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殇 by 又耳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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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殇 by 又耳先生
都市情缘书名:无殇·作者:又耳先生·文案·何郁是个写网文的小透明,是悬疑作家“无殇”的脑残粉··何郁是个软弱的同性恋,爱人黄奕却是一个多情的渣攻。
黄奕一面死死抓着何郁不放手 ,一面不停地与其他人发生关系·痴情的何郁不忍心放手,于是被虐得死去活来哭天抢地......·直到有一天,一个叫陶卓青的编辑闯进了两人的生活,狗血三角恋剧情奇葩展开......·呃顺带一提,至于为毛主角精分但是在教学工作上没出过差错,是因为何郁在家无所事事的日常都是幻想出来的(阿勒,我好像剧透了......)·好吧说得这么玄幻,其实就是一个私生活有点靡乱的精神分裂作家的故事。
这么一说够清楚了吗清楚了就少废话,看文吧·还不清楚就别看文案了,看文吧··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搜索关键字:主角:何郁黄奕 ┃ 配角:陶卓青 ┃ 其它:精分·☆、序·一个人一生中,至少会同时爱上两个人,一个爱人,一个自己。
文中主角一面爱着编辑陶卓青,一面爱着另一个自己·实质上这种情况只是现实生活中的夸张版·人人都偏袒着自己,内心都深爱着自己,而从小到大至始至终陪伴在我们身边的不是父母亲人,不是青梅竹马,而是我们自己。
我们在周围无人时独自隐忍孤单,我们在众人团簇时坚守着自己的利益,只有我们自己,才会无条件地对自己好·然而我们也会在爱上一个人、迷上某件事的时候丢失那个‘自己’。
所以文中黄奕和何郁的情感纠葛,也可被当做主人公的选择——是选择恋人,还是选择自我··Ok,话不多说,有一万个读者就有一万个哈姆莱特,无论把这篇文当小白还是把这篇文当哲思都是可以的,大家随意揣测、自行领悟。
最后,不喜欢此文的随意喷,喜欢的随意赏作者一个赞,大家随意随意·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章 何郁·何郁今年27岁,未婚,职业就是没什么正经职业。
何郁的爱情是从大学开始的,黄奕的出现改变了很多··没错,何郁是男的,黄奕也是·两人高三时相遇,毕业那天黄奕找到何郁家,告白后直接把何郁给上了,又阴差阳错地和他考进了同一所大学同一系,两人大一时顺理成章地在一起,而后从c大中文系成功毕业。
大学时两人分分合合,终归还是修成正果,毕业后同居,现已是第三年·何郁同学终生目标便是成为一名职业小说家,黄奕研究生毕业后直接进重点中学当了一语文老师,两人就靠黄奕一人的工资养着。
何郁本想也想黄奕一样找个工作来着,不过黄奕极力鼓励他进行自己的创作,黄奕是这样说的:“我能养活你,专心把你自己的事情做好就行·”于是何郁妥协了。
现在的何郁一事无成,不,他一直如此··高三黄奕转进了何郁的班里,坐在讲台边上的位置,后寝室变动时又被安排跟何郁一寝室·两人天天晚上跟床上躺着聊人生聊理想,那时的黄奕就已经有点友情爱情傻傻分不清楚。
听何郁说他以后想成为职业小说家,黄奕青涩的小心肝在那瞬间就不由得一颤·两人找到共同语言,情感便一发不可收拾·就像马克思、恩格斯,当然,两者之间有一人居心不良,那就成不了伟大纯洁的友谊,而会成掖着藏着的爱情。
黄奕成功把纯洁的友情变成了藏着掖着的爱情··大二时何郁特喜欢一小说家,叫‘无殇’·黄奕就想方设法帮他找‘无殇’要签名和精装本小说。
到现在,那个叫‘无殇’的作家已经有六部作品出版,每一本都放何郁书柜里,排得整整齐齐··何郁也写网文,但每天能赚的钱不多,本来签约就很难了,成VIP后根本就无人问津,编辑就像根本不存在。
在这个求鲜花和票子的年代里,他就是一不折不扣小透明,连百度上都找不到他作品··“不被度娘宠幸的文不是好文·”何郁手里端着面,双眼直勾勾盯着那电脑屏幕,屏幕上是百度,他输进自己的笔名,出来一大堆不想关的东西,往后翻了二十几页,还没出现自己的作品。
“我说都星期六了,你怎么还宅家里码字啊”黄奕从卫生间里出来,拿着刚洗好的衬衫,又到阳台上晾晒··“阿奕,我觉得我真该去找个工作。”
何郁把面吸出声音,在转椅里缩成一团··“你现在不就正工作吗”黄奕轻笑道,搬着椅子坐到何郁旁边,在他脸上轻啄一下。
“阿奕,我觉得我这样很累赘·”他捣鼓着手里的面条,知道如果自己这样说,黄奕或许又会生气··“哪能啊”黄奕笑道,接过何郁手里的面碗放桌上,撑着身子和何郁接吻。
片刻后黄奕从他嘴上离开,安抚道:“乖,别担心啊·”·“老公·”何郁软软叫一声,双手勾住他后颈··黄奕顺势将他抱起,“度娘不宠你老公宠你。”
说罢抱着他走进卧室··“我觉得我就像被你包养的......”何郁还没讲完,嘴就被他堵上,被迫与他深吻··“被我包养不好吗多少人还想被我包养,我还不干呢。”
黄奕温柔地啃咬,双手抚过何郁的敏感带··“你一累死累活的中学老师,谁想你包养啊”何郁觉得好笑,膈应他道··黄奕抿嘴轻笑。
卧室房门半开,牛仔裤被揉成一团随意扔在木地板上,纤细的双腿勾着蜜色腰身不断摆动,喘息和靡乱的水声充斥房间··何郁再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过,黄奕早起床了,身边床铺已经被整理好。
他蹭到一旁被窝里猛嗅一口,黄奕的味道就快要消失··“宝贝,嘛呢”黄奕倚在门口,看着何郁的动作忍俊不禁··何郁被黄奕的声音吓一跳,猛地从床上坐起。
“你走路怎么没声儿啊”何郁埋怨道··“还想要”黄奕像捕食的猎豹,嘴角不怀好意地勾起。
“诶别更文呢还得·”何郁慌忙套上一旁的t恤,手忙脚乱从床上滚下来··“乖·”黄奕勾着他腰,在他唇上轻啄,道:“我去买菜,晚上想吃什么”·“嗯......糖醋排骨。”
·“行,跟家里好好待着啊·”黄奕松开他,拿起床头柜上的钥匙,跟他吻别··待黄奕走后十几分钟何郁才缓过神来,他撩起自己上衣,打量那些红色的吻痕,不禁脸红。
何郁坐回电脑前,自己的小说网页已被黄奕关掉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殇’正在连载的新作·黄奕从大二时得知何郁喜欢‘无殇’后就对这位大大充满了敌意,久而久之成了黑粉,但是为了讨何郁开心又不得不订阅他的作品。
其实何郁觉得黄奕这行为蛮可爱·他正想关掉网页,就见着今天的最新更新·无大大一般都是晚上十二点过更文,今天破例在下午更了··‘无大大真好~万岁万岁~大大加油~永远支持你’·何郁的评论永远都是这样。
鼠标下移,先前别人的评论除了黄奕的,也都是大赞·此时何郁就会想‘不愧是我无大大’,没错,他就是传说中的脑残粉,而且千万不要问他‘黄奕和无殇你选谁’,黄奕已经因为此事失望过无数次。
看完更新,何郁又开始码字,陷进那情节里,在电脑前一坐就是四五个小时,晚饭和黄奕都被他忘得一干二净··‘私立高中发生连环杀人案,高二某班班主任A因本班女生的失踪而开始调查杀人案,一步一步解开谜团,却把自己陷入杀人事件中,被警方当做嫌疑犯,不久后得到暗示发现下一个亡者就是自己,向警方求助无果,名誉已经受损,只好声称自己是精神病,向警方自首......十年后,腥风再起,神秘死亡案件又袭击那个高中,刑警B在病院中找到疗养的教师A,两人开始与神秘犯人的博弈.....’·以上是何郁同学的文案,本篇文更新到第七章,第五个学生失踪,班主任找遍市区无果,开始介入杀人案的调查。
第七章更完,何郁终于有知觉了,书房外天色已经暗下来,家里却没黄奕的声音·本想给黄奕打个电话,一拿起手机就看到六个未接电话和两条短信··‘班上学生离家出走了,我得去把他给弄回来,冰箱里还有冷饭和剩菜,如果不想吃就自己下面吃,别饿着。
爱你·’17:26·‘完了,我找不到那男生·宝贝怎么不接电话生气了我可能会回来很晚,如果想睡觉了,我还没回来就自己先睡,不用等我。
爱你·’20:15·再一看现在时间,竟然已经八点半了·何郁一边抱怨高中生麻烦,一边又只好更下一章等黄奕回来·至于晚饭,还是算了吧··不久后越想越怪,怎么这‘学生离家出走、老师市区找人’的情节有种说不出的即视感何郁猛地想到自己的文案,心想不会这么巧吧,而且也没听见黄奕说自己学校有什么连环杀人案。
何郁一边这么想,一边神经质地拨黄奕电话··第一通电话没人接,第二通正忙,第三通对方接了却没人说话··“阿奕阿奕”何郁在电话这头疯狂大吼,“你说话呀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对方不回答。
“阿奕你在哪”何郁着急问他··对方没声音··“阿奕你怎么不说话”他着急,脑海中模拟了无数情况:可能是电话出了问题,可能是他接了电话但是正在忙,也可能是不能说话......·‘嘟嘟嘟......’·何郁拿着电话的手无力垂下,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想‘我要去找他’。
于是他又拨通了那电话,这次是一小孩接的·他说:“我已经在在火车站候车厅了,老师,对不起,我还是想走·”话毕就又是嘟嘟声··“黄奕呢”他朝电话大嚎,对方却已经听不见了。
何郁听着那一刻不停的嘟嘟声头都大了,现在小孩怎么这样,说不听就算了,至少把电话还给老师吧,拿着别人电话离家出走算个什么事儿·何郁随意抓起件衣服套上,手机不敢离手,一个劲给那号码打电话。
路灯昏暗,何郁倚在出租车窗边,手里的电话亮了又熄灭,已经九点一刻,黄奕肯定还在火车站跟那孩子耗着,但是电话在孩子手上·诶,不对,既然是孩子离家出走,那就说明跟自己血腥暴力的悬疑小说没什么关系,那黄奕会有个什么危险自己着急干什么不就是相当于丢个手机嘛,再买不就行了。
何郁突然想通,觉得自己被小说扰得分不清现实和虚幻,哭笑不得·既然已经坐上了出租车,也不好叫司机返回,只好去火车站,大不了和黄奕一起找找那孩子··火车站·何郁刚下出租车,走了没几分钟就碰到黄奕急匆匆往车站跑。
“阿奕”何郁叫住他··“你来这干什么不是叫你跟家里好好待着吗”黄奕皱着眉头小跑到他身边。
“我看你这么晚都没回来,我就怕......结果......”何郁解释,生怕黄奕生气··“那宝贝你在这等我,我进去把那小子揪出来咱就回家·”说罢,黄奕在何郁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正准备走,何郁却跟屁虫一般紧贴着他,“我跟你一起去找他·”·黄奕无奈,轻叹一声任何郁跟着··两人找遍了候车厅,终于在二楼看到一熟悉的模样,一米八出头的高个,挺标致一孩子,那小孩看到黄奕,表情慌张,手忙脚乱拉起身边的行李,把手机揣到裤兜里。
都市情缘·黄奕三两步追上那孩子,一把抓过他胳膊··“老师......”孩子不知所措盯着黄奕,他说:“你让我走吧·”·“不行,回家,有什么事好好给父母说清楚。”
黄奕严肃道,拽着他离开候车厅··“我真不想待这儿,我不想要这种生活”那孩子试着挣开黄奕的手··“吴毅行我告诉你,就你这模样你还想着要哪样的生活好,今儿个老子放你走了,你去新疆,你怎么活卖切糕你卖得过人家吗刷盘子人当地人还抢着要找工作呢,你一初中学历还是外来人口还想着去跟人竞争啊你怎么跟人竞争啊你搁家里边养尊处优的,你受得了那苦吗”·“我想要自由我自己去走,肯定能活下去我不怕吃苦”吴毅行的表情那叫一个不卑不亢。
“小小年纪嚷嚷着要啥自由呢放着这么好的教育资源不用,流什么浪当打工仔爽”·吴毅行不知道怎么回他。
“好,就算咱只去山林里面当野人,你知道受伤了见血了怎么处理吗你知道啥东西能吃啥东西不能吃吗你知道高原反应了该怎么办吗你知道怎么活下去吗”黄奕瞪着眼睛教训他,“啥都不知道还想去流浪呢你做什么梦呢”·“行了,说什么呢,温柔点儿。”
何郁拉拉黄奕衣角,小声地让他冷静··黄奕长叹一口气,捏捏何郁的手,冷静对吴毅行道:“回去吧,等咱学出来了再去闯·”·吴毅行眼眶红红的,攥紧了行李箱,挣脱开黄奕的手。
“我跟我妈说我是同性恋·”吴毅行抹抹眼睛坦白道,“我妈说她不要我这样的儿子·”·“瞎说什么呢,你怎么就是同性恋了你就这么自以为是”黄奕又要膈应人,何郁急忙拉住他叫他冷静。
“她不认我这个儿子我也不认她这个妈我在那家里待不下去了”·啪·黄奕扇了他一耳光。
吴毅行看上去有些惊讶,捂着自己半边脸,眼神委屈··“跟我回去这事儿咱跟你妈好好谈·”黄奕又瞪着眼睛教训他··“我不回家”吴毅行歇斯底里,候车室的目光齐唰唰往这边射来。
“我刚打电话通知你爸妈了·”黄奕威胁道:“你可以不回家,回我家,我跟你爸妈打电话,如果你赖着不走,我就揪着你等你爸妈来接你”·吴毅行同学呆了,停顿几分钟后理智地选择了回老师家,跟两人后面走着。
何郁向来不喜欢家里来客人,也讨厌跟人打交道,想起以前发生过的某些事,心中更是抗拒··黄奕看出何郁不高兴,揉揉他头安抚道:“乖,就两天·”·“那你可得快点儿。”
何郁温顺··“宝贝真乖”黄奕想吻他,但考虑到身后还跟着一吴毅行,只好尴尬地把脖子缩回来··三人打的回家,何郁和吴毅行坐后排,黄奕坐前排。
