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的情书 by 徐徐图之

分类: 热文
骑士的情书 by 徐徐图之
甜文欢喜冤家文案:·万圣节这一天,做惯1号的方主编被一个戴着南瓜面具的变态QJ了··自认倒霉吧,可为啥这南瓜变态还赖上他了·腹黑忠犬攻VS自恋作死精受,姐夫X小舅子·猎奇向,纯扯淡,傻甜白,年上,又爽又雷就是此作者。
内容标签:欢喜冤家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王齐,方士清 ┃ 配角:郑秋阳,袁瑞,方明妤,王超 ┃ 其它:年上,攻转受·编辑评价:  ·方士清在万圣节舞会上邂逅了一位戴着南瓜面具、主动向他示好的型男,他猜对了开头却错估了结局,一时大意被推倒。
本以为就是一场画风有误的艳遇,谁知面具后的那个人,竟是他暗恋多年却从不敢靠近的人……方士清在爱情与道德夹缝中挣扎彷徨,却渐渐发现了那个人不为人知的秘密…… ·随着剧情抽丝剥茧逐渐展开,读者也越老越期待后续发展,这对有情人如何冲破万难修成正果本文延续作者一贯生活化的文风,行文流畅,不时点缀些令人捧腹的幽默对话,人物设定也颇具亮点,霸道又深情的前姐夫,傲娇又软萌的小舅子,配角也都有引人注目的不同萌点。
☆、第一章·星期五下午三点,二环某高架桥··一辆出故障的白色揽胜极光停在路旁,引擎盖被掀开,车主正弯着腰在检查是哪里出了问题··来往的男车主们驾车经过都忍不住朝这边张望几眼,常言道香车配美人,深秋的阳光不耀眼,却十分明媚,洒在那位车主的栗色齐肩卷发和白净侧脸上,恍惚间秋日仿佛自带美图调色,荡漾出一圈圈梦幻效果。
黑色长款衬衣包裹着窄腰翘臀,仔裤下的双腿笔直修长,马丁短靴银色小搭扣上的C品牌LOGO和美人耳边的钻石耳钉一起闪耀着点点光芒··可惜的是,美人弯着腰,看不到脸。
“美女,”不一会儿便有辆雷克萨斯SUV停下来,驾驶位的男车主放下车窗热情的搭讪,“需要不需要帮忙”·美人直起身来,转头看向对方。
SUV车主顿时心花怒放小鹿乱撞,美人的脸也很漂亮,大眼睛,高鼻梁,淡色薄唇,胸也……平的有点不正常··平胸美人皱着眉,一脸不爽的嘟囔了一句:“什么眼神儿我哪儿像女的”·SUV男:“……”除了没胸,哪儿都像。
美人的笑容有些生硬,说:“那,麻烦你帮我看看,我是真搞不定,还有事儿得赶时间……谢谢你啊·”·SUV男凌乱的开门下车,却还是不敢相信的看了人家好几遍,才失望的确定这真的是个同性。
看他虽然一脸古怪,可还是钻到引擎盖底下去捣鼓了,方士清才稍稍松了口气··这车前几天打火的时候就有点不太利索,他一直没时间去修,拖到了今天,中午有个饭局,结束的太晚,下午四点还有个重要的会要开,离开饭店他就火烧火燎的往回赶,好死不死这破车在这时候掉链子。
过了几分钟,“热心”路人直起腰来,遗憾的说:“不行,得换配件,你还是给4S店打电话吧·”·方士清看对方也弄了一手油污,虽然失望可也没办法,从车里拿了湿巾递过去,道:“也只好这样了……谢了啊哥们儿。”
SUV男反倒有点不好意思:“别谢了,都没帮上什么忙·”·两人客气的道别,方士清打电话给4S店,路人擦干净手便驱车缓缓离开··打完电话以后,方士清看了眼时间,马上就三点二十了,这下非得误了正事儿不可。
居然把一个比自己长得都高的男人认错成女人,郑秋阳是真觉得自己瞎了眼··不过这人作为一个男的,长得是过于漂亮了,言谈举止虽然不女气,可打扮的实在不像个糙老爷们,不看胸部不听声音,活脱脱就是个高个子的漂亮小姑娘。
他这么想着,没忍住又从后视镜向后看了看,那人还站在车头前边,左顾右盼的样子像是有点着急··方士清正在想怎么对领导解释迟到的说辞,刚才那辆开走的SUV居然又倒了回来。
他满脑门问号的看着驾驶位里的人··那人把驾驶位的车窗放下来,问他:“你是不是有急事儿”·方士清茫然的眨眨眼:“……啊”·对方道:“你要是有急事儿的话就先走,我帮你等4S店的人来。”
方士清:“……”·萍水相逢的路人把手从车窗伸出来,反手拍了拍车门:“呐,你先开我的车走,我帮你守着你的车·”·方士清:“……”·路人道:“哎,你那什么表情我可是好人喏,你看,这是行车本,照片是我,对吧还有驾照、身份证,你看,没错吧”·“没错……”方士清把证件还给他,道,“郑秋阳”·郑秋阳点了点头,笑嘻嘻道:“确定了就行,把你的行车本和驾照,还有身份证也给我看看。”
方士清站在那没动,他还没太搞清楚状况··郑秋阳把胳膊搭在车窗沿上,催促道:“你不着急啦刚才不还急的跟什么似的吗”·方士清这才回过神儿来:“可是,我又不认识你……”·“我也不认识你啊,”郑秋阳一脸的理所当然,道,“这不赶巧碰上了吗你有急事儿赶时间,我没事儿可我有时间啊,你开我的车去办你的事儿,我在这儿等4S店的人来修你的车,等你忙完了咱们再把车换回来不就行了”·方士清完全跟不上他的逻辑,隐约觉得今天上高架桥的方式可能不对。
傍晚六点半,方士清开完会以后,立刻拨了手机电话簿里还热腾腾的崭新号码,和郑秋阳约了地方换回车··郑秋阳的车比他那辆揽胜极光要贵得多,今天这事儿等于是他领了人家一个天大的人情,虽然怎么想都觉得郑秋阳以及这整件事都奇葩的不得了。
挂了电话后,他穿好外套离开办公室,没想到在停车场遇到了袁瑞··袁瑞是个十八线男模,长得不差,身高足够,整体质素也可以,可在模特界好几年也没混出个名堂,年纪渐大眼看就要过了模特的黄金年龄,去年开始有计划转型进军影视圈,刚开始还能在两三部肥皂剧里打打酱油,今年以来档期表一连几个月都是空着,赋闲期囊中羞涩,不得不捡回老本行,零零碎碎帮杂志拍些照片。
·就是在他给时尚杂志《JOY印象》拍片的时候,方士清才认识他的··方士清是这本杂志时装版的主编,平常也很少去棚里看拍片,偏偏那天就去了,然后两个人就天雷勾地火狼狈成奸……并没有。
他剃头挑子一头热的看上了袁瑞,袁瑞没看上他··他撒丫子追了人家两个月,电话短信微信微博企鹅全方位轰炸,送花送钻石送奢侈品最后还打算送辆车……就到这儿打住了,车还没送出去,他就先收到了袁瑞发给他的好人卡。
方士清这个人吧,算是出身书香门第,父母亲都在大学里教书,还有个比他大八岁的女强人姐姐,他自己长得又挺好看,在这个拼爹又看脸的年代,他这一路就跟开了挂一样,别说摔跟头,就连硌脚的石子都没见过。
从前两次谈恋爱都是他刚表露出那个意思,对方就羞答答的把小手伸过来了··这回在袁瑞这儿遭遇了滑铁卢,他自然不可能利利索索就死心,总要问个为什么··袁瑞扭捏了半天才说:“方主编,跟你直说吧,我有男朋友。
不是床伴,是固定的那种·”·方士清一脸不信,他之前明明就打听过,确定袁瑞是单身才开始追求他的··袁瑞道:“我没故意装单身,我和他刚在一起,也就这几天的事儿。
方士清有点郁闷,问道:“那人比我好在哪儿”·袁瑞道:“说实话,其实我也在你和他之间犹豫过……”·方士清回过味儿来,前阵子袁瑞没有明确拒绝他,原来是犯了选择困难症。
大约是考虑到都是混时尚圈的,以后总还是要见面,袁瑞并不想和他把关系弄僵,最后还是友好的说:“方主编,你其实人不错……不过我更喜欢比我个子高的。”
方士清:“……”·他光脚一米八七,袁瑞穿鞋一米八九点五·这种拒绝的理由,简直就是……呵呵哒··这事儿已经过去多半个月了,二十天里他一直没再见过袁瑞。
到底是喜欢过人家,这么短时间也不可能忘怀,现在又遇到,他猛地心头一跳,还是有点控制不住的悸动··袁瑞刚从车上下来,正低着头打电话,还没看见他··方士清犹豫了片刻,决定还是坦荡一点打个招呼,朝前走近了点,他正想开口,本来低声讲着电话的袁瑞忽然拔高了音量:“你不肯离婚我也认了现在这样说算什么存心耍我”·不知电话另一头那人又说了什么,袁瑞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声调也变得像是在讨好。
搞半天PK掉他的是个已婚男方士清皱了皱眉,心里隐约有些不屑·骗婚这事儿,不仅危害女性同胞,也会让同志这个群体本来就糟糕的社会接受度变得更加雪上加霜,损人又不利己。
袁瑞软声软气的讲着电话,猛一抬头看见方士清,脸色立刻便尴尬起来··方士清皮笑肉不笑的主动打招呼道:“这都下班了,你怎么又过来了”·袁瑞匆忙挂掉了电话,神情极不自然,强作镇定道:“前几天的片子不合适,摄影师让过来补拍一组。”
“哦,这样啊·”方士清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一边按下遥控钥匙,一边道,“那你上去吧,再见·”·袁瑞点点头,看到那辆被解锁的雷克萨斯,问道:“换车了”·方士清也没想跟他解释那么多,轻描淡写道:“没,朋友的。”
袁瑞看他一眼,语气有些微妙:“男朋友”·方士清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回答是或者不是,都不算是高明的答案·于是他没有回答,高深莫测的笑了笑。
·☆、第二章·和郑秋阳见面换回了车,方士清为表示谢意,做东请客一起吃了顿饭,过了几天郑秋阳又做东请他喝了一次酒··一来二去,俩人就这么混熟了,方士清是时装设计海归,郑秋阳在国外读了两年珠宝设计,两个没做成设计师的设计专业半吊子还挺能玩到一起去。
俩人都是利物浦的球迷,都常玩wargame,都喜欢听阿当,都爱看邵氏老电影·从兴趣爱好上来说,俩人最大的不同,就是方士清喜欢带把儿的,郑秋阳就爱胸大的。
不过玩得好归玩得好,他俩也还没熟到方士清可以且需要对郑秋阳出柜的程度··过了几天,郑秋阳交了个大胸新女友,兴高采烈的办了个泳池烧烤派对,叫了一帮朋友过去玩。
说好是下午六点开始,不到五点半就有人陆续来了,郑秋阳一边招呼人一边给没来的打电话催··这天偏巧是《JOY印象》杂志出刊的头一天,方士清忙了一整天累得不得了,他和郑秋阳的朋友也没打过照面,本来是不打算过去了,郑秋阳三催四请打了好几通电话问他到了哪儿几点能到,弄得他觉得不好意思,毕竟是新认识不久的朋友,这么却人家的面子不太好,想了想拐回家拿了瓶红酒才往那边赶。
郑秋阳这新对象是个艺校的学生,颜正条顺也会说话,挺挣面儿的·这会儿那女学生和另几个女孩儿在外面泳池边上一起烤东西,男人们反倒都大喇喇的干坐着聊起了天。
甜文欢喜冤家·一个反戴着鸭舌帽、画着眼线的年轻男人抖着腿笑道:“行啊,这童颜巨乳的妹子,成年了没啊老郑搁哪儿拐回来的”·“小点儿声,别把我们优优吓跑了。”
郑秋阳故意学他的口音呸他道,“王超,你瞅瞅你那一口老坛酸菜味儿的东北话,知道的你是当红偶像组合队长,不知道的还当你是刘老根大舞台的台柱子呢。”
众人哈哈大笑,眼线男王超跟没骨头似的软摊在沙发背上,自己也跟着笑:“笑屁啊你们几个,跑完通告我连妆都没顾上卸就跑来跟你们鬼混,感动中国可不就说的是我嘛回头每人买一百张我们组合新出的专辑,谁不买就把谁剁吧包成酸菜饺子”·郑秋阳这别墅的花园和后门是连着的,方士清没来过这边,进了别墅区以后迷了方向,不知道怎么就绕到了后门,隔着围栏看到里面几个年轻女孩在泳池边烤肉,知道来对了地方。
他本身就不是特别喜欢混人多热闹的场合,如果不是怕却了郑秋阳的盛情压根就不想来·来了他也没准备在这儿长待,就打算露个面,等派对热闹起来大家都玩嗨了以后,他就找个机会抽身。
这下干脆就停好车打算从后门进去,一会儿走的时候也方便··正烤肉的其中一个女孩过来给他开门,不着痕迹的瞟了瞟他停在外面的车和他衬衣袖口露出的腕表,笑嘻嘻的说道:“快进来吧,人都到得差不多了……你是秋阳哥的朋友我是小丝,怎么称呼”·方士清随口道:“我姓方。”
他往里面走,这个小丝跟在他身后,还在锲而不舍的搭话:“你怎么一个人过来啊他们都带了伴儿的·”·方士清皱了皱眉,他本来就不喜欢凑派对的热闹,更烦这种都带个伴儿的趴,这群女的包括这个小丝一看就是野模路子,想想也知道这群伴儿等会儿是用来干嘛的。
这边厢郑秋阳和他的一票狐朋狗友还在东拉西扯··有人问起:“哎王超,前几天听他们说,你大哥又升了”·王超不甚在意道:“升,反正每年都升,就是没见他跟我大嫂生孩子。
我爸妈想孙子都快想疯了,我二哥是个不婚族这辈子别说孩子,估计老婆都不娶,我大哥倒好,结婚都好几年了也不要孩子·”·“不是有什么病吧讲真,我妈认识个妙手回春的大夫,专治这个的。”
“滚犊子我大哥像有问题吗他跟我大嫂都是事业型强人,对他们这种人来说……跟你们说了也白说,你们懂个屁啊。
再说了,他俩估计也是养孩子养烦了,估计是想缓两年再说·”·“怎么说”·“我大嫂是外地人,在帝都站稳脚跟就把他弟接来了,来的时候还念初中呢,然后她就嫁给我大哥了,要说我大哥对我大嫂那可是真爱,对她这弟弟跟对亲儿子都差不多,这可真不是我吹呢,我大哥对我都没对他那小舅子亲。
也是老天不长眼,他俩养了这么些年,愣是把那小子养成个二椅子……哎哟卧槽”(注:二椅子是北方方言俚语,指某人不男不女,贬义词)·王超一声鬼叫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冲着门口的人惊悚道:“你有顺风耳啊不对,还是有飞毛腿”·众人莫名其妙的齐刷刷把头转过去,门口站着个身材高挑的陌生男人,这人眉目如画,齐肩卷发的一侧压在耳后,露出的耳垂上戴着一颗宝石耳钉。
派对主人郑秋阳忙起身介绍道:“这是方士清,我一新朋友,搞时尚杂志的·”·他又热情的把身边几个人介绍给方士清,介绍到王超的时候,方士清道:“不用介绍,我们认识。”
王超古怪的假笑两声:“何止认识,还是亲戚呢·”·郑秋阳看看王超,又看看方士清,没明白··方士清把带来的那瓶红酒交给郑秋阳,才说道:“他管我亲姐姐叫大嫂。”
郑秋阳及背景板的众人:“……”·方士清朝王超走近了两步,两人之间隔了半臂的距离,王超一脸硬装出来的坦然··方士清比他个子要高,耷拉着眼皮看他,慢慢说道:“画了眼线更像韩国男团。”
王超所在的偶像组合从出道宣传到音乐曲风都是模仿韩流组合的模式,网上好多黑粉都爱用“二棒子团”称呼他们··王超有点生气,可他背后说人坏话刚被抓了现行,自知理亏,闭上嘴没作声,心里早把这张脸揍的他妈都不认识。
方士清被他姐姐方明妤接过来念初中的时候,王超还念小学,刚开始俩人还能将就往一块凑·后来时间一长,彻底成了两个阵营··要说根源,还真就和王超刚才说的那句话一样,王超他大哥王齐,对小舅子比亲弟弟要亲得多。
王家兄弟三个,长兄王齐,次兄王锦,幼弟王超··王齐比王超大了近十岁,两人之间的代沟好比那桃花潭水深千尺·王家父母年纪都大了点,嫌帝都空气不好回了东北老家养老,留下小儿子交给两个哥哥管教。
王锦倒还好,王齐对弟弟尤其心狠手辣,但凡有一点不听话就关上家门往死里打,王超求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每次都被揍的鼻青脸肿甚至皮开肉绽··从前没有对比,他的不幸还只能叫不幸,方士清来了以后,不幸就变成了非常不幸。
比王超只大三岁的方士清和王齐之间的桃花潭水浅的就跟水洼子一样,方士清piapia两下淌着就过去了,连鞋都没湿·王齐对这小舅子表现出了春天般的温暖,各种爱护宠溺,要星星绝不给月亮,要围裙绝不给衣裳。
其实王超长大以后也明白,这八成也就是王齐那爱妻狂魔对老婆方明妤的爱屋及乌·可那时候他不明白,眼见得他和方士清一个活在天堂里一个活在十八层地狱,他对王齐倒有什么怨言,反倒把方士清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时不时的故意挑衅人家捉弄人家,被王齐发现又是一顿揍,越揍他越讨厌方士清,越讨厌方士清他就越挨揍,恶性循环,彻底解不开了。
再到后来,方士清海归回来进了杂志社,一年之后就当了主编;反观王超,学业无成,整天吊儿郎当不干正事儿·这下不仅王齐向着方士清,就连远在东北的他爸他妈打个电话张口闭口都是你看你大嫂的弟弟多懂事多能干多勤奋多好学多听话多乖巧……再看看你。
