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有痞 by 寒梅墨香(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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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有痞 by 寒梅墨香(上)(4)
·狠狠瞪了一眼杨树,把手腕子递到他面前··“赶紧给我道歉,说你错了,保证这辈子都不去相亲了,快说·”·其他的都可以惯着,这个不惯着,我要你一个保证,你大小也是个爷们,爷们吐口唾沫是个钉,说到就要做到。
再敢相亲,打断你的腿··杨树顿了有两分钟,转了转眼睛··“琢磨啥坏水呢,道歉啊·”·“创建社会主义,反压迫,反暴政,干预一切压迫实力作斗争。”
“你个小玩意儿,这是大帽子给我扣上,要反抗我啊·”·狠狠戳了一下他的脑门,大道理不少啊你·我怎么你了你还反抗我·杨树软绵绵的往后一仰,差点从他膝盖上摔下去,容刚手疾眼快抱住腰,给接回来了。
咋的了怎么这么没力气啊··“树苗儿,你怎么啦·”·摸摸他的脸,烫手,刚才气得刷白的脸一下就红润了···眼珠子贼亮,不是刚才气的那种怒目圆睁,而是一种兴奋引起的晶亮。
杨树推开他直接站起来,拿起了桌上的话筒··什么歌曲啊,软绵绵的靡靡之音啊,都停止了·杨树慷慨激昂的站在那,举着话筒··“我们的民族,是一个伟大的民族,千百年来,我们从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走来,打败了各种暴政,武王伐纣,君主昏庸残暴,农民起义打败暴君创建新的政权。
隋朝奢靡重赋税坑害百姓,瓦岗山起义李世民称王·清王朝腐败闭关自守才有了维新变法·纵观历史长河,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胜利属于人民,属于广大同胞。”
用一种抗日时期特有的激情昂扬发表着他的演讲·甚至都怀疑他的话是否从那个爱过注意电视剧里抄来的··杨树指着容刚的鼻子··“就是你这样的残暴不仁,你这种被人民所唾弃的的社会败类,霸权主义,土豪劣绅,一定会被打倒。”
深呼吸一口气,举着话筒,喊起来··“还我自由还我公平还我人权”·话筒把他的口号传遍房间,就算是隔音非常好的包厢,他威风凛凛的口哨声也传了出去。
·经过的服务员愣住了,唉呀妈呀,这是要起义咋地游行示威口号也太响亮了吧,五四学生潮吗·“打倒容刚”·杨树一边高呼,一边举着手加强视觉效果。
容刚窜上去一把捂住他的嘴,刚才还觉得奇怪,现在啥都明白了,绝对喝大了·尼玛,他真的喝了不少啊·卧槽,这小子喝大了怎么爱国主义人士附身啊,满嘴的大道理,他还要来一个百家讲坛啊,是不是还想上街游行去啊。
有哭的有笑的,喝断片啥样子都有,他这样的可是第一次看见·压根看不出他醉猫的样子,反倒比啥时候都精神··精神的容刚一肚子火··傻了吧唧喝点酒你就断片,你小子读的是历史系吧,还上辈子是学生潮牺牲的愤青小青年啊。
还打倒容刚你把我打倒了你还有好日子过吗·杨树特别不满意,他慷慨陈词的时候,被人打断满腔热血··张嘴就在他手心啃了一口,容刚疼得赶紧松开手,哎呀一声。
杨树又把话筒拿起来了··“打倒容刚”·声音洪亮,慷慨激昂,热血沸腾,非常具有煽动效果··“祖宗,我的祖宗啊,成了成了,你快别喊了,咱们回家了啊”·容刚搂着他的腰就把他拖出去,艾玛,杨树变成多动症的小猴子,上蹿下跳,在他怀里这通蹦。
不搂住了他就能窜出去··就掏钱包的功夫,杨树就跑到大厅中间,高呼着··“打倒霸权主义,打倒暴政,还我自由”·容刚赶紧把钱包丢给大堂经理,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堵着他的嘴。
“赶紧结账,快点”·“别喊别喊,嘘,警察找来了”·大堂经理憋着笑赶紧去结账,这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围观了,本来客人就少,这通口号吸引不少小姐们来参观。
杨树这个喝断片的人来疯了,人越多他越激动·你不让我喊我就听话吗扒着容刚的手用力往下扯,好不容易腾出嘴来,都不用喘气的继续高呼。
“打倒容刚”·“不闹了啊,听话,不闹了,我不对了,我不该强迫你,不该刺激你,这总行了吧,不闹了咱们回家了·赶紧的结账啊。”
七手八脚的堵着他的嘴,抱着他的腰,这同忙活,愣是制服不了他··杨树脚丫子跟按了弹簧差不多,就在他怀里蹦,这手机贴膜的体格子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大劲,真的蹦出去了,指着容刚的脑袋,苦大仇深的对着围观群众喊着。
“他就是容刚,打倒他,我才会自由,西山村才会解放创建和谐美满的社会才会成功”·围观的人爆笑出来,他跟容刚这是有多大的仇啊啊。
容刚觉得脸都烧得慌,臊的·丢人丢到姥姥家了·这可真是个祖宗啊,真的得罪不起啊··那三合一的酒没白喝,五粮液现在起劲了吧·劲大发了,烧得他五迷三道满嘴乱喷。
也是,自己今天做的有些过分,就成导火索了,这小村长急眼口号都喊出来··接过钱包,赶紧把他抱到怀里··“咱回家了,到家你爱怎么嚷嚷都成。”
“说,说你对不起我,说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欺负我了·”·小脸绷得特别紧,义正言辞要一个公道··“我对不起你了,我错了。
我不该带着你泡小妞·我不该这么刺激你,这总行了吧··愁死了,明明是他不对在先,到最后还给他道歉··这是看在你喝大了的份上,不然收拾死你。
活祖宗啊,这真是祖宗啊·”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从今以后你要懂文明有礼貌,虚心学习会参禅能悟道·为人谦虚不浮躁·从这个错误里你要发现你的不足,要深刻反思你的错误,要,,,“他还装起老师循循善诱教导容刚。
看热闹的人哄堂大笑·不是学生潮附身,是老夫子附身··——————————喝断片了不忍直视·第八十三章姐你真漂亮·容刚一脑门子的火气,哄着你你还给老子蹬鼻子上脸啊。”
我惯的你啊“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跟扛个包一样,扛起来就走·赶紧走吧,再不走这脸都丢到太平洋去了··这家娱乐场所这辈子都不来了,没脸来了。
丢上车,赶紧把车开走··杨树还在车里慷慨陈词呢·”躲避错误是不行滴,你要深刻认识到你的错误·“这样子,还能把他带回西山村吗丢人现眼的事情还是回家干吧。
把他带回村里估计他能把大喇叭开开,直接用大喇叭广播,全体西山村的村民注意啦,容刚是土豪劣绅土匪头目,我们西山村村民要团结起来,打倒容刚·那他的脸,真真丢干净了。”
打倒容刚,还我自由呼吸“杨树把半个身体探出车窗外,对这路上的行人继续喊口号·”你说啥都行,把脑袋缩回来,别探出车外“容刚手忙脚乱,一边注意着路况,一边拉着杨树的皮带把他拖回来。
赶紧弄上车窗玻璃·锁死了,他怎么拍打都弄不开·喊吧,怎么喊都成,反正在自己的车内呢··方向盘一打,直接开往他在市里的房子··这酒劲上来了,能折腾死。
就近回家,给他灌点浓茶加黑醋,按倒了睡一觉,明天就清醒了··杨树为了增加效果,啪啪的拍着车座,指着容刚的鼻子,这通教育啊··“你就是因为嚣张跋扈太久,才会有这种霸道不讲理的性格。
你唯我独尊自私自利,你看不起别人,你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是是是,不对·”·“不对你要道歉·”·“对不起。”
容刚快被杨树折腾死了·只要你不闹,我就说一万句对不起都行··“你没诚意,不感人肺腑,你没有深刻认识到错在哪·”·“我都说对不起了,你还要干嘛。
别闹了啊,靠那歇会,很快就到家了·”·“那你说你错哪了”·容刚狠狠一拳锤在方向盘上,咬牙切齿看着杨树··“败家玩意儿你再跟我叨叨叨,我把卫生纸塞你嘴里”·杨树看着他,不吵了,不闹了。
容刚长出一口气,终于安静了··放心的把车停在楼下,回头看他一眼,靠,眼圈红了·我草啊,妈的不会把他整哭了吧啊,这是要哭吧啊。
“不哭不哭啊,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吼你,不该骂人,不该逼着你道歉·不分青红皂白的刺激你,处处都是我错了,不哭啊·”·赶紧下车把他抱出来,你跟一个喝大了的人叫什么劲啊。
整哭了可咋整啊··“革命人士怎么会跟恶势力低头,我要是掉一滴眼泪那就跟恶势力屈服,我们革命人士流血流汗不流泪,掉皮掉肉不掉队我们的目标,让一切恶势力在我们面前无所遁形,恶势力你是长久不了地”·嗷的一嗓子又喊出来了。
满血复活·攥着拳头绷着脸,那么的坚定不移··容刚拖着他进了电梯··“不折腾了,咱们快到家了·到家你爱怎么这都行。”
杨树沉默一秒钟,举起拳头又要喊··容刚赶紧一把堵住他的嘴,这里可有监控啊,娱乐场丢人不够再把人丢到家·“嘘,这里有监控,你给我留点脸吧。”
杨树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监控监控在哪”·容刚指了指电梯上角··“人家都看着呢,再闹咱们俩就没脸了。”
杨树看着容刚,容刚竖起食指在嘴边虚了一下··杨树点点头,容刚这才放下手·手刚放下,杨树对着监控摄像头傻兮兮的一笑,伸着的拳头翘起食指跟中指,比了一个V。
“耶”·容刚一下就笑喷了,哎哟,他们家小树苗啊,气的你肝疼,笑的你肚子疼··半扶半抱着终于到家门口了,谁承想防盗门虚掩着。
容刚还没说话呢,杨树一巴掌拍在他身上··“容刚你家招贼了,均耕田,分家产,有人代表月亮洗劫你”·“你个没良心的小玩意儿,偷得可是咱们家财产。
好像损失了你不心疼一样·”·胳膊一伸把他护在身后··“估计是我妈过来给我收拾家了·”·容刚心里也没底,万一不是他老妈呢。
还不等他进去看看呢,防盗门一开,一个穿着浅紫色运动服的中年妇女手里拿着拖把出现在门口·虽然中年了,但是脸上没褶子,保养得细皮嫩肉,烫着浅棕色头发扎成马尾辫,目测也有一六五,腰上有点肉但没有太走形,眼睛跟容刚挺相似的。
“住的跟猪圈差不多,那尘土那么厚,也不知道你怎么住的·”·“我这段时间没在这边住,在村里呢·”·杨树探头探脑的,从容刚背后伸出脑袋。
“他谁呀·”·杨树眨巴着迷瞪的眼睛问,忽略一身酒气的话他像个孩子··“我妈,妈,这咱们村的村长·今天进城有应酬,喝大了我把他带回家。”
容刚妈妈刘桂花,典型的农村妇女带着朴实,热情好客,就算是身为大款的老婆大款的妈,也没那么多的富贵脾气,看见杨树马上一脸的笑,倒过身让他们进屋··“我听说了,咋们村里新聘请的大学生村官,这么年轻啊。”
“刚毕业的学生能有多大·进屋了啊,坐下我给你倒杯水·”·容刚拖着杨树进来,一边跟老妈说话一边安抚着杨树,刚想把他放沙发上,谁知道杨树看见刘桂花了,眼珠子一亮,一把拉住刘桂花的手。
那叫一个热情,笑得那么桃花朵朵开··“姐姐,你长得真好看·”·这一句话,容刚炸了,刘桂花笑疯了··“卧槽,这是我妈,你叫婶子。
叫什么姐姐啊,差辈了”·“哎哟,这孩子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你快坐下,我给你准备醒酒茶啊·”·“姐姐,你有三十吗比我们校花还好看。
校花那是萝莉,姐姐你是御姐啊·”·眼神本来就不咋地,喝大了眼前更是朦胧一片,刘桂花脸上的褶子没看见,就看见一美女挺高,挺靓··刘桂花摸摸头发,那脸都红了,一副小女儿的娇态。
“叫婶子”·容刚气死了快,差辈了,这是他未来的婆婆,他竟然叫姐姐难道自己要跟他叫舅舅吗你大爷的,喝大了吗你你是不是喝大了你这是变着法的占我便宜呢。
“姐”·杨树越叫越亲··“哎·”·刘桂花答应的特别痛快,那个女人不喜欢被人夸漂亮啊,虽然第一次见面,但是感觉就是有缘分,这小村长真不错。
都想跟他拜把子成干姐弟了·太会说话了···容刚一推杨树,妈的,不管了,一分钟不到降一辈··“喝大了你就胡说八道,做精闹妖啊·”·“瞎说,这是酒后吐真言。”
刘桂花不干了,什么叫胡说八道啊,你不高兴老妈我被人夸啊··“滚一边去,去泡杯茶兑些醋,赶紧去·”·杨树拉着刘桂花七扭八歪的坐到沙发上。
打了一个酒嗝··“姐,我要跟你说哈,容刚是个混蛋啊,你知道他干啥了吗他竟然去叫小姐,十个啊,搂着十个小姐一人享用,他左拥右抱,我一个人干靠。
这人,不地道,太坏了,姐,你要教育教育他啊,我姐夫,姐夫不管他吗你该揍他,对,揍他一顿·”·“叫婶子,我爸是你叔·”·容刚在厨房把醋瓶子杯子弄得乒乒作响,扯着脖子吼,叫婶子,不是你姐叫个屁的姐夫,那是你未来老公公,乱套了。
“刚子,有钱没地花了吧你,有那钱你叫小姐,怎么不给我用来打麻将啊·”·杨树乐了,终于有人教训你了, 太好了·”再者说了,你叫小姐招待人,干嘛一个人吃独食儿,不会分给别人一个啊。”
“那又不是苹果,能分给别人吗”·任何一个女人也不能碰杨树苗·“你还知道那不是苹果啊,我跟你爸就是这么教育你的不结婚你就能胡来啊。”
“就是,就是,不结婚就叫小姐,他,他道德败坏”·杨树在一边添油加醋··“在村里你这就叫搞破鞋·要么你就正经的搞个对象,要么就别整这些乱七八糟的,你打了我跟你爸管不了你,至少你别出格吧。
这叫啥事儿啊,一个人叫了十个小姐,你也不怕肾虚·”·“你听他瞎白活,我啥都没干·一天天的忙死我,我哪有时间瞎搞·杨树苗,我警告你啊,你在胡说八道我妈走了我收拾死你。”
“你看你看,他就这么欺负人,他还逼着我道歉,我干啥了我,他泡小姐敢啊让我说对不起啊·姐,你怎么教育这么个混蛋玩意儿的·”·多少委屈啊,终于有个能人主持公道了,杨树这就跟看见包青天差不多,这就开始吐苦水了。
刘桂花有些不爱听了,儿子再不好,那也是她儿子呀··“他不混蛋,就是有时候胡来·”·“他不混蛋谁混蛋啊·”·杨树嗷一嗓子急赤白脸起来。
攒起来蹲在沙发上··西山有痞 第八十四章我想我妈了·“你要知道他干过啥吗他变着花样欺负我啊,他让我写欠条,还不上钱我就要,,,”·容刚端着杯子赶紧出来,一手捏着他下巴一手扶着杯子直接往里灌。
“妈,你跟个酒鬼有啥好说的·家去吧啊,他醒酒了我就回村了·”·不该说的别说,这时候还不能让爹妈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漆黑的浓茶加黑醋就灌倒杨树嘴里了。
“家去干啥啊,你把出差了,家里就我自己·我给你收拾收拾·”·杨树呜呜的,喝不下去了,这东西没法喝,扭过头去噗的一下把嘴里的东西喷出去。
呛得直咳嗽··“耗子药味·”·“喝下去你能醒酒·再喝点·”·“不要,我跟我姐聊天·姐,你咋不回村里呢,我跟你说哈,村里修路了,我的功劳。”
小下巴磕抬着,拽的二五八万的·夸我夸我,快快,夸夸我··“那真该回村看看·”·“我住你家隔壁,有空去串门啊。”
“行·”·杨树笑嘻嘻的··“姐,你哪都好,长得漂亮说话也好,就是又一个不是东西的儿子·”·刘桂花看着容刚,你这是干啥了,把村长气这样,喝多了都不忘骂你呢,翻来覆去的一直骂你。
多说多错,赶紧的,别说了·拖着杨树往卧室走··“你先去睡会·”·“我不要,我要跟我姐聊天·”·“叫婶子,哎,你可愁死我了,妈,我脏衣服在洗衣机里呢,你帮我洗洗啊。
我先让他睡会·”·刘桂花哦了一声,再聊下去,估计他能把村长打一顿,什么叫不是东西的儿子啊·跟喝大了的人较不了真·这孩子挺会夸人的,但是跟容刚有啥矛盾啊。
瞟了一眼,看见容刚一直搂着村长不撒手,觉得有些奇怪,喝大了不是能走吗又摔不了干嘛抱着啊··现在巴不得杨树苗赶紧睡觉,睡着了他也不闹了。
容刚锁上卧室的门,掀开被子把他推上去,屁股脑袋的都蒙上·杨树扑腾挣扎,容刚连着被子就把他抱在怀里,用力地裹着他,不让他挣扎开··“就这么睡。