吴毅行一路上不停转头打量何郁,何郁被盯得不舒服却又不好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我喜欢肉麻 :)·☆、第二章  黄奕·睡到半夜,何郁醒了,房间里空空的,偌大的双人床只有他一人蜷缩在床边,原本睡在身边的黄奕不知去了何处。
何郁知道,那种事情又来了,肮脏、污秽、令人作呕··甜腻的低吟从隔壁客房传来·那是吴毅行的声音,他隐约认得出·“乖,小声点·”这次是黄奕的声音,气息紊乱,带着有节奏的撞击声。
“老、老师·”吴毅行带着哭腔,声音有些慌乱,“那里,好、好舒服·”话毕,何郁又闻见一声高亢的呻、吟,接着便是更加猛烈的撞击声,吴毅行的叫声兴奋而虚弱。
“喜欢”黄奕的声音低沉,易于分辨··“喜、啊......”吴毅行已经无力再说话,喘息声让人骨酥··“坐上来。”
黄奕道,“快点儿·”·何郁听见吴毅行低低的呜咽··“再放里点儿·”黄奕命令般,却带着宠溺的语气··“不、不行了......”吴毅行的声音仿佛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显然有些难受。
没过几秒,何郁又听见一声哀嚎·“深、太深了·”吴毅行显然有些无措,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放松·”黄奕的话不多,就同和何郁做时一样。
吴毅行有节奏地喘息起来,不断地小声求饶,“老师......唔好、好深,合不上了......”他在哭··“谁说合不上·”黄奕坏笑,痞道,“小儿子们都要被它夹出来了。”
吴毅行又好像在轻笑,随即是控制不住的失措的娇、喘··“老师、老师......”他一遍又一遍喃喃这个称谓,“我、我好渴......我想喝你的热牛奶......”·“混小子。”
黄奕轻笑,低骂他一声,这种语气在何郁听来尤其熟悉,“你跟谁学的这些话”·吴毅行咯咯傻笑··羞耻又靡乱的声音从隔壁一点不漏传到何郁耳朵里。
大床上他蜷缩成一团,用被子包裹着自己,躲在被窝狭小的世界里,无声地抽泣··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何郁非常清楚,但他不敢理直气壮地冲到客房去面对那幅场景。
每当这种情形出现,他都装作不知道,还死心塌地的跟着黄奕·他寄人篱下,再者,他爱黄奕,爱得不顾一切··我怎么会这么贱··他质问自己。
生理上的空虚和精神上的折磨让他濒临崩溃··如果他能将小说写出点成绩,说不定就不必这样低声下气地哀求黄奕来爱他·大学时黄奕还这样钟情于他,一刻不离地保护他,然而现在自己对他来说算什么·甚至连何郁自己都觉得自己过得比女人还女人。
何郁不敢大声抽泣,憋得难受,悲伤的心情无以言说··他什么时候才能出人头地他什么时候才能被黄奕真正的尊重他无比想回家,但之前又因黄奕与家中闹得不可开交,他拉不下面子回去。
不知黄奕和他学生做到什么时候,何郁哭得累了,枕头湿了一大片,他无比疲惫,迷迷糊糊之间都还在啜泣··“还想到外地去”何郁听见黄奕用沙哑的嗓音问吴毅行。
“那可说不一定·”吴毅行俏皮道,“如果你每天都陪我,我就不走了·”他声音甜腻,带着纵情后的倦意··“乖。”
黄奕的亲吻声在凌晨显得有些刺耳,又压低声音,“你想走也没力气·”·“老师·”吴毅行像在回应黄奕的亲吻,唇舌相缠的声音又在静夜中蠢动,被子悉索摩擦,“这里、想要你的东西。”
何郁起了反应,客房里滑腻的声音又开始不安分·他愤怒至极,揪着床单,气得发抖··翌日,何郁醒时已经将近中午,他不知昨晚是如何睡去的。
桌上黄奕给他留了早餐,还有一张字条‘宝贝,我和吴毅行去学校了,中饭我回家做,想吃什么发信息给我·’·他还是离不开我,何郁自我安慰般地想,无论他有多少情人,他都没试过离开我,那就说明没有一个情人比我更留得住他。
所以一个吴毅行算什么·他有些不屑··何郁吃过早餐,将碗筷洗净,又坐回电脑前·点开无殇的专栏,昨晚没更新··‘大大快更新啊嗷嗷嗷,小的等得好痛苦’他在无殇专栏下留言,心情好了不少。
·谁知刚发不久,无殇便回了话:“昨晚很痛苦”·何郁:......这句话听上去怎么这么微妙·他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心中一阵揪痛,下意识拧拧食指将不适感克制下去。
“对啊等不到大大的更新好痛苦所以大大快更新吧”他盯着电脑屏幕傻笑,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今天下午三点更新。”
大大这样回道··“哦耶大大真棒爱你·”何郁手指噼噼啪啪在键盘上敲得欢快··无殇:“真的”·何郁:......无大真没幽默感......·“真的啊你的每个作品我都看过,最喜欢大大了”何郁还是愉快地回复,仿佛已经忘记黄奕做的那些混账事。
无殇:“嗯·真想见你·”·何郁看到这回复心中突突猛跳,胸腔里就像藏了一只发了疯的兔子,任凭怎么安抚也拿它无法·刚有些期待,立马又想到黄奕。
如果无殇知道他被男人这样侮辱,还会想见他吗如果无殇知道他的真面目,其实是一个自甘堕落的无名写手,他会怎么想·何郁又陷入对自己的深深厌恶之中,一想起昨晚客房内那令人作呕的声音,忍不住鼻酸。
无殇,如果我是你就好了··他打开自己的小说文档,故事昨天只写了一点,因为担心黄奕而丢下了·自己真蠢,黄奕有什么可担心的呢他总有将困难化作靡烂的能力。
何郁心中自嘲··中午,黄奕回家,带着吴毅行··三人的餐桌气氛有些尴尬··何郁见着满桌都是自己喜欢的菜,有些开心,但一看见吴毅行挨黄奕身边坐得紧紧的,恨不得把满桌的菜都砸到那两个贱人脸上。
“没胃口”黄奕问他··何郁撇着嘴不想回答··黄奕见他不开心,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到他碗里··何郁垂着眼睑。
他昨天告诉黄奕自己想吃糖醋排骨,黄奕一直记着·今天黄奕为他做了糖醋排骨,但身边靠着另一个人·那么黄奕是真心爱他,还是玩玩他呢抑或两种都有·吴毅行不停地抬头看他,这让何郁有些不适。
何郁将黄奕夹给自己的糖醋排骨又夹到吴毅行碗里,“多吃点,昨晚累着你了·”·吴毅行有些尴尬,黄奕将筷子砰地一声磕在碗上,吴毅行吓得一抖·何郁慢慢悠悠地抬起了头,黄奕面无表情。
“哼·”何郁冷笑一声,低下头继续吃饭··午饭不欢而散··黄奕和吴毅行吃过饭便回了学校··无殇按时更了文,何郁又狗腿地贴了上去。
小透明:无大真是言而有信无大今天也写得好棒永远支持你~·无殇:能加扣扣吗·何郁有些犹豫,但在公众评论区直接拒绝无大显然不太好,于是还是将扣扣号发了过去。
不久之后一个叫“无殇”的扣扣加了他··郁郁寡欢:无大·无殇:嗯·怎么取了这么个扣扣名字·郁郁寡欢:......呃,就是,随便就取了。
无殇:改了吧··郁郁寡欢:......但是我不知道改什么呀......·无殇:小芋头··郁郁寡欢:噗为什么·无殇:我喜欢。
小芋头:......·无殇:乖··何郁盯着电脑屏幕傻笑,心中涌起莫名的幸福感··无殇:你怎么这么听话·真想见你··他不知该如何回,幸福感来得强烈,却又渐渐湮没。
他何尝不想见无殇,如果无殇能代替黄奕,那再好不过,免得自己一次又一次遭受打击··无殇:昨晚因为有事,没更文,抱歉··无大又发来一条信息·何郁欣喜,对无大的崇敬简直又多了几分。
都市情缘·小芋头:没关系的·其实我昨晚也没等更......我家昨晚发生了点事··无殇:怎么了·小芋头:我男朋友......跟别人睡了。
无殇:你爱他吗·何郁见无殇的关注点并没在自己取向上,放下心来··小芋头:爱的··无殇:他呢·小芋头:......不知道,可能吧,我没把握。
无殇:为什么不放手·小芋头:......无大,这年头找一个自己喜欢又喜欢自己的同性恋真的很不容易......有恃无恐是会孤独一生的··无殇:你喜欢我吗·小芋头:【汗】无大......【害羞】【害羞】你这么直接我怎么回答......·无殇:喜欢吗·小芋头:【脸红】喜欢的。
无殇:你找到了··何郁尖叫出声,将脸埋进了自己臂弯里,兴奋感使他耳尖发红·心中千万头草泥马不约而同跳起安塞腰鼓··小芋头:【汗】无大,表酱紫,我会当真的。
无殇:我是认真的··小芋头:......无大......你是在拿我找灵感吗·无殇再没回话·何郁有些后悔,就算是被拿来找灵感,应和应和也是安慰,自己怎么就让话题冷下来了·他再也无心更文,想着无殇问‘为什么不放手’。
他何尝不想这样问自己·但他又能找到谁谁会像黄奕一样,放心地让人依靠·黄奕是独一无二的,无可取代的,所以无法摆脱。
                   ·作者有话要说:剧情需要,求别锁 :)·☆、第三章 挑拨·研二的时候,那是黄奕第一次跟除何郁之外的人做,在教授办公室。
何郁站在门外,看得清清楚楚,可他越是想离开,越是无法挪动脚步··之后何郁找到当时与黄奕缠绵那人,直接带回了家,两人并没有做到最后·中途黄奕回来了,他一言不发,也不加阻止,站在沙发边上,看着两人办事,眼神让何郁猜不透。
何郁本是想报复他的,想让他狠狠地伤过心后,与他一刀两断·只是黄奕看上去并不伤心,他面无表情,相反,何郁羞愧难当,无比后悔··何郁打发那人走了。
黄奕坐回他身边,脱下外套将光着身子缩成一团的他裹住,对他说“对不起”,之后对待何郁愈发地温柔体贴··天真的何郁当真以为黄奕是一时脑热··黄奕对他的好当然是没话说,但黄奕多情,且死抓着他不放。
研二那次偷吃并不是黄奕的最后一次,他去419的次数连何郁都计算不过来··何郁尝试过与黄奕分手,但只坚持了三天,那三天度日如年·一刻不见黄奕,那寂寞感就像海啸,能掀翻何郁心中任何坚强的壁垒。
·既然无法离开他,那么就要想尽一切办法留住他··何郁自认为自己挑拨离间的手段是十分受用的,事实好像也是如此,他从没变更过自己的方法,却从来也没失败过。
吴毅行与黄奕相处了一个多星期,比任何一次都要来得长久些··何郁已经忍无可忍··他找到学校时黄奕正在上晚自习,带着眼镜站在讲台上讲评阅读。
何郁站在门外往里看了会,吴毅行正开小差,一偏头便注意到了他··黄奕也朝门外看了看,一见何郁,下意识地蹙了蹙眉头,却还是继续讲课··吴毅行一心想着离开教室,也不打报告直接站起了身,出门时下意识摸了摸衣兜,烟盒的一角露了些出来。
吴毅行斜叼着烟,刚进厕所便见着何郁半垮着裤子,站在便池前,隔间的门也未完全关上,半掩着露出一条小缝·他愣了片刻,拿出嘴中的烟,悄悄将厕所大门掩了过去。
“毅行......毅行......”何郁边叫着他的名字,边自己做着,颤抖的双腿勉强支撑身体,摇摇晃晃有些站不稳··吴毅行完全没想到这一出,硬是站在门外看他做完了全过程,起了反应。
何郁释放后松懈地喘了几声,斜睨门外的吴毅行,仿佛觉得有趣,虚弱地轻笑·吴毅行见他瞥自己,猛地一惊,连忙要躲··“进来·”何郁侧身,将隔间门缓缓推开了些。
吴毅行显得有些无措,站在原地··何郁松开手,裤子跌落地面·吴毅行脑中那根名为理智和羞耻的神经瞬间断裂··他站到何郁身后,隔间门“咯吱”合上。
黏腻的水声越发张狂,伴着何郁细不可闻的低吟,充斥男厕......·何郁从没和高中生做过,这种感觉很微妙·一想到自己十几岁时对方还是个小婴儿,说不出的诡异。
咯吱——·厕所大门被谁推开··何郁从隔间下的空隙中瞄到了黄奕的鞋,那是自己为他选的·他翘起嘴角,报复心不知是应了他哪处的恶趣味,总觉得这样才够有趣。
何郁故意叫得甜腻,原本隐晦的声音去了自制,变得让人脸红··这招对吴毅行仿佛特别受用··何郁失神抬头,一见着隔断顶端趴着张面无表情的脸,马上收了声。
原本靡乱的气氛变得有些恐怖··黄奕将双手叠在身前,撑在隔断上,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和吴毅行的动作·吴毅行发现何郁没出声了,更加卖力地讨好他。
黄奕凝视何郁的眼睛,静静凝视,用无言语无动作的冷暴力威胁他··何郁被他看得毛骨悚然,喘着粗气将吴毅行推开,但吴毅行仿佛完全沉浸在享受之中,蹲下身子,温柔得近乎虔诚......·当何郁再次难耐地抬头,黄奕却已经没趴在隔断上。
“够了·”何郁气息还未平稳,将他推开··吴毅行有些失落,没有穿上衣物的念头·何郁手忙脚乱将衣物穿好,落荒而逃··何郁一路浑浑噩噩赶回家,留在身上的温度使他隐隐作呕。
手忙脚乱地打开家门,他只觉得自己快要呕出来,探手要开灯,却猛地被谁捉住了手腕··他失声惊叫··客厅灯光亮起,黄奕站在开关旁,捏着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何郁的手腕捏断。
何郁厌恶地要挣脱,却只被抓得更紧··“喜欢那小鬼”黄奕听上去有些愤怒··何郁道不出的委屈,阵阵鼻酸。
黄奕见他不答话,更加生气,握着他的手腕向墙上砸去·何郁吃痛哀嚎,红了眼眶··黄奕用身子挡住他的去路,将他困在墙角,“就这么想和他做”·“哼。”
何郁不服气地冷哼,双眼恨恨地与他对视:“你都能做,我怎么不能做你都喜欢,我怎么就不能喜欢”·黄奕吞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盯着何郁的双唇一时失神。
若是平时,何郁见着他这表情一定兴奋得不得了,但现在他只想呕吐·何郁埋头干呕,挣脱了黄奕,连忙奔向厕所··他跪坐在马桶旁吐得昏天黑地,仿佛就要把胆汁呕出来。
“既然这么恶心,”黄奕靠在卫生间门边,“何必要去做”·何郁扶着马桶沿抽泣,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受欺负的幼童一般无助。
