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番外 by 周而复始(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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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番外 by 周而复始(下)(2)
·“小方这话非常正确,不过,相对‘廉价劳动力’这种言论,我更在意的是官方的名词定位——‘农村剩余劳动力’·这个最近十年出现的词汇本身就带着官方给予城乡两极分化的讥讽。”
临时加入方有容一边的知识分子郑律师敲了两下桌面以引起大家的注意··接过话题的郑律师倒:“改革开放三十年,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纲领下,官方将用语中的‘农村剩余劳动力’和‘廉价劳动力’画上了个等号,因为我们国家有廉价劳动力,所以,我们国家才有资格为欧美国家创造无数财富,这是个以‘廉价劳动力’政策为傲的国家。”
听了郑律师这番话,方有容感慨万千,知识分子就是知识分子,难怪平常听到‘农村剩余劳动力’觉的很不顺耳呢,原来是‘廉价劳动力’的官方用语,真XXX.。
这是资本家和劳工之间的批斗会吗转移视线瞧向郑律师,嘿,没必要把那个‘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强调得那么讥诮吧,虽然在改革成果的利益分配上不可能均等分配,但至少,多数人都享受了市场经济带来的实惠。
陆风瞄着郑律师,明白了,这位是愤青和愤青争执,难怪他会输··一众等避开和愤青起冲突,得体保持着审视··总算有了第一个同盟了好感激知识分子对劳工阶级的倾斜,有郑律师这位看问题很尖锐的知识分子为战友,在孤军奋战的方有容心安了不少。
“小方,你在基层有丰富的经验,你肯定也有所总结,说出来看看,也好让大家参考参考·”郑律师招呼着对面的方有容··受到知识分子的鼓舞,不想让这群资本家凌驾于他之上的方有容应着声,“那我就从我打工开始到现在所积累的经验来谈谈我个人的一点看法。”
在场的没一个君子,他也不必要给什么面子·不,也不是,张校长除外,很稳重听着的张校长的眼角一次也没有斜过··陆风继续斜着眼瞧着方有容撒野;两位丝绸商微笑旁听着这不同的声音;盛三双手抱胸满脸深沉,不知道是沉思还是后悔坐在这里,没声没息,很安静;无语的徐翊端着茶杯看着被郑律师拨了两下立即就不知道东南西北的方有容,暗下嘀咕,难怪方有容会被有清澈大眼睛的小朋友们称呼为“大哥哥”。
“我从高中毕业开始到现在一直就是做销售的,撇开所谓的历史原因、社会原因和智商、期望值等等不说,以我看来,将心比心,对‘集思广益’不肯回应的原因是各位老板们不仁不义咎由自取的结果。”
“不仁不义咎由自取”啊一起被骂了的资本家们都诧异地看着方有容。
当然,知识分子的郑律师除外··端着茶水,郑律师对方有容这话非常欣赏,跑业务有点道道的小方的嘴巴果然厉害··对此言论,曾经被讽刺过的陆风撇着眼睛,未出意料之外,这小子不是个消停的家伙;盛三侧头瞧着骂了大家的方有容,他很好奇,方有容就那么想挨揍徐翊也斜着眼睛,生生把要掐方有为脖子的手掌按下,现在掐方有容还早点,等一等再掐;李志远一直就保持这低调,在这个场合下,他还没资格插嘴;看着会议发起人之一的方有容,两位丝绸商无语,既然骂了大家,他们也没必要来火,不过,大白天说他们不仁不义咎由自取,要是没个合理的理由,可怨不得他们动手教训了。
番外——跨行业非官方组织第三次会议第六章·“对,是咎由自取·”不理会大家错愕后不善的视线,方有容特地强调了这不是大家幻听,他说的就是不仁不义咎由自取这八个字。
混迹在新世纪的金钱至上的社会大背景下,社会阅历是用汗水和不为人知的愤怒孤寂和失落换来的,在社会上混迹,没有一帆风顺这种词汇,背着人后,没有人没有自己的苦水,社会就是社会,容不得撒娇取巧。
这些年的奔波,他也是一肚子委屈的,既然碰上了个送上门让他随心所欲的说话机会,不把握宣泄一下也对不住自己··“先从老板们聚在一起都会抱怨的一个常例来举例吧,”方有容站起来道,“请问各位,有自己事业的你们聚在一起谈到工作上出现最多最烦恼的是什么问题”·不用交换意见,徐翊直接回答:“员工的跳槽。”
尽管不是绝对,但只要是做实业的,员工频繁跳槽、人才留不住是公认的难题·尽管摆在中小企业发展面前亟待解决的问题很多,业务、资源、市场、战略、企业家自身能力建设等,但企业人员流动太快,人才难以保留,中高层的流动过快的这些人力资源的问题,毫无疑问是影响众多中小企业发展的重要管理瓶颈因素,这是很多行业发展的桎梏。
这是在场的陆风、徐翊经常面对的问题,想必其他人也不可能避免·大家都点头认可这样的看法,此刻,他们也认真起来,他们想听听做业务的方有容对频繁跳槽的问题有着怎样的看法,这个不仁不义咎由自取又如何定义的,听听不同声音也好。
方有容看着开始关注这个话题的左右:“在这个会议桌上,我是唯一的基层人员,跳槽换工作是我正常的工作方式,我觉得在这点上我是有发言权的,撇开何谓素质、技术、跳板和政策因素等等都不谈,我想归纳一下企业是怎样的‘诚意’来对待员工的。”
“首先从人才招聘市场上铺天盖地的‘招聘英才’这个词汇上开始,我个人认为,这是当今职场上最具欺骗性的词汇·很多需要招聘人员的企业或公司,只要自认为自己的公司、企业够档次,不管是流水线还是看仓库,招聘中,将这些岗位都定位在有文凭的大学生上,那些暂时需要工作的大学生会暂时为了稳定性会应聘,无法达到期望值的他们一定会在缓解生存压力之后选择跳槽,是企业自身的不合理的招聘模式加剧了员工的流动性。”
·这话一出,在培训市场和人才市场有着关联的张校长附议:“小方说的对,这是个问题,现在越来越多的大学生在企业经过一年半载的培养后,如果企业不能提供一个新的平台让他们去发展,那么,看不到发展的空间,他们离开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抱怨员工频繁跳槽,还不如先反省一下自己,自家的企业文化一定存在需要再梳理的地方·”·“‘诚聘英才’是欺骗一,欺骗了想要前程的应聘者,自己也未见落好。
算是两败俱伤·”方有容申明,“我不是人才,这‘招聘英才’不是我所主要接触的,只是从过多的广告中得到的,借此聊聊罢了,下面我想说我所认为的企业欺骗之二——‘提高待遇’。”
摸着下巴的一群人看着方有容,那个‘诚聘英才’是有需商榷的,只是这‘提高待遇’的口号不是什么欺骗吧,这是只要是当家做主的老板们都会用到的激励员工的手段和方式,这算是欺骗吗那也太苛责了吧,这可不是劳资双方的批判大会。
“现在的实体企业基本上都会有类似‘提高员工待遇’等催人奋进式的口号,本意是以此来激励员工、提高效益,也是体现企业文化和形象,这是企业做大做强的指针表示。
同样的,借着这样的激励模式,可以通过劳动去获得工资待遇的相应提高,这是给打工的人想要获取更多薪酬的希望,为了提高薪酬,他们也乐意做得更好,可事实上,作为工资待遇的策划方——企业,他们的表现却往往会与员工的诚意劳动形成一种鲜明的写照。”
方有容瞧瞧大家道,“别说你们没提出这样的口号,也别说你们全部承诺了这样的口号·”·哑然中,想想,这是口号嘛,当然是经常说的,说的自己都唠了,现在想想,是有点那个了。
·都市情缘“‘提高待遇’这个口号让工人产生了想象欲和一种执着的期待欲,而事实上,这理想与现实之间永远保持一种距离的美感·”郑律师淡然,“由此看来,‘提高待遇’果然是企业终极欺骗之二。”
已经被刺激了,这位愤青还来文绉绉的掺和,真是的·相较他人的不满,郑律师旁边的张校长充耳不闻的态度就值得大家学习了,到底是白手起家的民族企业家,涵养一流。
“企业的欺骗第三条:‘双向选择’·”方有容道,“每次听到‘双向选择’这个词汇,我都要发傻两秒钟·这根本就明摆着的欺骗。
在这根本不可能平等、诚信的‘双向选择’一词中,普通的打工的劳动者哪里有什么选择权”转动脖子看着在座的资本家们,被方有容盯着的在座的资本家们无言,这又是个新创的官方用语,对普通的打工族而言,双向选择确实就是个冠冕堂皇的人权口号罢了。
“这是政策性欺骗·”郑律师继续点头策应着方有容,他愈加欣赏这年轻人了,在社会上打拼的同时还很用心,这样的年轻人不多,他绝对支持··不断得到郑律师鼓舞的方有容抛出第四条:“企业欺骗第四条:‘公平竞争’。”
大家昂首,公平竞争怎么了这不是很不错的口号么··郑律师看着方有容的眼光继续发亮,点头道:“没错,这是企业最喜欢用来炫耀自身管理体制建设的公正性的词汇和管理理念,事实上,‘公平竞争’固然是一种衡量企业优劣的标准,然而这种标准的事实却是建立在比比皆是的用人制度的暗箱操作和奖惩制度的任人唯亲上。”
“对没错,特别是家族性企业更是如此·”方有容对郑律师的附议表示了积极地欢迎··“最后,最不可思议的口号——‘以人为本’。”
