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城市转移到农村 by 午夜蛋炒饭(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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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城市转移到农村 by 午夜蛋炒饭(上)(3)
·郭建军端着螃蟹,眼神灼热地望着他,“你专门等我吃饭”语气是肯定加兴奋的··朱文轩恼了,“你还想不想吃了”·郭建军一只手拿着螃蟹,凑过去搂住他腰,飞快将嘴印到他唇上,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了他一口,得逞后立马逃窜。
朱文轩在后面踹了他一脚,被他闪开了·“哈哈哈,没踢着·”郭建军得意··朱文轩抽了抽嘴角,“你丫就是神经病·”·一顿饭吃完,郭神经病瘫在沙发上动都不想动。
他一向吃得多,但今天还是感觉有点吃撑了·一桌子菜全被他纳入光盘行动,小老板蒸了六只大闸蟹,有五只进了他肚子,剩下那一只还是他非要分给小老板的··郭大胃表示:肚子略胀,但蟹肥蟹黄更肥,再来五只也吃得下。
~(≧▽≦)/~·朱文轩收拾完,出来客厅跟他谈正事,还煞有其事的把笔记本拿出来,手执钢笔说:“吃饱了咱们就商量一下服装店的事儿吧·”·郭建军鼻子里“嗯”了一声, 表示自己没意见,随时可以开始会议讨论。
朱文轩问:“你觉得服装店专卖男装怎么样我发现镇上卖男装的店特别少,款式也很单一,质量还都不怎么样·”他比照那天郭建军提出的消费者针对什么性别什么年龄阶段说:“年龄阶段就选少年和青年之间吧,镇上有初中和高中,学生的购买能力应该不差。”
郭建军叹气,觉得以后要经营好服装店不让小老板亏钱还要赚钱实在是任重道远··虽然小老板已经认真观察、用心思考了,但,不靠谱就是不靠谱·郭建军很不客气地道:“男装店确实少,款式也不多,但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朱文轩顺嘴就问,“为什么”·郭建军没好气地看他,“因为那些学生只要不穿校服基本都穿的运动装,阿迪达斯、耐克、乔丹等等。
你看满大街的盗版服装,从衣服裤子到鞋子袜子,哪样不是运动品牌最多·连天桥上贴手机膜的隔壁还有一个摆十元三双六双八双十双不等的各种运动品牌袜子的呢。”
朱文轩哈哈哈笑,“我买过,十元三双,阿迪达斯和耐克的,黑白灰三种颜色·”·郭建军:“……”·朱文轩奇怪地问:“为什么现在的学生这么爱穿运动装啊我读书的时候就有什么穿什么,朱文杰的旧衣服我也捡来穿。”
郭建军用看‘可怜的娃小时间竟然那么苦过’的复杂眼神看他,“因为他们面子作祟,觉得穿杂牌货大路货很寒酸·可这镇上连一家像样的休闲男款专卖店都没有,他们可不就只有选择运动装了。
国际大品牌,多有档次啊,穿身上里子面子都有了·”·这话郭建军也不是乱说的·车队那些人偶尔说起自家臭小子,都恨不得扒他们裤子揍一顿屁股的咬牙切齿样儿。
说是没衣服穿,可给买了后又不要,说难看死了,穿出去丢人·问他那你要穿什么说要穿乔丹、李林,一条内裤一百二,一双袜子六十··没办法,这个年纪的臭小子们正处于‘爱面子’的阶段。
大路货在他们身上根本没有出路··郭建军说:“你要是加盟一个男装品牌店还差不多·之前新街那边开了一家本色,这牌子在外面连号都排不上,结果在咱们这里火爆的很。
但我看它也就图个新鲜,质量不行生意慢慢也不行了·”·朱文轩刷刷刷在笔记本上写下:男款学生装大路货没出路·质量好生意才会好·跟记语录似的,还写得一手好字·“那咱们卖什么要不卖二十五岁到三十岁男人穿的衣服曹诚上次买的那件夹克二百七,我在广州看见的质量比那个好才八十。”
郭建军心说:你能不一直揪着男装不放吗·“除去几个品牌货,镇上还是真缺一家成熟的男装店·但同样的问题,男人爱面子,这比学生有过之无不及。
有钱的人肯定直接买品牌货去了,没钱的人根本不会花大价钱买同样是大路货只是质量稍微好点价格却要贵很多的大路货·抛去两者,中间还剩一撮买不起品牌或者舍不得买品牌又不屑穿劣质货的人,这类人会成为你的消费者,前提是你的衣服质量要好且价钱贵得不离谱。”
朱文轩一手撑着下巴,“听上去好像不容乐观啊·”·“是不容乐观·”郭建军冷笑,“放着万万千千消费者的生意你不去做,非要做这么不上不下的一撮人的生意你不不容乐观谁不不容乐观。”
朱文轩虎着脸抗议,“你要是有主意了就说,别绕口令似的把我绕晕了·”·郭建军还想再努力一把,争取让小老板福至心灵自己开窍·“那天在广州的批发市场,我们看了那么多家店,卖男装的多还是女装的多”·这可是点拨似引导手段,大师级别的,为了小老板开窍他也是蛮拼的。
朱文轩毫不犹豫地回答:“女装多·”整栋大楼三分之二以上都是卖女装的,他给朱大伯买衣服的时候还跑到顶楼才买到··“这就对了。”
郭建军循序渐进,“那地方是全国数一数二的服装批发市场,汇集了全国各地服装商贩,它反应出的情况基本可以代表整个市场的倾向·所以,我并不觉得开个针对学生消费群体的男装店会比女装店更好。”
女装可以囊括十多岁到三十多岁的顾客群体,这是女人的天生优势,可以化妆,可以穿小龄服装显得青春洋溢,也可以扮成熟,穿小西装走干练路线·但你让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去穿一个十多岁的小男生服装试试·再有一点郭建军没说,他觉得大路货做女装最容易。
小老板这是第一次尝试做生意,要是不一炮打响,很有可能就丧失信心了·现在就已经觉得自己很没用了,再被打击一次,肯定焉揪揪的搭耸个脑袋咧嘴强颜欢笑都像哭似的。
好吧,郭建军承认他总是忍不住要把小老板娇弱化,巴不得什么都不让小老板做就无忧无虑的傻白甜··朱文轩这次恍然了,原来他家小工觉得卖女装更好啊··可这是分明一开始就能直说的好吧兜兜转转这么久还不是把他给全盘否决了敢问这么干的意义到底何在·朱文轩没问,如果他问,郭建军一定会回答他:意义就在于不断培养你对生意的敏感性和眼光的毒辣性而不是任由你个榆木脑袋浑浑噩噩往没见识的方向发展下去。
“那就卖女装,我们明天去找那老板谈谈,我也要顺便看看铺面,好画设计图·”朱文轩说··郭建军抓住机会捧了捧‘他本无意打击,但却是被他打击到了’的小老板,“这方面你是专家,一定要设计一个独一无二的出来,至少要保证它在五年内是全镇服装店里最独树一帜最不可超越的存在。
装修稍微高档点,咱们货源选品质高的,要做就做镇上数一数二的服装店·”·朱文轩翻了个白眼,“成本不考虑了啊·再说了,我们这就大路货,杂牌子,镇上加盟了品牌的店可不少,什么真维斯淑女屋美特斯邦威啦,你还想做数一数二的”·郭建军不以为然,“他们是品牌又怎么样,你没发现那些店所谓的新款都是从上级城市拨下来的旧款吗上级城市不好卖的就转到下级城市,像咱们这种离大城市比较远的山区小地方,那些品牌服装很多都是过时了的。
广州那边跟国际接轨,有什么新款立马就能跟风,所以咱们杂牌也有杂牌的优势啊·”·朱文轩:“……”·简直是无力吐糟了·大路货比不得品牌货是你说的,现在一副嫌弃品牌货‘名不副其不实’的口吻和骄傲‘自己是大路货可以第一时间拿到新款’的人也是你。
节操哪儿去了·作者有话要说:朱文轩低头用鞋尖滚着地上的东西玩儿,“郭建军,看看这是不是你掉的节操”·郭建军看了一眼扭头望天,“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
“哦·”朱文轩突然一脚将之踹飞了,蹦蹦跳跳回家啦··郭建军一脸惊恐,撒丫子追去那个方向,最后在草丛里扒拉出来节操,洗洗塞胸口去了。
☆、第二十九章 谈租成买·第二天,朱文轩和郭建军一起去镇上看铺面·他们去的时候,老板娘正在给几个客人推销被挑选几次都没被挑走的衣服,“我家衣服可不是那种几十块钱的地摊货,这料子你们自己摸,随便摸,我们进货都是进质量好的,要不是打算搬家,也不会这个价格卖了。”
她嗓门大,性子也爽利,“反正就这几件了,前几天那么多都卖的就剩这些了,你们要是买的多我还可以给你们再便宜点,但就买一两件的话,就是这个价了·”·店里还零星挂着一些中老年人服装,多是深黑灰色,墙壁上贴着红纸黑字大甩卖朱文轩扫了一眼,铺面大致数据就清楚了。
是个标准两铺面打通后连成的一个大铺面,宽七米,长八米,高在三米二三之间·镇上的自建房一般都是这种尺寸··郭建军之前来过一次,所以老板娘认识他,一见他就指着他跟客人说:“看吧,这下家都来了,要不是他们急着接手,我这还得开到月底呢,那肯定不会这么便宜卖的。”
她冲郭建军笑了笑说:“这就是你说的小老板吧,我家老刘在楼上呢,你们上去吧·”·郭建军和朱文轩和她打过招呼,就往后面的二楼去·老板姓刘,和他老婆两个人经营这家店好几年了,生意其实不错,可他儿子今年在重庆给他们买了养老房,两口子准备搬过去。
朱文轩戳了戳走在前面的郭建军,可能是爬楼梯呢,没预计好,一下戳到屁股上了·他赶紧把手缩回来,讪讪笑了一下说:“曹大姐嘴巴好厉害,我看那几个人被她说的都恨不得多买几件。”
老板娘姓曹,虽然跟朱大伯母是一个年纪的,但他们还是喊她曹大姐··郭建军站着等小老板走到身边,伸手拧了他屁股一把算是报了刚才的一戳之仇,“你去锻炼个几年保证比她还厉害。”
想到什么好笑的事,郭建军的表情变得揶揄起来,“上次骗你卖她核桃的那个摊贩阿婆,人家那么大岁数,为什么张口就来还不都是锻炼出来的。”
朱文轩瞪他一眼,但楼上刘老板已经听见声音迎了出来,他就不好再报复回去了,只是趁着前面两人先一步进屋,快速揉了揉被拧的地方··种田文·三人寒暄落座后,互递了烟就直奔主题了。
刘老板两口子对搬去重庆很期待,大城市,又是儿子的一片孝心,所以,哪怕要把经营了好几年的铺面租出去也是高兴的,“我家这个位置比较好,在主街上,走到头就是一中,职高离这儿也不远。
而且,这一片都是卖衣服的,市场集中了,买衣服的人自然也集中了·我按市场中间价收你们,每月四千租金,一年四万八,这数字也吉利·”·朱文轩对这价格还算满意,他之前自己打听的时候,问过一家要转租的,也在这条街上,但快到街尾了,就挨着他上次卖核桃的地方。
那里是主卖家禽鸡蛋干货什么的,环境不太好,可是要价却是二千五每月,铺面只是单空··郭建军也没在租金上还价,“刘大哥铺面转让费怎么收”·刘老板摆手,“这房子是我自己的,租给你们收你们租金就行,不收转让费。”
朱文轩立时就坐不住了,恨不得凭空抓份合同出来签了·尼玛这种好事儿上哪儿找去,一省就是好几万刘老板你好人·郭建军表现就比较淡定了,他问:“那刘大哥你这二楼打算怎么处理也要租出去吗”·刘老板说:“是有那个想法,怎么,你们想一起租了”·朱文轩接过话道:“要是价钱合适的话,我们打算一起租。”
他想租下来以后屯货或者摆几张床休息也是可以的·前提是价钱要合适啊,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钱,一张钱巴不得钱掰成两半花··朱文轩你个猪队友郭建军没忍住伸手在他头上敲了一下,见他安分了,才接着问:“刘大哥,你这房子有没有要卖的打算”·啥朱文轩刚想张嘴说什么,就被郭建军递了个‘你别说话’的眼神制止了。
他只好委屈看着不说话,竖着耳朵听两人谈话··刘老板也愣了一下,随后高兴地说:“有啊,你们要买吗”·郭建军想要小老板把这房子买下来的念头是早就有的,可考虑到小老板钱不多,肯定不同意,他就一直压着没提这茬。
但现在他是真的觉得机会难得·刘老板一家要去重庆,房子急着出手,价格上他们就能占便宜··果然,就听刘老板说:“我这房子你们也看到情况了,年成比较久了,房子旧,人家户买来住的都不愿意要这种。
卖给生意人呢,问过隔壁这几家,他们又都只愿意买一楼·但我如果单把一楼的商铺给卖了,那这楼上的房子就更没人愿意买了”·他都以为卖不出去了才退而求其次打算出租的,没想到出租还出出个意外之喜来。
郭建军诚心说:“那你说个价吧,合不合适咱们再商量·”·“我这房子楼上楼下一样大,都是五十六个平方,单价二千取个整数十一万,楼下铺子一口价三十万,总共四十一万。”
刘老板说完眼巴巴看他们,问:“你们看行吗”·朱文轩一听这么多钱,眉头就皱了起来··刘老板以为他是觉得贵,急忙说:“这价钱真没要你们多。
前段时间这后面有个房子才卖了,二千五呢·我这个只是比他那个旧一点,所以卖你们二千·商铺就没得商量了,一年租金四万多,我卖个五年租金的价钱不算贵。”
朱文轩心说:不贵那也是四十一万啊,问题是我上哪儿给你凑这么多钱去啊··刘老板看他还是皱着眉一副嫌贵的样子,忍不住就有些失望·他是真心想把房子卖掉再走的,以后移居重庆了,肯定不会回来了。
留个房子在这边,虽然可以租出去收点租金,但还是很麻烦,毕竟每换个租客你就得跑回来折腾一次··郭建军余光瞟见那边已经有些沉不住气的刘老板,再扭头看自家小老板皱成苦瓜脸的表情,顿时勾起了嘴角。
真是人傻有福·又陪着小老板愁了一会儿,郭建军才慢悠悠道:“刘大哥说的这价倒是不贵,可也不算便宜·我说句实话,我们想买主要还是看重一楼的铺面。
就像你说的,这房子年成比较久,我们花这么大一笔钱为了个铺面还捎带这么个旧楼房,细算起来是不太值·这样吧,我还个价刘大哥看行不行”·刘老板点头,“你说。”
郭建军郑重道:“两层一起一口价三十五万·”·刘老板立马急了·郭建军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这房子都建成好多年了,单价要二千我就不说了,可商铺要三十万是不是贵了点儿,一般商铺是比楼房贵,但最多也就翻倍价钱,三十万已经是接近翻三倍了啊。”
朱文轩后知后觉发现这两人都砍上价了,点点头也跟着说:“是啊,是啊,刘大哥你再算我们便宜点,我们诚心买呢·”·刘老板苦着脸站起来,“我去跟我家那位商量一下,你们坐。”
等人一走,朱文轩就靠过去和郭建军说悄悄话,“喂,真要买啊,我钱不够啊·”·郭建军也凑到他耳边跟他说悄悄话,“别说四十一万了,五十万也不亏。
高速路没通车之前,租金才多少这一年就涨了近两层,往后随着高速路带动这边的经济发展,租金还得涨·钱不够回去再想办法,先把价谈好再说。”
朱文轩只觉得耳朵里被喷了不少热气,脸上也像是受了传染了一般,面颊发烫,鼻尖儿冒汗·郭建军若无其事的坐直了,一点‘我是故意的’都看不出来。
刘老板再回来的时候,他老婆也跟着上来了·这回谈判主帅变成了老板娘··“小郭啊,老刘把你们的意思跟我说了·你看这样行不,你们以后也是打算一楼卖服装,我下面架子什么的都是现成的,就当附送,一块给你们了。
这价钱方面嘛,三十五万肯定不行,太低了,四十万吧,我把零头一万给你们去掉·”·朱文轩抱歉地笑了笑,“那个,铺面我们要全部重新装修的,架子那些不仅用不上,还得请师傅拆掉。”
所以吧,这一点真不是我们占便宜了··他学当初那个小摊贩,打亲情牌,“曹大姐,你们这都要搬到儿子那边去了,以后肯定就享享清福带带孙子什么的,这边房子卖了也轻省啊。”
这话简直戳到两口子心窝上了,曹大姐笑得合不拢嘴,“小老板嘴巴可真会说话·”·朱文轩腼腆,“那曹大姐你看这价格……”便宜啦,便宜啦,快点便宜卖给我们啦。
刘老板两口子对视了一眼,把之前商量好的价说了出来,“三十五万太低了,三十八万,不能再少了·”·朱文轩下意识去看郭建军·郭建军表情遗憾地站了起来,说:“这样吧,我们各自让一步,我也不说三十五万了,三十六万。
曹大姐你也别急着说低,这事儿你们也问问你们儿子,他肯定支持你们卖掉·你们一家人可以商量一下,觉得行,我们今天就把定金交了,剩下的过户时候一起交·”·郭建军跟朱文轩下楼下的铺面里站了一会儿。
朱文轩听见曹大姐当真在和他儿子打电话,就问郭建军,“你认识她儿子啊·”·郭建军奇怪说:“我为什么会认识他儿子”·朱文轩鼓着脸,“那你让他们给儿子打电话。”
不认识人家儿子,说这种话不是很奇怪吗·郭建军笑了笑说:“我也就试试,他们儿子既然能在那边专门给他们买房子,肯定不差钱,说不定不在乎这一两万呢。”