闭眼,快点·”·杨树鲤鱼打挺,没打起来,再挺,挺不动·闹腾的时间不短了,他能有多少体力·一会眼珠子转的就慢了·挣扎的就没那么大劲了,眨巴眨巴的看着天花板。
“头晕·”·“闭上眼睛就不晕了·”·容刚拍着他,碰碰他的额头,有些烫··“是不是发烧了想吐吗”·杨树用力摇摇头,不晃脑袋还不晕,这一晃天旋地转了,刚才那么精神,拉着丈母娘叫大姐的主儿小脸一下就白了,嘴巴一鼓。
容刚赶紧松开他,拉着他就往洗手间跑··祖宗啊,你可别吐在床上啊·“忍着忍着·”·打开马桶盖,一手扶着他的腰。
吐吧··杨树看着马桶,眨了眨眼睛·不动了··“不吐啦”·容刚弯腰看看他,刚才那要吐的样儿,怎么忍回去了·杨树打了一个酒嗝。
“不吐了咱就回去睡会·这下你老实的睡觉知道吧·”·以为这下能老师了呢,他转头去拿毛巾,想打湿了给他擦把脸,杨树抱着马桶就开始咆哮狂吐。
哇哇的狂吐啊,比孕妇吐得还要激烈,三合一的酒绝对折腾死人,他能有多大的酒量,这通闹腾,都呈喷射状了,吐光了胃里的东西还不算,一口一口的吐酸水·最后都吐不出什么了,还在那干呕。
就站不住了,出溜下去,跪在地上要不是容刚一直扶着他的腰,他能一脑袋扎进马桶里··容刚一直给他拍背,就怕呛进了气管·看他呕吐的停了,想要把他抱起来,杨树根本站不住,软得像根面条,就往地上坐。
越吐脸越白,现在脸都发青了,容刚一抹杨树的脑门,都是冷汗,身体都在颤抖着··“妈,水里放些盐白糖端过来,树苗儿吐大劲了,缓不过来了”·喉咙里都发出咯咯的动静了,这么抱着整个人哆嗦的骨头架子都能散了。
闹腾过去,他这就恢复喝大了的状态·下次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喝了,这小身板,这么喝酒绝对垮了·端了一杯水给他漱口,杨树抓着洗手台,还时不时的干呕。
“苗儿啊,要不要去医院哪里疼头疼还是肚子难受”·抱着他的腰作支撑,杨树手乱抓,扭开了水龙头就把脑袋伸进冷水里。
“不行,你要感冒了·”·容刚吓坏了,再怎么也不能用冷水冲头啊,这季节不合适·也不管他一头的水,干脆打横抱起来送回床··一直在高呼着达到土豪劣绅打倒容刚,跟丈母娘叫大姐的杨树苗也没精神头了。
缩在被子里抱着胃,那么可怜巴巴的一小团··杨树闭着眼睛一层层出冷汗,那脸青的都不是人色了·脖子上的血管都蹦出来·抿着嘴唇不出声,可眉头皱得紧紧的。
现在容刚才惊慌起来,从他喝多了开始一直在折腾,让人哭笑不得,真以为他没啥事儿呢,顶多闹腾够了就睡觉,可看他这个样子,容刚恨不得自己抽自己俩嘴巴,跟他置什么气较真干啥,刺激得他喝了这么多,现在难受的要死。
“哪难受,跟我说说·”·伸手去摸着他的胃,碰到杨树的手,发现他的体温很低,那手都跟冰疙瘩差不多·赶紧把他连着被子抱在怀里,用力搓着他的身体。
“妈,快点”·本来人就瘦,这么一闹腾更是虚弱了·容刚心都拧成一团了··“来了来了”·刘桂花用两个杯子来回倒腾着热水,尝了尝不太烫了赶紧端给容刚,伸手摸摸杨树的额头,又是水又是冷汗的。
“估计是吐得太厉害,胃痉挛了,赶紧让他喝点热乎的·这脑门子的冷汗·”·杯子送到嘴边,杨树半昏迷都不会喝了,勉强灌进去一点,顺着嘴角都洒出来。
刘桂花去厨房拿来一个勺子,容刚抱着,让杨树靠在怀里,老妈一小勺一小勺的往里送··全天下的老婆婆跟儿媳妇第一次见面,也没有杨树这样的,让老婆婆伺候喝大了的他。
勉强灌进去一些,杨树呛了一声,咳嗽出来··“再喝点,好孩子再喝点啊·”·杨树靠在容刚怀里,闭着眼睛,头发上的水流下来,跟眼泪一样,容刚这心跟针扎一样疼。
扯过被子给他擦着头发,头发倒是不滴水了,可还是顺着眼角往下流泪,这次不是水滴了,是真正的眼泪,默默地不出声,就这么红着鼻子流眼泪··青白着一张脸,哆嗦着嘴唇,可怜见的不出声的哭。
·容刚觉得自己快窒息了,千错万错,他不该把杨树逼到这份上,有啥大不了的把他气得一直灌酒,哭得跟没人要的孩子一样,这么委屈百转·抱紧了,也不管老妈在身边,嘴唇贴上他的额头。
“苗儿,我错了,今天是我委屈你了·不哭了·”·刘桂花一巴掌扇在容刚的后背上··“到底干什么了你啊,你看看这孩子哭这样。
难怪人家一直骂你不是个东西·”·到底俩人发生什么纠纷了,把人家孩子气的这么哭·这可怜的,也不出声,就是顺着眼角流眼泪,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
“往后我不这么气着你了,绝对不在找小姐,不哭了·”·“人家好人家的孩子,哪见过你整天灯红酒绿的,看把人家吓住了吧·你个败家玩意儿。
村长啊,婶子替你揍他,你快别哭了·这要说出去我们老容家就太欺负人了·”·这辈子他都不找小姐了,没办法找也不能找·杨树苗这样对他哭一哭,他就六神无主心疼的要死,哪怕是应酬,他也交给别人,绝对不去。
谁舍得自己喜欢的人哭得跟个泪人一样··男人是不哭的,不到最伤心的时候不哭·就算是哭也不跟女孩一样嚎啕大哭,默默地掉眼泪,伤心欲绝·那眼泪虽然留在杨树的脸上,却像流进容刚的心,像一盆苦水流到心里,泡的他心脏苦涩难忍,疼痛异常。
比心脏病犯了还难受··“我想我妈了·”·杨树抽了抽鼻子,可怜巴巴的开口,声音小的像哼哼··“那就打个电话·”·容刚去掏手机,打个电话吧,希望老丈母娘能透过电话把他哄好了,千万别哭,再哭我都想哭了。
杨树摇头,抱着被子从他怀里坐直了,再也不依靠着容刚··“报喜不报忧·”·耷拉着脑袋,每次给家里打电话他都说好的很,再大的困难也不会跟爹妈说一句,怕的就是他们担心。
这样子打电话回去,绝对不行·他听见妈妈的声音就能哭出声··“那路修好了我带你回去趟,村里没啥事儿你回家看看·”·伸手去碰杨树,想摸摸他的肚子还痉挛不,想摸摸他的手还冷不。
杨树缩了一下身体,就算是手脚无力,头晕眼花,还是离开他一些距离··容刚脸一沉,酒吐了,你是不是清醒了做精闹妖整幺蛾子之后你想起我们之间的吵架,要跟我保持距离啊。
强硬的把他搂到怀里,杨树挣扎不开,得到他越来越紧的搂抱··“你滚蛋,我懒得搭理你,滚”·第八十五章启蒙书籍是水浒吧·刘桂花一巴掌拍在容刚的脑袋上。
·“滚出去做点面条·”·容刚板着脸,迫于老妈的威严,松开杨树,气呼呼地看着杨树盘腿坐着面对着窗户,眼神空洞的看着外边·八百句训斥人的话,看他这样儿都堵在嘴里了。
只能气的干瞪眼··刘桂花对他一努嘴,还不走,出去吓唬人干啥,显得你眼睛大啊··“我给你整点吃的,你再哭我就,,,”·就咋招揍他骂他舍得吗也只是抱怀里亲亲哄哄,说些好话,附小做低。
容刚叹口气,他算是栽在小村长的手里了,出去做饭,吐的那么严重,吃点面条粥啥的比较好··刘桂花给杨树擦擦脸··“村长,在村里是不是刚子欺负你了呀,他这脾气暴躁,你别往心里去。”
“姐,容刚是个混蛋·”·特别严肃的转过脸来看着刘桂花告状··“恩,有时候是挺混蛋的·”·能咋说啊,是有些不高兴杨树一直骂容刚,但是你看这孩子哭这德行,人家人生地不熟的来这了,把大小伙子欺负哭了,这绝对是容刚的不对。
“我觉得我挺好的,我妈给我的启蒙书就是三字经·你跟我姐夫给他的启蒙书是水浒传吧·”·水浒传,那就是土匪们的圣经·因为这支土匪军可以跟国家抗衡。
那就是土匪里的航空母舰·所以容刚看这本书长大,强取豪夺嚣张跋扈都从这里学来的··“额,,,”·刘桂花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这孩子到底醉没醉啊,你说他醉了吧,他说的头头是道,没醉吧,叫自己姐姐,不哭了抽鼻子。
“我就想我妈了·”·杨树嘴巴扁了扁,要哭不哭,眼圈又红了··“我来西山村俩月了,容刚欺负我六十天,我妈问我过得好不好,我都说好,我还跟我妈说,容刚做饭给我吃呢,我妈对他印象挺好的。
他平时混蛋就混蛋了,伙同鸡鸭鹅狗猫欺负我我也没往心里去·可他今天带着我找小姐·那小姐跟狐狸精差不多一直往上粘,他还特别高兴真不要脸·他不该就让我看着他,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他,看他跟小姐打啵儿亲嘴搂抱,太伤人了。”
凭啥啊,凭啥你说喜欢我还跟小姐那么亲热,你还让我看着你泡小姐,你当我死的或者说你就是逗着我玩呢·死活解不开这个扣儿,悲伤了,郁闷了,心里委屈了。
“我要跟我妈说他是个混蛋,再也不搭理他了·他都对不起我妈对他的好感·”·“我教育他,再也不带你赵小姐了·”·“必须教育,拿棍子抽他,让他背道德经,八荣八耻。”
对于怎么惩罚容刚,杨树有很多点子··一扫刚才的郁闷,变得跃跃欲试了,也不再想妈妈,红着眼圈但是眼神晶亮··“我要把他干过的坏事儿都写下来,然后大喇叭广播。
古时候的皇上不是有罪已诏吗这就是讨伐书,声讨容刚的,在舆论上打击他让他没脸出去见人泡小姐,不要脸打倒容刚”·“你别让村里人知道他干啥了,那不是太丢人了吗你揍他呀。
你打他我跟他爸不拦着·这事儿是他做的不地道·”·“打不过·”·杨树撅着嘴,要不是打不过,早就给他一群胖揍了·三拳两脚的踹趴下他,plapla的扇他,那多痛快。
刘桂花被他撅着嘴的可怜样儿逗得心软,他俩儿子,大儿子容刚二儿子容材,那从小就跟土匪一样,大家惹事儿没少干,小时候是小土匪,西山村横行乡里·长大了就是大土匪,哥俩联手打遍西山镇无敌手。
大祸小祸惹不断,棍子都抽折了,也不服软,跟俩牛蛋子差不多·好不容易一个送出国留学了,一个送进部队深造了,他跟容刚他爸才放心··这俩崽子压根就没有这么委屈的时候,小村长干巴瘦青白着脸,红着眼圈撅着嘴,也不知道咋地就戳了刘桂花慈母心肠。
好气好笑又心疼··“村长,你快睡会吧啊,婶子给你做主·他在欺负你我让他爸抽他·”·“我不搭理他了·”·“不理不理。”
脸蹭着被子角,抽抽鼻子,觉得一肚子委屈·喝点酒这所有的委屈都涌上来了,小到被狗追,大到被镇长挤兑修路,再往大了容刚招小姐,这一桩桩都跟过电影一样。
欺负人总要有个限度,他不是小白菜,也不是软柿子,他就是软柿子的话,柿子的外表下还有一颗核桃的心脏呢,坚硬无比,他也不是好欺负的··刘桂花一下一下的拍着杨树,快点睡吧,吐也吐了,你闹也闹了,赶紧睡觉安静点吧。
不,杨树拉着刘桂花的手,唠嗑··“姐,我跟你说容刚都干啥了·忒不是东西了·我刚到村里,他就把我劫上山,把我载缸里了·然后,他还抢我饭吃,还让我刷鞋,让我给他洗衣服做饭刷锅洗碗。
但是做人要凭良心说话,缺德不假,不缺德的时候还不错,其实他做饭挺好吃的·基本上随叫随到,我出啥事儿了他都在一边呢·”·有些纠结,你说容刚忒不是东西吧,他也干过人事儿。
做人讲良心,容刚对他帮助挺大的·但是,也够坏··“这不是挺好的吗小哥俩没啥仇,你也别往心里去,酒醒了有啥矛盾说开就行了。”
杨树躺着拉着刘桂花的手,刘桂花趴在床边,娘俩脸对脸距离也就有三十厘米,感情好的跟母子一样·刘桂花还真没有跟这么大的小伙子聊天的时候,他家这俩崽子还没说话呢,嫌烦了。
坐一块没说几句呢,不是电话叫走了,就是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突然觉得这村长比他家那俩崽子好得多得多,贴心啊··“其实我挺喜欢西山村的·姐,你知道我的目标吗我要把村里建的跟你们家那么好。
家家大新房,前后种着花,南山种桃树,小河养鱼虾·姐,你怎么不回村里住着呢,村里人特别好,还送我鹅蛋蔬菜呢,你知道东头老张家吗”·“知道,哪家有两头驴。”
“对对,他们家小姑娘前几天定亲了,说等路修好了他们就结婚·还要用容刚的车当花车呢·”·“嫁村里的人了”·“没有,西山镇的。
我跟你说哈,,,”·杨树一咕噜爬起来,刘桂花拖鞋就盘腿上了床,这是在农村养的习惯,脱鞋盘腿上炕·一脸的八卦,听听村里发生的大事小情,就特别有精神头。
农村人嘛,不跟城里一样家家户户关着门,住两年也不知道对门长啥样··农村是家家户户开着门,抓一把瓜子往人群里一扎,东家长西家短,孩子看了,毛衣织了,小道消息散播了。
别看是进了城,刘桂花还是喜欢村里这种氛围呀,可惜没人跟她坐一块八卦啊,杨树跟她东扯西扯,刘桂花的八卦就被吸引出来了,娘俩跟坐炕头一样,要是准备一篓子瓜子那就更好了。
杨树变成话唠,得得得的没完,东家长西家短,他这个村长干的好呀,没几天呢村里小寡妇偷汉子都知道··“东头老王家下了两个牛犊子,西头老李家狗把人咬了,每天卖猪肉的满村张罗给儿子想对象呢,容刚,容刚这几天没回城里,修路不好走他就在家做饭呢,他还会酿葡萄酒。”
“我教给他的,那葡萄酒好做·哎,猪肉王儿子不大呢,这就找对象啦·”·“他儿子不是有点缺心眼吗早早找着,容刚做的土豆丝儿挺好吃的。
最好吃的就是红烧肉,炖的特别香,他,,,”·“别说刚子了,他啥样我知道·猪肉王儿子找到对象没有·”·“那我不知道,容刚说干脆花十万块钱买个越南媳妇儿得了。
你说他损不损·”·“哎,镇上不是有个姑娘吗人家十个心眼她八个,找媒人说说干脆猪肉王儿子娶了那个姑娘就行了啊·”·“容刚说,那要生小孩了,这孩子也是智障怎么办容刚说,,,”·“哎呀,咋们娘俩说话,你干嘛句句带着他啊。”
刘桂花有些不满意了,八卦就八卦,扯上容刚干嘛,杨树根本就离不开容刚··“但是,这是容刚知道的啊·他的话比较有意思啊·”·杨树有些茫然,为啥不让说容刚啊,这些事儿他们俩都知道啊。
一边看电视一边瞎聊,都聊过啊··他没往深里琢磨,喝多了吧,八卦吧,他还句句带着容刚,为啥一直带着他,到底为啥他没想··喝大了都把人挂嘴边,聊天都围着他,他真该捉摸一下。
刘桂花有些无语了··“他不是欺负你吗咱不捎带着他,就跟我说说咱们村里的新鲜事儿·”·杨树转转眼睛,挠挠头发。
不让带着容刚啊,那就,那就没啥好说的了··第八十六章我把这小棉裤娶回家·打了一个呵欠,身体在被子里蹭蹭·直接倒下去,枕在刘桂花的膝盖上··“姐,我躺着跟你说。”
刘桂花阵的蛮新鲜的,她儿子们就没有枕着她膝盖说话的时候·感觉自己有了一个贴心的小儿子,儿子五六岁的时候,趴在膝盖上乖乖的叫着妈妈··这心,就软了,特别软。
哭着说我想妈妈了,趴在膝盖上在她这找母爱呢·就当多了一个小儿子··摸摸他的头发,这孩子头发挺软的··没那么大精神头了,被子软软的,身边有一个妈妈味道的人,杨树精神彻底放松了。
“姐,我挺喜欢你的·”·“我对你也挺投缘·”·“我头不圆,我妈说我小时候把头睡扁了·”·刘桂花笑喷了,这孩子还是喝大了。
“姐啊,你没事回村里呗·现在的路特好走,我还准备教全村的大爷大妈跳广场舞呢·”·声音越来越小,瞪着的眼睛也慢慢变小··“行啦,别叨叨了,睡觉吧啊。”
跟拍着孩子一样拍着他,这种妈妈的排哄,杨树很快就睡着了··容刚推开门端着面条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他老妈慈祥的笑着,摸着小村长的头发·那模样,就像摸着他们家养的那条小柯基狗。
对,那小柯基狗是他们家的三儿子··“再摸就掉毛了·”·一下下的撸着杨树的呆毛,容刚怕杨树掉毛··啥时候娘俩感情这么好了也是个好现象,至少老妈对杨树印象不错,往后跟家里说他媳妇儿就是这颗杨树,老妈也不会拿着鸡毛掸子抽他们俩。
容刚小心的半抱着杨树把他挪到枕头上,杨树动了动,容刚赶紧拍拍·不闹了赶紧睡吧,幸亏不哭了·这可真是亲祖宗啊,这通折腾,也不知道折腾的是他,还是自己。
他难受的是身体,自己难受的是心啊··刘桂花下地穿鞋扭头就看见容刚这个亲密的动作,还有那温柔的眼神··“你对容材都没这么有耐心过。”
“我不是带着他玩过吗”·小时候没少带容材玩,差两岁,他走哪容材都跟着,跟带着小弟一样拽的二五八万的·上山摘桃子,下河抓小虾,夏天跳河里洗澡,冬天在冰上抽陀螺,扯村里女孩子的辫子,跟其他村的打架,哥俩都一起啊。
“是啊,去响水河玩,他掉河里三回,你在河边笑抽了·”·“那是他掉下去之后整了一脑袋的淤泥·”·“他都一年没回来了也没见你抽时间去看看他。”
“过年就有探亲假回来,去他那里干嘛·”·给杨树掖掖被角··“面条做好了,咱们娘俩出去吃点·”·娘俩坐在餐桌便吃面条。