响应着知识分子的号召,方有容瞄着抱着双手装深沉的陆风抛出企业家又一个欺骗手段,“就像郑律师所说的那样,官方称之为农村剩余劳动力,老板们称之为廉价劳动力,请问,在‘以人为本’这种虚伪到了极致的口号下,哪个有心思为别人的发财而‘出谋划策’、‘集思广益’、‘畅所欲言’不被穿小鞋算是客气的了,枪打出头鸟可是千古名言。”
伪素质管理层不停制造着谎言欺骗,一次又一次的欺骗,管理层都说了唠了,何况那些听着的小职员·番外——跨行业非官方组织第三次会议 第七章·这小子和他有仇吗怎么都把矛头对着他瞧着话有所指的方有容,陆风眼角斜得更严重了。
“金钱不等于事业·三十年的改革开放,任谁都应该直接归纳为暴发户,国外的经验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并不相融合,本身就没有什么管理经验可积累,还在肆意违背用人的基本原则和经验,国内中小型企业做不强是有理由的。”
言出讥诮的郑律师颇得某些人的不满··在郑律师的话让周遭的气氛有明显的冷冻状况下,一直旁听着的张校长举手示意要求发言··对中流砥柱的张校长,一直斜眼的陆风总算担负起主持人的风度,端坐身躯,客气着道:“张校长,您请说。”
站起来发言的张校长体现了稳重的气魄和良好的纪律性,“我的短期技能培训学校是直接和就业搭钩的行业,所以我对小方的某些看法非常认同,在这里,我想对那个‘诚聘英才’的问题有点儿补充,除了小方所说的那些问题之外,我想大家也应该接触了不少其他早已流行的不好的现象,借此达到广告效应和敛财策略,问题是,在目前人才资源供大于求的状况下,看到这样的招聘词汇,大学生自然是趋之若骛,对企业而言是锦上添花,而对沉陷竞争的求职者而言无异是雪上加霜。
这种职场的管理问题对想把实业做大的我们来说是个可贵的提示,是我们应该警惕反省的问题,旁观者的看法比当事人看待问题要明确得多·”·正所谓旁观者清,除了个别人,其他人还是认真参与思考的。
继续发言的张校长道:“我是支持小方和郑庭轩的看法的,尽管这个看法和说法都让各位觉得不太舒服,不过,既然是讨论就不应该有所顾忌和保留·我的发言完毕,谢谢。”
发言完毕归坐的张校长阐明观点和同时还化解了会场一个不大不小的矛盾纠纷,民族企业家保护了知识分子和劳工代表的得体表现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赞许,对面的方有容对厚重的张校长倍加尊崇了。
·针对张校长的这个发言,大家讨论了起来·张校长说得没错,没有管理经验可积累,相互交流是必须的··“张校长说得非常明确,现在,请大家畅谈一下关于企业员工的管理,也将经验相互进行一个交流,若是歪主意就不要拿出来说事儿了。”
敲击桌面的声响引起了议论纷纷的大家的注意··敲桌面引起大家注意的是盛三·看不得陆风常常偏离中立立场的盛三挺身剥夺了陆风的主持人一职,还是他来吧。
由盛三来主持这场第三次会议,这立即得到了全体有识之士的一致默认··特别是方有容一个劲赞同得点着脑袋,他不过就说了几句实在话,陆风就一直在一个劲的拿眼斜他,一点儿也没职业道德。
正端正坐姿准备好好主持的陆风哑然了,他居然在一瞬间就被全体与会者默许剥夺了主持人资格他主持得有那么失败吗·由稳重的张校长起了个好头,现在再加上个保持绝对中立风度的主持人掌控节奏,与会者的发言也规矩了起来。
两位丝绸商之一的一位代表举手要求发言,会议主持人盛三点头示意准许发言··他也站了起来发言,道:“我支持小方、张校长、郑律师的部分看法·对中小型企业而言,中高层的管理人员不停的流动是消耗企业发展的重要桎梏,现在,很多员工来企业就是想学点儿东西的,你不教,他就直接走人,你教了就是以后强劲的对手在一个没普遍建立现代信用的现实面前,我们也很无奈。
我提议,大家交流一下管理上的问题·”·这个提议得到了多数人的赞许·少部分的是方有容,撇着嘴巴只能无言,这些资本家居然刻意把‘不仁不义’,‘咎由自取’这问题给推脱开了。
算了,拿起笔,承担起会议秘书长一职,奋笔记录吧··在金牌主持人盛三有序掌控中,与会者在奖罚制度、考核制度显性化、规范化上做了广泛的讨论,当然,不免在新兴的股权激励这把双刃剑上进行了一场混战,在股权激励的问题上,最意外的是张校长的反应了,对这新兴激励方案,张校长采取了坚决的反对意见。
坚持自己看法的张校长坦言对最时兴的‘股权激励’并不看好·“虽然在国内有蒙牛集团这样非常成功的案例,可那绝对不能代表整体·我认为‘股权激励’只能在信用制度完善的基础下才能使用,至少在目前,绝对不符合国情。”
言道之处都听明白了,张校长转弯表示出了并不看好现有的商业信用体制的现实··张校长的这个看法得到所有人一致默认,其中包含了积极提出股权激励的郑律师,理论和现实一向有着距离,信用体制不完善的现实严重制衡着积极的理论。
摸摸鼻尖,没有参与讨论的徐翊也不犹豫支持了立场坚定的张校长,徐翊同样坚持了张校长的观点:激励员工的‘股权激励’确实不适合目前的国人的信用体系,转而言之,就是目前国人的商业信用度实在不咋地。
管理可不是耍嘴皮子,除了企业家自身需要自励与自律来进行自我管理外,还要建立符合企业规模的绩效考核制度,将企业目标层层分解,形成针对各部门、各岗位的考核目标,是小企业脱胎于个体户企业后,企业家所必需掌握的管理工具。
找来纸笔的李志远奋笔疾书记录下这些前辈的看法,这些经验之谈对他这种初始创业的人来说可是宝贵的收获,可得记下来好好参考参考·一旁的方有容瞧着奋笔疾书的李志远,他没了话,资本家们一聊到管理上的专业术语,他就歇菜了,看来,书是一定要念的,不然,还真跟不上趟子了。
不同意见的争辩非常激烈,在中立的主持人有效掌控下,激励的辩论并没有发生过激的场面,有着共同期望值的各位一起讨论了对于核心骨干的薪酬激励设计,在充分体现成长性、易操作性的同时,更要体现约束性。
在考虑人才吸引的同时,更要对未来可能的退出做好充分的准备和制度设计·集思广益下,记录着大家的畅所欲言的方有容感慨万千,资本家就资本家,一个个狡猾狡猾的,一群资本家凑在一起出谋划策,劳工阶层哪里能应对得了。
可见社会再如何和谐,资本家们永远是一伙的··激烈的讨论中,钟声敲响了·短暂的停顿,转目一起盯向角落的座钟,呀都十二点了时间过得好快。
意犹未尽的大家都看向主持人,是延长会议时间还是吃完午饭再继续·“今天会议至此为止,小方,你把会议记录整理一下,给每们与会者都影印一份。
今天这个话题延续到下一期再作讨论·”盛三可不想继续了,管理经验可不是嘴巴上讨论讨论就能领会的,每个企业的管理都需要按照自己的行业准则和现实状况来进行,这种讨论只是相互提供一点经验和拓宽固有的看法,过于热衷,那是过犹不及。
要把他记录的会议记录给每人影印一份受宠若惊的方有容连忙探身夺过李志远的稿子赶紧对比补充着手边零碎的记录,这可是这个跨行业非官方组织会议的第一份正式会议记录,可不能怠慢了。
对,主持人宣布到此为止,大家都意犹未尽,这种集思广益的感觉很好,相互交流得不错,这次跨行业非官方组织第三次会议举办得相当成功··一直被忽略在一头的陆风恨得牙痒痒,也没多话,在大家积极交流探讨中,接手家里事业的他的心态确实急需调整。
继承父业的他和白手起家的实业人士的想法和看法都有差距,在不成熟的市场经济下,潜规则是不可避免的现实,可是,正如郑律师所言,金钱不代表事业,他这样风华正茂的年纪,想要独立创造出一番事业是他梦想的目标,这些同龄人有着和他不一样的阅历,这场没有谁大谁小的畅所欲言的会议让这个周末过得无比充实。
番外——跨行业非官方组织第三次会议 第八章·跨行业非官方组织的第三次会议在与会者意犹未尽中就算正式结束了,宣布正式散会之前,主持人盛三示意大家商议下一次会议谁愿意承办。
两位丝绸商在徐翊先一步站了起来举手表示,两个月后的第四次会议由他们联合举办··“没人反对吧”盛三看了看已经半站起来的徐翊,没办法了,谁叫徐翊慢了半拍呢,他想举办,只能到下下次。
宣布第四次会议举办权归属后,盛三特地多加几句嘱咐,道:“这里我要郑重申明一下,请不要在商业味过浓的场所举办,这是民间讨论,不要和过于商业·”这个意思得到了两位丝绸商的一致认可。
“你是在讽刺我吗”陆风盯着半路剥夺他主持权后还扯他扫腿的盛三,这算是朋友行径吗请大家到这里来,绝对没存有显摆的意思,他真的没有想到老爸会突然跑过来……··都市情缘呃……老爸对了,那群重量级的民间观察员呢·一个个顺着回悟过来转动脑袋的陆风往后边看过去,靠墙摆着的一圈矮沙发上除了赵晓和盛家姐姐之外没人,不知何时,那几位前辈离开了,盛则刚也不在。
“在各位对如何加强激励机制的问题上进行辩论的时候,叔叔们就离开了·”盛家姐姐站了起来道:“散会了吗准备吃午餐吧。”
难得有共同感兴趣的话题,刚才争论的情绪太高昂了,多半人没注意到这些前辈们什么时候走的,相互看看,刚才讨论的言辞行止应该没有出格的地方吧,对应想想,一没吵架,二没打架,三也没有骂人,很好,彼此都矜持得点点头,今天是场非常得体的会议。
第三次会议圆满的结束后,除了重新整理会议记录的方有容有点忙碌之外,大家都收拾收拾跟着邀请大家去餐厅的陆风身后走,赵晓先出去等李志远了,临走的盛家姐姐拍了方有容一下,示意了一下这会客室边的一个关着的门。