郭半仙这次蒙对了·曹大姐给儿子打电话,说想卖三十八万结果对方只给三十六万卖不卖不太了解情况只知道就两万块钱差距有跟没有没什么区别的财大气粗儿子当即拍板说:“卖了吧,早点过来还能帮我照顾一下你们怀孕的儿媳妇。”
既然儿子都这么说了,还有个怀着宝贝孙子在等着他们去照顾的儿媳妇,刘老板两口子就同意三十六万卖了·朱文轩笑呵呵拿了五千块钱当定金·收好条子一出门就焉了。
“三十六万啊,服装店还开不开啊”·郭建军踱着步子说:“钱不够我可以借你一点·”·朱文轩用手指着他,“你老实交代啊,你是不是早就这么想的,所以之前才都没跟我商量过,就等着今天来和刘老板谈租金的时候打我个措手不及”·郭建军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笑着说:“那你为什么要当场就把定金交了,没想好的话,完全可以回去想想再来。”
“万一被人买走了呢·”朱文轩一脸悲苦,甩着腿走在前面,“我又不傻,就他家那个位置,握在手里过两年卖掉都是妥妥赚钱的·三十六万……黑太黑了郭建军你丫真是太黑了不过,我喜欢,哈哈哈……”·郭建军从后面伸手捏住他下巴,把他脑袋扭了个转,飞快在他嘴上啃了一口,“这个就当是奖励好了。”
朱文轩立即捂脸,从指缝里四下看了看路上的行人,然后埋头就是一阵急走·光天化日之下……郭建军你丫简直就是个神经病·作者有话要说:朱文轩嘿嘿笑:“黑太黑了郭建军你丫真是大黑黑”·郭建军眯着眼:“你再说一次。”
朱文轩嘿嘿笑:“黑太黑了郭建军你丫真是大黑黑不过,我喜欢,嘎嘎嘎……”·郭建军扑过去:“那你就喜欢个给我看看。”
朱文轩装傻充愣:“……”←_←完全不懂你在说什么·郭建军冷笑邪魅:“那换我喜欢个给你看看。”
→_→扑倒…XXOO…XXOO…·朱文轩大哭怒骂:“郭建军你丫太黑了老子的屁股,痛痛痛……嘤嘤嘤……”·☆、第三十章 感情升级·郭建军一大早接到小老板电话,听到他说想约自己一起去办过户手续等等。
第一个反应就是小老板找别人借钱了·他火气跟被泼了汽油的火木星子似的,蹭一下就升空了,“你哪儿来的钱”·朱文轩知道他是误会了,就笑了笑说:“钱是我自己的,我跟谁都没借。”
郭建军对这话并不相信·之前小老板有多少钱是和他透过底的,现在无缘无故财大气粗了,真当钱都是从天上掉的啊·不过,他也没有刨根究底,总归以后会知道的。
“你在家呆着吧,我一会儿开车上去接你·”·“嗯,要来吃早饭吗”朱文轩问··“不吃·”郭建军也不是总爱吃的,心里不舒服的时候,他一样没胃口。
朱文轩悻悻挂了电话·他是真没找人借钱啊,他自己的卡有三万七,付宏斌那里要了二十万,加上王栋帮他夺回来的奖金五万,一共二十八万七·除了这个,他还有一张谁也不知道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银行卡——给朱奶奶办的健康卡。
他从上大学第一年开始,每次兼职的收入,都会存百分之十进这张卡里·后面上班了,一开始工资不高就每月存五百,后来存一千·接私活儿挣的钱也比照百分之十来存。
十年时间,只进不出,里面竟也有十四万了··郭建军今天一出现,朱文轩就发现他的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不仅从头到尾都没有对自己笑过,连话都没说几句。
以往还动手动脚爱占个便宜,今天硬是规矩得不行··这画风……就差在脸上写‘我很生气’四个大字了啊··朱文轩跟在他屁股后面,看他熟练和房管局的人洽谈,大厅明明写着手续办完要二十日才能拿到证件,加急七天可拿,但他们竟然当天就拿到了完了直奔工商局,全程办事都有人领着,客气的让朱文轩一时还不习惯,办事效率也高的不像话。
简直是刷新他对这些部门的认识··等一切结束后,朱文轩捧着证件鼓起勇气凑过去求和,“喂,今天谢谢你啊,去我家吃饭吧·”·种田文·郭建军扔掉嘴里的烟,直接把他拖上小货车,按椅子上捏住下巴刑讯逼供:“你是自己交代还是我帮你”·朱文轩瞪着他不说话。
郭建军今天带给他的感觉很新奇,他承认他是有点喜欢这个脾气耿直的男人了·而且,他也有点想看郭建军误会了后生气是什么样子,所以,原本解释一下就没事儿的事偏偏让他什么也不说搞到现在这样子。
这下好了,下巴快被捏掉了啊喂··朱文轩疼的眼睛里都起水汽了··郭建军权当没看见,漆黑深邃的眸子紧盯着他不放:“说,哪个混蛋借的钱给你。
老子憋了一天了肝都气疼了·”他昨儿专门都把钱准备好了,就等着小老板开口借呢··朱文轩作死地问:“肝都气疼了是什么个疼法”·郭建军冷笑,抬起他下巴,压下去啃到他嘴上,长舌直驱,撬开他牙齿,绕住他舌头狠狠咬住刮磨。
简直是宠得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欠教训·“嗷……”朱文轩疼得挣扎不已的舌头立马软化了,可怜巴巴的任凭欺负。
他推了郭建军一把,没推开,心一狠,闭上眼就回吻了过去·帅流氓谁不会啊,大家都是男人,你有的我也有啊魂淡··郭建军愣了一下,突然就不凶了·还缠着小老板的舌头在他嘴里安抚性的舔了一遍,最后绕着先前用牙齿咬过的地方温柔的来回舔。
朱文轩嘴巴里装了很多口水,咽都咽不及·等两人分开后,他眼镜歪在一边,两只眼睛有点红,还带着雾气,喘得胸口一起一伏的·郭建军替他把眼镜摘掉,抵着他额头笑得他耳朵都红了,“朱文轩,你是不是也开始喜欢我了。”
朱文轩伸手在他屁股上抓了一把,有那么点流氓的意思,“我说是你是不是就不黑着个脸了·”·郭建军反手捉住他在自己屁股上捣乱的那只手,拿到前面用舌头舔了舔他指尖。
朱文轩觉得痒,想缩回去却被抓得更紧·郭建军就那么盯着他漂亮的眼睛,将他手举到两人中间,伸出舌头在指尖上打转儿,舔得指尖都湿漉漉的才换下一根··朱文轩脸皮没他厚,直接闹了个大红脸。
“你够了啊,这在外面呢·”小货车窗户是透明的,这地方虽然没什么人经过,但保不准万一来人呢··郭建军放开他手,捏了捏他脸,又捏了捏他鼻子,“你到底跟谁借的钱”说着拉开车上的储物箱盖子,里面放着几捆橡皮筋扎着的百元大钞。
“我怕你要面子不好意思开口,就直接带去来了·”·朱文轩心情好的像要飞起来一样·他把手放到郭建军脸上,摸了好几把,心里竟然有‘终于摸到了啊’的感慨万千。
他跟郭建军说:“其实我好像也挺早就想流氓你了·”·郭建军抽了抽嘴角,一巴掌拍掉他的手,“别转移话题,要是跟别人借了钱,就拿我的先还上。
你可以打借条给我,算是我死活儿非要借你的·”·朱文轩哈哈哈笑,说:“我真的没有跟人借,我现在都还有六万呢·”·这钱肯定不够后面开店用,但是,他不想跟郭建军的感情才进了一步,就和金钱挂在一起,哪怕是打借条也不行。
当然,真到了没办法无路可走的时候,他肯定还是会向现实低头的·但到时候他就以身还债好了,把自己抵押给郭建军··郭建军明显不信他的话,“你上次告诉我的你开店就二十几万。”
朱文轩理直气壮,“我自己有私房钱不行啊·”·“不说算了,反正我态度摆在这里,你要用的时候知道我这里有就可以了·”郭建军把货车打上火,“带你去见装修队的人,他们那里有材料,你要是觉得不好,我们还可以自己去成都买。”
自从跟郭建军的事就这么莫名其妙或者说顺其自然的挑明后·朱文轩的好运就一个接一个就挡都挡不住·先是装修队那边,看在郭建军的面子上,以及对他拿出的装修图稿感兴趣,同意装修费给五折优惠。
接着就是郭建军有个朋友在银行上班,以他从刘老板手里买下的房子作抵押借了他三十万·这下不仅装修够了,连开业前后的一切准备事宜花销开支都够了··朱文轩每天除了守着服装店装修,还做了几件事。
一件是把朱文霞给挖来当店长了,并把招聘员工的事委托给她·朱文霞以前在雅安市一家服装店上了六年班,经验什么都是现成的·不出三天,就给他找了四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朱文霞还提醒了朱文轩可以做份宣传单提前发出去·朱文轩这才想到,他还应该做些会员卡,开业当天还要准备点吸引人的节目活动··连续熬了两个晚上,朱文轩拿出一份宣传样单来。
背景是服装店未来装修好后的局部图,招牌很醒目,叫“美人鱼馆”,旁边附上地址和电话·下面就是一系列开业当天的优惠条款了··1、开业当天,本店所有商品一律九折。
2、开业当天,一次购物满一千五百元,送贵宾钻石卡一张·持有贵宾钻石卡,可享受本店正价商品一律8.8折优惠··3、开业当天,一次购物满一千元,送贵宾金卡一张。
持有贵宾金卡,可享受本店正价商品一律9.5折优惠··4、开业当天,一次购物满六百元,送贵宾银卡一张·持有贵宾银卡,可享受本店正价商品一律9.8折优惠。
5、开业当天,本店准备礼品若干,凭本店购物小票可参与抽奖·每票可抽奖一次,礼品有限,先到先得··底下正好画了个大礼包,旁边一等奖是两米长的围巾,共二十名。
二等奖是女士丝巾,共八十名·三等奖是包包、手机挂件,共两百名··朱文霞拿到宣传样单后,迅速做出八百份·朱文轩以为她们发不完,结果她们把镇上的初、高中全发了一遍,完了还跑到唐家乡初中的校门口发了一天。
八百份最后全部发出去了,效果还挺显着·至少朱文轩这些天就看见时不时有学生从门口经过,伸脖子往店里瞧··人逢喜事精神爽·这边,装修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朱文轩也考虑要把第一批服装进回来了·是从网上直接进还是亲自再去一次广州他找郭建军商量·郭建军说怎么都可以,如果要去广州进,这边装修离不开小老板,那就他去。
这事儿基本就这么定下了·可郭建军出发前一晚,曹诚却是打来一通电话,说替他联系上一家服装厂,可以直接从厂里拿货,比批发市场还要便宜··朱文轩在电话里只问了个大概。
原来事情还得从中秋那天他发给曹诚的那张照片说起·当天,曹诚老婆杨小敏的一个闺蜜在曹诚家吃饭,晚餐就是那闺蜜的杰作·闺蜜厨艺不赖,自己炫耀了一番。
曹诚嘴贱,说没有我一哥们儿做的好吃·于是两人就掐起来了··最后,曹诚甚至把照片拿给闺蜜看·闺蜜不服气,以为是哪家饭店的手艺·但杨小敏是吃过朱文轩做的菜的,当即就证实曹诚所说属实,真的有这么一位很会做饭的男人存在。
总之,关于朱文轩的话题就这样被挑起了··聊着聊着曹城就问闺蜜,“我记得你们公司就是做衣服的吧”·一般服装厂家都只会对接批发商,但有了曹诚老婆的关系在里面。
闺蜜就同意将朱文轩当成批发商发货,但第一次要带着执照等等过去签合同·朱文轩这边走不开,就把证件交给郭建军,顺便写了份儿委托书,戳上私章让郭建军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朱文轩贱兮兮的摸了郭建军屁股一把:“我发现我早就想流氓你了·”·郭建军翻身将他压到床上,捉住他的手一根根手指慢慢舔··朱文轩痒得哈哈哈笑不断在他身下滚……·结果“咚”的一声疼醒了。
扒着床爬起来的朱文轩揉着屁股发现自己就一个人…无限怨念中…·☆、第三十一章·对朱文轩在镇上开了一家服装店,朱大伯是很上心的,因为家里的老太太对这个宝贝孙子可是看得顶顶重要,重外孙张新阳和重孙女朱佳佳小朋友都要往后排。
朱文轩从城里回来,朱奶奶虽然啥也没说,还表现的相当开心,但在背地里,当着儿子和媳妇的面,就苦着脸唉声叹气,说:“也不知道我家轩轩在外面吃了多少苦,往年就只春节回来,还要不要就往外面打电话,我都以为他是在城里耍朋友了,现在来看多半是分了。”
一般说到这里,朱奶奶就会教育儿媳妇:“你家文杰和文霞孩子都有了,轩轩这都二十八了,连个洗衣做饭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他爹妈死得早,你当大伯母的可要给他张罗着啊。”
朱大伯母唉唉唉全应下·朱奶奶又转头教育儿子:“轩轩哪里是下地刨土的料,田里地里有活儿干你也跑快点,他是小辈不愿意麻烦你这个大伯,你当大伯的要抢着帮他干啊。”
朱大伯也唉唉唉全应下·两口子被朱奶奶耳提面命次数多了,自然也就仔细盯着朱文轩的人生大事筹划起来·他们白天一个下地一个在家喂猪喂鸡看孙子,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交换信息。
朱大伯母说:“六队哪家哪家的姑娘勤快,长得也称头,性子也好,不知道轩轩喜不喜欢·”或者“五队张茂林家老二,今年二十五,之前在龙泉饭一个馆子里打工,中秋节回来说是不去了,长头发披着倒是漂亮,就是不知道性子怎么样。”
朱大伯要是知道那家姑娘的就顺着说几句:“那姑娘还是可以的,你哪天试着探探她爹妈口风,看有没有说人家,别是已经说了人家的·”或者“那个姑娘不行啊,给很多人家都说过,没一家愿意要的,都嫌她好吃懒做还嘴巴碎爱生是非。”
·姑娘信息交换差不了,就轮到朱大伯作报告:“离家村曹老三的儿子养了上千头猪,今年又是买地修猪棚又是请人帮喂猪的,这才两年都赚出一大份家业了。
还有唐家镇有家人专门养兔子卖给开馆子的,听说好养得很,来钱也快,三个月就能卖·”·朱大伯母对这些不懂,但朱文轩读大学的时候是学的建筑,所以她觉得让朱文轩去养猪养兔子都不靠谱,就反驳朱大伯:“轩轩又不去养猪你打听这些干什么你要打听也给他打听哪儿有修房子修路的,看人老板还招不招人。
哎,也不对,咱们轩轩也不是去卖劳力的啊,你说轩轩他学建筑的可他又不修房子那他干嘛”·朱大伯囧着一张脸说:“我也不懂·但是,城里修房子都是要看图纸的,跟咱们乡下不一样。”
每天晚上都轩轩过去轩轩过来的轩轩突然就开服装店了·朱大伯起初还担心“这成不成啊,会不会亏本啊”,但朱文轩每天起早贪黑的往镇上跑,他就是想关心一下都逮不到人。
不过,他想不干也干了听说铺面都租了钱也付了,那就耐心等着朱文轩空了后再劝几句好了··“年轻人做事要稳扎稳打,不要急于求成,但也别怕亏本,放开胆了去做,大伯还在后面给你撑着呢。”
腹稿打好后在心里都不知道默了多少遍了,可还没等到朱文轩空下来把“关心”送出去,倒是等到了朱文霞都去服装店上班了的消息··朱大伯这才抽逢场的时间亲自去镇上看了看。
这一看,好家伙,这在城里搞过建筑的人就是不一样·不声不响就弄出这么大个亮堂堂的店,这才多久啊,走进去都怕踩脏地板··当天从镇上回来,朱大伯就坐不住了。
揣上钱,买了两瓶酒,到半仙儿家去窜门儿·半仙儿用两个小时时间推算出阴阳八卦阵,又用十分钟跟朱大伯讲解阵意:气运亨通财神庇佑云云··朱大伯很高兴,但要说感受吧,咂嘴……虽然不明白半仙儿在说什么,但是听起来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财神都庇佑着他家轩轩啊,服装店肯定生意兴隆··酒半仙收下啦,顺便收了八十块辛苦钱,朱大伯捧着几张写满了天书的纸(半仙八岁儿子方格子作业本背面)回家后立马喜滋滋的给朱文轩打电话。
朱文轩这边一切就绪,等郭建军带货回来就可以上架开业了·接到朱大伯电话简直哭笑不得,但还是谢了又谢·完了后他靠在二楼窗户上给郭建军打电话,问:“你大概还要几天回来我们这边都弄好了。”
种田文·郭建军睡在一堆装了衣服的大口袋上,顶上的大货车篷布把光线全遮了,要不是有跑长途车的经验,他估计连白天晚上都分不清楚·“就这两天回,你很高兴吗,声儿都快乐的蹦起来了。”
“你听的出来啊”朱文轩觉得郭建军这点很神奇,他说话只要带丁点儿的情绪都能被发现,完全无视你的一切表情伪装,光听声音就知道你今天心情好不好。
“我大伯啊,他昨天来店里看了看,问我什么时候开业,我跟他说等你拿货回来就开·结果他今天打电话告诉我,说找人算过了,初九宜开业,让我九点揭牌子上的红布。
今天都初四了,你初七能回来吧,总得留一天时间挂衣服啊·”·“能·”郭建军一手枕在脑袋下,连续躺了两天的骨头都随着小老板愉悦的音调松软下来,太黑了眼睛看不见耳朵就相当好使,脑子里也漫无边际的幻想出无数种小老板的样子。
郭建军觉得喉咙有点干,身上某个部位也有点活跃了,他问:“你想不想我”·“啊”朱文轩愣了一下,突然就觉得抓着电话的手紧张起来,都抖筛了啊。
不过,都挑明彼此有意思了问这种话好像也挺正常的啊··“想·”闷着声嘟囔一句,听那头笑得性感低磁不用看都知道是一副很臭不要脸的样儿,朱文轩一下就胆大了,“你丫笑屁啊,赶紧回来让你抱个够。”
