景,但眼睛也时不时地往刘海洋这边瞟,显然是默默看好戏的主。
刘海洋再扭头看安子君,咬着嘴像一个气包子似的·刘海洋摇摇头,吃了口手里的香肠,然后伸手揉了揉安子君的头发:“很好吃·”·安子君脖子一僵,然后扭头哼了一声作为回答。
刘海洋笑了,突然探过头去亲了一下安子君的脸颊,说道:“谢谢老婆·”·四个字,红了的不止安子君一个人的脸·刘海洋有些害臊,但看到安子君扭头瞪眼的惊诧样子,还是挺高兴的。
“哦哦”背景版梁椋不沉默了,起哄地笑着拍着手··叶煌也乐了:“你们俩怎么跟个小学生似的还没做吗”·安子君立马扭头得瑟:“当然做了我家店长体力棒棒哒,某些人望尘莫及呢~”·梁椋和刘海洋都一脸尴尬,可叶煌也来劲了。
“哦难道不是因为你太弱吗”叶煌笑·不过他心里明白,刘海洋那特种兵的体格,恐怕他和祁夜都是无法相比的。
但是事关男人尊严,必须撕一撕··安子君当然也懂分寸,况且这事儿就算真撕起来……总不能两对就着沙发两边来场计时赛吧那画面,想想都一身鸡皮疙瘩。
“哼哼,弱就弱呗,性福就好啦~”安子君说着,还给梁椋丢了个媚眼·弄得梁椋又干咳一声继续转头回去当背景了··叶煌却不乐意,脑袋往梁椋肩膀上一放,特别委屈:“老婆,我不猛吗”··梁椋无奈失笑,用额头蹭了蹭叶煌的脸,说道:“别闹啦。”
叶煌也笑了,干脆搬了个板凳坐到梁椋旁边,伸手抱住梁椋,两个人一边说着悄悄话··安子君回头看刘海洋,伸出手勾了勾手指·刘海洋显然是知道安子君想干嘛,所以他先看了叶煌他们一眼,确认安全后,伸过脑袋,果然被安子君勾着脖子亲了一口。
刘海洋失笑,看着安子君的眼里满是温柔·一时间,店长大人大概也鬼迷了心窍,竟不让安子君退开,揽住安子君的肩,闭上眼,缱绻深吻··这时,不知是哪户人家提早放了烟花,轰隆的炸响声后,就是瞬间的绚烂。
屋里的四人被吸引到了窗前··山林上空,皓月当空,绚烂的烟花重重叠叠盛开,比之都市里又是另一番风味··“好漂亮啊·”梁椋叹息着,背上挂着一个巨大的总裁挂件。
“哇哦,还有好多星星·”安子君兴奋地像个小孩,他不比梁椋,他可是土生土长的富二代,别说山里的烟花,就是这山里的满天繁星,对他来说也是新奇的——什么,旅游旅游的时候不是没有旁边的店长同志在嘛。
刘海洋笑道:“家里还有好些烟花,要放吗”·“不好吧,一会该吵着爸妈他们了·”安子君摇头··梁椋连忙举手:“有很小的那种,有种地老鼠,点燃满地窜,还发出响声,可好玩了。”
安子君对这些玩意可是从没玩过,一听也来了兴致··叶煌跟刘海洋把屋里的烟花搬出来——这些本来是刘爸爸他们买给两个小箩卜头的,现在倒便宜了几个爸爸级。
“啊这个可以打转”·“咦,这是现在新出的吗还会跳呢”·安子君跟梁椋特别没形象地大呼小叫,接近零点,两大口袋的东西就只剩下几根拿在手里的小烟花了。
“这个挺不错,可以买些回去·”安子君意犹未尽··“市区不能放这些吧”·“很小的无所谓啦·”安子君看起来志在必行。
“别管这个,快要放烟花了·”刘海洋突然出声提醒,一边还看着手表··“烟花哦,是零点那个吗每年都是电视里看到的。”
安子君问道··刘海洋笑着伸手捂住安子君的耳朵,大声道:“马上开始了”·话音刚落,四面八方就突然响起了鞭炮声,然后一个个烟花拖着明亮的尾巴冲上天空。
“砰砰砰砰——”·震耳欲聋的炸响声在山野间回荡,绚丽的烟花在天空绽放·天地间都被烟花和鞭炮的声音填满,好像是天地都在为新年庆贺一般。
这就像是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恢弘画面,壮观地让人心神俱震··“天呐太漂亮啦”安子君在炸响声中大声叫喊,宣泄自己溢满胸腔的快乐。
刘海洋只是抱着他,回以温柔的笑容··四人静静伫立在绚烂的天幕之下,享受这美好的画面··不适时宜的,叶煌和梁椋以及安子君的手机都同时响了起来。
三人摸出来一看,是李浩然的彩信··发来的照片里,李浩然和祁夜站在雪地里,身前放了一个红纸牌子,写着新年快乐四个字·那边还是艳阳高照,祁夜和李浩然笑得很是快乐。
安子君把照片给刘海洋看了,四人相互看了看,都笑了起来·然后他们默契地拥抱、亲吻自己的爱人,在爱人的耳边呢喃亲吻··新年快乐,亲爱的··人生是条单程线,但所幸他们已得所爱。