心领神会的方有容整理好了会议记录后过了去·那是个小办公室,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躺着合衣而睡的盛则刚··瞄瞄沉睡中的盛则刚,在他被欺负的水深火热的时候,盛则刚在这睡大觉方有容思考着,该不该用上河东狮吼·对方有容的到来,盛则刚没有醒来的迹象,沉睡中的眉角抹着倦意。
实在不太可靠的盛则刚还是挺可爱的··“醒醒,吃午饭了·”轻轻拍着他家的则刚,虽然很不想叫醒熟睡的盛则刚,可是这里虽然开着暖气,依然还达不到合适的温度,再睡下去会受凉的。
真的是,这么累干什么还要跟来,下午也别去逛装潢卖场了,直接回家去缩被窝吧··被唤醒的盛则刚抬起迷离的单眼皮,在最短的时间内,双目恢复了清明·看着身边的方有容,他低声道:“我会向欺负了你的陆风寻仇的。”
“不用了,我反而回去了·”瞧着这个不可靠却很可爱的男人,方有容笑嘻嘻道:“由于陆风主持人立场严重不中立,在会议半截,盛三剥夺了他主持人的资格……哎盛三”·推门直接进来的盛三瞧着宣传员在老板椅里还没起身的盛则刚,显然,他有话要说。
“你有事吗”看着没敲门就进来的盛三,盛则刚不算满意的站了起来·一旁的方有容很庆幸,幸亏他们俩都有不在非自己地盘之外动手动脚的默契,不然可要见不得人了。
“哥,下周一,我要到公司上班,给我安排一下,在中层找个位置给我·”·整理衣襟的盛则刚抬目瞧着盛三两秒,缓缓道:“知道了·”·盛三把捏在手上的一些百元钞票给方有容,“这是大家背着张校长出的,你均分一下,一共七个小孩,在适当的时候给分发一下。”
今天是新年后第一个假日,还是靠着元宵节,不给小朋友们发压岁钱说不过去,可要是乱哄哄的给,那场面并不好看·稍作商议,以不引起大人的心理负担为底线,一致决定刻意少出点。
人家带小朋友们来船厂参观是拓宽眼界的,可不是想要混压岁钱,可别惹得张校长以后不好带孩子们出入·既然方有容是本次会议的秘书长,那这种零工杂事就该方有容干了。
对,还没到元宵,在传统意义上,春节还不算结束,可不能不给小朋友们压岁钱,方有容很乐意接手这个任务··交代了这事后,盛三就离开了··看那合上的门,盛则刚转目瞧数着钞票的方有容道:“你们聊了什么他居然主动提出要求上班”·“聊了引起管理上的问题吧,有些我也没听懂。
对了,盛三以前没上过班吗”方有容好奇提出来了自己的问题··“没正式上过朝九晚五的班,他不喜欢,说公司的铜臭味太重·”·“他当他自个儿是贾宝玉还是林黛玉下次他说这话立即断掉他的零花钱,看他说得出口不。”
方有容对这个回应非常不满意,吃饱了抻着的,还是肚子不饿,才有这样可恶张狂的言论··“是”盛则刚肃然回应太座大人的交代,惹得方有容大笑起来。
盛则刚帮方有容找出几张粉色打印纸来,折叠做成小信封,把压岁钱派发放进去,一人二百的数目不会构成张校长的心理负担,大家想得很周全··收拾停当,赶紧下楼去聚餐地点——食堂。
延续了第一次会议的格式,没有特例,全体与会者都在船厂的大食堂用餐··端着消过毒的不锈钢餐盒,选择打上自己喜欢的饭菜,这回到大学食堂的形式让大家很放松。
食堂很宽阔,也很干净,时间不早了,大食堂内轮班就餐的员工也差不多到了尾声·享用免费午餐的参观船厂的家长和学员在大餐厅内相互交流着所接触的工作和生活场所的所见,从气氛上看,他们应该是很满意的。
另外一边长桌上,乖乖的小朋友们一个个脖子上都被围上了个围脖,卷起袖子用勺子挖着饭菜吃得很欢,一旁的大哥哥很有威严的关注着小朋友们,让所有瞧着的大人们看得非常可亲可趣。
从大消毒柜取出餐盒,转身瞧盛则刚颇为犹豫的样子,方有容斜眼道:“怎么”真是的,大家都吃一样的,他显摆什么娇贵呀··不理会方有容的挑衅,盛则刚向与会者聚集的餐桌方向低格眼色示意一下,方有容转自瞧过去,难怪盛则刚会分神,那边的气氛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对劲。
发生了什么赶紧过去瞧瞧去··那边,郑律师正在把那位在行政楼的大厅内作画的艺术家介绍给大家·那位艺术家一点也没有预先以为的傲慢,在郑律师的引荐下和大家招呼着,还有点腼腆,是位挺醇厚的一个人。
那不协调的气氛来自于郑律师和有那位艺术家不一般的亲昵·一旁的李志远和赵晓看得哑然了·盛则刚看着,不同性向的人要在主流中坦然那份艰难不是主流群体所能体会的,就如他,若不是遇上方有容这个愿意在没有安全感没有承诺的孤寂中依然等待他的异类,他的人生也并没什么期待。
这两位难不成是一对带着疑惑,都不免把目光看向开始用餐的张校长,对大家揣测着的目光,张校长没什么感觉··“叔叔”吃完了午餐的小虎头绕过自家的爸爸招呼着旁边的郑律师。
抽出纸巾,郑律师熟练的抓着小虎头擦着油乎乎的小嘴巴和小手··“爸爸·”张校长的小儿子还算给张校长面子,叫唤了一声也跑去挨着郑律师了。
领着其他吃饱喝足的小朋友们过来的那个大哥哥客气的向大家招呼后,也过来招呼,“爸爸,郑叔叔·”·郑律师笑着点点头,小朋友们的大哥哥坐在他们旁边说着话,一家子的关系无比融洽。
在小虎头的带领下,小朋友们张牙舞爪的向可亲的叔叔们形容着所见的巨大的厂房中的大机械和在建的大船,兴奋的激动的抢着向叔叔们表述,童言童语中,惹得无数笑语。
郑律师这边和乐融融的气氛让一旁的盛家姐姐瞧着彻底无语了,她身边的徐翊没去在意别人的生存状态,伸筷将她餐盒中的肥肉夹走,女人一般都不喜欢这玩意儿的·对徐翊的细心,盛家姐姐含蓄道了谢,惹得徐翊挺不好意思的,哼哼唧唧磨叽半天,这才发出下午去约会的邀请,微笑等着盛家姐姐欣然同意。
不在乎别人眼光的这一家人很和谐·人家一家子和谐,那其他人更应该保持平常心了,端着饭菜过来坐的陆风看得十足羡慕·那羡慕的眼色看在方有容眼中恍悟,可算知道为什么陆风和郑律师一下子成了哥俩好了,原来如此。
被推了一下,方有容瞧挨着他站着的盛则刚,瞧着那边,盛则刚低声道:“你也羡慕了”·“我干嘛要羡慕别人你不是也挺好的么。”
方有容瞧了盛则刚一眼·虽然不太可靠,可他家的则刚还是挺不错的;转身赶紧打饭打菜去,这会儿都饿坏了··盛则刚怔了一下,旋即欢喜得笑了起来,连忙跟上。
“小方,这边坐·”·“来了·”是张校长招呼他呢,不挑食的方有容随意选了几种就抛下了盛则刚,乐颠颠得跑了过去··……,夹着大鸡腿正想讨好他家有容的盛则刚盯着转身离开了的方有容,真让人不痛快,他的爱人怎么能听到别人召唤就像小狗狗般摇着尾巴溜达跑了呢。
番外——跨行业非官方组织第三次会议第九章·方有容听了招呼,赶紧端着餐盒溜达窜过去和张校长坐在一排·和张校长聊天说话挺有意思的··张校长对面是盛三旁边有个空位,随后而至的盛则刚端着盘子抢着坐下了。
一点也不想招惹他们的盛三瞄着老哥德餐盘上堆着的四五个鸡腿,一向对什么松茸、鱼子酱所谓的高档货有兴趣的老哥何时喜欢上啃鸡腿了·招呼方有容的张校长已经吃完了,笑着道:“小方,想不想挣点零花钱呀”·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张校长对面的盛家兄弟表情立马有点发呆。
这话听起来怎地那么怪呢像是手拿棒棒糖引诱路边小孩子的感觉,旁人听得也都动摇了起来,这世道是有点那个··瞧着方有容发怔的脸色,张校长奇怪了,确认着道:“我听郑庭轩说,你决定暂停下工作,准备去上学,难道不是吗”·“是的。”
方有容点头道:“除了徐翊那边,其他的工作我都交付清了·”既然郑律师和张校长是一家子的,那么,张校长晓得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可张校长所说的零花钱是什么意思·被张校长的话给刺激了的关注这边情况的大家都过来过问两句,噢,小方要上学深造阿,这是好事。
瞧大家关心的热情模样,方有容心里暖和和的,不过,他更惦记张校长所说的零花钱的事情,既然是张校长提出来的,一定有个说法·上学之余,还能挣点零花钱,也是很有诱惑力的,对钱财,他向来不存在什么抵抗力。
确认过方有容确实辞职去上学的状况,张校长笑道:“现在上学的假日相对比较多些,要是时间上允许,每个月抽出两三次到我的学校给学生上上社会课吧·”·“我”方有容诧异得看着张校长,不可思议的确认着:“我给学生上课”这社会课又是什么定义·“不该说是上课,就是和学员们交流一下社会经验。
把你的求职经验和对就业上的看法总结一下,给那些还没有步入社会的年轻人提供一些职场上的经验·”·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张校长认真地解释道:“到我的学校接受技能培训的年轻人学到了技术,进入我们所推荐的企业就业,相对而言,收入和工作的稳定性上都算是有一定的保障。
可现实中,多数的学生学习一技之长并不是原意,走出培训基地去适合的单位做所学的技能工作,这样下来,不出几年,会有相当数量的人会离开工厂,重新走上社会,在类似销售这样的无需技能的行业内来争取创业和发展。”