黄奕心软,蹲到他身边,将他拥入怀里,轻抚着他的头安慰他,此时的温情真实得让人落泪··“阿奕......”何郁埋在黄奕胸膛里痛哭,抓皱了他的衬衫,“别再找他了,我求你了好不好”·黄奕并没答话,轻轻揉着他颤抖的肩,用拥抱安抚他。
“别再找别人了......”他啜泣道,“我不能没有你·除了你就不行·”·黄奕动容,轻缓地拉开了些与他的距离,吻了吻他的眼睛。
“我错了·”他道,用指腹摩挲何郁的嘴唇,“不会再这样了·”说罢,温柔地将自己的唇覆了上去,齿尖轻啮着他的下唇,“不会了。”
何郁与他拥吻,吮吸他的唇舌,巴不得就这样被他一口吞下··但何郁也知道,这样的事情会一次又一次的发生,正如上次黄奕这样同他承诺一样,下次黄奕依旧会将这些话忘得一干二净。
“老公·”何郁温顺,解开了衬衫,露出白皙的胸膛,轻拿着黄奕的手放在自己皮肤上,往更隐秘的地方滑去,“帮我洗洗吧·身上、全是别人的味道。”
黄奕脑中嗡响,因一句话而失控··浴缸里热气氤氲,温水浸泡着两人的躯体·何郁曲腿坐在黄奕双腿之间,瘫软地将身子贴在他怀里,偏头亲吻他的耳垂,极缓地上下蹭动着腰身,发出动情而乖顺的低吟......·黄奕有时觉得,怀中这人才是真正的赢家,老是像画皮鬼般的蛊惑人心,叫人念念不忘,而自己沉迷其中,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
翌日,黄奕将吴毅行叫到了办公室··吴毅行显得有些难堪,埋着头一言不发··“跟你妈说得还好吗”黄奕问他,也不抬头看他,整理着手中的文件,“我已经跟她打过电话聊过。”
吴毅行并没搭话··“她说她当时太冲动,你是他儿子,无论如何都会接受你·”黄奕道,见他只低着头,嘴角勾了勾,又迅速归复严肃,“你作何感想”·“老师。”
吴毅行终于开口,但语气委屈,“昨晚......”·黄奕一听‘昨晚’两字,想起何郁沉迷的模样,怒从中来··“对不起。”
吴毅行道,“是我太心急了......但是我、因为老师跟平时很不一样,我没忍住......”·“行了·”黄奕压抑着心中怒火,“不要再提昨晚的事。”
“老师、但是我想今晚我可不可以......”吴毅行结结巴巴,整张脸像烫得像烙铁··“不可以·”黄奕拒绝得干脆,“以后也别来找我。”
“为什么”吴毅行说着就红了眼,不解又失落··“我讨厌别人碰我的东西·”黄奕不耐烦道,拿起手中的课本与资料要去上课,刚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似的,“顺带说一句,”他微微侧身,“如果你再来找我,我就马上去辞职。”
吴毅行呆愣地站在原处,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空落·他不解为何自己的老师如此阴晴不定,也不明白自己碰了他什么东西··这天黄奕回家时发现何郁心情不错。
“阿奕”何郁一听便知道是黄奕回来,穿着人字拖啪嗒啪嗒跑出来,钻他怀里就是一个拥吻,“你终于回来了,唔·”他仰着头,亲吻黄奕的嘴角,“好想你。”
“想我”黄奕轻笑,宠溺地将他拥在怀里,“还是想我回来给你做饭”·何郁傻笑,“都想”·“熊孩子。”
黄奕捏了他一把,松开何郁,转身要去厨房,“乖乖去等着,待会吃饭·”·“不要”何郁耍赖,紧跟在他身后,黄奕一停又立马树懒一样贴上去,搂着他腰身,趴在他背上,“就要粘着你。”
黄奕轻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摆弄手中的食材,任他不安分的双手在自己身上游走··“想你用那儿顶我·”何郁的声音就像魔咒,不断刺激黄奕的神经。
“乖,别闹·”黄奕推开他,声音沙哑··“老公——”何郁蹭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颈窝里,“老公老公老公......”他舔吮黄奕的耳垂。
黄奕猛地反手将他甩到身前,“你说你是什么变的怎么脑袋里全是那种事儿”·都市情缘·何郁顺势坐上厨台,双腿将他勾住,“你想我是什么变的蓝精灵葫芦娃”他贱笑,缓缓褪去衣物。
黄奕勾起嘴角,将他揽入怀里啃咬,动作粗暴,情绪有些失控·“小狐狸精·”他咬牙切齿,对何郁的求欢又是憎恶,又无法自拔·                    ·作者有话要说:剧情需要,求别锁:)·还有,又耳小弟表示对这种文章的内容提要无能......·☆、第四章 卓青·陶卓青来的那天正直周末,何郁依旧在家码字,黄奕正大扫除。
黄奕去开的门,一开门便见着西装革履的陶卓青·他先愣了片刻,何郁也从房里出来,倚在房间门框边,偏头打量两人··“你好,我是文林出版社的编辑,我叫陶卓青。”
陶卓青挂着职业笑容,“我昨天和作家‘无殇’约好了今天见面,他叫我来这里找他,请问......”·“进来再说吧·”黄奕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转头便见着何郁惊讶的模样。
“你先坐·”他示意陶卓青去坐下,自己去帮他倒水··“他怎么会到这里来找‘无殇’”何郁站在房门口质问黄奕,黄奕尴尬地回避了他的视线,转而对陶卓青讲话,“你来送上次那本书对吧”·“对的,”陶卓青依旧笑着,理了理自己的领带,将书从背包里拿了出来,放在茶几上,“还要商讨商讨这次的文章该怎么改,因为涉及那方面的内容太多了,所以需要修改的地方很多,我想还是面对面谈比较好。”
“那方面”黄奕轻笑,从橱柜里取出茶叶,又拿出玻璃杯,“哪方面”他故意要使陶卓青难堪。
陶卓青脸红,尴尬地偏过了头,望向窗外,“就是,性·”·“哦·”黄奕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声,把泡好的茶水递给他,“那有什么好改的”说罢去收拾好茶叶,端来一壶热水。
“我们希望作者能将过于直接的言辞和大篇幅的描写,改得......隐晦一点·”陶卓青诚恳道··“但是性这种东西不本来就是大胆直接的”黄奕轻蔑笑笑。
陶卓青无言以对,显得有些尴尬,他就知道这个大牌作家很难说话·何郁冷哼一声,摔门进了房间··“你等等·”黄奕见何郁有些生气,撇下陶卓青往书房里去。
他进房时何郁正气呼呼地坐在电脑桌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键盘··“宝贝·”他坐到何郁旁边,将他拥在怀里··何郁不理他··“宝贝。”
黄奕死皮白赖地凑近了要吻他·何郁挣扎一番想躲,却又被整得轻笑出声··“你是无殇”何郁问他··“嗯哼。”
黄奕并不否认,还颇为得意,“要不怎么给你搞来这么多珍藏版·”·何郁心中又是惊喜又是埋怨,不知如何说他,想到自己曾经这么露骨地说自己喜欢,有些脸红。
“小家伙是不是想到自己说的话,觉得特不好意思·”黄奕看着他不言语的模样却觉得喜欢,故意要调侃他,“我是无殇不好吗。”
“还好我不像你沾花惹草,”何郁想到无殇在网上对自己进行的各种语言调戏,腹诽黄奕,“不然看到无殇说的那些话时我一个把持不住......哎哟”黄奕在他腰上捏了一把,他吃痛躲开。
“那你也是我的·”黄奕毫不掩饰眼中的占有欲,脸色立马就黑了下来··何郁清楚他的软肋,却不敢有恃无恐,见他这副表情,心中不安··“乖,别跟我赌气。”
黄奕温柔道··“那你之前怎么不跟我说清楚·”何郁转移话题,气鼓鼓地埋怨他··“我不想你因为我是无殇才靠近我·”黄奕将他搂着,把下巴支在他肩上,“我要你单纯地爱我。”
他亲吻何郁的耳廓··何郁心动,不太擅长回应这种情话··“因为周末都在家陪你,怕出去谈事情惹你乱想,所以把他叫家里来了。”
黄奕解释道,“讨厌的话我跟他出去谈·”·“没·”何郁低头,“你快点就好·”·“乖·”黄奕与他深吻。
黄奕见他不再与自己计较,便拿了这次打印出来的文稿到客厅与陶卓青商谈··“这里,第30页·”陶卓青将那段敏感内容指给他看,无意识间与他靠得有些近。
黄奕往旁边避了避·陶卓青也意识到距离有些近,尴尬地侧了侧身子··“那里不能改,”黄奕说的直接,“这个情人的性格,孟浪是她的一部分。”
“其实我们可以换种描写方式,就是、能写的稍微隐晦一点·”陶卓青客气道··“不行,”黄奕仍然坚持,“写得隐晦了,你能懂那种快感吗”·“啊”陶卓青表示不解,又因黄奕的直接而有些脸红。
黄奕撇嘴,“你看这里,如果我单纯地写‘两人整夜相拥共眠,对方因他的动情而迷乱,他对肉体的渴望如万千只蚂蚁逐渐啄食他的理智,消磨他的耐心’你能体会主角的感觉吗”·陶卓青的确没什么体会,但又怕黄奕将自己说服之后更不愿改文,没做出表示。
“但是如果我写‘他的那物被紧紧包裹,温柔地抚蹭,刻意的撩拨带来阵阵快感·对方因他的动情而迷乱,那处青涩地收缩着,挤压着,用最炙热的爱情接纳他,他对肉体的渴望如万千蚂蚁逐渐啄食他的理智、消磨他的耐心’,你能感觉到,甚至感同身受那种欢愉。”
黄奕志在必得··“我觉得我完全没有必要更改·”黄奕将这页翻了过去··“不是的,老师,你听我说,这里不是艺术手法的问题。”
陶卓青见他拒绝,连忙劝说他,“这作为大众传媒,我们必须注意影响·”·“影响”黄奕觉得好笑,“这有什么不好的我倒是喜闻乐见啊。”
说罢勾了勾嘴角··陶卓青见他的笑容,一瞬[无殇是磨人的小妖精]失神,随即又给他解释,“许多读者觉得这种露骨的描写不能接受......而且,这是不道德内容。”
“不道德内容”黄奕更加不屑,语气桀骜不羁,“你是性冷淡”·陶卓青编辑只觉得从无殇老师嘴里飞出了无数把利剑戳到自己心上,被深深地伤害又羞辱了一通。
“这是人的正常需求·”黄奕道,“而且能传达许多心情,体现人物性格,这是一种交流方式·”·陶卓青:......他觉得自己完全跟不上一位小说家的思维速度。
“谈及爱情,这东西必不可少·”黄奕一锤定音,总而言之,他就是不改··“好吧,那这里就算了·”陶卓青屈服,无奈地翻到下一个做了记号的地方,“第42页这里,主角找到另一个人,然后在不合适的地点,发生了有违道德伦理的......”·“那里也不能改。”
黄奕依旧拒绝得很直接,“每一个动作,主角都会想起他的爱人,并且恼怒、愧疚又半掺享受的心理活动贯穿其中,对后文主角的性格和恋爱观都有很大的影响,是一个很重要的伏笔。”
“其实可以......”陶卓青话还未说完,又被黄奕打断··“详细写过程,衬以心理活动,能有更强的代入感,更能理解为什么主角能因一次419就有如此大的转变。
地点方面,□□,而且能为后文埋伏笔·”黄奕道,“如果直接描写内心活动,就跟我刚刚跟你举的例子一样·”·陶卓青:......好吧,这里他也不愿意改。
“还有第56页那里,”陶卓青编辑几乎已经不抱希望了,“描写那方面的,篇幅过长......”·这次黄奕并没接话,陶卓青有些没把握,偏头一看,黄奕正凝视她。
“看看能不能......”陶卓青一瞬心悸,立马将头转了回来··“□□·”黄奕耸了耸肩,丝毫没有要改的意思··陶卓青开始有些不自在,双颊升温。
“既然喜欢,何必压抑”黄奕道,“我写的也不是有违道德伦理,并且都在宣扬对爱情忠贞不二、积极面对生活这种正派思想,有什么必要改”·“我们是要面对大众舆论和中央传媒的,”陶卓青正色道,“如果老师执意不肯改的话,我们没办法出版。”
黄奕又沉默,神情毫无起伏··陶卓青被他看得有些尴尬,心想是不是自己把话说得太狠··“那就算了吧·”黄奕靠上沙发,无比轻松,“反正损失的也不是我。”
陶卓青心中把无殇拧成了一个麻花,损失的是我好不好我跟你谈不好会被扣钱的好不好·这次没谈好,陶卓青最后还是软下态度说下次见面谈,悻悻地与黄奕道别。
“你做过吗和女人,或者男人·”黄奕送他,倚在大门口,问他··陶卓青脸红,俯身将鞋穿好“没、没有·”·“你真该试试。”
黄奕眼神深邃,注视着他微微翘起的臀、部,“那种感觉·”·某编辑连忙将身子挺得笔直··“没人和你做,你可以来找我·”黄奕贴在他耳边。
陶卓青下意识要弹开,却被黄奕钳住胳膊,他侧头,不可思议地盯着黄奕··“如果你能用身体说服我,我就按你的意愿改文章·”黄奕沿着他的耳廓用舌尖轻触,一路滑到他的后颈,“或许你会被我说服也说不一定。”
陶卓青还从未被谁如此骚扰过,心中又怒又惊,却不禁为他的话动摇··“给我打电话·”黄奕最后如此说道,将他推出门外··防盗门砰地关上,陶卓青却愣在门前不知所措,双腿颤颤巍巍有些发软,微风吹过,被舔过的地方一阵凉,随即又如炽铁般发烫。
自从何郁知道黄奕就是无殇,除了疯狂滋长的喜爱之外,还有小小的嫉妒··黄奕怎么能什么好事都占尽不过转念一想,他占尽了所有好处,但他是我的。
他的占有欲愈发强烈,疑神疑鬼,生怕黄奕重蹈覆辙··陶卓青和黄奕的来往已经长达一个月,公司催了许多次,修改文章的事情还是没跟黄奕谈妥。
又是一个周末下午,陶卓青上门拜访··“今天想要讨论什么姿势”黄奕挑着眉讽刺他··陶卓青已经见惯不惯,从公文包里拿出复印的文本,他自己做了许多标记,黄奕那上面却一点改动都没有。
“如果你不愿改动的话,那我会直接改·”陶卓青面无表情道,“你告我也没用·”·黄奕轻笑·“我不会告你·”·陶卓青惊愕地转头看他,既然他允许自己直接改,那自己费这么多口舌和时间干什么·“那你跟我说说,你想改哪里怎么改”黄奕刻意地挨他近了些。
陶卓青想躲,却被他用手臂环住腰身·“就这么跟我说·”黄奕命令道··陶卓青僵硬,指了指第30页那一大段··“嗯·”黄奕哼声,将手伸进了他衣服里,在他腰间和小腹抚蹭。
陶卓青惊叫,猛地弯下身子,“你干什么”他恨恨地质问黄奕··都市情缘·“我想说服你·”黄奕喃喃,颇具暗示意味地将手伸进了他腿间,安抚一只受伤的麻雀般。
