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有痞 by 寒梅墨香(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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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有痞 by 寒梅墨香(中)(4)
·暖宝宝放到杨树的脚下,再一次把他扯进怀里,杨树微微的挣扎着,不来了,真的不来了,再来父母都快知道了··“不闹了,睡吧·”·杨树这才老实了,埋进他的肩窝。
“明天要穿高领的羊毛衫了,肯定有印子了·”·“我算着亲的,不会被发现的·不要担心这个,好好睡·”·因为被窝里的刺激,杨树睡的很快,这是他回来睡得最舒服的一觉了,因为被窝很暖啊。
还有熟悉的心跳跟味道··容刚也累了,这一天折腾的,虽然不是干体力活,但是心里也累得慌··相依相偎的,抱着,睡过去··但是,有一个问题。
睡惯了火炕的人,是谁不惯床的··四米的火炕,怎么翻怎么滚都不会掉下去啊·床也就是两米,一个人睡的时候,四仰八叉,多了一个人,翻滚的不够空间了。
容刚就听见砰地一声,手一摸,人呢·赶紧开灯,看见杨树摸着后脑勺坐在地上,两个人的被子也被他卷下去了··睡迷瞪了,赶紧把他扶上床,盖好了被子,拍拍,再睡过去。
也不知道多久,觉得冷了,抓呀抓呀,被子呢没有开灯就在床上摸,摸了半天,身边没有被子,也没有杨树,不会又掉地上了吧腿一蹬碰到了熟悉的身体。
看了半天,是杨树,他的被子一半在地上,一半在他身上,正蜷缩着身子睡在自己的脚边·啥时候睡过去的啊·没办法,再把他摆正了,胳膊搂紧了··天亮的时候,容刚再一次被冻醒,这次,很清晰的看见,杨树的半截身体,腰部以下在地上,上半身趴在床上,也就是说,杨树用一种跪在地上,趴在床上的诡异姿势,睡得流哈喇子。
容刚看着他这个高难度的睡姿,叹气··他的老毛病又犯了··在家的时候,他们第一次睡在一起的时候,杨树就给他展现了他的超级强悍的睡功··明明杨树睡在他的怀里,就是靠墙的那一边。
他一醒了,杨树睡在他的脚底下,头朝下,脚朝上·把它抱回来放在枕头上,再一醒,他已经头冲西,脚丫子冲东,睡在脚底子下了·再把他抱回来睡好·再醒过来,他已经滚到自己的外侧,炕的另一头。
四米的大炕,他怎么睡到自己外侧的又是怎么翻滚,滚到自己三米远的距离外的呢··简直,神了吧··他们家的床,不够她翻滚的,所以,如此诡异的睡觉方式,可以习以为常了。
忧郁地想着,是不是我们两口子睡觉的时候,我要一宿一宿的压在他身上呢·或者是在火炕上安上把手,把他捆上呢··小乖,我能希望你有一个好睡姿吗·把他再一次抱上床,再眯一会吧。
今天去舅舅家,外婆在二舅家呢,所有亲戚都去看外婆·杨树有些不知道怎么安排容刚了,很想带着他去二舅家里,可是,容刚却摇头··“我不去了,没身份去,别人问我是谁,怎么介绍啊,我没身份去你舅舅家里。”
“那你在家等我,我尽快回来·”·容刚捏捏他的脸··“正好,我去见客户·”·杨阿姨说着,你在家里呆着吧,冰箱里我都准备了吃的,我们很快就回来的,容刚打断他。
“昨天我来的太晚,没有去见客户呢,你们忙你们的,我去见客户·晚上再回来·”·杨树一听就皱眉·他这里哪有什么客户呀,他这一整天要去哪里呀。
“你在家里呆着就好·”·在家里比外边好得多吧,你总不能去麦当劳啥的呆一天吧··容刚笑笑·杨树不把自己当外人,可是他要给丈母娘一个好印象啊,但凡有一些脑子的,让一个不算陌生的人留在家里,不是很安全的吧,他现在谨小慎微的,不能让杨树父母对自己有一丁点不好的印象。
“别人想和我做生意啊·”·杨树父母真没多想,你有工作就去忙吧,下午早点回来··第一百五十二章我给你下面吃·在他们一家没走的时候,容刚换了衣服出去了,杨树把自己的门钥匙放在他的手里,外头没啥好转的,你就赶紧回来,被冻着了。
容刚能去哪里呀,来这里就是为了看杨树的,其他人谁也不认识啊·看着他们一家子打车,杨树左右寻找他·心里挺窝心的笑笑··上了一辆计程车,告诉司机跟着杨树的车,一直到了一个新小区停下,他们这一家三口上了楼,容刚坐到这小区的活动广场在一个石凳子上坐下来。
看着秋千上的小女孩儿在玩,他只是买了一杯热咖啡,不喝,就是用来暖手的··他真的哪都不想去,好吧,觉得他这个举动挺狗血的,他就是想在楼下这么陪着杨树,哪怕是一个在屋里一个在屋外,一个楼上,一个楼下。
你的身边,才是我最想停留的地方··杨树拜了年,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跟亲戚们拜了年,他就开始给容刚发短信··在哪呢··风景特别好的地方,人来人往的,看得我挺高兴的。
怪冷的你赶紧回家吧··别管我了,你好好玩儿··杨树看看时间,现在是中午十一点多,吃了午饭他就走,一分钟也不多呆··和外婆舅妈屁股后边,什么时候吃饭啊,饿死我了。
我好饿啊··舅妈笑了,怎么像个小孩子呀,不是有瓜子什么的吗你吃点··我就想吃饭,舅妈别做太多了,赶紧吃饭吧··杨阿姨有些奇怪,这孩子早饭吃的不少啊,怎么着着急吃饭啊。
表弟表妹喊他去斗地主,杨树不去,就抱着手机,过一会儿给容刚发条短信,你吃午饭了吗·容刚告诉他我吃了,你别担心我··过年嘛,一大家子围在一块儿吃饭,速度很慢的,吃饭不是主要的,聊天联系感情才是正经的呀,杨树酒量不行,舅舅们刚倒满酒,他就开始吃,举着饮料说了一句,祝各位亲戚朋友长辈们新的一年要生龙活虎,就把饮料喝掉了,舅舅们喝到第二杯酒的时候,他的饭就吃完了。
前后用了五分钟,快速的很··都不知道他吃了啥,一抹嘴··“我还有事儿,同学等我呢,我先走了啊·”·“哎,哎,你这小子,你等下啊,这才来多大一会儿啊。”
根本顾不上亲戚们的阻拦,叫他,外套都来不及穿好,提溜着就往下跑··各位亲戚面面相觑,杨阿姨挥挥手,让他去吧,挺长时间没跟同学聚聚了·咱么吃,不用管他。
杨树一边跑一边给容刚打电话··“你在哪呢,我去找你·”·容刚有些愣住了··“你聚会散了”·怎么都要下午三四点才能回吧,这刚中午啊。
“对啊,我不放心你,你在哪呢我这就去找你·”·杨树直奔小区外,准备跑到路边打车,快一些也许还能陪着容刚一块吃顿午饭··“这儿呢。”
容刚挂了电话站起来对他挥挥手,杨树听见喊声回头一看,看见他坐在小区的小操场上,笑笑走过来··也就是说,他在楼上享受着温暖的房间,可口的饭菜,容刚却孤单单的坐在这里,一直等着自己·手里的咖啡已经凉了,容刚直接丢到垃圾桶里,走到杨树面前,低头把他外套的拉链拉上。
“外套都不穿好·”·“你一直在这等我”·“这个城市除了你们三口我谁都不认识,也不熟悉,不知道去哪,不如在这等等你,看看小朋友荡秋千,我看着挺好玩的,回去了我在咱们院里也按一个秋千,肯定好玩。”
“你就不冷”·“没觉得,这温度比咱们那边暖和多了,你怎么跑下来了”·杨树抓过他的手,凉凉的,鼻尖有些红,赶紧把他的手放到嘴边,呵口气,用力地揉搓。
“笨死你了,你就不会回家啊,都给你钥匙了·”·“我在玩苦肉计啊,你看,我这么痴情,这么无怨无悔的,你肯定更加爱我吧,特别感动吧,觉得世上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这种程度了吧,你一定对我死心塌地了,那我的计谋就成功了。”
容刚笑的得意洋洋,实在不愿意看见他一脸的自责,赶紧说些话题转移这个注意力··“你要是玩苦肉计,那干脆冻感冒了,卧冰求鲤,那不是更深刻吗烦死你了,这么不听话。”
杨树拉着他走··“我们吃饭去,吃点辣的暖暖身体·”·“要不回家我给你做热面条吃·”·“我给你做饭吃。”
啥也别说了,赶紧回家··进屋就把电热宝给他塞怀里了,空调打开,倒来一杯热水让他暖手,还真撸胳膊挽袖子进厨房··“你会吗”·实在不相信他的厨艺。
“会·”·杨树信心很足··切西红柿,点火烧水,找出老妈熬的鸡汤,一股脑的都要倒进去··“哎哎哎,太多了,腻死人,你倒三分之一。”
容刚在一边指挥,杨树特别认真,就差拿尺子比划一下,三分之一是多少了,平均分成三等分,用勺子往里舀,差不多了,就直接把西红柿丢进去·容刚心里莫莫叹气,算了,煮烂的西红柿挺好的。
一包挂面直接就丢进去了,容刚赶紧往外拿···“吃不了这么多,水也少,一包挂面还不变成坨啊·”·哦,那就少放一些挂面,又找出辣椒,辣妈鲜榨的辣椒油,用勺子崴了一大勺,直接就丢进去了。
容刚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这还能吃吗还不辣的喷火啊··面新鲜出炉,吓人的一片红,上面飘着的都是辣椒·容刚拿出牛奶,算了,他媳妇儿能把饭折腾熟了就不错了,至于味道,别问我,我嘴着火了,辣死我了。
吃两口面,喝一口牛奶,面吃完了,一大罐牛奶消失了,足见威力了吧··别说冻的发冷了,这一碗面吃下去,脑门子都是汗··杨树听不好意思的,他似乎干啥都不是那么成功,好好的一顿饭,他都能做成这样,看着容刚一边吃一边喝牛奶,还把两碗面都吃了,他就觉得他不是给荣钢左饭,是给容刚的抹脸啊,嘴巴都红了,辣的啊。
心虚的一直给容刚倒水,你多喝点水吧,至少缓解一下啊··容刚好笑拍拍他··“没事,你做出啥味道我都能吃下·”·“回头我不在看电视剧了,我看天天饮食,学做饭。”
“有这心挺好的,那我等着吃·”·“订火车票吧,初五咱们就回去吧,你在这太受委屈了·”·“我不委屈·”·容刚把他拉坐在自己身边。
“你不是要走亲戚吗一年不在家了,肯定要趁这个机会跟亲戚朋友多联系的,不用顾忌我,我自然是希望你早点跟我回去·那我也不能剥夺你走亲戚的时候吧,我又不是暴君,你生活圈子只能有我。”
杨树趴在他的怀里摇头,玩着他衬衫的扣子··“那些不重要的亲戚跟你比起来算什么呀·”·“这么乖·”·容刚捏着他下巴看,这么乖,真的是太难得了,以前让他多陪自己,总是忙呀,怎么突然把自己看的这么重要了。
“谁对我好我都记得呢,你去订火车票,我人品不好,每次订火车票网页都能卡死我·”·容刚高兴了,在他嘴上用力亲亲,杨树吧嗒吧嗒嘴,一把推开容刚,跳起来就冲向冰箱。
“辣死了辣死了·”·容刚嘴上还有辣味呢,这一个亲吻,甜蜜没享受到,辣味传导过来,抱着水瓶子拼命喝水··容刚笑的东倒西歪的,哈哈,我就是故意的,故意亲你的,让你把我啦个半死,我也让你尝尝这味道,什么叫同甘共苦啊,这叫酸甜苦辣相濡以沫啊。
杨阿姨回家的时候,就看见两个嘴巴红肿的人,一下就愣住了,这是干嘛了啊,怎么都红着嘴唇啊··杨树超级怨念··“老妈,你炸的辣椒油,用的是魔鬼椒吧,把我俩快辣死了。”
对于杨树突然缩短在家里的日子,杨阿姨挺舍不得的,这才回来几天啊,又走了··“村里开春一大摊子事儿呢,我现在就回去也是提早准备,别舍不得我呀,五一我还能回来吧,老爸,你跟我老妈五一的时候没事干脆来西山村呗,那时候村里正好看呢,正好看看我那三百亩的桃园,绝对漂亮。”
杨爸爸安慰着杨阿姨,孩子有自己的事业,你就别为难他了,都说一年之计在于春,杨树事业刚起步,咱们要多支持啊··第一百五十三章有一种花叫女雏·“能有什么事啊,走得这么早,不是说了初十走吗”·“开春就得种地,种子化肥的要帮村民选购一下。
开春要对桃园进行管理除草啥的,安排桃园工作的人展开工作·要在村里种满鲜花·我要考察一下农家乐,制定一个计划怎么开办桃花节呢·都要在这段时间做好充分准备。
老妈,我也舍不得你啊·”·杨树跟老妈腻腻歪歪··“其他的村都盯着西山村呢,不少人都看着我这个大学生村官能干出什么成绩呢,必须要努力才行。”
杨阿姨叹气,哎,谁让儿子想快速发展事业呢,父母要支持啊··初四这天,杨树带着容刚出门了,不走亲戚,也不参加什么同学聚会,带着他绕绕这座城市。
在这里我生活着二十多年,我在这里上小学,中学,大学,,这城市有我喜欢的小吃店,我跟同学一块儿去爬山,我们一块儿翻墙偷跑出去玩,这辆公交一直到我学校··坐这辆公交车,去他的高中,偷偷翻墙进去,看他以前的教室,然后在学校外围的小吃街上找以前最喜欢的小吃店,买他那时候最喜欢的碟片。
这座小城市,是杨树生活的地方,闲散的走了杨树以前走的路,干了他那时候干的事,进一步了解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是个什么样子,拉进了两个人的距离··这座城市很好,灵气安逸,不是因为这里多繁华多现代化或者多漂亮,而是这里孕育了我爱的你,哪里就是最美的城市。
在立交桥上,两个人靠着栏杆,靠的很近,手拉在一起都不会被谁看到··因为爱你,才会间接爱上这座城市,杨阿姨给杨树收拾行李,带了不少小吃,絮叨着家里的腊肉啥的都没吃呢,干脆你都带上吧。
又特意收拾了一包当地特产,给容刚,这是给你父母的礼物··这次挺幸运的,买到了直飞的航班··把他送上飞机,再把他接回来,这次是真的把媳妇儿接回来了。
上飞机之前,容刚一直跟杨爸爸说,叔叔,你今年一定要去一次,带着杨阿姨去西山村走走,就当是度假了,五一的时候我给你订机票,一定要来呀··阿姨你放心,树苗儿有我照顾呢,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我一定不会让他受委屈的。
到家之后,杨树第一件事情,就是在他们的大炕上打滚,他喜欢火炕,怎么翻滚都不会掉下来,软中带硬睡起来超级舒服啊··容刚搂着他长出一口气,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还是在家里最舒服了,不拘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也不用小心的拍马屁还不显山漏水的。
说句实在的,应付丈母娘很有压力啊,他就是驰骋商界是个大厂长,对母娘还是很紧张的··第二天带着杨树去了市里,花卉市场走一走,杨树回到村里脑子里就有工作了。
北方的春天来的很快,只要出了正月,过了二月二,那这个年,就彻底过去了,冰河解冻,大雁回归·一年又开始了··想要创造一个最美的西山村,那就要抓紧行动了。
名贵的树木,不适合西山村,咱么农村人需要的花木是那种好看的,经济实惠的··路两边栽满了杨树,太阳能路灯,村里那就要种一些开花的树木了·春天一到,西山村就跟日本的奈良一样,淹没在一片粉白的花瓣里,那是什么风景啊。
“樱花太贵,不容易成活,也不适合北方·槐树也不错,长得快花也香,树叶还能喂兔子,花期跟桃树花期差不多,多漂亮·”·在花草树木问题上,容刚是专家,他喜欢养花。
“你要不喜欢这个,丁香也不错,白紫色的丁香,花开了满村都很香 ·”·“不要丁香,我怎么总想起丁香花这首歌啊,吉利一点的,绒花树怎么样。”
“在农村一般不种绒花树·犯忌讳·”·“这还有忌讳啊”·“学问大着呢,比如门口不能种桑树,桑同丧谐音,这就是忌讳,不急,再找找看。”
容刚拉着他走在花市,春节一般都是兰花,橘子树,节节高之类的,容刚买了一大束水生富贵竹,挑了一个水晶花瓶,整好摆在客厅的茶几上··“我喜欢那个中了一个洋葱的小蜗牛花盆。”
“傻媳妇儿,那是风信子啊·”·“放在咱们电视柜上肯定好看·”·喜欢那就买··“有卖玫瑰花的啊·”·各种颜色的玫瑰花,看着就招人稀罕,杨树这就摸钱包,买了一大束玫瑰花,送给容刚。
容刚一把拉住他··“买花就买盆栽的·花大把钱买了一把开几天就没了的玫瑰太浪费·喜欢玫瑰啊,多简单,等开春了咱们院子里的月季开花了,我剪一大束给你。”
这人,真不会浪漫·估计情人节他也不会送玫瑰给自己·钱多烧的,肯定这么说··眼睛瞬间就被那些肉肉的盆栽吸引过去,太可爱了,小小的,肉乎乎的,叶子尖尖还是红色的。
“多可爱呀·”·容刚笑了,看了一眼这多植物的小盆栽,价格不贵,但是这些植物的名字非常好听,什么语录,月兔耳,星美人,石兰,虹之玉锦·这名字都带着韵味。
“我要这个,这个有点红红的,放在窗台上·”·爱不释手用的把玩着一个巴掌大的小盆栽,怎么看怎么喜欢··“媳妇儿,你对着盆栽一见钟情”·压低声音问他。
“对呀,怎么了”·“难怪·”·杨树挺奇怪的,怎么了·“这叫,女雏,雏的意思就是没开苞,难怪你对他一见钟情,你现在还是个男雏啊。”
容刚憋着坏笑,嘿嘿,难怪喜欢,都是雏儿啊··“你大爷·”·抬起一脚揣在他腿上,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啊,好端端的买个花他就能跟你唧唧歪歪说点流氓话。