都市情缘·身后一桌的郑律师接口道:“这是个趋于严重化的现实·对蓝领,我们的企业给予的可期待值并不高,这些年的跟踪调查,男性青年放弃所学的技能走入社会做营销或者其他无需技能的行业的比例趋于增大,对转行,他们期待值和复杂的社会状况不断产生冲突,这个年龄想闯一闯也是应该的,可是现今的社会状况只能用“急功近利”来形容,过于期盼就是灾难了。
作为想要对他们负责的想法,张震在教给技能的同时也开了一些社会课程,让他们尽快了解社会,进入社会,也是降低将来他们进入社会的生存成本的一种方式,我想,张震邀请你讲课就是这个意思。”
应该毫不犹豫拒绝的方有容被“我邀请你”给怔住了,张校长邀请他呢,这是天上掉下的馅饼吗他上学时,考试的分数可基本上都是八十分左右,请他给学员上课,开玩笑的吧。
知识分子郑律师的分析很得大家的赞同,社会就是社会,现实中,蓝领的技能型的工人是所有工厂必须的重要环节的人员,不可思议的现实中,技工永远得不到应得的待遇和相应的社会地位,这点早就是公认的主流现象。
不是在这一行内生存,是不能了解其中的焦虑和差距的··大家瞅着,张校长还真是有心人,邀请世故又有基本原则的跑基层的小方做所谓的社会课还真是个好主意。
对自己能力范围内所得的成就引以为傲的小方挺有自己的看法和想法的,再加上大家都见识过的那媲美传销员的演讲口才,给还未步入社会的年轻人讲讲社会课,绝对没什么问题,这活,小方一定能胜任。
“只是在求职的规程和方式、在城市的生存成本问题连带说说,至于社会法律的部分,我会提供一些资料的·”边做事边思考的打工族并不多见,世故中有着不可不妥协的原则,郑律师挺欣赏方有容的。
“本来郑庭轩也闲暇时给学员们作了一些法律上的课外讲座,可是,效果并不理想·这人话说多了就没了好话,你们猜猜有一回郑庭轩给学员讲法制普及讲座课,他说了什么”·瞧有点发恼的张校长,再瞧瞧当什么也没听到的转头盘弄小朋友们的郑律师,哼,讼棍能有什么好话,前后左右都凑过来,快说来听听。
·“他居然在大课上对着上百号学员嚷嚷着:‘社会是不公平的,请接受现实吧·’”张校长恼火扭头对着郑律师道:“这话是可以随意说的么”·“比尔盖茨的这句名言在现实中没有一点可反驳的是事实,为什么掩耳盗铃”郑律师一点也不肯承认错误。
“任何时候都可以说,就是不可以在讲堂上讲下岗了·”难得发脾气的张校长发火起来也是相当有魄力的。
听着这话,探着头听着的徐翊忍不住笑起来,平常他也是这样欺负小方的,没想到,张校长也这般欺负郑律师,真好玩··张校长的解释引起多数人的共鸣,比尔盖茨的这句名言,大家都默认,可就算这是现实中的真话,作为站在课堂上的讲师也不该否决学生对未来前程的希望。
这是郑律师的错,在课堂对那些对未来充满渴望的年轻人们讲这种话,那确实有失妥当·就算成功的概率越来越低,可付出努力也是能抓住成功的尾巴·没错,坚决支持张校长找小方,让郑律师彻底下岗。
再次被关注的方有容手脚有点慌,明明应该拒绝,可方有容心痒痒的,给学生们上课吗听上去好高尚,这算是人生不同的机会吧·想了想,方有容求证道:“这个上课,也就是讲讲我的一些社会经验吧不需要考试吧”·“不考试,就是像闲聊一样就行。”
张校长打消了方有容最大的不安,笑道:“在我看来,遵循做人做事的基本本质就是成功的首要条件·你只要随意讲讲基本法律知识、职业基本的职场交际等等的基础,夹带着些求职的经验和业务经验还有城市生存成本之类的事情,什么都可以说,这只是学校对学员一个更快贴近接触现实社会之前的过渡方式。”
张校长道:“不过,你也不要对听讲的学员抱有太大的期望值,安排这个非专业的社会课程,只是我从对学员们未来负责的想法出发,至于,学员愿不愿意听,有没有听,有没有思考,这就不是学校可以掌握的了。”
转头看了一下盘弄这他家张扬的郑挺轩,犹豫了一下,张校长感慨道:“其实,郑挺轩在课堂上发火讲出不合适的话,也是大多数学员们根本不用心听,让他非常沮丧而导致的。
小方,不要高估了学员们的用心程度·”·算是得到道歉的郑律师哼了一声放开了捏着张扬小脸蛋的手指,也就算了·张校长的话引起大家一致的统一,现在出门求职的多半年轻人的心态并不正确,要么太自卑,要么就是对前途期望过高,还对他人的经验不用心,你苦心为他们积累一些社会经验而忙碌,多半人不但不能领会,还嫌耽误了他们玩乐得时间,没有比这更让人沮丧的了。
“我……我可以吗”·“别犹豫,我对你有信心”·瞧着对自己信心十足地张校长,被点燃了豪情的方有容也激动起来,“谢谢给我的这个机会,我愿意尝试”·瞧着双手紧握在一起的张校长和小方,旁人都撇撇嘴巴,坚决维护蓝领阶级的小方确实是个朴实的小孩,还真容易被煽动。
番外——跨行业非官方组织第三次会议第十章·大家善意的笑声没有刺激到斗志昂扬的小方,就算脸皮厚又怎样,这对他而言,何尝不是一次机遇··把握机遇本就是到城市闯荡的年轻该具备的能力。
这边的热闹和参观船石的待培训人员那边的热闹没什么关系,待培训的人员吃完午餐后,已经在船厂的中层干部的集合下开始继续参观行程·下午的行程就是两队交换认识上午的场所,至于已经去过了部分厂房的小朋友们就没必要去职员的生活区参观了,小朋友们的行程被安排得很有意义,他们将登上正在认真安检的吊塔升降机,到船厂的上方俯瞰整个厂区。
围绕着大人转悠的小朋友们已经迫不及待了,期待着安检的快点结束··谈笑中坐下,皆刻意忽略着盛三的哥哥餐盒上堆得好几个大的鸡腿,大家开吃吧,再不吃,饭菜可就凉了。
盛则刚沉默的看着餐盒堆着的鸡腿没动,眯眼瞧得翘着唇角正想言出讥诮的陆风话还没来得及说,突来的静寂让他奇怪,怎么了出了什么事·顺着盛三递过来的眼色,陆风站了起来顺着影响了大家情绪的缘由处张望过去。
从餐厅那边往这边过来的不是他家老爸那一伙么这些长辈到这又想干什么陆风烦躁起来,父亲虽然严格,可是也不应该不停干扰他的独立交际吧,他会被同龄人耻笑的。
挺尊重长辈的张校长最先站了起来·跟着张校长,除了方有容往下缩之外,旁人也都起身恭候了,这些长辈们有什么话要指示吗·往人后躲的方有容也是没办法,不被长辈待见,那是很伤自尊心的。
有被首长视察的感觉,迎候着迎面过来的长辈们,好在,长辈们表现得很慈祥,那慈祥的模样刺激得那一边不满着的陆风的面部肌肉都抽搐了起来·盛三无言瞧着,陆风的父亲可不是善茬儿,怎么会这般抬举他们一伙·看看这些多半在三十而立、风华正茂的年轻人,长辈们显出欣赏的态度:“听说你们安排在食堂用餐,我们来看看。”
旁边的一位长辈笑着道:“不欢迎吗”·午餐时间过了,暂时休会吃午餐的这些长辈们下楼时顺嘴问问小朋友的营养午餐的事情,听到的却是小朋友们和陆风那边的所有与会人员及其这次来工业旅游的人员一样,全部在食堂用餐,其中陆风还特地嘱咐,不需要特别加餐,和船厂职工一样就成。
听了陆风这个安排,诧异之余,作为长辈还是很高兴的·新一代的交际方式和老一辈在酒桌上交际应酬的惯例不一样了,在新世纪的现在,这很值得在小范围内推广。
在大哥的带领下,已经把小手小嘴巴都擦干净了的小朋友们争着向特地关怀他们的叔叔爷爷问好··噢,长辈们对嘴巴甜甜的可爱的小花朵们最没有抵抗力了,亲切摸摸抱抱可爱的小花朵们,询问小花朵儿们是不是吃得饱、吃得好,那慈祥的姿态看得陆风的面皮再次抽搐起来,瞧得他身边那些朋友们想笑又不好笑出来。
倒是对陆风的父亲慈祥表现起着感慨心的张校长悄悄低下了头,瞧着张校长的表现,让怨念父亲干涉他交际的陆风心安了不少,也是,父亲再如何霸道,有总比没有好··大家被长辈们展示着慈祥给吸引了注意力,那边,趁着所有人转移了注意力的空,可算是逮着机会的盛则刚赶紧把餐盒内的鸡腿一个个往方有容餐盒里顺。
百密一疏,这一出正被感情低下脑袋的张校长瞧个完整,恍悟的张校长不多声的转开了视线··这算是乾坤大挪移吗转回脑袋的方有容盯着餐盒中多出来的一摞子鸡腿,就算是白吃的,也没必要把便宜沾到这份上吧,为了不被陆风耻笑,得赶紧吃掉。
瞄着埋头啃鸡腿的方有容,盛则刚喜得美滋滋的··抱抱滑溜溜、粉嫩嫩的小朋友们后,慈祥的爷爷们要给祖国的花骨朵儿散发红包了··长辈们为每位小朋友都准备了一个红包,还准备好了传统的场面话,“好好学习,将来要建设我们的国家。”
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大红包,比他们这些叔叔刻意准备的瘪瘪的小红包要厚实多得多·对送到面前的大红包,一群小朋友眨巴着眼睛,那想接又不好意思接的市侩小模样儿,特有趣。
“这个……”瞧着这状况,张校长有话要说··“监护人不许多话·”长辈们吩咐道:“现在还是在新年中,给小孩子们压岁钱是长辈的心意。”
面对眼前的压岁钱,小朋友们的大哥哥和小朋友们都充满期盼的等着监护人发话·最终张校长妥协了,点点头:“要把爷爷给你们的压岁钱用在学习上,知不知道。”
“是”收到了厚实的压岁钱的小朋友们开心得嚷嚷着,最高兴的莫过于那位小朋友们的大哥哥了,这位小朋友们的高中生大哥哥接过厚实的压岁钱红包之后乐得呵呵笑个不停,惹得一旁的他的家长都不好意思了。
这孩子……贪财不至于,那得到压岁钱表现出毫无保留的欢喜,也让给压岁钱的长辈们高兴··“这个是你的·”捏着的最后一个红包递给了躲缩在人后啃鸡腿的方有容。