陶卓青挣扎,却没了气力·黄奕吻上他侧颈,解开他的衣物,温柔地用唇齿触碰他··“不要......”陶卓青全身疲软,乏力地反抗,想推开伏于自己胸膛上的脑袋,“你不同意的话、可以直说......”·“我同意。”
黄奕勾起嘴角,“但是你连那些文字描写的感觉都不懂,怎么改得好”·拉链被拉开,黄奕扯下他的里裤··陶卓青难堪,要用手去挡。
“其实你是喜欢的·”黄奕引诱他道,“我不会告诉别人·你闭上眼睛感觉就好·”·他俯下身子,跪在陶卓青身前,用手掌磨蹭着他的肌肤,从膝盖一直舔至腿根,将脸埋入他的□□......·陶卓青失守,全释放在黄奕嘴中。
黄奕咽下,擦了嘴角,见陶卓青脸红,偏过头轻蔑地笑了笑·陶卓青恼羞成怒,也无脸在这待下去·他见黄奕蹭起身子又要去解自己的衬衫,毫不留情地将他推开,发着抖穿好裤子,跌跌撞撞逃出了无殇家门。
黄奕坐在原地,撇着嘴角,也无多余表情,身下的躁动未平息··门锁转动,卧室房门被来人缓缓推开··何郁侧躺床上,背对着门口,将头埋在被窝里无声地抽泣。
“宝贝·”黄奕声音宠溺,钻进了他被窝··黄奕将右腿挤进他并拢的双腿·何郁强装镇定,不料冰凉的手掌也伸入进来,在柔滑的肌肤上抚蹭。
他难耐地低吟··何郁仿佛听见背后那人在轻笑··“乖·”黄奕沉声,带着威胁的口吻,“我想要·”·黄奕拿自己当什么泻火的工具何郁为自己感到悲哀。
“我不想·”他拒绝道,眼中渗出泪水,心中酸涩··“听话·”黄奕根本不顾他的拒绝,动作愈发粗暴......·何郁无力反抗,黄奕的声音、他的动作,于内心、于身体而言,自己都无法反抗。
他使尽浑身解数去取悦黄奕,黄奕却从不知什么叫满足·薄被耸动,睡床作响,何郁的哭泣被无助的求饶声掩盖,而黄奕,仿佛一味宣泄着生理的不满,道不清什么叫爱。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也是个短坑哈哈哈哈哈哈哈(对我就是懒不想写长篇求别打orz=3)·☆、第五章 无殇·陶卓青已经要被无殇逼疯了。
他已经三天没去找过无殇,那天的感觉还记忆犹新,一闭上眼全是无殇在自己身下轻嗅的模样·现在就是看见“无”字和“殇”字都一阵心悸,完完全全深陷其中。
领导每天都来催他,他每天都只好找理由推脱·无殇也不主动联系他,或许说,人家根本就是玩玩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改文··什么混蛋·陶卓青心中狠骂。
如果与一个作者谈崩,那么之后的工作也会举步维艰,接踵而至的就是领导谈话,再谈话,最后炒鱿鱼·在竞争压力这么大的城市里,被炒一次鱿鱼意味着什么翻身机会微乎其微,身家只有一跌再跌的份。
卧槽编辑压力很大的好不好无殇也太他妈嚣张了有没有这么嚣张以前是怎么出书的陶卓青气得想掀桌。
“无殇”曾经负责无殇的老编辑努力回忆道,“挺好的啊·很客气,请我吃了曲奇·”·陶卓青:......我们遇到的真的是一个无殇·“无大大啊特别萌”去无殇家里采访过的小实习生笑得满脸阳光,“我去的时候他正在写稿,蹲在椅子上写缩成一团,特别萌”·陶卓青:......他那个体型我倒是能想到,但是他那个性格真的会蹲在椅子上·“无殇老师是所有作者里最谦虚、最好说话的,你到底是怎么搞的”总编如此骂他。
陶卓青:......我干无殇他是讨厌我吗我联系他的方式不对让他生气了·“无殇老师,对不起,我之前的态度不好,我向你道歉。
之前你说允许我改的地方,我都已经改好了,什么时候再拿给你看看吗”·陶卓青陈恳地给他发去一条短信··“我随时可以,你把后面洗干净就好。”
对方如此回他··陶卓青:......@#¥%·“那明天下午行吗我上门拜访,或者老师你选个什么地方·”·“第五高中门口奶茶店等我。”
陶卓青又约好了时间,一看这地点还算正经,压力去了不少··约定时间,他西装革履在奶茶店等无殇,放学的高中生一见这里坐着这么一个买保险似的人,纷纷侧目,掏出手机,偷拍则个。
“这位先生,请问你......”一个女老师问他,身后还站着指指点点的学生··陶卓青敢怒不敢言,“别误会,我是编辑,我在这里等人的·”说罢还把证件拿出来给她看,见她将信将疑,又拿出了文稿和合同给她看。
女老师觉得尴尬,勉强跟他搭了几句话,赶围观学生走了··陶卓青黑着脸等到了无殇,见无殇笑脸盈盈走过来,只想把手中的奶茶扔他脸上··“哼哼。”
无殇勾起一边嘴角轻笑,在他对面坐下··“老师你看,我删了些地方,”陶卓青僵着脸把一叠文稿推给他,“如果你不满意......”·无殇接过文稿,随意地扫了两眼,“嗯。
就这样吧·”·陶卓青:你他妈倒是给我认真看啊我干·“你跟父母一起住”无殇又在文稿上勾勾画画,圈了几个地方出来。
“不是的,我一个人住·”他不敢怠慢无殇··“竟然没女朋友”无殇挑眉,语气讽刺··陶卓青默默压下一股邪火,“嗯。
没有·”·“同性恋”·“不是的,老师·”他连忙否认··“连一起睡觉的人都没有,那你改我的文干什么”无殇直接把笔收了起来,把文稿扔回给他。
之间被他改过的地方被圈了出来,用红笔写着‘语言死板、毫无美感、弄巧成拙’··陶卓青差点在奶茶店里发飙··“我还有事,先走了。”
无殇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起身要走··“老师”他想拉住无殇,但在手指触上无殇手掌那一刻又敏感地将手收了回来,“如果您不满我的改法,那请你配合我们出版社......”·“如果你们总编能接受,那就你这么改吧。”
无殇毫不在意道,“我家那位还等我回去吃饭,抱歉,我得走了·”·陶卓青没再阻止他·连他自己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他家那位女朋友男朋友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来招惹自己陶卓青捧着那文稿反复阅读,心中就像被谁狠狠拧过,因为那些刻薄的话还是仅仅一句‘我家那位还在等我回去吃饭’·人群川流,自己已年近三十,不知为何,自己却对生活中的一切感到乏力,就像一个两三岁的小童,对着迎面倒来的险峻不知如何反击。
他在奶茶店坐到七点,抚平了那些因润湿而卷起的纸角,拾掇起东西回单位加班··***·这天黄奕回家却没见何郁蹦跶着跑来迎接··“宝贝”他朝屋里唤了唤,没人应答。
他找遍了所有房间,何郁却不在·他打何郁电话,无人接听·他怀着一丝侥幸,想何郁会不会是出去透透气,自己把他时时刻刻放身边会不会让他太过难受·黄奕放弃了找他,做了满桌子饭菜,自己端起碗筷,夹起何郁爱吃的菜却不知放哪。
此时,一种叫寂寞的东西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惧意也随之而来,笼罩在这空荡的房间内··我的何郁去哪了·他想报警,但仅仅这两三个小时,难免太过神经质。
他想联系何郁父母,又怕这只是自己想多··饭只吃了两口,他放下碗筷,也没来得及收拾桌子,穿上外套出门找何郁··***·何郁去了那家出版社,躲在街角,见陶卓青的身影从办公楼里映出来。
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过,他无心去想黄奕,准确的说,他巴不得黄奕真真正正为自己担心一次··九点,陶卓青起身收拾办公桌·何郁见他动作,连忙到写字楼门口堵他。
陶卓青背着包下来,看见何郁那一瞬显然愣住了,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你来干什么”陶卓青压制着自己的怒火,还有酸楚的心情。
何郁不答,只注视着他··“你家那位呢”陶卓青的语气非常别扭··“和我试试”何郁用食指勾住他衬衣领口,陶卓青发射性将他手握住,却没忍心甩开。
何郁将他人往自己面前带了带,“一晚上、两晚上,或者你什么时候想要我都能给·”·陶卓青双眸游移,眼中明显动容·何郁抬头吻了吻他的鼻梁,“我会让你会喜欢上我的。”
陶卓青的吻十分生硬,何郁却并不在意··夜间凉风拂过,街道的静,灯光的暖,还有陶卓青僵硬的拥抱,一切都无比真实·强烈的对肉体的渴望攀上何郁神经,而启发这种渴望的,不知是恨还是爱,抑或两种兼有。
“带我回家·”何郁仰头,用舌尖湿润他的嘴唇,对待珍宝般,温柔地捧着他的后脑勺,“卓青·”·听见对方呼唤,陶卓青身子猛地激灵,一股滚烫的激流从下腹冲遍全身。
“你不回家”他强装镇定,想起对方家中还等着一个恋人,心中苦楚难耐,“他会担心你·”·“不会·”何郁紧拥他,紧紧相贴的躯体仿佛能体会到对方的心跳与脉搏,他衔住陶卓青下唇,“他永远不会担心我。”
陶卓青沉默,拥抱也不那么僵硬,对上几句话后他明显放松许多··“但是你会担心我·”何郁用柔软的双唇不停在他唇上轻蹭,时而微伸舌头舔咬,“我也想有人爱我。”
关于这句话,何郁并没撒谎·他也想被爱,不是流于表面,而是发自内心·他多希望黄奕能真真切切地爱他,忠诚地爱他·可黄奕好像做不到。
“我想你爱我·”·何郁的表白并不生涩,也不做作,动情之下竟还有些乞求的意味·他卑微惯了,从来只会臣服于对方脚下,即便是征服对方,也只会卑微地、渐渐地将对方拖入深渊。
陶卓青收紧了双臂,热情而慌乱的心跳声一拍不漏,全传达到何郁怀中·他激动地与何郁拥吻,占有欲和保护欲如泄洪一般从心中的闸门内涌出,此时他仿佛终于能了解无殇那些敏感的文字——他想占有此人,想吻他、舔他、咬他,想从他身上体味欢愉,想从他的眼泪与呜咽中收获快感。
“带我回家·”何郁呼吸急促,将舌从他嘴中剥离出来,涎水在他嘴周微微泛光··***·陶卓青家中并没多复杂的陈设··普通的白领公寓,普通的单人小床,书倒是挺多,全乱糟糟地堆在桌上,鞋柜、茶几、沙发上也零星有几本,一看就知是随手乱放的。
“你怎么活出来的”何郁刚进家门就忍不住刻薄他··陶卓青没答话,用臂弯包围他的腰身,怀中温暖·何郁心悸,突如其来体温与柔情让他无所适从。
他在何郁耳边吐息嗅闻,如同抚摸脆弱的宝物一般,隔着薄薄的衣物与何郁相触,抚过他的小腹与胸膛,何郁呼吸渐沉·陶卓青手中的身体因呼吸而上下起伏,何郁胸腔里澎湃跳动的心脏,咚咚地全撞在他的理智上,就要将那薄薄的一层阻隔撞得稀巴烂。
·都市情缘·“别捂那儿·”何郁将捂在自己心口的手挪开,他害怕动情,害怕自己贪恋温柔·“捂这儿·”他将陶卓青的手覆在自己身下,带着他的手捏蹭,仰头靠在他肩头,有意在他耳边哼吟。
陶卓青的呼吸愈发急促,轻啮何郁颈脖,舔舐他的耳根与下巴,将舌头伸进他齿间探搅··“卓青·”何郁双脚发软,倚在他怀中,对在自己身上游移的那双陌生的手有些排斥。
“我要先洗澡·”·陶卓青仿佛瞬间被从妄想中拉了回来,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呃好·”他立马从何郁身上弹开,为他拿出拖鞋。
何郁有种难以言喻的魅力,而那种魅力通常只属于女人·陶卓青盯着他露出的一小段脚踝,心中骚动··浴室里热气弥漫,水声淅沥·何郁已经洗了半个多小时,但他不想出去。
以前跟黄奕那些情人做都是速战速决,谁会先洗个澡接个吻何郁心理有些没底··陶卓青忽然拉门而入,吓得他一个激灵··“你、你干什么”何郁慌忙捂住自己下面。
陶卓青又连忙把门关上,“不不不是·”他笨拙道,“我我听浴室里只有水声没动静,还认为你、你那个晕、晕倒......对不起·”·何郁没回话,也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过激。
擦干身子出浴室时,只见陶卓青僵直着身子坐在床沿,整张脸红得不像样,绯红从颈脖一直延伸到衣衫里··陶卓青见他出来立马就站起了身子,眼睛一晃又见着他下面那东西,慌忙偏开了头。
“干嘛不看我”何郁轻笑,纤细的手臂将他勾住,掰过他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陶卓青没说话,看何郁的眼神中难耐又尴尬,还有些许的痴迷。
他眼神飘忽,眼底似乎有波澜暗涌,想逃过与何郁的对视·何郁见他笨拙的模样不禁心动,怀中这人好像跟以前那些人都不一样,但随心动而来的,只有忐忑不安··何郁亲吻他的嘴角,微眯着眼,舔抿陶卓青的双唇,又伸出舌头,从他嘴角一直舔到耳后,毫不隐晦地撩拨他。
陶卓青慌忙将他推开,“我、我去洗澡·”他意识有些迷糊,但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欲望··何郁没拦他··浴室门再次被关上,何郁站在床边,陶卓青生涩的眼神在他脑中挥之不去,有意无意魅惑人心。
***·十几分钟后浴室的水声停了,何郁在被窝里已经快无法抵挡倦意·他强打起精神,但陶卓青好像并没有要出来的意思··时钟走动的声音在这空间里异常响亮。
陶卓青在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他并不想这么快就发生关系,但那双眼睛难以抗拒·他有些畏惧何郁的撩拨,害怕他的情话,却又忍不住沉迷其中,渴求探寻更多。
幸运的是当晚他逃过了那些令他畏惧又期待的事情··何郁已经沉睡,呼吸轻轻地,蜷缩在被窝里,就像亟待保护的小兽般惹人怜爱·陶卓青见状心生喜欢,在他脸颊落下一吻,再不敢碰他,从衣柜里拿出被子和枕头去了客厅。
                   ·作者有话要说:·☆、第六章 征服·翌日,何郁从陶卓青床上醒来··他忘了昨晚是如何睡去的,身上没有做过的痕迹。