码的不就是晚上他摸自己的时候睡着了吗不就是没有真枪实弹的跟他被我那点事儿吗至于这么揭短嘛还能不能好好玩了。
“买买买,买那个最多植物组成的盆栽·我给你买个大的·”·“不要了,我要去买食人花·妈的,你在跟我贫我就把你剁了喂植物。”
气呼呼的去找食人花,绝对买一堆吓死他··容刚赶紧抱了一盆肉肉的植物,追上去,拉拉杨树的胳膊··“不闹了,我不捉弄你还不行吗别生气啊。”
“我买了一大盆仙人掌,摆在我炕上,你敢爬上我的抗,我就扎你一身刺·”·“媳妇儿,我错了,我大错特错了·再也不敢挑战你的权威了。”
呵,让你跟我嘚瑟,收拾不死你·这下看见我的厉害了吧··“我带你去卖花苗的地方看看·咱们可是来考察的,不是来斗气的啊·抱着你的女雏。”
花苗也就半人高,没开花呢,干秃秃的枝杈,花根部带着泥土,用塑料袋包裹着,保持根部的水分··“这是什么花啊”·“棣棠花,花期在四月到六月份,果子还能入药呢,棣棠花好养,跟月季差不多,可以掐一节插到土里来年就能开花,花高一到两米,我这是多瓣的棣棠花,黄色的。
你们看照片,很好看的·”·花农给他们看照片,一大片的棣棠花开的一串串的,花朵小巧可爱,关键是好养活,花期还长,果子还能入药,多栽种的话,种子又能卖钱了。
“我喜欢这个·”·“还有没有其他的,花朵是粉色或者红色的·”·一个村子呢,条条街道都重单一品种的花朵,是不是没啥新鲜感了各种颜色的才好看呀。
“榆叶梅啊,也叫小桃红,多瓣,花期四月,花一开,这一树都是花朵,繁花满枝呢,开得特别热闹·一般公园里都会有这种花·”·花农把榆叶梅棣棠花的照片摆在一起。
“黄色的,紫红色的,都有·多好看·要是觉得颜色不多,还可以搭配月季,·月季颜色多,也好养·”·杨树还想着,他们西山村,横街二十条,竖街六条。
再加主街,房前屋后种花,是要一边一种颜色呢,还是按着单双数来栽种呢·“那老板留个电话,我们村需要大量的花苗呢,到时候老板一定要便宜一点啊。”
电话留下了,现在不是种花的最好季节,还要再等等,来这里,旗号是来考察一下村里种什么,其实就是他们俩的约会··大盆小盆的好几盆花花草草,杜鹃都搬了三四盆呢,又去看看有什么鱼,容刚就这些爱好,喜欢养鱼,养花,喂个小王八啥的。
第一百五十四章 接你去新马泰半日游··“家里鱼挺多了啦,你还买啊·”·杨树有些心疼,一打听这鱼多少钱,卧槽,几百块的都是便宜的·一个鱼缸几千块,连着鱼缸观赏鱼都快一万了,要不要这么败家啊。
“我不嫖不赌,不打游戏,不跟别人出去喝酒夜不归宿,就这点爱好,怎么啦,难道你想我天天不着家啊·”·“买买买,买那个最大的鱼缸,要那颜色最好看的鱼。”
容刚高兴了,媳妇儿发话了,把钱包丢给他,你买吧,我付钱··满载而归,花,鱼,所有他喜欢的都买了··“你在家规划一下吧,我去厂子一趟,我把这鱼放进鱼缸。”
新买了几条鹦鹉鱼,要放进鱼缸里啊,他们家的鱼缸有些小·杨树嗯了一声,趴在炕桌上写写画画··容刚去厂子了,杨树找了半天没找到彩笔,又去买了一盒彩笔。
在纸上画着西山村的平面图··西山村因为是独立的一个村庄,跟其他村不搭边,村子又不是特别大,所以村里的街道挺宽的·主街就是他们门前这条路,比一般的街道要宽,对开两辆汽车都没问题。
适合栽种高大的树木,就那个木棉花就不错,不行,木棉花不适合北方,北方冷,木棉花不耐寒·种什么好呢,不单单是美观,还要实用,因为村里人喜欢纳凉晒太阳的。
他从花卉市场走一圈,把自己喜欢的花草树木的都记在本子上了,花农介绍,他都记下了·回家慢慢地挑选啊·毕竟树木种下了,那就是几十年的事儿呢,总不能今年种了明年刨了吧。
·其实丁香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丁香树不生虫子的,春天开花,紫色的白色的丁香一开一片啊,花还特别香·可他就是提起丁香花就想起那首歌·心里觉得别扭。
槐树不错的,就像是容刚说的,槐树花现在有白色的,粉色的,紫色的,槐树花开了,那是沁人心脾的香,最诱人的香气啊,深呼吸一口感觉心灵都被净化一样·虽然看起来貌不惊人,也很好看啊,槐树叶子还能喂兔子呢。
行,槐树,围着西山村中一圈的槐树,主街也种上槐树··他其实是想着把西山村淹没在一片花海里,但是现实跟理想永远差一些·退而求其次,不种樱花,种槐花一样啦。
没有漫天飞舞的樱花瓣,有沁人心脾的槐花香也很好··槐树一年比一年长高,树底下还可以栽种其他的呀··不如这样,一排房子,前门种榆叶梅,后门栽种棣棠花,这样一来就是粉色对应黄色。
不能单单只是春季开花,村里有些家里栽种的不知名的小野菊,一束束的也不错,可以种一些,再在响水河里丢一些莲藕,那响水河就是一个最佳的谈情说爱的地方了··月季呀,凤仙花呀,柱帽花啊,这些村里随处可见,都不用去买种子,村里随处都可以栽种。
用彩笔在纸上画着,这条街是粉色的,下一条街是黄色的,上面是绿树成荫,远处是桃花满上··春天有桃花,夏天还有荷花,秋天了还有那些不知名的小野菊,这样的西山村,绝对会成为本县风景最好的地方。
杨树看着自己的图纸,嘿嘿的笑的那叫一个开心啊··新的一年,新的开始,我的西山村,进入一个新的环境··伸个懒腰,高兴了··拿了一些干果,面包,饼干啥的放进自己的背包里,戴上手套,帽子,从车库里推出小电,锁大门。
小电嗖嗖的,风驰电掣的骑着小电去了钢厂··一边骑着小电还一边得意的哼着歌,心情超级嗨皮啊·在厂子门口来了一个漂亮的漂移,小电的车尾巴一下就甩过去,特别帅的一脚撑地,原地大转身。
漂亮··吹了一下头发,觉得自己特别牛逼··拿出手机给容刚打电话··容刚给鱼缸换了水,把鱼放进去,观察呢,鹦鹉鱼有些凶,还会同类相残,如果鱼身上有伤口的话,这些鱼就会扑上来攻击。
看看以前的鱼跟这些新买的鱼是不是能相安无事··撑着鱼缸看着呢,手机响了··“亲爱的,我来接你下班了·”·还不等他开口呢,杨树特别欢快的声音传来。
容刚一听就乐了,你来接我下班赶紧开门往外看,厂子里根本就没他呀··“你在哪呢”·“门口,别开车了,你忙完了就出来吧。”
新鲜啊,他们俩还能有这种时候啊,城里的小年轻搞对象,接送上下班呀,到办公楼下等着呀,然后一起吃顿饭啥的,在他们农村也能发生吗·“不开车咱们俩走回去啊,挺老远的,你走一半了我再把你背回去。
多费事儿·”·“不是,我开车接你·”·呦呵,新鲜了啊,骑电动车都能窜到麦垛里,他还开车锁了办公室赶紧往外走,刚到门口,杨树就对他拼命挥手,笑容特别灿烂。
“车呢”·容刚压根就不相信他会开车,杨树一拍小电,鲜黄色的小电可萌了··“车,上来,我接你下班·”·摸摸鼻子,这个吧,那个吧,让一个一八几的大帅哥器在这么小的电瓶车上,别说伸腿了,跟蹲着差不多。
杨树不管这个,他骑着挺舒服的,跨坐在车座上,准备就绪··“上来呀,我带你新马泰半日游·”·他还来劲儿了··容刚没办法呀,委屈百转的做到小电的车屁股上,这也就是农村,不用讲究交通规则,不然到城里绝对被交警拦下罚款。
这大长腿呀,艾玛,缩巴起来,踩在脚踩的地方,挺老高的人缩在小电上,怎么看都像是大象骑在小马上,咋看咋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但是杨树一脸高兴啊,上次骑自行车带着他,把自行车压放炮了,电动车比自行车结实,绝对没问题的。
如果小电能说话,估计都哭了,超载啊大哥,不要欺负小电啊,猴子拉骆驼,真的太难了··扶住了杨树的腰,杨树都把电门扭到最大了,小电才缓缓往前移动,只要小电开始走了,那就没问题。
风驰电掣算不上,但是比走着要快得多·西北风一吹,杨树觉得自己可拉风了··“我骑着行吗”·“不用不用,我不累。”
“我不是说你类,我是说我伸不开腿,这么坐着我太累·”·“坐好了,你怎么这么多事啊,我这大老远的接你下班你还嫌弃车不好,典型的嫌贫爱富。”
容刚哎了一声,我这膝盖都顶到胸口了,你说我这么坐着累不·“有没有很浪漫,我觉得我特别好,觉得我接你下班特幸福”·“有。”
有个屁,我宁可你推着来,咱们来走回去,也不想坐小电,但是媳妇儿高兴啊,不能扫兴··“我觉得挺好的呀,我老早就羡慕人家搞对象的了,可以下班了去接你喜欢的人一起回家啊,身为男朋友,我这么做绝对超级合格。
我在前头骑车,给你挡风遮雨,你在后边靠在我后背上,心里想着随我浪迹天涯·下小雨了你可以为我打伞,柳絮飞了你还能伸手去抓柳絮·多浪漫啊·”·这孩子病得不轻,容刚决定回家了给他几片退烧药吃。
它是什么脑残的小说了,或者电视节目,中毒了吧··“电动车比汽车还环保呢,电动车怎么骑都不花钱,你拿车钥匙门一扭,从烟囱罐子里突突出来的都是一块一块的硬币啊,太浪费,等我有时间了,我就接你下班。”
“不用,你事情也挺多的·”·饶了我吧,小祖宗,这样真的太难受了··“不麻烦,搞对象的时候男朋友接送上下班是应该的。”
杨树灿烂地笑着回头··“我送你上下班挺高兴的·”·“那,成·”·就算是肚子里八百句我不想你来接我,我不要坐小电,还是架不住这灿烂的笑容啊。
想想算了,这就是杨树喜爱自己的一种方式,不就是缩着腿吗,等开春了事儿多,他还能天天来啊·他今天心血来潮了,那就让他自以为是的甜蜜几天,这兴头上呢,不扫他的兴了。
杨树更高兴了··“我带你新马泰半日游·”·啊最近的村也有十几里路啊·眼瞅着已经从西山村村外骑过了,容刚紧抓他的腰。
“赶紧回家吧啊,回家做饭了·”·“没事,我带了吃的·你饿了就先吃点·我们约会去”·呦吼一声,来一趟说走就走的旅行新马泰半日游出发·第一百五十五章 旅游很受罪啊·容刚都快哭了,祖宗啊,我这么坐着真的太难受了啊,新庄子马家沟太平村绕一圈,我的腿都木了啊,明天还怎么还车啊,我估计都站不起来了。
人家哼着小曲儿摇头晃脑的特别嗨皮啊,想阻止都不行啊·旅行社都哭了,新马泰是这么个新马太,那就太坑爹了,你让广大群众怎么面对这条旅游线路啊··还真的骑到了新庄子,就是西山镇下边的一个村,全名叫辛庄子村,站在村外下来,杨树往前指了指,这就是新庄子,虽然不是新加坡,你把这里想象成新加坡,无视掉容刚鄙视的眼神,你看这片风景,没有西山村漂亮,不如西山村发展迅速,来年,我会让西山村成为本县最漂亮的村庄。
你喝口水啊,要不要在这里拍一张相片,证明你新马泰到此一游啊··容刚站在路口捶着腿,麻了,等这麻痛感消失了,赶紧窜几窜,蹦几下,他以为自己会缩水的。
应景的拿出了饼干,在这里吃一块,旅游不都是这样的吗·下一站,马家沟,你要把马家沟当成马来西亚··刚跨上小电,走两步,小电罢工了,说啥不走了。
“咋回事啊·”·杨树研究者,按按轮胎,有气儿啊,哪哪都挺好的呀··“没电了·”·容刚告诉他,叹口气··“你忘充电了吧,从西山村到这里一二十里路呢,这可怎么回去啊。”
杨树黑黑的笑着,傻乎乎的,看着容刚眼神里都是崇拜··“得得得,我骑,你别这么看我,我明白啥意思,我就纳闷了,大老远的你跑着来干啥·”·电动车好啊,比自行车快,还低碳环保,但是呀,没电了就只能用力蹬啊,关键是车身比自行车沉啊,车座照样不高啊,骑自行车容刚都委屈百转的,起这个小电,真的为难他的大长腿啊。
“得瑟来了啊·”·杨树有些不好意思,这下也老实了,乖乖的坐在后边,容刚瞪着小电往回走,尼玛,一二十里路,这要骑到啥时候··“我把村里的规划都弄好了,觉得西山村一定特别好看,比任何村都要好,所以我想嘚瑟一圈。”
“那下次得瑟,咱们开车行吗”·“我真的是接你下班·”·“现在有些冷,这样,天气暖和些了,你就走着去厂子里,接我下班,咱们俩走回来,锻炼身体了,还约会了呢。”
“好啊,那现在你用力蹬,咱们回家做饭啊·”·他们俩到家的时候,都漆黑了,容刚骑着小电,杨树就在后边跟个耗子一样啃饼干,吃一口,伸着胳膊给他一口,美其名曰这样是给他补充体力,能有劲。
十几里啊,开车一会儿就到,骑摩托一突突就到,骑着小电,关键是没了电的小电,这就是刑罚啊,容刚骑一会儿,下来,伸伸腿,再继续骑··杨树吃掉了所有带的食物,一抹嘴边的饼干渣子,我来,撅着个屁股,用赛车手的姿势骑电动车。
这段路,容刚骑了四分之三,杨树骑了四分之一·等到家的时候,都累虾米了,随便弄点吃的很快就睡了,睡前都没有跟以前那样亲亲摸摸,睡得死沉死沉的··杨树得到一个教训,要想嘚瑟,先把准备工作做好,至少要给小电充电。
容刚是没工夫陪着他玩这种农村式的浪漫了,你该干啥干啥吧··过了初八,工厂工作恢复正常了,购买铁粉的大客户再次派车来采购,容刚投入到工作当中,杨树跟老支书就开始满村的研究,丈量,算计着购买多少榆叶梅棣棠花,算着经费。
·正月十五的一场雪,让这个节日更加喜庆,瑞雪兆丰年,今年肯定是个丰收的好年头,杨树不让容刚开车去,水泥路面上的雪压得特别瓷实,那路面都跟镜子面差不多了,光滑的很,开车上班危险,走着去吧。
容刚特有童趣,在院子里给杨树堆了一个雪人,杨树也没啥事儿,跟他一起去钢厂,走着去,这下真的是接送他上下班了··路面光滑,容刚一直都紧紧扶着他,恐怕他摔个屁墩,杨树一边走一边打刺溜滑,南方的孩子不懂吧,就是助跑,滑滑的挺老远,站立不稳啪叽摔一下,摔的不疼,爬起来笑得像个傻子。
容刚看着他可乐,干脆让他蹲下去,拉着他的手,往前拖着走··要不让技工师傅给杨树做一个滑冰车·他拉一根绳子,让杨树坐在上面,他就这么把杨树拖到厂子里的了,小孩儿就是小孩儿,玩的绝对开心。
跟他一起上班,在办公室里玩电脑,他有客人了就钻到休息室去,一起吃食堂,容刚吩咐食堂的大妈做点好的,包个饺子啥的,杨树吃的挺开心·要不就跟他一块儿到炉前,看看怎么出铁,容刚没架子,坐在一线工人身边聊天,能聊半天,要不就带着他去铁粉厂,或者去白云石粉厂。
容刚捂着他的耳朵,炸山呢,炸药爆炸的声音挺大的··“每天炸山几次啊·”·“三班三次,如果炸下来的石头不多,不够生产的,还要多炸几次。”
“挺危险的·”·眼看着远处的采石场随着一声巨响,大石头小石头的往下纷飞,白色的粉尘升腾,山上的石头不再往下掉了,这才有车把石头运到下边来,进行粉碎。
“听说这人在别的矿上干了几年,有工作经验·”·“炸山的时候要躲得远远地,不然这石头乱飞,你告诉工人一定要注意安全,你也别靠近啊,等平静了才能去看。”
这些天跟他一块上下班,贴身跟着,算是看明白了,他很少在办公室呆着,总是出现在生产第一线,他不是厂长吗,他干嘛啥都亲力亲为啊,不是他干的怎么都要去搭把手啊。
这人特别喜欢自己动手,出铁水的时候把,工人少了,或者忙活不开了,他能穿上工作服去帮忙,或者用一个特制的铁水瓢舀一些铁水看看品质,看看铁水是否合格,完全不顾迸溅出来的铁水会不会在手上烫个泡。
铁粉厂工人挺多的吧,他敢爬上挖掘机去挖铁矿石··这不,到了白云石粉厂,容刚总喜欢到采石场去看,看看采石量,安排生产,账目啥的一个月才看一次,让他老老实实的在办公室很少。
小说里啊,电视里演的那些高富帅,或者大老板,不都是坐在气派的办公室,美丽的女秘书,开会摔文件,指着经理鼻子大骂,贴别高大上吗为毛到了容刚这里,就大变样了呢,他不是高富帅,只是一个厂长。
“没事的,不用担心·”·“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看看·”·“早点回来·”·容刚捏了一下他的脸,采石场在半山腰,容刚懒得走上去,开了一辆破皮卡上去了。
杨树无聊的开始玩手机,等他下来了他们就回家··“现在炸药不好审批啊,公安局对炸药管制的挺严,炸药要算着用,威力还小了,这不,采石量不够一个班生产的。”
这边的生产主任和容刚抱怨着,下边等着生产呢,白云石粉现在非常畅销,很多炼制钢铁的原料厂需求很大的··年前备货,过年这段时间不进货,基本上附近的原料厂都用光了,所以开年需求量增多。
“那就再炸一次山吧·”·容刚琢磨着,是不是要去公安局走一趟,请他们吃顿饭啥的,炸药这类的东西都是公安局管着,没炸药不行啊,这是必需品啊,看看是否能给她们多审批一些。
“好,我这就通知师傅炸山·”·生产主任去找炸山师傅,炸山师傅又去凿炮眼··这场雪挺大的,除了三九天,温度慢慢回升,采石场这一面还朝阳,山上的雪肯定没人打扫,搜是自己融化,石头上都是消融的雪水,尤其是炸山师傅凿的炮眼,一块巨大的石头湿漉漉的往下滴着水。