未来的路也许凶险、也许平淡,可无论是风是雨亦或是惊雷闪电,他们都不用再一个人咬着牙硬抗:伤心的时候有人帮他们分担,快乐的时候有人同他们欢庆··日子还很长,但不会再孤单。
愿天下有情人,终得眷属·^_^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跟读者说说心里话:·一开始写《老子是基》,只是因为心情不好,想轻松一下。
但没成想,这一动笔就停不下来了··虽说因年末加班未能全勤日更,但我自认为还是比较有坑品^_^·三篇文算下来二十几万字,这是我始料未及的·而且都是一篇完的同时另一篇就开,没有做任何大纲,想到哪儿写到哪儿(好孩子不要学)。
但总体来说,我还是比较愉快的··到现在,收获了爱冒泡的几个固定读者,是半京我最大的骄傲(出息)·咳··言归正传:·半京开了新坑——鬼半京《兽世》·是未来后末世时代背景,兽人主流的冒险升级流爽文。
1V1··这篇文我是打算写长篇,也是想要争取上架的(不想大卖的作者不是好吃货),半京当然是希望喜欢半京文风的读者们可以来捧场,但也知道即将流失本来就不多的大量读者,对要抛弃半京的读者,半京想说:谢谢捧场^_^,如果兽世V了,请尽量不要看盗文(好心酸_(:з」∠)_)·对于依旧不离不弃的读者们,半京想说:么么哒跟着半京有嘎嘎吃(*/ω\*)·然后,谢谢给半京地雷(是地雷吧)的宝贝:雾重影·恭喜你,拿走了半京的第一次(*/ω\*)·么么哒~·最后,大家新年快乐·如果大家足够热情,半京新坑过年也不会断更哦~··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文案·《老子是基》系列之人妖篇·【纯情二愣子退伍店长攻】 X 【热情异装癖女王忠犬受】·刘海洋是这么出-柜-的。
“妈,我看上一姑娘·挺完美的,只是有点小瑕疵,她不孕·”·安子君笑:“妈,您放心,我不反对海洋跟别的女人代孕孩子·”·刘妈妈感动了:“这姑娘真是太好了结婚,必须的”·民政局的妹子纠结了:“大妈,您儿子这婚真没法结”·内容标签:·搜索关键字:主角:安子君 ┃ 配角:刘海洋 ┃ 其它:异装癖,女王,忠犬·☆、有种生物叫人妖。
·刘海洋是个退伍兵,二十五岁退伍回到家乡,却发现自己已经跟不上外面世界的节奏·在外面打工吃了很多苦头后,刘海洋决定学习一门手艺谋生·最终,他选择了甜点师——和他的外表极不相符,刘海洋嗜甜。
七年后,事实证明了刘海洋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他开了一家甜品店··甜点店的名字很没新意,就叫‘海洋甜点’·不过每一份点心的品质却如同刘海洋这个人一般,醇厚、回味无穷。
好味道和料足的点心很快就为海洋甜点拉到了一大帮顾客,其中包括一只人妖··其实,第一次见到安娜的时候,刘海洋真没想过她会是男的··然后,安娜就成了海洋甜点的老顾客,风雨无阻的那种。
而刘海洋知道安娜男儿身的,是上次‘她’和前男友的分手盛况··当时刘海洋听得很气愤啊,怎么有这种男人呢然后一边又有些惋惜——这么好个女人,怎么就看上这样的一个男人了呢·好在后来一个贵妇人出场,顺利解决了事情。
而刘海洋安慰着安娜,带着安娜上楼,想让安娜一个人静一静——二楼是刘海洋租住的地方,房间里基本没有多余的东西,连被子都还习惯性地叠得方方正正,干净利落甚至带着刻板。
就是在这个房间里,他被告白了··是的··安娜娇滴滴,泫然欲泣地跟刘海洋告白了·美人在怀,要说该把持不住吧·但刘海洋只有尴尬,他推开安娜说着他们不合适之类的话。
但安娜却执迷不悟,摆出一股非君不嫁的气势,把刘海洋给弄没辙了,于是说了实话··“我……喜欢男人·”·这句埋藏在刘海洋心里几十年的话,却是在这样的情形中第一次吐露出来。
刘海洋都还没来得及感慨·就见对面的安娜呆愣了两秒,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刘海洋发誓,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安娜穿着女装要给他看叽叽的画面……·再然后,幸福来得太突然。