刘桂花看着容刚··“老大不小了,你也不找个对象难怪村长急眼,你看你办的啥事儿,有找小姐的功夫,你也找到对象了吧·”·“忙的要死了,哪有时间。”
容刚吃饭的动作顿了顿·还是先不挑明,等他们俩感情稳定了再说这事儿·里边那个还跟自己闹呢··“我爸生意咋样啊,总厂我都没去,钢材销售好不”·“还成。
就是钢材价格波动大·”·“都这样,跟我爸说,别着急上火的·”··“你爸前天还说,你啥时候从西山村撤回来,一个小钢厂你交给别人管理就行了。
总厂这边事情多,铁厂,钢厂,钢管厂,多少事儿呢,你回来赶紧的帮你爸·”·容刚眼睛都不抬··“容材他要复员回来让他管·西山村的钢厂我一手干起来的,跟我儿子差不多,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你傻呀你,钢厂一年赚多少,总厂一年是钢厂的多少倍·哪头重不知道啊·容材回来你们哥俩一起管理你爸不就轻松点吗““等容材回来再说。”
容刚有些不耐烦·从西山村撤回来那村里十天半个月的他回去一次,媳妇儿还不跑了啊·总厂这边多少事儿,一条龙的场子呢,从铁矿石到钢材的出口,他能忙死。
跟杨树在一块的时间就没了··“一个个的都不省心,你看你看,你又烦了·就不能好好说话啊·”·这么不贴心不听话,一点不如村长的乖顺。
容刚不吃了,把碗一推,起身到客厅抽烟去了··“又给我甩脸子,死崽子,你就不如人家小村长一个手指头·就不能学学人家趴我膝盖上跟我聊天”·容刚笑了。
“第一次见面你就稀罕上了”·“你们俩是没让我享受这种贴心小棉袄的感觉·”·“小棉袄说的是闺女,他是男的,顶多算小棉裤。”
“护膝我也稀罕·你看看人家的孩子,再看看你·”·别人家的孩子就是好·国内的孩子们最最痛恨的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了··刘桂花看着容刚叹口气。
“他要是一个闺女多好,我没有啥门户之见,把这孩子娶进门我没意见·算啦,干脆认他当干儿子,给我当小儿子小棉裤吧·”·容刚搂住老妈肩膀,指了一下卧室。
“就他了,我把他娶进家门·”·“胡说八道,脾气上来了跟狗似的到处咬,谁看得上你啊,滚边去,看着你就烦·”·刘桂花白了一眼容刚,没往心里去。
“我回去打麻将了,你别跟人家吵吵,这事儿你做的不对,陪个不是,好好的说话,不许到处汪汪·毕竟他是村长,你也在村里呢,好好处着比啥都强·有时间了我跟你爸回村看看。”
“我送你·”·“我自己开车来的,不用你·”·刘桂花拎起包,就走·领着一个十五块钱买菜用的包,拿着宝马X5的车钥匙。
看着老妈走了,容刚赶紧回屋,趴在床边,摸摸他的眼睛,有些肿··“这也是个教训,下次看你还敢不敢去相亲·知道难受了吧,知道这滋味痛苦吧,记住疼了你就不敢了。”
杨树只是吧唧吧唧嘴,睡的梦里一片桃花··把毛巾弄湿放冰箱里冻一会,拿出来再敷在杨树的眼睛上,冰凉的感觉杨树动了动头,梦里的桃花下了一场雨,被淋湿了。
容刚赶紧拍着他··“也不知道这是教训你还是教训我,让你记住教训吧,你喝大了·我这心疼肉疼的·”·哎,到底是教训谁了理直气壮的给他上了一课,他哭了。
自己心疼了,反倒没理了·这媳妇儿啊,不能惯,惯大发了,他就蹬鼻子上脸跟你对着干,你还拿他没招,对,就是现在这样··“乖乖,好好睡·”·喃喃的爱语,乖乖,我的祖宗啊,你可别折腾我了,好好地睡吧。
杨树很快睡沉,容刚在他嘴唇上亲了亲,哎,这么养着也没见他长点肉,这脸色,这唇色,白得叫人心疼·往后绝对不惹他了,惹不起,也舍不得·急眼了跟你喝个大醉,醉了就哭,哭得自己心脏抽疼。
火气点起来了,最后受罪的还是自己··谁舍得自己喜欢的人哭啊,那眼泪跟刀尖差不多,一下下的剜心脏·往后他不高兴的事儿,绝对不做··反复几次,浮肿消失了,容刚擦他的脖子手。
一摸他的后背,潮乎乎的,刚才吐得厉害胃痉挛,出了不少冷汗·这衣服穿着肯定不舒服··趁着杨树睡呢,容刚赶紧去商场,睡衣,裤衩背心,外边穿的买了好几个袋子。
还有一件薄棉的外套,这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不能感冒了··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觉得老爷们给媳妇儿买衣服天经地义,把媳妇儿打扮的好看,自己看着赏心悦目,出去了也不给自己掉价啊。
东西都可着贵的买··杨树迷迷瞪瞪的睁开眼,屋外一片漆黑,杨树翻个身,手无意识的摸了摸··“怎么这么软·”·不是火炕的那种软中带硬,就算是铺垫的再厚,火炕还是有些硬的。
迷糊消下去,猛地坐起来·这是哪,不是他的村委会··容刚推开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鲜榨果汁··“我听屋里的动静你是醒了,把果汁喝了,解酒的。”
杨树喝断片了,傻了吧唧的看着容刚,怎么来的这里呢,他一概不知··愣愣的喝下果汁,理智跟神经从发麻的手指间爬回来··“洗个澡换睡衣,饿不饿,我做了粥。
吃饱了咱们睡觉·明天一早再回村·”·容刚往外拿衣服,一件件的给他摆在床上·叨叨着,外衣在这里呢不给你看了,明天直接穿着走·裤衩背心都在这。
你去洗澡吧··可抬头看见杨树一句话不说就盯着自己看,容刚笑了,揉揉他的脑袋··“这傻乎乎的看着我干嘛·”·杨树还是不出声,容刚干脆伏低身,跟杨树脸对脸的,撅嘴亲了他一下。
“乖乖,还没酒醒呢·”·伸胳膊就要搂住,想直接按倒了抱着他再躺会·杨树抿了一下嘴,用力一推··“我洗澡·”·低着头直接去了浴室。
第八十七章哎哟,小祖宗呀·容刚挠挠头,怎么了怎么有些不高兴啊,哦,大概是酒没醒呢,宿醉头疼,他这酒量没多少,肯定是身体不舒服··“树苗儿,毛巾都是干净的,你直接用。
赶紧洗洗就出来吃东西·”·杨树开着水龙头,用稍微凉一些的水温冲着脑袋,理智回来了,他醉酒之前的事情也回来了·怎么到他家的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容刚抱着十个小姐开怀畅饮亲热。
他瞒着容刚相亲去,是不对·但是,容刚不能这么干吧·十个小姐依偎在他的怀里,巧笑倩兮推杯换盏·我和你有关系吗你凭啥这么惩罚我凭啥我要因为你找小姐心里不痛快·老子不干了,不搭理你了,不跟你玩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俩互不相关。
你就找一百个,你也伤害不到我··对,就这样,事不关己己不关心··我就相亲去,我把西山村所有大姑娘都相看一遍,我气死你··就算是你再找小姐,在我面前亲热,那我也当作看猴戏,我还会跟你讨要几个小姐陪你一起耍。
洗干净,穿上自己的衣服,头发都不擦干了直接出来··容刚在摆着碗筷,看他出来对他招招手··“来吃饭·”·瞄了一眼时间,半夜了。
“我回村·”·“这时间了不回去了,咱们吃点东西睡觉,明儿再说·”·杨树直接换鞋,站在门口··“我走了·”·直接开门就走,你爱回不回,我自己走。
出门打出租,直接送我回西山村委会··容刚赶紧追出来,在电梯口抓住他的胳膊,又开始跟自己对着干,他这脾气就不能改改,不知道半夜了啊,他就不怕危险啊。
“大半夜的你回村干啥,村里有你放心不下的人啊,我不是在这吗”·嗓门一大,直接就吼出来··杨树不说话,也不挣扎,就耷拉着脑袋。
容刚看他这无声的抵抗有些舍不得·得得得,誰让他是自己稀罕的呢·说了好好对他不再惹他了··“这也是咱们家·”·拉着他的手往回走,杨树跟树一样,脚就长在电梯门口,容刚的脾气又上来了,还长犟骨头了,这是无声的抵抗啊。
刚想用力拉扯他,看见杨树细细地手腕上还留着今天他用力捏留下的印子,都紫了一圈了··这冒起来的火儿就消下去了·他就跟气球一样,被气得鼓起来,憋下去,再鼓起来,再憋下去,妈的,他的脾气一再被挑战。
还就是没咒念·这可是克星,克得他死死地·照以前的脾气,爱咋咋地,老子哄你不扇你几巴掌就不错了··捏得杨树的肩膀,尽量轻声细语的哄,控制着自己的音量。
“乖乖,不闹了·我错了,不该逼你,不该带着你找小姐,往后这种场所我一步也不踏入让你安心·我答应你除非生意上的女人,其他女人我都不搭理。
这总行了吧·不过你也长教训,看着自己稀罕的人相亲,找小姐心里不舒服,往后就不许这么做了·你跟村里的女孩子远点,我也离女人远点·”·“记住没。”
没人回他的话··“我也是气急了才这么干·咱们俩好好地,都离女人远点·我好好疼你·”·低眉顺眼的看着杨树··“乖乖,不生气了。
咱们回家去·再也不惹你了·”·杨树还不抬头,也不说话··容刚捏捏杨树的脸叹口气,哄媳妇儿就要不要脸,跟媳妇儿没道理可讲,也没任何面子。
“小祖宗,不会让我跪下去给你道歉吧·多少你也给我留点脸,要是跪了你才能高兴,那咱们回家,我跪你床头·偷偷的跪给你看·给媳妇儿下跪不丢人。”
杨树偷摸瞄了他一眼,容刚一脸的讨好··“好媳妇儿,两口子吵架不带隔夜的·你说,你怎么才能高兴,打我骂我我都受着·”·“我就要回村。”
“得得得,回去·”·晚上没那么多车,容刚开得挺快·杨树还是不说话,靠在车座上一小团·不能不说话,这也是个闷嘴葫芦,现在不哄好了,他能这么死犟到底,说点别的哄哄。
“我妈教训我了,她还想认你当干儿子呢·”·杨树嗯了一声·脑子里转着,容刚的老妈他怎么不记得了·“忘了”·看他脸上的茫然,容刚乐了。
“你跟我妈叫大姐,把她哄得很开心·”·啊·他干过这事儿喝断片了啥都不知道了啊·他的最后记忆是容刚跟小姐要亲嘴。
“我一直让你叫婶子,你就叫姐姐,一直夸我妈漂亮,小玩意儿喝大了嘴巴还很甜,就是辈分乱了·你差点折腾死我,不是喊口号打倒容刚,就是发表爱国主义演讲,然后一直跟我妈叫大姐,叫得特别亲。
往后你不许喝酒了·”·杨树有些不好意思,往衣领子里蹭蹭,装作不存在··“我喝多了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了那就不算。
“下次你再喝断片了,我就给你录下了·”·死活不喝酒了,喝大了太丢人··到了村委会,车刚停稳,杨树就往下爬··“别回去了,现在温度低,你那屋没有生火,火炕冷再冻着你。
跟我回家·”·杨树飞快地往村委会走··“树苗儿,耳朵你又忘带啦,我让你跟我回家,哎,你跑什么呀,漆黑麻瞎的你再摔了·”·容刚提高嗓门在后边追,杨树撒丫子就撂,打开门砰的一下关了,差一点把容刚的鼻子给撞扁了。
“干嘛呀,你这又闹啥还生气呢我不是都道歉了吗你再生气别用自己的身体给我置气啊,再把你冻坏了。
快点开门跟我走·”·砰砰的砸着门,杨树顶着门就不给他开··“你别惹我啊,我还从窗户跳进去,到时候我把你扛回家可不这么好说话·”·“窗户我关上了,不去你家,我有地方住,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好走不送·”·哐的一声,从门缝往里看,杨树用一个大桌子顶住了门·拍拍手人家回东屋了···“你个小玩意儿,把你爷们关门外算啥事儿啊。”
容刚有些生气,用力砸门,就是不给他开,眼瞅着人家拉上窗帘熄灯了··“杨树苗”·屋里没声音了,容刚气得用力砸了一下门,去摸窗户,真都关上了。
一个个的都扣不开·又不傻,他以前有跳窗户摸进来的时候,早就关得死死的··容刚气得跳脚干瞪眼,还就是进不去了··“你记得把电热毯打开,明天生火,火炕才会暖。
你要感觉冷了就来我家里,不是有钥匙吗直接进来啊·”·哎,这可真是冤家对头小祖宗,他把自己关门外了还要再三嘱咐·就这么一个媳妇儿,可不是要多惦记着点。
“听见没·我让你开电热毯·”·“知道啦,你是个娘们啊墨迹死了,滚蛋·”·“嘿你个小玩意儿,我真是惯得你啊,等明天我再收拾你。”
大半夜的被折腾了,让他睡吧·这一天他也够受的,一步三回头的往家里走,希望他回头的时候,杨树抱着枕头开门,跟他回家里住·甚至都把大门开了一条缝,各个屋的门都不锁上,门没锁,进来睡。
翻来覆去的到天亮,总觉得大门砰的响了一下,坐起来看看,没来·屋里哪里有个动静,她就抬头听着··“苗儿”·没有人应他,容刚叹气,躺回去。
“你呀,我这辈子算是栽你手里了·”·也不知道冷没冷屋里没生火,不会冻坏了吧,明天去买点板蓝根给他灌下去,这小身子骨感冒一次能折腾死他。
冷不冷冷··杨树在被窝里都哆嗦了,越到后半夜,越冷,接近晚秋了,十度左右的气温在北方,真的是怪冷的·电热毯打开,又是燥热,感觉自己就是一块鱿鱼,在架子上翻来覆去的燎烧。
又干又燥,觉得鼻子热热的,坏了,不会要流鼻血吧·关了电热毯,倒是不燥热了,冷啊·屋内温度低,感觉冷气顺着被窝钻进来,把大衣拿出来盖在身上,火炕没生火,从后背下边往上冒冷气。
他就再开电热毯,关电热毯,再冻醒了再打开之间,折腾到天亮·就是冻死,难受死,他也不去找容刚·说了不搭理他了,那就不见他··实在不舒服,天亮了就起来,洗漱干净,他就围着西山村跑,跑得浑身冒汗,这才感觉舒服些。
村里大部分的街道都已经打上水泥路面了,变得好走也整洁,街道边多种些花花草草的,不用多名贵,只要开花就好·最好再种些槐树啊,柳树呀,大杨树之类的,绿化就解决了。
那要是过了冬天,往街道一站,鲜花盛开,绿树成荫,菜畦搭架,家家户户大新房,这样的农村,多好··第八十八章砍掉一树烂桃花·绕了一圈心情也变好了,慢跑会村委会,正好看见容刚跟老支书在这聊天。
容刚做好早饭来叫杨树,扑了个空,没人了·打电话吧,手机在炕上呢·人哪去了·刚要去找,老支书过来了··“跑步去了,我看见了,从我家门口过去的呢,跑的挺快,喊他都没听见。”
容刚哦了一声,那就在这等着吧··“在路边栽上杨树吧,小树苗没几个钱,那种速生杨长得很快,成才卖掉也是一笔收入呢·就从出了镇子开始栽种,路两边都种上。
西山镇到咋们村这条路,就叫杨树路·毕竟这条路是树苗儿给争取来修建的·种上杨树也应了景,也为了表彰他这个功劳·”·“我看成,镇长还说什么,西山路,不如杨树路好听。
村长来咋们村不容易,要是没他这条路还修不上呢,就叫杨树路·”·容刚笑了笑,这是他的私心,这路修了,知道杨树功劳的会念着杨树的好,但是总会有人不知道,起名叫做杨树路,有人要问,为什么叫这名字啊,就可以说,因为修这条路的人,叫杨树。
他要西山村几代人都记得杨树干过什么,有多大的功劳··路修好了,他就按上路灯,他不管别人走夜路安不安全,他只怕杨树晚归的时候不安全··“老支书,这么早找他干啥。”
“昨天她不是相亲吗你把他拉走了,有些话我没跟他说呢,我这操心的给他保个大媒,挺般配的呀,咋就不成呢·”·老支书想了一晚上怎么就没成呢。
红梅死活不说为啥不同意··“怎么就般配了我看,他们俩不合适·树苗要是跟红梅丫头结婚,就是倒插门吧·倒插门这日子不好过。
万一有口角了,人家说,你吃我的住我的,你还跟我吵吵这树苗儿可怎么办”·老支书叹口气,也是这么个事儿,谁说一家子都是相敬如宾啊,哪有舌头碰不到牙的。
“我该给他道个歉·害得他耽误时间不说,还白欢喜一场·”·容刚嗯了一声,是该道歉,要不是有你的瞎操心,我们俩也不至于吵那样··杨树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容刚看见他就笑了,快走几步迎上去。
“也该锻炼一下身体了,累不”·杨树都不搭理他,小脖子一扭·容刚碰了一个软钉子,摸摸鼻子··“老支书,你找我有事儿啊,屋里说。”
往屋里让这老支书,容刚没有跟进去,也就是道歉的事儿呗·不用再听了··“饭我做好了,一会儿过来吃饭·”·容刚告诉着杨树,杨树一句话不跟他说,人家爷俩进屋了。
“还是惯出来的·”·容刚嘟囔一句,惯得在自己面前这么耍性子··“我跟你道个歉,村长,一直都是红梅对你挺上心的,也不知道咋地突然反悔了。
害你白跑一趟,今天容刚也跟我说了,你们来不太合适·这样吧,我也不给你找了,你看上村里哪个姑娘你再跟我说,我给你说媒去·”·杨树顿了一下。
“找吧,老支书,麻烦你了,咋们村没有婚事的合适的姑娘你都给我介绍介绍,我一定去相亲的·”·老支书一下就愣了,上次相亲,他一百个接口,这次怎么这么积极。