郭建军把手放到身下,隔着裤子揉了两把,漆黑的眸子里透出的光亮被掩盖在周围的环境里,他问:“回来让我抱着睡吗”·朱文轩:“……”·“咳,刚才信号不好,你说什么啊,对了,二楼就两间屋子,我准备拿一间给蒋小花他们当宿舍。
四个女孩子买两个上下铺床就行·另外一间给文霞姐,她是店长,还是要区别对待一下的·”·“这招儿听上去太蠢了,下次想转移话题,说话的时候要放轻松,你这紧张的都用上颤音儿了。”
郭建军啧啧两声,“房间全分给她们住,你这是打算做甩手掌柜了啊·”·被揭穿了朱文轩也不尴尬·郭建军这个人太敞亮了,敞亮到完全不需要他遮遮掩掩顾及对方会不会生气,这也是他觉得跟郭建军呆在一起最开心的地方。
自由,随心,不用勉强自己或牺牲自己去谦让、包容对方··“文霞姐在服装店的经营上比我能干多了,你知道吗,让她们连着一个星期的宣传单发下来,这些日子镇上的学生三五成群的跑来店里看,还夸装修队的工人们太了不起了,把服装店弄得跟个照相馆似的。”
“你这是夸自己呢·”郭建军翘着二郎腿发现戳到顶上的车棚了叹了口气放下说:“你怎么把店弄成照相馆样儿了”·“哪里就是照相馆了,她们就是看见那条美人鱼和玻璃橱下的细沙海星觉得漂亮而已。”
服装店这么装修,主要是想和‘美人鱼馆’的店名契合,但这是群山脚下的一个小镇,弄这种风格确实挺新鲜的··有女生来店里看,想拿手机拍照,又怕店里的人不让拍,就偷偷蹲在美人鱼跟前比个剪刀手让朋友快拍快拍,拍完就跑。
朱文轩当时都看乐了,追出去想说:你们进来慢慢拍我不骂你们·结果两女生一看见他拉着手跑更快了··朱文轩把这事儿跟郭建军说了·郭建军听完哈哈哈大笑,说:“小老板你这么调皮当心她们开业都不来了。”
你这么调皮……这么调皮……么调皮……调皮……皮……·朱文轩摸摸发烫的耳朵,心说还真有可能,当时那两个女生见他追出去,眼神儿都慌了,撒丫子跑起来跟风(疯)一样。
哎,乡下孩子逗是这么淳朴,要是换成城里的妹纸,指定举着贴了水钻的手机咔擦拍完了还带点儿‘一般般吧,勉强可以够拍一下,我看得上眼才拍,我拍是给你面子云云’的冷傲神情甩着马尾走人了。
·等挂了电话,朱文轩看着六十八分钟通话时间捂脸·他跟郭建军到底说了啥回想一遍,貌似都是他在说郭建军在听,郭建军偶尔主动说,都是臭不要脸的在调戏他。
觉得自己变得自己都快不认识了的小老板整个人都要不好了,冲进厕所拿冷水洗了脸等冷静后才下楼旁听朱文霞给四个店员上培训客··另一边,大货车开进一家加水洗车的荒山小店门口,打开车厢门喊:“郭哥,下来吃饭。”
郭建军弯腰趟过去,跳下车伸了伸腰·喊他的男人替他捏了捏胳膊说:“累吧,你都在上面躺两天了,一会儿换到前面去坐吧,我正好到里面睡觉·后面这段阿龙开,你替我看着点他。”
郭建军笑了笑道:“行,我也快躺生锈了·”他一边走一边说:“阿龙年纪还小,老乔你别惯着他,那女人跑完这一趟就送回去·”·“我就是想着他年纪轻耐不住长途来回跑……”·“所以找个女人给他路上解闷儿”郭建军停下黑着脸问。
乔田亮缩了缩脖子,尴尬解释道:“那女人在那边按摩店打工,不知道阿龙怎么跟她说的,她就跟着上车了……”看郭建军脸色不好,乔田亮赶紧保证:“这趟完就给她送回去。”
郭建军瞥了一眼那边二十出头的青年和站在他身后的女人,拿出烟给乔田亮点了一支,自己也点上抽了一口说:“你们也别羡慕人家张德全跑车带媳妇儿,女人愿意跟着你,那是体贴你辛苦,不放心你安全。
可找个小姐带着算怎么回事儿啊那女的有三十了吧·”·乔田亮说:“三十六,都能当阿龙他妈了·”·郭建军又往那边看了一眼,青年正给女人撩头发。
乔田亮说:“你昨儿夜里是没出来,他两还在林子里折腾了一回呢·”·郭建军皱眉怒道:“你还好意思说,他这么搞,这一趟的辛苦钱全塞女人屁眼儿里了。”
乔田亮嘻嘻哈哈笑:“那小子现在大了,不听我的话,郭哥你去说,你去说他听你的·”·郭建军想说:我都不干车队了这种事不想管·可等吃饭的时候,他看阿龙吃掉肥肉把瘦的给那女人,突然就没胃口了,扔掉筷子在桌子底下踢了阿龙一脚就出去了。
乔田亮愣了愣问:“郭哥你不吃了啊”·“嗯,吃饱了,你们慢慢吃·”郭建军走到外面的松树林下抽烟,没一会儿青年就跑出来了,看见他就咧嘴乐,只是站一米开外不肯走近了。
郭建军斜眼勾了勾手指,“过来·”·青年猛摇头,两只手揪住自己耳朵,哭丧着脸道:“郭哥你别收拾我,我知道错了,我那天看见你我就知道我错了,你给我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郭建军把烟扔到地上踩了一脚·青年警觉,立即往后蹦了一步··郭建军:“……”·乔田亮在小饭馆门口站着,伸脖子往这边瞧,看到这一幕哈哈哈笑:“该郭哥削他,臭小子那天还跟我说天冷了咪口酒暖和。”
青年一听这话就知道不好,想跑已经来不及了·郭建军猛地弹地而起,扑过去从后面搂住他脖子一下给他放翻在地·青年跪地上一把就抱住他大腿,大叫着说:“我就说说就说说不敢真喝啊。”
郭建军大手捏住他脖子·青年就跟被掐了嗓子似的,一下闭嘴了,寒毛竖得老高就等着郭魔王五指一动小命儿立即玩完·郭建军蹲下,问他:“知道我叫你出来干嘛的吗”·“知道知道。”
青年怂了··“知道就好·”郭建军也不多说,但捏他脖子的手是真下大力气了··“啊”青年惨叫一声,没坚持一会儿就开始抹眼睛了。
郭建军放开他,提起来替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笑了笑说:“也是你运气不好,平时我都不怎么出远门的·”·青年呲了呲牙,眼睛有点儿红,“这趟完了我请郭哥你喝酒,我都好久没见你了。”
郭建军在他脑袋上撸了一把,“我那儿你们想去随时都可以·”·再上路,乔田亮就跑后面车厢里睡觉去了,昨晚上是他开的车,白天换阿龙开。
有郭建军坐在前面,阿龙开车都打十二分精神,连中间坐着的女人都被他彻底无视了·女人一开始还想和郭建军说说话,可她一开口,郭建军就黑脸·郭建军那块头,黑脸效果杠杠的。
女人老实了,插着耳机听歌自娱自乐去了··中途乔田亮和阿龙又换过两次,五号天快黑的时候,大货车总算是开进汉源的高速隧洞了·想着就要看见小老板了,郭建军在那女人问他是不是想媳妇儿的时候,难得没有黑脸。
阿龙咋呼着问:“郭哥你给我找嫂子了啊”·“看路”郭建军冷着脸训:“你这毛病那天得专门找人给你治治。”
阿龙嘿嘿笑,一点不怕他·郭建军给朱文轩打了个电话,开口就问:“你现在在哪儿呢”·朱文轩放下手里的‘艺术与建筑’走出书店,看了看天色说:“还在镇上,就车站这外面呢,正准备回去。”
好吧,他是早就要回去的,只是到书店溜达一圈,发现有些书还挺有看头的,就随便看了看,结果一看就三个小时了··郭建军看货车开始下高速了,勾了勾嘴角说:“现在去美人鱼馆门口等我。”
朱文轩“啊”了一声:“郭建军你回来了啊”·小老板兴奋的像撒欢了汩汩流淌的溪水声,传进耳朵里,郭建军几日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恨不得立马把人从电话那头抓过来亲几口。
作者有话要说:来美人鱼馆偷拍照片的女生问:“小老板,你这么调皮你家军军造吗”·朱文轩本来想看风一样的女纸:“……”·你这么调皮……这么调皮……么调皮……调皮……皮……·半仙儿家八岁儿子上厕所回来:“妈,我爸又把我作业本撕了”·往鞋底塞钱的半仙儿留下一半:“媳妇儿,这是今天的营业额。”
半仙媳妇数了数分十块给儿子:“拿去买本子吧·”·☆、第三十二章·车站就在一中对面,而美人鱼馆在主街拐个弯的中间地段。
主街前一段因为离学校近,基本都是生活超市、小饭馆和小饰品店铺,还有各种蛋糕店、眼镜店、运动器材店等等·服装店集中在中间地段,走路过去要十来分钟的样子。
朱文轩走着走着看街上人不多干脆小跑起来·好吧,其实是夜色降临,他觉得就算他跑起来引人注目了那些人估计也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儿··乡下九月初的夜晚,凉风徐徐,刮在脸上和从脖子处灌进衣服里,冰透沁心。
倒不至于有多冷,但却能让人头脑保持在一种相当清明的状态里,对此时此刻正在‘跑’这件事清楚得不了·但太清楚的后果就是,朱文轩觉得自己有点傻。
这是去见郭建军呢,只是见郭建军嘛,用得着这么急吼吼的连走过去多花几分钟时间都等不了非要跑过去想归想,朱文轩仍旧脚下生风、摆臂迅速,感觉才大喘了几口气就拐弯了。
远远地,美人鱼馆门前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夜色为纱,风吹不动,神秘的如同一尊那啥·朱文轩很多年没有这样饥渴过了·烟头一点红,在夜风里一明一暗,还没看清抽烟人的模样和表情就恨不得扑上去啃几口。
他兴奋地举起双手,撒丫子根本不减速的朝郭建军身上猛冲过去··郭建军吓了一跳,呸一口吐掉烟头,两只手一把搂住他屁股将他抱起来转了一圈··郭建军:o(╯□╰)o好傻·种田文·郭建军:……就当是接风洗尘好了·“哈哈哈哈,你回来了啊”朱文轩晕头转向的被放下,望他郭建军的时候因为眼神儿还晕着的总是要望到他鼻子上去。
郭建军乐了·他是真不知道小老板还有这种状态的时候·再说了,他人都搁这儿站着了,问‘你回来了啊’是不是蠢了点·“啧啧,你这么热情换个不身强力壮的就你刚才这一下指定就趴地上去了。”
揉了揉指尖,刚才搂着小老板屁股的肉质感还在,想挥之都不去··朱文轩推了推歪掉的眼镜,脸蛋因为兴奋和刚才跑着被风吹了有点红,“我其实是想稍微克制一下激动的,但克制不住啊。
对了,你怎么回来的”坐车也该是在车站下车啊,而且,这地上放着的这么一大堆黑色蛇皮口袋是怎么弄回来的·“东风大力神把我送回来的。”
郭建军伸手搂住他肩膀,“你有钥匙的吧,先把门打开,我们把衣服放进去明天再来收拾·”·朱文轩开了锁,把卷帘门推上去,又把玻璃门挂锁打开。
郭建军拎着口袋站外面直接往里扔,一共六个口袋,有一千多件衣服·朱文轩想帮忙,郭建军看他勾着屁股试了几次都没提起来,哈哈哈大笑:“你那细胳膊细腿的可别把腰闪了,一边儿去。”
朱文轩摸摸鼻子走到一边,“我以为都装的是衣服不会太沉·”·郭建军一手抓起一袋,颠了颠,向小老板展示自己的强壮有力,说:“是不太沉,主要是口袋太大,你猛一下去提提不起来很正常。”
都搬完了郭建军才开始打量店铺·朱文轩把顶上的大灯打开,得意地炫耀:“不错吧·”·郭建军竖了竖大姆指,“是不错·”墙壁是在他走之前就重新粉刷过的,顶层的大灯和四周的小灯那会儿也就装上了,可他这会儿再看,还是有被惊艳到的感觉。
圆形碧蓝的座台上坐躺着一只美人鱼,红色的鱼尾金色的头发,上半身还露着,估计是要套衣服当模特使的·座台底下围了一圈细沙贝壳还有开蚌的珍珠·落地窗下面,也是海星戏沙清爽阳光得不了的。
四周墙壁上,在有灯光笼罩的装饰木条上,有扬帆的船只模型,有海豚跃海的摆件,还有各种玲珑可爱的彩色鱼、海螺、珊瑚,就连收银台都是一艘船形··郭建军突然回头,搂住小老板的腰亲了他一口,心里汹涌却又深沉地想:哪怕这才是你的世界,我也绝不会放你回去做一个设计师,但是,我保证将来会努力赚钱,成就你所有的奇思妙想。
朱文轩笑了笑问:“干什么这么看着我·”·郭建军附身在他耳边说:“今天去我家怎么样明天可以早点来收拾衣服·”·这么赤果果的眼神,刚才还亲的辣么凶残,舌头都麻了啊喂,现在说邀请去家里什么的……朱文轩眼神闪了闪,被热气喷过的耳朵微微发红,“咳,去,去你家也好啊,我,我还没去过你家呢。”
郭建军伸手捏了捏他耳垂,“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朱文轩:“……”·卧槽谁紧张了啊谁紧张了啊·“我去给奶奶打电话说一声。”
丢下话逃似的跑出灯光巨亮的美人鱼馆,风一吹,朱文轩再一次发烧了·太丢人了啊,竟然吓跑了,就该更赤果果的看回去,接吻凶残点谁不会啊,大不了下次他用牙齿咬。
朱文轩不服气地一边想一边给朱奶奶打电话·朱奶奶原本不放心的,可一听说是去小郭家住,立马觉得没问题了,“小郭都从小曹那里回来了吗”朱奶奶记不住广州,但知道郭建军去的地方跟曹诚家是一个地儿。
“嗯,刚回来,奶奶我挂了啊,你早点睡,我明天会带他回来的·”朱文轩挂了电话后,看郭建军已经在锁门了·他先前就顾着高兴都没注意到郭建军是不是车途劳累,进店开灯一看,才发现郭建军一身衣服都皱巴巴的不成样儿了,眼底的倦色也很浓。
“你家远不远,我看你好像几天没睡觉一样·”·郭建军把钥匙踹进自己兜里,伸手搂过他脖子,“不远,就上次带你和曹诚去过的王叔家,我租了他家后院的阁楼,开天窗的斜木板房,你应该喜欢那样的房子。”
朱文轩眼睛一亮,“快走快走,我去看看·”·王叔一家在客厅里看电视,听见开门声,出来院子里见是他们两个,笑了笑问:“小郭你回来了啊你王婶今天给你放了两个柚子在屋里,我还怕你久了不回来住放坏了。”
郭建军点点头,“王叔替我谢谢王婶,跟她说我改天给她弄点蜂蜜敷脸·轩轩喊人·”·朱文轩笑着喊:“王叔好·”·王叔挥手说:“你们赶紧上去吧,这夜里吹风还挺冷的。”
转身爬楼梯的时候朱文轩就黑脸了,“你不说我也会喊,你那么强调一下显得我好像不知道要喊人一样·”关键是那声‘轩轩喊人’听上去就很不对。
·郭建军走在他后面,闻言抬手对着他屁股就是一巴掌,都带响儿了,“毛病还挺多,这都要发牢骚那下次去你家,你也说郭建军喊人我肯定乖乖喊人而且喊完了绝对不发牢骚。”
朱文轩差点没被他一巴掌打得跳起来,可人家跟你就事论事一派正常你要是转身过去找场子好像又太过斤斤计较小题大做了吃了个哑巴亏,朱文轩只好闷头往前走,尽量跟他拉开距离。
后面,郭建军勾了勾嘴角差点笑出声,但好歹是忍住了··楼梯在室外,上顶了就是阁楼门,木质阁楼,地板是木头的,墙壁和顶棚也是木头的,整个阁楼就是一面竖木墙加一面斜木墙组成的。
斜面上开了天窗,抬头能看见不多的几颗星星··房间还算干净整洁,朱文轩点头赞道:“不错,我以为会是个狗窝,没想到还挺有文艺气息的,跟你的形象和气质一点都不搭。”
他确实很喜欢这样的房子,要是能再稍微装修一下就好了··郭建军暗想:没提前收拾过敢邀请你来么··他早在之前想把小老板勾搭到家里来做点什么的时候,就把屋子收拾过了。
还投其所好的在墙壁上挂了些照片·果然,小老板一下就注意到了··朱文轩指着用麻绳穿起来挂墙上的照片问:“原来你说的东风大力神不是开玩笑的啊”他之前还以为郭建军是逗他玩随便说的,原来真有这名儿。
“嗯,东风大力神,车队好几个人都开这种车,劳力比较好,拉得重和山路也能跑·”郭建军把衣服脱下来扔到竹筐里,从架子上拿了脸盆毛巾和香皂说:“我去底下冲个澡,那太阳能不太好使,我洗完后烧点热水再上来叫你。”
朱文轩看着那张支在斜面底下的超级大床有点想跑的冲动·郭建军高大的身材在这阁楼上显得存在感特别强,强到都让人觉得呼吸困难手脚僵硬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了。
虽然人现在洗澡去了,可朱文轩满脑子还是那具魁梧的身材·他搓了搓脸,又轻打了几下,勉强让自己镇定了点··外面哒哒哒的脚步声响起,郭建军推开门,上半身裸着下面穿着一条大叉裤带着一股冷风进屋,“去洗澡,我给你放了热水在浴室里,两个半桶,兑点儿冷水就行,盆子毛巾用完记得拿上来。”
既然有毛巾为什么不擦掉身上的水再上来·古铜色的如有纹路的肌肉线条,晶莹的水珠沿着脖子往下滚,一直到小腹下没入裤腰带里……·朱文轩看了他一眼就埋头往外面走,被郭建军抓住手臂提溜回来的时候,他都以为自己是流鼻血了。
古铜色的肌肉就在眼前,舒肤佳的味道正不断一股股往鼻子里钻……·他一张脸绯红,急的不行,要是抬起头来肯定能看见他眼里的红血丝··郭建军递了一件自己的长袖T恤给他,看他不接,干脆塞他怀里,推他出门,“赶紧去洗,降降温免得被烧熟了。”
朱文轩:“……”·九月的风真他娘的冷·打了个颤,朱文轩咚咚咚跑下楼,钻进浴室洗了大半个小时才出来·他再上楼的时候,郭建军已经在床上靠着了,一条腿长伸着,一条腿曲着,搭一截被子在腰上,手里拿着遥控器不断地换台,看见他就招了招手喊:“过来。”
朱文轩放好盆子走过去,随手把自己脱下来的衣服裤子叠好放在一边·然后掀开被子爬到床上坐着,一副对电视节目很感兴趣的样子··郭建军伸手扳过他脑袋,凑过去亲了亲他嘴,是薄荷味儿的,“你用我牙刷了”·朱文轩脸上闪过尴尬,推开他说:“没,就用了你牙膏。”