一直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出柜、一辈子都不会和男人相爱的刘海洋,被安子君展开了疯狂的追求攻势·刘海洋是真的招架不住,但安子君似乎看透了他对出柜的恐惧,于是只是气势十足地笑道‘我要追你,只是在通知你,而不是在跟你商量。
至于追不追得到,那就是我的本事了’··刘海洋承认,那一瞬间,他被感动了·所以,之后对安子君的一些猛烈攻势,刘海洋不再有太大的反弹反应。
比如,陪安子君逛街这样的邀请,他如果有空,就不会拒绝的··但是现在,刘海洋非常地想扭头回去·“进来啊·”安娜站在一个看起来很高级的玻璃旋转门口,扭头看着止步不前的刘海洋,伸手招了招。
门里站着的店员妹子还给刘海洋投来善意调侃的笑容··虽然这家店的招牌只有JK两个字母,但是从那全透明的玻璃橱窗,一眼就可以看出里面的商品——女士内衣·作为一个同志,在同性恋被世俗所不容的道德准则里挣扎了几十年的同志。
刘海洋现在的心情无比复杂,真要形容的话,那就是:家里很穷的小孩想要吃一块蛋糕,但是却不想让家人觉得自己无理取闹不懂事,于是把这个念想藏在心里;结果有一天突然一个人给小孩送了一块蛋糕,小孩羞涩咬了一口却发现里面尼玛是芥末馅儿的,小孩一个不小心咽了下去,抬头想要哭;可却看到旁边围观的其他小孩对他投以崇拜的目光,于是小孩把眼泪收了回去,在周围小孩的崇拜目光下硬着头皮吃掉了芥末蛋糕;吃完了正要跑去喝水,却被送蛋糕的人一把抱住高兴地说:哎呀,你很会欣赏我的作品,作为回报,我送你一个加大号的芥末蛋糕吧;小孩辣得泪眼汪汪,但却觉得这来之不易的幸福舍不得拒绝,于是含泪谢了送蛋糕的人,得到了一个加大号的芥末蛋糕……·是的,就是这样复杂的心情·最后,刘海洋还是硬着头皮跟安娜进了店,·店员显然对安娜极其熟悉了,他们从旋转门一进去,两个门口的店员妹子就七十度鞠躬,带着姓名来了热情欢迎:“欢迎光临,安小姐。”
安娜笑了笑,臂弯挎着一个精致的亮皮小包,刘海洋木头木脑地跟在他身后就跟一个保镖似的·不过说实话,刘海洋宁愿自己只是一个保镖,那样至少可以麻木自己:自己不是自愿进店来的——跟着一个穿着女装的男人来挑女士内衣,这在任何人听来都是一个变-态的画面好吗·“嘿,你觉得这款怎么样”·在刘海洋魂飞天际的时候,安娜提着一款JK最新设计的文-胸走了过来,蕾丝薄纱,相当性-感的设计。
就算刘海洋这个门外汉,也能给出一个中肯的评价——漂亮··当然,刘海洋是绝对说不出口的·于是面对安娜期待的眼神,刘海洋脑门冒汗地憋出了一句:“你喜欢就好。”
安娜闻言顿时笑得甜蜜蜜的:“没想到你还挺会说话·”·顿时旁边的导购店员就配合着发出了调侃暧昧的笑声,显然是把他们当一对了··刘海洋这时候只感觉自己头重脚轻,结果安娜还不放过他,又扭头过来:“你喜欢多大的”·刘海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我说,A-F,你喜欢多大的。”
安娜说着话,豪气地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的胸-器·很明显,刚才的字母范围,指的是杯数大小··刘海洋:……让我去死吧··可安娜见刘海洋这个模样,却觉得有趣得很。
安娜挑眉一笑,立刻跨前一步,娇滴滴地挽住了刘海洋的胳膊,安娜穿着高跟鞋有近180的身高,但刘海洋却是难得的185往上,军-队出来的强健体魄,穿着衣服看不出肌肉,但也给人一种高大威武的气质。
安娜这个高挑淑女一靠上去,别说,还真有几分小鸟依人的架势··安娜仰着头,大眼睛一眨一眨的:“亲爱的~你喜欢大点的还是小点的,放心说吧,你喜欢大的我就去隆,你喜欢小的我也可以让它小点。
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的”·刘海洋:……真的,让我去死吧··“哎,既然你都不开口,那就给我A-F都拿一套吧。”