这对炸山有些不方便··看着炸山师傅安置好了炸药,往下吹着哨子,哨子一响,那采石场的人都要撤到安全地方去·等炸山结束了,才能出来··很多工人都撤了,容刚把皮卡车开到安全地方去,没有下车,这里挺安全的,他就坐在车里抽着烟,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看着,微微皱眉。
生产主任拿着大喇叭喊着,炸山喽,所有人撤离啊,喊了三次,等了五分钟··这是再一次确认安全··炸山师傅把电线拉得特别长,几十米的距离呢,他一按电钮,就赶紧跑,跑到安全距离。
几乎是他跑到安全距离了,在等那么三四分钟,然后,电线那头就开始打火点燃引线,炮眼里的火药爆炸,山石滚下来,等这石头不在滚落了,也就安全了,工人可以进场,把石头运到山下,粉碎了就是白云石粉。
看见炸山师傅按了电钮,跑到安全范围··所有人都习以为常了,等着,一会儿就可以炸了··第一百五十六章炸山出意外·五分钟过去了,没动静··十分钟过去了,还没动静。
炸山师傅拿着望远镜看着炮眼··容刚同样也看着炮眼··炮眼附近的大石头上,滴滴答答的滴着融化之后的雪水·正好,这一滴一滴的缓慢的血水,滴在炮眼附近。
高倍望远镜看得很清楚,炮眼附近都湿了··“估计是哑炮,雪水把这引信浸湿了,无法引爆了·”·炸山师傅用对讲机汇报着··“当初怎么选在这里。”
容刚有些不满意,位置没选好多费事儿啊,这人工作有些不合格··“刚才不是没滴水吗,没事,我去看看·”·炸山师傅习以为常,哑炮不新鲜啊,经常出现的。
这就要上去看看,浸湿了就把炸药取出来,然后重新找地方砸炮眼,在安置新的炸药··也没着急,慢悠悠的走着,想走过采石场直接往山上爬··容刚还举着望远镜看着,他在找最好的地方,想告诉炸山师傅哪里合适砸炮眼。
突然,一缕青烟升起来··“回来”·容刚大吼一声,回来那不是哑炮·妈的,那引线没有完全浸湿,已经冒烟了,引燃炸药炸了,绝对要出人命啊。
炸山师傅已经爬了几米高了,容刚一嗓子,炸山师傅知道绝对出事了,扭头就往下跑··这是跟时间赛跑,炸药炸了,乱石落下,这人跟蚂蚁一样,简直不敢去想象那个画面。
容刚一脚油门就冲进采石场,炸药就快炸了,他不能让炸山师傅就这么被石头砸死··生产主任,其他的工人都冲出来了,眼看容刚的车箭一样的冲到炸山师傅的面前,炸山师傅连滚带爬的爬山去。
“快跑啊”·“赶紧快开”·“离开那里”·所有人跳着脚大吼着,跑,赶紧跑,再晚就……·皮卡一个大转身往外开,就在快到安全范围的时候,轰的一声巨响·杨树下的一激灵,抬眼过去,采石场升起一片粉尘,乱世纷飞下落。
怎么就这么心慌呢杨树直接拨打容刚的电话,他怎么还不下来啊··接不通··杨树出了办公室,往采石场看着,他怎么不接电话啊,一次次的在拨打他的手机,是不是因为采石场的爆炸声他没听见。
“坏了,出事儿了,石头落下来把人砸了”·“人呢咋样了”·“砸到一辆皮卡车,车里有人啊”·容刚开得是皮卡车上的采石场。
杨树的脸一下白了·身体比大脑反应得更快,等他想着,容刚怎么样的时候他已经比所有工人都快,跑到最前边··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有这个爆发力,山上的就是平时运石头的路,路上坑坑洼洼,都是碎石头,他竟然还跑那么快,手脚并用的往上爬,踩到石头摔了都感觉不到疼,爬起来还跑。
容刚,容刚你怎么样了,你有事儿没有啊·菜市场的工人都等着使头部在下落的时候冲进去,一块巨大的石头砸在皮卡车的车斗上,车顶被不少石头压着已经变了形,纷落的石头叽里咕噜的滚着,堆在车门旁边,皮卡被石头挤着,砸着,已经变了形。
“容刚”·杨树的声音都破了,嗓子因为这一声喊劈了,听着就像是杜鹃泣血··他多希望这一嗓子能把容刚喊出来,容刚会在旁边来一句,媳妇儿,你这么大声喊我干啥太想我了·可是没有,没有人这么调侃的跟他说话,容刚的人呢,他去哪儿了·“厂长在车里啊”·生产主任这一句话跟晴天霹雳差不多,杨树听了差点晕过去。
“救人啊”·愣着干什么,救人啊·奔跑过去,根本不管那些石头他能否搬得动,举起一块盆子大的石头丢到一边,扭头继续伴着那些大小石块。
“多来一些人,把石头搬走,打电话叫救护车,去下边把车开上来,吧急救箱也拿上来,给副厂长打电话,快啊”·一直都是温和的笑着,让容刚疼爱的像个小孩儿的杨树,嘶吼着,对着生产主任大吼着。
现场指挥这些被吓傻了的工人··生产主任掏出手机快速拨打电话,杨树一边搬石头,一边吼着··“多来几个人,别管车斗的的石头了,把车顶的石头挪开,拿铁棍撬开车门”·工人快速围上来,开始搬这车边的石头,有人跳上车,把车顶的大石头丢出去。
搬不动的两个人合力·撬棍用力撬着,呼喊着,赶紧把石头弄开,快啊··山下的车已经开过来·生产主任打完电话也加入搬石头的行列。
没人在乎是否已经安全了,是否还会有石头从边上落下来,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救人··现场一片混乱,但是乱的很有秩序,车已经开上来等着,有人抱着急救箱,有人拿着床单往上跑。
杨树大吼,把床拆了,做成简易担架··巨大的石块一个人都搬不动,杨树咬着牙,脖子的青筋都快蹦出来了,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咬紧牙关把浑身的力气都迸发出来,就像被大理石附了身,竟然能挪动。
挪开这个,车门就能打开了,他必须要尽快··跑过来一个工人,一块儿咬着牙挪着,抱不起来丢到一边去,只有挪,咬牙,用力,抠住石头的底部,用力一掀,石头翻几个个到了一边。
石头下的皮卡车就像一堆破铜烂铁,玻璃全碎了,车门扁进去,车头都快砸扁了,车顶上的石头清理掉,也是凹下去的··“容刚容刚”·杨树用力拽着车门,因为变形严重,车门打不开,只看见容刚趴在驾驶座,努力蜷缩着身体,副驾驶已经猩红一片。
炸山师傅脑袋上黑红黑红的都是鲜血,脸都不是人色了··驾驶室内都是碎玻璃,还有飞溅进去的小石块·容刚一动不动·对于杨树的呼喊根本都没有反应。
杨树转到车头,就往上爬,她要从这前剥离这边爬进去,前挡风玻璃碎了一半,杨树抓起一块石头把另一半玻璃也砸碎,来不及管身下的玻璃茬口会不会伤到他,爬进去多半个身体,伸手摸住容刚的头。
没有伤口,后脑勺上也没有伤口,面朝下,只是在脸上刮开一条口子,鲜血流出来才觉得脸上都是血,往前摸住他的额头,也没有发现伤口,他用一种特别别扭的屈膝抱团的姿势躲在驾驶座上,脑袋扎在胳膊里,肋骨也被保护着,这个姿势最大限度的保护他在危险中不会受到致命的伤害。
碎玻璃碴刮开了他的衣服,在手腕上也留下伤口,杨树用力往前伸着身体,小心翼翼的把容刚的头抬起来·昏迷了,有呼吸··“容刚~~”·轻轻地喊一声,容刚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到严重的伤。
右边脸上,身上都是血,杨树擦了一下没找到伤口,但是这么多血从哪来的··“弄开车门”·生产主任拿着撬棍,插进缝隙里,用力撬,旁边的工人上千,两个人一起用力,车门砰地一声开了,啪啦掉在地上,副驾驶的们也用相同的办法弄开。
“都小心点,不要造成二次伤害,动作轻一点·”·有的工人上千就要拖拽,被杨树制止,车辆变了形,人别记载里边,杨树扶着容刚的头,两个工人抚着他的腿,要往外挪,搬运出来就好。
可是方向盘卡住了··容刚的脑袋一侧,靠在杨树的肩膀上鲜血很快站到他的衣服上,技工拿着管钳,从后车座爬过去,想把车座卸下来··生产主任喊着,有没有切割机啊,去找切割机。
“切割机不行,会有火花飞溅”·“把方向盘卸掉”·腾做出足够的空间,容刚就能出来,技工在拆卸车座,来两个工人吧方向盘的螺丝扭开,两边一块努力,杨树摸着他的脸,脸上有一条伤口,应该是碎玻璃或者石头割伤的,就在太阳穴附近,伤口挺深的,鲜血一直在流着。
刚要伸手给他捂住,他看见自己的张新德脏污,去摸口袋,他口袋有纸巾,一连三次都没有把纸巾拿出来,他才知道自己哆嗦了··“纱布”·杨树对在一边抱着急救箱的人喊一嗓子,那人估计也吓坏了,哆嗦一下赶紧翻找纱布,都来不及剪断好大的一卷纱布递过来。
一百五十七章 关键时候还看村长·这时候副驾驶的炸山师傅被人合力抬出去··炸山师傅半个身子都是鲜血,脑袋上的伤口不停的出血,外侧的胳膊腿,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姿势,不用医生鉴定,绝对是断了。
似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床单接住炸山师傅,接个人合力抬着床单,避免二次伤害,直接放到床板上,送上了车··“直接送市立医院,不要耽搁伤口用东西捂住,生产主任跟车去,前往别报警,别把事情扩大化了。
一定要把人救活”·杨淑的话让生产主任点头,看着炸山师傅被抬上了车,跟着一起上了车,车子几乎是飞的速度往山下冲··这边的方向盘被卸下来,驾驶座也松动了,又进去一个工人,跟技工师傅拽着车座往后一拉。
容刚身体一歪,倒下来,杨树一把抱住他的肩膀,撑住·“再来两个人撑住他的腰·我喊一二三,一起用力抬·”·两个人扶着容刚的腿,又来两个人扶着他的身体,杨树扶住他的头,肩膀。
喊着一二三,一起用力,直接放到床板做成的担架上,抬担架的四个人快速奔跑向准备好的车··矿山路不好走,所有公用车都是大越野,空间大一些,单价虽然不是全部装得下,但是不用窝在车座上,不然不然车辆的颠簸,万人有骨折的地方,还会受到二次伤害。
等不及救护车上来了,杨树跟着上了车,大胖副厂长这时候已经从钢厂开车过来了·来不及停好车就冲过来··“怎么样了,伤啥样了”·趴着窗户往里看,容刚的头上裹着纱布,一动不动的。
“这就送医院·”·杨树急着赶紧关门快走··“我也去”·大胖说着赶紧去开车,杨树一把拉住他·压低了声音。
“报警的话这就是安全事故,厂子就要封了,那样麻烦更大,我送容刚去医院,这里交给你了·”·大胖一心担心着容刚的伤情,杨树这么一提醒,啥都想起来。
这可是矿山,矿山安全一直备受重视,现在情况不明呢,就是两伤,管矿山煤矿安全的安监局知道了,肯定会查封,限期整改,真要是有死亡,那问题就更大了,不是要整改,而是直接把责任人抓起来了。
就算是开采证齐全,但是出人命了啊,安监局肯定找出一堆的不安全原因··这事儿,只能压住,不能扩散··“我明白·”·杨树碰的一下关上车门,司机用力踩着油门,跟箭一样冲下山。
大胖把工人召集在一块,跟他们说这事儿不许外传,不提··就说容刚··车开的非常快,杨树小心的莫这样书的身体,检查他是否有骨折的地方··锁骨没事儿,肋骨没事儿,大腿也没事儿只是胳膊,胳膊现在已经肿了很高到带上没有创伤,可他还是昏迷不醒。
扯开他的衣服,这里的衣服已经沾满鲜血,杨树以为伤到了右肩,可扯开衣服之后,肩膀没有一点伤,只是有一些小小的出血点,看样子也是因为飞溅的石头刮伤的··怎么不行呢什么原因造成的昏迷。
这一到医院,急诊室的护士医生抬起容刚,放在床上,杨树扶着车跟着护士们一块儿往里奔跑··“胳膊肿了,应该是骨折,头上有一道刮伤,一直昏迷不醒。
他是o型血,对青霉素不过敏,会喝酒,身体状况挺好的·”·杨树跟医生交代着,o型血,对抗生素不过敏,喝酒估计会对麻醉有些不良反应,最基本的情况都说明白了,给容刚减少不必要的检查,免得拖延了治疗时间。
“交给我们·病人家属不要跟进去·”·急救床推进了急诊室,护士嘭的一下关上了门,杨树点着脚用力的往里看着,只看到一群医生护士容刚。
“村长·”·生产主任跑过来,满脑门子都是汗··“那人怎么样了”·杨树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人呢·比他们来得早了那么十分钟。
“进手术室了·村长,我走得急,没带钱·你带钱了吗赶紧交费吧,这是紧急情况人家先做手术的,不交钱人家不给安排病房啊。”
生产主任也是厂子里直接来的,根本来不及去财务要钱··杨树一摸口袋,他就是跟容刚上山玩儿的,怎么可能带多少钱啊··“我去交费。
你在这儿等着·”·不管如何,先把各种费用交上,他的皮夹子里也就二百块钱,不过还好,他的银行卡还在皮夹子里··等不及让别人过来交费了,他怕万一这家医院跟哪些缺德医院那样。
不交费不给看病怎么办·先交费再说吧··“你这卡里的钱不够·”·啊不够对对,怎么会够,他过年的时候,取了一部分给他老妈了。
这是他的工资卡,一直没有花上面的钱,给老妈一部分,其余的想用来应急的··他教的可是两个人的住院费,那个炸山师傅还在手术,加一块儿这费用就多了··“差多少”·“一万。”
杨树开始翻口袋,银行卡没有了,现金也不够啊··一咬牙,摘下手上的戒指,这可是容刚给他买的那个戒指·就算是戒指有些大,他的手指头细,不能戴在无名指上,他也一直带着呢。
洗澡都舍不得摘下来··“这是我的订婚戒指,先压在你这儿,我两个小时就把钱给你凑上·你可千万别把我这戒指弄丢了啊·”·收费的护士乐了。
“你去凑钱就行了,这戒指我们不收·丢了我们也赔不起啊·现在医院都人性化了·你不用担心·我们一生会给他们治疗的·”·“谢谢,谢谢。”
这时听到的最好的话了,杨树赶紧带上戒指,这是容刚给他买的,不适于到这份儿上他舍不得摘下来··快跑去急诊室,护士正好出来,手里拿着单子··“病人家属在吗签字。”
按理说,杨树没有这个资格,他在法律上不是杨树的亲属·虽然跟容刚是恩爱情深的爱人关系··这就是很多同性爱人之间的悲哀,不能在手术单上签字,虽然很相爱,爱了很多年。
杨树还是接过来,在亲属签字上边签上自己的名字··“他怎么样了”·“脑震荡,左手臂骨裂·没大问题·”·“那他怎么一直没有醒啊。”
“由于剧烈撞击,撞晕了,没事·”·剧烈撞击估计是石头纷纷下落,咋在车上,他的身体因为惯性左后前后摇晃,脑袋撞倒了车座,这才晕厥了吧。
生产主任长出一口气,拍拍杨树··“他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杨树的心也放会肚子,没事就,外伤好养,只要没有内伤,那就是万幸了。
“你给厂里的财务打电话,让他们送钱来·”·生产主任哦了一声,这才想起来打电话··杨树问了手术室在哪儿,赶紧上楼去,炸山师傅的情况不容乐观啊。
那么多鲜血,脑袋还有大窟窿·倒地上的多严重啊谁也不知道··手术室的灯还亮着,杨树攥紧手千万不要死,死了事情就严重了·千万不要啊··“容刚打完石膏就送病房了。
脑科医生正在研究他的脑电图,只要医生说没事,那如果问题不大,村长,接下去怎么办啊”·杨树遇上伤心难过的事情就会红了眼眶,遇上难事儿就没了主意,一直以来都是容刚在前头保护着他,给他出谋划策摆平一切困难,容刚把他当成小孩儿一样疼爱着他。
可这次,他没有红眼圈,哪怕就容刚昏迷着靠在他怀里脑袋出血,他还能很快的指挥现场,压下事态,把事情都条理清晰的处置好·能跑上跑下的缴费,找医生,问情况。
俨然成为现在的主心骨·生产主任也不由自主的询问他,下一步怎么办··“我给容刚父母打电话,你让人吧炸山师傅的家人送过来,跟家属说咱们不在乎钱多少,只要把钱就回来多少钱都行,把他们的情绪先安抚住。”
“好,我这就去办·”·厂子里的会计要过来送钱,到村里直接接着炸山师傅的家属··手术没有结束,时间越长,所有人越没底··第一百五十八章 容刚,我爱你·杨树让生产主任在这等着,他赶紧下楼去找容刚。
骨裂的手臂已经包扎好,他用这胳膊护住了头,挡住了石块的袭击·这要是没挡住,他的颅骨就裂了,杨树摸着他的这条手臂,心里都是庆幸··没要多人病房,给容刚还有炸山师傅要的都是高级病房。
护士嘱咐着,病人清醒之后按呼叫铃,医生还会再来检查的,要注意他清醒之后的脑震荡反应,会有几天的不舒服·注意点滴情况,杨树拼命点头,我会注意的··医生护士离开,杨树摸着容刚的脸。
眼圈红了··一直以来他都是那么强大,彪悍,似乎有他在就没有任何难事,脸上永远带着笑容,睡得比自己晚,起得比自己早,除非他午休,才能看见他闭着眼睛安静睡觉的时候。
像他现在这样,昏迷不醒,一身的伤,杨树真的是惊慌失措,怕得要死··在人前他不敢表现出来,他要慌了,这一摊子的事情谁能撑起来,他要让容刚平安无事,他的生意平安无事啊,事情扩大化了容刚就是康复了也会焦头烂额,他逼着自己冷静,快速的救人,不能慌,更不能乱了,他其实很想扑到容刚的怀里摇着他,你快点醒过来,快点醒醒。
哭能解决事情吗惊慌失措只会添乱··至少在他昏迷不醒的时候,他要保护容刚··一直以来都是容刚保护着她,他没啥能力,不能像左膀右臂一样帮他的忙,能做的也只是不给他添乱。