“没牙刷也能刷牙用手指挫啊”郭建军好奇,又把他脑袋扳过来,伸出舌头在他唇上舔了一圈,然后撬开他紧闭的嘴钻了进去。
朱文轩闭上眼,彼此喷在一起的呼吸让他有点紧张,不觉就在被子里抓紧了拳头··郭建军翻身将他压到身下,大手从他宽大的T恤底下摸进去,在他肚子上摸了两把,然后绕到侧腰的位置,用粗粝的掌心和指腹不断摩挲着他光滑的肌肤。
朱文轩觉得痒,躲了一下不仅没躲开还引起嘴里捣乱的舌头惩罚似的在他牙槽刮了一遍·他满患的口水立马从嘴角溢出·郭建军抬起头,笑了一声说:“你这是躺着的都还能把口水流出来啊。”
朱文轩:“……”·腿间被顶了一膝盖,郭建军闷哼一声,望着身下两眼喷火的小老板,邪笑一声,拉起被子将两人盖在下面·他把小老板T恤直接推到上面,捉住小老板挣扎捣乱的双手按在床上,埋下头去,从下往上涂口水。
朱文轩被刺激出一身鸡皮疙瘩,寒毛全都炸起来了·他倒抽一口气,扭着身子在被子里求饶:“郭建军你放开我,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嘶……别别别我让你顶回来。”
郭建军含住他左边被挑起来的挺立,涂满口水不住的打圈·被子里小老板压着嗓子带着哭腔和颤抖的声音,让他兴奋得不行··等吸够了也咬够了估计碰一下都能疼得泪眼汪汪,郭建军才松了口,钻出被子,望着他迷蒙的可怜兮兮的眼睛问:“你说让我顶回来”·朱文轩抽了抽鼻子,“你丫属狗的啊”·妈的第一回上床逮着人胸咬算怎么回事儿啊·郭建军在被子里用手捏了捏自己刚才咬出来的杰作。
“嗷”朱文轩嚎了一嗓子,“我说的我说的你丫快顶回去吧你个流氓玩意儿……”·郭建军被他的音调儿逗乐了,但也没客气,直接卡进一条腿在他中间,将两人都起了反应的宝贝贴在一起,轻轻碰了碰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凶残地摩擦起来。
朱文轩一爪子就挠在他背上,感觉都带出五道血杠了·两人大眼瞪小眼,都傻了··朱文轩讪笑,“失误失误,我真不是故意的·”·郭建军:“……”·没做到最后而是起来找药擦的郭建军相当郁闷,他盯着那边光屁股可惜T恤太长他看不见的忙前忙后的小老板怨念幽深。
朱文轩把染红的卷纸扔到地上,嘴里碎碎念,“你怎么这么多血啊·我明儿给你扫地·只有酒精没有点止血药吗”·郭建军抬眼,看着身前没戴眼镜眼睛还挺大的小老板一脸关切,一口咬住他左边的胸。
“啊”朱文轩疼得一巴掌抽过去,顿时又给郭流氓耳朵上添了一道杠··郭建军捂着耳朵趴到床上,被子也只盖到腰下面,留着背上的口子在外面等它自己止血。
他发誓他明天就去买指甲刀,一定要把小老板十个,不,二十个指甲全剪掉··种田文朱文轩把少了三分之的卷纸放回去,默默走到另一边,轻手轻脚爬上床,盖上被子安心的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郭建军拿着指甲刀哄:“你看你经常做饭切菜什么的,有指甲多不安全啊·”·朱文轩举起手看了看:“没多长啊,就一点点,再剪露肉了。”
郭建军只好等人睡了,偷偷摸摸揭开被子,捉住一只脚,亮出指甲刀……嘿嘿……·朱文轩睡梦里梦见付宏斌抱住他大腿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求原谅,吊炸天的踹出一脚……·第二天,朱文轩看着郭建军的熊猫眼问:“你昨晚上出去滚混了啊,被打成这样”·郭建军默默起身,打看门将指甲刀扔了出去。
☆、第三十三章·九月初九这天,朱文霞一身白色西装,仪态不凡,气质高雅,靓丽又不失大方·她化了淡妆,柳眉杏眼,粉颜红唇,长发盘顶,脚踩细高跟,一米六五、四十六公斤的身材,往店门口一站,盈盈就是一道‘美人鱼馆’的金字招牌。
几个小姑娘是今天的战斗力先锋,一律平底鞋,统一着装·她们穿的是店里售卖的衣服,白色衬衣加蓝色针织背心,底下是低腰小脚牛仔裤,很青春活力的搭配·蒋小花那姑娘还学过几年画画,自告奋勇给每个姐妹左边脸上都画了一条美人鱼。
和店里的一样,金色头发,红色鱼尾,在小姑娘白嫩嫩的脸蛋上很是醒目··郭建军说开业多少要找点人来贺喜,热热闹闹的才是好兆头·朱文轩这边只有把朱奶奶和朱大伯一家接过来热闹一下,文霞老公张华在工地上做贴砖的师傅,一天一百二的工钱,就不好耽搁他。
剩下大嬢朱大兰和大姑爷曹树民说到时候有空就上来坐坐。他家在县城里,自己又没车,来回都要到车站坐面包车才行。其他左邻右舍沾亲带故的,就只是通知了一声,来不来随意。·郭建军听了后说人少了,他会叫朋友过来撑场面的·朱文轩听过就过了,也没在意,但到开业前一天,郭建军才和他说:“来的人恐怕不少,他们还要送礼,所以咱们得包个饭馆请吃饭·”·朱文轩奇怪,“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虽然这么问,不过,他隐隐猜到来的人应该都是郭建军的朋友。
所以他也爽快,直接让郭建军看着办,估计好人数,联系一家饭馆,中午就请来的宾客吃一顿,钱他出··因为朱大伯请了半仙儿算过,所以揭牌时间定在九点·朱文轩觉得这个时间很好,对于服装店来说,不会太早,也不会太晚,而且九月初九这天的九点,三个九,寓意长长久久也很吉利。
朱奶奶和朱大伯一家是坐三轮车来的·朱奶奶岁数大了,很多年没有到镇上赶过场,三轮车一路蹦跶到美人鱼馆外面,她下车后头发都吹乱了·朱文轩扶着她到店里歇歇,告诉她一会儿要放鞭炮要是嫌吵就上二楼去。
朱奶奶喝了点热水后,打起精神摆手说:“我这头回当老板的奶奶,我就这下面看着·”·郭建军迈着大长腿进来,听到这话就笑着道:“奶奶,您可不仅是老板的奶奶,您还是店长的奶奶和我这个跑腿的奶奶,一会儿我让几个小姑娘过来挨个喊您奶奶,那您就是这家店的所有人的奶奶了。”
朱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小郭就是会哄人·”·朱文轩看郭建军得意地看向自己,回了他一个白眼·这人真是脸皮厚,无孔无入的刷好感。
倒是旁边整理衣服的蒋小花,听到这话,扭头就去把几个姐妹叫过来了·一排女孩子笑嘻嘻凑到朱奶奶跟前,喊:“奶奶好·”·郭建军说:“这个圆脸小姑娘脑子比你好使。”
朱文轩撇嘴,“其实你想说的是,随便谁脑子都比我好使吧·”·脑子好使不好使这件事还要从那天朱文轩去郭建军家过夜说起·原本因为朱文轩亮出利爪,给郭建军背上挠出了血,两人就相安无事一个趴着一个躺着同床而睡。
结果,半夜的时候,郭建军肚子轰隆隆叫·朱文轩被他吵醒,听他说他这几天都是睡在暗无天日的东风大力神车厢里,有饭店就吃饭,没饭店就吃饼干,今天回来的时候就中午吃过一顿饭,本来打算回来吃的,结果回来一见他就高兴的忘记了。
朱文轩十分不相信他的话,但听他肚子叫的实在厉害,一路回来也确实辛苦了,看小阁楼上有电水壶,就替他煮了方便面·可奈何朱大厨实在是太困了,烧着水扔了面饼进去就点着脑袋睡着了。
结果,等郭建军上完厕所回来,开门就闻到一股焦糊味儿……·吃完半焦的形同干拌面的水煮方便面,郭挑嘴忍不住抓着小老板的脸撕了又撕,忧心忡忡地说:“你说你脑子这么不好使我要是不把你看着点儿你以后被自己蠢哭了可怎么办”·话不多说,这边快到九点了,朱文轩和一众人笑呵呵站在店门口,准备点鞭炮、揭牌子。
街上突然出现一队人马,前面是活灵活现蹦跳着领头的狮子,后面是两排拴着腰鼓梆梆敲的,中间还有鸡公车推了一面大鼓··舞狮的两人很快就到美人鱼馆跟前了,一来就是一个跃高,冲着美人鱼馆招牌摇头晃脑,惟妙惟肖的表情神态引起一片叫好声。
后面敲腰鼓的和中间槌大鼓的同时猛一下击鼓停顿,齐声道贺:“祝开业大吉、财源滚滚·”拖长的尾音听上去气势如虹红红火火,接着一卷火炮被滚开了摊在地上,点火噼里啪啦炸响起来。
朱大伯这才回神,赶紧也去点了这边提前准备的火炮··郭建军推了朱文轩一把,“九点了,快揭牌·”·朱文轩替朱奶奶挡住一些火炮碎片,扶她到系着大红花的牌匾下,跟她一起拉下了盖住牌子的红布。
鼓声大响,舞狮子的又来了一个高难度的连续跃高,几乎把这一条街上的人都吸引了过来·别说小孩子们鼓掌叫好,连大人们都看的津津有味·朱文轩是在这里土生土长的,可这么多年他也是第一次见有人玩这个。
舞狮舞了十多分钟就停了·玩狮子头的那人脱下狮头,上前往郭建军胸上捶了一拳,笑呵呵问:“怎么样,没有给你丢脸吧·”·郭建军搂住他脖子,对朱文轩道:“乔田亮,车队一铁哥们儿。”
朱文轩赶紧问好:“你好你好,真是太谢谢你们了·”·后面打腰鼓的一个小年轻跑过来,“还有我呢,还有我呢,我叫赵飞龙,老板你好,你跟郭哥他们一样叫我阿龙就行。”
朱文轩还没说话,郭建军已经给阿龙脑袋上抽了一巴掌,“你又闹你乔哥了吧这趟连续跑了这么多天你乔哥天天开夜路你也太不省心了。”
乔田亮他们这趟货是拉到西昌的,原本最快也要明天才来返回这里,结果赵飞龙听说服装店初九开业,车队大伙儿都要来,就催着西昌那边通宵加班卸货,然后求着乔田亮连夜返回了。
赵飞龙年纪小经验少,夜路都是乔田亮在开,但乔田亮这次已经连续开了许多天的夜路了,再多勉强就是疲劳驾驶,容易出事··可惜,这两人搭档,一个年轻爱玩不懂事,一个又宠得没下限。
郭建军是提前不知道这事儿,要是知道,绝对一个电话过去:都给我乖乖住下睡饱了再回来,谁敢阳奉阴违,老子拳头伺候··青年嘿嘿笑:“我这不是想着过来凑热闹嘛,你们这么多人聚一起肯定要喝酒,我不来不是吃亏了嘛。”
朱文轩总算有机会插嘴了,“一会儿中午吃饭的时候随你们喝高兴·”·乔田亮道:“小老板你别惯他,这臭小子喝酒没品,喝多了又唱又跳跟个疯人院跑出来似的。”
朱文轩赶紧说:“别小老板小老板的,叫我朱文轩就是了·”·青年立即改口:“朱哥”喊了后又尴尬的不行,“要不喊你轩哥”·朱文轩笑了笑:“没关系,喊什么都行。”
郭建军把朱文轩带到腰鼓队里,一个个给他介绍·朱文轩不善与人客套,但这伙人对他都挺客气的,看得出他们跟郭建军关系很好,说话都很随意·这让朱文轩多少放松了一些。
在这个过程里,他还收到不少红包·一开始他死活不要,还是郭建军搂着他肩膀让他收下,说都是自己人,没关系的··朱文轩听得直起火,什么叫自己人没关系啊,他跟这里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见,只有两个是当初卖核桃的时候见过。
人家看在郭建军的面子上来替他舞狮表演,已经很撑场子了,再拿钱就有点没脸没皮了··不过,那些人一听郭建军发话,立马把红包往他怀里塞,塞完就到一边脱下装备,一窝蜂挤进店里参观去了。
朱文轩抱着一堆红包哭笑不得,最后咬牙切齿地道:“看你干的好事,这下谁谁谁送的都分不清了·”分不清将来想回礼都不好回··郭建军随手拿了两个,又塞回他怀里,“他们送钱都是商量好了,一个数。”
朱文轩心道还好,以后有机会回送回去就行··朱奶奶跟朱大伯今天一直都笑呵呵的,现在看郭建军不仅找人来撑面了,还有许多路人进店看衣服,他们在里面就听见不少说店面装修的漂亮的,衣服也好看的,店员长得也可爱的,总之,都是一片赞美之声。
两人觉得再呆着也是给孩子添麻烦,那边朱文霞负责收钱,还得不停的留神他们,就出来跟朱文轩说:“我们先回去了·”·朱文轩不让,说:“奶奶,大伯,你们留下中午跟我一起吃了饭再走吧。”
“不啦,等你们空了后,我们在家里庆祝·”朱奶奶笑眯眯掏出两个红包,递给他一个,递给郭建军一个··郭建军愣了一下,随后笑着接下,“谢谢奶奶。”
朱大伯也是拿出两个,一人给了一个,说:“小郭,大伯谢谢你啊,我家轩轩开这个店,都是你在帮着他,等空了你就跟轩轩到家里来吃饭,我们再给你们庆祝一次。
今天中午就你们年轻人自己去庆祝吧,好好招待客人啊·”·送走朱奶奶他们,乔田亮他们也从店里出来了,纷纷比大拇指说生意一定兴隆,回头带老婆女儿过来买衣服。
今天正好是周末,学生们都不上课,一拨接着一拨的学生到店里选衣服,少有进去后立即出来的,就算是只看不买的,也要停留很久·这让原本宽敞的美人鱼馆一下拥挤了。
乔田亮他们见状,就说先撤了,回去把东西放下,一会儿到时间直接过去饭店·郭建军和朱文轩一起送他们离开,回头看着忙得陀螺转的四个小姑娘和排队等试衣间的客人相视一笑。
见没人注意,朱文轩伸手勾了勾郭建军手指,看他低头看自己,带着十二分诚意道:“谢谢你郭建军,如果没有你,我的美人鱼馆一定开不起来·”·郭建军一把抓住他的手,连摸带捏的占便宜,“这只是开始,我会一直帮你的,你想做的事,我们都能一样样做成。”
朱文轩点头,有些发愁地说:“家里要栽蒜了,你也帮我栽啊”·郭建军:“……”·敢不敢不要在这种时候破坏气氛·郭建军咬牙用力捏了他一下。
朱文轩噗嗤一声笑了,“我说真的,谷子割完本来就该栽蒜了,不能一直空着吧·”蒜种上次大伯买自己家的时候一起帮他买了,大伯还说,到时候他要是忙不过来就一起帮他栽了,可他是真的不好意思打着‘自己要开店要赚钱’的借口,就把田里的活儿推给大伯。
郭建军运气,闷着声音说:“等服装店进入正轨丢得开了就去栽·”·成功预约好免费的劳动力,朱老板心情大好,跑到店长那儿一问销售额后,更是乐得眉开眼笑。
郭建军看他高兴眼里也透着笑意,用鞋尖踢了踢他说:“牙槽都露出来了啊·”·朱文轩凑到他耳边小声地问:“你知道到现在为止买了多少钱了吗”·郭建军眯了眯眼说:“一万二。”
朱文轩瞪大眼,“你怎么知道”朱文霞刚才给他说的是一万二千七··种田文·郭建军一脸平淡:“我们每件衣服都配了手提袋,抛开买两件衣服放一个袋子的情况,刚才一共被提出去四十多个袋子。
秋装T恤卖一百左右,外套两百到三百不等,个别有四百以上的,算一下就知道大概了·再说了,我就是猜错了也没事儿,反正不会少就是了·”所以小老板你真是没有必要露出一脸被我的神算打击惨了的样子。
朱文轩不佩服不行,“你这人这么能干,干嘛帮我干你自己肯定干得更好·”·“唉唉唉……”郭建军虎着脸说:“你再这副样子小心我在这里亲你嘴啊。”
朱文轩蹭一下红了脸,“你个流氓”骂完他自己心情就好了·不管郭建军为什么看上他又看上他什么了总之,两人现在挺好。
他喜欢郭建军事事替他考虑又不邀功也不惯着他偶尔冒出来的矫情,而郭建军愿意对他这么好,那就行了··两人算着时间,和朱文霞说了一声,让她们中午自己打电话叫送餐,然后提前半个小时到饭馆。
到那里朱文轩才知道,郭建军把整个饭馆都包了,订了七桌八座的菜·“你怎么订这么多”就算上午来道贺的人全都来了,也就二十来个啊。
郭建军解释:“我让他们把家属一起带上,反正就是图个热闹,不然你以为他们会包你那么大个红包啊·”·说起来朱文轩还没看过那些红包装了多少钱,听他这话就问道:“他们包了多少”·郭建军一只手五个手指比了两下。
朱文轩有点吃惊,“……给了一千,这么多”·郭建军觉得他瞪着眼睛的样子特别逗乐,就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道:“放心,十桌花不了几个钱,这家饭馆的老板我认识。”
朱文轩还沉侵在‘无交情被人送了那么多礼可怎么好’的愁绪中,酸啾啾说:“你堂堂郭哥有谁不是你不认识的,连衙内的人都要对你客气十分讨好三分,你说你怎么就看上我这么个小人物了”·“这是你今天第二次质疑我对你的感情了。”
郭建军往前一步,将他逼到角落上贴着,沉着漆黑的眼道:“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好”·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声音明明很冷,里面的怒气也是有的,可朱文轩听着就觉得性感的要命,耳朵都红透了。
这种气氛里,朱文轩也集中不了精神去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闪躲着眼神尴尬不已··惩罚什么的,听上去头皮都麻了啊··郭建军伸手在他后脖子上挠了挠,像是警告他又像是安抚猫,恶狠狠说:“回去再收拾你。”
郭建军丢下话走了后,朱文轩一个人靠在墙角,听着自己砰砰砰跳的心游神了半天·回神后,他望着那边正跟一个男人说话的郭建军,心想:这次真的是阴影缠身恐怕也要往里跳了。