再看看你·王超的气更不顺,方士清那头对男人来说过长的头发、那张过于漂亮的脸、那些精致时尚的衣着都变成了他的攻击点··就这么地,他大哥的小舅子才变成了他口中的“二椅子”。
·☆、第三章·方士清和王超之间这氛围,旁人又不瞎,当然瞧得出来是不能硬往一块儿凑··这么一来,方士清待了一小会儿,反倒有了冠冕堂皇提前走的理由。
郑秋阳也只当他是不乐意和那个“亲戚”打交道,口头上约了有空再一块玩儿,送他到门口看他开车走远了才回去继续玩··路上他把车开得飞快,忙活了一整天,现在就想泡个热水澡,舒舒服服的上床睡觉。
结果到家一开门进去,客厅里传来电视机的声音,鞋柜几双男鞋中间突兀的摆着一双宝石红色高跟鞋,两只鞋头上不对称的水钻别出心裁··这是他前不久送出去的一份生日礼物,礼物的主人是他亲姐姐,方明妤。
“姐,”他弯腰边换鞋,边说,“你来怎么不先打个电话”·“我记得你们杂志明天出刊,知道你今天忙·”方明妤在里面应了他一句。
方士清走进去,看到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已经没了热气··电视机里播放着某部宫斗剧,方明妤却拿着平板在看邮件,头也没抬的对弟弟说:“去把菜热热,热好了叫我。”
在厨房里热菜的空当里,方士清听到她在客厅里讲电话的声音,好像是明天要去什么地方出差,交代助手务必帮她把该带的文件准备齐全··方明妤是个法官,出得厅堂的女强人,同时还有一手做菜的好手艺,她和方士清长得很像,也是老天爷眷顾的那种天生美人脸。
无论是用什么标准来判定,方明妤都是个特别出色的女人··方士清从小就和她感情很好,尤其是他刚离开家乡来这边念书的那几年,方明妤既当姐又当妈,姐弟俩的关系自然比以前更加亲厚,那时候方明妤还没和王齐结婚,一对小情侣谈恋爱约会,经常带着方士清这个小尾巴。
后来方士清上了高中,慢慢才开始不粘着他姐了,弄得方明妤还时常半真半假的抱怨他一长大就变白眼儿狼··她哪里知道,方士清不再粘她,更不再粘王齐,其实是做贼心虚。
情窦初开的年纪里,别的男同学扎堆讨论哪个女同学长得漂亮、哪个女同学发育的好,哪个女老师的短裙最短、内衣颜色最闷骚……方士清从那时候就感觉出自己可能跟他的那些男同学有点不一样,他对身边青涩的少女和成熟的女老师都完全没有兴趣,反而对操场上光膀子打篮球的那些男生蠢蠢欲动。
他很快明确自己是个喜欢男生的异类,而且就喜欢高个子、皮肤微黑、手掌宽大的同性··因为,他姐夫王齐,身高一米九,小麦色皮肤,练过散打,手特别大··方士清的梦中情人,完全是在照抄王齐的人设。
他感觉很羞耻,为这种背德的暗恋,可是他又没办法控制,每天早上面对湿哒哒的内裤,他总是一边恨不得一头撞死,一边又忍不住回味梦里的春潮涌动··从那时候起,他就渐渐开始和方明妤夫妻俩保持了一定距离,他不太敢和他们离的太近,也没脸和他们离的太近。
高中临毕业,方明妤问他想在国内念大学还是出去,他选了后者,很快收到offer,之后他就逃难一样的出去念服装设计这种他从前以为就是裁缝的专业··好在几年后回来再见到王齐,他已经收拾好了当年落荒而逃的心情,能坦然的面对且埋葬那场注定没结果的无稽暗恋。
把菜热好重新摆回去,方士清叫他姐姐:“方大法官,来吃饭·”·方明妤答应了一声人却没动,方士清又叫了她两遍,她才放下平板,顺手关了电视过来坐下,扫了眼餐桌,笑着说:“想着我弟弟整天在外面吃也怪可怜的,本来还想给你炖猪蹄,可是今儿下班太晚,买不着好蹄子,也只能下回你再享受了。”
方士清也跟着笑道:“还是我姐待我最好·”·方明妤道:“其实也是我手痒,有阵子没进厨房,我对做菜这事儿是真有瘾·”·方士清把筷子递给她,问道:“最近很忙上回你不还说这阵子挺清闲吗”·方明妤接了筷子先给弟弟夹菜,随口答道:“我不忙,你姐夫忙,我自己哪儿有心情做饭,也就单位餐厅对付过去了。”
方士清的语气也很随意:“哦,姐夫忙什么呢今天我还见王超了,听他说姐夫又要高升·”·“就为这个忙呢,整天也见不着人影儿。
你在哪儿见王超了”方明妤还挺奇怪,“你俩怎么能打着交道啊”·方士清道:“在另外一个朋友家里,他和这朋友好像挺熟的。”
“说起朋友了,正好,清清,等我这回出差回来,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方明妤有些含蓄的说道··方士清一听就知道她的意思,之前她就不打招呼的带过一个女孩儿跟他约会,弄得好一场尴尬。
他推拒道:“姐,你就别操这个心了,我又不急着结婚,你怎么整天急着让我相亲”·方明妤作势用筷子敲他头,嗔道:“我不操心谁操心,爸妈可都问我好几遍了,你海归了不起啊海归也得在该结婚的时候就结婚,再说,清清,你都二十七了,连个正经女朋友都没谈过,一看见女孩儿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哪儿,白长那么大个子,我要不给你介绍,你到猴年马月才能找着对象。”
被她一顿说教,方士清只得闷头扒饭,心里又开始盘算蓄谋已久的出柜··甜文欢喜冤家·他现在也算是吃时尚圈这碗饭,在圈内他的性向并不是秘密,时尚圈里同类比比皆是,也没什么遮掩的必要。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结婚,父母那边要看具体情况再决定怎么办,可是姐弟俩都在这个城市生活,现在他刚刚回来一年还没露出马脚,可将来早晚是瞒不住的,所以对方明妤,他是早想好了要出柜的。
可是怎么出,什么时候出,他还没打算好·而且,他挺怕方明妤追根究底的盘问他,面对一个职业法官,说谎太危险··方明妤预告了给弟弟安排好的“相亲”之后就打马回府准备明天的出差事宜,她倒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剩下她亲弟弟方士清开始犯头疼。
没想到,这场头疼还没过去,方士清就先遇着一个蛋疼无比的事··他姐出差的第三天··这天是万圣节,没事儿就爱狂欢的时尚圈更不可能错过这种正经该狂欢的洋节,《JOY印象》杂志所属传媒集团本来打算租用广场搞一个狂欢游行,既给自家旗下几个品牌都打打广告,又能让员工玩得嗨,可惜主管部门出于安全问题的考虑没批下来,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在酒店租了两层千平米大厅,除了集团内部员工,还邀请了几家合作单位一起来参加狂欢舞会。
不爱热闹的方士清对狂欢和舞会都不太感兴趣,可这是他进杂志社以后第一年和同事们一块过这种节日,不去显得很不合群,也就只好勉强表示会去··后来这成了他无比后悔的一个决定。
《JOY印象》杂志社内部抽签来决定各自做什么装扮,方士清最后一个抽,展开小纸条一看,整个人精神抖擞的都快哭了··当天晚上七点整,方士清到了举办活动的酒店,在门口先接受了同事们的围观。
“我说你们,能不能别笑别拍了”他也被气笑了,说道,“谁把照片传到朋友圈我可跟谁急,微博也不行”·负责另一个版面的女主编和他关系很好,今天扮的剪刀手爱德华,用剪刀手碰了碰方士清的假胸,笑哈哈道:“谁让你运气这么好,最红的角色被你抽中了,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想扮美杜莎呢,少得了便宜还卖乖”·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美杜莎”一点都不想要这个便宜。
所幸进场以后,主办方为了烘托万圣节的气氛,灯光并不是太亮,除了他们杂志社的同事,还有一些和他比较熟的模特,还没太多别的人跑来围观他,就算围观也就是笑一阵,毕竟大家都是奇形怪状的。
更何况,扮成女妖的方士清在美貌度上,还是把其他妖魔鬼怪秒了一片··和集团直属领导打过照面,算是完成了任务,他和几个同事就到大厅一角的临时吧台喝酒聊天去了。
大厅里尖叫声欢笑声此起彼伏,来得肯定不止受邀的那些人,好多八竿子打不着的可能也闻风到这儿来凑狂欢的热闹,因为没装扮,就在门口领一个南瓜面具··人越来越多,厅里温度也渐渐变高。
有人嚷道:“把空调开大太热了”·马上穿着燕尾服扮黑执事的服务生从人群小跑过去··方士清位置的上方恰好是中央空调的风口,他只穿了件黑色露背长裙,被忽然变大的风一吹,下意识的环抱住手臂,觉得有点冷。
很快,有人帮他披了件西装外套,然后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已经有几分醉意的方士清有些迟钝的转过头去,入眼是一个橙黄色的南瓜面具··“谢谢你的衣服”厅里很吵,他必须得很大声的说话,“不过我不是女士”·南瓜面具点了点头,像是在表示自己知道。
方士清拉了一下披着的西装外套,继续扯着嗓子说:“谢谢”·南瓜面具从吧台里拿了两杯酒,一杯递到方士清的手里,然后说了句什么。
方士清只看到他的嘴唇张张合合,完全没听到声音,大声问:“你说什么”·南瓜面具又说了一遍,方士清还是没听到,干脆把耳朵凑了过去,想听他说第三遍,结果耳垂被轻轻捏了一下。
方士清的耳垂很敏感,被他一捏,从脖子麻到了后背··不但他感觉出了暧昧,就连和他一起的同事也感觉到了,他们很清楚方士清的性向,于是几个人纷纷转到别的方向去聊天,装作什么也没看到。
 ·方士清不是个对性特别狂热的人,还没回来工作之前,曾经有过两段固定恋情,419的经验并不多,回国以后一直忙于工作,直到三个多月前看上袁瑞,说不准那时候对袁的种种悸动也有憋了太久的肾上腺在作祟。
到现在,算算他已经一年多没有和别人亲密接触过··南瓜面具把外套给了方士清,身上只剩下一件黑色衬衣,和披在方士清肩上的外套是同一个牌子,皮带是另外一个牌子,价格都尚且不论,会选这样的款式说明这人品味不错,虽然脸被面具挡着看不到,但能看到身材很棒,而有这种身材的男人通常都不会长得太难看。
他个子很高,捏着杯脚的手指上指节粗大,和这人周身的无可挑剔相比,这样的手显得有些粗糙,但却又十分性感··方士清对这个419对象还算满意,为了保险起见,他凑过去在南瓜耳边问道:“我只做top,你行吗”·南瓜点了点头。
说得好好的,人和人之间却没有半点信任可言··半小时后,方士清在酒店客房里被南瓜强奸了···☆、第四章·事后回忆起来,方士清觉得之所以会有这么无语的遭遇,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喝了几杯酒,思维和判断力过于迟缓,才会被对方所迷惑。
当时他和同事告别,和南瓜面具一起乘酒店的电梯上楼,房间是南瓜去开的,他还不太好意思穿这一身到灯火通明的前台给人参观··电梯从三楼一直到二十一楼,那个人还是一直戴着面具。
方士清想,这人八成是深柜,应该是怕被熟人看到··进了房间,方士清先去卫生间摘掉假发和假胸,顺便冲了个澡·等他穿着浴袍出去,发现那人还戴着面具,规规矩矩的坐在套房外间的沙发上,坐姿笔挺,两手也很拘谨的交握着放在腿上,看得出也不大惯于和陌生人一夜情。
方士清把他不肯摘面具的表现理解为了过于紧张,想了想觉得还是单刀直入的好,这是一夜情对象之间最好的沟通方式··他走过去挨着南瓜坐下,开始循规蹈矩的挑逗对方,他不是爱玩花样的那类人,挑逗的手段也老套的很,以前曾经被人说过技术渣……不过意外的,对这只南瓜很好使。
估计连一分钟都没有,软南瓜就被他摸硬了··他隐约有点得意,抬起手想去摘掉对方的面具,说实话他对这人的长相还挺好奇·可他的手还没碰到面具,就突然被南瓜一把抓住,紧接着一个反扭,他便脸朝下被压在了宽大的欧式沙发上,两只手被紧扣在身后。
南瓜的力气出奇的大,方士清有点懵,开始有不太好的预感··东方人在西方人眼里本来就显得娇小,他的长相又完全没有大老爷们的粗犷感,读书那几年里,有过很多次被白人一号搭讪的经历,不过真的被人这样反压,还真是头一回。
他试图和对方讲道理:“刚才说好了的,我不做零号,你也答应得好好的,现在这是干什么哎,你先放开我……”·南瓜压住他以后,停了好半天都没有动作,也完全不理会他的讲道理。
方士清挣扎了几次未果,反而累得有点喘,实在没办法,对方的力气大他太多··南瓜只用一只手把他双臂扣在背上,另外一只手慢慢摸了摸他浴袍下光裸的两条腿,动作很轻,像是挑逗,又像是不敢用力。
方士清讲道理讲得口干舌燥,后来破口大骂对方也还是完全不理,始终坚持做一只安静的美南瓜··南瓜一边装聋作哑,一边就那么慢吞吞的摸过来摸过去,从小腿摸到大腿,来回摸了五六遍,弄得方士清都没了耐心,破罐子破摔的愤愤道:“要做你就快点做摸个JB啊”·然后,南瓜就真的扒了他的内裤,开始摸他JB。
方士清多年坚持做top并不是出于什么男性尊严之类的理由,而是因为他太怕疼,拔眉毛都能瞬间飙出两行眼泪,当时把帮他拔眉的法国女同学吓得手一抖,直接把拔眉夹扔他脸上划了道小口子,还好后来没留疤。
所以等南瓜真的开始探索他的小雏菊,他整个人都开始哆嗦,先前的纸老虎样子一去不复返··可能他抖的太厉害,南瓜好像有一点犹豫··场面安静的僵持了一会儿,方士清不知道他究竟想干嘛,只觉得这个人又可恶又古怪。
他还没腹诽完,南瓜的大黄瓜就像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勇往直前一鼓作气的破了他的小雏菊··疼的程度超过了方士清的想象,他本来以为最多掉掉眼泪惨叫两声,完全没想到会直接疼晕过去。
因为激痛短暂失去意识,到他醒过来也就是十几秒的时间,醒来的第一感觉当然还是疼,脱口骂了句法语脏话··本来一动也没动的南瓜不知听懂没有,反正看他缓过来了,便继续进行下去。
·男人的生理构造决定了零号的快感很大一部分来源于一号的深入探索,即使是第一次非主观故意当零号的方士清,也没逃过造物主的这项预设··在不由自主喷射过两次以后,他的身体已经彻底瘫软,手脚软麻毫无力气。
还没有高潮过的南瓜把他抱到套房里间,让他仰面躺在床上,两人换了个面对面的姿势继续交流··方士清被折腾的眼前直冒金星,看见上面那个不知餍足的南瓜面具,又觉得厌恶又觉得委屈,抬手轻飘飘的挥了一巴掌,手上没力气,面具只被扇歪了一点,露出那人的下巴。
这种情况,换做别个正在啪啪啪的人,一定会立刻摘下面具扔到一边去··可是这位先生,毫不犹豫暂停了啪啪啪,把面具重新戴正··方士清隐约开始怀疑自己遇到了变态。
等南瓜终于搞完,拉好裤子拉链,坐在床边看他的时候,这种怀疑变成了惊悚··好好一场你情我愿的419变成了强奸,如果再变成奸杀,明天的头条就有着落了——“男同约炮裸死”——方主编头一次觉得自己还挺有做八卦版的天赋。
呵呵,妈个鸡一点都不好笑他已经快被这个南瓜变态看他的眼神吓尿了好吗·这时,这变态站起来了·方士清对他怒目而视,本身他就不大可能打得过人家,现在又被操的软得跟一滩泥一样,要是对方真打算再干点什么,那可真是人为刀俎他为鱼肉。
南瓜却转身出去了,然后外面传来开门和关门的声音··方士清大松了一口气,遇上这种事也只能算他倒霉,长得帅也是有风险的··不过经过这件事,他以后恐怕也再不想搞一夜情了。
实在不想在那张沾满他血泪的床上睡觉,半夜三点多,他又拖着疲累到极点的身体回到家里··勉强睡到天亮,他头重脚轻的起床,发现自己开始发低烧,想来是拜身体里那些没清干净的南瓜汁所赐。
打电话到杂志社请了病假,不知情的领导以为他是因为昨天那条单薄的长裙着了凉叮嘱他好好休息··方士清有苦难言,不过领导的理解方式也没什么不对,这场惨案的起点还就是那条·他自己在家睡得迷迷糊糊,被枕边的手机震醒,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还不到上午十点,以为是工作上的事,他有点烦躁的摸过手机来一看,瞬间清醒了,屏幕上闪动着“姐夫”。
“清清,”姐夫王齐在电话问他,“我听说你们杂志打算把时装版分离出来,单独开设一本单行刊”·方士清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是有这个打算,不过还没最终确定,要看集团高层的批复。”