可这个时候,他不能坐在一边当胆小鬼,他要站出来,就像容刚保护他一样,保护容刚在乎的一切··房间里没有别人了,他勉强支撑起来的坚强,在看到容刚苍白的样子也垮塌了。
趴在床边,抓着他吊着点滴的手,把脸埋进他的掌心··“你快点醒过来,你快点好,你这样子我害怕,我总怕失去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以为,你不要我了。”
声音哽咽了,委屈又无助··他不是那些强悍无敌的人,他就是一个没啥能力又被宠坏的人,如今,宠爱他的人昏迷不醒,真的是害怕··也是后怕,都不敢去想,他没有快速的在危险发生时利用抱头屈膝的姿势保护他自己,结果会是怎么样,这胳膊没有挡住石头的袭击,脑袋被砸中又是怎么样。
那落在车斗上的巨石偏差一些砸在车顶,直接压垮了车顶他又是怎么样···也许会遭到重创,也许会把脑袋砸坏,巨石翻滚而下,人就跟鸡蛋差不多,一下就拍扁了。
这么严重的事故,他只是伤了手臂,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听到医生说了,炸山师傅有多严重,脑袋上有窟窿,还很大,胳膊腿因为挤压也断了,几乎靠着车门子的那一边身体都有骨折的情况,包括锁骨,迸溅的鲜血都打湿了容刚的肩膀。
这是多大量的失血啊,情况很不乐观,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手术还没有结束··一左一右,正副驾驶而已,炸山师傅都这样了,容刚骨裂了手臂,这就是菩萨保佑啊。
心疼他受伤,担心他昏迷不醒,又在庆幸着,幸好你没事··在他手心抹掉眼泪,杨树站起来,一直哆嗦的手终于不再哆嗦了,被子拉好,低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亲。
“我爱你·”·一直在一起生活,日子平淡,没感觉到感情有多深,生死面前,他才知道这个人不能失去··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这么久了,爱他就像吃饭喝水成为习惯,融入骨子里去了。
我爱你,很爱你,爱到不能失去你··这事也不能瞒着他的父母,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必须让容刚的爸爸过来,容刚出事这些天肯定要住在医院,可这好多事情谁来解决。
容满仓那是身经百战了,比谁都有主意有经验,有他坐镇能把这一团乱的事情摆平··她没有容满仓的电话,有刘桂花的手机··“婶子,容刚这里出点事,你跟我叔赶紧来第一医院。”
刘桂花接完电话都快瘫了,容满仓带着老婆就赶到医院··他们到的时候,会计也来了,带着炸山师傅的家属,会计去交费,家属直奔去手术室,容满仓这一路上都在和杨树通电话,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容刚的情况如何。
冲进病房,看见杨树正在给容刚换点滴瓶子,刘桂花扑到容刚病床边,话没说呢眼泪先落下来··“婶子,婶子,你别哭啊,那么多石头把车都砸散架了,他就手臂骨折短暂昏迷,这真的是不幸中的万幸啊。”
杨树绕过来拍着刘桂花的后背,眼圈也红了··“老话说不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婶子,你别哭了,医生说他一会儿就醒了·”·容满仓摸摸容刚的脑袋,捏捏他的胳膊,这才确认容刚真的没大问题。
“叔,上边还做手术呢,你去看看吧,厂子是容刚的,这出事了容刚现在管不了,你要出面镇住局面·家属来了肯定又哭又闹,你要安抚一下呀,那人不死还好,万一死了,安监局的肯定会介入,那麻烦就大了。”
“孩他妈,你在这看着刚子吧·”·容满仓知道,他不能在这·太多事情这时候需要他出面··杨树跟着他去,手术室外围了不少人,家属哭泣着,生产主任也皱紧眉头。
容满仓直接找了炸山师傅家里的管事,这时候妇道人家也就是哭了,说不通··“你们放心,我们肯定不会不管他的,不管这件事的责任是谁,医药费误工费所有费用都是厂子里出,只要人平安无事,钱不是问题。”
管事的也无话可说了,人家把话都放在这了,等人出来再说别的··容满仓转头找到生产主任··“石粉厂关了,先停产整顿,排查安全隐患,钢厂还有铁粉厂照常生产。”
“那这治疗费,是先让家属垫上,还是,,,,”·“先放一些医疗费在医院,安抚家属情绪,他们不闹就行·”·这个事儿必须捂着,生产主任要回去,他还要查一下安全隐患呢,转头看见杨树了。
“村长,你跟我们一块回去吧·”·“是啊,这次多亏你了,小杨,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这里有我跟他妈呢·”·容满仓看着杨树有些心粗不宁的,笑出来,这次多亏有他,他从生产主任那里都知道了,杨树非常有利的控制了局面,等这些糟心事过去,他们一定要好好歇歇村长,这孩子简直是他们家的大恩人了。
一次次的久了容刚,就是容刚的就星··“我,我没啥事,我想陪着他·”·“太麻烦你了·”·“不麻烦,叔,你忙你的,容刚哪里我跟婶子照顾着,你不用担心。”
容满仓捏捏杨树的肩膀··“太感谢你了·”·这时候说什么话都不能表达心里的万分感谢··“我等容刚醒了就回村,你们先走吧。”
容满仓跟生产主任说着,生产主任如临大敌,这是老板的爸爸坐镇指挥了,超级大老板,肯定会严查啊·敷衍了事绝对不行,身缠主任都不敢耽误,赶紧回去,车上就开始打电话让技工先开始一轮检查。
“那我下去看着容刚·”·杨树心里惴惴的,惦记着容刚呢,容满仓这时候走不开,他要等炸山师傅手术结束,好了解情况··杨树刚要走,手术室的灯就灭了,家属,容满仓,杨树赶紧围上去,病床推出来,整个人包裹的就像是木乃伊,炸山师傅的老婆一看这样,差点哭晕过去,护士驱赶着人群。
“闪开,闪开,我们要送加护病房·”·病床推走,家属们跟过去,容满仓看向主治医生··主治医生摘下口罩,摇摇头··“伤得太重了,失血严重,颅骨破裂,身体多处骨折,输血量几乎是她身体的二分之一,这边输血,伤口就往外流,病人还有糖尿病的底子,血凝固不好,血管很脆,颅骨碎了还有细小骨头进入脑袋,那些骨折的地方也太多,虽然没死在手术台上,但是情况很不乐观。”
容满仓的脸阴沉着··“康复之后,他这个人,,,,”·“现在最好的结果就是,这个人活下来,很可能变成植物人,脑损伤严重,不可能站起来了,腿上粉碎性骨折多处。”
不死也是残,整个人是要不得了··“现在重症监护室观察吧·”·那么多迸溅的鲜血,把容刚的衣服染红了,这么的的失血量,看着就触目惊心。
能不能活下来,医生都说不好,伤得太严重了,推进重症观察室,现在就是尽人事听天命了··都是一个村的,对这个结果,容满仓也是叹气··其实这场事故,是炸山师傅的责任,他没有按着安全操作规程操作,就算是哑炮,也不能马上就上去看啊,要经过再三确认才能去取炸药。
可到这份上了,人活不活都两说呢,先救人要紧··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听媳妇儿的·杨树悄悄打开门,看见刘桂花扶着容刚在床边呕吐,赶紧过去帮忙,扶住容刚的肩膀,拍着他的后背。
刘桂花举着痰盂儿··大石头滚落砸在车上,那石头就跟雨点一样砸下来,容刚知道这时候跑出去他可能被砸死,眼瞅着势头翻滚着撞上车身,越来越多的石头砸着,翻滚着,那大石头就在眼前,滚着就黏牙下来,吓得赶紧屈膝抱头,这是最安全的姿势。
副驾驶的炸山师傅惨叫一声,鲜血迸出来,他看过去,一块石头从挡风玻璃飞进来,直接砸在炸山师傅的头上,他想把师傅按在车座上,压低身体避免伤害,可是车头被一个大石头砸中,他身体猛的往前一窜,差点从挡风玻璃里飞出去,车斗随后又是一身巨响,前倾的身体猛的往后倒去,脑袋砰的一下,也不知道磕碰在哪里,嗡的一声。
身体无力眼前一黑··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花板都是晃动的,赶紧闭上眼睛,却头疼难忍,一涨一涨的疼着,就像有一个电钻在往脑子里钻··疼得他睁不开眼睛,眼睛都像是要凸出去。
胃里一阵翻腾,侧头就吐了··刘桂花都哭了,顶天立地的大儿子,什么时候这么难受过啊··“没事没事,这都是脑震荡的反应,明天就好了,容刚,感觉怎么样那不舒服我这就去叫医生。”
杨树赶紧安抚着刘桂花,别哭,哭了他就慌了··容刚不再呕吐,一脑门子的汗,似乎随着吐干净肚子里的东西,症状也被吐掉一些,比刚才好多了··杨树扭来毛巾给他擦脸,水杯都送到嘴边,让他漱口。
“你别急,那炸山师傅已经送到加护病房了,叔也回村帮忙,副厂长生产主任都在厂子里呢,都安排好了,你就好好的住院吧,其他的你别担心了·”·容刚抬起手臂看看。
“骨折”·“恩,不幸中的万幸·”·杨树笑笑,在被子底下捏了他的手一下··“那个师傅,很严重吗”·点点头,听医生那话就是一脚踩在鬼门关,可杨树怕他太担心了不能把自己的病养好,刚才吐的太厉害了,这样子怎么也要多住几天医院。
“送加护病房了,你别担心,还有那不舒服还想吐吗”·“我去看看·”·挣扎着要起来,头嗡的一下失重感又出现了,身体一晃,杨树赶紧扶住。
“都这时候了你还逞强,你也是病人呢·”·刘桂花按着他不让他动,杨树也不让他动弹,按着肩膀让他躺下··容刚还想起来,去看看到底有多严重,他唯一记得的就是师傅脑袋上砸了一个大窟窿,具体情况不知道,他是老板,他要了解一下情况啊。
杨树按着他呢,他一直要起来,担心都变成火气··“你去看看有什么用,还不是医生在照顾着,你把身体养好了再说·不知道多吓人啊,你知道那车啥样了吗你知道那师傅伤多重吗正副驾驶,那么近的距离,你这是捡了一条命回来,还乱动,你要出事儿了,你让我,我们怎么办。”
让我怎么办吓都快吓死了,你能捡回一条命我都谢天谢地,怎么这么不爱惜身体··他看得很清楚,杨树眼圈红了,不再挣扎,老老实实的躺下。
“我不去了,我养伤,行了行了,你们俩别这样,我又不是快死了·”·老妈哭,杨树红了眼圈,容刚更头疼了,这不是没事儿吗怎么个个的都这个样子啊。
“胡说八道,快呸几口·”·刘桂花给了他一巴掌··容刚笑笑,看着老妈··“妈,你帮我去叫医生,我想问问我受伤的情况严重不,能不能快点出院,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去忙呢。”
刘桂花擦擦眼睛··“杨树,你盯着他,别让他瞎动,我去找医生啊·”·门一关,杨树忍不住数落他··“出院干什么啊,多住两天医院,身体彻底没问题了再说。”
容刚抓住他的手··“吓坏了吧·”·叨叨叨的杨树一听他这话,低下了脑袋··“我这不好好的吗没事了,别担心啊,骨折休养几天就好了,好了以后照样能抱动你。”
稍微一用力,把他拉到眼前··“都告诉你了要你离爆炸现场远点,你不听,多危险,这么大人了怎么嘱咐你你都当耳边风,你怎么这么讨厌啊,都吓死人了那么多血。”
杨树鼻子囔囔的,眼圈更红了··“看到那么多石头砸在车上,我都以为你,,,,,”·说不下去了,侧过头,抽了一下鼻子··“我多聪明啊,我知道遇上这种事情怎么自保,再说了我也不舍得死啊,我还没把我媳妇儿娶进家门呢,我要死了,我媳妇儿还不被人欺负死啊。”
“滚你的蛋,这时候了你还给我臭贫·”·狠狠瞪了他一眼··“来,抱抱·”·容刚笑笑,他家小赐福而这是生气了,赶紧哄哄吧,张开手臂,来吧,抱抱。
杨树一巴掌打落他的胳膊··“老实呆着吧你,别以为跟我说几句好听的我就帮着你骗医生,这次不听你的了,你想出院至少有医生的许可。”
“哎,我媳妇儿现在聪明绝顶啊,不好骗了·”·“我知道你着急,你爸坐镇去了,有他在你就能安心的住院,脑震荡说严重也不严重,但是修养不好,这时候用脑过度,你肯定会留下病根,偏头痛就坐下了,你就安心的住院吧,别管了。”
·容刚叹口气··“我能啥也不管吗那可是我的厂子,我爸长期不来村里,厂子的管理安全他能懂啥,我要盯着才能放心,你把手机给我找来,我跟我爸说几句话。”
“就说几句啊,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恩,我不会把本钱亏空了·”·杨树这才把手机给他,容刚捏着脑袋给他爸爸打电话。
“线路,用电,水,还有炸药房,这些要重点排查,有几个没有从业资格证的都在厂子里上班呢,趁这时候先让他们停了工作,等风头过了再说工作的事儿·一旦上头知道这事儿了,说是咱们雇请的没有资历的工人才造成这次事故,那厂子就脱不开了。”
·把他能想到的安全隐患都说出来··“爸,你最好借着回村和镇政府的人见一面,把派出所请一顿,请客吃饭的意思就是,就算是知道这事,没人举报的话,他们就眼睛一闭装作啥也不知道就行了。”
“你听听生产主任怎么说,他比你更了解厂里的事儿·”·容满仓把容刚说的建议都记下来··“你没事儿吧”·容满仓就和很多农村爸爸一样,他疼爱儿子,但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犯错了会用鞋子底抽一顿,可绝对不会说一句,爸爸爱你·公事说完了问一句,才能彻底放心··“我没事儿,就是胳膊有些疼,我妈找医生去了,硬伤养几天就好。
我再做个检查,没啥问题我也出院·”·杨树瞪了眼,说了不许的·容刚赶紧拉拉他的手,不闹不闹,这时候别闹··“你就听你妈的吧。”
“看情况再说·”·挂断电话,杨树都快火冒三丈了,怎么说的呀,劝他这么久不就是想让他在医院里接受治疗吗胳膊折了他还要去忙,赚钱不要命啊。
“不是赚钱不要命,是我不放心,这些厂子可是我以后养活你的资本啊·”·“那我也可以养活你呀,我又不是啥都干不了职业败家货,全世界到处飞去旅游,要不就买奢侈品,钱多了多花,少了咱们俩生活也足够了,我不要你病着呢还这么忙。”
容刚笑了,他们家小村长啊,就是求着安稳的小日子,不求大富大贵,生活奢靡,只求健康平安··“你拿啥养我啊,你那三千多块的工资”·“吃不了山珍海味咱们种地产玉米,开不了车我用小电带着你,我不要你这么拼命。”
杨树摸着他受伤的胳膊,心疼得要死··“多疼啊,我上次骨裂疼得我都睡不好,断了你要两三个月行动不便,一直呕吐,看你捏着脑袋我都恨不得代替你,可我只能这么看着你,容刚,多住几天医院好不好。”
容刚扣住他的后脑勺,鼻尖磨蹭着他的鼻尖··“好,我听我媳妇儿的·”·杨树这才高兴了一些,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第一百六十章 厂长真急眼了·门一响,杨树赶紧站直了身体,刘桂花带着医生来了。
医生询问了一些症状,又做了检查,脑震荡的症状减轻了,胳膊要小心·等脑震荡的症状彻底消失可以出院··容满仓打电话叫来总厂的技工师傅,这些师傅可是受过专业的培训,都有职业的上岗证,根本不用村里这些半路出家的技工,直接就去石粉厂,拆,从电力,水,到炸药,所有隐藏着的安全银黄都一个个排查,哪里不合适哪里马上修改。
线路不对容易引发火灾或者触电,全部换上新的电线,上新的变压器,明线全部改地线··看着炸药房的人,穿了一双皮鞋,马上辞退·炸药房穿皮鞋,爆炸了怎么办·就连运输石料的车都重新检修。
看到了那辆皮卡,容满仓赶紧回了办公室,给菩萨上香·菩萨保佑,容刚大难不死,捡了一条命,多谢菩萨··那么惨的车,砸的都没一块好地方了,相比之下容刚只是轻伤,这就是最大的幸运。
石粉厂出事,钢厂还有铁粉厂一块排查安全隐患,不能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容满仓把镇政府的人派出所的都叫上,直接到市区去狠搓一顿·不用说明,也都明白啥意思,只要上头不知道这事儿,不追究,他们也不会管。
“妈,你回去吧,这里有杨树照顾我呢,弟妹自己在家吗”·“容材回部队了,小梦在家呢·家里有保姆,不用我管,妈就是心疼你。”
刘桂花一直眼睛红红的,用力揉搓着容刚的手··“你和容材从小就淘,淘的没边了,地上不够你们俩折腾的,你们俩跑树上去·摔下来把我跟你爸吓得半死,打滚爬起来还是生龙活虎的。
那时候忙,你爸的厂子刚来起来,我跟个大老爷们一样跟你爸忙活,那时候都没法管你们俩·再大一些吧,你爸那个倔驴死活把你送出国,我那时候就想啊,要是跟你一块出国照顾你多好,可我一句外语不会说,你把那时候生意受难我也走不开。