众人瞩目下,放下正在啃着的鸡腿,匆忙找出餐巾纸擦拭手指后接过陆风的爸爸递给他压岁钱红包,尴尬又狼狈的方有容哑然着·他也有红包难道因为小朋友们称呼他为“大哥哥”,他也由此得到个厚实的大红包该不该对这意外之财表示一下兴奋呢·瞄着递到方有容手中的大红包,并排站着的盛家兄弟的表情再次有点儿呆,那另一边的陆风的表情更呆。
都市情缘·……·为什么给方有容红包就算小朋友们叫他大哥哥,可还有个被唤着大姐姐的盛家姐姐为什么没有这中间似乎出了点差错。
那些已经没有资格得到压岁钱的其他与会者们瞧着居然也得到压岁钱的小方,这该不该羡慕正想着当口,大家忽然察觉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现象,刚才盛三的哥哥盘内堆了好高的鸡腿怎么会全部移到了小方的盘子里这……又是个问题。
处理了最后一个红包,陆风的父亲抱起站在外围的那张校长家的小儿子,那乖巧清秀的小模样儿很得长辈的喜欢,“跟爷爷说说,你长大后的理想·”·张校长家的小儿子瞧着可亲的叔叔兼爷爷,认真道:“我长大了要成为科学家”·呵呵,果然是小孩子的志向。
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现如今的社会人打心眼里都没人愿意当没什么“钱途”的科学研究者了·陆风的父亲善意笑道:“要想成为科学家很辛苦的,经商会容易一些,不想成为大商人吗也好,成了科学家之后带着技术再来创业……”·“不可以这样。”
张校长的小儿子认真道:“爸爸说:‘要是科技研究人员都去经商,那是场灾难’,我只要做像爸爸一样的科学家·”·听得感动的同时不免疑惑,这孩子不是张校长家的小儿子吗张校长和科学家可搭不界,这个时候,旁听者不得不联想到第二次会议前网络连接的那们身处国外的科学界代表了,那位不是和张校长家的小儿子长得及其相似的目前在海外的科学家了么,那么……应该、也许、可能……肯定……吧。
怔怔地瞧着胳膊肘上理想坚决的漂亮小孩,哦,好可爱,好想偷回家,舍不得撒手的陆总盘算着万分之一的可能,可不可以偷回家当他家的小孩·不甘心弟弟一个人被称赞,小虎头也嚷嚷着自己要当父亲一样的商人的伟大志愿。
在小虎头的带领下,其他小朋友们展开手臂争先恐后的向爷爷们倾诉着他们的理想,四五个小朋友叽叽喳喳的到底说了什么,没几个听明白的,可这朝气蓬勃的气氛足以让长辈们开怀了。
在大家的关注下,陆风的爸爸犹豫再犹豫,最终没有对张校长家粉嫩嫩的小儿子采取偷窃措施,不依不舍放下了宝贝,豁得关注着的张校长好好紧张了一把·关注完祖国的小花朵们,特地过来散发压岁钱的长辈们也要去小餐厅用餐了,他们此次聚会可不是一场轻松的聚会,接下来还有严肃的会议要继续。
番外——跨行业非官方组织第三次会议第十一章·目送长辈们去了小餐厅,除了被父亲不停干扰了他的威严的陆风一个人颇为沮丧之外,被长辈们关注既紧张又兴奋的大家都还适应,长辈们都挺慈祥的。
得到了丰厚的压岁钱大红包,那些本应该到了午睡时间会困顿的小朋友们对即将要参观项目兴致昂扬,快乐的寒假随着今天的探队将地画上完美的句号,这是小朋友们最快乐的一个假日。
没办法,传统意义上的压岁钱对小朋友的感染力是很大的··借着这空儿,没有被长辈们出手阔掉的气势给压倒的方有容掏出那早已准备好的有点瘪的粉色手工小礼包给小朋友们,“这是叔叔们诚心诚意准备的压岁钱,给你们买漂亮的画笔和本子。”
粉色手工小冖包比刚才的红包要瘪得多,不是因为叔叔们吝啬,而是不想让监护人心存负担的一份心意,一旁的张校长也没有阻拦,开心向叔叔们道谢的小朋友们在大哥哥的协助下,将其仔细的放进了背包内。
收益丰厚的小朋友们跟着过来领他们去吊塔的叔叔们向高大的吊塔进发·有小朋友们的大哥哥在,家长们非常放心··刻意忽略努力啃完最后一个鸡腿的方有容和瞧着一个劲乐的盛则刚,陆续用完虎的大家也准备要散了。
留在值班室影印的第三次会议的会议记录也订册好了,散发给大家带上··短暂的聚会让与会者们都很愉快,对日渐忙碌于事业的他们而言,这种沟通和抒发各处见识的小型沙龙聚会短暂而又有一定的意义,有着优秀同龄人的映衬,那份在对事业和社会的倦怠感及其一叶障目的傲慢也有悄然退却了,彼此都在审视和关注中继续成长。
这里离市区是远了点,早已记下再联系的号码,两位丝绸商最先离开了·不耽误个人时间的短暂的聚会得到大家的一致认同,这不,第三次会议刚刚结束,大家已然期待第四次会议的来临了。
·郑律师的那位画家也客气的告辞去行政大楼去作画了,张校长和郑热量要留下等到学员和家长们都参观之后一起同行回程·他俩一起和陆风送着大家。
借着空,一直无言的李志远找上了正在动着心思究竟到什么地方约好的徐翊··徐翊对李志远的印象不算好,没什么接触也更是少了些了解,对李志远找上他,徐翊有点意外。
虽然和方有容同龄,毕竟李志远是才步入职场的,脸皮远远没有小方厚实,看明显有点不安的李志远,态度客气的徐翊让算是鼓足勇气的李志远一定的支持··徐翊的好态度让李志远安心了些。
自从得到方有容给的徐翊房屋的具体尺寸后,李志远用心和设计人员精心做了得体的设计,并且用软件做出了立体效果图,全部下载储存在U盘内了·本一过来就找着时机和徐翊说话,可是实在太陌生了,一直没找到机会搭话,这算是临走前最后的机会,李志远把握了。
接过储存房屋设计图的U盘,徐翊道了谢,一旁的盛家姐姐得体的当什么也没听到的,徐翊买房的事情,方有容已经嚷嚷过了,对她而言,固执己见结识的男子的财富已经不是重点了,重要的是人的本身。
谢了李志远的好心,徐翊请着盛则柔往自己的车那边走,拉开车门,那刻意码放整齐的透明玻璃盒内含苞欲放娇艳的玫瑰花让盛则柔看得温柔,这种含蓄的浪漫方式获得了盛家姐姐的欢心。
远远瞄着向自家姐姐施展浪漫攻势的徐翊,盛家兄弟俩可没什么好感,身为男人的他们很清楚,男人没个好东西,他们会帮姐姐好好监督徐翊这个人的··“你别跟着我”盛三扭头警告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方有容,他可不愿意掺和在方有容的捉迷藏的游戏当中。
根本就没想跟着盛三的方有容有点冤,大家一起往停车场走,他只是顺路罢了··拉开自己的车门,笑眯眯的盛则刚示意方有容过来上他的车,别想找顺车了,重色轻友的徐翊早把他三振出局了。
瞄着幸灾乐祸的盛则刚,哼,真小心眼,他是那么没眼力见的掺和在朋友的恋爱中的人吗同一个屋檐下的人居然这般小看他,真想把这人三振出局。
瞧着李志远和赵晓道别离开的身影,对这个组合实在想不能的陆风一眼瞧见在面前晃悠的方有容,被父亲误会了的他越想越不满,怨念一出,一个跨步过来拦方有容去路,哼哼道:“把压岁钱交出来”·被堵截方有容旋即捏紧了口袋,哪有收到手的压岁钱往外吐的,不可能那是陆风的爸爸给他的,就算要收回,那也是陆风的父亲来要,凭什么陆风来要·避开那无聊到极致的吵闹,盛三上车发动引擎把车滑得远远的,他走了。
瞧着败坏他家有容名誉还不客的陆风,心存不满的盛则刚卷起袖子过来了,还没跟陆风要他家有容的名誉损失费,这小子居然跑来向他家有容讨要压岁钱,过分陪着陆风意思一下送客的张校长和郑热量心照不宣旁观着,总算确认了小方的对象是谁了,只是居然会是盛三那个过于小资的哥哥,着实让人意外。
一直是‘观察员 ’旁观会议的盛三的哥哥给人的感觉似乎很容易亲近,其实不然,至少郑律师就绝不会主动和这种类型的人聊天,这人不好惹··探头瞧了瞧那边的喧闹,不知所谓的争吵没影响到徐翊的行程,那随时随地出卖他个人信息资料的方有容该好好被欺负欺负了,撇下小方,徐翊戴着美女约会去了。
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金融都会中踞片瓦之地,任谁也不是好惹的,几招就撂倒了陆风,完胜的盛则刚展示了他不为外界所知的强横··示意方有容上车,驶出这广阔的船厂,盛则刚炫耀着笑道:“看吧,我说我会给你报仇的吧。”
瞄着后视镜那被忍俊不住笑着的张校长扶起来还在独自愤愤然的陆风,方有容哑然了,转目瞧着居然对好朋友使用上拳脚的盛则刚,他还真没法了解盛则刚究竟是温柔还是野蛮,不过,被情人维护的感觉还真不错。
接揍了陆风,盛则刚没什么愧疚,经常在一起,这种打法早就习惯了·掌握着车盘行驶在开阔的大路上,盛则刚看着方有容笑道:“我们家有容这样被看重,我的压力也增大了,看来得花点时间好好盘算盘算,可不能让你有跑了的机会。”
……·没得到回应的盛则刚瞧着摸着下巴陷入思考的方有容,她好奇询问道:“你在想什么”·“正在想你这番话是在赞许我还是是对我的猜忌”·扶着几乎打滑的车盘,盛则刚喃喃道:“你有多么的不浪漫,我算是知道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此类主题不明确的我自以为浪漫的言辞,以后尽可能不说了。”
为什么他说个小小的浪漫的言语到了方有容这边就转了味真值得反思··瞄着泄气的盛则刚,方有容隐着笑意,呵呵,他家则刚受到打击了。
“我们回家吧·”·“回家”盛则刚看了一眼车载的时间器,现在是午间一点还差点儿,正是逛街的好时候,为什么回家看着也在正视他的方有容,那目光中的关切让盛则刚心头热热的,他家有容的意思他知道了。