王齐道:“那行,等有结果了再说吧·你上班呢”·方士清道:“没,今天请假,有点不舒服·”·甜文欢喜冤家·王齐道:“怎么了在家吗我去看看你”·方士清忙道:“不用不用,小感冒,吃过药了,睡一觉就好了,你忙你的吧,那个,姐夫,我有电话进来,不跟你说了啊,改天再打给你。”
王齐道:“……好吧,再见·”·方士清换了个躺着的姿势,睡意被王齐这一通电话搞得全都跑光了··他回来这一年多,和王齐很少联系,也几乎不怎么见面,上一次见到王齐,还是姐姐方明妤生日那一天,也已经是两个多月前的事。
王齐倒是偶尔会联系他,会问他的近况,关心他工作顺利不顺利,新同事间人际关系处的如何,自己一个人住有没有什么短缺等等,几乎事无巨细,有时候比方明妤问的还细。
就像今天这通冷不丁问起他们杂志社内部规划的电话,他姐夫就是这种人,对和自己人有关的甭管什么事都很上心··可是这种关心,从几年前开始,就让方士清变得无比难堪和羞惭。
他休息了一天,次日就正常去上班了··知道他那晚和人419的几个同事看到他,眼神里都是“我懂的”的揶揄,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配合的笑一笑··笑完回了办公室,他连坐都不能好好坐,只能别别扭扭的侧坐在椅子上,动作稍大牵扯到后面就疼得想哭,打算一上午都不出办公室的门,不想被人看见红彤彤的眼圈。
天不遂人愿,刚过十一点,他就不得不出去见客··王齐站在杂志社大门外的台阶上,穿了件铁灰色的长款风衣,内搭米白衬衣,打了一条休闲窄领带,手里提着一个超大的塑料袋,上面印着附近某连锁超市的LOGO。
方士清对他这过于时装的打扮感到诧异:“姐夫,你没上班吗”·王齐工作的单位和方明妤的单位归属同个系统,照理说工作时间是必须穿制服或者正装的。
王齐眨了下眼,说:“今天我轮休,中午有个饭局在这附近,顺便过来看看你,身体好点了吗”·方士清悄悄并紧了双腿:“嗯,好多了。”
王齐把手里的塑料袋给他:“给你买了点零食·”·方士清接过来,干巴巴道:“姐夫,我不是小孩儿了·”·王齐伸手摸了他脑袋一下:“不说还不觉得,都快比我高了。”
方士清道:“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我都二十七了,哪有机会比你高·”·王齐笑了笑,看他的眼神十分温暖··方士清却转开了视线,说道:“我姐明天就回来了吧”·王齐把双手插进风衣衣兜里:“嗯,应该是。”
方士清道:“等她回来,我请你们两口子吃饭·”·王齐抬手看了眼表,道:“再说吧,我得走了·那个……你注意身体。”
方士清点点头:“姐夫再见·”·他提着一大兜东西回到社里,冲着外面工作间里的女孩子们说道:“有没有妹子不减肥,这里有零食,要不要吃”·他自己只拿了一块巧克力装进兜里,就把带子给了那群女孩子,看她们嘻嘻哈哈的挑拣那袋子里的东西。
王齐大概还是把他当成了十年前那个刚到帝都来的小朋友,不然也不会在听说他生病以后,专门买些巧克力糖果蛋糕来哄他··一个女孩道:“诶方主编,你朋友怎么还给你买这种东西啊”·方士清纳闷的看过去,只见那堆东西里有一袋两公斤装的阿胶红枣,包装袋上写着四个无比醒目的大字——“滋阴补肾”。
·☆、第五章·方明妤出差回来这天晚上,方士清给她打了个问候电话··“现在打来真是没诚意,”他姐在电话里责问他,“下午怎么不去机场接我”·方士清当然知道她不是真心责备,问道:“你们单位都没给方大法官派车吗姐夫呢他没去接你”·方明妤道:“公车整顿以后,哪还有车能随便派给我你姐夫忙,我自己打车回来的……清清问你呢,大忙人。”
后面这句显然是说给她身旁的王齐听··方士清调侃道:“就知道你这一回来得和姐夫过二人世界,小别新婚什么的,我懂·”·方明妤笑了两声:“你懂什么呀你懂不说我都忘了,上回跟你说的那个事儿,就这两三天里,我跟人家女孩子约个时间,你们见个面。”
方士清顿时头大,含糊道:“我这阵子也很忙……”·听筒里传来王齐稍远些的声音:“清清昨天还说想请你我一起吃饭·”·方明妤语气愉快的说道:“是吗正好明天晚上我应该是没安排,你呢”·王齐:“我也没事儿。”
方明妤继续对弟弟说:“那就定明天晚上吧,火锅怎么样”·方士清有点无语,他昨天对王齐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完全不是真心的。
他试图推掉这个家庭饭局:“明晚我可能……”·方明妤打断他道:“得了吧你,每到月中这几天就闲得发慌,是约了人喝酒还是玩别的反正不会是什么正经事,都往后推一推,明天晚上就安心陪我吃火锅去。”
方士清只得答应了下来··又和弟弟闲聊了几句,卡着刚刚好的时间挂了电话,方明妤起身准备去揭掉脸上的面膜··“明妤,”王齐冷不丁道,“我想跟你说件事儿。”
方明妤道:“什么事儿等我把脸洗了再说吧·”·王齐没再说话,看她的眼神却有几分古怪··方明妤被他看得怔了几秒,才转身进卫生间,随手把面膜丢进垃圾篓里,她到洗脸池前打开水龙头,双手刚刚被水沾湿,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有些泛白。
过了片刻,她低下头慢慢洗过脸,又慢慢涂好护肤品,把发带箍着的长卷发放了下来,认认真真的梳整齐,又对着镜子仔细端详了自己一番,才走了出来··王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神色如常。
她脚步缓慢的走过去,在王齐旁边的另一张沙发上坐下,转过头也看起了新闻··沉默中,这对夫妻之间弥漫着不同寻常的气氛··王齐把视线从电视新闻挪到了方明妤身上,她却还是把脸冲着电视的方向,只是秀气的鼻翼有些微翕动,昭示着她已经开始变得不稳的情绪。
王齐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来,方明妤却像是抢着先开口一般说道:“你是不是想离婚”·她终于转过脸来,美丽的双眸中蓄满了泪水。
王齐皱了皱眉,伸手从茶几下拿了纸抽给她,低声说:“是·”·方明妤没有理会他递过来的纸抽盒子,泪珠已经滚落下来,却丝毫不显柔弱,面容平静的问道:“为什么是现在”·王齐放下纸抽,身体向后靠了靠,右手突兀的摸了下自己的脸,表情有几分莫名的尴尬,他掩饰一般的假咳一声,才说道:“前几天,我和别人发生了关系……我觉得,我很喜欢他。”
方明妤难掩惊愕:“……是我认识的人吗”·王齐却像不想多谈,简单明了的说道:“以前说好的,一旦出现这种情况,我就不会再履行当初的约定。
至于婚内共同财产,你想要什么都行,可以都给你·” ·方明妤脸颊上的泪还没干,心头涌起的万般不舍却被王齐这绝决的态度冲的烟消云散,要强惯了的她也下意识的摆出了公事公办的姿态,说道:“财产该怎么分就怎么分,我不会占你的便宜……毕竟,主要问题还是出在我这里。”
“随便吧,你喜欢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王齐看了看她,又道,“我也不是急着这一两天里就要办,你可以慢慢来·”·方明妤忍不住刻薄道:“就这你还说你不着急我看你是恨不得离婚办事处今天晚上就加班,帮你把离婚手续办了。”
王齐想了想,道:“这倒真没有,明天也行·”·方明妤嘴角抽动了一下,像笑又不像,她深吸了口气,道:“给我点时间……在这之前,我不想被人知道我们离婚的事,尤其是我家里人。”
王齐点点头,道:“可以·”·方明妤把一侧头发拨到耳后,状若不经意的再次问道:“那个女人,是我认识的人吗”·王齐看她一眼,关掉电视站了起来,道:“以后再说这个吧……我还有点事,得出去一下,你早点睡。”
王齐走后,方明妤在客厅里呆坐了良久,才起身回到卧室里,床头墙壁上挂着她和王齐的巨幅婚纱照,照片中两人笑容甜蜜,宛若天作之合··只有他们两个人自己知道,这照片至今还挂在这里,不过是为了展示给偶尔到访的客人们看。
这个房间的衣橱里,只挂了方明妤的衣服,这张双人床上,每晚都空着另一半··这对外人眼里的模范夫妻,结婚八年零两个月,却已经分居了八年··第二天下午,方士清接到姐姐的电话,说单位临时有事,晚上不能去吃火锅了。
挂了电话,无精打采了大半天的方士清重新来了精神,打算晚上去泡吧··和王齐两口子坐在一起,他浑身不得劲儿不说,他又是个无辣不欢的人,清汤火锅里涮羊肉跟吃纸有什么区别·什么问他为什么不能吃红锅你是不是傻·一下班,他跟两个同事一起往外面走,一边走一边听他们说新开了一家音乐酒吧,环境好歌手好,客人素质也不错之类的,正听得心动打算晚上就去试试,一个同事抬手一指,说:“主编,是等你的吧”·方士清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门外台阶下停了辆A8,站在车边的,可不就是他姐夫王齐·说话那同事一脸八卦的问:“这是你什么朋友挺帅的呀,就是那车土了点。”
·方士清知道他话里什么意思,干笑道:“那是我姐夫,亲姐夫·”·同事:“……哦,再见啊·”·和同事道别,方士清有点纳闷的走到王齐跟前,问他:“姐夫,你怎么来了”·王齐道:“不是说晚上一起吃饭吗我下班早,顺路过来接你一起去。”
方士清诧异道:“我姐没跟你说吗她有事儿不能去了·”·“说了,所以就只有你跟我·”王齐拉开副驾的车门,示意他上车。
方士清站着没动,他一点都不想去··王齐想了想关上A8的车门,道:“那开你的车,你们这混时尚圈的真是毛病多·”·方士清一听,知道王齐这是刚才听到那同事说A8土的话了,他又不好直说不想跟王齐一起吃饭,干脆就没解释,去把自己的车开了过来。
反正A8本来就是土··方士清已经做好硬着头皮去吃纸的准备了,结果他开车跟在王齐后面,那辆土掉渣的A8却开到了一家法国餐厅··不吃火锅当然好,可是方士清顿时更别扭了,跟他姐夫一起吃什么法国菜,还不如去吃纸。
侍应生微笑着迎接客人:“先生,小姐……抱歉,两位先生,晚上好·”·方士清今天戴了一条波西米亚宽围巾,配合造型扎了个丸子头,他皮肤白,肩又比王齐窄太多,侍应生起先看走了眼,等这“小姐”走过来才觉得身高有点不对。
甜文欢喜冤家·方“小姐”耷拉着脸站在旁边,王齐对侍应生说:“下午订过位子,两位,靠窗的位子·”·点菜上菜的功夫里,王齐和方士清几乎谁也没说话。
方士清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姐夫例来不是个话多的人,以前他还整天给王齐两口子当跟屁虫的时候,三个人只要坐下来,就是他跟他姐东聊西扯,王齐偶尔才会插一句话。
他倒是也习惯王齐的沉默,可是今天,不知道是太久没有两个人这样单独相处过,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总觉得王齐有点奇怪··这种奇怪具体表现在……他老是觉得王齐在偷偷看他。
没一会儿,方士清开始如坐针毡··他不知道王齐这是要干什么,是方明妤发现他有什么问题,让王齐先来试探他吗·这么一想,他更觉得王齐看他的眼神简直无比诡谲,看就看吧,那种似笑非笑高深莫测的表情是个什么鬼他被看得后背直冒冷汗,拿餐具的时候手都有一点不稳。
好不容易吃完饭,他立刻找了个理由跟王齐告别,然后一溜烟头也不回的跑了··☆、第六章·周五晚上,郑秋阳约了方士清一起喝酒··在酒吧里刚一落座,郑秋阳就立刻掏出手机翻相册炫耀他的女朋友,看旁边几人的表情,十足是来一个就炫耀一次的不要脸节奏。
方士清瞥了一眼,果真不是上回见过的那个了,也算给面子的夸了句:“好胸·”·郑秋阳乐呵呵的把酒推给他,说:“特黏人,今儿还非想跟过来,被我撵回去了,还算听话,赶明儿给你们瞅瞅啊,真人比照片好看。”
大家嘻嘻哈哈一阵,也没人把他这个女友当回事,反正遇着更好的胸,他还是要换的··郑秋阳这个人吧,乍一看好像和王齐他弟王超差不多,其实和王超还有点不一样。
郑家是珠宝世家,王家兄弟的老爸是个挖矿的暴发户,家教上本身就差了一大截·郑秋阳是经管专业,后来又专门进修了珠宝设计,有没有本事另说,起码不像王超被惯得除了耍贱什么也不会。
可郑秋阳的问题是,他是他爸的私生子,正室也有儿子,人家吃干的他喝稀的,大局里头的事儿也轮不着他··正经事儿里插不上手,他就只能每天不正经的过了。
在公司里头任了个无关紧要的职位,偶尔画画珠宝设计图,其他时间基本上全用来攒局和泡妞··他和方士清也算是高架桥上一见结缘,互相看对方都挺顺眼,他攒起个局一准儿记得叫方士清一起来玩,但凡方士清有时间一般也会过来凑热闹。
虽说俩人认识时间不太长,兄弟情谊升温倒是很快··喝了几圈下来,方士清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看见吧台附近坐着个眼熟的人··有阵子没见袁瑞,也没听说过他什么消息,这会儿远远看着,他自己一个人,周围也没有像是他伴儿的人,坐在那自斟自饮,喝的又猛又急,俨然是借酒浇愁来的。
方士清没打算过去打招呼,看两眼就回了包厢··他也不是完全不好奇袁瑞现在的生活,袁瑞这么不高兴,是因为事业不顺利还是和那个有妇之夫感情不顺利·可甭管因为什么,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上赶着去问,显得他跟张狗皮膏药贼心不死似的。
要说起来,他这会儿对袁瑞也早就没那阵子那么魔怔了··包厢里边分了几拨,玩骰子唱歌把妹,都开始各自玩各自的·方士清找了个角落坐下,自个儿拿出手机玩开心消消乐。
 ·郑秋阳瞅见他落了单,拿了瓶酒坐他旁边看他玩,时不时还要指点两句:“等会儿小黄鸡不够了,得先撞鸡蛋撞鸡蛋啊哎哎哎这儿明明就有个魔力鸟卧槽好可惜”·方士清玩了两次都没过去这关,郑秋阳实在看不下去,把手机抢了过来:“来,我玩儿你看着。”
他玩儿的倒是十分顺利,过了这关又开始玩下一关,还游刃有余的跟方士清聊天:“就你那个亲戚,他还不如你呢,大晚上的揣着手机跑东家串西家的找人帮他过关。”
方士清想了想才反映过来:“你说王超”·郑秋阳道:“可不就是他,什么游戏都是战五渣……据说他大哥玩游戏很牛逼是不是真的”·方士清道:“没见过我姐夫玩手机游戏,老早以前见他玩PSP,是挺厉害的。”
郑秋阳抬眼看他,笑道:“王超整天说他大哥把他当沙袋打,这是不是真的”·“算是吧,”方士清喝了口酒,说道,“他是挨打挺多的,我姐夫练过散打,下手可能是重了点,不过他也活该,就爱惹是生非,不打他打谁”·郑秋阳嘿嘿笑两声:“看你这样儿,你姐夫估计是没打过你。”
方士清把空瓶子扔一边,又开了一瓶,叹气道:“我现在倒真盼着他打我一顿就算了……也不知道他跟我姐是要搞什么,古怪的不得了·”·郑秋阳盯着手机屏点来点去,随口问:“怎么啦”·方士清边喝酒边道:“他最近没事儿就联系我,估计是我姐指示的,前两天本来说好和他们两口子一块儿吃饭,结果我姐有事儿临时来不了,就我跟我姐夫俩人,那顿饭从头到尾他也没怎么说话,就是一个劲儿的打量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直发毛。”
郑秋阳不觉得这是个事儿:“是不是催你结婚了”·方士清猛点头:“对对对,你怎么知道”·郑秋阳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说:“这就对了,王超说他俩把你当儿子养,我看也是。
做家长的就爱玩这套,我妈去年开始催我结婚,隔三差五的就来这一出,看着跟神经病一样,其实就是想把咱们逼成神经病,然后就乖乖就范娶媳妇儿了,对付这种招数,只要甭理他们就行了。”
方士清:“……我姐夫跟你妈不一样·”·郑秋阳道:“有什么不一样”·方士清说不出哪儿不一样,转移话题:“还是喝酒吧。”
闹腾到十二点多才散了场,最后掷骰子过了个圈,方士清点儿是真背,要大他就小,要小他就大,被灌了不少,有点大了,走路七扭八歪,说话也开始大舌头,所幸头脑倒还算清醒。