“你不是,说没有找对象的意思吗”·“现在有啦,男大当婚,我也该找媳妇儿了,不找怎么行,不找怎么气死他·”·最后这句话,杨树咬着牙说的,声音小的老支书没听见。
你找十个小姐,我就相亲十次,一还一报,公平我气死你,气死你·“那,我就给你张罗张罗·”·“谢谢老支书了。”
老支书拍拍他的肩膀··“那我回去吃饭,今天就给你张罗·”·老支书跟领到新任务一样出去了·杨树站在屋里看着隔壁,容刚的高高院墙。
“你找小姐我相亲,这才公平·”·想让我消气行,我相了十个姑娘以后再说消气的事儿·不是你跟别的女人搂抱亲热了还亲嘴,尼玛,还跟别的女人亲嘴。
·我就操了,都想让你用八四消毒液漱口了·恶不恶心你啊,有他这样的吗·心口堵着这口气儿呢,说什么也消散不掉··吃饭气都气饱了。
骑上小电动车,锁门去工地,监工去··容刚从他的院子出来,看着骑着小电动风驰电掣的杨树,哼了一声··“我要让你相亲,我就成王八了·”·他跟老支书聊天的时候,就站在门外听着呢,听得真真的,控制着自己的脾气没冲进去,把他抢回屋狠狠教训一顿。
攥着拳头拼命克制,这才忍下来··这暴脾气上来,真想把杨树打了,草了,按着他脖子让他喊,再也不敢了··打一顿草一顿,他绝对给你哭得天昏地暗,委屈的跟没人要差不多。
昨天他的眼泪可是把自己整疼了,这辈子不能让他哭了,自己绝对受不了··真不长教训啊,昨天那么说,那么警告,让他感同身受知道这憋屈是啥滋味,他就不记得。
属耗子的撂爪就忘,教训没长,他反倒记仇了·你找多少小姐,我就跟多少姑娘相亲,这小玩意儿心眼就那么大,这是跟自己叫板啊··相亲相你大爷,打你一顿舍不得,但是绝对不会放纵你。
不听话,说啥都不听,狠的用了,温柔的也试了,他还记仇··醒,那就别怪我了·老子的媳妇儿,任何女人都不许看一眼··以绝后患,那就要是狠招。
此招一出,绝对让你成为西山村大姑娘们躲着走的祸害··不去钢厂了,去小卖铺买了一条烟,二斤瓜子,往人多的地方一扎,往村里的大爷大妈婶子伯娘,嫂子小姨子跟前一坐。
搬个小板凳,听他们聊天··“听说,村长跟红梅相亲没成·”·西山村,屁大的地方,不农忙了天气好,那就喜欢在一块聊天,东家长西家短的,八卦聚集地。
“红梅一直挺中意的也不知道为啥这次死活不同意了·问也不说啥原因·”·“我知道啥原因·”·容刚让女人们吃瓜子,老爷们们抽烟,一句话就把话题接过来了。
这一圈有二十来个人,所有眼睛刷的一下盯在容刚身上··“咋们村长背了太多饥荒·欠了五十多万的外债呢·他一个月工资三千,不吃不喝这四五十万要还到啥时候。
谁家姑娘傻呀,进门子就还这么多饥荒·村长不敢说,村里人也不知道,这谁家有合适的女孩可不能跟村长相亲,万一成了,发生感情了,那就苦一辈子·”·这一句话,所有人都恍然大悟,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哎哟,这不是坑人吗谁敢嫁啊·钱多烧的啊·”·“村长怎么这么多外债啊,干啥了拉了这么多饥荒·”·“修路啊,给咋们村改善硬件啊。
你们以为咋们村这么折腾,要花多少钱啊·镇里给那几毛钱根本就不够,村里也没钱,不能不修路啊,他就跟我借了四五十万,说要自己还·村长啊是个好村长,为了咱们村可以说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可是,他真不是一个好对象,村里姑娘嫁给他,那不是吃苦去了吗”·“要说村长真是个好人,可是,哎,等他还了饥荒再说这事儿吧。”
所有人都叹息了,小伙子挺好,就不是好对象··“刚才老支书跟我说,想跟我侄女介绍一下村长呢,我这就回去跟丫头说说,这门亲事不成·”·一个老婆子赶紧走,去劝了,村长好是好,但是不能相亲。
容刚笑着,抽着烟听着村民们议论纷纷··四五十万啊,三千的工资,这要还到猴年马月啊·等还了饥荒,他都能三四十了·那时候谁嫁给他呀··谁家姑娘那么痴情,能等他这么多年。
对村长有意思的赶紧找个好人嫁了吧·可别等了,有闺女的也不能给村长介绍了··对,不能给他介绍,不能让他相亲了··伸了一个拦腰,站起来抖抖腿。
不用气个半死,不用把他抓起来打到服为止,不用跟他咆哮对吼,不用警告威胁··这样,不就解决了吗·小道消息散播的很快的,不用一个上午,全村的人都知道,村长拉饥荒了,还很多。
姑娘们别等了,别暗恋了,趁早找对象吧·村长估计这辈子也就光棍命了··让你相亲,谁也不跟你相亲,你就把这大喇叭广播征婚,也没人来··小玩意儿,跟我对着干,我绝你的后路。
这辈子,你也只能跟我在一块··老支书这里张罗,人家闺女妈摆手,我家闺女搞对象了·我家闺女还小呢不想找,我家闺女跟村长不合适··找遍了西山村,一家也没同意的。
老支书挠脑袋,西山村也六百多口子人呢,合适的姑娘也有七八个,怎么一个也不同意啊··村长放话说相亲,这咋就还不成呢··杨树不知道呀,杨树在工地干得热火朝天,他不知道他背了外债吓得所有姑娘退居三舍都跟他划清界限了。
容刚这个缺德带冒烟的,挥着大砍刀,砍掉了杨树所有的桃花··不得不,挑大拇指,砍得漂亮·第八十九章一张欠条走天下··不费吹灰之力,解决了,容刚特别高兴。
回屋就做红烧肉去了·对于一个不会做饭的人来说,到家就吃饭是多么幸福啊··小玩意儿跟自己冷战,斗气呢,谁都要有些小脾气的呀,全村大姑娘都把他当洪水猛兽了,这自尊心被伤了吧,肯定会有几天的别扭,那就好好哄哄,让他认清这个事实,他要是不嫁给自己,也就是光棍命了。
喷香的红烧肉出锅,炖的特别烂,特别香,颜色也漂亮··这都午饭时间了,还不回来啊··打过电话去,杨树爱答不理的··“干嘛·”·“回家吃饭。”
“在工地吃了·”·“那能吃到什么啊,你回,,,”·电话挂了,再打过去,甜美的移动小姐告诉他,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靠,把自己拉黑了啊··跟小丫子差不多,怎么这么拧巴啊,昨天都道歉了还气鼓鼓的,还想怎么哄你啊··“上辈子我欠他的·”·把手机甩到一边,气得呼哧呼哧的,还是去找饭盒,按了一饭盒米饭,把新出锅的红烧肉码上去,再放上地三鲜,洗干净一串葡萄几个苹果,开车去工地,送饭。
可不是欠他的吗人家赌气囔囔的把他卷回来,整了一个红烧大窝脖,他还屁颠屁颠的跟人家送饭,就怕他吃不好··还真别说,咱们小村长,吃得了鲍鱼,吞得下盒饭。
容刚到的时候,他正跟一群工人蹲在路边吃馒头呢,一手黄瓜,一手馒头榨菜··容刚揉揉心口,祖宗啊,你跟我置气你别自己折腾自己成吗迎着西北风你吞馒头,张嘴啃黄瓜一嘴的尘土。
你这不是让我心疼死吗·“树苗儿·”·杨树听见有人叫他一抬头,蹲在那没动··“过来·”·杨树还不动,你叫我过去就过去啊。
容刚从口袋摸出一张纸,清了清嗓子··“今借容刚人民币,,,”·杨树麻溜儿站起来,快步走过来,你大爷的,这就是你的护身符了还是召唤术啊,你就不能换一招啊。
冲过来就抢过去,撕巴撕巴丢地上··“那只是草稿纸,真正的欠条我保存起来了·”·面对杨树瞪着的眼睛,容刚笑呵呵的打开车门子··“你有事吗知道你烦人不。”
烦的他透透的了··“上车·”·“我不走,工地有事儿呢·”·“不让你走,上车让你歇会儿·不上车我就念欠条的内容。”
你大爷的·杨树钻到车里,容刚把盒饭递给他··“吃吧·”·馒头黄瓜榨菜,能有这一饭盒红烧肉米饭香吗杨树吞吞口水,算了,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白吃谁不吃。
矫情个啥劲,吃最好吃穷了你·丢开馒头这就开始吃·容刚拿过他啃过的黄瓜,慢慢地嚼着·看着他一口一个瘦肉疙瘩,大口的吃饭,容刚摸摸他的脸,扣下一块泥点子,大拇指用力蹭蹭,这把脸上一道给擦干净了。
“这脸怎么这么脏·”·“我帮忙铲水泥来着·”·“你是不是有些感冒啊·”·默默脖子,掌心贴上他的脑门。
不烧,但是脸色还是不太好··“没有,我吃饭呢,你一边去·”·“晚上冷不冷”·“有点·”·“会生地炉子吗”·杨树一脸茫然,嘴边带着饭粒子,那脸撑得跟个仓鼠差不多。
看他这样,容刚叹口气··“回家吧,咱们家多少屋子呢,你要是害怕我对你干啥,,你就住在别的屋子·一天比一天冷,再把你冻个好歹的·”·杨树摇头,埋在饭盒里吃饭。
“我哪也不去·”·“又不会生地炉子,你怎么取暖,西北风一刮零下十几度,冻死你信不·”·“老支书给我买煤了,我能行。”
“咱俩啥关系啊,我能让你吃苦受冻的吗”·“啥关系邻居而已·”·吃饱了一抹嘴,把饭盒丢给他。
“你是我媳妇儿·”·“我可没有找小姐的对象·”·“说了就那一次,绝不会有下一回了·”·“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别相信男人这张破嘴,在东墙跟说话,站在西墙跟听,再把这话拧三遍去了百分之八十的水分,才能相信。”
“靠,你不是个男人啊你这么说我·”·杨树下巴一抬,特别的骄傲··“我是一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纯粹的人,跟你不是同一物种。”
从身体到灵魂,从心灵美到外在美,我比你呛了一百倍·看见我头上冒的金光了吗我是道德高尚的君子,你只是一个地痞流氓土大款暴发户。
“我看你今天不用下车了,把你浑身盖满我的戳儿,咱们俩就同一物种了·”·容刚伸手去抓杨树,亲死他,在她身上留下印子,他就不张狂了··杨树开车门子就跑,一口气撂很远,回头特别得意的对着容刚嘚瑟,叉着腰踮着脚,就差吐舌头了。
小人得志··容刚指了指他··“晚上早点回来·”·杨树都不鸟他·继续跟工头聊天去了··容刚回村去找老支书,要来村委会的钥匙,他完全可以狠狠心,啥也不管了,冻得他鼻涕横流喷嚏不止,他也就乖乖地跟自己住了。
但是杨树这个死犟的脾气,敢直接生抗·哆嗦一宿了,哆嗦着取暖·把他折腾病了,到时候还指自己想扇自己嘴巴子··就这么一个他没办法搞定的人,容刚认命的卷起袖子,找来玉米秸秆,玉米骨头,小木头,点着了,丢到地炉子里,火上来了,往里放煤块,一个小时,满炉子的火,煤块挺好的,放上水壶,烧水。
堂屋因为生火落了不少尘土,容刚就擦,擦完了拖地,进屋摸摸炕头,烫手了·容刚这才放心··火炕比床好,夏天的时候还不明显,但是冬天了那就很明显了。
火炕很热,被窝里暖和的烫手,外边天寒地冻,这要脱光了,王小被窝里一钻,热乎乎的感觉瞬间包围全身,往那一趟,火炕烫得脊梁骨滋儿喽滋儿喽的,屋外就是大雪风天,被窝里也是热火朝天啊。
那感觉,爽翻了··要不说,冬天最离不开的地方,就是被窝呢··火炕是热的,他晚上就不用挨冻了··容刚想找杨树的脏衣服,拿回去一起洗了,他不忙吗现在水也凉了,一块给他洗了吧。
站在屋里翻找他的脏衣服,发现炕单下边有些鼓·不会吧臭袜子放在这了吧··掀开炕单看看,他那条裤衩,就在炕单下边,杨树睡觉的话,这个位置,应该是在他的枕头边。
“傻不傻呀你·”·容刚一下就笑了,觉得给他生火洗衣服做饭特别值得·若是真的生气了,能把这东西放在他的枕头边吗半夜会不会拿出来摸摸·还说你不喜欢我,还说你没爱我,这叫啥,证据·嘴巴倒是很硬,可惜了小细节出卖了他啊。
把裤衩又放回去,拍了怕,放着吧,定情之物嘛··其实他真想多了,杨树就是放在这忘了,绝对没有半夜拿出来摸摸的时候··“刚子,咱们市里下了文件,说要保护环境,砍掉一些重污染企业,我把环保局的人约了,上下通通气,别真把咱们厂子给停了。”
大胖打来电话,容刚皱皱眉·没想到环保战也波及到他们了,还是提前下手为好·作为地方保护性的工厂,西山镇的支柱性企业,应该不会轻易被停工,但是还是需要上下打点啊。
“你安排吃饭的地方,我去县里走一趟·”·大胖去定今晚吃饭休闲的地方了,容刚把感冒药放在炕桌上,中午剩下的米饭红烧肉给他蒸饭锅里热着,这才急匆匆的换衣服,开车去县里。
杨树还在工地看着呢,搭把手拿着铁锹铲水泥,要不就是平平路,容刚经过他身边停车,丢给他一定件薄棉外套··“饭我在锅上热着呢,吃了饭你吃顿感冒药。
我有事今晚不一定回来了·你骑车慢点,早点回去·”·杨树把外套穿上··“干什么去啊·”·“请客吃饭·”·“叫小姐”·“我敢吗你还不拿大喇叭广播我干了啥坏事儿啊。
太阳下山就冷了,你早点回去啊·”·伸手捏了他一下,不会叫小姐的,我有你了,你别用那种怀疑的小眼神盯着我··“哦,知道了·”·容刚对他摆摆手,车子快速的离开。
杨树靠了一声,你低空飞行啊,不会慢点开··工头凑到杨树的身边··“过两天有雨,北方到了秋天,就是一场秋雨一场寒,阴雨连绵的能冻死人。
那样当误工期不算,路面也不会结实·咱们抓紧点时间,今明两天把路修上·有那么三四天的,这路跑大货车都能成了·”·“那今天加加班吧。”
加班加点,工人都忙得热火朝天,杨树自然也不能回去啊,一直跟着忙,找工具,平路面,工人们忙不过来了,他还自己操作振动棒,把水泥搅合均匀,拉着大木头板子再平一下路面,没有明显的坑洼。
第九十章好媳妇儿,给我开门·工人下班回家都晚上九点了,明天再干一天,就能完工·从西山镇到西山村这条路,就变成一马平川了··杨树累惨了,但是看这个成绩,蛮高兴。
这是他来西山村第一件大事·漂亮的完成呢··哼着小曲骑着小电动回家,进屋,热气腾腾,感觉全身的冰冷都被这暖气驱散了,地炉子里的火没有灭呢,饭菜在锅里热着,脱了外套脏衣服,往炕头一扑,酸疼的腰,瞬间就被热乎乎的炕头治愈了。
舒服的杨树直哼哼··艾玛,不是清锅冷灶大空的屋子了,没有冰冷的空气,阴冷的炕,这舒服死了··洗干净了坐在烫屁股的炕头,围着炕桌吃饭,杨树高兴。
“送算你干点好事儿,舒坦·”·容刚霸道蛮横不讲理,但是他也有好处的嘛,快累瘫了进家门有热水洗脸,有热气腾腾的饭菜填饱肚子,还有热乎的炕头舒缓疲惫的身体。
这不要太幸福呀··冷战是冷战,冷战期间他还不忘了把自己照顾好,杨树嚼着红烧肉嘴角带笑··“勉强,原谅你点,就原谅你一点点·再接再厉,同志继续努力啊。”
别看人干巴瘦,饭量可不小,也是累着了,干掉两碗米饭,红烧肉下去一半呢·洗完他那是在玩啊,洗洁精挤多了,泡沫丰富,他就用筷子围着碗转圈,跟打鸡蛋一样,打着水,谁都让他打出圈了,觉得差不多,倒掉。
拿到等下子惊细地看,恩,算干净了吧,至少没有饭粒子了,冲吧冲吧,也不管洗洁精冲干净没有,这就行了··手都没有湿,就这么把碗筷洗干净了·也不怕中毒。
明早还要去工地忙呢,早早就睡了··容刚喝了有一斤半的白酒了,二十人的大包厢,坐着县委书记,县长,环保局的领导们,个个都喝得脸红脖子粗··县长拍着容刚的肩膀,称兄道弟。
“老弟啊,你啥意思我们都知道,你记着,我亏待不了你·”·容刚端起酒杯跟县长干了一杯··“有老哥这句话,那我就放心大胆的开厂子了。”
容家的钢铁产业在省里都算大型企业,容刚跟政府里的人,从上到下都很熟悉,直接去了县政府,说挺长时间没坐一块喝酒了,就把这群头头脑脑的都请到一块·酒席上也不说什么,不说工作,为了什么请他们吃饭都心知肚明。
“咱们县是多年的贫困县,再怎么环保,也不能,不能不发展经济吧·你的厂子在县里是支柱性企业,就算是砍掉重污染企业,也有其他的水泥厂,小型钢厂呢,不会,不会疯了你们厂子的。”
·“多亏了各位老大哥的支撑,大恩不言谢,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容刚倒了一杯白酒,直接就喝下去了,酒气上涌,容刚掐了一下自己的腿,这时候可不能醉了。
“刚子啊,不是我说,你也该给你们厂子上一个排污设备了吧·”·容刚笑笑,歪着脖子点了一根烟··“行啊,我明天就去打听打听,最新型的排污设备多少钱,我也上一套。”
“对嘛,有了排污设备,那就腰板笔直了·”·大胖趁机倒酒··“说啥工作呀,咋们老哥们聚一块是喝酒的·喝酒·”·大胖二胖把这话题给揭过去了,又转到酒杯之中,推杯换盏。
容刚抽着烟浅哼一声··妈了个巴子的厂子注册资金也就是四千万,排污设备上不好的吧,等于白花钱·上好的吧,一套排污设备比我厂子都贵·钢铁行业因为国内污染环保力度加强,价格起起伏伏每个稳定,上了一套排污设备,政策一严,把他工厂封了,这钱等于丢水里了。