这日是周六,陶卓青还睡着,侧睡在沙发上,看上来有些憋屈··何郁站在沙发边注视他许久,心绪复杂··没做也好,这样不必恶心自己·他穿好衣物,并没留下纸条,默默离开。
关门声刚响,陶卓青睁开眼,□□燎得他心痒,稍一空闲,昨夜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就占据自己的思维,仿如魔障··何郁回家时,桌上还留着昨晚黄奕未收拾的饭菜。
黄奕正瘫在沙发上,穿着外套,有些狼狈·他闻见开门声,偏头看何郁,眼眶红肿··“去哪了”黄奕问他··何郁不答,换了鞋子进屋。
“你去找陶卓青了”黄奕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痛苦··何郁不敢靠近沙发,站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仍然沉默··“为什么要这样”黄奕眼神绝望,哑着嗓子问他。
“你喜欢他”何郁若无其事,苦笑问他··“我问你是不是去找陶卓青了”黄奕朝他咆哮··何郁吓得一抖,随即也尖声回他,“对啊,我去找他了。”
何郁边哭边说道,“但是我不喜欢他·”·黄奕的表情有些动容,看他的眼神也柔和许多··“倒是你·”何郁继续道,“我去找陶卓青,你为什么这么生气”他压抑着啜泣声,却更显悲戚,“你是因为我找了其他男人而生气,还是因为我找的那人是陶卓青”·黄奕噤声,欲言又止。
“你把我当什么”何郁明知他不会回答却仍追问,“你爱我吗还是又爱上了那个编辑”何郁吸吸鼻子,难受地站在原处,“你真认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是吃准了我一定舍不得离开你,所以一直一直为所欲为吗”·黄奕不答,只有些怜悯地注视他。
“你他妈别这样看我”何郁随手抓起身边的小摆件朝他扔去,在他身边的墙壁上撞得七零八碎,“我不需要你的可怜我不是你的性、奴”他泪流满面,有些后悔去找陶卓青,更加后悔当初跟黄奕在一起。
“宝贝·”黄奕心软,走到他身边将他拥入怀中,“对不起·”·“对不起·”他重复道··“我好累,真的好累。”
何郁在他怀中抽泣,“我不想再这样了·我不想像个小丑一样在你面前跳来跳去吸引你注意·你到底爱不爱我”他的尊严早已被践踏得不成样子,他不敢反抗黄奕,更无法反抗,所以他只得一遍遍追问,寻求安慰,“如果你不爱我,就让我死心好不好不要再作践我好不好”·黄奕抱得更紧,想以此安抚他。
“我爱你·”他认真道,“我错了·我爱你·”·何郁窝在他怀中哭泣·何郁不需要听任何甜言蜜语,但黄奕的温柔是真实的,他的爱是真实的,他没有骗何郁,但同样无法忠诚无二地守在何郁身边。
***·何郁再次与黄奕重归于好··那夜后过了两天,黄奕收到陶卓青发来的短信··“我想见你·”陶卓青言语不多。
黄奕并不愤怒,相反地,他有些期待·这与之前那些人带来的感觉非常不同,因此他有非常不好的预感·此次事发让自己的何郁狠狠地动摇了,而自己从未受到过如此之大的威胁。
“我在出版社等你·”黄奕回话··陶卓青将文章中那些敏感部分改了又改,每每读到那些文字就想起那晚那双眼,他在梦中与那人缠绵悱恻,上瘾了一般渴求那种体验。
当天黄奕一下班就去了出版社,陶卓青有些没把握地将稿子交给了他··黄奕翻看修过的稿子,翻完最后一页,抬起眼睛狐疑地打量陶卓青··“有什么不满意我们能再修。”
陶卓青马上道··“你和谁做过了”黄奕想起何郁,蓦地有些生气··陶卓青脸红,尴尬地清了清嗓,“没、没有。”
他扭捏地扯扯衣领,血液叫嚣乱窜,在体内掀起一阵躁动,“我、我忘不了·”他不敢看黄奕,顿了几秒才继续道,“你的眼睛·”·黄奕心中萌动,呆了半晌竟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改得还可以·”黄奕低下头,又圈了几个地方,“或许是我个人的问题,我还是觉得原来的比较好·”·陶卓青神色别扭,倒不是因为再次被打击,而是为自己接下来想提出的要求感到难堪。
“你把稿子再拿给其他编辑审审吧·”黄奕沉着道,“保险起见·”说罢就将稿子推还给他··“好的·”陶卓青收好稿子,动作有些慌乱。
黄奕也收拾起东西准备离开··“无殇老师”陶卓青叫住他··“嗯”他显然有些不耐烦。
“我们、今晚能不能一起......”陶卓青见他的眼神有些陌生,话说得有些没底气,“吃、吃个饭”·“我男朋友在家等我。”
黄奕冷冷道,转身欲走··不料还未迈出步子就被陶卓青拥入怀中·陶卓青的胸膛覆在他背上起伏,拥抱的温度仿佛在何处体验过,熟悉又柔软··“我能,”陶卓青心急,仿佛全身都在被灼烧,背心隐隐渗汗,“我能爱你。”
黄奕感觉到背后传来的体温,头次如此急惊悸不安··“我能给、他不能给你的,我能给·”陶卓青总觉得一次告白能将他所有的力气都抽空,他就像回到了十七八岁不谙世事的时候,不知如何放手,不知如何表达心意,有着他这年纪不应有的幼稚和深情。
他说完后黄奕并没回答,也并没挣扎··因为此时的黄奕有些混乱··和陶卓青上床并不是什么难事,但直觉告诉他,如果这次依从,那么自己将无力再回何郁身边。
他好像比自己想象中更加喜欢陶卓青,那种感情超越了对肉体的渴求,穿透外表,直击灵魂深处··他不敢相信这是爱,但这的确是从何郁身上无法讨来的感觉··***·黄奕给何郁发了条信息,何郁并没回他。
当晚他与陶卓青回了家,这处地方让他感觉说不出的熟悉··陶卓青与他共浴,水珠从他背后滑下,顺着脊骨流入股/间沟壑,温热的水流经过他私/处·“老师。”
陶卓青轻声呼唤,将手放入他双腿之间按蹭··黄奕战栗,攀住他的双肩,咬牙承受··“老师、无殇老师......”陶卓青将额头抵在他颈窝中喃喃,提起黄奕双腿缠住自己腰部。
黄奕失力,任他将自己抵在墙上野兽般狂野地冲撞,水流混杂着白浊从两人相合处滴落又流入下水道中··“我爱你、老师、我爱你·”陶卓青似乎尤其动情,呼吸急促。
隐忍的轻哼被不自然的水声盖过,两人的身躯在暖灯下起伏··***·第二日清晨黄奕完全无法动弹··他向学校请了假,又给何郁打了好几个电话,何郁没接。
“怎么了”陶卓青章鱼一般将他缠着,两人裹在单人小床上··“没什么·”黄奕有意瞒他··“今天留在这吧。”
陶卓青在他耳边轻喃,语气温柔··黄奕心中纠结,最终还是选择拒绝:“不行,今天必须回去一趟·”·“那今晚你会来吗”陶卓青将他套得更紧,就如同向大人索要糖果的小童一般,用恳切的语气问他。
他沉默··“来吧·”陶卓青求他,“我等你·”·“嗯·”黄奕低应一声··陶卓青欣喜,轻笑的气息喷洒在黄奕后肩,“老师。”
他舔舐黄奕后颈,顺着脊骨缓缓下移,大手也从他腰腹向下,讨好地捏蹭那物......·床被温柔起伏,细不可闻的低吟勾动爱人的本能·                    ·作者有话要说:顺带一提,又耳小弟表示对这篇文的番外无能...... orz=3·☆、第七章 鸡肋·黄奕回家,全身都酸痛乏力。
何郁蜷缩在沙发上,看上去正沉睡··都市情缘·他踱到沙发上坐下,不忍打扰何郁,小心地将他额上碎发拂开,在他太阳穴落下一吻··“回来了”何郁还是醒了,揉着眼睛,仿佛还未睡足。
“嗯·”他哼声,伸手将何郁揽入怀里··“好想你·”何郁温顺道··“宝贝看到我发的信息了”黄奕安抚似的轻拍他脊背。
“嗯·”何郁瓮声,有些疲倦··“那怎么不去床上睡”他将何郁拥得更紧··“我怕·”何郁撒娇道。
黄奕轻笑,原本不安的心情换做柔情,对怀中这人百般喜爱··“在自己家有什么怕的”黄奕宠溺般问他··“你又不在。”
何郁气呼呼抱怨,“我怕你回来找不到我·”·黄奕想起昨晚,心中愧疚,对待何郁愈发温柔··“今晚还要去区县分校吗”何郁问他。
黄奕揉着他的后脑,将下巴轻放在他额头上,“要的·”他语气温柔,“今晚还要去一次·”·“那明天什么时候回来”·“下了班就回来。”
“那你可得快点·”何郁轻笑··“嗯·”黄奕吻了吻他额头,将他抱起,“去床上睡宝贝·”何郁勾着他的颈脖,任他将自己抱到床上。
“老公·”何郁撑起腰身,轻舔他耳边··“乖·”黄奕回吻,“再睡会·累了·”·何郁眼中有些失望,但却没说什么,顺从地躺下。
黄奕从背后将他抱着,又疲倦睡去··***·黄奕再醒来时何郁已经蜷在电脑桌前码字了··他换了套衣服,又重新洗漱了一遍,刮了胡子··“阿奕,你今儿特臭美。”
何郁嬉皮笑脸搂住他,在光溜溜的下巴上亲了一口··“熊孩子·”黄奕玩笑拍他屁/股,“自己在家好好吃饭·”·“唔,你不在家我都在外面吃的。”
何郁撅起嘴向他索吻··黄奕低头与他深吻··“我说真的,早点回来·”何郁轻声··“乖·照顾好自己。”
黄奕不敢给出承诺··黄奕在家门口与何郁吻别,关上门后感觉极不真实·楼道里还残留关门的回音,但何郁就像根本不存在般,门内没有一点动静。
他想何郁一定非常寂寞,但他不想被困在何郁怀里··此时与何郁的这段爱情就像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这么多年的相处让他无法割舍··***·陶卓青为他准备了一桌子菜。
“文章改得怎么样了”他问陶卓青··陶卓青为他夹菜,一听他提到文章,有些不敢回答·“总编说这么改可以,”他道,微微低了头,“但是我又读了几遍,还是觉得再加一点那种描写比较好。”
黄奕轻笑··“你笑什么”陶卓青瞪眼,觉得自己就像面对长者的幼稚小辈··“没·”黄奕吃饭,勾着嘴角回他道,“我觉得你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陶卓青脸红,不再答话··吃完饭后黄奕洗碗,收拾着那些碗筷,不自觉地想到了何郁,有些担心··“在想什么”陶卓青环住他腰身,将下巴靠在他肩上。
黄奕又轻笑,安慰宠物般:“你·”·陶卓青愣了片刻,捧着他脸颊与他接吻·黄奕热情地回应他,碗筷也顾不得收拾,匆匆洗干净了手与他相拥。
陶卓青褪去他的衣物,与他相蹭啃咬,从厨房跌撞到卧房··日落到夜深,床单褶皱不成样子,两人肌肤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相互舔吻亲昵··“老师,”陶卓青情迷意乱,在他背后留下牙印,“我们算在交往吗”·黄奕未答,不停地被顶动使他无余力答话。
“我一想到你有男朋友......”陶卓青猛地一撞使黄奕失措叫出声,动作更加剧烈,“我就嫉妒、嫉妒得不得了,巴不得把你干死在我床上·”·黄奕也是头一次听他说如此放肆的情话,心中暗流涌动,疲惫的肉体仿佛又被撩动。
“跟他分手·”陶卓青双臂套住他的腰身,语气强硬··“不、”黄奕因快感和疼痛缩紧了身子,“至少、现、现在还不行·”·“那什么时候可以”陶卓青有些不满。
“给、给我一点时间·”他已经有些狼狈··“好·”最终还是陶卓青屈服,“我等你·你快点·”·等陶卓青尽兴已经是凌晨,黄奕早已睡着。
他也懒得再去收拾,盖过被子,将黄奕紧紧搂在怀中,却心烦得难以入眠··***·第二日陶卓青醒时无殇已经走了··昨晚的碗筷已经被收拾干净,地板上的衣物也已经叠放整齐,被窝里隐隐传来的气味让他有些迷恋。
我肯定是被迷惑了·陶卓青这样想··日子同往常一样,挤地铁上班,在拥挤的城市中穿梭,这样的生活让他感到枯燥至极··但在遇到无殇之前他并不这样觉得。
对啊,他现在都没问到无殇的原名·想到这里时他不禁自嘲·所以无殇到底是认真待他的吗他感到不安,强烈的不安··原本无趣的生活中就硬生生被塞进来一个愿望,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带来无数痛苦,和一点小小的希望。
他约好了另一个作者,今天谈妥了稿子的事情,然而处理这个作者的稿子他只需要花一个星期·下午他又将无殇的稿子拿出来改了一遍,对照着原稿,自尊好像又被残忍地羞辱了一番。
陶卓青想做一次尝试,他怀着一丝侥幸想万一这次能被大众接受呢万一能通过上面的审核呢或许大多数人能将肉体的欢愉当做艺术品来享受呢·虽然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当天下班他走得很早,连同事都有些吃惊··自从接触无殇以来,他体验过许多不同·比如在接触无殇之前,他根本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么刻薄的作者,根本不知道做AI会有那样的感觉,也不知道五点的街道比五点半的街道要少几乎一半的人。
“今晚一起吃饭”陶卓青给他发去一条信息··“今天要开教职工大会,晚点去·”陶卓青收到无殇的信息。
“我去学校门口等你·”他立马回信息··“好·”·陶卓青盯着自己手机微笑,抬头便和刚上车的人撞上,挪了挪位置,想再给他发个信息,但又怕影响他工作,一段文字改了又改,最终还是存到草稿箱里。
***·黄奕今天下班时看上去有些无精打采,陶卓青倒是兴冲冲地迎了上去,两人就在附近地餐馆解决了晚餐··“晚上去我家吗”陶卓青问他。
“不行,”黄奕顿了顿,还是拒绝了他,“今晚我必须回家·”·“嗯·”陶卓青并没多说,尽管心如刀绞··“我想跟他分手。”
黄奕突然道··“好啊·”陶卓青的脸色变得明朗许多,“什么时候”·黄奕没想好,于是沉默了半晌,“今晚我就告诉他。”
陶卓青嘴角扬起,心情大好··“我跟他分手之后能先到你家住一阵吗”黄奕问他··“一辈子住我家都行。”
陶卓青爽朗道··黄奕埋头吃饭,笑容有些勉强··***·吃过饭后黄奕直接回了家·何郁坐在沙发上发呆,家里什么都没动过··“吃饭没”他换好鞋,问何郁道。