我们能同时有闲暇的时机并不多,今天就按照原计划到处看看,明天不还是周末么,我一定按照你的意思在家里好好休息··看着精神很好的盛则刚,方有容点头同意了,分分合合的好几年,这算是他们第一次正式约会吧,对此,不期待是假的,反正明天还是周末,明天好好休息一天也是。
说了并不是情话的情话让车内的气氛粉粉的,盛则刚安静的开车,方有容看着前方,早就丧失了四季原则的都市,在今天的阳光下浑然多了春的气息·今天、明天、今年、明年、现在和未来,他们都将会在一起……·细雨57·艳阳高照下,尽管期待已久的第三次会议和预想的很不一样,却依然热闹之极。
短暂的愉快聚会之后,为自我前程,各奔东西··按照计划,跻身在诺大的包罗万象的装潢大卖场里,第一次约会的放有容和盛则刚为了未来共同拥有的新房的每一个细节热烈讨论着,当然了,这种讨论多半是以方有容完胜为最终结果。
累了,和温柔的情人并肩坐在小咖啡店的落地玻璃前闲坐·点上一杯咖啡闲坐小半天,都市人消遣方式也并没什么创意,单调和浪漫并称,也算是都市小资的一景吧。
·都市情缘春节的喜庆消失在都市的繁忙中,追逐着城市节奏的每个人都匆匆忙忙·这个城市有多忙碌,都在玻璃窗外穿梭来去的行人中体现着了··耐心诚心的观察着这个社会的方有容非常用心。
跟着方有容注视着窗外穿梭的人群,穿梭涌动的人海那麻木的表情让人烦躁,盛则刚很不喜欢·冷漠的都市,充满了棱棱角角··“那不是麻木,只是城市的节奏,”方有容道:“你不知道地价很紧张么,在这里生存,就像是在蛇窟,人人都在抢地盘。”
为了争夺生存空间和不被抢夺了自我空间,各自竖起自我防御又有什么可不喜的,走在大街上的他们和任何人都没有什么两样,区别只在于‘旁观者’和‘当事人’而已。
转目瞧着盯着他看的盛则刚,道:“怎么了”·“很有同感,我们一样·”盛则刚莞尔笑了起来,商业更是如此,和面无表情的行人不同,商业上的同僚们嘻嘻哈哈的,而暗下里可不知道使出多少绊子,‘人人都在抢地盘’这种形容词用的还真恰当。
再看窗外匆匆忙忙的路人,他的感觉好多了·陌生的城市中打拼,并不是容易的事情··“我们回家吧·”喝完最后一滴不咋地的咖啡,方有容建议。
“好啊·”盛则刚同意·不想看电影,不想打电玩,不想去夜世界消遣,不想去逛街消费,那只能回家了··千万人交织的城市,真正落脚点只有亲人的身边,千万的同类中,能给予温暖的只有爱人的体温。
窗外的喧嚣无法影响到室内的安宁,性爱不是互动的全部,温柔的拥抱,虔诚的亲吻,温情的依偎的两个人描绘着共同的未来··接着双休日的最后一天,联合盛则刚将冬天厚重的窗帘取下,换上从布艺店精心挑选回来的翠色的布曼挂上,瞬间,小小的屋子透着春意。
追随着生活的节奏,为小家换新颜而忙碌着的两人其乐融融··看着焕然一新的小窝,盛则刚推着方有容,“这个家挺好的,要不,把这个房产证加上我的名字,咱们就这么过,怎么样。”
“好啊·”方有容低语·小小的屋子没有大套间的豪华,安静的、吵闹的都在咫尺之间,相视而笑下,各自散开,轮值的盛则刚去最晚餐,方有容下去把部分需要干洗的衣物顺便带点小包子回,送到社区,层层叠叠的楼宇遮挡了晚风和夕阳,却挡不住心底的欢悦。
上班日的生理时间促使两人准点起了床,盛则刚要去上班,方有容则要正式去向徐翊辞职,想必肯定会被小心眼的徐翊削上一顿··“你笑什么”系着领带的方有容瞧着一早起来就对着他傻笑的盛则刚,还在笑他把陆风的爸爸给的压岁钱被褥下面不至于呀,所有得到的红包都放在被褥下面,这是压宝,来年再用,这样能起到聚财的作用,他一向比较迷信,这,盛则刚又不是不知道。
对着他笑的盛则刚满眼泛着算计,笑得方有容紧张兮兮的,笑得这么鬼祟,盛则刚想干嘛·从口袋掏出个纸张晃动着,盛则刚笑道:“上学手续都办好了,今天不去报到,你想要旷课吗”·眨巴两下眼睛,方有容盯着盛则刚对着他得意晃动的纸张,那时学校的通知书什么时候办好的他怎么一点儿也不晓得· 对方有容的诧异,盛则刚很得意,自打去年他家有容在睡梦中大唱“读书郎”后,他就借着人脉找着学校和合适的专业,高校都有不为外界所知的一些潜规则,安插个不以文凭为最终目标的插班生对他而言绝对不是难事,一直没和方有容提起,实在是爱人的自尊心过强,做个事情讨好讨好还得看眼色,这次做得还算成功,他这个情人党的可是挺辛苦的。
一把夺过那个通知书确认··噢,这种高校他有资格去旁听吗抬目瞧着欢喜得等着夸赞的盛则刚,方有容想夸赞的言语也无法说出口,上这样好的学校,肯定花了不少赞助费吧,很想知道价码的方有容最终没有开口。
再瞧那通知书,方有容不可置信道:“啊今天是开学日”·“对呀·”盛则刚对方有容的惊讶很受用,学校和专业都是他做主确定的,不以学历为最终目标的插班求学方式应该会让方有容少了些顾虑吧。
措手不及的方有容斜着眼瞧看得意洋洋的盛则刚,他算看清楚了,常想搞出浪漫气息的盛则刚一点也没有浪漫细胞,不太可靠的缺点之外加上一个故作浪漫的缺点·这种事情至少昨晚就应该告诉他,惊喜之余,也好让他有个准备才对,现在才说,除了惊喜就是慌张了。
压着时间点,赶紧往学校冲,他这种插班旁听生可没资格晚到,没点社会常识的盛则刚害死他了··可算有专程送一下的理由,将方有容送到学校门口,盛则刚洋洋得意的向情人挥着手道别,他也要进入繁忙的工作中了,就像方有容所形容的那样:这个都市中,人人都在抢着地盘,他也不曾例外。
现在的学校过于宽敞了,扩招下的高校内人来人往,不断问路下,方有容总算找到他的学院··盛则刚自认为挺浪漫的行径让方有容吃尽了苦头,靠关系进来的插班生居然没按时报到,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得到了严肃的批评教育。
好在,这种批评的状况不会真正影响到方有容,在业务量少的时候,这种批评听得多了去了··可不管怎样,挨批的方有容还是在心下把盛则刚骂个半死,这家伙特权阶级当久了,人情世故都不晓得,真是害死他了,看来在短时间内,他别想在老师这边有好印象了。
虚心接受批评教育的方有容暂时过了这一关,就算没有助学金,临时学生证、校图卡什么的都需要补办,要忙到事情多着呢··用跑的把手续办得差不多,赶着去了教室,掺和在一群稚嫩学子当中,衣着职业西装的方有容备受瞩目。
在这瞩目和审视的目光中,在社会上已经待了好几年的方有容不得不盘算着该怎么抢地盘了··细雨58章·      ·      ·      作战准备作得有点早,虽然骄子们并不掩饰对靠赞助进来的插班生的排斥,扫视过来的眼光也无所忌讳,可不管是好奇,还是不满,得承认,现今这个社会的理念是有点不太正常,靠着后门或是赞助得来的编外名额也是有关系有本事的代名词,方有容的求学生涯应该不会有多艰难。
     抱着一摞子没处放的书本,跟着大溜不停的转换教师,察言观色中,小半天的课程下来,方有容已经找到了好几个说得上话的同学了··     上学的滋味还要慢慢体会,整个下午都奔跑在学园的有关部门办理着手续,最终,抱着发下来的一摞子书本腾不出手来的方有容千辛万苦拦了辆出租车回家。
·     赶紧回家把书放下后,到夜市上转悠转悠买上几件适合上学穿的衣服吧·插班在大一那些才20出头的同学们中间,不装嫩也不行呀。
     连续几天艳阳天,春风还没刮起,温度已经收不住往上窜了··     堆满沙发的新装衣袋让进屋的方有容瞧得发怔·都市的四季轮回已经被人为淡化,不过,再怎么说,“春”也不应该是收获的季节吧。
     看着堆满沙发的精美衣服,他深切体会着傍大款的原罪··     “只消得三两软语,物质皆能信手粘来,不可第一,方为原罪”。
     ········     特地赶早下班给方有容购买的衣服以来讨好情人的盛则刚有点哑然了,“。
····,有容,你就明说了吧,你是不是想转专业是去中文系,还是想去读哲学系,直接说,我赶着给你办了,别委屈了。”
      “不,只是抽空看过基本“起点”推荐的架空小说而得来的随兴谚语·”方有容对这种非褒义的质问已经无所谓了,贪欲本来就是人之原罪,是让人高兴到抽筋的原罪。
其实,他还真打算阻拦盛则刚给他添置衣物,毕竟,自从来到这个城市打拼以来,他的衣柜中除了西装之外还是西装,帮他添置一些适合上学的衣装,也是情人的一份心意。
可这堆沙发上象小山般的衣物是不是有点过这般夸张兼讨好的给予方式让方有容有点不太能接受,太浪费同时也易让他沉迷于物质。
····不对,怎地自个儿象是清教徒似的,好虚伪的想法,算了,情人的心意就诚心诚意的接收吧,呵呵··     堆满了衣袋的沙发没地儿挤了,靠着床榻坐着的盛家阿姨瞅着口吐莲花的方家千金,这小子看堆在眼前的东西,憋了大半天,就说了“原罪”这个词是境界太高还是太过虚伪·     境界高不至于眯着眼瞧得流口水;太过虚伪不至于抱着衣袋兴奋得咧着嘴巴嘻嘻笑。
这小子够闹··     “到学校报过名了”·     谁在发问这才瞧见盛家阿姨,为了避免耳朵被揪,方有容赶忙从物质的沉沦中回身:“今天是正式开学日,算是正式上学了."·     “知道了,”对方家千金恭谨的对应,盛家阿姨挺受用的,继续优雅着,“听则刚说,你们准备要换个大点的公寓,是吧."·     男人的嘴巴也不可靠,盛则刚比他预先想的还要大嘴巴,心下编排着是中国的方有容保持着谨慎的态度,“只是意向。”