钱难赚屎难吃,他现在不想有大动作·不是几年前钢材疯卖的时候了,建厂第一年,他一年的时间就把投资转出来还有剩余呢·从去年开始,钢材市场萎靡,大趋势下他也受到波及啊,这幸好是自己的原料,减去了中间倒卖的差价,别人不赚钱,他能赚些钱。
他在观望,看这形势··再者说了,这群人他平时好吃好喝的供着,请客吃饭一顿造去万上块,不给自己挡风遮雨啊··就像他们说的,贫困县,需要保护性企业当支柱,来支撑县里的税收啥的。
一年缴税多少,他们舍得封了自己的工厂吗他们都给保护着了,那还干嘛上排污设备··他就是一个奸商,无利不起早,怎么赚钱怎么来··贼拉能喝,一群酒喝到晚上八点多,转战到了KTV,喊来不少陪酒的,容刚坐在稍远的位置上, 有人靠近他他就摆摆手。
“老弟,你这是啥意思啊·”·进了包厢没有官位了,玩的都很好,身边莺莺燕燕的围绕,都红光满面的,好妹妹好哥哥·别人都搂着好妹妹,容刚一个也不好,这是要独善其身啊。
这不合规矩啊··“我媳妇儿管得严·”·容刚有些不好意思··“上次喝酒身上沾了些香水味儿,到家了跟我又困又闹,非让我背八荣八耻一万字检讨书,还要打倒我,让我宠坏了。”
“局长,刚子刚恋爱,感情好着呢,让他当两天好男人吧,万一因为这事儿跟媳妇儿吹了,那可咋整·咱们喝啊·”·“自罚三杯啊。
罚了三杯我们就放过你·”·“喝大了再一脚把我踹出被窝·”·“这不瞎说吗我的意思是,喝大了就让你媳妇儿伺候你,趁着酒兴,干点啥那不是太正常了,那句话咋说,酒是色媒人啊。”
“喝·喝到了把媳妇儿办了·”·容刚端着酒杯敬局长··“明天我不去厂子了啊,正好搂着媳妇儿再来一炮·”·满屋子的人大笑出来,年轻啊,年轻就是好。
·唱歌喝酒,容刚这次可不能偷跑了,一直陪到底·酒没少喝,喝的他都快吐了,再好酒量的人,也架不住这么喝啊··全部拿下,个个喝得脸红脖子粗,容刚保持最后一点清明,这群大人们要上车离开的时候,容刚对司机招招手。
“前几天有人送我不少海鲜大礼包,我觉得这东西挺实惠的·大家伙都尝尝啊·”·海鲜大礼包,司机拎着给这群官老爷们一人一个,看着也就是几百块钱的东西。
容刚说的也好,别人送我的,我这是借花献佛了··不算行贿赎回,这群老爷们剔着牙腆着肚子,脚下拌蒜上车了,说着回见回见啊··他们一走,容刚趴在车边就吐了。
大胖赶紧给他拍背··这顿酒,容刚大胖二胖都来了,容刚是厂长,什么事情都要容刚出头,厂子里的事情他说了算,酒桌上也是他喝得最多·三个人总有一个人保持清醒的,至少把他们送回去吧。
妈的,厂长不好当··“这群老瘪犊子,真他妈能喝·”·什么都没吃,就喝酒了,酒桌上是白酒,到了KTV就是啤酒了,再好酒量的人也受不了。
“造了两万多块钱,那大礼包塞钱了”·“没,那也比赛前还贵,鲍鱼海参的我装满了·看把他们美得,上头有运动,下头就波动。
我还就不信了把我的厂子封了,他们吃啥喝啥·”·漱口上车,往车上一靠,脑袋就抬不起来了·天旋地转,手指头发麻,大脑有些明朗,身体却被酒精绊住了。
“我送你回去吧,明天你别来厂子里了,在家里休息一天·反正没啥事儿·”·容刚摆摆手··“回村,让人送我回去·”·“都一点多了,你还回去干啥。”
“媳妇儿在家等我呢·”·“喝这德行了你还有力气跟你媳妇儿办事儿”·“我让他伺候伺候我·”·大胖乐了。
什么逻辑啊,喝大了就是想让媳妇儿伺候一下啊··“我媳妇儿吧,哪都好,就一样不好·他不心疼我·还是我惯得太骄纵他了,正好趁这个机会让他改改毛病,我是谁,他老爷们,说啥他都要听,他要伺候我,别跟我说话了,快开车,回村。”
往后座一靠,脑袋都抬不起来了,司机赶紧送他回村··出城都凌晨一点了,路修了好走,他从城里到西山村也用了快一个小时,闭着眼睛昏昏沉沉,酒精发作,他的清明早就没了。
要不是司机喊他,到家了,他能睡到天亮··司机搀扶着容刚下了车,容刚脚软,差点摔了··“厂长,我给你开门啊·”·“不用,你,回去吧,慢点,慢点开。”
容刚哼了哼,脚下迈着猫步,朝着村委会走去··横着膀子,晃晃悠悠的,就这么走过去了··被小板凳绊了一下,踉跄着差点摔了,直接扶住了窗台。
打了一个酒嗝··啪啪的拍着窗户··“树苗儿啊,媳妇儿,好媳妇儿,给我开门·”·第九十一章让我回家·杨树从梦里吓醒了,睡得正香呢,有人砸窗户,吓得他嗖的就爬起来了,抄手拿起桃木棍,为毛是桃木桃木辟邪。
把桃木棍横在胸前,一声不吭,盯着窗帘外,一个人影··要不要天天过的这么惊悚,不是爬坟头就是半夜有人敲窗户·“媳妇儿,开门,给老爷们儿开门”·杨树这下听清楚了,容刚·尼玛这个混蛋大半夜的不睡觉,趴自己窗户干啥啊,大呼小叫的喊媳妇儿,也不怕被人听见·打开灯站在窗户边,压低声音低吼着。
“大半夜的不睡觉你折腾啥,滚回去睡觉·”·容刚趴在窗台上··“懒得回去,我要抱媳妇儿·媳妇儿,你别跟我生气了,你都不搭理我,热脸贴你的冷屁股我害怕你放屁崩了我,都不知道跟你说啥,战斗脸绷绷着,你说,我对你咋样,你还这么冷着我。
开门,让我进去·两口子床头吵床尾合,钻一个被窝你就原谅我了,嘿嘿,好媳妇儿,让我回家,让我亲亲,抱抱,让我摸摸·”·杨树的脸一下就红了。
“别吵吵,大晚上的你再把谁喊出来,我不开门,你赶紧滚回去·”·开门让他进屋那受罪的就是自己了,一听他这赌气囔囔的话,绝对喝大了。
跟一个惦记着自己的醉鬼独处,不要太危险啊··“赶紧开门外头太冷了,冻死我了·”·“不开,回你家去·”·“我告诉你啊,你别惹我啊,我急眼了你可管不住”·靠,大半夜的赶回来你还不让我回家有你这败家媳妇儿吗都不心疼老爷们啊。
脾气一下就上来了··“你别在我家门口耍酒疯,滚回去赶紧的·”·“不心疼我,不稀罕我,还背着我相亲,你就是惯得,惯得你都没样儿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新仇旧恨一起上,这火气就冲到脑门子,踉踉跄跄,摸到门口,彭彭的砸门··“开门”·“滚”·“开门,我让你开门”·抬起一脚就踹,村委会的门能有多结实啊,这一脚下去,墙皮都掉了。
杨树赶紧顶着门,这个喝大了的混蛋要是进来,自己绝对出事儿··“不开,滚回去”·“你个败家玩意儿,开门”·接二连三好几脚,彭彭的踹,木头门都发出惨叫了,杨树赶紧挪来大桌子,顶上。
踹吧,看你怎么踹开··“卧槽,杨树苗,给我开门,我要回家”·狠狠一脚踹在门上,门这下纹丝不动,他反倒啪叽坐地上了,摔了一个屁墩。
头晕眼花地都在转,容刚在地上打了个滚,挣扎半天,没站起来··“我要,我要抱着你,好媳妇儿,媳妇儿啊,我想死你了·”·杨树的脸更红了,听着他这么喊,那热气就消散不掉。
“别闹了,你快回去吧·”·容刚干脆往地上一躺,没力气了,站不起来了,闭着眼睛哼哼唧唧的··“我给你洗衣做饭生炉子,我哄你疼你照顾你。
我对你啥样,你说,你拍着良心说·你还背着我相亲,有你这样的吗你是我媳妇儿啊,我媳妇儿知道吗还让老支书给你张罗,张罗个屁,我告诉你,全村人都知道你欠我钱了,那个大傻丫头能爱你爱到不顾一切替你还债啊,妈的真要有傻丫头爱你到这份上,老子退出,至少女的还能给你生个崽。
可他妈的没有啊,你还认不清事实嘛,你也只能是我的呀·媳妇儿啊,这天真冷,你还不让我进屋,我是白疼你了,你个没良心的玩意儿·”·“我靠,我说老支书怎么抱歉的跟我说,村里没有合适的呢,还是你给我搅黄了啊。
你爱回不回,反正也冻不死人,老子不管你了·你个缺德带冒烟的·”·满树桃花没有开,都让他砍掉了·有这样的吗·我相亲你还找小姐呢,这咋说啊,你大爷的。
“滚家去,不管你了”·杨树气呼呼的回屋了,上炕,扯着被子,坐着··爱回不回你,我欠你的啊,妈的你喝大了谁知道要干啥,一天天的你就欺负人,我还要反过来照顾你不管谁爱管谁管·容刚睁开眼睛,看见了漫天的星星。
“我媳妇儿不要我,这日子太他妈痛苦了·媳妇儿不能换啊,能咋办,凑活过呗,还能离咋地·”·扭头看看亮着灯的屋子··“媳妇儿,让我回家”·扯着脖子吼。
杨树抓起枕头就丢到地上去了··“嚷嚷个屁啊你,你把脸搁屁股兜了吧啊·脸跟屁股面对面啊”·他这一嗓子比外头的容刚喊得还大声,容刚估计被吓住了,不在嚷嚷。
真想翻身睡,啥也不管了,但是心还悬着呢,外边那个滚没滚回去啊·瞪着枕头足有五分钟,侧着耳朵听听,外边没动静了··杨树侧头打了一个喷嚏,虽然生火了,火炕挺热,但是后半夜了炉火灭了,屋里的温度也下去了,晚秋十分夜里温度能降到十度以下呢。
他这披着被子都冷得打喷嚏了,外边的那个,怎么办·下炕把枕头拍干净放回去,拉开窗帘往外看看·漆黑麻瞎的啥也看不到··一点动静都没了,回去了吧,怪冷的,他估计是借酒装疯想进屋,不让他进来,他应该回去了。
伸着脖子听,真没声音了··溜到门口,悄莫唧唧的挪开大桌子,蹲地上,眯起一只眼睛从门缝里往外看··人呢怎么啥也看不见。
妈妈的,他就再混蛋再气人,也不能丢着不管吧·看一眼,对,看一眼,他要不在门外就回去了···堂屋的灯光往外一照,就看见台阶上坐个人,耷拉着脑袋,呼吸都是吭哧吭哧的。
杨树吓得赶紧跑出来,不会吧,他还真坐在这啊··能不管吗他们俩生气吵架冷战,那也不能让他冻坏了吧··赶紧蹲在容刚的身边,摸摸他的脑袋,一脑门子的汗。
“容刚,容刚,你怎么坐在这啊·”·容刚睁开眼睛,可怜巴巴的··“我冷,想回家·”·可不冷吗就穿一件长袖善,就坐门口了,顶着一头汗,这气温他要睡一晚上的第二天能发烧到医院。
“我扶你起来,不能在这睡·”·杨树用力撑起容刚,容刚喝的手脚发木,一点力气都没了,站起来脚都软,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杨树身上,这身高,这体重,压在一个手机贴膜的杨树身上,杨树就侧歪,啊啊啊,倒了倒了,要一起摔了·骑马蹲裆式,杨树咬着牙才支撑住,扶着他的腰,往屋里走。
“媳妇儿,你都不管我,我哪都不舒服·”·喝大了撒娇像个孩子·委屈百转的,那都不舒服你还不管我,有这样的媳妇儿吗这媳妇儿都改休了。
“回去睡一觉就好,你迈步啊·”·容刚把大脑袋压在杨树的肩膀头,蹭了蹭··“媳妇儿,我对你咋样,你说·”·“别瞎说,我才不是你媳妇儿。”
拉住门框,用力就把容刚给拖进屋··“你是,我小媳妇儿,小胳膊小腿小身板儿·细腰小屁股的媳妇儿·我摸摸·”·伸手就去摸杨树的屁股。
“靠,你别趁机耍流氓啊·”·打落他的手,容刚嘿嘿笑了,搂过来在脸上吧唧啃了一口,看见被窝,直接就扑倒,压着杨树就倒在炕头··“咱们两口子,办事儿。
办完了感情就深了·脱衣服·”·拽着杨树的领口就往下扯··“你他妈给老子滚”·杨树一把搡开他,容刚手软脚软被他搡的转个圈,砰的一下,脑袋磕在炕桌脚上了。
“谋杀亲夫啊你”·一脚踹在他腿上,谋杀亲夫谋杀的就是你靠··就不该把他带进屋,看吧看吧,露出大色狼的本性了吧。
容刚哼哼着··“你这败家媳妇儿,我怎么就稀罕上你了”·“犯贱呗·”·杨树拔掉他的鞋子,一身的土,他在地上打滚了,这衣服都没法要了,不脱了他的被窝还不脏死啊。
容刚这次闭上眼睛了,啥也不说··“把衣服脱了·”·容刚不动弹··“脱了衣服你再睡·”·打呼噜了··我靠尼玛,你喝大了还要我伺候你啊。
又踹了他的小腿一脚,认命的解开他的皮带··喝大了睡着的人死沉死沉的,往下脱裤子特别麻烦,好在他的大腿耷拉在炕沿,用力扯,拽,才把裤子脱下去··“冻死你,这天气了你都不穿保暖内衣。”
就一条牛仔裤,脱了就剩三角裤头了··撑起来他的上半身,长袖衫从脑袋上拖下去,领子有些小,卡在他的耳朵这, 用力一拽,容刚闷哼了一声··“疼。”
“忍着·”·凶巴巴的吼他一句,容刚特别乖的不吵吵了,水汽汪汪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第九十二章爷们有木有很酷·长袖衫脱掉,耳朵那里卡红了,难怪说疼呢。
杨树给他揉了揉,直接放倒,被子一盖··折腾的自己出了一脑门子的汗··“睡吧,上辈子欠了你的·”·关好门,又找出一床被子,这么一折腾都快四点了。
再睡会儿吧啊,天都快亮了··关了灯, 刚躺下,容刚掀开被子就钻到他的被窝了··从背后一搂,胳膊搂住杨树的腰,大腿蹭着大腿,那啥顶着屁股蛋子。
脑袋放在杨树的肩膀上,搂抱的特别紧··“好好睡觉·”·杨树往前一挪,就被他给搂回来了,用更大的力气搂抱回来·胳膊肘狠狠往外一顶,顶在他的小肚子上,那也没把容刚顶开。
“媳妇儿·”·似低语,似呢喃,声音小的很,但是清晰的传到杨树的耳朵,传到大脑,到了心·跟个小爪子一样,挠了挠心尖尖··“别瞎喊,赶紧睡。”
“咱们不吵架了,我对不起你,不该带你叫小姐,不该让你看着我跟她们亲热,你生气心里有火我都知道·以后不会了,你别生气了,媳妇儿,你生气我心疼。”
不再吵架,也不指着他鼻子大吼大叫,容刚喝大了,喝大了脾气软了,他啥都不是,就是一个希望媳妇儿原谅的可怜男人··“少跟我提这事儿,烦死你了。”
“至少满村散布你欠我钱,还不是我怕有人把你抢走·我媳妇儿多可爱,长得好脾气软,老好人一个,我那么稀罕我也怕别人稀罕上·你拒绝了一个红梅,万一来一个白梅青梅咋整。
就是要斩草除根,让所有姑娘都对你死心了,我就没有后顾之忧·媳妇儿,你可是我媳妇儿啊,我搁心尖上稀罕不够的,别人看一眼我都想骂人·”·“那你也不能瞎说呀。”
“我不是害怕嘛·”·容刚往前挪了挪,肉挨着肉,一点空隙都没有·可怜巴巴的说委屈··“我怕你爱上别人,我怕你跑了”·“把我想成啥人了,我是那么朝秦暮楚的吗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出去喝酒就找小姐,一找找十个。”
“我错了,真错了·”·杨树哼了一声,现在你知道错了,你要小姐亲你的时候怎么那么拽啊··看见杨树不吭气,气鼓鼓的,容刚伏小做低。
“树苗儿,好媳妇儿,乖乖·”·嘴巴一下一下的啄吻着他的肩膀,大老爷们这个嘴啊,说不出更甜蜜的话,只能一次次的喊他·千回百转的,可怜兮兮的,温柔款款的。
喊的杨树脸发红,抵挡不住··“够了够了你别闹了·”·别在耳朵边这么喊他,很痒·用力搡了他一下,推开一点随后又搂紧了··“你别再张罗相亲了。”
“就相亲,气死你·”·让你气着我,我也气死你··“我也知道,女人比我好,红梅品行不错也不到处乱跑不瞎闹,家里还有些钱,你们要真成了孩子老婆啥都有了。
这对一般人来说是挺好的·进门看见她对你含情脉脉我都害怕·万一你对她也有意思呢,呜嗷喊叫的闹一顿还不是想让你记住我有多在乎你·你喝大了掉眼泪,说你想你妈了,说我都对不起她老人家对我的好印象,我都心疼死了。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乖乖,我真错了·”·一直都神气十足,拽的二五八万,土匪头子那么嚣张,啥时候这么轻声细语的可怜兮兮的认错过啊,从认识那天起,就没看见过。
也许是天黑着呢,也许是搂抱在一块吵不起来,也许是这几天他百般讨好,杨树扁扁嘴··“我也,我也没说跟村里的姑娘干啥·老支书介绍的我都没办法驳面子,我都打定主意了怎么着都不行,走个过程完了直接说不合适的。”
杨树也不再那么僵着了,人家主动认错,给了台阶,他要下来呀··“是我脾气不好,我妈说我属狗的,火上来了到处咬·”·“就是你脾气不好。”
“都是我的错·”·容刚讨好的亲了亲他的耳朵··“媳妇儿,原谅我呗·”·“才不·”·“真要我跪下求你呀,给老爷们留点面子。”
“跪下也饶不了你·”·“哎呀,这可怎么办”·“哼·”·容刚笑了,这小玩意儿是原谅自己了,也不生气了,小脖子梗梗着,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就是跟自己撒娇呢。
扳过身体,低头就亲上去,杨树一扭脖子,不给亲··容刚也不强求,浅笑着压在他身上,从耳朵上开始细细的啃,舌尖把耳骨舔了一圈,往耳朵眼里吹口气,随即含住他肉乎乎的耳垂。
把他跨栏背心推上去,顺着腰线胸口来回的摸··“你别,别借酒装疯啊·”·杨树半个身体都发麻,耳垂被含着,一嘬一弄的,手都发软··容刚哼哼一声,从耳朵下去,亲着他耳朵下面最嫩的一块皮肤,用嘴唇去感受他动脉上一下一下有力的脉搏,顺着他的手臂摸上去,十指相扣,按在枕头边,怎么挣扎都躲不开,只能跟他掌心贴着掌心。