他和郑秋阳并排站在路边等出租车,郑秋阳比他还好点,起码走路说话都还没问题··先过来一辆车,郑秋阳连扶带推的把他塞进车里,要关门的时候,又觉得不放心,自己也跟着上车。
方士清大着舌头问:“你上来干嘛呀”·郑秋阳道:“我先送你回去再回我家,反正这会儿车也不好打·”·方士清“哦”了一声不吭了,歪靠在车窗上昏昏欲睡,凌乱的半长栗色卷发挡住小半张侧脸。
郑秋阳越看越觉得自己跟上来是对的:“你这家伙长得也忒不安全了·”·到了方士清家楼下,郑秋阳恶作剧的掐方士清的脸:“小美人,到家了,上楼睡去吧。”
他声音倒是不大,可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听着就跟拿着喇叭满小区喊一样··方士清这会儿酒劲儿过去一点,比刚出酒吧的时候清醒多了,就是睡了这十几二十分钟,一下子被叫醒有点头疼。
他租住的是套酒店式公寓,一楼单元大堂靠近落地窗那里摆了几组沙发,出租车正好停在这外面··郑秋阳瞥了一眼道:“你这邻居还挺有意思的……这个点儿不睡觉,坐那儿看星星呢”·方士清早习惯他那些精力过剩的邻居,也没扭过头看,下车对郑秋阳道:“那你回家吧,有空再一起玩儿。”
郑秋阳忽然想起来点什么,从车窗伸出脑袋来:“哎,后天打枪怎么样”·他说的是wargame,他和方士清都喜欢玩这个,之前约过几次方士清都没时间。
方士清道:“行啊,正好星期天,时间够长,能从白天一直打到晚上·”·出租车司机一脸古怪的扭头看了看他俩··道别分开,方士清上楼,郑秋阳回家。
出租车开了老远,郑秋阳才反应过来司机那个眼神,“打枪”还真有点别的意思,他俩还光明正大的打算从早打到晚……·他盯着司机的后脑勺,心想师傅你脑洞这么大开出租可真是委屈你了啊。
这边方士清脚步轻浮的来到家门口,掏出钥匙开了门,拔钥匙的时候一下没拿好,钥匙叮叮当当掉在了地下,他弯腰去捡,还没捡到,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身体向前一扑,撞开已经打开锁的家门,整个人趴在玄关的地毯上。
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家门就被人关上了,楼道里的灯光被隔绝在了外面,漆黑的室内什么也看不到··可是他觉得,那个推他的人……一定也进来了。
入室抢劫·他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携带利器,一时间不敢贸然出声,也没敢有太大动作,悄悄去摸口袋里的手机··门边有鞋底和地毯摩擦的声音,方士清立刻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装死。
那个人往里面走了两步,脚步声停在了方士清的脑袋旁边最多半米的地方··方士清的眼睛适应了黑暗,比刚才稍能视物,平视过去能看到那个人脚和腿部的轮廓。
是个男人,鞋子大概四十五码或者四十六码··男人蹲了下来,方士清的心脏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他能看到对方的大致轮廓,对方一定也能看到他了··他身上什么能当武器的东西也没有,他不喜欢在家里摆乱七八糟的摆件,玄关这附近更是什么能利用的东西都没有。
硬拼不靠谱,还是得逃出去求助保安··那人伸出一只手,方士清觉得他的目的大概是掐住自己的脖子,情急之下用手肘撑住地,上半身猛地撞向那个人··只要把对方撞倒在地,然后他再迅速开门跑出去,门外两步远就有物业的应急电铃,按下去就得救了·结果,他高估了自己的体重和力量。
撞是撞上去了,人却没被他撞倒,倒是他因为看不到,把自己的脸直接撞到对方硬梆梆的胸口,鼻梁都像要撞断似的,差点疼哭了··那个人又朝他伸手过来,惊得他忙用双手去阻挡,连三秒都没挡住,两只手被交叉着推压在胸口完全挣脱不了,那人用另外一只手来摸他脸,摸到鼻子捏了捏,用手指在鼻梁上揉了几下。
方士清有点懵了……这个强盗不是要掐死他吗这又是在干嘛·他的鼻子被揉了几下不太疼了,脑袋却有点死机。
那个人在黑暗里看了他一会儿,就着压在他胸口双手上的力,用力一推,他向后一仰,仰面摔在厚厚的地毯上,那个人直接压了过来,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方士清的双眼瞪得都要脱框了。
然后那个人开始隔着衣服摸他,到处摸,没章法,也没技术,和他的嘴唇一样,不会亲,还非要亲··被他亲摸了半天,方士清终于炸了毛:“你这个南瓜变态怎么找到我家的”·☆、第七章·南瓜没说话,大约知道自己早晚会被认出来,非但完全不紧张,反而亲摸的更起劲。
同是男人,方士清从这样的举动里很快确定对方半夜三更跟踪他到家里的目的,想起上次疼晕过去的场景,不禁菊花一紧··一次不够,还要来第二次他倒的这是什么血霉·不过说起来,总比真的碰到入室抢劫要强百倍。
见识过对方的力气和肱二头肌,方士清知道自己这细胳膊细腿儿不是人家的对手,咬咬牙放弃了挣扎,说道:“也算熟人了,打个商量行不行”·甜文欢喜冤家·南瓜在他脸颊耳后和颈边亲来亲去,完全不理会他。
方士清已经接受了他奇怪的装聋作哑,接着说:“你能不能轻一点我怕疼·”·南瓜的亲吻停顿了一下才继续,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方士清看着黑漆马糊的天花板,知道是南瓜而不是强盗以后,没有刚才那么害怕,也接受了即将再次被破菊的现实,身心反而放松了下来,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你是不是长得特别丑” ·南瓜不亲他了,稍稍欠起身来,好像在看他。
方士清说:“跟别人做的时候,你也不给看脸吗””·南瓜不说话,低下头准确无误的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方士清愣了愣,问:“难道你没跟男人做过我是第一个”·南瓜还是没说话,又亲了他一下。
方士清的自恋病发作了起来,说:“我挺帅的,是不是你该不会对我一见钟情了吧”·南瓜右手还压着他的双臂,空着的左手抬起来摸了摸他的脸。
方士清道:“这算默认了”·南瓜低下头吻他,唇齿间温柔无比··方士清这会儿一点都不怕他,觉得这家伙就是个深柜闷骚痴汉,当炮友倒是也不错,身高合格,肤色微黑,手那么性感……就是跟踪有点变态,还有,技术太渣。
他也是有点醉,稀里糊涂不知道为什么,因为嫌弃人家技术渣,就异想天开的觉得要指导应该怎么正确亲吻,还身体力行的含住南瓜的舌尖示范起来··俩人亲着亲着都进了状态,方士清是不是好老师另说,南瓜绝对是个好学生。
突发奇想要教人家接吻的是方士清,到后来被亲的晕头转向的,还是方士清··不过方老师没晕太久,他学生有点等不及,很快扒下他裤子,又连扩张都没做就直接进去了,把方老师又给疼哭了。
好在有过一次经验,他今天又喝了不少酒,痛感比起上一次轻了很多,南瓜也比上一次熟练得多·而且南瓜天赋异禀,次次都能顶到特别深的地方,方士清本来就醉酒头晕眼花,愣是生出那玩意儿要顶到他喉咙去的错觉,哭了没多大会儿感觉上来了,虽然还是疼,可是疼痛里混着巨大的愉悦。
他以前不愿意在下面就是因为怕疼,现在跃过了疼痛这个最大的关卡,南瓜那柄尺寸可观的凶器把他隐蔽已久的零号体质给开发了出来··最终还是演变成了和奸。
结束以后,已是凌晨三点··方士清觉得再指责对方强奸也没什么意思,毕竟他自己到后面也发起浪来··南瓜还在他耳边意犹未尽的细碎亲吻,动作间满含着无限温柔。
黑暗里,气氛竟有些古怪的浪漫··方士清说:“你到底是谁”他刚才用嗓过度,声音有些劈了的沙哑··南瓜的亲吻戛然而止。
方士清觉得自己猜对了:“是我见过的人,对不对上次戴面具,这次不开灯,你是怕我认出你”·南瓜翻身而起,坐在他身旁。
方士清浑身没力不想动,躺在那猜测道:“你是模特吗给我们杂志拍过照片”·南瓜不做声··方士清等了等没有得到回应,又道:“你跟踪我是因为喜欢我,对不对可我不能总是和脸都不给看的人做爱,事不过三,绝对不会再有下次。”
他现在是真的非常想知道这个和他身体契合度超乎想象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他觉得南瓜可能还是有顾虑,深柜都是怕这怕那,他想了想说:“放心,你不想出柜的话,我也不会说出去。”
南瓜转过来,安静的看着他··方士清鬼使神差的说了句:“让我看看你,只要你不是丑得欠揍……我坐上去,自己动·”·他说完觉得就脸上发烧,这他妈说的是个JB啊被这变态奸出瘾了是吧抖M吗·“算了,我什么也没说,你爱长什么样长什么样,我不稀罕看了。”
他有点堵气的说,“操也操完了,还留这儿干嘛滚蛋”·说完他为了证明自己对南瓜的脸完全不好奇,还十分幼稚的侧了侧身背对人家。
过了几秒,南瓜的大手伸过来,摸了摸他的脸··他正想说些什么强调立场,耳边却惊雷一般响起南瓜的声音:“……清清,是我·”·他猛地翻身坐了起来。
暗且静的室内,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咚咚声··是幻听了吧不然南瓜变态的声音为什么那么像……·那个人站了起来,伸手按下墙壁上的顶灯开关。
陡然而至的光明,刺得方士清眯了眯眼睛,朦胧里看到了一个不真切却又熟悉的人影,他慢慢睁大了双眼,那个人在他面前屈膝蹲下··“清清,”那人说,“我……”·他话没说完,被方士清毫无预兆的揍了一拳,脸歪向一边。
他慢慢转过脸来,默默看着方士清,眼神有些错杂··方士清的胸口大起大伏,声音也发着抖:“你是……同性恋”·他说:“算是吧。”
“那就是双……”方士清抖个不停,艰难道,“我姐知道吗”·他低声道:“应该不知道·”·方士清一下抬高了音量,骂道:“骗子你居然骗她无耻你无耻”·他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话骂了足有十几遍,王齐就那么蹲在他面前听着,不回嘴,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方士清的情绪过激,喉咙发干,骂着骂着没了声音,只是嘴唇抖的比刚才更厉害··王齐抬起手,想摸摸他的头,被他躲了过去,只好又把手放下,说道:“我和你姐姐,离婚了。”
方士清瞪着他,眼睛里写满了惊疑不定··王齐道:“今天下午办的手续,要看看离婚证吗”他说着果真捡起自己的风衣,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暗红色的证件本,拿起来给方士清看。
方士清看了一眼就扭开脸,半晌才哑声道:“为什么离婚……好好的……”他说不下去,这哪儿叫什么好好的·他也不傻,不是不知道,就是想装鸵鸟。
王齐却非要说出来:“加上这次,我跟你上过两回床了,我怎么还能和你姐姐过下去”·方士清抓狂道:“你闭嘴不许说”·王齐道:“……好。”
两人心思各异,好半天里谁都没再说话··王齐低着头,英挺的鼻梁在脸上映出阴影,他衣裤都周全的穿上身上,只有衬衣上三颗扣子敞着,健美的胸肌半露半遮,从脖颈到胸口,零星散布着几个新鲜的牙印。
牙印的制造者现在只想撞墙,最好一头撞回万圣节前,全世界都一起失忆,把这完全脱轨的事儿全都忘掉··方士清哆嗦着把自己的衬衣扣子扣好,左右看了看,裤子被扔在了几步之外。
他单手撑着地毯想站起来,王齐伸手去扶他,被他一巴掌挥开之后,便默默收回了手··他费了点力气才站起来,刚站起来就后悔··湿滑的液体顺着他的大腿向下流。
王齐蹲在那抬头看着··方士清尴尬羞愤的想死,急匆匆捡起裤子,就那样胡乱套了上去··“清清,”王齐也站了起来,说,“你刚才说的对,我喜欢你。”
方士清还没穿好裤子,被他这话瞬间击倒,晃了晃差点直接摔在地上··王齐偏还要说:“我是因为喜欢你,才对你做这些事,我觉得你也不讨厌我……”·方士清忍无可忍大发雷霆:“你是不是有病你就是有病”·王齐张了张嘴,道:“相思病。”
方士清:“……滚再不走我杀了你你信不信”·赶走王齐,他坐在沙发上发呆到天亮··酒醉加上纵欲,浑身上下哪里都疼。
可他全然顾不上这些,盯着时钟等到八点半,哆哆嗦嗦着拨了他姐方明妤的手机号码··☆、第八章·方明妤在电话里的语气轻松平常,如果不是方士清亲眼见过了离婚证,根本就不会相信她昨天刚刚离婚。
他没敢主动问离婚的事,拐弯抹角的问姐姐这周末打算去干什么··方明妤笑道:“你什么时候见我有过周末还不就是加班么,下周有个案子要开审了,事儿多着呢,你要是想约我,那可真不巧。”
方士清这会儿哪有心情开玩笑,硬着头皮假笑了一声道:“也是……你和姐夫总是都那么忙·”·方明妤顿了几秒才道:“是啊,他也忙。”
两人各自心怀鬼胎的又聊了几句,方明妤便说有事要处理,两人互道再见··这几乎是姐弟俩最假惺惺的一次对话··方明妤从小就出类拔萃,无论是哪一方面,她都要做到一百分,就连她选择的结婚对象,在众人眼里,也是一百分。
作为她唯一的弟弟,方士清很清楚自己的姐姐有多要强,外人眼中值得艳羡的美满婚姻一夕崩溃,她不想那么快就说出来,倒是也符合她的性格……毕竟她和王齐,做了八年的模范夫妻。
方士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毫无睡意,脑袋疼得快要炸掉了··明明已经恪守本分躲得不能再远,怎么事情还会变成这样·他不知道王齐摆到台面上的离婚理由是什么,既然方明妤还不知道王齐的性向,也许他们的离婚根本就和他没有关系·越想头越疼,围绕在旁边转来转去全都是驱散不了的南瓜面具,还有王齐昨晚说的那句“喜欢你”。
他拉高被子蒙住脑袋,心里难受的不知道该怎么才好··从他发现自己喜欢王齐那一天开始,就特别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全天下的男男女女,只有王齐,他不能碰,连想都不能想。
就算王齐和方明妤离了婚,以后不再是他姐夫,也不行··半睡半醒到了傍晚,余晖隔着窗子洒满房间··方士清慢吞吞的爬起来,在床上呆坐了半晌,感觉胸闷的厉害,想出去透透气,顺便吃个饭。
他也没有心情再搭配衣服,随便套了件长风衣,拿了钱包拉开门··然后便僵在了门口··王齐背靠着墙站在门外,还穿着昨天那身衣服,眼睛里有些血丝,脸色也有几分憔悴,下巴上甚至有青色的胡茬,竟是从昨晚到现在就没离开的样子。
看方士清出来,他站直了身体,低低叫了一声:“清清·”·方士清垂下视线,把门锁好,从王齐面前直直走了过去,企图把对方当成一团空气··王齐却不给他这个机会,手一伸便把他抓了回来。
方士清想甩开他,可是没用,他连健身房都很少去,怎么可能甩得掉一个练过散打的前国家二级运动员··王齐把他拖到自己面前,皱眉道:“就算发脾气,发了一整天也该发完了。”
方士清还是扭来扭去的想跑,王齐抬高音量道:“站着别动,不然我可就在这儿干你了·”·方士清哪儿想得到他会说出这种话,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倒是不敢再挣动,就是眼睛瞪得老大,像是要在王齐身上瞪出窟窿。
王齐伸手摸摸他的头,道:“还生气不管怎么说,我是应该先跟你道歉,戴面具吓唬你是我不对,以后不会再那样了·你骂也骂了,打也打了,还没消气”·甜文欢喜冤家·方士清转脸看他,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古怪:“你那天戴面具是为了吓唬我”·王齐说:“我约了人在那家酒店吃饭,碰巧楼下你们集团在办化装舞会,我就顺便去看了看,本来是想如果碰到你,戴着面具就能逗你玩儿,谁知道真碰到你了,你却要跟我约炮。”
方士清被他这指鹿为马狠狠噎了一下,愤愤道:“你根本就没说你是谁”·王齐道:“我说了,那里太吵,你没听到·”·方士清觉得荒唐至极:“你不能大点儿声吗你不能把面具摘下来吗找那么多借口干什么你就是居心叵测你还记得我是你小舅子吗”·王齐一脸坦荡:“你那天打扮的太可爱,害我一心只想跟你上床,其他的都没想。”