“吃了,外面吃的·”何郁站起身,并没有要靠近他的意思··沉默将整个房间的气氛营造得十分令人不适··“怎么了”黄奕见何郁不再吭声,还以为他生气,转身看他,却发现客厅空无一人。
他惊讶,后背汗毛直立··“阿奕回来了”何郁从卧室门口探出头,“你站在那干什么”·黄奕怔了,此时的何郁看上去说不出的诡异。
“你什么时候进去的”黄奕问他··“下、下午三点”何郁被他问得一愣一愣,“你问这个干什么”·“不,我是说,你刚刚没在外面”·“我一直在卧室啊。”
何郁笑笑,“你工作傻了”·黄奕压下心中惧意,强颜欢笑·何郁出来接过他的衣物和背包,在他耳边啄了一口··“今天点击量怎么样”他问何郁。
“没、这几天都没写·”何郁眼神有些躲闪··黄奕想说分手,却没说出口··洗过澡,他与何郁一起看电影,两人坐床上,挤在被窝里看。
何郁依偎在他身上,将手伸进他的T恤,抬头轻啮他的喉结··“乖,别闹·”黄奕躲开,“好好看电影·”·何郁看了他许久,他却不敢与何郁对视。
“怎么你最近又走小清新路线了”何郁有些别扭地与他玩笑··黄奕往常一般将他揽进臂弯,又闭眼在他额上长长地吻。
何郁正温存,刚将头放回他胸膛上,只听得他用低沉的声音道:“我们分手吧·”·何郁怔了,也没动作··“我可能,”黄奕轻捏他肩安抚他,“我喜欢上一个人。”
“他......跟以前的情况,很不一样·”黄奕咽了口唾沫,“真的对不起·”·何郁没答话··“小郁·”黄奕将他扶起,要他看着自己,掰过他的脸却只见满脸泪水。
黄奕不知如何是好,就像是自己将自己的心发狠地拧了一把·何郁并未哭出声,但悲惨的哀泣响彻他每寸神经··“我想睡了·”何郁掀起被子转过身。
“小郁·”黄奕隔着被子拥抱他,“对不起·”·“他真的让你这么着迷”何郁问他,“我们这么多年,对你来说还不如那几天”·“对不起。”
黄奕的话语十分苍白,明白这次纵情已经覆水难收··“是陶卓青”·“嗯·”黄奕不太愿意承认··两人沉默了许久,何郁也哭够,胡乱擦了眼泪。
“其实、你很好·”他道··不过是‘你很好’三字而已,黄奕被深深讽刺了一番··“是我太笨,我还以为自己在你心里谁都比不过。”
何郁继续道,“是我太嚣张,是我的错·”·黄奕无法使他停止呜咽,连他自己都无法自制,“你会后悔的·”何郁如此说道,“你会巴不得回到我身边。”
这日睡去时卧室灯光都没来得及熄灭,或许是累了,心里再难受黄奕也睡得极好··夜的暗色从天空褪去,黄奕的怀中已经空了,他却像再也无法醒来·                    ·都市情缘·作者有话要说:但愿这篇文不是大家的鸡肋:)·.... 那大家有喜欢吃鸡屁.股的吗·读者同学:怎么觉得这个作者有点贱...是我的错觉·☆、第八章 对抗·何郁早早地离开了,拉着行李箱在外漫无目的地游荡了一天,一时间竟不知该何去何从。
他坐在江边的长椅上,整整坐了一下午·如果世界注定要将他抛弃的话,那不如在此之前就将世界抛在身后·于是他不再犹豫要不要去报复,不再思考该如何挽回黄奕,也不追根溯源,眼泪抹了再多也必须找个依托。
***·无殇的书能打印了,印刷公司也已经开始工作,只等功成·陶卓青这天给无殇发了好几个信息告诉他关于书的事情,也问他今晚安排,无殇皆没回,下班后也没收到他的消息。
所以这天又如往日一样留在办公室中最后才离开··何郁等在陶卓青公司楼下,身边立着行李箱,他等了许久,众人都走完了才见陶卓青背着包慢慢踱步出来··“陶卓青。”
他唤道··陶卓青抬头时看上去有些惊讶,“你、分手了”他见何郁拉着行李箱,不可思议地问道··“嗯。”
何郁还未释怀,有些难为情开口,“我没地儿去·”·陶卓青没多话,直接将他拥了进怀·这倒是何郁未曾想到的反应··“我等得差点就要放弃了。”
陶卓青道,言语中似乎有些庆幸的意味··何郁吃惊,他不明白·陶卓青辗转如此多的功夫,等的竟是自己他告诫自己千万不能想多,但忍不住心动。
当夜,何郁在陶卓青家吃晚饭,饭菜味道尤其熟悉,仿佛不久前才品尝过··“你男友怎么说”陶卓青问他··“他说他喜欢上一个人。”
何郁也毫不避讳··“啊”陶卓青的兴致刹那就淡了下去,“他提的分手”·“我也觉得很奇怪。”
他垂着眼睑,失落感时不时朝他袭来,“不过反正我顺从惯了·”他自嘲般轻笑··陶卓青不知该高兴还是该失落,神色有些暗淡,“你也没必要逆来顺受。”
“你想我回去”何郁抬头看他,玩笑似的,语气轻佻··“不”陶卓青连忙否认··何郁又笑,心中阴郁仿佛也被拂去大半。
陶卓青怯怯地握住他的手,“不要回去了·”他深情道:“不管怎样结束的,从今以后就和我一起生活·”·何郁鼻酸,或许是因对方而动了情,也或许是为与黄奕的恋情感到悲哀。
他有些得意,自己如此不费力气就得到了陶卓青,而黄奕还蒙在鼓里,或许还在独自纠结,但得意同时,他又对黄奕放心不下··他噤声片刻,勾起嘴角道:“那你一定要好好对我。”
说罢凑身在陶卓青唇上印了浅浅一吻,“一心一意地对我·”·***·何郁在想自己该如何才能将陶卓青套得死死地,讽刺地是除了关乎房/事,他竟觉得自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当晚他洗完澡后又直接出了浴室,草草擦干就在卧室里晃荡,书桌前审稿的陶卓青转头一瞬差点没直接流出鼻血来,慌忙将头转了回去··“你怎么还和上次一样”何郁嘲他,大喇喇走到他身前,直接跨坐到他腿上。
陶卓青不敢大动,下面早已耸起··何郁用食指将他衬衣撩开,移到胸膛处将手掌也伸进衣服里·温热的舌尖从陶卓青鼻尖一直划到眉心,将他的理智舔食殆尽。
“老、老师,你今天、好奇怪·”陶卓青半推半就,还是被何郁压在椅背上亲吻··“你为什么要叫我老师”何郁不解。
陶卓青脸红,别扭地将头偏开,清嗓道,“我只知道你笔名·”·“你竟然连我笔名都知道”何郁更觉不可思议,陶卓青比他想象中更加关注自己。
“嗯、嗯·”陶卓青被问得有些纳闷,只得点头··“我叫何郁·”何郁彷如进食的饿狼般舔啃他喉结,笑道,“只要不太重口,随你怎么叫。”
“我还没洗澡·”陶卓青有些无措··“我就喜欢你脏兮兮汗涔涔地......”何郁就在他耳边轻笑,声音甜腻,吮咬他的耳垂,“干、我。”
话毕还拉着他的手按到自己胸膛上,极具暗示意味地顺着肋骨往下滑......·于是当天陶卓青做之前直接省去了净身事宜,当真化作了肮脏的野兽,不知节制地向何郁索取,而何郁更像是聊斋中一只迷惑人心妖物,褪去了他身上、内心所有的掩盖物,留下直接粗暴的本能,与之尽欢。
***·翌日,黄奕不出所料地来找陶卓青了··不过他来得不是时候··何郁为他开的门,那时离陶卓青下班还有近一个小时··“小郁”他惊讶。
何郁扬眉,“欢迎·”说罢主人般地偏了偏头,让他进门··黄奕刚进门便闻见一股难言的气味,下意识摸摸鼻尖,忍住不适问他,“你怎么在这”·“洗被单。”
何郁语气轻松,将胡乱扔在洗手间的被单全塞进洗衣机里··“上面是什么”黄奕见着深深浅浅的水渍,心中激怒,几步过去将他手中的被单夺了过来。
他气得发抖,直直盯着床单上的白浊,濒临失控··“你说呢”何郁愈发得意··黄奕猛地擒住他衣领,力道大得让他有些狼狈。
他瞪圆了双眼朝何郁怒吼,“你什么意思你在报复我”·“不是报复你·”何郁声音战抖,对暴力的恐惧吞没一切表演和造作,“但是你现在看清了,他也不过就是这样一个人。”
黄奕将他推到墙上,砸出一声闷响,何郁只觉全身骨骼就要被震断··“那你不过也就这样一个人吗”黄奕语气不屑,近乎唾弃。
何郁难受至极,却愣生生桀桀笑出声,“我是这样一个人·”泪水没了他的视线,“对啊,没错·我都觉得自己贱到了极致·”·“你偷吃过几次”何郁压着怒火,眼中愤恨积累了许久,“我数都数不清。”
“那是你的错吧”何郁偏着头问他,泪水从眼角滴落,“我却要使尽浑身解数去讨好那些贱人”他咬牙,只觉身上的脏无论怎么洗都无法洗净。
“让你对他们失去兴趣也好,让你吃醋也好,只要你能回我身边,我就什么都愿意做·”·“你觉得你跟我说分手时,我为什么要哭”他从满面泪水中挤出一个狰狞的微笑,“我觉得自己蠢我竟然要用你的错误来一而再再而三地恶心自己”·啪·黄奕扬手。
这一巴掌将何郁扇得久久缓不过神来··“哼·”黄奕冷笑,转而又朝他咆哮:“这就是你的爱这他妈是爱那你是爱我,还是爱你自己呢你是在爱我,还是只想把我捆在你身边”·何郁无声落泪,眼前一阵晕眩。
“难道你不是吗”他朝黄奕怒吼,颈间青筋都绷了出来··“我说我要去找工作,你叫我靠你就好·我想过正常的生活,你每次都要阻止我。”
他歇斯底里,“我是个男人我不想被你包养”·“我蠢,我太蠢了”何郁越想越气,“我害怕和你吵架,我害怕反抗你,我怕你不高兴。”
“你偷吃,我更害怕,我想我一定不能有一点违反你的心意,不然你就会离开我·结果你还是离开我了·”·“结果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一个东西,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不想要时扔了就是”何郁怒极了推他,撞在洗衣机上的响动骇人,“我从一开始,就不该卑躬屈膝,你从一开始,就不该招惹我。”
黄奕的眼珠子都要凸了出来,又愧又恨,“你这个下贱的□□·”·何郁一拳朝他下巴上揍了去,两人扭打成一团·何郁力弱,额上被撞出长口,身上四处都是淤青,血将被单染红。
黄奕走了,在陶卓青回来之前··对于何郁来说,比起肉体上的暴力,精神上的折磨更加让他崩溃··那个将他伤得如此之重的人,前几天还将自己拥在怀中,叫自己“宝贝”。
***·陶卓青回来时只见洗衣机前蜷成一团哭泣的何郁,伤口还渗血·他根本不及时间多想,直接将何郁背到了医院··何郁头上被缝了六针,跟陶卓青回家时还有些站不稳。
“怎么弄成这样”陶卓青担忧问他,心疼又宠溺··何郁低头不答,就像被狠揍了一顿的小学生··“你自己弄的”他追问。
“我前男友·”何郁心中揪痛,“他来找我了·”·陶卓青心中一紧,“他现在在哪”·“他走了。”
何郁含糊道··“我说他现在在哪”陶卓青那怀恨在心的模样,仿佛立马要去找人打回来似的··何郁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陶卓青着急··“你知道那个有什么用你要帮我报仇”何郁笑他,“就算报仇,又有什么用吗”他更害怕陶卓青见到黄奕,被黄奕抢走,那么自己唯一的依靠也会消失。
陶卓青语塞··“卓青·”何郁沉着眼睑唤他一声··“嗯”·“你没有家暴的习惯吧”·陶卓青:......·“暂时没有。”
他只觉得何郁讨打极了··“那就好·”何郁一个踉跄,抓稳了陶卓青,“你不会偷吃吧”·陶卓青:......·“你今儿是想被打两次”·何郁:......·“我有你一个已经忙不过来了。”
陶卓青沉声··“那就好·”·“下次你一个人在家千万别让危险人物进去·”陶卓青忍不住提醒他··“不会了。”
何郁温顺道,“只让你一人进·”                    ·作者有话要说:打我打我打我呀啊雅蠛蝶~·围观群众:卧槽好贱作者去屎【再见】·☆、第九章 失踪·跟陶卓青的缠绵日子还没过上两天,这日陶卓青外出上班,家中又来人拜访。
何郁应门,之间两三个警察站在门口·几个警察一见是他来应门,对照着手中的照片资料,有些迷茫地面面相觑··“你好,我们警署接到学校报案,根据目击者提供线索,我们找到这里。”
一个刑警开口说道,“你看这人,是你”他将照片资料递给何郁··照片中那人正是自己·失踪谁会去报案呢黄奕也只能是他。
“是我·”何郁将照片交还他,“但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不可能·”刑警道,“学校几个老师学生联名报案,说是教师失踪,已经三天没去上课,我们去了你家,家里没人,联系你父母,都没你消息。”
都市情缘·“教师我不是啊·”何郁迷茫,想到黄奕,难道是黄奕失踪,而警察找错了人但照片的确是自己没错。
“我没有工作·”他有些难为情地开口··几个警官又迷茫地相视几眼,看他的神情有些奇怪··“总而言之,请先跟我们到警署确认情况。”
刑警客气道··何郁跟几人去了趟警署,一去便见着了几个黄奕的同事,还有吴毅行和几个学生,自己的父母也颇为焦急地等在那··“爸”他不解为何自己父母会在这。
父母见他过来,表情有些尴尬,母亲担心地迎上去问他是否安好,他胡乱应了几句··“黄奕”带头的老师见何郁就是劈头盖脸一顿痛骂,大抵是些没有师德不守纪律的话,何郁瞬间如堕五里雾中。
“你们找错人了·”何郁苦笑不得,面对涨红了脸的老师,不知该怎么让他冷静下来··谁知此话一出,那老师更加激动,“黄奕,我告诉你,旷工四天,学生整整等过你好几节课,你的工作肯定是保不住了,自己想想该怎么向学生和学生家长道歉吧”·“我不是黄奕。”
何郁纳闷,这几人都是黄奕的同事,怎么还会把自己和他混淆“我是何郁,他前男友·”他坦白道··他父母惊愕,母亲松开了他手臂。
几人都有些呆愣·一个刑警上前,拉走父亲,在他耳边说了几句·父亲看了何郁好几眼,神情惊讶又担忧··“我们建议让他先接受检查·”·何郁只隐隐约约听见这么一句。
事情折腾了将近一个下午,那些人仿佛咬死了自己就是黄奕,父母也不认得他一般,与他讲话时语气生硬,让他们帮忙解释,他们也不做声··一种莫名的恐惧感袭来,难道黄奕是想将他弄到众叛亲离的地步这些人的思路跟自己完全不同,根本无法交流。
他被迫拿到黄奕的辞退书,但辞退书上的资料根本不是自己的·他不得不帮黄奕收拾办公桌走人,但黄奕的办公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吴毅行帮着他收拾,父母等在校门外。