至于,底下是跟付宏斌一样的火坑,还是他挡都挡不住的非要爱上的眼前的这个郭建军,只能来看日方长了··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朱文轩蹲在地上花圈,“郭建军,你朋友那么多,好像很牛逼的样子,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啊”·郭建军一只手把他提溜起来,“你是不自信还是不相信我”·朱文轩心说怎么可能承认不自信,“我跟你一起时间这么短,连那个都还没做过,我怎么相信你啊”·郭建军邪魅猖獗一笑,“原来你是饥渴了啊,早说嘛”·……OOXX……OOXX……OOXX……OOXX……·“嗷嗷……你个臭流氓”←_←这是朱文轩。
☆、第三十四章·郭建军这个开饭店的朋友叫赵挺,今年三十五,比郭建军稍微矮一点,但强壮程度不输郭建军·甚至,因为年长一些的原因,赵挺看上去更加沉稳、魁梧,比郭建军多了一份年岁打磨而出的老辣。
郭建军跟朱文轩说,赵挺在本地生意做得很大,家里有矿山,还开着水泥厂,像他们来吃饭的赵氏川菜馆在县城还有分店·而且,赵挺还开游戏厅和KTV,跟黑白两道都有来往,貌似和县城富林镇一个很有名的大哥交情很深。
总之,赵挺不是一般人··朱文轩听了这介绍,简直不敢和赵挺寒暄客气·单单说体型和身高上的差距,赵挺就让他有种打退堂鼓的冲动·想当初他第一次和郭建军见面,也是诸多顾虑和不愿的。
虽然接触下来,事实证明郭建军既不是作奸犯科之辈也不是横行霸道之人·但是面对太过高大强壮陌生人,尤其是赵挺这种背景复杂的人,一看就是横的,他还是下意识选择敬而远之。
可赵挺是什么人,朱文轩那点小心思,他瞟一眼就看穿了·这要是换个人,他也就无视了·可朱文轩是郭建军带来的,就冲这一点,他都不会怠慢了朱文轩。
既然山不来就我,那我就只好去就山了·和郭建军聊了一会儿,赵挺就主动走过去和朱文轩打招呼,“小朱老板,恭喜新店开业啊·”·朱文轩紧张客气地道:“谢谢赵老板,今天麻烦赵老板了,让你生意都没法做。”
赵挺挥手,“没什么好麻烦的,都是朋友,歇业一天又不是歇不起·”瞧瞧,瞧瞧,这财大气粗的暴发户嘴脸·“倒是咱们两别这么老板来老板去的,我年长你几岁,托大喊你声小朱,你跟郭老大一样喊我赵哥就行。”
朱文轩眨眼,“郭老大”说起来上次郭建军帮他卖核桃的时候,赵军也是这么喊郭建军的··赵挺笑着道:“他家还有个弟弟,所以他是郭老大,怎么,他没跟你说过”·朱文轩不动声色:“说过,不过没多说,只说出点事被关了。”
好吧,其实郭建军就说了一句“还在里面没出来”,但他自己忍不住好奇心,补脑出无数快意江湖恩仇的枭雄事迹,当然,很可能就是个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的故事。
但好奇心真的是猫抓了痒痒的··赵挺心下诧异,郭建军平时对他弟弟的事,基本是闭口不谈的,没想到会主动和人说·只一瞬,赵挺对朱文轩的态度就真诚了很多。
若说他刚才只是看在郭建军面子上,给朱文轩五分客气,那这会儿,他是真把朱文轩当成自己人看待了··“小朱你开业,赵哥就不给你封红包了,不过,今儿中午这顿,就当是赵哥请了。”
朱文轩吓了一跳,“这怎么行”他开业请客让一个才认识的饭店老板免单,怎么想怎么诡异··郭建军听到小老板拔高了破调的嗓音,走过来问:“出什么事儿了”·朱文轩像是看到了主心骨,走上前急忙说:“赵哥说不收咱们饭钱,你快跟赵哥说说这样不行,没道理咱们开业请客让赵哥破费的。”
郭建军对小老板这个‘咱们’二字相当满意,看赵挺的时候都带着‘兄弟够给力’的意思··赵挺眯着眼,视线在他和朱文轩身上转了转,用眼神询问:你这是看上人家了·郭建军没有理会,只是拍拍小老板肩膀道:“先跟我到门口去接人,派出所有几个朋友要过来,有他们捧场子,这街上的瘪三就不敢上门找麻烦了。”
朱文轩瞅着他的眼神都不对了·这人到底是多能交朋友,走哪儿都有人撑场子··车队的人来的时候,不少都是拖家带口的·见了他就拉着家人上前介绍,有女儿的还教女儿叫他文轩叔叔,说以后去文轩叔叔家买衣服可以打折。
朱文轩全都笑着应下,后悔没带几张美人鱼馆的会员卡出来··郭建军等人走了,悄悄告诉他,“人情是人情,生意是生意,你别想着拿生意去送人情啊·”·朱文轩愣了一下问:“他们都是你朋友,难道不给打折”·郭建军一脸‘这脑子没救了’的表情看他,“开店是做生意的,他们去别家买一样要花钱啊。”
朱文轩大致也觉得不该随便给人打折,但他想,如果是他自己的亲戚像大伯大嬢一家或者是郭建军要买美人鱼馆的衣服,他肯定给打折,就算白送也没关系。当然,郭建军不会穿美人鱼馆的衣服就是了。·这么想,朱文轩就跟郭建军说了·郭建军听了后又是欣慰又是犯愁的·欣慰的是他家小老板已经把他当成自己人了,有什么好都想着他·犯愁的是小老板这脑袋瓜子真的不适合做生意··最后,郭建军挑了个不太复杂的道理讲给小老板听,“你说的这些都是家人,可朋友那么多,还会随时会认识新的。
而且,朋友些也都有各自的家人亲戚啊,全都打折你的生意还怎么做”·朱文轩认同了他说的话,但还是坚持强调:“如果是大伯大嬢还有你,我一定不要钱。”·郭建军被他那认真的表情逗乐了,大手按在他脑袋上一阵揉搓,“你当然不能要我的钱,我人都给你了,你得负责我的吃喝穿睡。”
睡你个大头鬼·朱文轩翻了他一个白眼,看有大众小车开过来,忙拉了拉他袖子··郭建军脸上挂笑,意思性的往前走了两步,跟快速跨上台阶的人握手在一起。
问了好后拉出身后的朱文轩,给几人做介绍:“这就是美人鱼馆的小老板了,以后仰仗大家多多关照·”·“一定的一定的·”派出所那个姓王的所长亲切握着朱文轩的手,像是领导下乡和老乡握手以示亲民,“小朱老板真是一表人才啊,我虽然没去看过,但也听说了你的美人鱼馆,年轻人有作为当真不错,好好干。”
“谢谢您能来,快请进,快请进·”朱文轩受宠若惊,脸上的笑都要僵硬成石头的了·正好赵挺走出来,吊儿郎当看了他一眼,就帮忙把几人带进去了。
朱文轩吐了一口气,在心里默默把赵挺从不可交的位置往能说话的这方扒拉了一下·他扭头问郭建军:“还有人没来吗”天啦,再多来几个他就要吃不消了。
郭建军碰了碰他搭耸着的脑袋,“热情不来别勉强,有我在他们总会对你客客气气的·”·朱文轩不想跟这个牛逼哄哄的家伙说话,靠在店门口睁大眼等着下一个大人物。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总算陆陆续续把人都迎进去了··虽然早有准备,可这一拨拨来的人,还是让他有种‘低估了郭建军交友能力’的傻眼和呆滞·什么派出所副所长、科长,什么工商局人事科、综合科,还有卫生局稽查科,车管局交警大队等等,都是衙内人士啊。
郭建军你这么牛逼你家朱文轩都不知道啊·郭建军看小老板脸色臭臭的也不像是累的,低头在他耳边关切地问:“怎么了”一脸不高兴,在表现的明显点就得嘟嘴了。
朱文轩鼓着脸蛋问:“你丫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会有这么多朋友这不科学啊·郭建军不想现在谈这些事,也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楚的,就含糊应道:“他们有一些是跟我爸的交情,我自己的朋友多数还是车队那些人。”
看小老板明显不满意这个解释,他又道:“我爸以前是马帮大锅头,走蜀道茶马路的私人马帮,后来他解散马帮组建车队,专门承包拉运的活儿·现在车队的上一辈基本都是当初马帮的成员,所以他们跟我感情都很好。”
朱文轩总算知道他们经常把车队车队的挂在嘴边是怎么回事儿了·可现在除了开运输公司的,很少有私人车辆被叫做车队的·感情这些人以前都是一个马帮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马帮这种他只在电视上和书上看到过的存在,竟然在他们这小地方也时兴过吗·朱文轩突然觉得郭建军不是牛逼了,而是身世色彩传奇了。
爸爸是马帮大锅头,相当于大首领·私家马帮大首领权力很大,管人管牲口管财物,还能处置犯忌讳的属下·郭建军这个大首领的儿子相当于是个大少爷了。
种田文·怪不得车队的人明明有些比他大,也要叫他郭老大或者郭哥··听起来应该是风光无限的一家人啊,爸爸当年做过首领,儿子在车队干过,看车队大家的反应,就知道干得应该不差。
那为什么郭家目前就剩郭建军一个人他弟弟又为什么会坐牢还有,郭爸郭妈不在,是过世了还是去哪儿了·朱文轩对不相干的人和事向来不会分心关注,但如果是相关的人和事,他就会很好奇,忍不住要去捅破一些埋藏的秘密。
总之,他现在对郭建军的一切都好奇的要死,巴不得直接问个一二三·可他知道不能问,至少现在不能问·如果他问了,他敢保证,郭建军一定会让他好看。
会不会揍他不说,但总归不会让他舒服就是了··朱文轩这边心思活络了半天,其实也就一会儿·郭建军说起旧事恍惚了一瞬,很快回神道:“先进去吃饭吧,这些你要是想知道,以后……慢慢总会知道的。”
朱文轩应道:“好”·两人进去就被拉着喝酒,朱文轩吓了一跳,扔下酒杯告罪,“我不会喝酒不会喝酒,你们喝,我替你们倒酒都行。”
郭建军奇怪问:“以前没喝过”·朱文轩摇头道:“喝过,几岁的时候,但是我不能喝,所以一直都不喝·”·郭建军听他这么说,干脆拿了矿泉水带着他挨桌敬了一圈,然后把他带到最角落那张桌子,丢给赵挺道:“赵哥,你帮我看着点小老板啊,他不会喝酒别让人灌他。”
赵挺大爷似的啃着鸡骨头,挥手说:“行·”·郭建军继续陪人喝酒去了,朱文轩就坐在赵挺旁边吃吃喝喝,忙了一上午了,他早饿了·赵挺也没打扰他,等他吃得差不多了,才抿着酒和他聊天。
聊着聊着,朱文轩心一动,给赵挺参上酒问:“赵哥知不知道郭建军弟弟的事儿”·赵挺叼着烟道:“知道啊,他弟弟郭建安以前也老爱上我这儿混了。”
说完这句赵挺就没下文了··朱文轩噎在那里,问也不是,不问又憋得慌·他再看赵挺,才发现赵挺正一脸戏谑地盯着他··朱文轩被他看得不自在,屁股在凳子上挪了挪。
赵挺端起面前的白酒,酒了一口说:“你是喜欢郭建军了吧·”·朱文轩刷一下抬头,两只手胡乱摆个不停,“不不不我我我…他,我没别的意思。”
赵挺被他反应逗乐了,“可我看他对你挺有意思的啊·郭建军那个人呐,热心归热心,不过也没到见人就帮的份儿上·我是当初让他嫂子给他张罗女人,没张罗成,才七七八八猜到他大概不待见女人的。
没想到,他今天竟然把你带来见我了·”·朱文轩镇定道:“我们这就是开业了,找个地方请大家吃顿饭·”所以压根儿就不是专门带你见你的。
你又不是郭爸爸,少给自己脸上贴金··赵挺斜过眼道:“你这开店他前后找人办手续请施工队跟瘪三阿四哪个没打招呼,说他要是对你没意思,谁信啊”·朱文轩觉得脸热,但都到这份儿上了,不问清楚不就白尴尬了吗“那赵哥给我说说他弟弟的事儿吧。”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郭建军不爽地问:“小老板你那么殷勤给赵挺倒酒干嘛”·朱文轩心说灌醉了好套话啊,又给赵挺倒了一杯:“赵哥多喝点,别客气。”
赵挺笑了笑说:“说了我请客,我自然不会和自己客气·”·朱文轩假装推脱:“哪能让赵哥你请,我请我请·”·赵挺一口干,继续笑:“别跟赵哥客气啦,都是自己人嘛。”
朱文轩狗腿,笑得一脸讨好,又倒上一杯:“不客气不客气,谢谢赵哥,赵哥喝酒·”·郭建军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把拎起小老板道:“他外号喝不醉你别白费力气了。”
朱文轩傻眼:“……”·赵挺哈哈笑:“小朱再给我倒一杯·”·朱文轩抓一根葱,一下塞他鼻子里,回头抚了一下发型,风情万种。
被塞了葱的赵挺:“……”·被风情万种雷了的郭建军:“……”·☆、第三十五章·因为来的客人大多是相交多年的朋友,除了衙内那几位是看在郭建军的面子上来走过场的,吃完饭借口有事就先走了。
剩下的全是车队自己人,这种聚一起吃吃喝喝的事儿平时也没少干,闹起来根本没什么顾忌,一个个敞开了肚子甩开膀子喝酒的喝酒划拳的划拳··家属妇女同志们,就坐一桌吃吃饭后水果,聊聊男人和孩子。
如果有谁挑起保养皮肤的话题,还能相互摸摸脸交流一下心得体会·而跟来下馆子的小孩子,在吃饱后就跑没影儿了,都是十多岁的半大孩儿,倒是不需要大人操心。
郭建军喝酒划拳都是一把好手,车队里少有人能比得过他·这会儿他正跟乔田亮和赵军他们喝得高兴,赵飞龙跑过来惊抓抓喊他:“郭哥,你赶紧过去看看吧,赵哥跟小朱哥不知道说了什么,小朱哥哭得淅沥哗啦的。”
郭建军脑子里转了两圈都想象不出这个‘稀里哗啦’到底是什么样子,不过,一听是小老板,他就把酒杯子放下找赵挺去了·这兄弟当得也太不够意思了吧,他千叮万嘱要把小老板照顾好要把小老板照顾好,把人给他欺负哭了算怎么回事儿啊。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郭建军猜多半是有什么误会,而且阿龙那小子一向说话夸张·小老板这个人他还是比较了解的·你说他心软容易吃亏憋一肚子难受自己给自己找受罪,这个他信,但是受点罪了就哭什么的,万万是不可能的。
就小老板那缺根弦儿的反射弧度,估计哭也是在人后自个呆着想啊想的想不通才会抹那么一下眼睛··哭得稀里哗啦别逗了·可事实是,等郭建军到赵挺那一桌,跟小老板哭得兔子似的眼睛一对上,什么误会不误会的全被抛到脑后了。
他直接黑着脸问赵挺:“你干什么了”说着两步过去把小老板拉起来楼自己怀里,保护者的姿态做得十层足··赵挺正哄着呢,看他过来,也没计较他口气不好,反而松了口气,一脸‘头都大了’的表情道:“你来得正好,赶紧把这爷搞定咯,我都快被他哭疯了。”
朱文轩两只眼睛红得吓人,眼泪水一颗接着一颗从上往下滚,跟洗脸似的刷刷刷冲了一脸·他鼻子上的黑框眼镜被抹眼泪的手顶歪到一边,看上去太惨太狼狈了。
郭建军仗着身高,将他脑袋按在自己怀里,搂着他后背的手一下下替他拍着,嘴里也跟着哄:“多大了啊还哭,有什么事儿跟哥说,哥替你做主·”·郭建军拿眼神问赵挺:你丫到底对他做什么了·赵挺摸了摸鼻子一脸无奈。
车队的人只要没醉的这会儿都聚过来了,三言两语劝着小老板,也有打趣赵挺的,说:“赵哥你怎么人小朱老板了啊,看郭哥都心疼死了·”·感觉到自己胸口的衣服被哭湿了一滩,郭建军脸色更加难看了:“他这到底是怎么了”哭这么凶明显不正常啊,关键是哭不都是要出声儿的吗小老板这无声无息的,要不是还抽抽两下,躲他怀里默默流泪估计谁也看不出来他是在哭。
“我怎么知道……”赵挺快郁闷死了,他不就讲了一点郭建军家里的事儿给朱文轩听吗,至于这样嘛·是,郭建军那一家子身上发生的事,任谁听了都会唏嘘不已,感叹一下这家人命不好,对年纪轻轻抗下家庭重担的郭建军心疼一把,可也犯不着心疼成这样儿吧。
都哭成泪人儿了啊·叹了一口气,赵挺道:“我就跟他说了一点跟你有关的事儿·”看郭建军沉了脸,赵挺摸摸鼻子道:“是他先跟我打听你弟弟来着。”
就知道嘴贱要惹事,瞧瞧这都多少年了,还是这副鬼样子··朱文轩刚被郭建军搂到怀里的时候,就恨不得打个洞躲到地下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今天真是面子里子全丢光了。
可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实在难看,要他当着所有人面上演一出‘真哭’大戏,他宁愿被郭建军强行按到胸口上··不丢脸已经丢脸了,装一下事出有因被人搂着总比当着所有人的面哭得一脸泪强啊。
·可这会儿他靠在郭建军身上,明显感觉到随着赵挺提到郭建军弟弟的事儿,郭建军身上的冷意重了很多·他怕郭建军怪罪赵挺,只好撑着身子道:“不关赵哥的事儿,是我自己找他问的。”
郭建军听他声音里的鼻音和哭腔都很重,但好歹没含什么委屈,只是眼泪根本停不下来,就问:“你到底怎么了就算想可怜我可怜差不多也就得了,一直哭像个什么样子。”
你以为我想一直哭啊朱文轩瞪了他一眼,奈何哭脱靶了眼睛有些肿,眼皮儿都变四层的了,瞪一下立马被眼皮压回原形了·“不关赵哥的事,是我自己问他的,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这还争着帮人解释呢·郭建军无奈,一手抬起他下巴·赵飞龙极有眼色的捧了一包抽纸过来·郭建军抽了几张,替他擦了擦脸·可没擦一会儿他就停手了,太多眼泪擦也白擦。