在脖子上留下个浅浅的印子,随后整个身体压上去,磨着,蹭着··用力咬了一下他的锁骨,杨树挣扎出一条腿想踹他,却被容刚给镇压下去,大腿压住他,怎么挣扎都不行了。
“别,你别耍流氓啊,我告诉你”·“我喝多了,控制不住”·容刚耍赖,嘬着他的脖子又来一个印子。
“你骗鬼啊,喝大了都断片,你这就是,啊,你别咬我·”·脖子一疼,杨树缩缩脖子,跟小可怜一样缩在他怀里··“恩,喝大了跟婆婆叫大姐的人最有感受。”
容刚亲出了声音,带着低笑,胸膛震动,震得杨树有些蒙圈·浑身上下都不对劲了,某个地方更更不对劲了··从头发丝儿到脚趾头,都红了,如果可以的话,他都冒烟了。
“你,你下去,下去,我要睡觉·”·“睡啊,我压着你睡·”·“我要被子,不要你,滚下去,我,我冷”·慌了,乱了,胡说霸道了。
冷个屁,他现在跟在蒸房里一样,从里到外的冒热气呢··“冷吗”·抓起杯子把两个人都盖上,盖上吧,屋内温度低,还真怕他感冒了。
只不过被子蒙的有些高,把脑袋都蒙进去了,脚露出来了··虽然看不见被子里什么动静,但是,被子鼓来鼓去,偶尔伸出一条胳膊又给拉回去,脑袋刚冒出来还来不及张口惨叫喊救命,又被被子蒙住。
被子高高的隆起来,披着被子的容刚骑在杨树的身上,撅着屁股低着头恨恨地亲·就看见杨树的脚在被子外踹来踹去,然后蜷缩起来,然后,僵直··被窝里发出一个压抑的尖叫。
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抓啦抓,没有找到应该找到的东西,抓到枕巾了,拽进去,一会丢到地上,枕巾是浅绿色的,上面多了一些不明液体··被子掀开,容刚神清气爽的枕在枕头上,伸胳膊把脸蛋通红眼神迷离只顾着喘气的杨树搂过来,跟土匪搂着小娘子一样,搂到胸口,拍拍他的后背,拉过裤子摸出一根烟来侧着头电上,舒服的深深抽了一口。
低头在杨树脑门吧唧亲了一口··“舒服了吧·”·衣服干完某种事之后带着满足慵懒跟兴奋··事后烟抽得那叫一个拽·绝对跟电视里演的那些恶少糟蹋完大姑娘一模一样。
杨树只顾着喘气儿,手脚发软靠在他的胸口,呼吸随着他的心跳一起来··“就说两口子床头吵床尾合,真理啊·”·合了吧,摸一下撸一下,这不,炸毛的媳妇儿哄好了。
乖乖的靠在怀里一副被狠狠疼爱之后的样子,真可爱··木马一口吧唧一下,抽口烟,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心情就跟着早起的阳光一样,超级好··虽然没有做到底,但是互相磨着,这不就磨出感情了吗·拍拍他的后背,摸摸腰,捏了一下屁股。
“你听话,乖乖的,爷们把你当小祖宗供着·爷们的话你要听,爷们不高兴的你别干,爷们会对你好的·”··有木有很酷,有木有很拽,有木有酷帅狂霸叼炸天,高帅富一样·“媳妇儿,爷们稀罕你稀罕不够。”
再吧唧一口,搂紧了下巴蹭蹭他的头发,跟抱着心肝大宝贝差不多,怎么看怎么好,这么抱着都觉得不够·非要亲亲碰碰才能舒缓一下··“要啥给你啥,要星星不给月亮。”
霸道总裁爱上我,不,应该是霸道厂长爱上村官,不过设定差不多啦··喘过这口气,刚才干的事情回到大脑,那种抚摸,那种亲吻,那种碰触··被子里阴暗感觉更加敏感,热乎乎的被窝没有他的手掌热,亲着嘬着摸着,第一次被人碰私密地方,第一次他人手里那啥出来。
跟火箭弹击中差不多,什么都乱了··第九十三章杨树,我的救命恩人·杨树过来,羞得脸蛋能煎鸡蛋,抓过被子盖住脑袋··“再把你闷死·”·赶紧拉着他的被子往下拽,杨树死活不松手。
没脸见人了,丢死人了··“羞什么呀,咱们可是亲两口子”·“别拉别拉,我冷”·“脚丫子大腿都在外边露着,你顾头不顾腚啊,改好了睡个回笼觉。”
屁股都在外头呢,能不冷吗·“不用你管”·“我不管不管,乖乖啊,盖好了,不闹腾你了啊·”·七手八脚的把杨树给挖出来,小脸红扑扑的,小口的喘着,被子给他盖到脖子,胳膊给他当枕头,拍了拍。
“屋里气温低,盖好了·”·炉火灭了,清晨的时候冷的哆嗦,幸好他身体不错,光着膀子也没多大感觉,杨树这么一折腾,身子冰冷·盖得严严实实的再摸摸褥子底下。
“没暖气,空气冷,气温再低点就生小炉子,放屋中间烤火·”·“麻烦·”·“不会吧我帮你点小炉子,只要你每天都让我钻你的被窝。”
滑下去,被子掀起来,一摸光吧出溜的小身子骨,越摸越爱摸··“让我能这么摸·”·容刚贴着他的耳朵说话,杨树一脚踹出去,裹着被子打个滚,把自己裹得跟个蚕蛹一样就露两个眼珠叽里咕噜的转。
容刚就穿着一个裤头抱着腿在炕上翻滚··“媳妇儿啊,再往上挪一点你下半生幸福就没了啊·这么没轻重呢·”·“再来我还踹你。”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打出来的媳妇儿活出来的面,看我怎么收拾你·”·扑上去扯他被子,非要拉扯掉钻进去狠狠揉几把··容刚追着他闹,裹得再紧他的手也能伸进去。
抓到腰了他就尖叫,捏疼了他就咒骂,往下摸他就踹,踹了我就压倒你,杨树就在炕上滚来滚去,怎么滚都躲不开他·小脸红扑扑的,眼睛水亮,嘴巴都被啃肿了,防备着他的手就溜到被子里,手脚都不够用了,一会从上头摸进来捏他脖子,一会从脚下伸进去挠他脚心,一会又从腰这里探进来手。
也不管是哪就被他掐的又痒又麻··杨树喊着,骂他,尖叫着,大笑,躲闪,身体扭得像条蛇·佝偻着他还摸屁股呢··“不闹不闹,喘不上气来了,啊,别掐我啊”·被窝散了,缩吧着身体抓着被角,笑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听到他呼吸急促,容刚这才饶了他,扳着脑门狠狠亲几口··“外头怪冷的,咱们在睡一会·”·不闹了,两个人的冷战也结束·哄媳妇儿嘛,很简单,别冲大尾巴狼,在媳妇儿面前伏小做低认个错,没坏事儿。
也别讲道理,在媳妇儿面前没理··你就认准了,我错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再豁出去二皮脸,这不就成了吗看看,水灵灵的小树苗儿跟自己的感情比以前更好了吧。
隔着被子搂住,闹过去了,冷战过去了,那就来点温情的吧··“今天加班,工头说了,今天把路都修好·”·杨树看看时间,早上六点了,他们俩闹腾了两三个小时。
微微喘着气,推开容刚的胳膊··容刚被他推得四仰八叉躺在炕上··“我还说了今天不去厂子,还指望着你跟我在一块呢·”·“去做饭,快点起来做饭去。”
容刚点点自己的嘴巴··“给老公一个讨好的亲嘴·”·大有你不亲我我就不起来的赖皮架势··切,惯得你啊,杨树拿起枕头压在他的脸上,狠狠地揉了一下。
“不做饭就捂死你·”·“死啦死啦,真的死啦,我死了你去哪找我这么好的老公啊·”·杨树拍了他心口一下,不搭理他,开始穿衣服,被子也不叠,坐在炕沿穿袜子,容刚从背后抱住他,低头亲了亲他的脖子,接过袜子。
“吃粥还是吃面条”·抱起他的腿放在膝盖上,捏了下脚趾头,抓抓他的脚心,杨树憋着笑踹他一下,容刚这才给他穿袜子··“面条。”
“再卧几个鸡蛋行吧·”·袜子穿好,揉揉他的膝盖··“我要吃两个鸡蛋·”·“你去给我拿身衣服过来,屋里我收拾。”
杨树嗯了一声,穿鞋去洗脸刷牙,容刚叠被子,被子都叠的特别整齐,枕头拍好,扫炕·等他把炕收拾干净了,杨树拎着他的衣服进来··“我不穿秋裤。”
特嫌弃,穿什么秋裤啊,问问去,现在小年轻的谁穿秋裤啊·多老土··“不穿冻死你,上了年纪就得风湿,赶紧穿上·”·杨树甩给他一个白眼,丢在这里,不穿你试试。
气温越来越低了,你还不穿暖和点,耗膘不穿棉冻死没人怜··“这这败家媳妇儿脾气见长啊·”·能不穿吗就算是觉得特别难看,还是穿上了。
站在外头用杨树的牙刷刷牙,正朝着天咕噜咕噜的漱口呢,老支书来了··“哎,这一大早的刚子你怎么在这啊·”·瞄见了容刚手里的漱口杯。
“你在这住的啊·”·“嗯哪,住在这的·”·容刚擦了擦嘴··“昨晚上我喝大了,找不到东南西北,要不是村长救我一命,把我扶进他的房间,估计我能冻死。
咱们村长好呀,特别有爱心,他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啊·”·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堂屋扫地的杨树,弯着腰撅着屁股,估计不太会做家务,扫地都不知道压着一点,搞得狼烟刨土,地上的碎纸片乱飞。
·傻样儿,这样的人,能不多宠着点吗·“小杨心地善良啊·”·“所以我要好好回报他·”·容刚回屋抢过他手里的苕帚。
“老支书找你,放着我来·”·杨树哦了一声,老支书跟他回屋去聊天,路快修完了,前三天要浇水,这叫养生,水泥路面会更结实,到时候找个洒水车,来回的洒水。
“今天我加班,估计回来早不了·你昨天喝大了一宿没睡,趁这机会多睡会·”·“我想把你的东西搬到我家来·一天冷一天了,来我这住多好。”
“不,我就住在村委会·”·小玩意儿倔强的很,也不知道坚持着啥,死活就不来他这里住,骑着小电人家去工地了··容刚又买了二斤瓜子一条烟,扎进人群里,跟所有村民们聊天,咱们村长心底好呀, 善良呀,要不是他昨天把我扶回屋,我就要在外边冻了一宿,我还喝大了,再冻一晚上,我还不肺炎住院啊,咱们村长救了我啊。
全西山村的人们都知道了,村长跟容刚关系真不错,这就是救命恩人呀··“我可要对村长好点,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要不善待他那还是人吗”·“刚子你真重义气。”
容刚抽着烟笑着,听着他们聊天,是啊,重义气对村长好点,那他怎么对小树苗好,都有借口了·怎么好都不会有人怀疑,偏僻的小村庄,谣言散播得快,思想也相对保守。
但是绝对淳朴·只要有这个借口,救命恩人的帽子扣在杨树身上,他们俩就算是同吃同住,也不会有人怀疑··我这是在步步打基础啊··树立杨树光辉的形象深入人心,日后有一天绝对会公布在村里,他们俩会以爱人两口子的身份生活在这,哪村民们对杨树就不会有隔阂。
念在杨树昔日的好处,做过的好事,接受他是自己媳妇儿的事实就更容易··准备丰富的午饭给他送过去··最后一天加班加点的,所有工人包括杨树是越干越兴奋,恨不得立马上去跳几下,站在自己劳动成果上显摆显摆。
艾玛,真不容易啊,这条路终于修上了,他这几乎是创举·村里人更高兴,纷纷站到新路边去看,巴不得早点能通车呢,有三四天,就可以骑着摩托开车直接走了啊,颠颠哒哒好几十年,终于一马平川。
容刚也去看了,看着笑的特别开心的杨树,容刚让人在路口用砖起了一个一米高一面宽的东西,抹好了水泥,趁着水泥没有干,让老支书去写字··路平坦杨树修,小村长老支书,蓬勃发展靠村部,西山辉煌共奋斗·杨树路。
他要所有人都知道,走的这条路,是村长争取努力修建的·哪怕是几代人了,这条路破了坏了再修建了,也不要忘记,最开始,是谁修的··这段时间都晒黑了,跑瘦了,一门心思都扑在这上边,为这条路操心费劲,都是杨树的功劳。
俗话说吃水不忘挖井人,这就是走路不忘修路人··所有走过这条路的人,都能看见这些话,知道杨树路的由来··杨树回来的时候都快累瘫了,吃了饭早都不洗往炕上一躺,手指头都懒得动。
容刚早就生好地炉子,碗都洗干净了··“去洗洗·”·“不去,我动不了了·终于忙完一件大事,我快累瘫了·别管我我要睡觉。
我要睡两天,谁也别叫我,睡两天·”·说着睡觉,也只是闭上眼睛·他就连铺被子的力气都没了··第九十四章好媳妇儿容刚·“那至少洗洗脚吧。”
杨树还是不动弹··容刚趴在他身边,戳了戳脸··“这脸上一层土·”·杨树翻个身,呲牙咧嘴··“把我翻个个。”
容刚撑着他的腰把他翻到左侧卧,杨树长出一口气··“你别睡着了,等我给你擦擦·”·杨树嗯了一声,容刚赶紧到来温水,拧了温热的毛巾,跟擦着精致的瓷器一样,小心翼翼的给他擦干净脸,手脖子,拔下袜子丢到一边。
“你光脚去土地上踩了咋地,脏死了·”·早上穿的是黑袜子,现在变成黄袜子了,都是土,脚趾头缝里也是·擦都擦不干净··杨树嘿嘿一笑,活动活动下脚趾头。
容刚干脆搬个板凳,把盆放上去,杨树就这么躺着,耷拉着腿,让他抓过脚丫子放在盆里,大手搓着他的脚趾头,没有个脚丫子缝儿都洗洗··“你别在枕头上蹭,那枕巾是我新洗的。
估计头发上也都是土,懒得你哼哼,洗个澡多好·”·特别嫌弃,这跟个土猴子一样,你怎么钻被窝·还有脸躺着不动啊··“,没有比你更邋遢的。”
抱着脚丫子擦干净,杨树舒服的伸个懒腰··“懒得抽筋·掉过头,把脑袋耷拉在炕沿·”·换了一盆水,把毛巾给他放在脖子下边,杨树就把脑袋耷拉在炕沿,身体在炕上呢。
容刚站在炕边,拿一个水杯舀起温水淋在他的头上··“烫不烫”·“不烫,挺舒服·”·头发打湿了,涂上洗发水,慢慢的给他抓着头皮,搓着头发,丰富的泡沫出来,往后撸着他的头发,露出脑门,不让泡沫溅到他的眼睛里。
·“闭眼·”·“你给我捏捏头发,对,就是这样,这样舒服·”·容刚乐了,小玩意儿这是被人伺候舒服了啊··“先生,洗头二十,捏头五十,要剪头吗”·“你还会剪头发我才不信。”
“我弟容材还在家里的时候,我帮他理过头发·”·杨树一听来了兴趣··“你弟弟”·“对,我有个弟弟,比我小两岁,部队呢。
我出国读书先跑了,我弟就被我爸塞到部队锻炼去了·”·“你弟弟要是在部队当了什么军官,你再经商,你们兄弟联手的话,那有背景有门路还有钱,你爸爸考虑的可真全啊。”
“你跟我爸想的一样·”·容刚笑了,对,他爸爸一开始打得注意就是这个·容材读军校,那就是有了靠山,他在经商家里的产业就有人继承,兄弟联手,啥都有。
“那你给你弟弟剪什么发型杀马特毛寸三毫”·容刚的手指穿梭在他的头发里,特别舒服,绝对是非常出色的洗头小弟。
“本来我是用剪子的,但是剪得不好看,越剪越短,干脆就用电推子弄个毛寸,还是不整齐,干脆,剃了光头·”·把泡沫丢到一边··“乖乖,我给你整个光头吧。”
杨树挣扎着就要爬起来,光头那还有看吗他能丢死人啊··“不劳大驾,你赶紧给我冲冲得了。”
“别乱动,衣服都湿了·”·冲掉泡沫,用毛巾一裹,让他自己擦,他去泼水··容刚回来打个喷嚏··“阴天了,怪冷的,快钻被窝。”
“天气预报说这几天有雨·这时候应该没有暴雨,淅淅沥沥的下,养生都省了吧·”·容刚放被子摆好枕头··“估计要下几天,气温挺低的。”
被窝没有热得那么快,容刚就开始脱衣服··“你等会再钻被窝,我把被窝捂热了你再进来·”·气温低再把他冻着,都说媳妇儿是暖被窝的,两口子搞对象的时候,都会来一句,把你娶回家给我暖被窝,得,他媳妇儿不负责暖被窝,他来暖。
大老爷们火力壮,就算是钻冷被窝一会就热乎了··杨树披着被子盘腿坐在一边披着被子托着下巴,看着容刚七手八脚脱光了钻进被窝去··一伸脚,他就呲牙咧嘴的。
“让你回家住吧,也不知道你别扭啥,还怕我把你睡了啊,那不是早晚的事儿吗放着中央空调房不住,住在这小地方,窄窄巴巴不说,还这么冷。
都不敢伸腿·”·杨树打了一个哈欠,半眯着眼睛··“搬我那去你还想挑个黄道吉日,要不要找人给你填锅庆祝你的乔迁之喜·大老爷们家家的你这么别扭呢,暗恋我我都不接受你了,一个被窝没少睡,你还别扭个啥。”
杨树趴在炕上了,把脚丫子塞到褥子地底下··“我想睡觉·”·“再等会,一会就暖和了·”·被窝刚刚有一点点的热气,在暖暖。
“这下你能休息几天了吧·要不要跟我上山,在钢厂里玩玩·”·“事儿多着呢,王卓说,这时候载桃树,来年成活率高,直接就挂果了。”
杨树手一划拉··“满山的桃树,闲置用地都种满桃树·到了春天,西山村就被桃花包围·河边杨柳依依,山上桃花满天,这就是梦里的桃花源啊。
联系超市水果店,直接来山上收果子,销售就不发愁·西山村蓬勃发展,嘿嘿,多自豪啊·”·“村里也都种上花,路边种满杨树·”·“对对对。”
杨树翻个身,看着天花板,笑眯眯的··“越来越好·”·“恩,是不错·看你笑的那傻样儿·你别转移话题,我问你啥时候搬进我哪里。”
杨树闭上眼睛··“再等等·”·被窝里热乎乎的,容刚这才满意,推推杨树··“苗儿,脱衣服睡觉了·”·杨树张着嘴呼呼地睡得特别沉。