方士清快吐出血来,想起万圣节第二天一早王齐那个突兀的电话,还有后来专门跑去杂志社送的零食,里面混了一大袋滋阴补肾的阿胶红枣,他当时怎么就没觉得奇怪真尼玛太蠢·“你不知道我惦记你多久了,好不容易碰上你主动投怀送抱,我忍得了才怪。”
王齐拨了拨方士清额前的几缕长发,语气轻柔的说道,“清清,跟我在一起吧·”·方士清的瞳孔猛地缩了缩,胸闷得更厉害,低声道:“你说这话的时候,考虑到我姐姐了吗·王齐正色道:“知道你会顾虑她,所以在昨天之前,我才一直都很克制,可现在我和她已经离婚了。”
方士清用力抿了抿嘴唇,道:“和离婚不离婚的没有关系·”·王齐面露失望,道:“那是……你没那么喜欢我”·方士清把脸扭到一边,说道:“我姐还没告诉我你们离婚的事,我还是要叫你一声姐夫。
姐夫,我跟你就是约了个炮而已,要说喜欢,也就射精那一分钟里还能谈谈喜欢·”·王齐:“……”·方士清故作傲娇道:“以我这样的条件,想约什么样的男人都约得到,这圈子有多乱你应该知道,偶尔约炮约到熟人的事儿也不是没有,可没听说过谁会无聊到跟约炮对象谈恋爱的。”
王齐看他的眼神顿时有几分暴躁:“你还打算跟其他人乱搞我还没问你,昨天晚上送你回来那小子是谁”·方士清眨眨眼,尖酸道:“你管得着吗”·王齐板起了脸,方士清猛地一抖,他想起以前围观王超挨揍的时候,王齐动手之前就是这种表情……今次不会也要揍他了吧·他倒是多虑了,他就挨不着王齐的揍,只有挨操的份儿。
他顶嘴作死,王齐很生气,不由分说从他衣兜里抢了钥匙,他跑也跑不掉,直接被拖回了家里丢在床上,结结实实又操了一回··他眼泪汪汪的躺在那挺尸,委委屈屈的样子仿佛就很对王齐的胃口,搂着他又亲了好大一会儿,王齐才终于扛不住四十个小时没睡觉的困倦,睡了过去。
等王齐睡熟了,方士清忍着腰酸屁股疼蹑手蹑脚的爬起来,匆忙穿好衣服,拿了手机钱包和车钥匙,偷偷跑了··变态南瓜烂姐夫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在酒店里他一觉睡到第二天日晒三竿,醒过来以后把设了静音的手机摸过来一看,七十多个未接来电。
他顿时头皮一麻,脑子里自动浮现王齐大发脾气的样子,战战兢兢看了看来电记录,果真一水儿全是王齐打来的……咦中间还混着两个郑秋阳。
“哎哟我去”他想起来了还有件事儿,“说好今天去打枪的”·他给郑秋阳回拨了过去,那边一接起来,他就立刻道:“对不住啊哥们儿,睡得太死没听着。”
郑秋阳在那边无所谓的说:“嗨没事儿,你在哪儿呢我已经过来了,你还来不”·方士清站起来走了两步,觉得不影响活动,又看看时间还不到十点,倒是还能玩半天,便道:“去,在哪个场子呢”·半小时后,方士清和郑秋阳在wargame场地碰面。
郑秋阳原地转了个圈,给他炫耀自己的装备,方士清也玩儿久了,一看就知道都是自己购置的好货,比在这儿临时租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顿时挺遗憾的说:“我那些装备都在家里呢,只能下回带来再给你瞅瞅,我可有不少好东西呢,啧,狗是没你的好,你这改过吧哎,黑鹰坠落同款的夜视仪,你没有吧我有啊,国内估计都没有比那个更好的了。”
郑秋阳被他一说心动非常:“那你回家拿去呗,这还早呢,你拿来今儿晚上没准儿还能打夜战呢快去快去哎呀我跟你一起去”·方士清才不敢回家:“这回真不行,我家里有点不方便,下回一准儿带出来让你看。”
听他这么说,郑秋阳只得作罢,勾着他肩膀往里头走,边走边说:“我对象也来了,她以前也玩过这个,就是女孩子那些装备看着就跟玩具一样,不过一会儿你见了就昧着良心夸她两句厉害,她就爱听人家说她是女汉子。”
等真见了他这女朋友,方士清又夸不出厉害来,这妹子穿的低胸迷彩裙和高跟马丁军靴,一会儿准备怎么打啊是来打枪的还是来拍片的·他不是异性恋,可对女性也从来都是尊重照顾的,和女同学、女同事的相处一向都融洽无比。
今天这位女汉子,也不知道是哪儿不对劲,俩人就是处不对付,起先是方士清说句什么,她非得呛回来,没一会儿方士清被她惹毛了,不再搭理她,她偏还上赶着去挑事儿。
等大家都准备好开始打,忍了半天的方士清第一个就狙了她···☆、第九章·被方士清一枪干掉,这妹子哭得梨花带雨,边哭边说不玩儿了要回家,指责大老爷们儿欺负她。
大家面面相觑,也没办法继续玩下去,方士清的心情本来就没多好,被她这一搅和,脱了装备就要走人··郑秋阳追着他说:“哎,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小女孩儿可不都那样么,我把她撵回去,咱们接着打呗”·方士清被他拽着,有点烦躁道:“也没心情了,回头再约个时间吧,我也不是太舒服。”
郑秋阳看他脸色是不怎么好看,只得道:“那行,改天再约你,你开车回去慢点儿·”·送走方士清,他自己溜达着回去,他那女朋友撅着嘴等他,一见就劈头盖脸的说:“你干嘛跟他那么亲”·郑秋阳莫名其妙道:“我跟我哥们儿亲近也不行啊。”
他对象说:“什么哥们儿他当我不认识他呢他不就是那破杂志的主编吗当谁不知道他是个弯的”·郑秋阳:“……啥”·女孩道:“猜你就不知道,我也就是没好意思当面戳穿他,你看他一个大男人打扮的妖里妖气,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走后门的,切,真恶心。”
郑秋阳越听越不高兴,拉下脸来道:“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你说你个小女孩儿,说话怎么那么难听”·女孩拉他袖子,委屈道:“……你干嘛对人家这么凶”·“少拉拉扯扯,最烦你这种背后说三道四的娘们儿。”
郑秋阳拿出钱夹子掏钱,道,“你不是说想回家吗,给你钱打车,自己走吧,以后也不用来了·”·一秒变前女友的妹子傻了眼,急道:“我是怕你不知情,被他哄着玩儿啊……”·郑秋阳一脸你是不是有病的表情:“我跟我哥们儿的事儿,用得着你操那份闲心吗再说了,你要有他一半儿好看,我也乐意你来哄着我玩儿。”
·前脚刚被分手,后脚又被前男友插了一丑刀,妹子气得假睫毛都要从眼皮上抖下来··在酒店里把这个周末睡了过去,直到周一早上要上班之前,方士清不得不回家换衣服,王齐已经离开了,还把他家里收拾的整整齐齐。
之后几天里,他每天回家都胆战心惊的,尤其开门的时候,总是神经质的回头看了又看,总觉得王齐指不定又从哪个角落里突然就出来了··可是,王齐一个星期都没有再出现,中间打来过电话,方士清一看是他的号码就挂断,然后把他拖进了黑名单。
又一个周五到了,下午方明妤打电话叫他晚上去家里吃饭,说是要做炖猪蹄给他补一补··方士清的直觉是姐姐要摊牌··挂了电话,他坐立不安一直熬到下班,又拖拖拉拉了好半天才离开杂志社,龟速开车前往姐姐家。
他平时也很少来这里,经常是方明妤隔三差五的买好菜去他那做给他吃·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小心翼翼的尽量离王齐远一点、再远一点,结果还是一着不慎,居然和王齐有了最亲密且背德的关系。
进了门,方明妤已经把饭菜都准备好,摆了满满一桌,不像是两个人吃饭,倒像是要招待许多人的样子,可桌上却的确只摆了两双碗筷··“看看,都是你喜欢吃的菜,”方明妤一边解围裙一边笑道,“快去洗手,出来我们就吃饭。”
方士清惴惴不安的去洗手,方明妤是不知道他和王齐的事,可他自己知道得比谁都清楚··在餐桌边和方明妤面对面坐下,方明妤笑眯眯的夹菜给他,又道:“哎对了,我们喝杯酒吧,红酒怎么样家里好像只有红酒了。”
方士清强作镇定道:“我等会儿还得开车呢·”·方明妤却还是起身去拿来了酒,说:“那我就自己喝一杯·”·方士清心里有鬼,也不敢主动提王齐,方明妤却像忘了家里还应该有这个人一样,语气轻松的和弟弟聊着天,除了给他夹菜,她就没动过筷子,时不时抿一口酒,不大会儿就喝掉了小半瓶。
她还要再倒酒的时候,方士清看不下去,拦住她道:“姐,别喝了·”·方明妤冲他一笑,道:“好,那就不喝了,我还真有点晕了……晕了正好,跟你说件事儿。”
方士清心里咯噔一声··“清清,”方明妤放在餐桌上的右手握成拳,脸上却状若轻松的笑着道,“我和你姐夫……不,我和王齐,离婚了。”
方士清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方明妤还是笑着,说道:“唉,我本来想先不告诉你,可是想想也瞒不住,索性就说了吧·”·方士清心虚的完全没有底气,他什么也不敢说,连安慰都说不出口,就只能傻坐在那里看着姐姐。
方明妤道:“你那是什么眼神好了,现在离婚率这么高,其实真不是多大点的事儿·就是你再见着他,该改个称呼……还有,先别跟爸妈说,过段时间我自己跟他们说。”
方士清机械的点了点头··方明妤笑笑道:“不说了,吃饭吃饭,猪蹄凉了可就不好吃了·”·方士清低下头,一口一口的扒饭··若在平时,方明妤一定看得出他弟弟有多不正常,可是今天她自己也不太正常,根本没心思去分析方士清奇怪的沉默。
弟弟味同嚼蜡的吃了一碗白饭,姐姐喝掉了大半瓶红酒,满桌子的菜几乎都没动过··姐弟俩坐在餐桌的两侧,却像隔了宽阔的银河,谁也不知道对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方士清洗干净锅碗,又把桌上的菜都收拾进冰箱里,出来看到方明妤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发呆,错开的窗缝里有风吹进来,把她的长发吹得有一点乱··他走到她身边,低声叫道:“姐。”
方明妤慢慢回过头,眼圈微红,脸颊上满是泪痕··方士清不忍再看,抬手抱住她··方明妤把脸埋在弟弟的肩上,终于还是哭出了声,忍了许久的情绪爆发了出来,哽咽道:“清清,他为什么这样对我”·甜文欢喜冤家·方士清无言以对,用手轻拍她的后背,他还是什么也不敢说,现在哪怕说一个字,都是错的。
方明妤喃喃道:“他说他喜欢上了别人,他还亲口告诉我,他们发生了关系……他怎么能对我这么狠”·方士清正在拍她后背的手猛地顿住。
“我是不好,我一直都不好,”方明妤哭着说道,“可我是真的爱他,他却不再爱我了,当年他明明说过会陪我走完这辈子,这辈子就这么短吗”·方士清从没见过她这么脆弱的样子,他甚至从没看过她掉眼泪。
巨大的愧疚笼罩在他心头,道德枷锁困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来··陪方明妤到十点多,等她睡下,方士清才离开··回家的路上,他一路失魂落魄,连闯了两个红灯,满脑子都是方明妤带着哭腔控诉王齐变心出轨的声音。
王齐肯定是个混蛋,可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说起来真是没有比这个更可笑的了,他躲躲闪闪这么多年,怎么最后还是稀里糊涂就做了破坏姐姐婚姻的小三·真他妈操蛋·到了楼下,他一眼看到临时车位上停着一辆土掉渣的A8,想也没想,立刻掉转车头走人。
他知道一旦见着面,以王齐的武力值,他根本就做不了主,而且王齐这人压根就不听他说话,高兴了搂着亲,不高兴了推倒操,尼玛就是个大变态··以前发生过的,不管是不是他主观上愿意,都已经没办法回头,可今后他绝不能,再和王齐有任何关系。
··☆、第十章·方士清不敢回家,怕再被王齐逮到,整个周末又在酒店混了过去。
周一去上班,一上午风平浪静,中午出去吃饭,刚走出杂志社门口,就被王齐堵个正着··和他一起的同事记得他说过这是他“亲姐夫”,还客客气气的叫了声“姐夫”,然后便目不斜视的先一步走了。
当着外人的面,方士清没敢出声,等人一走,立刻炸毛了,愤恨的小声道:“你又来干什么”·王齐不答他,反问:“你周末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回家”·方士清也不敢大声吵嚷,压着声音道:“关你什么事你是我谁啊你我警告你啊,不要再来烦我,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王齐一脸好笑道:“清清,你要怎么对我不客气”·方士清被他一噎,好半天才总算想出个他能做到的“不客气”,磕绊道:“我,我找你们单位领导检举你”·“检举我什么”王齐好似十分无奈,说,“说我强奸你吗作案的时候还戴着南瓜面具”·方士清:“……”·王齐伸手想碰他,他抬手要挡,反而被王齐顺势拉住手。
王齐的手巨大,完全把他的手包起来,手心的温度有点高,方士清刷一下脸红了··他窘迫的不得了,正是饭点,多数同事已经去吃饭了,可是也挡不住偶尔还有人从门内进出,被人家看到两个大男人站在门口手拉手像是什么样子·他左顾右盼的要挣开,王齐偏不让,他只得另一只手也上去掰王齐的手,掰了半天也没掰开,急得气血上涌,不但脸蛋红扑扑的,大冬天的额头都有点冒汗。
王齐跟逗他玩一样,终于逗开心了,笑眯眯的撒开手··方士清迅速把两只手都揣进风衣兜里,死也不肯再拿出来,气鼓鼓的瞪着王齐··“说正经的,”王齐一脸不正经的说,“你想检举我也没地方检举。”
方士清以为他是在炫耀自己位高权重,刚有些不屑,没想到他接着说:“清清,我辞职了·”·王齐今年刚过三十五岁,十月份刚升了副司,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候,好端端的为什么辞职了·方士清不太懂。
王齐接着说:“之前就一直在办离职手续,上周交接工作特别多,所以才没空见你·”·方士清皱眉,小声道:“谁稀罕见你呢·”·王齐也不理他这微不足道的挑衅,自顾自的说道:“本来想陪你过这个周末,结果也不知道你跑哪儿浪去了。”
方士清憋气的不行,翻着白眼不说话··王齐道:“接下来我得回趟东北,有事要去办,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方士清继续在那翻白眼。
王齐笑了笑,说:“下午的飞机,本来想上午来跟你告个别,怕耽误你工作,才等到这会儿·”·方士清不领情,嘀嘀咕咕道:“谁让你等了,告什么别,那么烦人。”
王齐道:“我一走那么长时间,怕你误会我不要你了·”·现在方士清最怕听到他说这种话,瞬间变脸,怒冲冲道:“你闭嘴你有没有一点良心我姐姐那么爱你,你这是人干事儿害得她那么伤心,你还在这儿说风凉话,简直就是人渣”·王齐正色道:“清清,我和你姐的事,你不懂。”
方士清暴躁道:“我也不想懂,你别来纠缠我就行了·”·王齐理所当然的说:“我都睡过你好几次了,不来纠缠你去纠缠谁,我还就……”·方士清:“”他条件反射的去捂王齐的嘴,这要是被人家听见他跟他姐夫有一腿他还要不要活了·王齐被他捂住嘴巴,眼睛却弯弯的,仿佛十分开心。
方士清见他这样,愤愤的收回手,忍无可忍的骂道:“不要脸·”·王齐笑眯眯道:“嗯,就要你·”·方士清又炸了,愤怒起来噼里啪啦开始骂脏话,中文混着法语,偶尔还夹两个英文单词,各种人身攻击轮番上阵。
王齐听着也不当回事儿,等他骂够了,伸出手道:“把你手机给我·”·方士清没反应过来,气哼哼道:“干什么”·王齐上手从他衣兜里把手机抢了过来,方士清急眼了,扑过去要抢回来,被王齐一只手挡开,还威胁他:“别动,再动我扒你衣服了。”
方士清快哭了,他手机里见不得人的东西海了去,可要是王齐真在他扒他衣服,他就真不用再见人了··他直勾勾看着王齐翻他手机,生怕他去看相册或者那几个一看就奇怪的APP,他手机没离过身,没事就拿出来玩,嫌每次输密码太麻烦,早知道有今日,才不偷这种懒。
王齐却只打开电话薄,找到他自己的号码,然后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方士清:“……”·王齐弄完就把手机还给他,看他一脸紧张的样子,逗他道:“手机里有你的裸照”·方士清把手机装回衣兜里,还用手按着衣兜,一声不吭。