“别再哭了,都是些成年旧事了,你犯不着这样·”这些年他都习惯不去想了,可猛地这么被人提起,还是和小老板提起,他心里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儿。
但不管是什么滋味儿,被小老板这么一哭,什么滋味儿也不对味儿了··“哪样啊·”朱文轩哭着说:“你以为我想哭啊,这要是能停下来我早停下来了。”
他平时都是很注意的,自从小时候喝过一回酒,知道自己有这个毛病后,他就再也不敢喝了··今天是听赵挺说,郭建军的父母当年是因为矿洞塌方被活埋去世的,而郭建军的弟弟则是在六年前开车出了车祸撞死人被判入狱的。
郭建军父母死的时候,郭建军才十六岁,半大的少年硬是咬牙把弟弟拉扯大了·事情到这里就够感人的了,可这弟弟后来竟然出了这么档子事儿,铁打的人也扛不住啊。
朱文轩听完后,胸闷鼻酸眼睛涩,恨不得早十年认识郭建军,多少能帮着分担点儿啊·他越想越替郭建军难受,一难受就不小心把倒给赵挺喝的酒喝了,还连喝了三杯。
赵氏川菜馆自制高度人参枸杞酒·平时连啤酒都不敢沾的人,三杯下肚可想而知··所以,当赵挺沉重的跟他说道:“郭建军不容易啊,当初他把房子车子全卖了赔给郭建安撞死人的家属,完了这些年还时不时的上门去赎罪,逢年过节都要去送礼,被打被骂也没抱怨过。”
他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了·是有那么点心酸想哭的感觉,可更多还是酒精起作用了··还是乔田亮见多识广,看了半天突然说:“小朱你不会是酒精过敏吧”·赵军先前划拳输给郭建军,被灌了不少酒,这会儿一张脸绯红,听乔田亮的话就问:“酒精过敏不都是起疹子吗”·赵挺也回过味儿来了,“有些人不起疹子,就喉咙痛流鼻涕流眼泪什么的……哎,小朱你什么时候喝酒了啊,”他不记得小老板喝过酒啊。
朱文轩忙着擦眼泪,没功夫跟他们说话·他觉得他两只手都要用不过来了·眼泪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可能这么多年都没有喝过酒,猛这么喝一回,还是白酒,他现在酒劲儿有点上头了。
感觉人都是轻飘飘的,心里火烧火燎的,脑子还有点晕··郭建军替他把眼镜摘了,好方便他抹眼泪·不过,看小老板一双眼睛肿的跟金鱼眼似的,他干脆先把人带走,“我看他这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了,我带他回去,你们喝了酒一会儿都别开车,赵哥你看着点他们。”
赵挺挥手说:“行了行了,都不是未成年,这点儿安全意识大家都有·你赶紧把人带回去歇着,我这儿看着他哭都快内疚死了·”·种田文·朱文轩连忙哭着掏出钱包,拿出一摞钱,大概三千来块,也没数,递给赵挺说:“赵哥,今天谢谢你啊,饭钱要是不够我回头补。”
看赵挺要说什么,他抢着说:“你要是不收我就不走了·”·“说了这顿我请客的·”赵挺乐呵:“你这哭着给我赛钱,怎么感觉像是我抢你的啊。”
朱文轩冲他咧了咧嘴··赵挺嫌弃不已,“得得得,快别笑了你,又哭又笑的难看死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朱文轩和郭建军回到小阁楼的时候,酒劲儿彻底上来了。
他不仅哭,还晕得厉害,坐床上一声不吭的一边抹眼泪一边看那边几个郭建军左右摇摆的端盆子倒热水··郭建军试了试水温,很烫,但他没兑冷水,就那么把毛巾没进水里,捞出来拧干,摊开盖到小老板眼睛上。
朱文轩躲了一下,被郭建军扣住后脑勺没躲开·不过,滚烫过后热气敷到脸上十分舒服··郭建军敷了一会儿收回毛巾,又去热水里泡了泡,再拧干给他继续敷,如此重复几次,等盆子里的水变温了才罢手。
“怎么样还想哭吗”·朱文轩努力睁着只剩一条缝的眼睛看他,“我没哭·”·郭建军双手撑着膝盖,弯腰在他面前盯着他眼睛,忍了忍还是笑出了声,“瞧你这可怜样儿。”
朱文轩只觉得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特别帅,笑起来的声音还特别性感,他跟着咧了咧嘴就凑上去啃到那张嘴上·舔了一下委屈地扁着嘴巴说:“一股酒味儿。”
郭建军还处在被小老板主动亲了的欣喜当中,哪管他的小委屈,扣住脑袋贴了上去,长舌直入,卷了他舌头允吸起来··朱文轩更晕了·一开始他还知道是郭建军在亲他,到后面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如此,等郭建军放开他后,安抚性的舔了舔他的唇,他面无表情坐在那里反应都没有·郭建军被他的金鱼眼看得毛发,“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要不睡一觉吧,睡醒就好了。”
朱文轩呆了一会儿才说:“睡觉·”然后翻身就要往床上爬··郭建军看他鞋都不脱,连忙喊住他:“等等,先把鞋脱了·”·朱文轩又爬回来坐着,弯腰把鞋子脱下,两只摆在一起,有一只没摆正还重新摆了一下。
摆完后就自己爬到床上,也不分床头床位,揭开被子躺下去··郭建军奇怪怎么亲了一下变这么乖,但看他衣服裤子也不脱,就替他拉开被子帮他脱外套和长裤·朱文轩很配合,让伸手就伸手,让抬脚就抬脚。
只是,伸手的时候两只都伸,抬脚的时候也是两只都抬··郭建军笑着说:“左脚抬起来·”·朱文轩没动,就在郭建军忍不住要重复一遍的时候,他把右脚抬起来了。
这次换成是郭建军没动了·没过一会儿,朱文轩自己把右脚放下,换成左脚抬起来·郭建军暗笑一声,替他把挂在左脚上的裤子拉下来··“朱文轩,你知道我是谁吗”·朱文轩用金鱼眼望着他,声音很干脆,“知道。”
郭建军笑得越发深沉了,“那我是谁”·朱文轩声音有点大,“郭建军·”·原本只打算替他脱了外套和长裤的,郭建军顿时改了主意,“你自己把衬衣脱了。”
朱文轩躺在床上,伸手就开始解扣子,动作还挺麻利,没几下就全解开了,扒拉开衣服露出小胸板··郭建军望着他只穿了一条内裤和露在外面的身子,大手摸上他的肚子,揉了揉问:“今天吃饱没有”·朱文轩挥开他的手,自己拍了拍肚子,力气还不小,啪啪两声脆响,“饱了”·“噗……”郭建军突然就觉得心跳有点快,他把手摸上小老板的胸前,捏住一边拧了拧。
朱文轩哼哼两声,还是照旧挥开他的手,自己摸上去学着他先前的样子拧了起来··郭建军一双漆黑的眸子里燃起无数小火焰,跳动的小火苗越演越烈·他试着把手放到下面,隔着内裤替小老板揉了两下。
果然,小老板立即挥开他的手,自己动手揉了起来··郭建军望着他顶起来的内裤,起身一边欣赏他的动作,一边将自己的衣服裤子全剥了下来··☆、第三十六章·朱文轩第二天醒的时候,直接翻个身把自己埋在枕头上。
身上卡车碾过似的酸痛感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更别说,他并非完全不记得··他记得郭建军躺在床上当着他的面儿打手枪·喝了酒后爱学人的毛病让他相当霸气,一巴掌挥开郭建军的手,抓住郭建军的大家伙就抢着助人为乐了。
可恶的是,郭建军那流氓竟然还诱哄他用嘴替他做·妈的,射老子一嘴就算了,竟然润滑剂都不买,拿儿子随便抹了抹就捅进去了·朱文轩回忆起那瞬间的撕裂感,裹在被子里的身子连着打了一串的抖。
郭建军不在·这是他竖起耳朵分辨了半天后得出的结论·这让耻于面对郭建军的他多少松了一口气,但又隐隐不满·任谁被按在床上各种姿势来了一遍捅到后面都没知觉了只知道啊啊啊啊一通乱叫到第二天一醒发现施为的人早拍拍屁股走人了心情都会差到谷底。
在心里把郭建军骂了个狗血淋头弓腰驼背只差跪地上忏悔了,朱文轩抱着肚子在床上嘎嘎嘎一通乐·乐极生悲扯到被揉碎的身子又哎哟哎哟一阵叫唤··真是声声凄凉,娇弱不已。
郭建军刚进门就听见他可怜巴巴的声音,刚硬的面容柔和下来,放轻脚步,走过去坐到床边摸了摸他脑袋问:“是不是还很痛吗我买了点药回来,给你擦擦。”
说着就要去揭被子··“你干嘛”朱文轩裹着被子翻个身,防备地盯着他··靠靠靠,痛死了啊喂嘤嘤嘤……·郭建军望着他肿的看不见眼珠子的水蜜桃眼和扭曲成一朵花儿的小白脸,抽了抽嘴角移开视线,坚决不露一丝笑,只温柔说:“你后面磨得有点红,我给你擦点药吧。”
你后面磨得有点红……后面有点红……有点红……朱文轩一张脸青了又白,白了又红,最后憋了一口恶气吼:“郭建军你个混蛋竟然乘人之危枉为男人真真小人也太让我失望了”·郭建军很淡定,只是拿着药管研究使用说明,头也不抬地道:“明明是你骑到我身上非要对着我又亲又添的,后面自己撩拨出火了就哼哼着这也不舒服那也不舒服,我要是不给你,你就自己贴我身上蹭……好吧,就算是我混蛋吧。”
朱文轩脸红得像猴子屁股,哼哧哼哧喘着粗气不说话,嘴巴抿成一条线,身上散发出浓郁的想要报复社会的黑暗气息··郭建军低头亲了亲他的嘴,算是安抚了,揭开被子不顾他挣扎将他翻转身,压住一条腿,另一条扳开到露出关键部位,挤出药膏进缝隙里,在红肿都快破皮的地方轻轻滋开涂抹。
朱文轩抓了枕头盖在脑袋上,凉凉的感觉和打着旋儿的手指让他忍不住缩了一下··郭建军义正言辞地道:“就算你现在想要,我也不会给你,至少要等两天。”
说着戳了戳刚才缩一下闭合上嘴巴的小可怜··朱文轩“嗷”一嗓子,回头怒视他··郭建军认真道:“等它好了才行·”·谁想要了谁想要了谁想要了啊混蛋·朱文轩郁闷地趴回床上,“我要请假三天,你负责端茶送水喂饭外加洗衣服,还有,美人鱼馆那边你得去露露面,昨儿第一天开业,今天老板不去说不走。”
郭建军替他盖好被子道:“我九点过去看看·早饭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朱文轩恶意满满地说:“吃你做的·”·小老板想吃自己亲手做的,郭建军还是很高兴的。
到王叔家厨房要来点面粉,加水揉成面团,撕成细细的条,用擀面杖滚压出薄薄的面皮·烧开水,下锅煮,捞起来用冷水冲了冲,保证嚼劲儿出来后,再放锅里滚开一遍。
洗一撮芹菜叶子垫在碗底,倒入热气腾腾的面皮进去,加点煮面水,清清淡淡的除了王婶做的碎末猪肉臊子和香油,别的都不放··朱文轩听见开门声,跟着就闻到一股子香味儿,有芹菜,还有面条。
他爬起来坐床上问:“你做的什么”郭建军竟然会做饭,这让他实在是新奇了一把·他原本是想为难为难人算了,没想到还有这惊喜。
郭建军捧着碗给他看,“手擀面,我以前跟一个阿婆学的,你尝尝看·”不想他下床折腾,郭建军就那么替他捧着碗说:“你就坐床上吃吧,我给你端着。”
朱文轩诧异了一下,抬头看着他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睛,什么别扭不爽都消了·他也不拒绝,就那么拿着筷子挑了一点一指宽的面条放进嘴里··入口麦香爽滑,面筋尤其韧道,清汤里只有芹菜的香味儿充斥满口腔,味道别具一格,有使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他毫不吝啬地比了比大拇指,嘴里不闲,呼啦啦一碗下肚··郭建军等他吃完,收拾碗筷拿下楼洗干净,回来的时候拎了一个小胶皮桶,放床底下说:“想尿尿就尿里面,我一会儿回来倒。”
不待小老板反驳,他又说:“你再睡一会儿吧,我去店里看一下,中午给你带吃的回来·”·“嗯·”朱文轩捂在暖烘烘的被窝里,目送他出门后勾了勾嘴角安心的补觉去了。
·早上刚醒那会儿,他心里其实是些有忐忑的·郭建军没在,他的胡思乱想就会忍不住多一些·虽然他也知道跟郭建军在一起这种事儿是迟早的,但他并未做好准备,至少昨晚上并未做好准备。
不是他矫情,只是,有时候越发觉得郭建军人好,他就越发对自己唾弃起来··跟付宏斌美好过也糟糕过最后变脓疮的感情,让他对现在和郭建军在一起的日子既珍惜又惶恐。
但即便如此,也不能阻止和改变他爱上郭建军的事实·就连昨晚上那般疯狂的交缠和嘶吼,也让他食髓知味、沉溺其中·他能做的就是相信郭建军和自己,比上一次更加理智却更加用心的去经营他们之间的感情。
让它细水流长,汇聚成河·然后他耗尽一生,终伴扶持··郭建军出门后轻快的步子就沉重起来··跟小老板做的滋味爽不爽答案是肯定的。
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做过这种事,荷尔蒙正旺盛滋长的时期,他忙着赚钱,忙着照顾郭建安·好不容易等郭建安长大了点,他的车队越做越大,都动心思想开一家公司了,可郭建安却出事了。
记忆里,他从十六岁开始就变得非常忙碌·身体有需要,他就自己解决·他也不觉得这样做是亏待自己,反正他的心思也从来不会放在这些方面·所以,小老板昨晚上热情和奔放让他第一次尝到了会上瘾的甜头。
他喜欢小老板,一天比一天喜欢,喜欢的根本舍不得放手··郭建军觉得自己就是个操蛋玩意儿,前脚把人睡了,后脚出门就他妈的小气犯怄··小老板和付宏斌的事儿他是早知道的,以前也没介意过,包括到现在,他也不觉得这有什么。
谁还能没个过去呢·他自己是因为没空找或者一直没碰到想要的,想想正常来说,哪个二十八岁的男人还是个雏·只是,想到小老板昨晚上那种与平时截然不同的状态,他心里就像泼了汽油,嫉妒之火熊熊燃烧。
恨不得把付宏斌活寡扒皮·他不怪小老板,也没有道理去怪,可他真的是见不得有人跟他一样,见过甚至享受过昨晚上那般模样的小老板··知道付宏斌这个人的时间也不短了,但这还是郭建军第一次有弄死他的想法,不弄死也想套麻袋揍他个半身不遂不能人道。
他觉得他和付宏斌的梁子算是结下了,总有一天会碰上好好出一口恶气··鬼使神差的,郭建军就给曹诚打了个电话··种田文·曹诚开口第一句话就问:“怎么样怎么样服装店昨天开业生意好不好”·郭建军道:“我们昨儿走得早,不过,看走之前的状况应该差不了。
服装厂那事儿谢了啊,那个苏小姐人不错·”·苏小姐就是就是曹诚老婆的闺蜜·曹诚嘿嘿笑:“你比小朱会来事儿啊,我听苏婷婷说你还给她赛钱了。”
郭建军当时看了那家服装厂·车间很大,工人也多,生产的服装不管是用料还是做工都挺好,关键是风格等等很适合美人鱼馆·有苏婷婷的关系,他们才能拿到和批发商一样的价钱,所以,能花点钱求长期合作何乐而不为。
封个不算厚实的红包,对方就积极说以后可以帮忙叫物流发货,不需要他们亲自去厂里,货款走账,款式网上选··看美人鱼馆就要到了,郭建军眯了眯眼问:“小老板酒量是不是很差劲”他想,以曹诚和小老板多年的交情,说不定可以问出点什么。
“酒量”曹诚声音里一股‘你逗我呢’的味道说:“小朱他不喝酒,他喝酒过敏,以前我们寝室有人过生日,大家出去唱歌,他都是负责为大家服务的,从来不沾酒。”
郭建军忍不住勾起嘴角,“付宏斌呢他跟付宏斌一起也没喝过”·“你怎么会问这些”曹诚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如实道:“跟付宏斌一起也没喝过。
最开始付宏斌和他一起的时候,大家一块聚餐,付宏斌还会帮他挡酒,逢人就说小朱酒精过敏,喝了起疹子·总之,从我认识小朱后,就没见过他喝酒·”·郭建军到美人鱼馆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不少客人了。
蒋小花看见他,九十度弯腰问好:“郭老板好”·郭建军笑了笑:“你们就一个朱老板,什么时候多了个郭老板了”他以为小姑娘嘴巴甜随便喊的。
结果,朱文霞接过话说:“可不是郭老板,文轩昨儿专门交代的,以后见你如见他·”·这小东西·郭建军心里熨烫,走过去收银台查了电脑上昨天的营业额。
朱文霞小声跟他说:“我昨儿走的时候也查了一下,看见这数字还吓了一跳呢,没想到咱们这个小地方消费起来这么吓人·”·郭建军默算了一下利润,心里满意但并不表露,只是道:“昨天是开业,之前你们宣传把鳌头做足了,以后稳定了就不会有这么多了。
所以,告诉蒋小花她们,服务态度一定要好·”·朱文霞应下·郭建军又问了一下其他事情,看店里一切正常,就打算回去陪小老板了·朱文霞拉着他问:“文轩怎么没来他这老板昨儿上午走了就没露面了。”