大了,我琢磨着你大了就不用我操心了,你不愿意跟我们住,那就自己住,大小伙子有自己的打算·你和容材虽然淘气,但是没闯过大祸,长得比谁都高,身体强壮,我想着等我和村里那孙老头那么大岁数了,我就在你家,容材家轮流住着。
刚子啊,你好好的,别这么吓唬人了,我都不敢琢磨,这要是,要是,,,”·刘桂花眼泪吧嗒吧嗒的,容满仓打过电话,说,老婆子啊,咱们儿子捡了一条命,太惨了,那重症监护室的那样,咱儿子就只断了一条胳膊,真的是万幸了,你赶紧去庙里烧香,捐一些功德吧。
炸山师傅什么情况刘桂花都看到了,幻想一下如果里边躺的是容刚,他们两口子该咋办呢,天都塌了啊··杨树赶紧绕过来,扶住刘桂花的肩膀··“婶子,你别担心了,都过去了。
我在现场我看的明白,虽然这事情特别凶险,也因为他自救姿势比较好没受到太严重的伤,这也是个教训,往后这么危险的地方他肯定不去了·老爹老妈这么大年纪了,可不能让你们还为我们操心。
容刚,是不是啊,下次绝对不会再往危险的地方了吧·”·“不去了,真不去了·妈,你别这样,我受不了·”·容刚有些无措,看着杨树,杨树白他一眼,说他不听,怎么说他他都不往心里去,还是老妈出马比较有力度。
“下次再有炸山的事儿,我躲大老远的,肯定的·”·“喝酒了也不开车了,开车也不超速了,也慢慢戒酒了,对吧·”·靠,你别来劲啊,我这是哄我妈呢,你干嘛趁火打劫啊,啥都限制了我还有啥乐趣。
可他对这娘俩眨巴的眼睛无力抵抗,长叹一声,我服了··“对,杨树说的对·”·“婶子,我带你吃点东西去,咱不理他了,让他自己在这好好反省,深刻反思自己的错误。”
杨树给刘桂花擦着眼睛,不哭了,婶子,不然叔叔要急眼了··“刚子你想吃点啥啊·”·容刚想说我恶心,啥都不想吃,看到杨树对他使眼色,他要说吃不下东西,老妈肯定又要掉泪把火的。
“妈,我想吃你做的蒸鸡蛋,做得特别嫩的那种鸡蛋羹,跟豆腐脑差不多·”·“杨树,你要不要吃啊,还是想吃蛋炒饭,婶子回去给你们做·”·“就蒸鸡蛋,婶子你多做点,折腾一天了都饿了。”
刘桂花赶紧拎着包回去,她有些忙的不会一直盯着容刚看,越看越伤心··用小盆装着鸡蛋羹,看着他们俩吃,嫩嫩的鸡蛋羹,入口就咽,就算是容刚被脑震荡折腾得没胃口,也是吃了一小碗。
昏沉沉的睡过去,脑震荡就是要多休息,刘桂花不回去,睡在单人病房的沙发上,杨树扭暗了灯光,把毯子给刘桂花盖上,拉过凳子坐在容刚床边,和他十指相扣,就这么盯着他看。
容刚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见杨树对他温温柔柔的一笑,给他盖盖被子,在脑门亲亲··嘟囔着,上来吧,我搂着你睡会··杨树说着好啊··可他抵挡不住困意睡过去,再次醒过来,还是在一边拉着自己的手呢。
他恍惚的以为,这一个晚上,他都在做一个同样的梦,梦见杨树对他温柔的笑··谁都不是钢铁侠,超人,再强悍牛逼的人,也很脆弱·生命就这样,不堪一击。
杨树就想这么看着他,看他安睡,看他醒来,如果可以,他想这么看他一辈子·每晚看着他这么睡下,第二天看他迷糊的醒来··很爱他,听他嘟囔着喊自己的名字,眼睛都睁不开了还要挪开一个地方给自己,杨树嘴角翘着。
容刚就是一个劳碌命,第二天医生检查完,他就上重症监护室,询问了医生,这一晚的救护,病人怎么样了·医生摇头,一点好转迹象都没有,晚上下了三次病危通知。
这个病人,估计,,,·容刚直接办了出院手续,刘桂花不放心要跟着回村,容刚不让她去,家里就弟妹一个人,都走了,出点事儿怎么办·抓着杨树对老妈保证,有树苗儿呢,他肯定把我照顾好了。
杨树拼命点头,我肯定办好这件事的·婶子把容刚交给我吧,你就放心吧,我会一天一个电话和你汇报情况的··容满仓晚上都没有回城,住在办公室里,他要是回村住,估计也能发现容刚跟杨树的关系。
他年轻时候那个也是个工作狂人,什么都以工作为主,看容刚回来了,容满仓也知道他可以走了·这是容刚的地盘,他比自己熟悉情况··容刚手臂打着石膏,让杨树去里边休息室睡一下,他要开会。
“你别骂人·”·容刚的脸都青着,从医生那边得到炸山师傅的情况之后,他就这脸色了,一路上都没多说话,杨树主动跟他说话,他才嗯哈几句·这进了厂子,就更冷着脸了。
容刚笑的时候,感觉挺好相处的,可他那脸,阴晴不定,快速的变化·吧嗒一下把脸耷拉下来,就是不骂人,那也够吓人的·要是他真火了,拍着桌子破口大骂,绝对吓哭小女生,把人骂的跟三孙子差不多。
真的要是急眼了,他那的脾气,一般人承受不了,触及底线了,他能疯··杨树跟他在一块这么久了,脾气摸得特别透·自己触他底线,他都能把自己骂一顿。
“里屋去,别出来·”·推着杨树的肩膀,打开门,让他进去·一张床,一台跑步机,还一个小电视·容刚有时候不回家午休的话,就会在这里靠靠。
他的生意厂子里的事儿自己啥都不知道,杨树知道也劝不了,自己还是听他的话吧··容刚直接打电话全体中层领导开会··大小班长,炉长,生产主任,股东,石粉厂铁粉厂的人,半小时之内到不了,那就别干了,滚蛋·老板命令一下,赶紧都过来了,容刚的办公室是最大的,基本上开会都在这。
推门进来,看见容刚盯着鱼缸呢,一句话不说,屋里都坐满了人,谁也不敢出声,你看我,我看你的··找个犄角旮旯坐下,半小时一到,容刚撒了一把鱼食,浴缸里的鱼沸腾着开始抢食儿。
“昨天出了那场事故,想必你们也都知道了·现在的情况是,重伤一个,轻伤一个,都没啥想说的吗”·侧着头点了一根烟,扫视了屋内这二三十个小头头。
谁敢说话呀,大胖二胖这时候都抿紧嘴··第一百六十一章 村长你就是及时雨·“安全生产,这四个字儿是不是就是写在墙上的,都没有拿眼珠子看一眼都跑到厂子里来混吃等死,不发现就当作没有隐患我喜欢在厂子里转转,真以为我是没事吃饱了撑的溜厂子锻炼身体呢·钢厂的电线,我说过几次了,让电工多着着眼,别露在外头,万一打雷下雨的电线有破损那很容易触电。
我年前就说了这事儿,电工干蛋吃的啊,现在还没整理··我说了几次,夜班的辛苦,辛苦也不能睡觉·真以为我下班走了就看不见了吧,夜班一个比一个睡得死,尤其是生产主任,你带头睡觉,工人都学你我他妈给你工钱是请你来睡觉的夜里突发情况电话都打我这来了,大班长说满厂子找不到生产主任,你扎猫旮旯睡觉生产都不管了我说过你多少次,惩罚过你几回还死不悔改··技工不催着不干活,每个月检修一次,明明是半天的工作,就能拖到半夜去,有功夫扯闲皮没工夫干活是不是不出事儿你们都觉得不会出事,真要出事了你们谁承担得起责任”·越说声越高,最后都直接吼上来了。
被点名的都缩着脖子不出声··“村里村外的谁都有仨亲俩厚的,介绍进厂子上班也无所谓·但是我说过吧,进厂子除非不要工作经验的工作,其他的技工类都需要凭证上岗。
有几个有技术证的,好不容易有一个证件,还是花几百块钱买的·涨工资的时候都哭着喊着要我涨工资,说我把无证的人辞退了你们可倒好,跑我跟前来说情,三叔四大爷的都往里边塞,你们做人情,老子买单,都他妈把老子当傻子啊。”
“昨天事故,他但凡接受过一点专业知识,不这么粗心大意,也不至于发生这么低级的错误吧,谁请他来的”·生产主任哆嗦一下举起手。
“他是我媳妇儿那边的表弟,就是,就是他让我帮忙在厂子里找个工作,听说他在别的矿上也干过,就,安排到石粉厂那边了·”·“你表弟有工作证吗炸山师傅没有爆破证能直接上岗吗”·生产主任耷拉着脑袋,没有证,就是人情。
想着厂子这么大,安排个人挺简单的事儿·谁知道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故··容刚抓起烟灰缸直接砸到生产主任脚边··“没证你就敢往里安排,还这么危险的职位,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胆子肥了你知道你给我造成多大的损失吗你知不知道你快把他害死了你他妈那脑袋是摆设啊。”
生产主任吓得一缩脚··“我,我没想到”·“没想到是借口他妈的老子损失这么多扣你身上行吗那人要死了你去偿命行吗你的没想到差点害死我”·回身抓过笔筒,再一次摔到地上。
“还想不想干不想干都他妈滚蛋老子钱多不养你们这群闲人”·杨树在里屋听得很真, 容刚暴怒,摔砸着东西,他真生气了那就跟刮台风差不多,见啥摔啥。
他是气狠了,这场事故其实可以避免,就是工人粗心大意,那人还生死不知,能不能熬过去谁都没底·医药费这不到两天的功夫都花了小十万了,消息封锁压下去,安监局的不知道,要是知道容刚的麻烦更大。
他也生气,生气因为工人的粗心差点害死了容刚·有事儿说事儿,暴怒骂人只是让他自己气坏身体·脑震荡的症状还有呢,气狠了他再头疼··他骂人,本不该出去搀和,他担心的是容刚的身体。
犹豫再三,杨树打开里屋的门,站在门口··“咳·”·这一声咳嗽,把所有人的眼光吸引过来··容刚气如斗牛,眼珠子都快瞪裂了,转头看了一眼杨树。
“回去”·没你啥事回里屋去·“你小心点,别活动受伤的手臂,医生说了,错位了胳膊就废了·”·容刚沉着脸,嗯了一声。
杨树给容刚接了一杯水,推到他的面前··“喝口水·”·“去里屋呆着吧·”·杨树答应了一声,转身回去了··所有人几乎用肉眼看得到的速度,发现容刚快速地从暴怒里清醒了。
似乎都能看见,容刚刚才大吼大叫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喝了一口村长给的水,这团火焰马上就变得温和··差一点掀桌子了,骂人爆火了,就因为这两句话被安抚住·村长是容刚的灭火器啊。
喝下这杯水,容刚靠在办公桌边,再开口,声音没那么高了··“辞掉所有技工电工无证上岗的工人·不允许再把自己的亲戚介绍进来,介绍可以,必须按着规章制度办。
办公室去拟定一份用工条件·生产主任卷铺盖滚蛋·所有人扣除这个月的奖金·再有夜半睡觉的,发现一个开一个··安全隐患没有及时得到排查,被我发现了,是哪个部门的工作,哪个部门扣下本月工资人滚蛋。
找老师傅给每个工人普及安全生产,工作程序·安全条例惩罚条款贴到墙上,违反一条我给你第二次机会,再违反安全生产就给我滚蛋·”·“别整天没事扎堆聊天,东家长西家短的,有这时间认真工作,咱们厂子小,没那么多条条框框,是不是这让你们觉得很放松非要我拿出奖惩办法来,你们都能好好上班吗那行,工作期间玩手机、看书,追逐打闹,见一次罚五十。
我会在厂子四周都安装上摄像头,无死角的,谁有没有偷懒我一眼都看得到·我也不会通知谁被罚款了,直接工资里扣·新年新气象,也该让你们紧张一下了。
现在厂子每晚股东都值夜班,值班期间要巡视厂子,抓夜班睡觉不好好干活的·一人一个夜班,咱们三个轮着来,再留一个司机,万一夜班发生什么事儿了有车接送。
别在我跟前给谁说情,上下疏通关系,找人舍面子把自己的亲戚塞进来·想来上班可以,拿出真才实学,我这里是工厂,不是福利机构·六十以上的不要再来了,不满十八的不要了,在我这,没有特设,也没有人情,我谁的面子都不给。
都出去好好琢磨一下怎么干觉得我太严了你不想干,立马走人·我这里不留你,人手不足的话,工人工资按照加班算,马上招工,每个招来的工人都要经过我的认可才能上岗。”
农村就这样,他不讲究学历,什么大学毕业啊,硕士博士啊,不和大城市的公司那样,择优录取,这些在农村厂子不好使,好使的是人情··你托我,我托他,人托人的就把关系搞定了,这有了人脉,上个班啥的就很简单了。
假如说,这股东的侄女啊亲戚啥的,他就是高中毕业,宁可不要一个大学毕业的,也会要这个股东的人·如果这个股东的亲戚还有一个证书啥的,哪怕就是买来的证书,那就很牛逼了,完全可以在后勤办公室,绣个十字绣呀,玩玩电脑啊,看看电影啊,送一些单子给老板呀,一个月四五千块妥妥的。
羡慕嫉妒恨吧,誰让人家有好亲戚呢,气死人没招啊··就因为厂子里有好几个吃白饭的人是这么进来的,包括那炸山师傅,容刚这才火大··左右看看这些人,一个个的都不敢说话。
“散会吧,把我说的都记到脑子里去,别等我突击检查抓到在座各位的小辫子·”·这些人这才往外走,急匆匆的离开,就怕容刚再一次火大发了··人都散了,容刚啪的一甩烟盒。
“一个省心的都没有·”·杨树探出脑袋来,看着屋里没人了,这才出来··容刚看他一眼,靠坐在办公椅上,脸上还有残存的火气呢··“让你别生气,你看,人家没这么着呢,你自己气的像个大肚蛤蟆。”
“别惹我啊,我糟心着呢,正火头上·”·杨树绕到他的背后,冰凉的手指按住他的太阳穴,打着转,给他揉着脑袋··“骂也骂了,罚也罚了,你胳膊没事吧。”
“美食,我用另一只手摔得烟灰缸·”·“败家爷们,挺老贵的东西呢,下次我给你一个塑料的吧,摔不坏·”·容刚哼了一声,但明显的,这个哼,没有刚才的火冒三丈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我的好媳妇儿·“别生气了,气得你自己脑浆子疼,我还心疼呢·”·手指开始捏着他的肩膀,拳头一下下的锤着他的脖子,气急眼了身上的肌肉都是紧绷的,也在他的手指下慢慢松懈。
整个人都懒洋洋起来,靠在椅子上,舒服的闭上眼睛了··“看我骂人骂得狠了出来解救他们啊·”·“才不是·”·杨树敲敲打打着帮他放松呢。
坚决不承认是听不下去了出来舒缓一下紧张气氛·他骂得有些狠,万一这些人生气一起撂挑子不干了,容刚更操心··“我是怕把你气坏了·”·容刚笑了,翻来翻去,看来看去,也就他们家小树苗最体贴人,知道怎么哄人。
抓过他的手往前拉,杨树就这么从后头抱住他,胳膊绕在他的胸口,脸蹭着他的鬓角,侧头就亲了亲··“好媳妇儿·”·没白稀罕,还是媳妇儿最贴心。
“那,咱们回家吧·脑震荡还没好彻底呢,你刚才又气狠了,是不是觉得没精神啊,回家躺一会”·“回家·”·回家洗洗澡换身衣服,昨天在医院里都没洗一下,总觉得自己身上有血腥味,虽然手脸的杨树都给他擦干净了。
出了办公室,所有人都绕着容刚走,这个暴龙刚喷完火,谁也不想扫到台风尾··谁承想,厂长一脸喜悦的出了门,好像刚才疯狂骂人的不是他··让手下人开车送他们俩回村。
上了车脑袋一歪,就靠在杨树的身上了··他们俩离开,大胖二胖都有些难以置信,村长看起来没啥力度,但是他把一群人从水深火热里拯救出来了·要是没有他,不准容刚还骂出什么话呢,就算是不再继续骂人了,他这脾气能气几天的,危险时期谁都不敢靠近啊。
可现在看看,人家村长三言两语的给哄好了··村长好本事啊,这就是广大工人的救星,是灭火器啊··如果下回容刚再这么暴怒,是不是把村长请过来,容大暴龙就能变成纸老虎了·容刚是有些不舒服,脑袋一涨一涨的,这是气得有些过了。
杨树把他的胳膊裹上保鲜膜,一手举着喷头,一手在他后背上划拉着,洗头洗身体,容刚只负责转身,转身,这就行了··冲掉了头上的泡沫,杨树去拿沐浴液,容刚抓过肥皂丢到地上。
“帮我捡肥皂·”·杨树白了他一眼,根本都不理会这块肥皂··看他那个坏坏的样儿,真以为我生活在远古社会啊,你这个梗都被人玩烂了好吗·沐浴液打出很多泡泡,在他身上涂抹着,在小腹上搓了搓,把沐浴露给他。
“后背我洗干净了,你自己把前头洗洗,我给你拿睡衣·”·“就这么洗吧洗吧就行啦”·“那你还想怎么洗啊,打个浴盐,上个奶,再来一个全身按摩大哥,我没学会啊。”
“至少这里你要帮我洗洗吧,翻过来好好搓搓·里外都要洗干净了,不然会有真菌的,到时候咱们俩办事儿,你再发炎了·”·抓过他的手就往下按,眼瞅着要碰到了那翘起来的小刚子,杨树飞快的把手拿开,那脸一下就红透了。
“快快洗吧你·”·都结巴了,吓得,羞得··钻出浴室,恨不得在脸上拍一些冷水,这样了成独臂大侠了他还不忘记非礼自己呢··容刚大笑出声。
“又不是没摸过,你怕什么啊·”·“烦死人了你,那讨厌呢,医生说了,骨折的人要禁欲,不然骨头不容易长好,你就忍忍吧·”·“别以为你能逃脱了,早晚把你变成我真正的媳妇,被窝里两人成一人。”
“快洗,冲吧冲吧就行了·”·再听他瞎说,这就没完了··“我不穿睡衣,我下午还有事儿呢,换一套宽松的就行·”·杨树给他翻出一条运动裤,浅灰色的,一件宽松的毛衣,袖子挽起来,不能伤到手臂。
容刚拖鞋上炕,杨树在他手上的胳膊旁边放了两个枕头,平躺着枕头就能当作扶手,支撑一下胳膊·侧躺着他要是翻身,这边有枕头挡着,也不会压着胳膊了··“我去买些棒骨,炖骨头汤。”
“你去买吧,我炖·”·“你教我就好了,不用你做,一直都是你照顾我,你这几天就享受一下皇上的待遇吧,等你好了再换回来,你再好好伺候我。”