“老师·”吴毅行见他毫不动容,心中不免十分失望·而何郁只想着要去把真正失踪的黄奕揪出来·“老师,你是因为我才不来上课吗”吴毅行红着眼睛问他。
“我不是你老师·”何郁道,有些不耐烦,“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了,我是何郁,是黄奕前男友,没工作·”·“老师·”吴毅行没了言语,看他的眼神有些无助。
“我去把你家黄老师给你找回来好了吧你别再乱认人·”何郁心烦意乱,不想跟他好脾气··“老师你别这样·”吴毅行从背后抱他,抽泣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回荡,“我真的好担心你。
突然就说这种话·”·何郁心软,更加恐惧·为什么这些人都认为自己是黄奕难道说何郁真是不存在的那么无殇呢·“抱歉。”
他将吴毅行推开,匆匆收拾了桌上的东西,大部分都扔了,“我要回家了,抱歉·”他抱着些黄奕或许还要用的东西,慌忙从学校逃了··吴毅行望着他的背影抹眼泪,这么久以来的小希望就这样完全被疯疯癫癫的老师抹杀。
***·父母的态度很陌生,不是自己离家时的愤怒,也不是许久不见的温情,而是一种怜悯,仿佛照顾着残障人士一般,小心翼翼地对他··“妈,为什么你们都认为我有问题”何郁纳闷,“明明是黄奕桶下的篓子。”
母亲仿佛也是忍无可忍,抹了抹眼角的泪水问他,“你认为你是谁”·“啊”何郁没听懂··“你认为自己是谁何郁”母亲将手包里的资料全拿了出来给他,“什么何郁,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自己看、自己看”她将资料理好,一张一张递给他,有些失态,“你不是黄奕谁是黄奕我们家只有黄奕一个儿子”·那些资料上,根本没有何郁两字,全是黄奕的,包括无殇的资料,全是黄奕的,但父母又确实是自己的父母。
·“你不想干了就辞职,我们尊重你的选择·”父亲道,“但是你不能撒这种谎来吓我们你都已经将近三十岁了,怎么像个小孩一样”·何郁的思路完全被搅乱,许多陌生的记忆冲进自己脑中。
自己是黄奕还是何郁·他不愿和父母纠结,也不多加辩解,打的逃一般地回了陶卓青家·陶卓青还未回家,他藏好了黄奕的资料和东西,给黄奕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何郁无比疲惫,思维也十分混乱,躺在沙发上想休息片刻,不料竟迷迷糊糊睡了去··他做了一个梦··那是一个小小的,干净的房间,散着消毒水的气味。
床单洁白,床很小,窗框也很小,摆着一小盆植物·但狭小的房间就像监狱,房门仿佛一块铁板,只有一个带着铁栅栏的小口,容他往外张望··他无头苍蝇一般在房里乱窜,不知从哪里才能逃得出去。
“宝贝·”黄奕的声音响起,转眼他便被搂进温暖的怀中·“宝贝,我想要你·”黄奕将他按在床上,急不可耐地褪去他的衣物。
何郁挣扎,却又贪恋黄奕温柔的爱/抚··黄奕如往常一样,有些粗暴,口中言语污秽......·手机震动声打破了宁静的睡梦··是黄奕来的电话··何郁接起电话,还来不及发声,便听那边道“我在陶卓青家门口,给我开门。”
说罢便没了声音·当他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时,又没有通话记录··咚咚咚·何郁被吓得从沙发上弹坐起,敲门声却还在继续。
发泄般的敲门声让他不敢应门··“何郁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是黄奕的暴喝。
何郁更加不敢动弹,手里连手机都有些握不稳·他在联系人里翻了好几遍,想向陶卓青求救,但又怕陶卓青与黄奕见面··咔哒··门锁被谁轻轻扭开,大门也随之打开来。
黄奕径直走到了沙发前,何郁挺着身子,诧异地将他看着·他的身形有些狼狈,表情很难捉摸,像是势在必得的狞笑,又像胆怯之下的强装镇定··“你这几天去哪了”何郁有些怕他,也没站起身,原本想问他是如何进来的,却不知为何问出这个问题。
“你好意思问我”黄奕反问他,“我找了你四天三夜”·何郁惊讶,不知怎么回他··“你赢了。”
黄奕自嘲般地勾起嘴角,“我认输·”·何郁心疼他这副模样,却又不敢相信他的话,“你被学校炒了,你知道吗”·黄奕置若罔闻,接着自己未说完的话说,“回家吧。”
“他们把我误认为是你了·”何郁也不听他说话··“跟我回家·”·“连我父母都说你是他们儿子·”·“回到我身边。”
“你快把你的东西全部拿走·”·“我爱你·”·何郁不知该说什么,将头埋在双膝中哭泣,或许是因为恐惧,或许是有些遗忘多年的记忆又回到脑中,或许是因为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我不回去·”何郁道,“我要和陶卓青一起·”·客厅里没了声音·何郁不寒而栗,全身都在颤抖,但当他将头怯生生抬起时面前却没人。
“阿奕”他朝外探头,瞥见大门紧闭··黄奕肯定还在屋里,但他能去哪·何郁起身去找,每个房间找过一遍,根本不见他的身影。
蓦地,厨房有些响动··餐具碰撞的声音,还有不锈钢炊具碰撞的声音,仿佛有人在里面发泄般地乱砸··何郁恐惧感顿生,不由他打开门,门便哗啦推开。
黄奕的眼神偏执得令人胆寒··他转身想跑,却被黄奕一把撩到地上,跌入散落地面的炊具之中,瓷碗碎片扎入他手臂与膝盖·何郁疼得哀吟,对黄奕的恐惧令他无了反击之力。
“跟我回家”黄奕怒吼,手中刀尖正随他抖动··何郁只大睁双眼,拖着疼痛的身躯往后缩躲,藏在背后的右手摸到一块锋利瓷片。
“他哪里好”黄奕揪着他的衣领问他,眼中布满血丝,“你当真就用这种手段来报复我”·“你不是吗”何郁神情自若,或许是怕到极致,内心反而平静,“每次你发现我和你的那些情人不能兼得的时候,你就像玩游戏一般把我留下,然后找下一个。”
“闭嘴”黄奕暴怒,濒临失控··“你在想什么”何郁质问他,“你是真的嫉妒我跟了别人还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为什么要折磨我为什么”黄奕将他从地上提起,又发狠地朝墙上撞去,迅速的动作让何郁根本不及反抗。
“是我折磨你”何郁觉得好笑,又痛心无比,“我们是在相互折磨·”·黄奕抡拳朝他脸上砸去,何郁痛得弓身,手中瓷片划破皮肉。
“既然我们早就不相爱,为什么不肯放我走”·“是你不肯放我走”黄奕又将他拎起,瞪圆眼与他对视,见他满眼泪水更加愤怒。
“明明你也有错,但为什么每次都让我觉得自己......”·“所以放我走啊”何郁打断他,与他同样地怒嚎,“如果你也难受就放我走啊”话毕奋力要将他挣脱。
“你好了找到靠山了”黄奕按着他的头猛地往墙上撞了好几下,猩红留在墙面和何郁额上,“所以你就不管我的死活了”·何郁眼前一阵白,手脚发软。
“我又不怕死,又没人管我·”黄奕发了狂似的怪笑,“你不能离开我......你活不下去......我、我会来陪你·”·刀尖划过何郁抬起的手臂,瓷片却栽进黄奕颈间。
黄奕按着自己流血的颈间,鲜血从他的指尖溢出,染红了白色瓷片,“别、别让我一个人......”黄奕的泪水如豆子般落下,还撑着身子用刀往何郁身上戳刺·何郁挣扎,呼吸变得困难,双眼渐迷离,周遭事物也渐渐黯淡......                    ·作者有话要说:你看,就要完了:)·不明真相的啃瓜群众:卧槽这么短作者你坑爹啊·又耳小弟灿烂一笑:......爹 :D·☆、第十章 妖物·五年后。
“我年龄也到了,你也不容易·”副总编将文件和几十年积累下来的作者资料都交给了陶卓青,自己的办公桌已然十分干净,“下个月我就退了,我想你在这个位置上多做做努力。”
陶卓青接过资料,恭敬地应了副总编,又谈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情,正要走,副总编又将他叫住·“卓青·那个、无殇你负责过吧”·陶卓青一听这名字,不由得紧张起来,“他不是在疗养院吗”·“呃对,待了五年。”
副总编道,又拿出之前出版的无殇作品来翻看,“他的风格变了,但是......”·“不是,”陶卓青冒昧打断他,“他不是精神分裂在接受治疗吗”·副总编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前几天小可还去采访了他,他要出新书。”
“啊”陶卓青诧异···都市情缘“哦,你最近在负责那个新人,所以这件事本来一直没让你负责·”副总编回想起来,释然许多,“无殇要重出江湖,文稿我们已经审了,决定采用出版。”
陶卓青低头沉默,不太愿意接手··“你以前跟他打过交道,最后一次出版的那一本你做得很好,我们就想......”副总编没察觉他的不适般,继续道。
“领导,我可能不太适合跟他......”陶卓青还想推脱··“卓青·”副总编正色,“你要上位,不能不做出点成绩·”·陶卓青语塞。
“我知道你马上要结婚,事情很多,但是这次无殇回归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副总编道,“好几个出版社跟我们争他......”·时隔五年,陶卓青又因无殇被领导训斥了一顿,尽管不情愿,还是接下了这次工作。
他不想看见无殇,或者说何郁··五年前的记忆清晰,往事历历在目··陶卓青从未觉得自己取向为同性,但五年前那一次工作让他动摇,毕竟无殇十分不要脸。
第一次去无殇家就被猥琐地骚扰了一番,他原以为无殇只是私生活糜烂了些·谁知无殇目中无人、恃才无恐,更改文章的事情整整拖了一个月,差点让自己丢了工作。
无殇的个子并不算高,但皮肤白皙,五官极其好看,尤其是那双眼睛,让人过目不忘·早在去无殇家之前就找与他打过交道的编辑了解过,无殇那张脸可谓男女通杀,他自以为做好了完备的心理准备,看到无殇第一眼还是不禁怔住。
他的容颜,加上有意无意的撩拨,捉摸不定的性格,这些东西混杂在一起根本就是一杯令人上瘾的鸩酒··几个小时前还不留情面地羞辱他,几个小时后又在办公楼下等他,要他带自己回家。
陶卓青自认为自制力极好,不过他好像高估了自己··他无法不动情·无殇的眉宇间,一蹙一放都是撩拨·就算无殇明确告诉他自己不是单身,他也无法控制住想要得到无殇的愚妄。
他发了疯似的嫉妒,巴不得将无殇天天带在身边··陶卓青无法不去想他,贪妄与他缠绵的感觉,迷恋他动情的眼睛,但陶卓青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无殇患有精神分裂症——他一直与由自己‘分裂’出来的男友一起生活。
或许是由于长期独居,家中关系也不大和睦,无殇的精神分裂愣是瞒过了与他接触的所有人,也难怪,除了编辑和学校里的老师学生就没人与他多接触,就算接触也是肉体接触。
陶卓青放不下,他知道自己是完全沦陷了·他无法因为无殇患精神分裂而离开他,但他不得不离开·那几天的纵情能让他回味许久,许久都清晰地印刻在脑海中。
他和无殇父母一起,将无殇送进了疗养院·他不敢多留恋,无殇进疗养院时,身上的伤也还未痊愈··生活如洪流,排山倒海朝他压来,最后他还是主动放弃了无殇。
他不能为一个精神分裂患者浪费光阴,更何况无殇还是男性··五年光阴能冲刷去很多,肌肤相亲的欢愉、甜言蜜语的诱惑和一时迷醉都能因时光而黯淡··两年前他遇见自己的未婚妻,今年自己也即将接手副总编的位置,却飞来横祸。
从去疗养院好几天前,他就开始没把握,他无法保证自己不动摇,然而如果自己一动摇,这几年的安宁又要毁于一旦··纠结之后,他还是不得不去面对··医生叫他放心,无殇已经几乎痊愈,也没有暴力倾向,隔几日就能出院。
陶卓青心情有些复杂,他或许能和无殇重新开始,但他无法对自己的未婚妻和未来的幸福生活毁约··厚重的铁门推开,狭小的房间被阳光塞满,床铺洁白整洁·瘦削的人影立在窗前,书桌就在他身侧,上面堆满了手稿。
陶卓青看得呆了··无殇的头发已经长过耳朵,阳光将他侧脸的轮廓勾勒了出来,他斜睨陶卓青,勾起嘴角轻笑了一声,眼睑微微张合,睫毛仿佛就在来人心中扇动。
陶卓青咽了咽唾沫,喉结滑动·他的目光落在无殇脸上、他肩上、腰身和修长的双腿·无殇穿着松垮的病服,遮了所有曲线却掩不了修长的颈脖·微侧的颈脖在阳光下显得神秘动人,颈侧的伤口并不骇人,只是看上来有些病态。
“你好·”无殇背对他,声音比五年前多了几分慵懒··“你好”陶卓青仍不知怎么应对··“这次的文稿,有什么需要我改的”无殇为他收拾出坐位,将文稿堆在一旁,在桌上留下一个空处。
陶卓青将自己带来的文稿放在桌上,瞥见他修长的手指,心中某处仿佛又在骚动··“这几年,过得怎么样”无殇率先开口问他,眼角若有若无含着笑。
他不知无殇恢复得如何,心中没底,“挺好·”他一板一眼答道,“虽然工作挺辛苦,不过还是做了点成绩出来·下个月就替代副总编的位置,今年内准备结婚。”
“这样啊·”无殇并没表现出异常,了然地微微挑眉,偏头整理好书桌,自己在一旁半靠半坐,“恭喜·”他语气平静··陶卓青心中却惊涛骇浪大起,不知该对他的无动于衷感到安心还是该感到失落。
“介意我抽烟吗”无殇轻轻将窗户推开,拿过窗台的烟盒与打火机··陶卓青摇了摇头·无殇递了根烟给他,他依旧摇头。
·烟雾在无殇面前散开,精美的五官变得飘渺·陶卓青不敢抬头看他,却不住去瞥他腰身,诱人的曲线在衣服中若隐若现··“有个地方,交代得有些不是很清楚。”