“哎,到底谁是谁媳妇儿啊·”·认命的给他脱衣服,脱了搂到怀里,肉挨肉的抱着··估计是有些冷,翻个身把脚放在他的腿上,跟个小孩一样缩在怀里,容刚扯着被子盖得密实。
在他脑门亲了亲,抱得很紧··迷迷糊糊的时候,外头刷刷的响,抬头侧着耳朵听了听,下雨了··秋后了,一场秋雨一场寒,很快气温就下降,阴冷潮湿起来。
杨树一直往他怀里钻,寻找着热源··睡吧,乖乖,下雨天就是睡懒觉的好时候,忙了很久,热乎被窝亲密爱人,都能陪你睡一天一夜··秋雨不大,淅淅沥沥的,一直持续到天亮。
容刚起来生炉火,火炕热乎他睡得踏实点··杨树睡到中午,起来了就打喷嚏·直接套上了羊毛衫,炕都不下,直接准备吃饭了,容刚这是伺候到嘴边啊··“下雨呢你别往外跑了,去咱们家看电视去,我去钢厂一趟。”
“你说那路不会被浇坏了吧·”·“不会,水泥现在凝固的快·”·杨树还是有些担心,容刚再三嘱咐他,你别往外跑啊,去咱们家趴炕上看电视,冷了就开空调,容刚就去钢厂了。
杨树不放心啊,好不容易把路修上了,下雨,会不会冲掉水泥赶紧打着伞就去了昨天才修好的路边视察··路没事,也没有雨水冲刷的一道道的,尝试着踩上去,能承受他的体重了,踩着他主持修好的路,杨树挺高兴,还就跳了几下,蹦蹦。
额,留下一双脚印··赶紧跳下来,蹲下去摸了摸,嘿嘿的笑笑,没事没事,就当做他的纪念了,艾玛,我修的路啊,真好··秋雨刷拉一下就下大了,打在雨伞上噼里啪啦的作响,西北风一吹,斜风细雨暮秋归。
雨伞挡不住,杨树稀里哗啦淋了一身·这衣服就湿了一半·被这小冷风搜搜一吹,骨头都冻住了,里外透心凉··杨树阿嚏一声,缩缩脖子,完了完了,冻死人了。
哆嗦着赶紧回家去,换了干燥的衣服,屋里也是阴冷潮湿啊,还是冷,感觉都磕牙了,直接穿上羽绒服·一口气打了十个喷嚏,头晕脑胀的·昨天容刚一直嘚啵着,赶紧搬我家里去,他要是知道自己冻得感冒了快,那个狗脾气,还不直接绑人啊。
赶紧吞了感冒药,药盒上让吃一片,他吃了三片··坐在炕头,把手放在屁股底下暖和着,把被子扯下来盖在腿上·这屋里真冷,还不到冬天呢,这屋里冷的都没办法呆着了。
现在他就穿上羽绒服了,晚上这空气还不更冻人这么冷,他晚上都不敢脱衣服睡觉了··他要是晚上回来,体会到这屋里的冷空气,还是会二话不说的把他扛过去啊。
还会跟他大吼大叫,早干嘛去了你,让你回家你非要住这,想冻死啊你··就那脾气,绝对妥妥的骂他一顿,真急眼了不准干出啥来··不行,真要住在他家,不准出啥事儿,他那里就是狼窝,死活不能去。
对,不给他发火的借口,那他就没理,跟他对吼都不会怕的··屋里冷不怕,老支书说,冷了你就生个小炉子,放在屋里取暖,屋里也暖和了··就这么干,点个小炉子,还能把他衣服烤干呢。
谁让条件艰苦啊,没有暖气··第九十五章卧槽,要命了·不就是生小炉子吗多简单的事儿,大老爷们什么脏活累活都不怕·卷起袖子,直接就把土话叫做扫地风的小铁炉子给翻出来了。
小铁炉子像个泡菜坛子,圆咕隆咚的,通体都是铁做的,里边放蜂窝煤,煤块,还有一节烟囱管子老长的伸到窗户外边去,烧热了小铁炉子都能烧红了,取暖很快,有些像是古时候的炭火盆,只不过多了盖。
这种炉子在农村很普遍,取暖快,普通人家安装空调总觉得太费电,还是喜欢这种小铁炉子··用了吃奶得劲,把这个铁炉子给挪出来了,放在屋子中间,烟囱管子也安装上,在玻璃上开了一个缝,烟囱管子伸出去,不是有冷风往里灌吗干脆用报纸把缝隙给糊住了。
·现在炕很热乎,那是容刚给他点的地炉子·让他自己来弄,他就抓头发了··这小铁炉子,怎么点着啊··容刚的电话特别及时地打过来。
“你在地炉子里添点煤,别灭了,不然你晚上挨冻·”·“还要放玉米骨头吗”·“不用,直接填煤块就行,很快炉火就上来了。”
“明白·”·灵感乍现,直接从地路子里掏出烧的通红的煤块丢到铁炉子里,再填上煤块,一个小时不到,铁炉子烧得通红··屋里的温度一下就上来了,杨树特别的骄傲。
“这有啥,这有啥,多简单的事儿啊,没有他我照样活得很好·”·都不用别人帮忙的,看看,他把小炉子火也捣鼓的通红,湿掉的衣服洗了,干脆就在屋里拉了一条绳子,把湿衣服放在上面,距离铁炉子近一些,最原始的暖气啊,第二天衣服就能干了。
觉得自己特聪明,特别牛逼·把水壶放在铁炉子上··“热水都有了,明天去老支书家里要两块红薯,就能自己烤红薯吃·哎呀,完全可以做烤羊肉串,我简直太聪明了。”
看看这火炭红的小铁炉子,很有成就感,这比烧烤用的还要好·直接可以烤肠吃,明天他就去买一袋冷冻的热狗肠,穿上签子,就在这里烤,撒点辣椒面孜然粉,不要太好吃呀。
你有空调屋里暖和,我这有小铁炉子照样不冷·休想我听你的去你家住·死也不去··炕头热乎,屋里暖和,外头小雨淅沥沥··吃了三片感冒药的杨树困了,这种天气就应该睡懒觉。
脱鞋上炕,抱着枕头盖着被子,瞄了瞄炉子上的水壶··“我就睡一个小时,水开了我就醒·”·暖和的屋子,暖和的被窝,再加上感冒药,杨树几乎用了秒速就睡死过去了。
什么叫做幸福暴热的天空调加冷饮,大冷天热被窝·这一睡就进入黑甜乡,睡得特别沉·梦里是漂亮的小河边柳树圈儿桃花源,越睡越美。
感觉听到了水烧开了水壶发出来的警报·心里想着,我马上起,马上起来,可眼睛就是睁不开,翻个身,再次睡过去··再次睡去,什么梦都没了··就看见铁炉子上的水壶,因为水开了,咕噜咕噜往外溢着水。
顺着壶嘴往下流着,这些水直接流到炉子里,原本通红的炉火一点点被这些水扑灭··没有充分燃烧的煤块散发出一氧化碳,弥散在屋子内,钻入杨树的鼻子··杨树本来攥着拳头睡觉的,当这些一氧化碳源源不断的钻进鼻子,手一松。
小铁炉子取暖好,但是又一个致命的弱点,在通风差的房间内,很容易发生一氧化碳中毒,致死率很高··煤块没有充分燃烧,产生一氧化碳,无色无味,很容易被忽略,经过呼吸道中毒,在睡梦中,就这么死过去,太常见了。
本来他为了方便烟囱管道伸到窗外去,开了玻璃缝,还让他用报纸给糊上了·门关着,这就成为一个通风不好的房间·越睡约沉,越睡,越没知觉··厂子里没啥事儿,原料少了,焦炭啥的还能再坚持一个礼拜的,有着一个礼拜,路就彻底能通了。
本来,路就修到西山村的寸头,就是从西山镇到西山村这么一段路·容刚干脆自己找工程队,从西山村到山上的钢厂这一段路,也给修好了·村里人上下班就方便多了。
打电话给原料商,下订单划款,七天后往里进料··大胖那里不少牛肉干,容刚偷了不少,给他家小树苗当零食··说着我回家啦,我媳妇儿交代我了,早点回去吃饭。
大胖二胖调侃着,你小子这是恋爱进行时啊,正式甜蜜的时候,同居啦啥时候带过来给我们看看啊··容刚上车对他们摆摆手··“这九天就带过来,走了。”
·一边开车一边看着副驾驶上满满一大包的牛肉干,笑着,晚上他们回家看电视,一边看杨树苗一边吃,这么多够他吃两天的·要是爱吃了就让人再多买一些。
车停在家门口,大门关着呢··“没在家里看电视啊·”·拎着牛肉干直接去村委会,刚到堂屋,容刚就喊他··“苗儿啊,我给你带好吃的了,你尝尝。”
没人理他,容刚也没往心里去,难道是睡着了这天气适合睡懒觉的··挑门帘推开屋里的门,一眼就看见屋中间的铁炉子,已经没了炉火,炉子上放着水壶。
“树苗儿”·容刚一惊,丢了手里的东西用力的推了推杨树,杨树的脑袋跟脚一块动了,嘴唇红得不像话,脸蛋更是红扑扑的··“卧槽,要命了。”
一看这就是一氧化碳中毒,一手抱住她的肩膀往外拉,随后打横抱起,赶紧跑到屋外,根本不管外头还在淅沥沥下着雨,直接把他放在地上,平躺着··“苗儿,树苗儿”·容刚的声音都哆嗦了,他是开钢厂的,钢厂一氧化碳中毒非常普遍,都会准备氧气袋,葡萄糖,作为急救。
他熟悉一氧化碳中毒的症状,一氧化碳极易与血红蛋白结合,形成碳氧血红蛋白,是血红蛋白丧失携氧的能力和作用,造成组织窒息·对全身的组织细胞均有毒性作用,尤其对大脑皮质的影响最为严重。
中毒的嘴唇会呈现樱桃红,轻者恶心呕吐短暂昏迷,重的脑水肿肺积水,呼吸抑制直至死亡··他怕,这都昏迷了,中毒多长时间,他怕杨树已经,,,拍着他的脸,急促的喊着他的名字,强迫自己去探试他的鼻息,没呼吸了。
我操了··从来就没有慌乱的手足无措过,一探没有鼻息,容刚都快疯了·怎么办氧气袋没有,最近的医院还有十里路呢,时间就是生命,这时候耽误一分钟,他就死了。
自己给自己一个嘴巴,冷静冷静,想想怎么做急救的,厂子里发生一氧化碳中毒的时候怎么急救的来着·就算是没有鼻息,也不代表已经死亡··先放到通风处,如果已经昏迷,有心跳没有呼吸就做人工呼吸。
有呼吸没心跳,就做人工呼吸的心脏挤压术··一把扯开他的外衣,跪下去把耳朵贴在他的心口,还好还好,还有心跳··“没事,苗儿,你不会有事的。”
这话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杨树··容刚捏着杨树的下巴,深呼吸一口气,对准他的嘴,直接口对口的给他做人工呼吸··抬起头,深呼吸再来一次,雨水溅落在杨树的脸上,容刚现在都顾不上给他擦去。
“树苗儿啊,睁开眼睛·”·第三次人工呼吸,容刚没办法冷静了,怎么还没有醒·人工呼吸变得更频繁··“宝贝儿,看看我。”
睁开眼睛,哪怕是瞄我一眼··没有,还是昏迷着,沉睡着红扑着脸,容刚手哆嗦了,跪在他的身边捧着他的脸·脑门顶着他的脑门。
“乖乖,你不能出事·”·我怎么办,你出事儿了我怎么办,哆嗦着嘴唇用力给他人工呼吸,都不来抬头的,侧头深呼吸再来,一口接着一口··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落,跟哭了一样。
拿出手机,手哆嗦的都拿不稳,狠狠捏了一下拳头,拨通大胖的手机号··“带着氧气袋赶紧来村里,五分钟,五分钟之内必须赶到,快来”·“喂,怎么啦,到底怎么啦”·容刚没工夫跟他废话,直接摔了手机,捧着他的脸继续人工呼吸。
每一次人工呼吸都会在换气的时候喊一句,乖乖··乖乖,也许别人以为这是叫狗呢,可他就是想这么叫他,乖乖,我的宝贝儿,肉麻就肉麻,我想这么叫他·所以,乖乖,宝贝儿,你醒过来。
不在乎雨水打湿了衣服,一口接着一口给他做着人工呼吸,中途短暂的离开,他都要跟杨树额头顶着额头,鼻息相近,仿佛这样就能第一时间感受到他的生命体征恢复··怎么还不把氧气袋拿过来,怎么这么慢他怎么还不醒是不是,,,其他的容刚不敢去想,只能一次次的给他坐着人工呼吸。
第九十六章掐死得了·嘴唇很红,很像是他们每次亲吻之后,被自己嘬肿的样子,脸色很好,从没有过的红润,如果单从外表看,他不像是一氧化碳中毒,反倒像是进入好眠。
可越是这样,容刚越是胆战心惊··生死面前,什么都是渺小的,乖乖,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你跟我说句话·我后悔在厂子里多呆了几分钟·我后悔没有陪着你,你给我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你醒醒,咱们俩刚开始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你想我后悔一辈子吗万一你出事儿了,我怎么对你父母交代,我怎么,过下半辈子··以前还觉得我不稀罕你,想帮你逗着你玩,现在才知道,我爱你,你对我到底有多重要。
尤其是你在我的怀里昏迷,我有多慌,有多害怕··乖乖,你就当可怜我,你别让我这么担心了好嘛·好像杨树听到了他心里的话,呛咳了一声,脑袋在他的手里移动了一下。
“苗儿,苗儿”·杨树昏沉沉的,眼皮很沉重,睁开一条缝隙,看了一眼容刚··张张嘴说不出话,只是脑袋往他怀里一扎··“没事了没事了。”
容刚现在特别想感谢天神诸佛,把他的爱人还给他··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抱着的紧紧的,心里空的那块被填上了,揪疼也被平复··鼻子酸了一下,用力抱住他。
“没事了·”·亲爱的好在你没事,再不醒来我都要疯了··一阵急刹车传来,大胖二胖抱着氧气袋就跑过来··“怎么啦你电话里没说清楚,出啥事儿了。”
“树苗儿一氧化碳中毒,赶紧打氧送医院·”·抢过氧气袋,直接就给杨树吸上氧··“怎么发生这种事儿啊,这事儿可大可小啊,村长,村长,你能认得清我们吗”·大胖尝试着跟杨树说话,杨树只是扎在容刚的怀里,一动不动的。
“大哥你去开车,二哥你抱着氧气袋·”·直接抱起杨树,三个人配合着脚步快步往车边走··“去市里的医院·”·镇上的医院他信不过,那就是乡村土郎中的水平,抱上车。
“快点,耽误不起了·”·大胖一脚油门就轰出去,二胖脱下身上的厚外套给杨树盖上··“一定要保暖,放心放心,这袋扬起足够支撑到市里的医院。
他看样子没有太严重,就是中度中毒,人醒了就打了氧气,休息几天就好了·”·容刚嗯了一声,把杨树抱在怀里,扶着氧气袋,氧气管,一直在观察着他的情况。
比刚才好的多了,呼吸有些重,胸口起伏的叫人激动,脸上的红晕退下去不少,虽然很虚弱,但是还是清醒的··“感觉好点没”·杨树说不出话,只是抓了抓他的衣服。
容刚的心终于放回肚子,脸上的慌乱慢慢消失了··雨天没多少车,大胖车开得很快,直接到市区的最近一家医院,容刚抱着他走得飞快,直接去急救室,二胖抱着氧气包小跑着跟着。
看见医生,容刚快速的高速医生什么情况··“一氧化碳中毒,我已经进行急救了,吸了氧,但是状况还有些不好·”·医生快速的吩咐护士,赶紧注射葡萄糖,检查,治疗。
容刚站在急救室外伸着脖子往里看,看见好几个医生护士围着,病床上的杨树还是没有动弹,容刚有些没耐心了··“刚子,你坐下待会吧,没那么快的·”·容刚的焦躁大胖他们看不下去了。
“咱们厂子年前一氧化碳中毒一下熏倒了三个,住了几天医院不都好了那症状比这个严重,村长不会有事儿的·”我不知道他中毒多长时间。”
时间越长危险越大,伤到了脑子,那就傻了·只有确认他平安无事了,什么后遗症都不会有,他这颗心才能放下来··“按理说,他不是在厂子上班,接触不到一氧化碳啊。”
“他傻呀,点了取暖用的铁炉子,烧着水,估计是睡着了没发现·”·“这小村长,真不省心·”·容刚咬着牙··“操碎了心。”
就没有不操心的时候,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上医院了··医生很快就出来,容刚一个箭步冲上去··“怎么样,严重吗”·医生摆摆手笑了。
“中度一氧化碳中度·好在抢救的及时,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的,现在他的大脑很清晰,就是嗜睡,毕竟身体内还有残存的一氧化碳·住一天医院观察一下,明天就能出院了。”
容刚这颗心,吧唧就放回肚子了·贴着墙,紧张过度他有些脱力了··谢天谢地,谢所有神佛,他平安无事··“快入冬了,一氧化碳中毒很容易发生,要注意屋内的通风。”
容刚点头,那个破旧的村委会,是不会再去住了·通风不好没有暖气,差点发生人命,这种事情可不能再次发生··“大哥你们俩回去吧,这里没啥事了。”
“那,你在这里守着啊·”·“我看着他·”·“行,趁这个机会把关系搞好,明年我们开发南山,他就多给些方便呢。”
容刚笑笑,大胖二胖回去了,容刚办理住院手续之后,直接去了病房·鼻子上还打着氧气管,容刚调了一下滴液的速度,抓起杨树的手,放在自己的脑门上。
·他的手,比杨树的手还冷··一点生活常识都没有,他自己根本就没办法生活·这么照顾着他还是不是的出状况·要傻到哪种份上,不要再让人这么牵肠挂肚的了。
再来一次他的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掐死你得了·”·掐死得了,就没这么个让自己慌乱的人,就不用天天的拉心拉肝的牵扯着,一天有二十个小时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
“从哪来的你啊,你就是来克我的·”·又是无奈又是心疼,说着凶巴巴的话,摸上他的脖子,怎么可能直接掐死他啊,这可是自己的亲媳妇儿,被他吓得心脏病发那也是媳妇儿啊。