“哎哟,我这媳妇儿真长大了, 这么乖啊·”·容刚真的惊讶了,杨树这两天好乖,特别听话,特别体贴,特别人妻啊··原来受伤还有这待遇啊,早知道他以前就弄一些小伤,哼哼几声,他绝对围着自己转啊。
·感冒发烧啊,咳嗽几声啊,装作胃疼不想吃饭呀,这以后都是法宝,小乖乖,你就朝着贤妻大步往前走吧··厂子里雷厉风行的整改,长风一下就严肃很多,浑水摸鱼的没了,偷奸耍滑的也没了,多干活就多给钱,都铆足劲头干活呢。
电工,技工这是被指了名的部门,老板眼珠子盯着呢,赶紧把拖延的工作干完··容刚大半夜的两点多,还爬起来,裹着大一开车去钢厂突击检查·好在离家近,他就是单手开车也没大影响。
容刚没有半夜奇袭的时候,他在最困的后半夜来突击检查,车没有开进厂子,停在厂子外了,几乎是悄悄的就进了厂子,杀的就是一个措手不及··今天是大胖值夜班,他没睡呢,屋里亮着灯,容刚看了一眼直接去车间,远远地看看,犄角旮旯,那些没有灯光的地方绕绕,还是抓住几个阳奉阴违的,别干了,明天去财务结账,滚蛋。
这和午夜幽灵一样出现的容刚,把所有工人都吓住了,一开始觉得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等把这段紧急时间过去了,该咋样咋样呢,谁知道老板这么大的力度啊··睡觉打瞌睡的都精神了,认真工作谁也不敢再敷衍了事。
绕了一圈就三点多了,他背着杨树起来的,杨树累着了,昨晚守了自己一宿,今天吃了饭早早的躺下·容刚都是睡醒了临时起意来厂子看看,回家吧··刚出了厂子门口,一道灯光照着他。
眯着眼睛看过去,是明黄色的小电瓶··“上来,我带你回家·”·躲在围巾里声音闷闷的··“你跑什么呀,不冷啊,大半夜的不害怕”·“我翻身看你没了,车也不见了,估摸着你也来厂子,单手开车太危险,我接你。”
凌晨三点,他胆小也被自己吓唬过,晚上很少出门,他是有多大的毅力,爬出暖呼呼的被窝,顶着小西北风,骑着小电瓶来接自己啊··容刚心里暖的就像晒着六月的太阳,杨树总是给自己最温柔的感动,让自己心疼又爱不停。
虽然小电他坐着不舒服,还是跨坐上去,一只手臂搂着他的腰,脑袋靠在他不结实的后背上,杨树就用这个单薄的身体,支撑着自己,温暖着自己··抓过他的手放到口袋里,这样就不会冻着了。
“回去再睡一会,冬天七点多才亮呢·”·漆黑的夜里,安静的小路,只听见电瓶车刷刷的往前走,路灯照出他们俩相依相偎的影子··虽然没有豪车,没有用金钱堆砌出来的营造的浪漫,这个冷夜爱人接送,却比那些浪漫更感人,更实在。
不会害怕妖魔鬼怪的,因为他就在背后陪着,不会觉得冷,因为他在前头给自己挡着寒风,不觉得走夜路孤单,因为他就在身边··有你在,真的太好了··“胳膊疼不疼要不要吃止疼药”·从厂子到村里,骑着小电也就是十分钟就到家了,这次没有搁在半路上,一直骑到家里。
温暖的房间,明亮的灯光,被子堆在炕上,枕头和枕头都靠在一起··对于晚归的人来说,这样的环境,最温馨,也最渴望··帮着容刚脱了衣服,直接钻被窝。
“啥都不需要,赶紧上炕睡了·”·杨树脱吧脱吧也钻被窝了,刚进去,就让容刚搂住,大腿一夹,杨树的脚丫子就贴在他的腿肚子上,杨树气血不旺,到了冬天这手脚就跟冰坨一样,再怎么暖和的被窝,也要暖暖,手脚才会恢复温度。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脚丫子又冷了,冰凉的感觉刺激的容刚都快抽筋了,那也给用自己的腿肚子给他暖着脚··感觉有了一些缓解,换一个地方继续捂着,手都抓过来塞到自己肚皮上边。
“冻着了吧·”·“我穿的厚,没事,你别乱动了,胳膊别碰到了·”·“碰不着,快闭眼·”·杨树打了一个呵欠,往他身边挪了挪,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被窝里说话声音都是气声,小小的,特别有催眠作用,很快杨树就打起小呼噜。
第一百六十三章事情大发了·容刚在他脑门亲了亲,这宝贝儿疙瘩,一开始的时候对他是喜欢,也吵闹也有战争,但是越磨合越贴心,越来越懂事儿,越来越乖,爱不释手了。
还是我媳妇儿好,咋看咋好··谁也没我媳妇儿温柔体贴··木马,再亲一下··杨树在容刚的监督下,煮粥,容刚就站在他啊的身边,叮嘱他,别溢锅,用勺子横在锅沿上,你去拿小咸菜我教你怎么拌咸菜,杨树做的慢,指挥一下,他动一下,但是两个人做饭还是蛮新鲜的,虽然这顿早饭做了一个半小时了还没吃成。
杨树拿着菜刀比比划划的,准备切咸鸭蛋,容刚的手机响了··“你别切,等我回来看着你切·我怕你一刀放自己手指头上·”·容刚制止了杨树这个危险动作,临出厨房了他还叮嘱呢,别动刀啊,等我啊,赶紧抓起茶几上的手机。
“啥事儿·”·是二胖打来的电话··“刚子,炸山师傅死了,十分钟前的事儿,病情突然恶化,脏器大面积衰竭,没抢救过来·”·容刚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怕什么发生什么,人活着怎么都好说,抢救过来住几天重症监护室,慢慢康复,赔一笔钱,至少这家人还是全活的·这下变成孤儿寡母了,一死一伤,这场事故,变得严重了。
“现在家属又哭又闹,怎么办”·“我这就去·”·容刚赶紧给厂子里打电话,派车来,他去医院··“我和你一块去。”
杨树关了火,把大衣拿出来给他披上·容刚脸色不太好,沉着脸··“容刚,你别太着急了·”·“我以为他会没事的·”·他是老板,自己的工人就在眼前死了,他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心情。
左右差不远的距离,工人死了,他只是断了一条胳膊·一个村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从村里轮着辈分还要叫他七叔,他出院之前去看了这个工人,还跟工人家属说这没事,他会好的,可人就这么没了。
这是从他开厂子到现在,最严重的一次事故··司机快速的把容刚送到医院,刚一进重症监护室范围,就听见许多人的哭声,有个妇女嚎啕大哭,喊着他爸啊,你让我们日子咋过啊,不如都跟你一块死了啊。
有个女孩哭着喊着,爸爸,爸爸··心酸的要命,这哭声像针一样,刺激着人的脑子,扎着人心··二胖看见容刚来,赶紧跑过来··“不让送太平间,就在病房里呢,着死者的亲属都来了,情绪很激动,你小心点。”
走进了,看见死者的老婆孩子趴在病床边,扶着尸体大哭,那些亲属也在一边抹着眼泪··“七婶,节哀·”·容刚站了一会,还是弯腰搀扶起妇人。
七婶扭过头,看见容刚,哭倒在地的人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噌的一下窜起来,一耳光冲着容刚扇过去··“你还我老头的命来”·这个异变叫人措手不及,刚才还沉浸在痛苦里,谁知道一下就挥拳相向。
容刚一侧头,这一耳光打偏,人要疯狂了,谁都拉不住··干什么什么叫还命他碍着谁了·七婶双眼通红,跳着脚又抓又挠,招招都朝着容刚的脸,嘶吼着。
“要不是在你这上班,我们当家的也不会死啊,你个杀人凶手啊,容刚你缺德不是人你还我们当家的命,你把他害死了你还在这劝我节哀,你怎么不去死啊”·现场一下就乱了,七叔的闺女也爬起来,对着容刚拳打脚踢,所有悲伤化成愤怒。
“我要我爸爸,把我爸爸还给我,还给我”·这娘俩愤怒的就像发了疯的狮子,容刚皱着眉头一把推开那丫头··现场一片混乱,死者亲属一看容刚推了那丫头一下都不干了,大老爷们往上撕撕巴巴的,推搡着。
“干啥打我们家丫头你个大老爷们打个姑娘算什么东西啊·”·“欺负我们家没人啊”·“闭嘴”·容刚低吼一声,闭嘴,都给我闭嘴,妈的胡说八道什么。
“我们不怕你,告诉你容刚,你就是杀人凶手,你把人杀了你还在这吆五喝六装大尾巴狼,你算个狗屁啊,我看你再打他一下试试·”·一个男的上来抓住容刚的脖领子,举手就要揍,容刚脚下一踹,把这男的踹到一边去。
“他妈的你算个狗毛,滚”·“容刚打人啦,他仗势欺人啊”·“有钱了不起啊,欺负这孤儿寡母的,七叔还没走远呢你就这么欺负人啊,还有没有天理了”·许多人七嘴八舌,推搡着,这就把容刚围起来,大有要群殴的意思,容刚虎着脸,谁他妈再放狗屁,他一拳下去,绝对打的他满地找牙,跟我眼前喷粪,打晕了再说。
“别瞎说,都别瞎说,是你们动手在先,不管容刚的事儿”·人太多,拥挤的厉害,杨树怎么也挤不进去,只能在外边干着急,听见他们胡说八道扯着脖子吼着。
“村长你还要袒护容刚啊,是不是你拿了他什么好处啊·这官商勾结的,你也不要太明显了·”·“你别把屎盆子到处扣,这事儿道理在这摆着,根本不管容刚啥事儿,你们这是要干啥啊,赶紧散开,散开”·怎么往里挤都被挤出来,杨树干着急没办法。
“你要想和解,那就多赔给他们孤儿寡母一些钱·人没了你要养他们娘俩一辈子,赶紧的别想拖延时间,人在做天在看,你缺德带冒烟害死人命,要想补偿就多给一些钱”·“我要是不多给呢。”
“跪下,给七叔道歉你个杀人凶手”·一听这话,容刚出手如电,虽然一条胳膊包扎着,他另一条胳膊还没残废呢,抬手就是一拳,把这满嘴喷粪的人一拳打倒在地。
“再他妈胡说八道一句,老子扒光了你的牙都他妈给老子滚开点”·那些跟着起哄的人都愣了,嚣张的气焰因为这一拳,变得讪讪的。
容刚的暴脾气全村都知道·他们以为人多欺负人少,就能逼着容刚妥协,趁着乱糟糟的时候,狮子大开口可以多要一些钱,没想到容刚直接火了,动手开揍··这么多人闹闹哄哄,用一种变相逼迫的方式,加大压力,也许容刚就想早点了解这件事,价钱随他们定。
人没了,有钱也足够这娘俩活的吧·他们打得主意就是想多要钱··七婶哭声一停止,一看这些人都不再动了,钻过来一巴掌打在容刚的胳膊上,要不是容刚躲闪得快,他的胳膊还需要第二次矫正。
“杀人凶手,你不得好死你还我当家的命来·你要给他偿命啊”·连抓带挠的往容刚身上招呼,容刚皱着眉头不推开她,只是一味的闪躲。
“七婶,我念在你是我婶子长辈,还在这时候,我不跟你计较,你最好冷静点,别撕破脸了”·“我不活了,我跟你一块死了也算给我当家的报仇了跟你拼了”·七婶凄厉的喊着,再一次冲过来,脑袋对准容刚发着疯的想用脑袋顶肚子最好顶的容刚摔倒,他们就可以用力的狠狠地揍他·这农村老婆子撒泼,都是这句话,这个动作,我不活了我跟你拼了,脑袋撞过来,用一种鱼死网破的方式觉得同归于尽挺好的。
其实这就是一种泼妇行为··杨树怕容刚吃亏啊,趁着别人不再挤挤擦擦的,钻过人群,容刚往旁边多挪了几步,他再生气也不可能和一个农村泼妇干仗吧·不想跟一个妇道人家打起来,他也只有闪躲。
眼瞅着七婶要顶上了容刚,腰上爪子挠容刚,杨树跳进来直接拦在容刚跟他们娘俩的中间··还有没有说理的了,这关容刚什么事儿,是他违章操作自己把命丢了,容刚还没追究他的责任呢,怎么把错误都堆到容刚的头上。
这群人还想威胁逼迫容刚死在这啊真不知道他们脑子咋琢磨的···伸着胳膊拦住还往上冲的人,谁也不许动容刚,这俩人跟疯狗一样,这么不讲理呢。
“不许打人这不关容刚的事儿”·死命护着容刚,他那胳膊还断着呢,可受不起这些人的瞎胡闹··“干嘛呀,这又不是他的错,赶紧松开”·二胖也钻过来,告诉和外围的人吵了半天,也是同样的被挤出去。
推了一下那娘俩··“是你们违章操作,自己搞出来的事故,我们这不予余力的救治,怎么就还背上杀人凶手的罪名了·还讲不讲理啊·”·“就是他的错,为什么我们当家的死了他啥事儿没有,肯定是他用我们当家的作掩护,就是他害死的,容刚你就是杀人凶手”·七婶恶毒的看着容刚,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在现场我看见了,是他自己做的位置不好,才被击中的·他有没有自我保护,这不管他的事儿,容刚也是受害者”·杨树据理力争。
第一百六十四章这次气狠了·“就是他害死的,一辆车他怎么没事”·“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去看看那辆车啊,在这泼人一身脏水干什么”·“村长你是不是被收买了他给你多收钱你说这么缺德的话,你就不怕我们当家的半夜找你去喊冤啊”·“你讲不讲理啊,你,,,”·杨树急赤白脸的跟他争执着,这群人怎么说不通啊。
容刚伸手打断杨树的话··“我今天不和你吵闹,七婶,第一,你上岁数了,我不跟上岁数的人计较·第二,七叔尸骨未寒,我要跟你计较我就是欺负你。
第三,七叔没有上岗证,他就是自己违章操作造成的事故,不关我任何事·他死了我很悲伤,因为他是我的工人一个村住着村民,他还没走远呢我不想多指责他,但是你急着,我今天不计较不代表我认同你的话。
别他妈往我身上泼脏水·他死了,是我厂子里的员工我肯定会赔偿·他给我的厂子造成的经济损失我也不要求你们赔了·可别跟我这狮子大开口,我容刚什么脾气你们大概也知道,起哄架秧子趁火打劫,那我一分也不给你,拖到你七老八十,我看你怎么办。”
容刚上前一步,逼得七婶倒退··“该干什么干什么,准备丧事入殓七叔·事情结束之后把所有单据拿给我看,派一个懂事的来给我谈赔偿问题。”
扫视了一圈这些跟着叫嚣的人··“一个村住着我懒得搭理你们,再胡说八道,诋毁我,诋毁村长,半夜我把你的家给砸了有一个算一个”·推开眼前的人,一把拉住杨树的胳膊。
“二哥,回厂子·”·大步流星往外走,他来也只是看一下, 如果这家人好说话,那七叔的所有身后事都是厂子来包办了·可没想到,到这了就被人给袭击了,乱七八糟什么话都出来。
杀人凶手哈,脑子有坑啊,谁他妈是杀人凶手,他自己把自己害死的··一开始还可以理解成是家属悲伤欲绝,因为悲伤引起来的愤恨,这也可以理解。
毕竟他们这个家算是散了,顶梁柱塌了,剩下孤儿寡母的,挺可怜,他肯定不会亏欠了这家人·可这些人用一种逼迫的手段,围攻着自己,怎么,真以为把他围起来,吓得他胆战心惊的愧疚万分的,就脑子一热,答应无理的赔偿吗·同情可怜是一方面,但这不是这群人利用的工具。
神马胡都往外说,诋毁自己不说还顺便骂了杨树,杨树碍着谁了,被人这么臭骂··这些跟着叫板的人都老实了,容刚不是没干过这种事儿,这都是前些年了,西山镇有个小混混,没钱了就去钢厂偷铁,被抓住了死气白脸的说我没钱,你不让我生活吗那我只好从你这顺点零花钱。
一次警告,二次殴打,死性不改,还来偷·容刚晚上带人就把他的家给砸了,所有能砸的都砸了·警告他,你敢再来,我就把你的胳膊一截截的砸断··他手底下养着六七个打手呢,平时这些人就是山上的司机,采买些东西啥的,真出事儿了这些人啥都敢干。
就算是要来更多的赔偿,七婶也不会分给他们,何必跟容刚对着干,被打一顿砸了家,那就是自作自受了··七婶啪叽往地上一坐,哭着,吼着,拍着地点着容刚的背影。
“容刚,你不得好死,杀人偿命, 你要是不好好补偿,你这辈子断子绝孙”·容刚听见了,哼了一声扭过头来··“不用你操心,我已经有儿子了”·“没天理啊,大家伙都出来看看,看看他是怎么欺负我孤儿寡母的,老头子啊,我跟你一块去吧,没法活了,这日子没法活了啊”·容刚不理他,带着杨树往楼下走。
“容刚,你身上有我们当家的血,你手上有我们家的人命,这辈子你都对不起我们当家的·别说得那么好听你就能洗干净了,杀人凶手这几个字儿你背一辈子。
让你一辈子良心不安你等着报应吧,早晚都要报应到你身上·我们家经历啥事儿你就经历啥事儿·”·杨树赶紧拍拍容刚的后背,这句话真的刺激了容刚,跟一把冷箭一样扎进他的心脏。
“没事的没事的,他这么大岁数了肯定脑子不清醒,你别把这句话当真·”·容刚死死捏着自己的手腕,那力气能攥碎了腕骨·他脸上的肌肉都蹦起来了,用力的克制,才没有折返回去,揪着他的衣服扇他嘴巴子。
“好了,我们回家了·”·他都快气炸了吧,杨树摸着他的后背,肌肉都是硬的··一定要控制住脾气,这时候要是折返回去把这老婆子打一顿,那容刚真的就被动了。
有理也变成没理,欺负人的事实就是真的了·现在忍下,占据有利角度··容刚都明白,他最火大的,就是那句话,我们家经历啥你就经历啥·她中年丧夫,他跟杨树在一块过一辈子,那就是诅咒杨树·“我陪我媳妇儿活到一百岁,不信你就看着。”
直接下楼去,七婶的哭闹,诅咒,谩骂,都慢慢消失了··二胖递给容刚一根烟··容刚的脸黑着,特别吓人的阴沉着··“别往心里去,一个疯婆子而已,她就是哭傻了。”
杨树也劝着··“一个法盲,你看你气这样·不生气了啊·”·容刚狠狠抽了一口烟··“先晾着他们,谁也别管,抻他几天他就知道啥话该说啥话不该说。”