安娜对店员吩咐后,然后扭头又抱着刘海洋的胳膊蹭:“亲爱的,人家都买下来了,如果以后你决定好了,放心大胆对我说就好~”·不远处一个等待女友试衣的男人闻言,顿时朝刘海洋投来羡慕嫉妒恨的视线。
刘海洋无语凝噎,他从小就嘴笨,不过当过兵的,脾气没几个温顺的·可是看着安娜的女装,是个男人都下不去手·于是刘海洋只能扭曲了脸色看向安娜,哭笑不得地问道:“我跟你没仇吧”·安娜心里可乐坏了,但安娜属于你越理他他就能越神经的那种人。
于是安娜哼哼唧唧扭了扭腰,嗲着声音,用腻死人的甜甜表情说道:“怎么没有了,你就是跟我有仇——你就是人家这辈子的小~冤~家~了~啦~”·刘海洋脸色的扭曲程度更上一层楼。
刘海洋觉得,人妖,真的是一种很神奇的生物……·而在不久的将来,刘海洋才意识到,神奇的不是人妖这种生物,而是安子君这个生物·                    ·作者有话要说:人妖篇开更啦~~\(≧▽≦)/~啦啦啦·☆、捣乱小能手。
·自那天从JK内衣定制专卖店回来后,刘海洋近一个月没搭理安娜的邀约了·并且刘海洋多了一个难以启齿的‘隐患’——大夏天的,他完全无法直视穿吊带或者薄纱之类秀内-衣的漂亮妹子们了。
当然这对安娜来说还真是个意外收获——虽然他知道刘海洋并不喜欢女人··“店长,安小姐又来了·问你有什么新甜点,她要点·”店员妹子1号小马抱着银色圆托盘,两眼亮晶晶地对刘海洋说着话,两只杏眼里一只写着‘八’,一只写着‘卦’。
刘海洋闻言的第一反应是嘴角先抽搐了一下,接着有些头疼得抬起头,准确地找到了安娜的位置——那几乎成了安娜的固定座位··安娜今天穿着一套很学生的T恤牛仔裤,戴着黑长直的假发。
见刘海洋抬头看过来,立刻坐直了身体,兴高采烈地朝刘海洋挥手··“哇哦哇哦,店长你快老实交代,安小姐是不是把你得手了”店员妹子2号小牛端着点心路过,刚巧看到这个画面,顿时不淡定了。
小马同时也星星眼起来:“店长你就从了吧,这都多久了,安小姐这么一个大美女来倒追你,我要是男人我都得立马从了啊”·刘海洋无奈的收回视线,看着店里的这两个年轻妹子欢呼雀跃,他有种蛋疼的感觉。
“小牛你快把甜点给客人端过去,小马,加冰黑咖啡给安娜端过去·”·小马立刻笑起来:“矮油~看来不用我们担心啦~”·刘海洋叹气,没有说话。
其实,刘海洋也很纠结——他是个同性恋,但他有过跟女人的经验·那时候刘海洋才十六岁,第一次发觉自己的性-冲-动对象居然是班上一个文质彬彬的男生,家在农村的刘海洋有些崩溃,于是一次少年青春期的冲动……结果,刘海洋完全不想提了。
刘海洋期待能有一场光明正大的恋爱,对象最好是他初恋一样的文质彬彬的男人,不需要太强壮,但要有个男人样子,敢作敢当、刚强、正直··人不能太贪心,上帝也不是万能的,所以上帝满足了刘海洋的前一半愿望。
送给了他一个追他的、穿女装毫无违和感的男人·哦,还附送挺难得的变声口技··刘海洋望天,在看到一边的票据针上没有客人的点单后,才摘掉手套和围裙,往安娜的桌子边走去,顺便端着一个新出炉的点心。
“给我的”安娜用手撑着脑袋,一个玉镯从他的手腕滑下,温润的玉石光泽让安娜的手臂看上去显得肤若凝脂——刘海洋一直很疑惑,作为一个男人,安娜到底是怎么做到让自己的皮肤比女人还好的·刘海洋把手里的甜点推向安娜,点头:“新品,实验阶段。”
“我是第一个试吃的了”安娜有些高兴··刘海洋点头,看着安娜雀跃的模样,有一种莫名的熟悉亲切——退伍前,队里的一只大型警犬每次看到刘海洋来喂食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副甩着尾巴的欢快表情。
得到刘海洋肯定的答复,安娜的心情都飞起来了,迫不及待地挖了一大块甜点放嘴里··刘海洋一开始还蛮期待安娜的点评的,但是看着安娜含着勺子一分钟都没有动静后,刘海洋觉得不对劲了,扯了餐巾纸递过去,有些失望得看着安娜:“很难吃吗吃不了就吐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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