以前是想的,昨天已经商量着取消了··     “有了意向就行动·”盛家阿姨抬目道:“房子我已经给你们看好了,明天抽个空一起去看看吧。”
     “谢谢阿姨,不用了,昨天我们已经商量决定不买房子了·”方有容赶忙回应·一旁的盛则刚也点点头,这时昨天他们商量好的。
     “太有原则不好,是我的心意,你们就收下吧·”她从随身的包包内将衣柜房产本子和一溜串的要是取出来放在床榻上··     房产证的放逐落款是他们两人的名字,方有容的名字在前,没办法,在“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的典故中,有容就是排在前头的。
     看着摆在面前的本本,方有容有点发慌,“谢谢阿姨,我不能收·”坚持原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不是他不想要,可就这万一,馋得要命也不能要。
     “为什么”她有点意外了,当然了,她对小方的拒绝没有气恼的意思,年轻人有志气也是很好的,她挺欣赏··     “和金钱牵连上,说明关系都要变味。”
最近一直在搞着辩论赛,思维逻辑性不断增强的方有容解释道:“我知道这时您的好意,只是如今正规的合法夫妻还要在金钱上有所独立,何况我和我家则刚的这种关系,未来谁也不能保证,所以。
·····”·都市情缘·     回首抬手煽在卖弄的方有容的脑袋上,正在感怀的方有容委屈的瞧着又不优雅起来的盛则刚的妈妈,干什么打他·     抛开贵妇的假面具,说不过也不想多说的她忍无可忍的挥着手掌拍过去,年轻人有自尊心固然很重要,可过了就不好了。
     “少‘我家则刚’‘我家有容’的,管你们是明天分手还是明年分手,该占的便宜不占,一点眼色也没有,又不是签下卖身契,给你的,就收下。”
真不会敛财,送东西还要她低声下气吗这小子还真会找打··     无辜被揍的方有容很委屈,哪有这样的,阿姨怎么能这样强制推销以来破坏他的自尊呢。
     “少说废话,把你们的钱全部交出来·”既然方有容这般讲究自尊心,那她就成全成全她吧··     瞧着盛家阿姨席卷了他所有的细软作为抵押,,欲哭无泪的方有容切身体会着资本家的剥削的本质,就算他想要买房,也不可能拿家里全部家当去买吧,是谁透露了他所有细软的具体数额瞅向无辜旁站着的盛则刚,方有容恍然,盛则刚这个大嘴巴,不可靠的家伙·      对强行席卷他家有容的小金库的母亲大人,盛则刚摸着下巴没参与,母亲给方有容的房产证和要是本来就是他授意的,为了避免他家有容的自尊心受损,早就盘算好要借母亲的手,将增加共有人的房产证转给他家有容,只是昨天和方有容达成的共同更改的意见没来得及通知母亲大人,现在要阻拦也来不及了,被他家有容看出端倪可就不好了,他还真不敢随意触及他家有容的自尊心。
     看着方有容愤愤不平的模样,盛则刚有些好奇,胳膊肘轻轻推了他家有容一下,低声道:“你傻呀,就算被我妈拿过去,我也有办法拿回来,还白得一套房子,你急什么。”
      怀着不平之心,斜眼瞧着这个成天算计自家老妈的家伙,这家伙是怎么做生意的,居然把购房事宜托付给他的母亲,恋母情节,部地道不用脑子的家伙,方有容愤愤道:“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至今都没图利家长手掌心的原因了,你这个大傻瓜要这样的话,以后,你妈妈再来就不是待在厨房里,而是占据主屋直接对我们指手画脚了”倒贴,太倒贴了。
·细雨59·瞧着方有容怔了两秒,盛则刚拍掌恍悟过来,哎呀他错了扯上老妈的后果就是直接给自己的小家中供了随时会喧宾夺主的太上皇嘛,在人情世故上,他棋新式一招·“我~听~到~了~。”
侧首瞧着靠着他们旁边听着的盛家阿姨,方有容哑然,他太不小心了,居然在小小的空间内说盛家阿姨的坏话,看来被掠夺走了的那多年积攒下来的积蓄别想要回来了,他算是完蛋了。
“这是阿姨给你的零花钱,要省着用·”将桌面上所有的存折证件全部收入囊中,笑眯眯把本月零花钱递给小方的盛家阿姨一点也不慈祥··接过两张票票发着怔,“阿姨……这是不是太少了点。”
盛家阿姨递给他的不是两百块,而是二十块·从她这样的贵妇包包里掏出这样崭新的二十元是巧合还是早已算计好的还真值得探讨探讨。
“妈,这是不是过分了·”盛则刚很不满意,怎么能只给他家有容二十块的零花钱呢,又不是打发店家小二··“就这些,不够就节省着用”盛家阿姨拒绝给企图将长辈拦在儿子居住地的不孝顺的坏小孩增加零花钱。
撇开申请追加零花钱的方有容,她转身招呼着从厨房端出茶水的徐翊··端着现泡的绿茶,早就从小小厨房站着发怔的徐翊瞅着捏着二十块的方有容,他实在没有话题要说。
徐翊他几时来的方有容收了崭新的二十元钞票,不管如何,钱总归是钱,千万不和钱过不去··徐翊到这来是专程来欺负方有容的。
这小子到处辞职就是没和他说道说道,太不像话了·下班赶着过来,还没按门铃,就被盛则刚使唤了,帮着一起把大包小包的衣袋往上提,瞧着盛则刚熟练的开了小方家的门,徐翊当场就懵了,直到现在,他都没从方有容和盛则刚是一对的荒谬现实中醒悟过来,显然,那第三次会议中光顾着和盛则柔含情脉脉,他全然忽略了身边的现实状况了。
接过徐翊端来的茶细细品··默认女儿和徐翊为男女朋友关系的她对徐翊还是挺顺眼的,每个人的婚姻是需要自己把握和努力的,都是奔三的人,要是思想再不成熟,那也不是她这个母亲可以参与的。
至于徐翊的个人问题,有个随时地提供徐翊具体情况的方有容,她也没必要多向本人加以询问了··“找个时间,和则柔回来吃饭·”·“是。”
徐翊简短回应,盛则柔的母亲的温和大方上他增添了求美的信心··抬目,盛家阿姨有话要和盛则刚说··她过来本是应盛则刚的请求,借着她的手给和小方和他一处共同名字的房产,对盛则刚这种奇怪的想法,虽然没法理解,不过,她挺喜欢方有容在金钱问题上的立场,这样谨守做人道理的年轻人不多,没拒绝也就来了,本就没想过要掠夺方有容财产,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把她家儿子往不孝处带,那私房钱一定要扣押了,以后得好好教育教育这小子要尊老。
除了这件事之外,她对盛三主动要求上班动机有一定的好奇,也想和盛则刚谈谈··盛三上班值得大惊小怪吗订开地盘,让他们母子说话··屋子是有点小,不能待在客厅,那就只能往小厨房挤挤了。
反正现在也是做晚餐的时候,用上高压锅,十分钟就能吃上软软可口的粥了·再从冰箱取出土豆切成丝,配上青椒炒菜,清清白白的色泽挺舒服的··瞧着熟练忙碌着的小方,抬着边边站的徐翊还是回不过神来,小方居然和盛三的哥哥是一对这……太神奇了。
瞧着徐翊那态度,方有容也很奇怪,似乎熟人都能接受他是同志这个现实,可都无法接受他的那位是盛则刚,这是怎么回事·“本来想今天去上班辞职,没想到学校的事情已经办下来了,就没去成。”
徐翊道:“你做了个很好的决定·”·“是则刚和郑律师帮我下定了的决心·”方有容笑起来:“虽然没有学籍,没有最终文凭之外,待遇和正式生一样,还算不错,对了,据说我们学校经常举办一些交流演讲什么的,有好的课题,我会随时通知你们。”
既然花了钱,那就好好和朋友们分享高校的学术资源吧··“好啊·”还算讲挺义气嘛,那就决定不为没和他辞行的事情欺负小方了··算是回过味来的徐翊推了够瞧义气的小方一下,“哎,这样好吗就算选也别选盛三的哥哥呀。”
“为啥”徐翊和他家则刚有矛盾吗·“那种人早晚得把你给甩了,赶紧脱身·”作为朋友,徐翊不得不大嘴巴一下。
十足公子派头的盛则刚在行业内是有名的厉害,别看和熟人之间有说有笑,态度良好,其实绝对不是好惹的,没看到陆风的父亲也对他客气有加吗,徐翊对小方及其不明智的决定深感担忧:“要找也找盛三那样的啊,他绝对不适合你。”
“我~听~到~了~·”·哑然的徐翊瞅着依着玻璃拉门口眯着眼盯着他的盛则刚,嘿,这屋子确实有点小··“这房子是该换换了。”
盛家阿姨拽着手袋站了起来,道:“徐翊呀,可以送阿姨一程吗”·“是”冲出小厨房,捞起随身带来的公文包连忙帮盛家伯母打开玄关的门,赶紧走人。
“你们是一伙的·”瞧着一溜烟跑了的徐翊,盛则刚非常不满,居然被未来的姐夫扯了后腿·太不痛快了,难道他就那么不可靠吗·盛则刚的不可靠是一贯的,现在脚底板还酸着呢。
看在满屋子“原罪”的份上,方有容也就不和他算今天的帐了··心里超级不痛快的盛则刚吃了三碗米粥和两碟子小菜,吃得有点撑,相结伴下楼散散步去。
没了小金库的方有容在黄昏中显得有点单薄,大男人没个私房钱,心里空唠唠的,很不踏实··仔细盘算着目前手头的数目,方有容有点揪心,虽然说好在适应完学校生活后,就到张校长那赚点零花钱,可哪有那么容易,得好好用心,若是被人咆哮着“下岗”,可就不好看了。
好在,还能从徐翊那边得到大半个月的基本工资,到月底,手头应该会宽松一点了吧·半百万身份的他居然在一转眼成了穷光蛋,想来就痛心··迎着他家有容恶狠狠的目光,盛则刚摇着手中的钱夹子哼哼笑,总算被他逮着养家的理由了,嘿嘿,这一天,他等很久了。