王齐本来是随口那么一说,看他这样好像还真有,故意扼腕道:“啧,该看看才对啊·”·方士清抿着嘴不说话,心想等他一走就把他手机号再塞进黑名单里。
王齐却跟猜到他心思一样,轻描淡写的说:“我要是再打不通你手机,就打给你姐,让她帮我找你·”·方士清:“……”·王齐问他:“还敢不敢不接我电话”·方士清:“……不敢。”
王齐满意了,摸摸他头道:“听话,安分工作,乖乖等我回来·”·方士清一句话也说不出,快被他那句“打给你姐”给吓哭了··王齐抬手看了看表,道:“我得走了,三点多的飞机。”
方士清低着头,一副“你总算要走了”的样子··王齐却颇有些依依不舍,嘴里说着该走了,脚却一点都不动,活活看了方士清又足有三分钟,才道:“我走了,到了给你打电话。”
他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道:“清清,把你手机桌面整理整理,乱七八糟看着真不爽·”·方士清憋了半天的火气忍不住发出来:“我手机看着爽不爽碍着你什么事儿啦我就乐意不爽”·要说他也是自己作死,可能王齐就等着他发这一下火,然后就跟找着理由一样。
他的揽胜极光停在杂志社所在大厦的地下车库,王齐对这个门儿清,摸着他的钥匙拖着他就去了··这还是方士清头一回搞车震,虽然是非自愿的··他也打不过王齐,次次强奸变得跟和奸一样,可这回他比往常反抗的激烈得多。
从车里出来的时候,王齐肩颈背上全是血道子,要不是躲得快,脸上也得被抓出印子来··方士清被搞得泪眼婆娑,也站不大稳,王齐赶飞机,其实没搞太久,可是他反抗的厉害,王齐镇压的也更厉害。
·最他妈讨厌的是从不戴套,前几次还是在酒店家里有办法收拾,这他妈他还得含着那些东西过一下午··等王齐走了,他也无心吃饭,夹着大腿回了办公室。
他怕方明妤知道他就是那个小三,所以根本就不想跟王齐再纠缠下去,结果这反倒成了王齐威胁他的把柄··这他妈都是什么破事儿··一下午不舒服,他什么也没干成,下班就迅速离开,到地库一拉开车门,脸都黑了,车里全是没散掉的味道。
回到家里清理过洗了澡,累得快死了,夹一下午大腿也是个体力活··他在床上趴了一会儿,看见一旁书架,上面的书从大到小摆放的整整齐齐,这还是上回王齐收拾的,要搁他自己,看完一本随便就插回去,才不可能摆的这么规矩。
联想起中午王齐嫌弃他手机桌面乱,处女座的天生强迫症还能不能好了·他越想越生气,以前怎么没看出王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色情狂,还巨不要脸他在床上扑腾着伸胳膊蹬腿,对着天花板大骂了王齐一通。
这还没骂完呢,王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方士清不想接,又不敢不接,一边气得肝颤一边接了起来··☆、第十一章·王齐打电话来当然没什么正经事儿,说自己到哈尔滨了,叫方士清别太想他。
想他个大头鬼··方士清心里实在是痛快不起来,他战战兢兢不想被人发现当年暗恋过姐夫的事实,更怕被姐姐知道王齐现在的出轨对象就是他,可是王齐不,还能理直气壮的用“打给你姐”这种理由来威胁他,可见王齐实际上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
搞不好王齐就是纯觉得跟他打炮感觉不赖才缠上他的··方士清以前虽然没有做零号的经验,可仅有的这几次,看王齐的表现看应该是爽爆了,从万圣节那晚就开始食髓知味,之后每次好端端正说着话都总要找着借口做做做。
尤其他还长得这么帅,也难怪王齐缠着他不放··呸,根本就不是因为喜欢他,就是纯喜欢干他··他越想越生气,从床上跳下来,到书架前把那些被王齐摆好的书全部都弄乱,一边乱摆一边骂骂咧咧。
把书架弄得乱七八糟发泄了一通,忽然又觉得自己现在这行为跟个傻逼一样,顿时更郁闷··隔了三两天,他小心翼翼的约方明妤一起吃晚饭,方明妤答应的倒利索,说是刚好给自己放了个小假,也正想约他。
上次约了吃火锅没去成,这次干脆还是定了火锅··见面以后,他送了条围巾给方明妤,方明妤从袋子里拿出来简单围了一下,问弟弟:“好看吗”·方士清点头:“好看。”
他是真心的,他千挑万选才买了这条,怎么可能不好看··甜文欢喜冤家·方明妤看了眼吊牌,哎呀了一声忙摘了下来放回袋子里,道:“怎么一条围巾也这么贵要是一次都还没戴过,就先沾上火锅的味儿,那多可惜。
清清,以后别给我买这么贵的衣服鞋还有围巾饰品什么的,我们上班整天是制服,都没机会穿戴,你以前送我那些也都漂亮,就是都有点浪费·”·方士清把涮好的毛肚夹进方明妤的盘子里,道:“那就等你出来和我吃饭的时候穿。”
方明妤佯作不满道:“哟,这是嫌弃我土了配不上我们时尚主编·”·方士清道:“哪有……”·方明妤笑道:“好了好了,知道你是想把我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你别嫌我唠叨,你收入是不低,可花钱别总那么大手,现在你自己一个人还好说,过一两年该结婚了,这么过日子可不行·”·方士清只得乖乖点头··“这阵子我自己的事儿多,都把你这茬给拖后了,”方明妤道,“这个周末怎么样你和那女孩见一次面,我见过她本人,挺漂亮,看着大大方方很不错,在电视台工作……”·方士清忙道:“姐,我不想结婚,见了也是白见,你别安排了,耽误人家女孩子时间也不好。”
方明妤不赞成的看他,说:“你别总一心想着玩,早点成家要个孩子,咱妈退休都好几年了,现在看别的老太太带孙子羡慕的都快得红眼病了·”·方士清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半晌才道:“我也不喜欢小孩。”
方明妤夹菜的手一顿,表情有些怅然,说道:“我以前也觉得自己不喜欢小孩,现在反倒很想有个孩子……”·方士清看着她,没敢开口。
隐约觉得她这种口吻,似乎是想起了王齐··他不敢在方明妤面前主动提起王齐,好在方明妤也不会提起··她很快重新把话题转回要安排相亲的事上,他拒绝的毫无余地,方明妤也只能说:“你呀,就是玩心大。”
方士清含糊道:“工作事情也多啊,我们杂志打算发时装版单行刊了,以后只会更忙,拉广告赞助,还有联系模特那些事,到时候就完全丢给我们自己弄了,总刊至多派人过来指导一下。”
方明妤眨了下眼睛,忽然问:“清清,你做时尚杂志的,应该经常和模特公司合作……你认识不认识一个模特,叫袁瑞的”·“啊”方士清被这名字吓了一跳,强作镇定道,“认识,给我们拍过照片,怎么了”·方明妤道:“没事儿,在网上看到这么个人,觉得他挺帅的,随便问问。
你跟他熟吗”·方士清猛摇头:“不是太熟,合作关系·”·他这也不算撒谎,他和袁瑞的确算不上十分熟悉··方明妤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很快说起了别的事。
方士清觉得奇怪,以袁瑞的名气,不大可能在网上随处可见吧方明妤在哪儿看到他的·这个问题,第二天他就得到了答案··中午吃过饭,几个女孩在外面围在一台电脑前面看视频,一边看还一边叽叽喳喳。
方士清路过瞄了一眼,看着了电脑屏幕里的袁瑞··有家卫视电视台做了一档明星户外真人秀,新出的宣传片花里,有个十分显眼的大长腿·节目还没开始播出,但是那片花视频下面的评论里已经好多人都在讨论这大长腿是谁。
照这势头,等这节目一开播,袁瑞大概就要从他的十八线跳出来了··女孩们七嘴八舌的八卦,因为不是工作时间,声音都挺大,方士清在办公室里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袁瑞这估计眼看要红了啊·”·“可不是吗,现在真人秀真是捧人不倦·”·“要我说,除了我们梁玺,其他人都是昙花一现。”
“知道你是梁玺真爱粉啦,不用每天都说吧·”·“你们说袁瑞一个小模特,怎么就能混上这种节目了长得帅可真好。”
“你傻啊,哪是看脸的事,这估计就是电视台卖他对象面子捧他呢·”·“可我前阵子去棚里,那几个模特八卦说袁瑞情场失意什么的,整天无精打采的。”
“你这消息滞后了,我听跟袁瑞挺熟的一个摄影师说,袁瑞那对象为了他,都跟老婆离婚了呢·”·“哟,不是说大小还是个领导吗这么搞也不怕有麻烦”·“谁知道啊,可能是真爱就是不知道哪个女的这么倒霉,摊上这种糟心事儿。”
“什么真爱呀,不就是男婊配渣男,人品负分滚粗才对·”·方士清听得心烦加头痛,脸色阴沉的推门出来,去了隔壁另一个办公区··有个女孩看他出去了,忽然想起来:“哎,方主编以前好像追过袁瑞啊,咱们刚才说那么大声……”·众人面面相觑片刻,纷纷回了自己座位。
方士清也觉得他姐是真倒霉,怎么就摊上他这么个弟弟·早些年偷摸摸惦记姐夫就算了,现在还跟姐夫搞上了床··负分滚粗哪够,活剐了都不冤枉··他心情不好,自从上次和郑秋阳在wargame场散了那回以后,一直就再没出去玩过,也没泡过吧,一下班就回家窝着,翻翻书上上网,早早就上床睡觉。
王齐回东北一个星期,打过三次电话给他,他也不敢不接,接了又不想跟王齐说话··他太讨厌现在的王齐了,和他从前的梦中情人完全就不一样,他以为王齐是沉默寡言成熟稳重的型男,结果这货根本就不是,荤话张嘴就来,不但不要脸,而且非常不要脸。
他要早知道王齐是这种人,肯定不会傻啦吧唧的暗恋他,只想揍死他才对··也就是想想,他又打不过人家··他这么想着,看见手机屏幕上“姐夫”闪起来,接起来开了免提,把手机扔在枕头边。
王齐:“清清,在哪儿呢”·方士清嫌他烦,嫌他管的多,没好气的说:“在家·”·王齐道:“想我没有”·方士清鼻子里哼了一声。
王齐道:“知道了,我也想你·”·方士清用力打了枕头一拳··王齐道:“你干嘛呢”·方士清不敢说自己拿枕头泄愤,故意膈应他:“放屁。”
王齐笑了一声:“你怎么这么可爱·”·方士清:“……”放屁可爱个鬼啊·☆、第十二章·王齐每次打来电话末尾都要说一句“别太想我”,方士清也不搭腔,默默盼着他一辈子就待在东北别回来才好。
其实他到底想没想,也就他自己知道,哪怕想起来就发脾气,那也是想了··私人的事他处理不好,工作上压力也越来越大··按照杂志所属传媒集团的规划,《JOY印象》时装版单行刊从明年就开始正式发行,上头会派个人空降下来做单行刊物的总编,方士清到时候也要也从杂志单版主编升职做单行刊物的主编。
他自己倒没多想升这个职,本来每个月就只做一个时装版面主题,他做起来还是得心应手毫无压力,也只有发刊前那一周忙几天,其他时间过得还算轻松惬意·现在这一改,各种繁琐的事立刻就多了。
首当其冲第一件,要接洽广告商··“我一听是要跟你们杂志谈合作,自告奋勇抢着来的·”郑秋阳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方士清这两天见了各色广告商,感觉嘴皮子都快磨薄了,今天怀着要再磨一次的心情来的,乍一看见他还有点不能接受,道:“你做得了主吗别来逗我玩啊大哥。”
郑秋阳拿了他面前的文件夹过来看,说:“杂志广告又花不了多少钱,这么点事儿我还是能拿主意的,也没什么好谈的呀,就买明年一年的吧,单张两页,就要最前面那一张,行不行”·这哪还有不行的,杂志最前面几张的广告费是最贵的,一般服装品牌最多也就买一个季度。
像他们杂志并不是走高端精英路线,常合作的大部分广告商还是以日化类的居多,可纯时装杂志不像综合类时尚杂志,总不能一翻开就先看化妆品广告,还是服装和珠宝配饰最合适。
沾了郑秋阳的福,方士清今天能提前下班··郑秋阳道:“上回去了一家泰式足疗馆,技师手法挺好的,我回去也没事儿,请你做足疗去呗”·方士清说:“那哪成,今天无论如何得我请你,这几页我都卖了好几天,也没卖出去,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郑秋阳也不推辞,笑嘻嘻的跟在他后面一起出去··俩人做完足疗,技师收拾东西,方士清站起来活动胳膊,说:“手法是挺好的,感觉脊柱都变长了。”
郑秋阳盘着腿坐在榻上,说道:“你这个子再长可就坏了,以后都不敢跟你出来玩儿·”·方士清笑了笑,两手交叉到背后,用力做了个深弯腰,从松垮的领口能看到他瘦韧的胸腹。
郑秋阳托着下巴,咂巴道:“唉,你说你长这么张脸,偏偏没有胸,真是可惜了了·”·方士清以为他说自己没胸肌,说道:“最近太忙,回头我去办张健身卡,练练肌肉,对身体也有好处。”
郑秋阳没再说下去,他是真觉得可惜,方士清的脸太对他胃口,不然高架桥初见那次,他也不会明知道对方是个男的,还是溜溜的上赶着去帮人家·可他又是个直的不能再直的波霸控,待见方士清的脸,再一看他的胸,再好的胃口也变成了没法吃、吃不下。
要是能像武侠片里演的那样,真的能随便易容成别人的脸就好了,那他就能找个大胸的,再让她易容成方士清的脸,两全其美皆大欢喜,那就真赞爆了··隔天方士清带着合同去郑氏珠宝,趁热打铁把这事儿敲死了。
走的时候,郑秋阳拿了个首饰盒子给他,说是他自己设计的情侣吊坠,没用特别贵重的材料,只做了几套专门送朋友的··方士清接过来一看,这对吊坠还挺有设计感,道:“好看,可我从不戴项链,你给我可就白瞎了这么漂亮的东西。”
郑秋阳摆摆手道:“你收着吧,送人也行,我还有好几套呢,真没注意你不戴项链,爱戴耳钉是吧下回我专门再给你设计个耳钉·”·方士清跟他日渐熟悉,连客气话也懒得说,想了想道:“我送给我姐行吗她戴应该挺好看的。”
郑秋阳拍手道:“好啊,这对正好给你姐和你姐夫·”·王齐夫妇离婚的事并没有大肆宣扬,别说郑秋阳不清楚,就连王齐的亲弟弟王超都未必知道。
方士清含糊道:“……那我就借花献佛,送我姐了·”·之后他又去买了两条搭配吊坠的铂金链子,打算一起送给方明妤··当晚他加班到九点多,因为手机快没电,又觉得方明妤这个时间再怎么也该在家里,离开杂志社就直接朝他姐家去了。
到了门外按门铃,开门的却不是方明妤··穿了一身睡衣的女人站在门里问他:“你是……方士清吗”·方士清:“……你是”他觉得对方有点面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女人微笑道:“你不记得了我是明妤的大学同学,她结婚的时候我们见过,不过你那时候还没这么高,现在比以前更帅了呢·”·方士清想起来了:“啊……苏芸姐”·甜文欢喜冤家·苏芸点点头,解释道:“我过来出差,本来要住酒店,明妤说家里……就她自己,我就过来陪陪她了。”
以方明妤现在这情况,有个闺蜜陪她的确会好一点··可这位苏芸有些不太礼貌一样,也不说让他进去,就堵在门口跟他说话,他也不能一把推开人家好像硬闯进去一样,便问道:“我姐呢”·苏芸道:“她有点感冒,吃了药睡下了。
你是找她有事要把她叫起来吗”·方士清忙道:“不用了,让她睡吧·我过来给她送个东西,你帮我转交吧。”
离开方明妤这里,他慢悠悠的开车回家··昨天和前天王齐都没打电话,按照规律今天晚上肯定要打过来的··方士清的手机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他也不用充电宝,存心不想让王齐打通他电话。
停好车上楼,他哼着曲儿掏钥匙开门,钥匙一转,忽然觉得不太对劲,慢慢转过头去··一个高个子男人就站在他身后··他被结结实实吓了一大跳,腿都有点软,整个背部紧贴在防盗门上,满面惊恐的看着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王齐。
王齐低声道:“清清,你警惕性太差了·”·方士清大骂:“你是不是有病啊你人吓人会吓……”·王齐才不听他骂完,朝前迈了半步,两手捧着他的脸,不由分说亲了过来。
方士清傻乎乎被亲了足有半分钟,才开始激烈反抗,两手连推带打,嘴里呜呜呜的直哼哼,表现出了极具反抗意识但却能力过于薄弱的食物链底层悲剧··王齐一边亲他一边把开到半途的门锁打开,推抱着他进了家门。