你找他谈,他们就漫天要价·只有他们沉不住气了找上门,那主动权就在这边了··也是一个教训,让你胡说八道··这一路上容刚一句话不说,杨树拿出纸巾给他擦着脖子,刚才的推搡打斗,七婶的连抓带挠,在他脖子上留下两道血痕。
“先回家消消毒,过会再去厂子吧·”·纸巾上都有血了,杨树看着心疼··“厂子里没啥事儿,刚子你还有伤呢,在家歇两天·”·容刚一侧头,躲开杨树的擦拭。
“恩,没事,回家再说·”·胡乱的抹了一下脖子,手指头上有血,火气更大了,抬起一脚踹在车座上,草·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儿啊。
二胖转过身去,容刚暴怒的时候,谁也别靠近,靠近者死··杨树小心地拉住他的手,担忧的看着他,容刚拍拍他,深呼吸一口气,靠在车座上,自己生闷气··回到家里,容刚大步往屋里走,杨树琢磨琢磨,直接锁上了大门,院墙很高,大门一锁,这个院子就是一个封闭的地方了。
容刚直接回屋,脱鞋上炕,鞋子东一只西一只,靠在被垛上··杨树拿出药盒子,常用药品里边都有,脱了鞋子跪坐在他的身边,小心翼翼的用面前沾着双氧水消毒,伤口泛起白色的小泡沫。
双氧水消毒挺疼的,容刚疼的嘶了一声,要躲开··杨树赶紧凑上去,鼓着嘴巴吹··“不疼了不疼了啊·”·消毒了,找出大一些的创可贴,贴上。
把药盒子推到炕另一边去··小媳妇儿一样跪坐着,看着他,容刚叹口气··“我没事·”·美食,不用这么看着我,又不是撑不了事儿。
杨树捏捏他的肩膀··“你今天受委屈了,我知道其实你心里也不好受,一个村住着的人,上下班还会遇上,打个招呼说个话都挺熟的,他突然死了觉得挺可惜的,他们家人也挺可怜,孤儿寡母,这个家就散了,你心疼他们。”
“心疼你也看到了,这情况用得上我心疼吗他们家子这是用七叔的死来威胁我·非要我也跟着七叔一块死了才算公平吗我福大命大活下来我还成罪人了。”
杨树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给他捏着胳膊,容刚的火又一次上来了··“物质,愚昧,不准谁被谁攒的,脑子里有坑啊,说什么我用七叔做挡箭牌,也不想想,正副驾驶我怎么爬过去,那时候了我还能缩小吗我他妈又不是孙悟空。
就是怕我给钱少了,想先压我一头,靠,美得她肝疼,老子不搭理他那是觉得他可怜,欺负个老婆子传出去我没脸·他们可蹬鼻子上脸,一个个的,都人五人六跑我眼前来叫板了。
跪下他受得起吗”·声音越来越高,一抬胳膊就挣脱了杨树··杨树还不出声,往旁边挪挪,给他捏着大腿··“闹吧,闹吧,把我整急眼了一份也不给直接走法律程序,反正他闺女也成年了,爹妈也死了,赔偿也多不了。
还指着从我这他要发家致富啊,做她的梦”·杨树扭过身,从炕桌上倒来一杯水,递给他··“我不渴”·容刚也不接过去。
“你说了半天了,给你杯水润润嗓子,让你有力气继续骂人·”·“边呆着去·”·容刚气的笑了下,杨树小媳妇儿的伺候,让容刚的火气慢慢消减,接过水杯喝下去,杨树转身放好。
第一百六十五章直接有效哄人办法·长叹一声,往下躺躺,脑袋枕在被垛上··“我一直以为他能活下来的·”·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手术都做了,重症监护室呆着,慢慢的康复,早晚的痊愈了,就算是不能再上班,但是进屋有个人,我多给一些赔偿金,他们家也不至于穷困潦倒,厂子在这建着,一个村住着我也不会看着他们一家子受困。
我还想着,如果他出院了,你就跑跑镇委,给他们家办一个低保户,我再给他们家闺女安排个轻巧的工作,过年过节啥的多给些东西,他们家杨哥牛羊啥的,日子也就过得下去。
还让我怎么着,我都给他把后路想好了·可人死了,七婶虽然说话难听,我也理解,他闺女结婚走了,七婶就是一个孤寡老婆子,进屋连个说话的都没有,他肯定伤心痛苦。
孩子没了爹,结婚之后会不会被夫家欺负”·容刚脾气不好,暴躁,易怒,生气了四六不认,可这气头上过去了,他比谁都考虑周全,善良,宽容。
“这人,命该如此,该坑里死,河里死不了·该八十死,七十九死不成·那些大石头翻滚着碾压砸过来,明明是一起面对着危险,那石头就朝着他去了,直接就砸碎了玻璃,在他脑袋上凿了一个坑。
我就算是用自保的姿势保护自己了,按理说,我伤得不重,他也不会严重到这种地步啊·我和他中间距离那么小,可命运就天差地别·七叔比咱爸小,他们家住在村北头,虽然不是特别熟悉,但是他在厂子里上班,也见过几次。
他来咱们厂上班还不足半个月呢,就把命丢在这了·”·摸了摸杨树的手··“好在你一开始就叫人把这场事故压了下去,安监局的不知道·不然,这事故就打发了。
一死一伤,停业整顿被查封·经济损失,再开时间就不准啥时候了·也怪我,这明明是可以避免的事故·当时生产主任把他塞到厂子,我明知道他没有爆破证,也跟生产主任说过,安排他到别的职业吧,生产主任花说柳说的什么工作经验丰富,我也没自己追究。
他们家怪我,也怪得上·一条人命啊·”·容刚沮丧,懊恼,后悔一开始管理不严,心疼这家子人,有愤怒这家子人·各种情绪扭在一块,容刚现在心情异常失落。
几乎是他这么多年来最糟糕的一天···甚至有些心灰意冷,是不是自己管理不够好,这些人骂他,还牵连了杨树·挺失败的,那么牛逼拽了吧唧有什么用,那是别人捧得,吹嘘的他有些飘飘然了,自命不凡,其实,在做生意这一行,他还不够好,至少承受力没那么强大。
胳膊这时候也凑热闹,疼,头也疼,心口堵得慌,气过去了浑身无力·长叹一声也不能缓解心口的压抑··明明是一场可以避免的事故,他当时要强硬一些,死活不录用至少这人不会死。
是他管理不到位··人死了各种诋毁谩骂随之而来,是他做人失败··牵连杨树,是他保护不力··捏了捏头,看看自己干的都是些什么事儿,每天瞎忙,忙啊忙啊,忙出什么了·杨树都看在眼里,他的脸色不好,发白,皱着眉头,摸出一根烟来,也不管是不是烟灰会落在炕上,就这么半靠着抽着烟。
容刚不是不扛事儿的人,也不是随便被打击的人,顶天立地的一个人大老爷们,心里在烦躁也就是这么抽根烟,不会跟别人说心里多委屈,多不好受··今天他是气疼了,那些人的话真的是让人恨不得动手,这暴脾气硬生生忍下来,肯定是心里窝火了。
想说别往心里去,别生气,这些话都挺苍白的,不是劝了,他就能马上开心的·这也不是几句话就能开导过来的事情··小媳妇儿一样伺候着,端茶倒水,不是故意伏小做低,而是他想尽量减少容刚的气闷。
能做点什么让他好受点,至少能开心一些··他没有好口才,天花乱坠口吐莲花的说着劝着,说得再多他听不听得进去呢,他能做的,也只是摸摸的陪伴。
看了一眼容刚,他手里的烟头快烧到手了,容刚还没有丢掉的意思,皱着眉头看着天花板呢,想事情有些入神··杨树下了地,拿过他手里的烟头碾灭在烟灰缸里。
刷拉一下,把窗帘拉上··容刚这才回神,看了一眼杨树,怎么了大白天的他怎么拉窗帘·杨树穿着宽松的毛衣,一条藏蓝色牛仔裤。
抓住毛衣的下摆,直接从头上脱下去,丢到窗户下边的沙发上·就剩下一件保暖衬衫在他身上了··容刚噌的一下就坐直了身体··有些目瞪口呆,啥意思啊,杨树这是要干啥。
太阳透过窗帘照进来,屋内不是黑黑的,反倒因为窗帘的折射,变得朦胧的暖黄色,可以看见,杨树的耳朵通红通红的··眼神有些闪躲,就这么上炕了,坐在炕沿上,把自己的袜子也撤掉。
似乎深深呼吸了一下,自己给自己加油打气,很努力地鼓足勇气·跨坐到容刚的身上··低着头,眼睛就盯着容刚的喉结,那手指头都哆嗦了,解开容刚保暖衬衫的扣子。
容刚不会跟杨树穿那么多,就一件保暖衬衫,出门了意见厚外套·在屋里就这么一件保暖衬衫··杨树解开他两个扣子··“不是,等等,媳妇儿,你这啥意思啊。”
啥意思啊,大白天的他脱衣服干啥··杨树飞快地看他一眼,赶紧又低头,嘟嘟囔囔的,声音都不大话都说不清了··“我,我要做一件让你开心,开心的事情,哄哄你。”
容刚用力地听,听清楚了··“让我开心是想,跟我成真正两口子,是不是我脑子里想的那样,而不是撸撸就算”·杨树咬着嘴唇不说话了,他没法说话,脸红的要命。
继续努力的解着他的衬衫扣子··容刚按着他的手不让他动··“你明白我啥意思,真要脱了我也控制不住啊,不会跟前几次那样随便就算了,你可想明白了。”
“你烦死了,要不要一句话·”·烦死了,这时候,在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时候,你还说个没完·等勇气用掉了,你想了我可不给你了啊。
“以前你不是不敢吗害羞吗今天怎么,,,”·怎么吃错药了给我这么大的福利·“你不开心,我想让你高兴。”
杨树脖子都红了,还是看着他··“这件事对你打击挺大的,你要赶紧恢复了好处理接下去的事情·我想,我想,我想好好的安慰你一下·我没啥本事,为你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我爱你,我想让你每天都高高兴兴的·”·抓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皮带上··“从今以后,我们俩是互属的,我,我随便你怎么都行·”·容刚直接抱紧他。
“好媳妇儿·”·谢谢你,谢谢你,我的小树苗儿,谢谢你··等云雨收时,都下午三点多了··打扫战场,把他从被子里挖出来··第一次做的有些猛了,杨树觉得浑身都疼。
是一种被使用过度,或者说是干了三天苦力不得休息,想躺下一睡不起,又睡不下的那种痛苦·肌肉疼,四肢疼,大腿、腰,就连膝盖都磨着疼·是他跪趴的时候有些久了,前后移动着,膝盖有些红肿。
躺在枕头上侧躺着,胯骨都觉得被火炕硌着疼·总之哪哪都疼··睡吧,小乖··容刚恢复斗志,精神饱满,状态很好,在他脑门亲了亲,下炕准备把地上的纸巾收拾干净。
杨树翻个身,脸上的红晕退去,变的发白了,翻身的时候,脸有些扭曲··“很疼”·怎么能不疼肠道被反复摩擦都觉得着火了。
“哪疼要不要去医院”·容刚赶紧趴在他的枕头边·是自己做的有些过了··“骨头疼·”·杨树斟酌一个词儿。
“炕太硬了·”·“火炕是比床要硬一些·”·容刚赶紧找出不少两床被子,铺在炕上,按按觉得特别玄乎了,杨树直接翻滚到上边去。
“好点没”·“恩·”·比刚才舒服一些了,容刚赶紧把屋子收拾一下,回到他的身边,搂过来靠着自己··一下下拍着,就像拍着小婴儿。
“虽然他们家说话挺难听的,你也别拖太久·该怎么着怎么着·”·“我有打算,你别操心了·”·“那你,高兴点没有”·容刚摸摸他的脸,在上面狠狠亲了一下。
“明天你还这么主动我就一点火气都没了·”·杨树哼了一声,干脆把脸埋进被子里·你生气吧,我不管了,再管你我就活不下去了··“我有好媳妇儿安慰我呢,怎么会心情不好。
谢谢你这么安慰我,一直在我身边呢·”·身体的满足,心里的满足,容刚心情好,更多地是感动,拍拍他的腰··第一百六十六章从大变小,从少变老·“我没事了,等我没啥事儿了,我就买一台跑步机放咱们家,你每天跑半小时,吃点维生素啥的,也别挑食了。
一年四次体检·”·“乱花钱·”·“听我的·咱们家不差那几毛钱·”·他心里还是有些膈应,这是一辈子的媳妇儿,要和他七老八十了还要上山剜野草喂兔子呢,任何不能用白头到老的事情都要杜绝。
杨树的身体没自己好,是不是每天给他吃五顿饭,增强一下·杨树明白他的意思,动动胳膊,抱住他的腰··“那你答应我,往后少喝酒。
知不知道喝酒危害大呀,过年那段时间,你自己就能养活酒厂了,你是五粮液公司的代言人呀·”·“听你的,少喝·往后别人再请客吃饭灌我,我就说我媳妇儿管得严。”
杨树笑笑,把脑袋扎在他的肩膀上··“咱们家就咱们俩,缺一个那都不是一个家·”·“我知道·”·我会好好的活着,任何危险我都不会发生,我还没有疼爱你一辈子呢,死也不甘心不是。
呸呸,好好活着··杨树昏沉沉的睡了,这段时间没休息好,今天还剧烈运动·容刚手机也不玩,电话也不接,就这么看着他,从天亮,看到天黑·本想着晚饭不吃不行,趴在耳边哄着,媳妇儿吃饭了,媳妇儿,你醒醒,吃完了再睡。
杨树就跟小耗子差不多,一直往被子里躲,拉他,他越往被子里猫·不耐烦的挥挥手,就像赶苍蝇··还说话他特生气地一踹炕··“干嘛啊,还让不让人睡了,烦死了。”
闭着眼睛发脾气,容刚不敢惹了,睡睡睡,睡到你不想睡为止··这一觉就到了第二天的九点多,艾玛,昨天下午四点睡的,睡了十几个小时,要不是一次次的确认他没发烧,呼吸正常,容刚都以为他把他媳妇儿作死了。
都说睡不着那是没有夜生活,只有两口子运动一下, 就能促进睡眠·果然经过科学鉴定了,看,运动一下,杨树能睡十几个小时··等他伸懒腰,睁开眼睛的时候,容刚趴在枕头边,摸摸他的头。
“艾玛,我以为你把脑袋睡扁了·”·睡醒了的杨树脾气特别好,裹着被子就像一个团子,糯糯的一笑,容刚心肝都软了·哎哟我稀罕不够爱不释手的小乖乖,老爷们吧唧一下。
“饿不吃点粥”·“不吃了,你午饭早做一会·”·“起来不”·杨树被子蒙在脑袋上。
“不起,我要跟被窝厮守到世界末日·”·冬天里的厚棉被,热被窝,这就是天堂啊,起来干嘛,不如被窝舒服呢··火炕越睡越舒服,被折腾的难受的腰,火炕热乎,平躺,烫着腰眼,特别舒服,舒服的骨头都能酥软的。
“看你这小样儿吧,我就没有被窝吸引你啊·”·容刚还是同意他继续赖着,不起就不起吧,反正怪冷的·吃饭之前起来就成··把电视给他打开, 手机平板电脑的放到一边,上次佟霖不是说他们家没有WiFi吗容刚早就开通了,被窝里玩游戏,刷微博,看个新闻的,挺爽的。
打开窗帘,容刚开始收拾屋子,他的衣服都放在炕上用小被子盖住,这样穿衣服的时候,衣服都是暖的,不会冰着他··“还疼不疼啊·”·他偷偷摸摸的看过,肿了,不知道现在好点没。
“不疼啊·我挺好的·睡了一觉骨头舒服多了·”·杨树没听明白,以为问他身体呢··“我问你那,那里疼不就是我的小天堂入口,疼不疼”·看见他挺迷茫的样子,干脆挑明了。
杨树轰的一下脸红了··不说话,专心致志的刷微博··“小样儿,你从大变小害羞什么呀·”·“啥从大变小”·容刚捏了一下他的脸,得意地笑着。
“从大小伙子变成我的小媳妇儿的过程啊·”·农村经常这么调侃新结婚的姑娘,一夜之间,从大变小,从少变老·从大姑娘变成小媳妇儿,就是从大变小。
从少变老,就是,从少女变成老婆··混蛋吃到嘴里你还占便宜没够,欺负人·真想用平板砸他脑袋··容刚大笑着,看看他这又是害羞又是生气的样儿,多可爱啊。
刚想来一个深吻,大门砰砰的被人砸着··“去开门·”·容刚再一次拉上窗帘,出去的时候,把房门也锁了··杨树还在被窝呢,光着呢,不能让别人把这窗户看见了,万一有谁特没眼力见,直接窗进屋呢,他还不吓一跳啊。
大门一开,老支书站在门口··“我找小杨,他手机怎么也打不通·刚子,小杨咋的啦不在家吗”·“在,这几天感冒了,昨天吃了药睡得挺早的。
进来屋里说,我去叫他·”·老支书不疑有他,进屋,坐在客厅,容刚把烟递给他,说着我叫他起来,转身进了西屋··这下不想起都不行了,容刚给他找了一件浅蓝色高领羊毛衫,他的脖子上留下好几个自己啃出来的印子呢。
杨树套着毛衣,容刚就给他穿袜子,下炕的时候,鞋子都是直接穿在脚上的···杨树直接出来,容刚就叠被子··“老支书,你有事儿啊·”·“感冒了嗓子疼了吧,声音都哑了。”
老支书一句关心的话,让杨树的耳朵通红·至于怎么哑掉的,还是,还是别说了··“今天一早,他七婶就找我来了,准备明天发丧他七叔。
咱们村里啊,有这个习惯,红事村里不太管,都是各家主持·白事都是村里出面发丧的·你来村里时间不长,没经历过这事儿呢,你不知道咋弄·村里要找人帮忙,都有仨亲俩厚的,邻居一家子,明天,你早上用大喇叭广播一下,说白事儿发丧缺人手,希望在家的没上班的搭把手,把人送坟地去。
要帮忙采买物品,发丧的家里要管饭,所以啊,村委会会很忙·买白布啊,买菜啊,协调人手啊,管理客人给的礼钱啊,账目要清晰·本来家里死了人都很悲伤,村委会能帮忙的不予余力,这是村里的习俗。”
“我不懂的老支书到时候提醒我·我是村长肯定会帮忙·”·“那咱们找找村里的长辈,问问他们家准备花多少钱发丧·再找找吹喇叭的。
村里不比城里·搭建个灵堂放几首哀乐就行了·要顾吹喇叭的·吹吹打打送到坟地·”·“现在就去·”·老支书点头,容刚没不让他去,这是村长分内的事情。
村里的习俗,虽然是七婶家里的事儿,说话难听,但是站在村长角度,那就是跳脚骂街,村长必须要去帮忙··就是把外套给他的时候,容刚说了一句,他骂你的话,你就别管了。
你没对不起谁,他们家要还不识好歹到处咬人,你就回来··七婶看见杨树的时候,嚎啕大哭,哭的杨树真的不知所措··老支书询问着照多少钱发丧啊,我们给你算算。