从脖子上摸到他的脸,狠狠掐了一把··这才觉得解恨了,又掐了一把··心里舒服多了··杨树睁开眼··“你掐我干嘛,怪疼得。”
“这是来精神了啊,那是谁要死不活的吓唬人啊·”·“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啊·就是困了想睡觉,越睡约沉,哪知道就这样了。”
刚清醒就在医院,至于发生啥了他真的想不起来了··“是啊,睡死过去不是更舒服你爹妈没教过你生活常识吗”·杨树摇摇头,他们家没有用过小铁炉子取暖。
“那好,我给你说说一氧化碳的原理,毒性,怎么防范,怎么避免,怎么,,,”·“好冷啊·”·杨树直接打断他的话,他头疼,毕业很久了不要再给他上物理化学课了。
“冷了那我再去买床被子·”·“顺便买点吃的,我饿了·”·容刚火大发了,哦你这劫后余生把人吓得半死不活,在鬼门关打了转回来了,都不来反省的,还逃避话题·“饿死你拉倒,少了你这个败家玩意儿我能多活几年。”
杨树看着他虎着脸瞪着眼,真的急眼了,赶紧缩了缩脖子,装得特别可怜无辜,被子盖到眼睛下面,瞪着俩轱辘转的大眼睛看着容刚··“我想吃酸辣粉儿,咱们镇上没有卖的。”
·啊·怎么有这么个玩意儿啊,他怎么,气死人不偿命还能对你傻笑着让你死了之后还很不起他啊··容刚点着杨树的鼻子,气得浑身哆嗦。
忍不了了,抬起手这一巴掌打下去,隔着被子拍在他的腿上··“你就气死我吧·”·“啊,你还真打我啊·”·杨树叫唤的比他声音还大。
“容刚你个混蛋,你敢欺负病人·”·要不是吊着水,他能蹦起来跟容刚对着干··容刚咬咬牙,再咬咬牙,行,你病着呢,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你等你好了着,收拾不死你我跟你一个姓··一脚踹翻了小椅子,转身往外走··杨树心想,坏菜了,不会真气急眼了吧,不会一气之下不管自己了吧··“哎,你干嘛去啊,你还真生气啦。”
容刚这时候都到门口了,转身看着杨树支撑身体看着他,一指床··“躺那,不许动·”·杨树赶紧乖乖躺好··“你干嘛去”·“给你买酸辣粉,我就草了,我怎么遇上你了。”
气得吹胡子瞪眼,气的肝疼,还要哄他··杨树特别乖的笑了,咬着下嘴唇特别乖的躺在枕头上对他笑··“那你早点回来·”·“现在舍不得我了你少气着我点不就行了很想把你丢在这回家,不管你了。”
容刚哼了一声,心里因为他说那句你早点回来,美了一下·看看,还是舍不得吧·他其实也害怕吧,所以才会要自己早点回来陪着他··“我就是饿了,你早点回来我想吃东西。”
容刚扭头就走,到了门口,一脚踹在门上··“掐死你得了”·重重叹口气,认命的去外边找卖酸辣粉的·这是祖宗,亲祖宗,气死人的祖宗。
第九十七章咱们儿子容忍·杨树在床上偷笑·凶巴巴虎着脸,就算是给他一巴掌也是拍在被子上根本都没打疼·其实容刚对他是无底线的宠爱,你觉得碰到他的燃点了,他暴跳如雷点火就着,炸了吼了骂人了,其实吧,他也就是嗷嗷的喊几声,不会真的不管不顾,只会换来更一步的疼惜。
“会叫的狗不要人,大概说的就是他·”·杨树嘟囔一句,这话千万千万别跟容刚说,不是,应该是不能传到他的耳朵里,不然他真的给自己一口··看他大吼大叫着,咆哮着,其实吧,也挺帅的。
虽然骂人发火的时候挺吓人的,可他不会真的伤害自己··那么,偷偷摸摸的,背着他干点什么,也是可以的,大不了他还跟自己咆哮一顿, 还是拿自己没办法。
一氧化碳中毒,只要不是非常严重,大脑长期缺氧,救过来之后很快就康复了··容刚伺候着杨树吃酸辣粉,胃口不是太好,毕竟还有残毒,酸辣的开胃,吃了几口就不吃了。
“再多吃点·”·拿着筷子,挑着粉丝送到嘴边··“恶心·”·“宁可吐了也要吃,听话,再吃点·”·杨树又勉强吃了几口,说啥也不吃了。
“乖乖,你吃这么点可不行啊,要不吃点凉粉儿,我让他们多放点醋”·杨树侧头就干呕··“好好,不吃不吃,那,那再喝点牛奶”·杨树捂着嘴一脸的哀怨。
“说了不吃不吃这么烦人·”·“得得得,我这是伺候孕妇呢,孕妇怀孕食欲不振恶心干呕,脾气暴躁,你可把这些症状都表现出来了·媳妇儿,给我摸摸,咱们儿子踹没踹你。”
容刚那手伸进被子去摸他的肚子,杨树按着被子一直往后缩··“别闹别闹,啊,我要摔下去了,回血了回血了”·容刚这才收回手,隔着被子还是摸摸他的肚子,一脸的慈父满足。
“咱们儿子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容忍·这个名字充分代表了我现在的心情·”·大肚能容,有容乃大,忍所不能忍,就比如他们家杨树这样的,如果没有超级好的耐心,超级大的包容心,绝对一天打他三次外加宵夜。
“别挤兑我不行啊·那我也不能预测一氧化碳中毒啊·我都进医院了你还这么气着我·”·“是啊,这才多长的时间,你就跑医院两回了。
你这个多愁多病的身体怎么跟林妹妹差不多·”·真的,愁死了·上次进医院,骑小电出车祸,摔得骨裂·好不容易康复了,这就一氧化碳中毒。
你还能不能让人少操点心··“下次不这样了·如果烧水我肯定不睡着了·保持室内通风·”·他也受不了了,住院他也很排斥的。
“你放心吧,没那节目了·明天出院,直接收拾东西跟我住去·再也不放纵你了·搁我眼皮底下我自己看着·”·杨树扁扁嘴,缩着身体躺回去。
“大夫也说了,吊完这瓶水就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把你自己丢医院我回去那我还是你老爷们吗·你要困了就眯会,我这看着你。”
“你衣服还湿着呢·”·“我让王卓给我送衣服来·”·容刚摸摸他的脸,叹口气··“只要你好好的,我怎么都行。”
不会跟他说,看到他没有呼吸的时候,自己六神无主,一次次的求着神佛保佑他平安无事·那个吓死人的场面,每一次回想起来,都让他胆战心惊··只要你好好的,其余的怎么都行。
只要你高兴,只要你活蹦乱跳的··杨树掀开被子··“要不你上来跟我躺会·”·容刚低头亲了亲他的脑门··“床太小,不如咱们的炕大,我怕把你挤下去。”
杨树脸有些热,虽然是单人病房,但是,这个带着宠爱的亲吻让他有些害羞··“哎呦,我来的不是时候啊,你们继续继续·”·王卓带着笑的声音传来,进门就看见他们俩,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含情脉脉的,满病房都是粉红色的气泡,王卓一下就笑了。
杨树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继续个屁,你个超级大电灯泡·”·容刚站起来接过王卓手里的袋子··“雨下的挺大的,我估摸着你的裤衩也湿了,从里到外的衣服都给你带来,你换上吧。
这天气穿着湿衣服明天就能肺炎了·”·王卓又拿出一袋桃子,对着杨树打招呼··“村长,尝尝比中秋蜜更晚熟的桃子,这些就是咱们吃的黄桃罐头一个品种,酸甜的,糖分很高。”
杨树点头,容刚说了声去洗手间换衣服去,就出去了··杨树一看门关上了,一把拉住王卓··“哎呦哎呦,对我这么热情啊,啥意思啊,小嫂子。”
王卓正在去皮的,就看见杨树热切的眼神·这儿平时满嘴跑火车的家伙一下就忍不住调侃··杨树丢个他一个白眼··“你们家人都这么嘴欠”·“啥意思啊。”
指了指抓着自己袖子不撒手的杨树··“我问你哦,现在能不能栽种桃树啊·”·“气温有些低了,看看过几天是不是要回笼,要是一直气温这么低,现在栽种桃树不容易成活。”
“气温回升一些,就可以”·“对,气温合适的话,现在栽种很合适,最主要的,这场雨下得很好·土地湿度饱和你都不用浇水的,刨个坑种上桃树,来年一开春,生机勃发,成活率很高,当年就挂果。”
杨树重重点头··“成,你们农科院准备桃树苗吧,我出院了就把和农科院合作的合同签了·”·“桃树要栽在向阳的地方,多日照会很甜的。”
杨树打算着,朝阳的地方山上最好,南山的南边,那一片是最合适的·很多闲置用地也都围在南山附近·三四百亩啊,那要种满了桃树,嘿嘿,风景会好得不得了。
容刚拎着厚外套进来,直接盖在杨树的身上··“说啥呢这么高兴·”·“好事·”·“比咱俩搞对象还好的事儿那就是咱们俩结婚了。”
杨树呸了他一口,缩缩脖子,脸都红了··“东西我送到了,那我回去了啊·”·他在这就是个灯泡,跟杨树眨了眨眼睛,小表嫂,我不打扰你们啦,容刚一个眼刀飞过来,挡在杨树的面前。
“赶紧滚蛋·”·“啧啧,这男人就是靠不住,见色忘友的事儿干的还理直气壮·”·啧啧的走了,容刚回头白了一眼杨树··“王卓这个死小子生冷不忌,你别让他带坏了。”
专业卖队友三十年,背后补刀毫不手软··杨树嘿嘿的笑,摸摸他盖在身上的黑色厚外套··“这衣服不错呀·”·“喜欢这件你穿着大,改明儿我给你弄一件合适的来,一模一样咱们两口子当情侣装穿。”
土豪就是土豪,这衣服内衬可是貂毛的,绝对不错呀·保暖性能好得很,他不是说冷吗盖着正好··杨树打了一个呵欠,缩了缩脖子。
“困了岁吧,明天我们出院·回家收拾东西住我那去·”·“天气预报说雨后气温回笼·”·“能回温几度往后会越来越冷,别让我再担心你了,听话。”
住进你家开玩笑啊,那就是同居啊,男人的话很多都不能信的,我就亲亲你,啥也不干·我就进去,保证不动·你住进我家,我保证不睡你。
这些话,都是糊弄二八年纪小丫头呢,谁信呐··各住各的他还时常不断的干些弄脏枕巾的事儿呢,这要是住一起了,好吧,就算是你一个房间我一个房间,门钥匙还在他手里呢,半夜摸上炕,绝对会发生的。
“这水什么时候吊完啊,胳膊冷·”·“我不是给你捂着胳膊呢吗”·对药水有些凉,这一瓶子一瓶子的输液,手、胳膊都是冷的。
容刚在他的输液管上压了一个电热宝,这还不算,还用自己的手给他捂着胳膊,被子还盖着呢··杨树闭上眼睛··“我想念我的热炕头了·”·“明天咱们就回家。”
杨树睡着了,自然不知道容刚叫来护士拔掉针头,一直给他捏着胳膊,胳膊都暖和了,又把电热宝塞到他的脚下,怕把他烫出水泡,过一会就给他挪挪··后半夜了他就出去抽根烟,阴雨天温度低的叫人打哆嗦,那他也没有穿厚外套,原地挑了挑,搓搓脸,保持清醒。
这才回屋去,手心温热才把手伸进被子里,拉住他的手,托着下巴,就这么看着他··一看看到大天亮··第九十八章 把村委会给我拆了·第二天杨树就彻底好了,医生检查, 残存一氧化碳排干净了,这几天会有些头晕,注意一下就行,可以出院了。
杨树欢呼着,阴阴的没有下雨,明天就放晴啦·一想到他的计划很快就能付诸行动,杨树的心情好的就跟雨后天晴差不多··“把衣服收拾收拾去我那。”
容刚靠在撤编点了一根烟··“你肯定害羞跟我住一屋怕啥嘛,两口子了都·你要实在害怕干脆你就住在东屋·我这就给你铺炕单,你赶紧弄啊。”
·杨树踌躇着··“我在村委会住的挺好的·”·“我昨天跟你说的话都忘了吧·你自己住不行,天气越来越冷,你屋里的小铁炉子不安全,赶紧的搬过来。”
“我不会再烧水睡觉了·”··“不行·”·容刚火气窜上来了,他怎么就这么拧,怎么说怎么不同意,好说好讲的他跟自己转移话题,不跟他发火总觉得自己疼他无底线是吧。
“痛快的搬过来,别惹我生气·赶紧的别磨蹭·”·“就不·”·杨树脖子一拧··“我住的好好的干嘛搬”·“我怕你死了。”
容刚吼了一嗓子,我怕你死了,我都求天求地都救不回你··杨树气鼓鼓的就不动弹·不就是一次意外吗他改了还不行又没有出大错。
“我肯定活的比你长·”·“我巴不得你活得比我长,前提是在你别把自己玩没命的情况下·搬不搬,一句话”·不搬,不理你。
“不搬我帮你搬,我看你没行李了你还去不去我家·”·死拧的脾气又上来了,是不是自己没对他发过火,他就觉得把自己吃得死死的啊··大步流星的钻进屋,拖出他的行李箱,直接往里丢他的衣服。
“衣服我全部拿走,有本事你就光膀子·”·丢一条裤子,杨树就冲过来跟他抢,转身去拿他毛衣,回头再看,行李箱都让他抱在怀里了,眼珠子瞪得比他都大。
“你把行李箱还我,赶紧的别惹我生气”·“我不去你家住你还想抢人啊,我告诉你老子不去,不去,就不去你把我扛过去我跳房檐跑了,你把我关在屋里我把你们家玻璃全都打碎,我又不是你养的小猫小狗,干嘛你说住哪就住哪,凭啥我就要听你的容刚你是个混蛋,少在我面前耍你的土匪脾气,老子不吃你这套不信咱们就硬碰硬试试看,我才不怕你”·容刚眯了一下眼睛,火冒三丈火大发了,杨树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跟自己对吼,吼的比自己声音还大,理直气壮。
今天不把他整自己家里去,下次也许就是给他收尸了··“什么我都依着你,就这事儿,不行,必须听我的,痛快的别墨迹,别真把我惹火了你吃不了兜着走”·“你来,你放马过来,你看我怕不怕我要跟你妥协我是你孙子”·“不去是吧”·“不去。”
容刚点点他的鼻子··“好样的,真有骨气,你给我等着·”·容刚拿出手机给钢厂打电话··“把推土机开到村委会,我有用。”
气急了,他也不吼了,也不瞪着眼睛骂人了,一屁股坐在炕上,也不跟杨树争抢这衣服,特别悠闲的点了一根烟··杨树瞄了他两眼,抱着箱子放到一边去。
“你,你要干什么”·容刚一反常态,这样杨树心里没底了,他要嗷嗷吼一顿还能跟他硬碰硬,看谁声音大·但是他这么阴阳怪气的,杨树就摸不准他的脉了。
不是说会叫的狗不咬人吗这蔫吧坏的就是萝卜,辛辣·绝对不会干出什么好事儿来··“一会你就知道了·别急啊,你不是很有脾气吗,来,继续吼,继续骂我是个混蛋,骂吧,我听着绝对不反驳你。”
容刚挖了挖耳朵··“来来来,你骂吧,骂痛快了,憋在心里憋着跟个蛤蟆一样·”·“你就没一句人话·”·“老子就这德行,怎么,受不了受不了你这辈子也要受着。”
“你就根本没问过我的意见,都是你说了算,有你这样的吗你以为你是谁啊,我还是你村长呢,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小九九,不就是想方便干坏事儿吗我才不会招了你的道,就不去,怎么地。”
容刚哼笑了一声,不跟他争这个问题,早晚都是给自己暖被窝的媳妇儿,你蹦,挣扎,抗拒,有个屁用,早晚的事儿·行,你不去,看你能不去吗·什么都是惯出来的,惯得他真以为自己没脾气了,对别人吼着骂着惩罚着,他以为自己对他下不去手。
是啊,一直以来只要他们俩吵架了,都是自己先低头··这次没那节目了,看谁妥协··宠你惯着你,那是我有错在先,那是不伤害你的身体情况下,这次,哼,等着吧。
杨树捏着墙角,她说得特别有底气,可干出来的事儿却是诺诺的,一直瞟着容刚,总觉得他要干出点啥来,跟那长虫盯着蛤蟆差不多··长虫就是蛇··眼睛里的愤怒都变成鬼火了,阴森森的。
这要半夜出去看见他,绝对是一出灵异事件··杨树后背冒风,摸啥都不对劲,不阴不晴的咋就这么吓人··不敢上炕,摸到一个小马扎坐在墙角,抱着腿,特别可怜。
暴风雨的前夕吗你要干啥能不能让我知道啊··那容刚也不会跟以前一样叹息一声,说一句祖宗啊,你要整死我啊,还是这么盯着他看··一会,轰隆隆的推土机就开过来了,停在村委会门口。
容刚丢了烟头,下炕,一把抓起杨树的胳膊··“走,出去看看·”·挣扎,甩动,那也挣不开他的手,跟老虎钳子一样掐着他呢·直接就拖到门外的空地上。
“厂长,我把车开来啦·”·推土机,大家伙,黄色的,钢厂的一个小伙子打开门跳下来,跑到容刚的面前··容刚把手里的烟丢给这小伙子。
“先抽根烟·”·杨树看看这小伙子,看看容刚,看看推土机··啥意思·容刚对杨树笑得特别温柔,跟春风化雨一样。
“我就问你一句,去不去我家住·”·杨树直接摇头··“不去·”·很好,立场坚定,绝对有爱国革命烈士的气概,这要是换做别的事儿,绝对挑起大拇指,村长,你真是个爷们·这不是夸他的时候。
容刚点点头··“张子,去,把村委会给我推平了·”·啊·张子也楞了一下··“不是,厂长,这要推平了咱们村就没有村委会啦,这不能动啊。”
“我他妈看你敢容刚,我看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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