连体婴一样摸着黑进了卧室,方士清是没办法去开灯,王齐是压根就没想开··现在这情形,傻瓜也知道王齐又想干嘛··王齐要脱他裤子,他两条腿乱踢一气,好几脚都踢到了王齐的腿,他觉得自己力气挺大,可王齐好像也不觉得疼,摁着他三两下把他裤子扒了下来,手摸到后面潦草的扩张了几下,完全没等他能适应,就俯身压了过来,缓冲了几下,啪啪啪的开操。
方士清快气疯了,他就觉得王齐是拿他当飞机杯,虽然是个特别帅的飞机杯,也改变不了本质作用··他不高兴,两条光溜溜的腿不甘心的踢腾,被王齐很轻易的就制服以后,他又开始上嘴咬,王齐胸口的肌肉他试了两次咬不住,只好咬肩和脖子,两只手还噼里啪啦的乱挥拳头。
这么折腾了一番,王齐的节奏都完全不被影响,反倒是他一边被操一边扑腾,累得够呛,喘得不行··王齐见他没劲了,动作愈发大开大合·没一会儿,方士清忍不住小声哼哼,像叫床又像撒娇。
等王齐终于吃饱了,方士清也快被榨干了,趴在床上一动也动不了··王齐去把灯打开,过来坐在他旁边,把挡着他脸的半长卷发撩起来,摸了摸他的脸,说道:“想我没有”·方士清不做声,他现在没力气骂人,除了骂人别的又不想说。
王齐低头亲亲他,道:“东北太冷了,每天出门冻得鸟疼,整天最想的就是等我回来,得让你给我好好暖暖·”·方士清:“……”怎么没干脆冻炸它·他努力翻着眼睛瞪王齐,肚子里转来转去全是问候那根鸟的脏话。
王齐已经穿好了裤子,只赤着上身,肩臂上许多青青紫紫的淤痕··方士清起先以为自己眼花,使劲看了看才确定,这是什么……王齐挨打了谁能打得了他·王齐注意到他的视线,无所谓的笑了笑,说道:“我爸打的。”
方士清当然见过王齐他爸,和王齐差不多高,但是王齐是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的身材,王爸却是来自东北大地的彪形大汉,左纹青龙右刻白虎那种··方士清是个怕疼鬼,看见这伤都隐约觉得肉疼,想想王齐也怪能忍的,看这伤现在肯定还疼,可他刚才又踢又打的,王齐愣是没事儿人一样。
那些青紫几乎一片连着一片,他看不到王齐的背,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这得是用多粗的棍子才能打成这样,是亲爹吗多大仇·好像从他的表情猜出他想什么,王齐说道:“你早晚也跑不了,不过咱爸应该不会下这种狠手。”
他给方家做了八年多的女婿,这个“咱爸”只能是指方士清的父亲··方士清哑着嗓子道:“你什么意思”·王齐摸着他的头发,说道:“我跟家里出柜了。”
方士清睁大眼睛:“……你不是双吗”·王齐用拇指擦了他嘴唇一下,道:“你有两个口,我就是双了”·方士清又被他调戏炸了:“滚蛋,死变态”·☆、第十三章·王齐对他整天骂来骂去就这几个词大概早就免疫了,伸手过来要抱他,吓得他朝旁边退,还嫌恶道:“滚滚滚,你有完没完你他妈射两回了,我后面肯定都肿了。”
王齐拉住他的手臂就把他拖了过去,另只手勾着方士清的腿弯,把他抱了起来··方士清:“”没想到有生之年他居然还会有被公主抱的一天……·王齐抱着他去洗澡,还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说:“清清,这种事肯定是没完没了。
你先欠着吧,以后慢慢还·”·方士清手脚虚软的站在花洒下面,被热水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悲愤交加道:“怎么我还欠上你了”·第二天一早,方士清照常七点半醒了过来,腰酸的快断了,又做了一晚上被王齐花式追债的噩梦,完全没睡好。
他也不想吵醒王齐,轻手轻脚的爬起来穿衣服·吵醒了又得说话,一说话又得生气,生气也是他自己干生气,郁闷值少说也要乘以十··早些年里他对王齐的各种幻想,在现实面前全都碎成了渣。
这阵子工作特别多,本来就挺耗心力,如今他身体也不舒服,心里又有事,一整天累的他够呛··晚上又加班到八点多,晚饭随便对付了过去,他回家洗过澡,躺在床上倒头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觉得床垫一沉,有个人上了床,他以为自己做梦,还踢腾了一下腿才继续睡··半夜里他被热醒,觉得有个大型暖袋紧贴着他,癔症着伸手一摸,整个人瞬间吓醒了,麻利的坐起来打开床头灯。
大暖袋被灯晃得睁开眼,看那表情睡得还挺香··方士清扭头拉开床头的抽屉,放在里面的备用钥匙果然不见了,想也知道肯定是被王齐拿走,不然怎么半夜摸进来。
他无比抓狂:“卧槽你到底想干什么呀”·王齐躺着没动,十分随意的说:“别闹,都几点了·”·方士清被他这态度气的心塞:“这时间你不回家,来我这儿干什么”说着他警惕的向后退了又退,如果不是腿长限制,简直就想在床头缩成一小团。
王齐好笑道:“我今天不睡你,就回来睡个觉·”·方士清怒冲冲道:“你又不是无家可归,干嘛非要来吓我还让不让人活了”·他知道王齐肯定有别的房子,还有王家父母没回东北以前住的房子,再怎么也沦落不到要来他这儿借宿。
王齐也慢慢坐了起来,说:“清清,别闹,过来·”·被子滑下去只盖到他腰间,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十分好看,那些青紫淤痕竟然还添了几分别样性感,方士清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扭头到一边,气呼呼道:“我去睡沙发。”
他要下床,被王齐拖了回去,掀开被子把他也盖住,被子底下用两手圈着他的腰,说道:“不行,你那沙发睡不下俩人·”·方士清穿着睡衣,刚才只觉得热,现在这下和王齐贴在一起,才发现这家伙半夜摸到他床上就算了,居然还……裸睡。
要是王齐现在真干点什么,他至多扑腾几下再炸毛骂骂人,可就这么搂着睡觉,他反而浑身不自在,扭来扭去的想跑,圈在他腰上的手臂几乎纹丝不动··王齐满含威胁的问:“你屁股消肿了再动我可就硬了。”
方士清:“……”·就这么稀里糊涂搂着睡了一晚上,早上俩人互相顶着大腿根醒来的··方士清睡的迷迷瞪瞪,睁开眼就对上王齐的注视,还有点搞不清状况,张口叫了句:“姐夫……”·也不知道这称呼怎么就刺激着王齐了,捏着他的下巴恶狠狠的亲过来,在被窝里把他睡裤扒了下去,大手握着两根一起撸。
方士清哼哼了一会儿睁大了眼睛,下面喷的哪儿都是,上面口水流了一枕头··王齐赖在他家不走了,给自己买了全套洗漱用具,一副要在这儿长住下去的架势··方士清愁的不行,他是能出去住酒店躲着,或者干脆搬家,可是人能跑的了杂志社却跑不了,王齐要想堵他怎么也能堵得着,他在他同事面前也丢不起这个人。
他也不知道王齐在忙什么,整天也是早出晚归,隔三差五晚上回来身上还沾点应酬饭局才会有的那种酒味··他没跟王齐喝过酒,不知道王齐酒量到底怎么样,连着两回王齐带着酒味回来,就一副“我醉了做什么都有理”的嘴脸,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怎么碾压他就怎么碾压他,做完感觉就跟被十几个人轮过他一样。
要说当个下半身思考的雄性生物就是这点好,心里各种憋屈各种愤怒,上了床一啪啪啪压根就想不起来··第二天后悔的想撞墙是他,头天晚上浪的不知道该怎么好的也是他。
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早晚会被他姐方明妤发现··一想到方明妤发现他和王齐搞在一起之后有可能的反应,他就恨不得杀了王齐再自杀··拖拖拉拉过了半个多月,方明妤这阵子好像特别忙,只给他打过几个电话,也没有时间和他见面。
他现在就像只鸵鸟一样,把脑袋埋在沙地里,装作四周散落一地的节操和他毫无关系··既无耻,又无奈··这天下班早,同事约他一起去喝酒,他也有阵子没出去玩儿过,想了想就一起去了。
以前他出来玩儿就是出来玩儿的,大家开开心心聊个天喝两杯,然后高高兴兴回家去睡觉··同事看出他最近这阵子心情不好,都以为是工作忽然转换的问题,可没想到他出来玩儿也一脸苦大仇深,坐在个旮旯里低着头喝酒,也不太说话,对什么都没多大兴趣的样子。
有个同事去了趟卫生间,回来以后说:“你们看,吧台旁边那个人是不是那模特啊我看着怎么那么像呢·”·大家都扭头看,方士清也顺着他说的方向看过去,独自坐在那里的,果真是袁瑞。
今天出来的七八个人都是男的,里头也有小GAY,当下便撺掇方士清道:“他一个人啊,你不过去打个招呼”·方士清不想去,同事又说:“从上回万圣节到现在,都没见你再约过人,工作再忙,该打炮还是得打的啊。”
一提起万圣节,方士清整个气场更低,猛喝了两口酒,果真站起来去吧台那边找袁瑞去了··袁瑞看到他显然有些意外,愣了愣才道:“方主编,这么巧。”
·方士清在他旁边坐下,道:“你一个人啊”·袁瑞没回答,低垂着眼皮,晃了晃手里的啤酒··方士清就是被同事那两句话给激着才过来,真过来又觉得没什么好说,说了两句咸不咸淡不淡的话,俩人就冷场了。
倒是袁瑞找话说:“听说你们杂志改版,你要升职了,恭喜你啊·”·甜文欢喜冤家·方士清道:“哦,也算不上升职……谢谢·我看你们那节目的片花了,挺好看的。”
又冷场了··方士清尴尬的不行,踩着雷找话说:“对了,你跟你对象怎么着了”·袁瑞侧眼看了看他,眼神有点古怪,半晌才道:“我现在单着呢。”
方士清“哦”了一声,没再说话·他本来就是随口一说,也不是真关心袁瑞到底什么情况·问完就觉得这问题傻逼到了极点,搞不好袁瑞会以为他还没死心。
袁瑞把手里的酒喝完,掏钱付账··方士清觉得他要走了,松了口气,客气道:“等你档期能排的开,回头再帮我们杂志拍个片子吧·”·袁瑞微笑点头,站起身慢慢朝外走了两步,忽然又折返过来,站的离方士清特别近,用只有他俩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晚上有安排了吗”·这种约定俗成的约炮暗语,方士清当然懂。
他抬头看向袁瑞··袁瑞的身材自然没话说,长得也不错,现在垂着视线看他的眼神,隐约有几分刻意做出来的诱惑··方士清对他早没当初的心思,可这当口不知道怎么突然灵机一动——以他对王齐的了解,如果他找个正儿八经的长期床伴,王齐有可能就不再缠着他了。
然后,他就和袁瑞去开了房··☆、第十四章·等进了快捷酒店的房间,方士清就开始觉得尴尬,他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完全没有一丁点想做的意思··袁瑞坐在旁边小沙发上,也不像多着急的样子,从刚才在酒店前台登记拿房卡的时候起,他就一直心不在焉的在玩手机。
方士清硬着头皮想反悔,开口道:“那个,要不……”·“你先洗个澡,”袁瑞似乎正用手机和什么人聊着天,头也没抬的说道,“记得好好洗你那宝贝。”
方士清又说不出来了,进洗手间里撒了泡尿,还没尿完兜里手机嗡嗡的震,拿出来一看是王齐打来的,他想也没想就挂断,然后关了机··他和王齐不该再继续纠缠下去。
离婚还是没离婚根本就不是重点,盖在王齐身上“姐夫”这个戳,一辈子都没办法去掉,哪怕方明妤将来走出这段阴影,开始新的婚姻,一点都不再爱王齐,那王齐也是她的旧爱。
方士清是打算以后要跟家里出柜的,到时候说服父母和姐姐接受他的性向,然后呢,拉着王齐出来说“这是我对象”·这画面,想想都酸爽的能绕地球十几圈。
不对不对,王齐根本也不是他对象,他俩到底什么关系,方士清自己都没弄清楚··把玻璃落地墙的帘子放了下来,他慢吞吞的洗了澡,用浴巾在腰间围了一圈,又拿了一条披在肩上,这才一边擦头发一边出去。
袁瑞已经没在玩手机,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边上抽烟,见他出来,抬了抬手上刚点着的烟,道:“抽完这根我再去·”·方士清在床尾坐下,继续擦那一头湿漉漉的齐肩卷发。
袁瑞的各项指标都符合他对伴儿的要求,不然几个月前也不会追人家追得那么起劲·如果今晚体验还不错的话,发展成固定床伴甚至情侣也不是不行··再怎么说,也要比跟王齐不清不楚这么折腾下去要靠谱的多。
不知道是他心事太多还是怎么着,总觉得袁瑞这根烟抽了很久··好在他是一点都不着急,真等到袁瑞把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开始脱衣服的时候,他反而还有点慌张。
最近这一年半,不穿衣服的男人,他还只见过一个··袁瑞没全都脱掉,剩下条内裤就不脱了,走秀似的走了两步,问道:“方主编,我这样好看吗”·方士清讪讪道:“……好看。”
袁瑞对他这个答案还算满意,站在穿衣镜前对镜自赏··其实他现下这行为放在约炮这场合里有些奇怪,可方士清没觉得奇怪,时尚圈里自恋症比比皆是,程度轻重的他都见过。
袁瑞在镜子前面凹造型,他有些无聊的拨弄自己的头发,房门被咚咚咚敲响··方士清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袁瑞嗖一声从镜子前飞扑过来推倒他··方士清:“”·袁瑞骑在他身上,两只手按着他的肩膀防止他爬起来,语速极快的小声说:“一会儿你要是挨打,医药费全算我的,双倍,啊不,十倍”·方士清莫名其妙:“什么……”·房门又被咚咚咚敲了几下,比刚才声音要大。
袁瑞忽然开始大声叫床,而且叫的百转千回血脉喷张,不仅如此,他还骑在方士清身上扭着腰前后耸动起来··方士清被他推着仰躺在那,目瞪口呆,这什么情况·袁瑞一边叫一边动,还扭着头朝门口看。
方士清一下懂了,这是故意做给找上门那人看门外是谁,他大致也猜得到·他挣着坐起来要推开袁瑞,对这种拿他当道具的做法有点真生气了。
快捷酒店的隔音就是个笑话,袁瑞这种要掀翻房顶的叫法,门外必然是听得一清二楚··快捷酒店的门锁也是个笑话,方士清和袁瑞正在这推推搡搡,一个不肯配合演戏,一个非要强人所难的演下去……一声震天巨响,房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看到走进来的人,方士清睁大眼睛怀疑自己眼花,嘴巴张的下巴都快掉下来··袁瑞穿着条小内裤,还骑在他身上,他的浴巾被扯开了,光溜溜的躺在那被他骑着,刚才正推搡着,他的两只手抓着袁瑞的胳膊,袁瑞为了不让他动,压着他的肩。
活脱脱一对搞得正欢的奸夫淫夫··踹门进来捉奸的男人脸色黑得堪比锅底,眼看就要大发雷霆··方士清快被吓尿了··谁能跟他解释解释,为啥来捉奸的是王齐·王齐抓着袁瑞就把他从方士清身上拖了下去,他本来骑着方士清还能挡个三两分,这下方士清的小弟弟彻底暴露在三人的视线里。
·方士清这下反应倒是快了,从旁边抓起浴巾迅速盖在上面,脑子里开始盘算怎么借这个机会甩掉王齐··他还没想好要怎么说难听话,就见袁瑞软的跟没骨头似的往王齐怀里钻,嘴里还说:“还以为你不理我了,你要是不来我就真的跟他做到最后,哼。”
方士清:“……”啥玩意儿·袁瑞还在那撒娇:“就知道你嘴硬心软,早承认不就好了嘛,别生气啦……”·方士清生气了。
他突然明白过来,上一次和方明妤见面时,她为什么会突兀的问起袁瑞这个毫不相干的人··袁瑞那个结了婚又不肯离婚、大小是个领导的男朋友,搞了半天就是王齐·难怪他自己在那担惊受怕,王齐却满不在乎。
他稀里糊涂给姐姐做了小三,结果就连做小三都是个替补··在这房间连一秒钟也没办法再待下去,他爬起来拿了自己衣服开始穿,穿的时候手抖得跟筛子一样··王齐把袁瑞丢在一边,朝他走过来。
他绷紧了身体,也不看王齐,忍着手抖穿裤子··袁瑞跟过来拉王齐,担心道:“跟他没关系,是我勾引他的,你让他走吧……”·王齐弯腰抓住方士清套了一半的裤子,低声道:“你没什么要说的”·方士清用力拽了一下,也没拽回裤子的主导权,放在平时他早就炸毛了,今天却一声不吭。
王齐抬起另只手想摸他头,被他一偏脑袋躲开··两人之间这古怪,袁瑞终于察觉出了异样,道:“王齐……你捉奸的方式好像不对·”·王齐盯着方士清看,没理会他。
袁瑞的眼睛在他俩之间看了几个来回,脸色渐渐变了,惊疑道:“你们俩是什么关系”·王齐还没说话,方士清抢着道:“他是我姐夫,前姐夫。”