你哭能解决什么事儿啊,人都没了··“我们家不需要村长来管,这事儿不许他参与·”·七婶一抹眼泪,有些怨恨的看着杨树··“你是不是来看热闹的啊,我们家这样了你是不是觉得特高兴啊。”
杨树明白了,他就在这帮忙,人家也不领情,甚至是怨恨·那他留下来也只是加剧事态激化·看看老支书··“老支书,我还是先干别的事儿吧。”
转身出去了,直接去找村里的长辈,问问按着习俗怎么办·是不是有啥忌讳的··老支书长叹一声,烟袋锅磕了磕··“他七婶,你也明白点吧。
村长没有对不起你家,人的命天注定,你就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七叔也不是让人害死的·你迁怒村长,太傻了·村长代表村委会,你把他挤兑走了,那村委会也不管这事儿了,你自己操办能行吗”·七婶哑口无言,他就是迁怒,觉得他站在容刚那一边,可是容刚也没对不起他啊,就是钻牛角尖了,认为他老头子没了,一辆车内相距不远的容刚却没啥大碍。
心里不平衡··哭倒在炕上,老支书叹气着,孤儿寡母的,说重了吧,是欺负人,可不能这么欺负人杨树啊··第一百六十七章 给一块钱就能和媳妇儿睡·等他出了七婶家,杨树回来了,拿着小本子跟老支书汇报,他找了村里的长辈,长辈翻了老黄历明天可以下葬。
他还特意跑了几个家里有闲散大老爷们的家里,明天都来帮忙·还给专门做白事的乐队打电话了··他是村长啊,不会和妇道人家计较··老支书挺欣赏杨树的,这小伙子没那么小心眼。
发丧这天,杨树不会出现在七婶一家人的面前,却和老支书面面俱到的看管着,跑村委会用大喇叭广播,多来些帮手啊,一个村的都搭把手·还跑到老会计那里,自己上了五百块的白事丧礼金,就是白包。
人啊,留在这世上最后的一笔,就是吹起了哀乐,奏出悲伤至极的唢呐调,亲戚朋友同村的送一程·日暮归西,多了一个土包··轮回走一遭,最终,尘归尘,土归土了。
容刚买了二斤瓜子,到村委会空地晒太阳聊天的人群里一钻,不经意的说起,七婶怨恨自己没有和七叔一样死了,村长出来说句公道话,还被七婶破口大骂·可村长压根不往心里去,感冒着呢还帮忙,这村长真好啊。
村里人都看在眼里,杨树跑前跑后,一直忙碌着··虽然城里来的大学生,白事啥都不懂,还传出七婶一直挤兑他的话,村长却一点嫌弃都没有,尽心尽力,尽职尽责。
背地里有人议论起这件事,都对杨树挑起大拇指,这样的村长,好·无形的,杨树的形象,在容刚不经意的推波助澜下,更加高大上·爱岗敬业心疼村民的好村长啊,真正的村民脊梁骨啊。
容刚嗑着瓜子,听着这些人议论,心里美开了花··得到更多村民的拥护,更多人的爱戴,等挑明了他们关系的时候,也不会吐他口水,背地里议论不堪··人心都是肉长的,村长干过啥所有人都看见了,难道就因为他喜欢男的就摸黑得了他吗不能吧,所以,村长还是好村长啊。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想让杨树永远被人尊重,拥护,爱戴··头七一过,七婶从悲伤里回身,找了娘家哥哥,去了钢厂··开口要五十万··容刚什么都没说,沙发的上律师开口了。
“按着本县最低生活保证金,赔十个月的工资,丧葬费,医药费,家属抚恤金,因为没有父母赡养,子女也都成年了不再赔偿人内,二十五万·”·他本来还想着,给一些,在安排他闺女一个工作,毕竟他们家死了人,多给钱就当做给七婶养老金了。
可七婶闹这么一出,他一丝怜悯都没了·不和他直接对话,走法律程序··七婶一听,差太多啊,农村没文化的老娘们一哭二闹三上吊玩得特别好,啪叽往地上一坐,拍着地板开始哭。
容刚抽着烟,盯着他还是不开口··律师等她哭一段落了,把手边的资料一收··“既然你想用哭闹解决这件事,那就等你什么时候冷静下来再谈这件事吧。
容厂长,我律师所还有事,先走一步·”·“正好我去城里,我送你回去·”·容刚也要走,你哭吧,把办公室给你,可劲哭··七婶打个滚站起来,伸胳膊拦在门口。
“不行,你们不能走,这事儿不解决你们谁都不能·”·“但是你这个态度,我们无法交流·”·七婶娘家哥哥一拉七婶,示意她别闹了。
“这人都没了,剩下孤儿寡母的,你们要不管他们怎么活啊·坐下好好商量,他就剩下一个闺女,闺女出嫁了就一个老婆子了,没有经济来源,这下半辈子可咋活。
你们多给一些·”·“可以好好商量啊,你这打滚放泼的怎么说·在医院的时候把我骂的狗血淋头,没事,我听着,这是我七婶,一个村住着长辈骂我一顿可以。
她不该把村长也卷进来·人家挨着他啥了,有事儿说事儿,哭闹解决不了问题,你骂人更解决不了问题·”·说到底,容刚就是气不过,骂我媳妇儿,骂一句我少你一成的钱。
七婶也不哭了,跟容刚来回还价,容刚就是抽着烟,律师全权代理了·他不出头,他要出头了就做实了欺负孤儿寡母的名头·在商言商,他还要一个好名声呢。
老爸也打过电话,特意嘱咐过他,厂子毕竟开在西山村,你要出面太苛刻了,那就是得罪了西山村的人,背后有人骂的就是咱们老容家,别太狠了,在把咱们老容家祖坟给刨了。
你的工作也不好开展,自己拿捏着办吧··最后,多出五万,给了一个整数,算是给他们家丫头的嫁妆钱··让财务室的出纳去办理一个银行卡,转进去三十万。
给了七婶··这些人一走,这场事故算是圆满落幕··所有人都长出一口气,上头没有追究这次事故,死者家属也拿到钱了··厂子所有不安全的因素都检查出来,白云石粉厂可以再次开工。
晚上容刚回家,把一个银行卡给杨树··“给你的,里边二十万·你拿这笔钱去买花种满村吧·”·杨树有些懵圈·啥意思他把工资交给自己吧年薪二十万这在这个贫困县来说,工资不要太高了啊,照这么赚钱,不出几年,他就发大发了,成为百万大款啊。
·“这是奖励你的,你在现场处理事故及时果断,帮我挽回损失,还救我一命,还把事态第一时间按压住,几乎就是救了我的厂子·准备五十万要赔给七婶的,七婶最后拿走三十万,剩下的就是你的了。”
“你从厂子的账上直接给我的你这不是贪污吗年底分红了,这笔账目不清,你怎么和那俩厂长交代啊,快拿回去。”
合伙开厂子,最最忌讳的就是账目不清,款子去向不明··“拿着吧,这也是我们仨一块商量的·该赔偿的赔偿了,就是奖励了·你干了啥他们都知道,我一提议给你奖励,他们俩都同意,这不,直接就划给你了。
我还不知道你,这两天发愁了吧,村委会没钱了吧,你想买花苗又想赊账吧·拿着吧,这钱足够你折腾到村里了·还是那句话,记得,你把自己的钱投入多少,秋后把桃子卖了钱你就把自己的钱撤回来。”
把这张卡塞到他手里··“媳妇儿,我给你的钱都是你的,你别一大方的动支援村里建设,我允许你先借用,可不允许你捐款·”·摸摸他的头发,哎,他媳妇儿太傻,不说明白了,敢把家里的钱他都捐给村里。
“这钱可是我给你的私房钱啊,加上上次的四十万,你要捐了村里,往后买啥没钱了我可不给你了·男人嘛,都要有自己的小金库·给我买个生日礼物啊,偷摸给丈母娘啊,用着多方便。
我也不管你怎么花,但是要花在正经地方·你老爷们赚钱不容易,别傻了吧唧的脑子一冲动了·”·“我又不傻,桃园创收了,我肯定就把自己的投资撤回来。
难道我要用自己的钱养活全村啊·我是村长,但我不是这六百多口子的提款机啊·”·他没那么高的思想觉悟呢,用自己的钱去支援村里·短时间的借可以,有钱了就投资村里,他才不会。
他也让容刚教育出来了,村里的事儿,找政府·修桥铺路了,修建村里学校了,那都是政府的事儿·他是希望自己的村变的很好,那也不是用自己的钱去扩建啊,他给村里找了致富之路了。
容刚给他的,那就是自己的了·自己的借给村里,不收利息就行了·桃园创收肯定把自己的投入资金撤回来··他也没对不起村里人啊,桃园创收他还要发给村民啊。
“跟着我,聪明多了·”·奖励的亲了一下,不再跟刚来村里那样,傻了吧唧的了··杨树讨好的给他倒了一杯水··“那明天跟我去城里吧,你做生意会砍价,你帮我把那些花苗买回来吧。”
“帮你省一块,晚上我们就做一次·”·杨树对他呲牙··“你把我当白菜啊,滚你的吧·混蛋玩意儿·”·白菜八毛一斤,他们俩被窝睡一次给自己一块他这一块钱能买黄金咋地·容刚不为所动,拿出计算机给他计划着,省下一千块的话,一天做一次那就是两年半啊。
兴致勃勃的拿计算器放在杨树的眼前··“现在一块钱能买啥,也就俩馒头吧·但是我可以和媳妇儿睡啊·太便宜了·这买卖做得,我赚大发了啊。”
照这么赚钱,不用年底,他就成为超级大款·家有一宝啊,他的小树苗儿就是存钱的匣子··第一百六十八章 不过了,分居·“让我亲下·”·杨树咬牙切齿,拿抱枕轮他,脑袋屁股的一顿抽。
“你个混蛋,他妈的给老子死一死这日子没法过了,你给我滚”·抽的容刚抱头鼠窜··“我急眼了啊真急眼了啊”·“老子还急眼了呢,你给我滚吧你”·气呼呼的推开西屋门,直接锁上。
“分居”·特别威武霸气,分居,找你一块钱俩馒头的一被窝去吧,老子不跟你睡了·容刚一看,完了,玩笑开大了,赶紧敲门啊。
搂媳妇儿跟搂枕头那不是一个滋味啊·他傻呀,媳妇儿跟他都嗯嗯啊啊过了,食髓知味的早就想再来一回呢,杨树一直说疼死了疼死了,拒绝着,今天还想这是不是有戏啊,关门外那可就虾米了。
·“媳妇儿,开门啊,哪有媳妇儿把老爷们踹出去的啊·”·“拿着你的一块钱找人睡去啊·你不是说有那么多人稀罕你吗倒贴着都要和你在一块,你去呗,倒贴回来的钱充公”·“谁要我呀,也就你要我,我那是逗着你玩的。
让你更稀罕我一点,别整天忙村里的事儿不管我·”·“别给我说好听的,我就是那馒头啊·”·“馒头是最好的干粮啊,吃了不饿啊,我吃俩馒头饱饱的了。
这就说明我有你足够了啊,有你喂饱我,他就山珍海味我也不稀罕·”·“老子不听你这瞎掰撒谎的,东屋睡去吧你·”·坐在炕头抱着肩膀冷哼。
“我就比那白菜贵两毛·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价钱啊·”·容刚进不了门,挠门,真想自己给自己一个小嘴巴,让你胡说八道,惹急眼了吧··媳妇儿啊,以前是三从四德,现在也是四得,打不得,骂不得,气不得,惹不得。
看吧看吧,他这就是血淋淋的下场啊··“好媳妇儿,你给我开门吧,你是白菜,那我就是猪,好白菜都上猪给拱了,说的就是你跟我·”·杨树噗嗤就乐了。
混蛋玩意儿,满嘴乱喷·气死你的时候还能把你笑死··施恩一样,给他扭开门··“滚进来吧·站那,用一千字来说一下你的错误·不许打草稿不许停顿,要诚恳要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保证以后不再犯了。
开始·”·即兴演讲,这就是即兴检讨,文化人那就玩点文明的惩罚手段,跪搓衣板啥的不合适,提高你的文化水平呢··容刚磕磕巴巴,抓耳挠腮,最后憋不出一千字了,干脆用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来代替。
杨树直接笑喷了,满炕打滚··小坏蛋,容刚抖开被子把他裹在里边,衣服丢出去,袜子飞出去,伸出手摸到润滑剂,不大一会儿被子里发出朦胧的声音,特别撩人的声音。
第二天去花市,刘桂花兴高采烈的打电话,步梦怀孕啦··容材好本事,一个月搞定了从结婚播种,都成功了··容刚也高兴,让老妈多给小梦准备些好吃的,一定要小心的保护着,这可是他干儿子容忍啊。
气温变暖很快,过了二月二,就没了霜冻,适合栽种花苗树木·容刚为了弥补昨晚的错误,帮着杨树往下砍价,下午就把花苗拉回来··第二天全村老少齐上阵,村委会分派花苗到各家,各家负责栽种。
西山村的房前屋后,大街小巷,都种满了棣棠花,榆叶梅,还有的村民把院里的月季种到外头,只等春天到了,村里开一片花海··村里人都很自觉,路面各家各户负责清扫门口的,一排两个垃圾池,垃圾车每天都清理。
杨树在大喇叭里广播着,咱们村里啊,别再用菜地种玉米了,院子外头房子前后都种了花草,这再种上玉米,这就不好看了啊,咱们村还会举办桃花节,这外村的一来,人家还以为到了庄稼地呢。
院外头种些花草,各家维护着别长了野草·院里种啥就随便了,嘱咐那些孩子,别破坏树木花草的,好环境需要大家来维护啊·对了,今年开办桃花节,先试营业,农家乐啥的有人家想开办吗想开农家乐的来村委会商量一下。
这个消息让村里人都有些心动,农家乐小饭馆,肯定不少赚,电视上也有地方开办桃花节,这就是一个旅游项目啊,现在农村人也都有钱有车的,春天出门踏青换换心情,看看花,周围十里八村的肯定都爱来,再往大了说,桃花节十几天呢,县市的也会来呀,距离高速不远,外地城里人做短途旅游也可以来,农家乐那一桌子野生鱼宴就是千把块啊,野菜包子农家菜,现在农家乐都快成为私人会所了。
有一条赚钱的好项目··好多人家都跑到村委会,商量这事儿··杨树的条件很简单,第一,要有地方,只能摆两张桌子的干脆你别干了,还要有地方停车。
第二,环境要干净,总不能让客人在土地蹲着吃饭吧·第三,人家脾气要好,在村里的口碑也好,不至于跟客人吵起来,或者坑客人·第四,开农家乐,每家要有每家的特色菜,不恶意竞争,不抢拉客人,不要一个村往着交恶。
特色不重复,客人要吃什么会自己去找··最后确定了六家,分布在西山村各个方向,方便来客不管从哪个街道进村都找到饭馆··还有,现在是试营业,因为桃树园现在规模不大呢,要等到明年进入迅速生长期了,桃花才会一年比一年好看,桃花节也会一年比一年成熟。
你们想好了要不要这个时候就开农家乐··这几家子也爽快,有啥好想的,第一年不赚钱,第二年不就赚钱了吗等桃花节的名头闯出响亮了,更多人来,那我们的农家乐名头也闯出去了呀。
胆大,先行,会成功的··杨树亲自带着这六家人去办理手续,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再三交代,饭馆的卫生必须要抓好啊··村里盖房子的变多,环境好了,把房子翻新了,住着心情也好啊。
杨树变得异常忙碌,这一回暖,他的事情就多了,上山啊,柳树发芽,小草返青,桃园的工作就开始了··施肥,挖沟,方便雨季的时候把雨水流出去··水一多,桃子就不甜。
旱了桃子个不大,这桃园学问大着呢·好在技术指导员一直跟进,怎么挖坑,怎么施肥,怎么挖排水沟,看着桃枝是否成活··北方的春天,有一个很烦人的特点,那就是风大。
超级大,吹得干巴巴的,昏天黑地的,沙尘暴啊,漫天遍地的灰蒙蒙·出去一趟,白衣服回来就变黄衣服,那天都是黄色的,看着天都闷闷的,空气还很干燥,甚至比冬天还难过。
好不容易不刮风了,又开始雾霾··想起小笑话,一女孩对男孩说,我们各走十步,转身,还看见彼此就不分手·然后,各走十步,转身,看不见了,不是因为对方走了,而是雾霾淹没了彼此。
春雨贵如油,就是不下··杨树出门,容刚都给他裹得特别严实,口罩,帽子,水壶,一直嘱咐他,没事别把口罩摘下来··村里因为有西山钢厂,问题更严重一些,窗户关着呢,外边一刮风,下午打扫的话,窗户边都是一层的黑色渣渣,衣服根本不敢往外边晒。
桃树开始发芽了,杨树看着那一朵朵小小花苞儿,兴高采烈,七万多棵桃树,他一棵棵的研究过来,每一棵树都开始打花苞了,也就是说,这七万多棵树,都成活了··这不是桃树苗,这是钱啊。
他摸着桃树苗,想着上面结得都是一张张粉色毛爷爷,他就想仰天长啸··用不上一个月,这就桃花满山了·艾玛,好期待啊··桃园里有七八个六十几岁的老大爷干农活,杨树蹲地方看着窜出来的小嫩芽。
“这是什么呀·”·问问老大爷·有人把这些小嫩芽剜出来放塑料袋里··“苦麻菜,这就是野菜,做包子馅,或和直接蘸酱吃都挺好的。
没吃过吧,村里人到这时候都喜欢挖一些野菜吃的,尝尝啊·”·杨树赶紧挖··“挖回去给容刚吃,他喜欢吃这些东西·”·容刚吃粥他就喜欢蘸酱,黄瓜蘸酱,白菜蘸酱,水萝卜蘸酱。
冬天的时候,切一颗大白菜,吃白菜里边最嫩的叶子,都服了他了,他又不是兔子,怎么这么喜欢生吃青菜啊··这些野菜挺新鲜的,估计他也喜欢,多挖一些吃··容刚最近没啥事儿,厂子开的挺好的,前段时间抓安全生产,现在效果显现了,工人都很注意。
他胳膊前些天彻底康复,拿掉了石膏,当晚就爽了··他说这两个多月憋死我了,单手不能抱你,很多姿势不能放开了做,今天可算让我彻底撒开欢了干一回··他爽了,杨树又睡了十五个小时。
剜眼扒皮的白了一眼容刚,咬着枕巾骂他属牲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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