郭建军不敢说小老板喝了酒·朱文霞是小老板家人,说不定知道小老板不能喝酒的事儿,只说:“他在家呢,昨儿晚上打麻将玩得比较晚·”车队的人昨晚上确实打麻将到很晚,也不怕被戳穿。
赵文霞不疑有他,反而笑眯眯地道:“那等他来了要让他请客·”·看郭建军面露疑色,她吃惊道:“难不成没赢不应该啊,文轩打麻将一向手气好。
我们过年打都是不准他上桌的,就撵他去厨房做饭·他要是上桌,那剩下三个人只有输钱的份儿了·”·对于郭建军这个逢赌必输的人来说,乍闻小老板逢赌必赢的技能,第一反应就是下次赵挺他们再约牌一定去,带小老板去,非得把这些年输出去的钱给赢回来。
郭建军回家的时候,小老板正裹了拳头放在嘴边,歪着闹脑袋睡得一脸香甜··他在床前蹲下,凑过去亲了亲小老板的额头,又亲了亲眼睛,然后是鼻子和嘴巴,小心翼翼的,带着缱绻爱意。
小老板嘟囔一声,迷糊糊睁开眼,说了一声“你回来了啊”又呼呼睡过去了··郭建军这会儿解开了心里那个疙瘩,还是想揍付宏斌一顿,但已经没有早上时候的抑郁之气了。
他就那么趴在床边守着小老板睡觉,想着昨晚上的热血沸腾、香艳无边,满足的只愿意一辈子都这样美才好··朱文轩睡到快一点才悠悠转醒,一扭头就被床边黑洞洞的眼睛吓了一跳。
他一巴掌拍到郭建军脑袋上,声音尖的都破调儿了,“你杵这儿干嘛呢”·郭建军嘿嘿笑:“媳妇儿·”·朱文轩:“……”·“你叫我啥”朱大猫炸了毛,瞬间竖起尾巴,伸出锋利的爪子,“你敢再叫一遍我挠死你”·郭建军把脸埋在被子上,留个后脑勺随便他挠,等他挠够了,才抬起头舔了舔唇说:“我现在就想上你怎么办”·朱文轩被他那双毫不遮掩的火辣辣的眼睛盯着,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受了蛊惑似的就想同意,可关键时刻作痛的屁股紧急喊停。
他黑着脸拒绝:“不行,想要自己撸,反正我不伺候·”·郭建军掏出回来路上买的小塑料袋,献宝似的放到床上说:“我买了套子和润滑剂,这次一定不弄痛你。”
成人用品店的男人告诉他这个牌子的好用··朱文轩看了看塑料袋里的东西,肿成桃子的眼皮跳了跳,爆喝一声:“郭建军你给我滚出去”·郭建军遗憾地收起小塑料袋,准备留到晚上再用。
不过,他也没滚,而是捏捏小老板鼻子道:“你知道昨儿一天店里买了多少钱吗”·“多少”朱文轩急切问。
郭建军指了指自己的脸··朱文轩白他一眼,这个臭不要脸的流氓玩意儿·但还是凑够去亲了他脸一口··郭臭不要脸满意了,比出一只手说:“五万多。
平均单价可以算两百,五万多意味着昨天我们有两百多位客人·”这个数据在小镇上已经很吓人了·“售价在成本基础上翻了翻五倍,就算以后人流量减少,但等趋于稳定后,咱们还是可以赚很多钱。”
“太好了”朱文轩欢呼一声,拍拍旁边的床让他躺上来说··郭建军蹲着不动··朱文轩催促道:“你倒是上来啊,蹲着不累啊。”
郭建军说:“累”·可问题是他脚麻了站不起来了啊··作者有话要说:郭建军走进一家成人用品店:“老板,你这儿有没有好点的润滑剂”·猥琐男三秒钟拿出无数瓶瓶罐罐:“都是新货,哥们随便选。”
郭建军眼花缭乱道:“哪一种润滑效果最好”·猥琐男扒拉出一个绿色瓶子给他:“这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对了哥们,来盒套子吗”·郭建军点头:“嗯。”
猥琐男一秒钟丢出无数盒:“有螺纹点状条状狼牙颗粒五颜六色各种香味的随便选,你要哪种”·郭建军算了算一晚上用三个四个要不五个吧,“每种都来一盒吧。”
在家补觉的朱文轩睡梦里总觉得没盖被子,屁股凉飕飕的……·☆、第三十七章·美人鱼馆火爆的生意一直持续了两周时间才慢慢下滑然后趋于稳定,但也维持在一个相当乐观的收益状态。
朱文轩和郭建军清理了库存,对比这几天的售卖情况,又给苏婷婷打电话订了第二批货··苏婷婷在电话里诧异地问:“不是说你们哪儿就是个山的不能再山的农村吗怎么卖这么快”她以为那批货怎么也得卖一个月。
朱文轩和她开玩笑:“这不是我们山里人没见识嘛,你们厂的衣服在我们看来就跟电视上的大明星穿的似的·”这话也是有由头的·之前一中有个学生在美人鱼馆买了衣服,穿到学校上课后被同学认出,说是李小璐同款。
这下美人鱼馆又火了·许多慕名而来的学生到店里就问,有没有哪个哪个明星的同款·朱文霞和朱文轩都答不上来,一个是居家男只对设计如数家珍,一个虽然当年专业过但奈何这几年嫁人生孩子宅在家里当全职早跟流行服装和市场脱节了。
关键时刻蒋小花小姑娘又发挥作用了,蹦出来小胖手一指,“我家有孙俪娘娘同款范爷同款小燕子同款高圆圆同款还有欧美明星和韩国明星同款·”·女学生们欢欢喜喜试衣服去了。
朱文轩拉过她问:“真是同款”·蒋小花说:“是啊,那个一字领木耳连衣裙是李小璐同款,那个三叶草休闲套装是范爷同款,那边那个千格鸟A字群是韩国美女全智贤同款,反正有不少呢。”
朱文轩觉得蒋小花同学简直就是个人才·就说她那个画画技能吧,受了开业当天她给姐妹们画美人鱼在脸上的启发·现在,美人鱼馆四个小姑娘每天上班前都要在脸上画美人鱼。
朱文霞怕长期使用颜料不好,就买了化妆品给她们用·眼影色彩更漂亮,清洗也容易··四个小姑娘爱美之心膨胀,积极把自己往美人鱼高度打扮·这一条街,没哪家店员有美人鱼馆的标志养人,一个个甜甜的见人就笑。
据说已经和不少来买衣服的客人交上了朋友,尤其是几个学校的学生,进门就嘴巴甜喊朱姐姐蒋姐姐,好一派买卖双方皆大欢喜其乐融融的景象啊··这么喜人的场面,当然不止是来源于一盒化妆品,而是郭建军郭老板在开小会的时候,宣布美人鱼馆改工薪制度为底薪加提成。
底薪解决温饱完全没有问题,但如果你想要更多的钱,那就尽情发扬你三寸不烂之舌本事,用春风般温暖、细雨般滋润的无微不至的优质服务让上帝满意然后掏钱··目前来看,效果当真喜人,至少每日营业额正在以健康稳定的速度增长上去。
相信等第一个月工资到手后,四个小姑娘的小宇宙会更进一步的被激发出来··言归正传,订货的事情搞定后,朱文轩付了一半货款,另一半等到货后再付·这也是当初签订的合同条款。
这期间,他和郭建军还合力把大蒜种了下去··今年的蒜种尤其贵,高速路开通,到汉源收购当地特产再运往外地销售的老板增多,特产价格上涨,种子价格自然跟着涨。
所以,朱大伯没有买最贵的全是大瓣的蒜种,而是买了中档价位的大大小小都有的··蒜种要越大越饱满才好,以后长出的蒜苗才会又粗又高,如此,生出的蒜薹也会又粗又高,将来新的大蒜也会瓣瓣匀称肥厚。
再有一点就是,蒜种大小不一,将来长势也会不一,一块田里,还是要同期长势才好控制施肥浇水时间·所以,赛选一下蒜种是很有必要的··朱文轩和郭建军白天栽蒜,晚上就端着塞箕把小瓣蒜种漏塞出去。
选出来的大瓣蒜种被栽到甘溪坝的五分田和大地新的六分田了·这两块田都是肥田,而且够大,田坎边上就算种有果树也不会影响光照·充足的阳光是影响产量的关键因素,所以,这两个地方也算是朱家最主要的经济作物农田了。
大春种水稻,小春种大蒜,一年两季,刚好··黄泥磅和沟沟头是离家最近的两块田,朱奶奶有时候散步都能走着去·但这两块田都很小,就一分多一点,加上田坎周围种满了果树,基本属于荫田,平时就种一些大白菜青菜等等。
不过,今年朱文轩把塞出来的小瓣蒜种栽在了这里··荫田种大蒜,将来蒜苗瘦小,大部分还生不出蒜薹,但是它会长独蒜·不同于有蒜瓣的包蒜,就是一个圆形的整蒜。
独蒜价格比包蒜更可观·虽然不指着这两块没多大的蒜田赚钱,但种成大白菜自家也吃不完,最后烂在地里最多就起个肥土作用·所以,既然有不少小瓣蒜种,朱文轩就干脆种了。
除了这些田,朱家在半山坡上还有两块地,所在地分别叫‘和尚寺’和‘对明坡’··都是在河沟对面的山坡上,只不过这山坡中间有条很深的涧,和尚寺在山涧那边,对明坡在山涧这边。
两个地方都不近,因为要爬坡,去一趟单程都要四十分钟··往年朱文轩不在家,这两块地就空着·地里就一些梨树、李子树、枇杷树和杏树·朱大伯家在这两处地方也是有地的,弄自家的时候帮着照料一下,到果子成熟季节,还是能卖几个钱。
种田文·今年,朱文旭一咬牙,拉上郭建军把两块地都挖了挖,种上辣椒、茄子、四季豆、豇豆等等··尚寺那地方还有一个村子,所以修了一条货车都可以通过的大路。
他们去挖地种菜的时候,郭建军就借了王叔家饲料店的小货车·节约时间就不说了,好歹免了脚力这茬·但对明坡就得全靠双脚走着去了··郭建军比朱文轩耐操,一个多星期忙碌下来,屁事儿没有。
朱文轩就不成了,双手起泡(挖地锄头磨的),双脚也起泡(爬坡鞋子磨的),连皮肤都黑了一些··这天吃了晚饭,朱奶奶到隔壁朱大伯家逗张新阳去了·郭建军找了药酒出来,坐沙发上说:“衣服脱了,我给你身上全擦一遍。”
小老板这几天全身酸痛,害得他想晚上做点什么都于心不忍··朱文轩脱光了趴到沙发上,惬意地问:“你技术行不行啊,别把我按痛了啊·”郭师傅说放心,技术好着呢。
可他一按,朱文轩就惨叫·那高分贝把隔壁的朱奶奶和朱大伯母统统引过来了··“怎么了怎么了”朱大伯母抱着张新阳扶着朱奶奶匆匆进屋问。
朱文轩从沙发上抬起头来,露出包着泪花的眼睛,吸吸鼻子说:“没事儿·”·就是疼的想哭,但他怎么好意思说出口··朱奶奶闻着药酒的味儿,再看挽着袖子的郭建军,心下了然。
但还是心疼宝贝孙子这些天干活受了罪,就和郭建军说:“小郭你轻点,轩轩他从小就怕疼,你力大了他受不了·”·朱大伯母哈哈哈大笑:“阳阳快羞羞你轩轩舅舅哦。”
“啊”张新阳淌着口水伸着手想要郭建军抱他··朱文轩愤愤道:“我才是你舅舅,你个小没良心的,就认识那个大块头。”
郭建军拍拍他的背提醒:“我开始了啊,你别叫那么难听,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说完两只大手很稳的开始揉按起来··朱文轩咬牙扛着,疼得受不了还是要叫几声。
朱奶奶和朱大伯母就在一边笑话他,时不时还拉上张新阳一块,简直是毫无同情心可言·过了一会儿,朱大伯母突然说:“轩轩,你还记得下面开药店那家的李陈兵他家二女儿不以前你们一个班读书的,叫李切的。”
朱文轩想了一会儿道:“记得啊,我们那天在甘溪坝栽蒜的时候还碰见她了,她跟她爸妈也去栽蒜的·”他回头跟郭建军说:“就那天喊住我聊了几句那个,长头发白衣服的。”
郭建军眯了眯眼,什么也没说,只是揉到他腰上的时候,力道没收好,略重··朱文轩疼得差点跳起来,扭过身子抗议:“我不要你按了,你这手劲儿太大了,疼死了。”
郭建军面无表情地道:“你以前经常坐办公室,肌肉都是僵硬的,回来干几天活儿就哪儿哪儿都喊痛,我不用力怎么替你活血经脉·”·朱奶奶一听这话,立马附和道:“对啊对啊,要用力把药酒揉进去,轩轩你忍忍啊。”
朱文轩任命一般趴回去,继续跟朱大伯母聊天,试图分散一下注意力,“大伯母怎么会突然跟我说起她啊”·朱大伯母笑呵呵卖了一会儿关子才说:“那姑娘比你小几个月,皮肤也白皙,看模样儿倒是个周正的。
我看她小时候就很勤快,家里什么活儿都帮着她爸妈干,如今在外面打工几年,回来是更漂亮了·”·朱文轩听得直点头,李切确实比读书那会儿漂亮了·不过,他们那时候读书都不跟女同学玩的。
他只是经常看见李切背着背篼从他家门口过·想来算是勤快的吧··大伯母看他的表情,就笑着说:“轩轩你觉得她怎么样”·朱文轩缺根弦硬是没听出话外音,老实说:“挺好啊,那天看见了,确实比以前漂亮,而且人也还和以前一样勤快呢,她帮她爸妈干活呢。”
郭建军眼神沉了沉,盯着小老板光溜溜的背很想两巴掌甩上去··朱奶奶之前就被儿媳妇通过气的,她觉得那女孩子人不错,现在听孙子也夸对方,就问:“这么说轩轩你喜欢她了”·啥朱文轩傻眼。
尾椎那地方突然摸上一双大手,一个用力·他“啊”了一声,音都变调了··郭建军继续按摩工作··朱文轩趴在沙发上,等那阵子酸酸麻麻还痛的飙泪感过去后,才苦着脸跟朱奶奶和大伯母说:“感情你们是在替我相看姑娘啊。”
他早该意识到前段时间奶奶和大伯母有事无事就喜欢在他面前说这家姑娘何如如何那家姑娘如何如何是在替他打算,可他心思从来没有放到女人身上,怎么可能领会她们的良苦用心。
感受一下落在后背上的如有实质的危险目光,朱文轩头都大了··朱奶奶说:“你都这么大了,也该成家立业了·”她还等着抱重孙子呢··朱大伯母紧跟其后,“你看阳阳这么可爱,难道就不想自己生个”·郭建军不按了,走到另一边沙发上,一屁股坐了下去,漆黑的眸子时不时扫他一眼。
朱文轩抓了两把发麻的头皮,打了个哈哈说:“我现在还不想跟人谈呢·”·朱大伯母以为他是碍于面子,不喜欢相亲这种形式,不是说现在外面的人都时兴自由恋爱么。
她一摆手说:“这也没啥,你们男未婚女未嫁,都是一个地方的,彼此都知根知底·大伯母也就问问你意思,你要是觉得还成就先处处看,又不是让你现在就决定。”
·朱文轩偷偷看了郭建军一眼·郭建军冲他挑了挑眉··朱大伯母看到这一幕,拍了下额头说:“小郭你跟轩轩一样大吧,喜欢什么样的跟大伯母说,大伯母给你瞧着点,合适了你也该找个贴心的定下来了。”
这段时间,郭建军一直帮着朱文轩开店干活等等,朱家早不把他当外人了,再加上朱文轩有次很隐含透露了一下郭建军父母已经过世家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的意思。
朱家人对他就更不当外人看了··朱奶奶笑着问:“小郭跟奶奶说,喜欢什么样儿的啊”·郭建军挺大方:“喜欢小老板这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朱奶奶跟郭建军说:“小郭你轻点,轩轩他从小就怕疼,你力大了他受不了·”·郭建军跟朱文轩说:“奶奶让我轻点,说你怕疼,我力大了你受不了。”
朱文轩趴在床上喘:“……那你丫倒是轻点啊·”·郭建军狠狠用力顶:“你那天看得到是清楚,长头发白衣服,还更漂亮了”·朱文轩脚趾都卷了:“啊呜呜……我错了我错了我什么也记不得了。”
☆、第三十八章·农历十月十三,立冬··按照郭建军和他那群小伙伴的往年惯例,这天大伙儿都会到赵氏川菜馆聚一聚·冬吃萝卜夏吃姜,他们去就是专吃萝卜的,酸萝卜老鸭汤。
究其原因,赵挺开了饭店,每到时宜节气,就会推出特色菜品·为了生意,任何小节气赵挺都不肯放过·原本镇上只是有在冬至这天喝羊肉汤的习惯,但自从赵挺的赵氏川菜馆开业,立冬这天喝酸萝卜老鸭汤也成一种主流了。
连菜市场这天卖鸭的生意都出奇好··朱文轩下午在美人鱼馆呆着,给蒋小花她们发工资的时间定在次月十号,今天已经八号了,他要赶紧统计出每个人的销售量,计算提层金额,保证十号将工资发下去。
四个小姑娘这些天看见他坐柜台后面又写又算的,早就眉开眼笑了··郭建军帮王叔送完饲料,过来接他·看他咬着笔帽偶尔还卷出舌头拨一下,走过去乘人不注意,捉住他下巴抬起来亲了一口。
朱文轩吓了一跳,手猛地哆嗦把计算器打翻到地上,砸出一声响·他人也是脸红眼神儿飘的··蒋小花从衣架后面伸出脑袋问:“什么东西摔了咦,朱老板你脸怎么这么红”·朱文轩在蒋小花看不见的地方瞪了郭建军一眼。
郭建军背对着蒋小花,倒是不怕被发现,冲他露骨地笑·今天是八号,双数日子,晚上就可以和小老板做点有意义的事了··朱文轩看他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剥皮扒骨吞进肚子里的肆无忌惮的表情,暗骂一声臭流氓精虫上脑的玩意儿,但贴着凳子的屁股还是微微麻了一下。
那什么,上床这种事儿,你情我愿的大家都舒服,也不是只有郭建军一个人惦记··收拾好东西从柜台里走出来,朱文轩扯了一把蒋小花的马尾道:“就掉了个计算器,干你的活儿去吧。”
然后小声透露:“上个月就数你提成最多,开心吧·”·开心蒋小花笑得圆脸蛋儿上的酒窝都深陷了下去,虽然那酒窝只一点,但在她脸上很可爱,露出小虎牙,显得笑容特别甜。
都在一个镇上,美人鱼馆离赵氏川菜馆不远·出门后,朱文轩跟郭建军并肩走在一起,随口聊天说:“还好咱们这儿卖的是女装,我这两天在店里算工资,看不少骑摩托车的小年轻在咱们门口晃。
有时候还故意轰油门弄出很大的声儿想引起姑娘们的注意·我仔细观察过,他们主要还是冲着蒋小花来的·”·郭建军皱了皱眉说:“蒋小花估计看不上他们。”
毕竟是在外面上过大学的大学生,还是学的美术专业,多少是受过艺术熏陶的,怎么可能看得上这些高中都没毕业整日在大街上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小年轻·“我找人警告他们一下吧。”