陶卓青直接进入正题,“主角是精神分裂,但是他是怎么在网上和自己聊天”·“一味地发信息,其实不是自己跟自己聊,”无殇吐出烟雾,微微弓着背,眼睛半闭,回答得有些不认真,“是在幻想中对方在和自己聊天,实际上从现实中来看是单方面留言。”
陶卓青将信将疑地抬头看他·无殇居高临下,眼神慵懒与他对视,“别不信,我有经验·”说罢自嘲地笑笑,又抬头将烟叼入嘴里,道:“帮我改吧,直接在后面加上,或者不加也行,反正对于一个精神病患来说这也不重要。”
陶卓青仰着头,刚那一瞬的对视让他晃神··“还有吗”无殇偏头看他,他慌忙将眼神移开,低下了头··“还有一个地方,这里,还是以前那个问题,”陶卓青有些难开口,“对于那方面的描写过于露骨,篇幅过长......”·“你看着改吧。”
无殇颇不在意,将烟在窗台杵灭,“你有经验·”说罢又勾起嘴角··陶卓青不知如何回话,嗯了一声,继续翻稿子找下一处·无殇凝视他良久,将微凉的手伸进了他衣领。
陶卓青下意识要躲,无殇仿佛毫不觉得尴尬,指尖继续在他领口处滑动·他不敢动弹,浑身僵硬··无殇并没往下伸,手指移到他后颈,将没剪的吊牌翻了出来。
陶卓青:......·无殇笑出声,眉眼弯弯中尽是陶卓青曾经体验过的风情,“穿件好点的衣服,连吊牌都舍不得剪”他嘲笑道··“不、不是。”
陶卓青脸色绯红,不自在地将头低下,“今天、才穿,忘了·”·“这样啊·”无殇又是了然的模样,顿了顿又道,“因为要来见我,特意换了件好看点的”·陶卓青低头不答,耳尖已经红透。
无殇俯下身子,气息就在他耳边流转,“以前你和我在一起,”修长的手指再次缠上他的衣领,衣扣被一粒粒剥开,“不喜欢穿衣服·”无殇的声音一如五年前,声调温柔地起伏,却能将他的心脏抛上云端。
陶卓青不敢动作,五年前的气息涌上脑中,身体中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干渴、央求解救··“我好想你·”舌尖滑过他耳后,一直舔至他紧绷的肩上。
无殇的手已经温热,捂上了他心口,“卓青·”一声呼唤甜腻··理智与残存的自制力又被抛到脑后,当手掌伸入松垮的病服内,触到久违的滑嫩的肌肤,陶卓青心中沉睡已久的野兽又睁开了亮绿的双眼,发出阵阵低吼。
无殇侧坐他腿上,上衣已垮至臂弯,一手向陶卓青下身探去,一手捧着他的后脑,享受他在自己胸膛间啃咬的滋味··“抱我·”无殇在他耳边喃喃。
陶卓青自知婚是无法结了,之后的所谓‘幸福生活’又要重新规划·五年前的妖物又缠上他,而他继五年前的鬼迷心窍·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有了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围观群众:卧槽这就没有了作者你滚呐·只见又耳小弟缩成了一坨,在地上翻了两圈:D·群众:......··都市情缘书名:无殇·作者:又耳先生·文案·何郁是个写网文的小透明,是悬疑作家“无殇”的脑残粉。
何郁是个软弱的同性恋,爱人黄奕却是一个多情的渣攻··黄奕一面死死抓着何郁不放手 ,一面不停地与其他人发生关系·痴情的何郁不忍心放手,于是被虐得死去活来哭天抢地......·直到有一天,一个叫陶卓青的编辑闯进了两人的生活,狗血三角恋剧情奇葩展开......·呃顺带一提,至于为毛主角精分但是在教学工作上没出过差错,是因为何郁在家无所事事的日常都是幻想出来的(阿勒,我好像剧透了......)·好吧说得这么玄幻,其实就是一个私生活有点靡乱的精神分裂作家的故事。
这么一说够清楚了吗清楚了就少废话,看文吧·还不清楚就别看文案了,看文吧··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搜索关键字:主角:何郁黄奕 ┃ 配角:陶卓青 ┃ 其它:精分·☆、序·一个人一生中,至少会同时爱上两个人,一个爱人,一个自己。
文中主角一面爱着编辑陶卓青,一面爱着另一个自己·实质上这种情况只是现实生活中的夸张版·人人都偏袒着自己,内心都深爱着自己,而从小到大至始至终陪伴在我们身边的不是父母亲人,不是青梅竹马,而是我们自己。
我们在周围无人时独自隐忍孤单,我们在众人团簇时坚守着自己的利益,只有我们自己,才会无条件地对自己好·然而我们也会在爱上一个人、迷上某件事的时候丢失那个‘自己’。
所以文中黄奕和何郁的情感纠葛,也可被当做主人公的选择——是选择恋人,还是选择自我··Ok,话不多说,有一万个读者就有一万个哈姆莱特,无论把这篇文当小白还是把这篇文当哲思都是可以的,大家随意揣测、自行领悟。
最后,不喜欢此文的随意喷,喜欢的随意赏作者一个赞,大家随意随意·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章 何郁·何郁今年27岁,未婚,职业就是没什么正经职业。
何郁的爱情是从大学开始的,黄奕的出现改变了很多··没错,何郁是男的,黄奕也是·两人高三时相遇,毕业那天黄奕找到何郁家,告白后直接把何郁给上了,又阴差阳错地和他考进了同一所大学同一系,两人大一时顺理成章地在一起,而后从c大中文系成功毕业。
大学时两人分分合合,终归还是修成正果,毕业后同居,现已是第三年·何郁同学终生目标便是成为一名职业小说家,黄奕研究生毕业后直接进重点中学当了一语文老师,两人就靠黄奕一人的工资养着。
何郁本想也想黄奕一样找个工作来着,不过黄奕极力鼓励他进行自己的创作,黄奕是这样说的:“我能养活你,专心把你自己的事情做好就行·”于是何郁妥协了。
·现在的何郁一事无成,不,他一直如此··高三黄奕转进了何郁的班里,坐在讲台边上的位置,后寝室变动时又被安排跟何郁一寝室·两人天天晚上跟床上躺着聊人生聊理想,那时的黄奕就已经有点友情爱情傻傻分不清楚。
听何郁说他以后想成为职业小说家,黄奕青涩的小心肝在那瞬间就不由得一颤·两人找到共同语言,情感便一发不可收拾·就像马克思、恩格斯,当然,两者之间有一人居心不良,那就成不了伟大纯洁的友谊,而会成掖着藏着的爱情。
黄奕成功把纯洁的友情变成了藏着掖着的爱情··大二时何郁特喜欢一小说家,叫‘无殇’·黄奕就想方设法帮他找‘无殇’要签名和精装本小说。
到现在,那个叫‘无殇’的作家已经有六部作品出版,每一本都放何郁书柜里,排得整整齐齐··何郁也写网文,但每天能赚的钱不多,本来签约就很难了,成VIP后根本就无人问津,编辑就像根本不存在。
在这个求鲜花和票子的年代里,他就是一不折不扣小透明,连百度上都找不到他作品··“不被度娘宠幸的文不是好文·”何郁手里端着面,双眼直勾勾盯着那电脑屏幕,屏幕上是百度,他输进自己的笔名,出来一大堆不想关的东西,往后翻了二十几页,还没出现自己的作品。
“我说都星期六了,你怎么还宅家里码字啊”黄奕从卫生间里出来,拿着刚洗好的衬衫,又到阳台上晾晒··“阿奕,我觉得我真该去找个工作。”
何郁把面吸出声音,在转椅里缩成一团··“你现在不就正工作吗”黄奕轻笑道,搬着椅子坐到何郁旁边,在他脸上轻啄一下。
“阿奕,我觉得我这样很累赘·”他捣鼓着手里的面条,知道如果自己这样说,黄奕或许又会生气··“哪能啊”黄奕笑道,接过何郁手里的面碗放桌上,撑着身子和何郁接吻。
片刻后黄奕从他嘴上离开,安抚道:“乖,别担心啊·”·“老公·”何郁软软叫一声,双手勾住他后颈··黄奕顺势将他抱起,“度娘不宠你老公宠你。”
说罢抱着他走进卧室··“我觉得我就像被你包养的......”何郁还没讲完,嘴就被他堵上,被迫与他深吻··“被我包养不好吗多少人还想被我包养,我还不干呢。”
黄奕温柔地啃咬,双手抚过何郁的敏感带··“你一累死累活的中学老师,谁想你包养啊”何郁觉得好笑,膈应他道··黄奕抿嘴轻笑。
卧室房门半开,牛仔裤被揉成一团随意扔在木地板上,纤细的双腿勾着蜜色腰身不断摆动,喘息和靡乱的水声充斥房间··何郁再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过,黄奕早起床了,身边床铺已经被整理好。
他蹭到一旁被窝里猛嗅一口,黄奕的味道就快要消失··“宝贝,嘛呢”黄奕倚在门口,看着何郁的动作忍俊不禁··何郁被黄奕的声音吓一跳,猛地从床上坐起。
“你走路怎么没声儿啊”何郁埋怨道··“还想要”黄奕像捕食的猎豹,嘴角不怀好意地勾起。
“诶别更文呢还得·”何郁慌忙套上一旁的t恤,手忙脚乱从床上滚下来··“乖·”黄奕勾着他腰,在他唇上轻啄,道:“我去买菜,晚上想吃什么”·“嗯......糖醋排骨。”
“行,跟家里好好待着啊·”黄奕松开他,拿起床头柜上的钥匙,跟他吻别··待黄奕走后十几分钟何郁才缓过神来,他撩起自己上衣,打量那些红色的吻痕,不禁脸红。
何郁坐回电脑前,自己的小说网页已被黄奕关掉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殇’正在连载的新作·黄奕从大二时得知何郁喜欢‘无殇’后就对这位大大充满了敌意,久而久之成了黑粉,但是为了讨何郁开心又不得不订阅他的作品。
其实何郁觉得黄奕这行为蛮可爱·他正想关掉网页,就见着今天的最新更新·无大大一般都是晚上十二点过更文,今天破例在下午更了··‘无大大真好~万岁万岁~大大加油~永远支持你’·何郁的评论永远都是这样。
鼠标下移,先前别人的评论除了黄奕的,也都是大赞·此时何郁就会想‘不愧是我无大大’,没错,他就是传说中的脑残粉,而且千万不要问他‘黄奕和无殇你选谁’,黄奕已经因为此事失望过无数次。
看完更新,何郁又开始码字,陷进那情节里,在电脑前一坐就是四五个小时,晚饭和黄奕都被他忘得一干二净··‘私立高中发生连环杀人案,高二某班班主任A因本班女生的失踪而开始调查杀人案,一步一步解开谜团,却把自己陷入杀人事件中,被警方当做嫌疑犯,不久后得到暗示发现下一个亡者就是自己,向警方求助无果,名誉已经受损,只好声称自己是精神病,向警方自首......十年后,腥风再起,神秘死亡案件又袭击那个高中,刑警B在病院中找到疗养的教师A,两人开始与神秘犯人的博弈.....’·以上是何郁同学的文案,本篇文更新到第七章,第五个学生失踪,班主任找遍市区无果,开始介入杀人案的调查。
第七章更完,何郁终于有知觉了,书房外天色已经暗下来,家里却没黄奕的声音·本想给黄奕打个电话,一拿起手机就看到六个未接电话和两条短信··‘班上学生离家出走了,我得去把他给弄回来,冰箱里还有冷饭和剩菜,如果不想吃就自己下面吃,别饿着。
爱你·’17:26·‘完了,我找不到那男生·宝贝怎么不接电话生气了我可能会回来很晚,如果想睡觉了,我还没回来就自己先睡,不用等我。
爱你·’20:15·再一看现在时间,竟然已经八点半了·何郁一边抱怨高中生麻烦,一边又只好更下一章等黄奕回来·至于晚饭,还是算了吧··不久后越想越怪,怎么这‘学生离家出走、老师市区找人’的情节有种说不出的即视感何郁猛地想到自己的文案,心想不会这么巧吧,而且也没听见黄奕说自己学校有什么连环杀人案。
何郁一边这么想,一边神经质地拨黄奕电话··第一通电话没人接,第二通正忙,第三通对方接了却没人说话··“阿奕阿奕”何郁在电话这头疯狂大吼,“你说话呀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对方不回答。
“阿奕你在哪”何郁着急问他··对方没声音··“阿奕你怎么不说话”他着急,脑海中模拟了无数情况:可能是电话出了问题,可能是他接了电话但是正在忙,也可能是不能说话......·‘嘟嘟嘟......’·何郁拿着电话的手无力垂下,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想‘我要去找他’。
于是他又拨通了那电话,这次是一小孩接的·他说:“我已经在在火车站候车厅了,老师,对不起,我还是想走·”话毕就又是嘟嘟声··“黄奕呢”他朝电话大嚎,对方却已经听不见了。
何郁听着那一刻不停的嘟嘟声头都大了,现在小孩怎么这样,说不听就算了,至少把电话还给老师吧,拿着别人电话离家出走算个什么事儿·何郁随意抓起件衣服套上,手机不敢离手,一个劲给那号码打电话。
路灯昏暗,何郁倚在出租车窗边,手里的电话亮了又熄灭,已经九点一刻,黄奕肯定还在火车站跟那孩子耗着,但是电话在孩子手上·诶,不对,既然是孩子离家出走,那就说明跟自己血腥暴力的悬疑小说没什么关系,那黄奕会有个什么危险自己着急干什么不就是相当于丢个手机嘛,再买不就行了。
何郁突然想通,觉得自己被小说扰得分不清现实和虚幻,哭笑不得·既然已经坐上了出租车,也不好叫司机返回,只好去火车站,大不了和黄奕一起找找那孩子··火车站·何郁刚下出租车,走了没几分钟就碰到黄奕急匆匆往车站跑。
“阿奕”何郁叫住他··“你来这干什么不是叫你跟家里好好待着吗”黄奕皱着眉头小跑到他身边。
“我看你这么晚都没回来,我就怕......结果......”何郁解释,生怕黄奕生气··“那宝贝你在这等我,我进去把那小子揪出来咱就回家·”说罢,黄奕在何郁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正准备走,何郁却跟屁虫一般紧贴着他,“我跟你一起去找他·”·黄奕无奈,轻叹一声任何郁跟着··两人找遍了候车厅,终于在二楼看到一熟悉的模样,一米八出头的高个,挺标致一孩子,那小孩看到黄奕,表情慌张,手忙脚乱拉起身边的行李,把手机揣到裤兜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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