他和王齐的事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他从前不想被人家知道,今天更不想,尤其这个人还是袁瑞··袁瑞听了这话,表情有几分纠结,想到方士清还没出柜却被前姐夫逮到和男人上床,王齐刚离婚就被前小舅子发现是个同性恋。
这曲折离奇的画风,简直不能行了··他善解人意的说道:“要不我先走你们慢慢解决”·没人理他··他也不尴尬,自己穿好衣服,小声道:“方主编,对不起啊。”
他可能还想跟王齐说点什么,又觉得这时候再说不合时宜,踌躇了几秒钟还是先走了··袁瑞出去的时候把门锁报废的房门轻轻关好,还贴心的把来看怎么回事的服务员劝走,一力承担了破坏赔偿。
房间里,前姐夫和前小舅子还一人抓着裤子一边,在那僵持着··王齐道:“清清,你是不是还喜欢他”·方士清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过他”·王齐道:“跟你有关系的事儿,没有我不知道的。”
方士清冷笑道:“也对,你要不这么本事,怎么能把我们姐弟俩都耍的团团转·”·王齐皱起眉,说道:“我跟你姐的问题另说,你是真的打算跟他上床你把我当什么按摩棒”·方士清愤怒到了极点,松开抓着裤子的手,抬手狠狠抽了王齐一耳光,骂道:“你要不要脸现在还能说出这种话是我主动要跟你上床的吗”·王齐被打红了半边脸,眼神有点微妙,说道:“清清,你记性太差,万圣节那晚,就是你主动表示想跟我上床的。”
不提这个还好,提起方士清又要炸,又抽了他一耳光,怒道:“强奸犯变态”·王齐道:“……你不能换个边再打吗”·方士清被他这不分时间不分地点随时发作的强迫症弄得更生气,手脚齐上连打带踹,嘴里也骂个没完没了。
王齐也不把这微不足道的攻击当回事,不躲不闪的生生被他打了好多下··方士清又觉得没意思,停下手,重新去拽他的裤子,道:“松开·”·王齐不撒手,说道:“你脱裤子的时候就没想到我”·方士清怒视他:“想你什么想你跟袁瑞怎么好上的想你怎么脚踩两条船”·王齐盯着他看了几秒,道:“清清,你是不是吃醋”·☆、第十五章·方士清不是吃醋,他是嫉妒的快疯掉了。
他一边怀着对姐姐方明妤的无比愧疚,一边又半推半就的和王齐纠缠了这么长时间,是为了什么真的是因为打不过也躲不过·根本全他妈是借口,说到底,他就是还喜欢王齐。
这些年里王齐主动联系他,他又有哪一次不是心跳咚咚咚得跟少女怀春一样小鹿乱撞读书期间他交往过两个固定情人,有过几次一夜情对象,回国以后追求的袁瑞,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皮肤微黑的高个子,都有一双宽大的手掌。
如果他真的早就放下了,回国一年多,他怎么会连姐姐家里也不敢去·从情窦初开到现在这么多年,他对王齐的喜欢,根本就连一秒钟都不曾停止过。
可如今这又算什么·明明是王齐主动来撩拨他,弄得他晕头转向,礼义廉耻什么的都顾不上,现在又来告诉他,我根本就是和你闹着玩的·甜文欢喜冤家·也不用他再假惺惺的想甩掉王齐,王齐恐怕从来就没想要和他真的在一起。
王齐问他:“你是不是吃醋”·他咬着牙不肯回答,抓着裤子边的手指指节泛白,隐忍许多年的满腔爱意几乎要烧成一团灰烬··王齐盯着他,低声道:“清清……你喜欢我”·方士清用力抿紧了嘴唇,却无法掩饰已经微红的眼圈。
王齐眨了下眼睛,笃定道:“你喜欢我·”·方士清被他这种态度弄得牙根发痒,咬牙切齿的反驳:“我才不喜欢你我快烦死你了,你别再缠着我不然我就杀了你”·王齐丢开他的裤子,强硬的捧着他的脸重重亲了一口,说道:“清清,你就是喜欢我,别不承认。”
方士清被他硬掰着脸,气得呼吸都有点急,眼泪啪嗒一下掉下来··王齐:“……”·方士清挣开他的手,转开脸看另外一边,红着眼睛道:“你去找你的袁瑞还是扁瑞,别来缠着我不行吗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怎么做你才能放过我”·王齐似乎没有想到会弄哭他,道:“怎么还哭了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还找别人干什么我又不像你这么不老实。”
不老实的方士清撇着脸掉眼泪,鼻尖和脸蛋都红彤彤的,还湿着没干的长发垂在脸颊两侧,看上去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王齐看了他一会儿,道:“我和那个袁瑞什么事儿都没有,如果不是他说跟他出来开房的人是你,我才不会理他跟谁打炮。”
方士清不相信他,语气狠戾道:“撒谎,你就没一句话是真的·”·王齐有些无奈,说道:“说出来你又要生气,你那阵子追他,我看着干着急,就怕他也看上你。”
方士清嗖一下扭过头来,古怪的看着他··王齐伸手摸摸他的脑袋,道:“你这么迷人,要不是我在中间搅和,他肯定就跟你好了,你说你们俩要成了,还有我什么事儿”·方士清不敢置信道:“……怎么搅和”·王齐不欲多说,言简意赅道:“他想红,我就帮他红,他的心思全转到这些名利事情上,哪儿还顾得上跟你谈风花雪月。”
方士清愣愣道:“顺便还勾搭他”·王齐皱眉:“我又不是脑子有坑,犯的着干这种恶心事儿吗”·方士清觉得他脑子里坑很大:“那他刚才干嘛往你怀里生扑,你当我眼瞎啊”·王齐默默道:“你可不就眼神不好吗我不过是当中间人介绍了电视台的人给他认识,吃过两次饭,他就以为我看上他了,我告诉他我有老婆对他没那意思,他还死皮赖脸非要给我当三儿。
你从一开始就喜欢我多好,非得先看上这么个神经病·”·方士清:“……”·他压根就不了解袁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纯粹是看上人家的模样,倒是听其他人说过袁瑞这人……有点蠢兮兮的。
他想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憋出一句:“我费那么大劲追他,你倒是会替我省事儿,一下就给我搅黄了·”·王齐道:“如果我想到会惹上这么一身腥,一早买凶干掉他更省事儿。”
方士清张了张嘴,又不说话了,他脸上还挂着泪珠,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转,又开始胡思乱想的模样··王齐把他裤子拿过来,道:“来,穿裤子·”·方士清这次倒是配合,把腿伸进裤腿里,然后站起来,王齐把裤子给他穿好,又要给他拉拉链,被他挡了一下:“我自己有手,你走开。”
王齐看着他把衣服都穿好,站在旁边说道:“清清,你要是再和其他人勾勾搭搭跑出来开房,还不接我的电话,我就告诉你姐·”·方士清猛地抬头:“你敢”·王齐道:“不信你试试,就知道我敢不敢了。”
方士清愤怒道:“你怎么有脸拿这个来威胁我”·王齐皱了下眉,道:“那换一个,你要是再这么不听话,我就每天都把你操的下不了床,看你还能不能再出来发浪。”
方士清:“……滚”·王齐一脸笃定的说:“又嘴硬,你舍得吗你那么喜欢我·”·方士清恼羞成怒道:“我喜欢你个JB啊你哪儿来的自信”·王齐道:“你要是喜欢别的还真不好说,你既然喜欢它,我当然信心十足。”
方士清呆了几秒才明白他的意思,顿时气血上涌脸发红,骂道:“……你个变态色情狂·”·王齐从旁边拿了方士清的外套,说道:“既然你知道,就赶快跟我回家,时间还早,来得及打一炮。”
方士清站在那不动··王齐道:“还是你就想在这儿搞我是不介意门锁坏了这回事儿·”·走就是回家搞,不走就是在这儿搞。
方士清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王齐嫌他磨蹭,伸手过来揽着他的肩,半搂半推的拖着他走··方士清出来是为喝酒的,所以也没开车,王齐开了他的A8过来,就停在酒店门口的车位上,停的七扭八歪,占了两个半车位。
王齐掏钥匙,说道:“刚才一心想着你就要跟别人上床了,停车太急没停好·”·方士清没见过王齐着急忙慌的样子,也脑补不出来,就是莫名觉得有点开心,心情一好他就乖多了,自己安分的坐进副驾里,也没再炸毛找麻烦。
一路无话回到家,进门后王齐就推着他去卧室,俩人滚到床上,王齐忽而停下动作问他:“怎么了不高兴”·方士清心里矛盾的很,可这种光景下他又不想提起方明妤,颇有些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破罐子破摔心态。
他看着王齐,问:“你喜欢我吗”·王齐弯了弯眼睛,道:“到现在你还问这种问题你问问它·”他抓着方士清的手去摸他硬挺起来的下面。
方士清有点别扭,眨巴着眼睛道:“不是这种喜欢·”·王齐笑着道:“那你想要哪种”·方士清自恋惯了,唯独对着王齐总是疑神疑鬼,他又不好意思说出来,故作不在意道:“我就是随便说说……”·王齐分开他的大腿把自己埋了进去,贴在他耳边道:“不管你想要哪种,我都给。”
方士清一下子眼眶发热,眼泪差点又掉下来··他们做了那么多次,今天的感觉格外不一样··冲过澡以后,王齐抱他出来,两人自始至终黏在一起,一刻也不想分开。
明明困倦到了极点,方士清却舍不得闭上眼睛,一直看着王齐··王齐微微笑着问他:“看什么好看吗”·方士清不答他,又问:“你喜欢我什么”·王齐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又摸摸他的脸,轻声道:“脸漂亮,皮肤白,腿长,细皮嫩肉的,就连那儿都长得那么可爱……唔,后面也很紧。”
方士清一下没了那种谈恋爱的感觉,不高兴道:“你会不会说情话怎么那么讨厌”·王齐笑笑,道:“那有什么办法你就是哪儿都很好,完全就是老天爷为我量身定做的。”
方士清又高兴了:“这还差不多·”·王齐道:“插进去就严丝合缝的,再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了·”·难得乖巧了一会儿的方士清又炸了:“整天就知道插插插我是禾苗秧子水稻地吗你给我滚别碰我卧槽……别进来……再进来就夹断你……”·既然量身定做严丝合缝,自然是夹不断了。
 ·☆、第十六章·头天晚上放浪形骸的后果就是第二天上班屁股受罪··方士清本身就是特别怕疼的那种人,在床上痛并快乐着还不觉得,坐在办公桌前就不一样,扭来扭去也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一上午站起来去外面办公区晃荡了好几次,搞得他那几个下属连摸鱼逛个淘宝的时间都没有。
来找方士清的袁瑞刚到门口,就感觉到整个时装版编辑部里笼罩着阵阵怨气,以为大家都在忙工作,没好意思进去,站在那踌躇着向里面张望··方士清隔着落地玻璃隔墙看到他,有点诧异的出来,背对着那群已经摆出看热闹架势的同事,低声问道:“找我有事儿吗”·“那个,方主编,”袁瑞看了一眼两眼放光等着听八卦的那群人,道,“要不,去外面说”·他俩一前一后进了杂志社楼下的咖啡厅。
点了两杯摩卡,服务生走开以后,袁瑞有些尴尬的说:“这么贸然来找你,挺不好意思的,我就是想当面再跟你道个歉,昨天晚上的事儿,我是有点过分了·”·对于把自己当道具来用,方士清当然也觉得生气,可是偏偏这出闹剧的另一主角是王齐,他的心虚远远大过了愤怒,不自在的说道:“哦……没关系,我其实也不是特别介意。”
袁瑞舔了舔嘴唇,又道:“我真的不知道王齐居然是你姐夫·”·方士清把左侧头发压在耳后,道:“我也不知道你们认识·”·袁瑞看看他,低头搅拌了两下咖啡,有点难过似的说:“他今天又不接我电话了。”
方士清:“……”·袁瑞丝毫不觉得他的倾诉对象有什么问题,继续道:“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以前他拒绝我是说他有老婆,现在他都离婚了,怎么还对我这么冷淡啊。”
方士清忍不住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他刚离婚的老婆,是我亲姐姐·”·袁瑞后知后觉的一脸抱歉:“啊对不起啊……你姐姐肯定很伤心吧结婚这么久都没发现老公喜欢男人。”
他说到最后表情和语气都有点同情,还不是假惺惺那种,是发自内心的同情··方士清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难怪人家都说袁瑞蠢兮兮的,这么看好像是不太精。
袁瑞也不知道又想到什么了,有点走神,眼神都是空的··方士清喝了一口咖啡,心怀鬼胎的问道:“说起来,你到底喜欢我姐夫什么”·袁瑞一下来了精神,眼睛亮亮的说:“长得帅,身材好,还那么有型,是个零号都会喜欢他啊。”
方士清撇了撇嘴,心想这些小零要是见过王齐私底下的流氓模样……嗤,搞不好会更喜欢他··袁瑞却曲解了他的意思,咬了下拇指指甲,说道:“其实你也挺好的,老实说,如果那时候不是碰巧认识了王齐,我都准备答应跟你好了。”
方士清:“……”还真是被王齐截胡的·袁瑞更以为他还对以前的事情耿耿于怀,道:“你也很有魅力啦,你每次去摄影棚里,那些新出来的年轻小模特不知道多高兴,背地里都把你当男神呢。”
方士清托着下巴不以为意,又很好奇的问道:“我跟我姐夫差在哪儿了你为什么选他不选我真的只是因为身高”·袁瑞抿了抿嘴唇,脸慢慢有点变红。
他这一脸羞涩让方士清心里咯噔一声,王齐是……过他了·袁瑞扭扭捏捏的说:“不知道你注意过没有,王齐的无名指,特别长。”
甜文欢喜冤家·晚上洗完澡,方士清抓着王齐的手看,又跟自己的手比划了比划,然后满脸的惊奇··王齐问他:“你干什么呢”·方士清捏着他的无名指,神秘的说道:“你有没有发现,你这根手指格外长”·看王齐点头,方士清觉得有些意外。
王齐笑了笑,伸手抱住他,低声道:“所以我下面那根也格外长,这个你不是知道吗”·给自己挖了个坑的方士清讪讪道:“原来你知道这个……难怪这么变态,你说你整天注意些什么东西”·王齐不搭茬,手伸进他睡裤里摸了摸,遗憾道:“还有点肿,昨天做的太狠了,还疼不疼”·方士清道:“这会儿比白天好多了,你别摸了不舒服。”
王齐逗他:“不给摸你还撩骚,对着根儿指头发什么浪·”·方士清瞪眼,气哼哼道:“能不能好好说话东北臭流氓”·王齐捏着他臀尖上的肉,道:“哪有问你疼不疼的流氓”·方士清愤愤道:“头一回我都疼晕过去了,你也没停下来啊,有脸说。”
王齐静默了一会儿,才道:“那是因为你以前没用过我这么粗的针管,没几下你不就浪出花儿来了”·方士清冲着天花板翻白眼道:“滚,当时就跟你说的明明白白,我以前从来都只做一号。”
王齐定眼看他:“……你那是第一次”·方士清道:“当然了,我有多怕疼你又不是不知道……哎哎,你干嘛”·王齐突然发起疯来,掐着他的下巴乱亲一气,他一边躲一边道:“停停停我涂了睡眠眼膜,你别亲了”·王齐可能也亲够了,退开一点,摸摸他的脸,满眼都是柔情蜜意。
方士清想了想有点明白过来,诧异道:“你……很介意这个”·王齐道:“不介意,但是很高兴·”·方士清眨巴眼睛,他觉得他自己对这个不是太在乎。
王齐捏了捏他的脸,微笑道:“清清,那回我也是第一次·”·方士清道:“我知道啊,你以前也没睡过男人嘛,笨手笨脚的·”·王齐搂着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轻声道:“我谁也没睡过,就睡过你。”
方士清:“”·他挣开王齐,一脸荒唐的问:“我姐呢”·王齐看着他,说道:“我没碰过她。”
方士清张张嘴,声音都有点变了调:“你们结婚八年多,怎么可能没有……”·王齐道:“刚结婚的时候,我跟她在一张床上睡过一个多月,划了楚河汉界的那种睡法,后来我就和她分居了。”
方士清有点混乱:“为,为什么呀你对女人硬不起来不对,你不是说她不知道你的性向吗啊……你到底是不是双啊”·王齐无辜道:“是你一直说我是双,我可没那么说过。”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骑士的情书 by 徐徐图之】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