朱文轩被唬了一下,说:“不用吧,人家就只是多在店外面转了一下·”找人警告一下什么的,听上去怎么这么像黑社会·郭建军大手抓到他头顶,像是抓一颗球,比他高出一个脑袋的身高和壮了近六十斤的体魄直接把他压制得反抗不得,“话不是那么说的,咱们店里的客人多数是学生,他们总是顶着‘我是小混混’的招牌在外面晃,会影响咱们生意的。
而且,蒋小花她们几个女生平时就住在楼上,还是注意点儿的好·”·朱文轩想想也是,前几天他还听说一中下晚自习后,校门口有学生被抢钱了,小混混确实可恶。
“那你也别做太过分,毕竟他们还什么都没干呢·”·郭建军说:“放心·”·两人到赵氏川菜馆的时候,车队的人已经吃上了,还是拖家带口的,坐了好几桌。
赵挺看见他们两进来,招手喊:“给你们两留位置了,过来坐·”·朱文轩和郭建军走过去坐下,感叹说:“还是你们日子安逸啊,入个冬,立冬要吃一顿,冬至还要吃一顿。”
也就这些不靠庄稼糊口的人才能这么潇洒了,农村里就算到了冬至那天,舍不得买肉羊吃的人家还是占多数··朱文轩记得他们家以前就没有专门特殊对待过冬至。
不过,他想今年他可以买羊肉羊杂让奶奶和大伯一家痛快吃一顿了··“什么叫我们安逸啊,你现在也是我们中的一员了,你也安逸·”赵挺给郭建军倒上酒,回头冲后面喊:“小刘,拿一瓶营养快线过来。”
喊完扭头略带嫌弃地说:“你今儿可别喝酒了,就喝点营养快线得了,酸酸甜甜挺好喝的·”·周围的人都哈哈笑,说:“郭老大那天是怎么把人哄开心的,小朱哭的哟,那叫一个伤心啊。”
郭建军一手搭在小老板肩膀上,挑衅地看着一众人,“你们要是想体验一把,来,让我收拾哭了我保证给你哄得开开心心的·”·见惯了这群人勾肩搭背的,被郭建军这么公然搂住,朱文轩也不尴尬。
而且,尴尬这种东西,当你迟迟疑疑一颗心蠢蠢欲动的时候,可能会因为对方一个过于亲密的动作或者一句隐晦暧昧的话心虚害怕,担心被人看出点什么来··但当你跳进热恋的蜜糖罐子里,每天睡觉起床都觉得幸福无比,看什么都是美的,吃什么都是甜的,你最不缺的就是勇气和胆量,最不顾忌的就是旁人的眼光和议论。
种田文·朱文轩知道这样毫不避讳的跟郭建军相处下去,总有一天会露出马脚,但他不惧·斜眼望着旁边的郭建军,他突然很平静的就想起付宏斌来··付宏斌在学校的时候,会和他去图书馆,和他打球,和他逛街,但只要是在有人的地方,付宏斌都不会离他太近。
后来,付宏斌搬到他的出租屋里,也是坚持要在隔壁摆一张空床,对外说的也是两人合租·进入公司后,就算他们二人世界约定坚持的最好的时候,也是先付宏斌开车离开,在避开同事的路口等他……·躲藏在地下的见不得光的感情,介不介意肯定介意,有时候连自己都厌倦那种相互依偎在阴暗里的日子,更别说后来连依偎都没有了。
但也许因为一开始爱着对方,觉得只要彼此在一起就什么都可以包容,又或者是时间太长了,就把黯然和阴霾都蹉跎成了习惯··感情是最经不起理智的推敲了的,但最最经不起的,还是比较。
朱文轩想起那天郭建军和奶奶说的那句话,当时奶奶和大伯母只当他在开玩笑,还不住夸他有眼光,说我家轩轩最会体贴人最会孝顺人什么的·原本介绍姑娘的话题一下就被歪楼到夸赞轩轩如何如何好的热论当中。
朱文轩这会儿想起来都还脸红·奶奶和大伯母是真心爱他,觉得他样样都好,可郭建军呢,全程笑眯眯地点头附议,偶尔还会补充一些奶奶和大伯母说漏的或者没发现的优点。
砂锅里的酸萝卜老鸭肉咕咕冒着热气,带出的香酸味儿勾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朱文轩在桌子底下悄悄摸上郭建军大腿,心里涩然,但还是用手指捏了捏他··郭建军喝酒的动作顿了顿,以为小老板不喜欢自己喝太多,就放下杯子说:“今儿不喝了,我得留点肚子喝汤。”
他不动声色的把手放到桌子底下,覆在小老板比自己小一号的手背上,就那么吃到晚餐结束··赵挺看基本上都吃完了,就挥手吆喝:“隔壁麻将馆,自行凑桌啊。”
赵军跳起来喊:“郭老大,我要跟你一桌·”·这话一出,一群人急吼吼地跑过来想要抓住郭建军,那可是散财的财神爷啊··朱文轩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蹦到郭建军面前站着,比了个预防的姿势大吼:“你们想干嘛”·小饭馆里安静的筷落可闻,朱文轩如临大敌,一脸杀气腾腾,众人却是面面相觑,也有神色古怪的。
赵挺在旁边乐得都快抽抽了,郭建军找的这个小男人简直是太二了,哎哟喂,他眼泪都要笑出来了··郭建军轻笑一声,大手揉上小老板的头发,最后开怀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朱文轩觉得自己的气势都快被他笑没了,不爽的站直身子,撞了他肚子一下,“别笑”·郭建军莞尔,上前一步站到小老板身边,用手臂圈住他脖子,狂妄凶残的冷笑着说:“想跟我一桌的就来,老规矩,家属可以掠阵。”
说完低头在小老板瞪大眼的表情里落下一吻,虽然只是额头,但也足够一群起哄的家伙嗷嗷嗷叫了··“郭老大你丫太无耻了,竟然占小朱的便宜·”这是笑得最大声的赵军。
“小朱,赏他一巴掌·”这是闷骚的赵挺··“亲哪儿呢亲哪儿呢亲家属有亲那里的吗”这是纯属想看热闹的。
郭建军搂着脸色绯红眼里压抑着兴奋的小老板大声宣布:“我的家属就这位了啊,今晚上想赢我钱的都来,你们赢多少我立马给,不赊账”·赵军警惕:“小朱,你老实说,你打麻将的水平是不是已经到了孤独求败的境界了”·朱文轩谦虚道:“我很少玩的。”
小绵羊一样的小老板的话,可信度还是很高的·最后,赵挺、赵军、陈天启和郭建军坐一桌·朱文轩坐在郭建军旁边,背后有几个看热闹的··第一圈,朱文轩一言不发,看着郭建军一炮双响点了赵挺和陈天启,赵挺还是个清一色。
第二圈,赵军自摸先走,郭建军点了陈天启的大对子,剩下赵挺和他一直厮杀到最后,赵挺海底捞胡了个小七对·第三圈第四圈,不出意料的都是郭建军惨败··朱文轩冷眼看着他五圈输了四千多块钱出去。
“打幺鸡·”看郭建军想丢掉五条,朱文轩忍不住开口拦下他,完了嘟囔一句“幺鸡二条,不打要遭,这都不知道还打敢跟人打麻将·”·郭建军起身,把小老板推倒位置上坐下,自己则坐到家属位,“你来,甩开膀子把这三个家伙输的裤子都不剩。
你不知道,以前他们每次不把我钱包掏空了再签下几张面额不菲的欠条根本不会放我走·”·赵挺阴阳怪气地道:“郭老大真是好大的口气,这有家属的人就是不一样。”
朱文轩不理会周围的调笑,看着赵挺笑眯眯地说:“赵哥别跟我家这口子计较,九条·”·郭建军一把搂住小老板的腰,将脑袋蹭到他肩膀上,‘我家这口子’的狗腿模样儿做的十层足。
一桌人呕吐状,纷纷鄙视脸皮厚到家的郭建军,只有赵挺看着朱文轩略带挑衅的眸子和郭建军身上散发出来的柔和气息抽了抽嘴角··这对夫唱夫随的贱人仗着就他一个人洞悉了他们的秘密,公然借助他不要脸的秀恩爱,太没耻度了·朱文轩打麻将速度很快,摸牌都不带看的,能用就放到合适的位置上,不能用就直接扔出去。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一看这架势,赵军他们也都打起了精神·可奈何牌技和运气不是打起精神就能挡得住的,朱文轩连续五圈都是自摸,还尽做清一色或大对子等翻番的牌。
第六圈开始,朱文轩就有意的给赵挺下绊子·这人最讨厌了,每次瞄到他和郭建军有点小动作就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们,跟个变态猥琐大叔一样··赵变态赵猥琐:“……”·一口老血喷出一米远好么·老子哪儿变态了哪儿猥琐了·还有老子就比你们大几岁几岁啊·赵挺打麻将也是个中好手了,可惜他遇上的人是朱文轩。
朱文轩不怎么抽烟,也基本不喝酒,玩游戏只会玩手机上的小游戏,唯独牌打得相当好·他记忆力也好,一圈牌打到后面,每个人手里大致是什么情况,他都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郭建军在家属位上收钱收的眉开眼笑,收到赵挺钱的时候,还要嘚瑟几句,顺便在小老板脸上吧唧一口·一开始大伙儿起哄也没当回事儿,后面看多了也隐隐觉得奇怪,但越到后面大家的注意力就越从牌局上移不开了。
小绵羊一般的小朱竟然无一败绩·这天晚上,对于车队的人刺激是相当大的,尤其是赵挺,玩到最后,他一张脸白了又绿,绿了又白·要不是郭建军还惦记着今天是双数日子,劝小老板收手回家了,他都要打电话回去求媳妇儿送钱赎人了。
·“立冬了呢·”凌晨一点的街上空空如也,朱文轩把手揣到郭建军衣服兜里,扭头看他从扒了赵挺裤子后就一直乐得合不拢的嘴道:“我想把我们的事儿告诉奶奶。”
作者有话要说:郭建军把衣服裤子所有包包里的钱全撒到床上,叉腰嘎嘎嘎狂笑··小老板嘴角抽抽:“二货”·郭建军回头风情万种地道:“亲爱的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人家不是你家那口子吗”·小老板望着那抛媚眼的壮汉,额头上青筋蹦跶,“傻B”·郭二货郭傻B飞扑过去,剥皮扒骨行云流水,“嘎嘎嘎今天是八号啊。”
小老板叉开腿阴测测地道:“做不够五次满足不了我自己滚出去睡大街”·☆、第三十九章·自从那天喝了酸萝卜老鸭汤回来以后,郭建军就开始静下来思考自己的人生了。
小老板想要把他们之间的事情跟家里坦白·说实话他挺惊讶的,当然,惊讶过后就觉得很感动·他原本以为,依着小老板那种软绵性子,要是不被逼到一定的地步,是绝对不敢做出‘引人注意’的事情的。
像出柜这件事,‘引人注意’程度都已经飙升到‘惊世骇俗’的地步了,他就更不敢指望小老板敢做、会做了··可事实是,小老板不但不排斥他当着朋友们的面不加掩饰的亲近,甚至还打算把事情告诉家人。
别的同类是什么情况他不知道,但是,当年跑车的时候,他认识过一个做生意的老板,终年在外地做蔬菜水果生意,就因为被家里人知道和男人牵扯不清,一顿扁担轰出了家,十年在外飘着不敢回去。
当时他们一起吃饭,喝了酒后,那人哭得鼻涕长流,说想家里的老父老母,也想当初唯一爱过的男人··他听了后除了唏嘘不已并无同情·因为,他总觉得出了这种事,为人子,你要么求得父母谅解继续走下去,要么就管住自己换条路走。
别说换条路离了谁活不下去的话,总归是生你养你的父母,你就该赡养孝顺才对,远走他乡算怎么回事儿啊··再说了,你这挨顿打就一走了之了,那你口口声声爱的那个男怎么人办真要是爱的死去活来忤逆父母都放不下,就像个男人一样,给他‘你能把事情处理好’的信心,让他相信跟你一起努力下去终会守得云开见明月。
总之,事情暴露了被揍了就当缩头乌龟躲起来绝对是个懦夫行为··时隔今日,郭建军再次想起这件事,态度依旧如初·他父母去世得早,就算他想跟他们斗智斗勇博得娶了男媳妇儿回家的机会都没有。
可朱家那边,朱文轩就一个奶奶,算上隔壁的大伯和大伯母,需要攻克的碉堡有三个·还都是必须采用温柔策略攻克的三个碉堡··大致方向有了,郭建军就开始自我审视。
外形没得说,朱家人对他这尊小牛一样的强壮身躯不止一次的表示过‘要是我家轩轩有你一半壮就好了’,性格脾气也没得说,就冲他在朱家老的能哄小的能宠的表现来看,朱家人对他是相当欣赏和喜爱的。
剩下就看家底殷实情况了……·郭建军环绕一圈小阁楼,摸着下巴考虑买个房子·还有,小老板现在好歹有个美人鱼馆傍身,在单身男当中,也算是小有资产的了。
他一没房产二没地产的,怎么看怎么都有点小白脸的嫌疑·还是个皮肤粗糙黝黑身高一米九要多体重一百八经常超的小白脸··眼看就要到农历十一月二十三了,郭建军干脆给赵挺打了个电话,让他上山的时候叫上自己。
赵挺在电话里问:“往年不是都避开我们一个人去的吗今年怎么转性了”·往年是单纯去祭奠父母,只想一个人呆着,今年不同,今年还想找你老子说说矿场的事儿呢。
心里这么想,但郭建军没把这话告诉赵挺·矿场是老一辈的产业了,就算赵挺也插不上话,他之所以有份子,也是继承他爸爸的·“总之你去的时候叫上我吧。
对了,你知道新街那块儿新修的房子有要卖的吗”·镇上主街就一条,到小老板服装店哪儿再往上走就算尽头了,还都是年成已久的建筑·这两年,镇上在不断扩建,从主街上开了分岔,往下修了一条十分宽敞的街道,也没取名字,大家就直接叫新街了。
新街上多数是小楼房建筑,底下商铺,顶上住房·目前靠近主街这段的商铺基本都开业了,但往下一点尾巴上的位置,还有许多空闲商铺,顶上的楼房也大多没人入住。
毕竟是新开发的,想要立时就赶上主街的繁荣有点不切实际·但按目前的发展速度,也就三五年的事了··小老板当时急于求成,不然,他都会建议小老板把美人鱼馆的铺子选在新街上。
可能一开始生意惨淡不景气,但不出三年,新街的铺子绝对会是全镇最旺的铺子··郭建军想,要买房干脆就买一栋楼算了,自己不住租出去也成·主要是他得拿出底气来,让朱家人知道他是有房的,把宝贝孙子孝顺侄子交给他完全可以放心。
而且,有朱奶奶在,他估计小老板也不会经常住在镇上··像他现在的小阁楼,离美人鱼馆这么近,小老板最多也就连续住个两晚上,再多就不干了,理由就一个:我要回家陪奶奶。
种田文·郭建军有时候幽怨的想,你当初一年就回来一次怎么不说要陪奶奶了现在隔天睡你一次你受不了就拿奶奶当借口,这是犯规好么说好的双数日子都要做点有意义的事的。
不过,他自己是个福薄之人,曾经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命格太硬,专门克至亲之人,全家都遭了难,唯独就他一个人逍遥自在·现在,他倒不至于钻牛角尖了,但是,小老板有个爱他的奶奶,有个真正关系他的大伯大伯母,他还是很支持小老板尽孝道的。
这边,郭建军脑子里过了不少事儿,那边,赵挺已经叼着烟巴拉巴拉给他背了一长串代售楼房信息,熟知程度堪比中介推销员·赵挺巴拉差不多了,才咂砸嘴问:“你不是说郭建安回来之前你都住小阁楼吗怎么现在想买房了”·郭建军推开小阁楼的窗户,爬上去坐在房顶上,搭着两条腿望着远处的大山和山脚下绸带一般的流沙河。
房顶左边一角站着一只黑色的鸟,看见他也只是淡淡的收回眼,继续啄着身上的黑毛··郭建军瞅了它一眼,心想这也就是郭建安不在家,不然非得抓了你给郭建安烤着吃。
“现在买也不早,他明年就该刑满释放了·新房子买了还得装修,装修好后空上几个月,他回来住刚刚好·”·赵挺听他口气还算正常,也不像以前只要一提郭建安就沉默不言,心里纳闷今儿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但他还不至于蠢到去问原因。
·“你要真想买,我给你牵个线,也别买尾巴上那段的了,我知道就岔路哪儿有一栋房子要转手·那人之前把一栋房子一起买了,但他县城的一个工地最近出了事故,死了人要赔偿,现在资金周转不开,正打算卖掉那房子。
你想卖几楼的,我让他留着让你先选·”·“一整栋”郭建军一个响指吓飞了小黑鸟,“这可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了,你跟他说有空带我去看看房子,不出意外我会把一栋一起买了。”
赵挺张了张嘴,结果忘记先把烟拿掉,燃着的烟头落到裤子上,他“靠”了一声,蹦起来跳了几下,“我说你钱多烧得慌的啊·”一栋房子有六层,每层两户人家全是三室一厅一卫一厨的大房子,买一栋是钱多了花不完·“我说你要投资干脆开个公司得了,你以前不是就想着开个运输公司吗”他以为郭建军是想买了房子做投资的。
郭建军心一动问:“你说我开个食品加工厂怎么样”·赵挺冷笑:“你丫今天就是失心疯纯心逗我玩儿是吧开个食品加工厂,你加工啥跟那甘溪坝的糖果厂似的明明满山都是水果一块钱一斤都舍不得买非要收些烂梨子烂苹果做罐头”操,早晚破产·郭建军从房顶上站起来,眼里不可一世的霸气彻漏无疑,“郭建安明年就回来了,我不能让他回来看见他哥一事无成。
我还想上小老板家里去提亲,没点家业我怎么好意思跟人家说把你孙子侄子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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