细雨60·         瞅着自以为翻身当主任了的尾巴都翘起来了还装作无辜的盛则刚,方有容实在无法理解他家则刚总想通过金钱来收买被认同的心态,他到底有什么不安的就算不能给人带来安全感,也没必要非要这样用无语不断刺激他吧,没有人能永远守着平衡心的,他,方有容也绝对不会例外。
盛则刚的不健康的想法和做法难道也要将他拖进不好的生活状态中去嗯,很值得警惕··并肩在小区外的小街转了两圈,小街的夜市透着白日里少见的喧嚣,昏暗的灯光下,每个往来的行人都蒙上了一层面纱,夜幕后,练摊的退出小车,盗版书和盗版DVD和女生使用的发夹头花是主打,无所不包中就有方有容盘算着要买的打折牛仔裤,当然街头小吃自然不少,方有容特喜欢逛这种小夜市,随兴在学生模样索摆的地摊上买上几个可买可不买的东西,闲中的消化着饱胀的胃部,慢慢悠悠转回家。
对堆满沙发的衣物,虽然不能象女人哪样一件一件试穿,方有容还是都拆开看了看,盛则刚的眼光还算不错,模样检查到一个蕾丝花边·被这一声窃笑闹得无法安睡,盛则刚瞅着睡梦中期盼着明天穿上新一方的嘻笑不停的方有容,他家有容还真不是普通容易满足。
清脆的门铃声回荡在拉紧窗帘的幽暗小屋内··半梦半醒间确定是自家的门铃声在响,谁在内床的方有容撩起窗帘,未熄的路灯透了进来,茫然再瞧瞧时钟,指针定在凌晨六点方向,这会儿是谁呀·拉起被子蒙住脑袋,被方有容闹得半夜才睡下的盛则刚拒绝去开门。
拍了一下撒赖的盛则刚,扣好散了的衣扣,方有容去看看是那个没点常识一早来串门··没点常识一早儿来串门的是盛三,他还提着一个食盒,是一家老店外卖的精美早点。
盛三清晨专程过来给他们送早点不太可能吧·······正所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昨天言出不谨慎被盛家阿姨席卷了全部细软很可能会沦落成吃软饭的方有容及其小心着,让开玄关路径请盛三进来,方有容赶忙回身摇醒盛则刚,不好了,有重大情况·都市情缘·被摇起来的盛则刚瞧着盛三也怔了。
他们兄弟之间在小时候的食盒解除就不多,长大后更是少了交织点,基本上也就是点头而过的状况,最近多有接触还全是因为方有容和那个所为的非官方组织的民间会议给闹腾的,盛三这会儿跑过来想干嘛·回避穿衣洗脸的两人,盛三认真视察着这个小居室。
小居室小是小了点,可五脏俱全,格局也很合理,住一个人或是小家庭都挺食盒的,他很满意··看着认真视察小屋后表现出很满意的盛三,方有容不得不紧张起来,“这么早来。
·····,您有事吗?”·素来和气的盛三客气的微笑道:“我要征用这套房子,请两位尽快搬出去·”·啊·对着镜子拍着男士专用乳液的盛则刚不可置信的探身瞧着盛三,这小子当他自个儿是谁居然上门来要他们搬出去·无视方有容和盛则刚不满到极致的气势,盛三道:“昨晚母亲说了这房子的事情,现在这房子是抵押在母亲那边,母亲已经转让给我居住,这儿靠上班地点比较近,正好适合我暂用。”
是,这个都市时钟太大了,盛大离金融区是远了点,不过,这种解释绝对不是盛三一大早跑过来视察的理由··“当然,想借来由我暂用只是个借口。”
盛三自我揭发,“事实上是,我交了个女朋友,她的住宿条件不好,我想安排她住这边·”·女朋友盛三有女朋友听来粉粉的,好奇怪。
“你有女朋友了”盛则刚道:“怎么没听你说过”·“昨天才遇上的,是公司里的一个女孩,我是以婚姻为前提和她谈朋友的。”
励志上班的盛三在上班的第一天就定下了终身情缘该说盛三不专心呢,还算感叹缘分的奇妙呢不过,是挺符合这个社会的快餐结构。
这算是个合情合理的解释吧,很想恭喜盛三的方有容实在找不出喜庆的话,站在应该百分百属于他的小窝里,他无言无语,就为了盛三结识了想要共守一生的女朋友,他俩就得搬出前天特地努力状点的小家·盛则刚也处于无言无语中,生三不是个会随意找借口的人,从他嘴里说出共守一生,也算是弟媳了,是什么样的女性会让生三一见钟情到这种地步不想干涉别人的八卦,盛则刚也没多问,何况,生三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这样的小道消息,他随时随地都能清查出来的,不必在意这一时半会儿。
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姑娘会得到盛三的青睐,只是他回避着母亲这一点上,盛则刚觉得不是很妙··怎么办为了盛三的爱情,那··。
··那就搬·搬家很容易,除了随身衣物和被褥下面的几个红包之外,方有容满意多少其他值钱的行当了,坐在一圈,一边吃早点,一边商议着一些费用,正所为亲兄弟算明账,金钱一定要分个明白。
盛三断然拒绝方有容提出的房租和装潢转让费用,理由是房子是抵押贷款给了母亲的,他是从母亲那里接收的,要支付租金也是支付给母亲,和他们没关系·最后,盛三强调:“我要准备结婚,要聚钱,要知道养育下一代费用是很大的。”
········这个一毛不拔的家伙本想利用盛三的大方敲上一笔的方有容碰了个大钉子,奸商就是奸商,一个个精得半死。
“不过--,这时母亲给你的这个月的零花钱·”·零花钱阿姨真的给他零花钱赶紧吧盛三掏出来的信封接过来瞧瞧,哦,好丰厚,要是每月能收到这样多的零花钱,他还上什么班。
乐的方有容赶忙往内口袋里塞··“有容”对他家有容接过零花钱乐得不可开交的盛则刚非常不满,怎么可以这样满屋子的窗帘被单全部是他们在昨天精心购置换的,就这样成了他人嫁衣裳,难道就不觉得不甘吗·---。
等了半会儿,没得到他人理睬的盛则刚低头继续吃早餐·在这个小家不可靠的他在家庭的地位从未曾高过··看来,一早来要房子的盛三是真的挺在意那个女朋友的,既然有了补偿,方有容也就不犹豫了,那就搬了吧。
和只会动嘴巴使唤他人做事的盛则刚有着本质区别的盛三办事可麻利多了,纸箱都给他们运来放在门外呢·瞧着一大早准备好的方正的纸箱,方有容感悟着,看来他得好好调教一下他家则刚只会使唤人的本能了。
好几年的独立生活,杂七杂八的东西很多了,也没必要让后搬进来的人多花钱,适用的那些都留下·这样以来,真正要搬走的并不多,最多也就是昨天盛则刚特地带回来的新衣物了,将想要带走的全部装箱后,赶着早,一起把几个箱子抬下去,将盛则刚的车堆了个满当当直接运送去了那边的新房子,他也好顺便认认门。
·和见钱眼开的没心没肺的方有容不一样,盛则刚对这个小屋极为依依不舍·一旁的方有容对此一点也不同情,还不是他自己考虑不周惹来的祸··新家在一片全新的楼宇中,那边的物业管理很得体,社区也很晚上,看着很好很大很漂亮的新居,就算再没心没肺,方有容也有点不安了,要把这样的地方当成自己的家,有一定的难度。
盛则刚关注着东张西望视察着的方有容的表情··这是个过好了的新居,盛则刚有心了,方有容给新房子打上一百分的满分·他从来不是一根筋通道底的人,请盛家阿姨转送的一番用心是盛则刚顾忌他感想的心意,他很感谢。
有些事情也就不多说了,这些年的相处,他也看的很清楚了,他家则刚确实一个温柔却对情理并不通达的人··得到夸赞的盛则刚喜滋滋的赶忙送对新家百分百满意的他家有容上学校,时间可不早了。
在社会现实中待了太久,乍乍回到学校环境,方有容居然也没出现以为的不习惯的状况·世界大同的现在,学校并不是大家预想的哪样是个世外桃源,学校的环境随着大环境早已掺杂了许多杂质,只是和社会沉闷的职业西装单调色相比,这里的色彩稍加鲜艳一些而已。
大学生的生活既精彩又单调,在崇尚个性的年代,气势没多少人真正在意别人,插班进来的方有容被关注度也迅速消失在自我中心中··不住校,也就少了一些讯息上的沟通;不用考级不需要学分的插班生的尴尬身份又让他少了必要的人脉。
要是不主动出击,单体会绕路的··午餐时间,和已经认识的几名同学聚集在学校小食堂,抬头看着食堂玻璃窗上挂着的‘高档’‘中档’‘低档’直白得过分的标牌分类,想不感慨都难,连学校这样的机构也在推波助澜人际的等级分化,大学生的精彩生活正被人为的扭曲着。
对方有容自称是打工后来求学的这种说辞,相信的一个也没有,这年头,没谁可随意被骗·光是那心照不宣的庞大的赞助费,就不是个打工的能出得起的··不被新人的方有容干笑,总不能说自己是某某老板的情人吧,只有装傻笑回避了。
这种不能坦诚的隔阂中,和人很容易相处的方有容并没有在交际上有实际意义上的突破··穿插在下班拥动的人潮中,回到新家,这是他和盛则刚共同的家·繁灯如星的夜幕中,独自躺在新家的那两米大床中央,瞧着头顶上的雕花天花板,奢侈太奢侈转动着两个大拇指的方有容盘算着被盛家阿姨席卷了他的那些所有资产的数额能不能买下这个房子的卧室部分跳了起来,方有容将他包包里的房产证用塑胶袋装好,藏近专用鞋柜的最下最里边的鞋坑里,从不为家务事弯腰的盛则刚应该找不到吧。
细雨61·一夜醒来,迷糊糊翻身打着滚的方有容没有摸到熟悉的体温,盛则刚没有归来·用足了感情,方有容也没将情绪转变一分一毫·既然选择了信任盛则刚,也就选择了这样的生活,那就按照自己的心愿就这样往下走下去吧。
盛则刚不在家的日子,生活和学习都在在按部就班的继续着,当管理课程上的理论只是和经历过的实践案例不断冲突时,最需要调整的是心态,遵循理论联系实际的准则,方有容在寻找着答案。
上学的感觉还是有点说不清,不过,不需要追着经签奔跑忙碌,在时间上明显充裕了起来·和社会职场青年不同,学生的时间永远是充沛的,能够不必带着追求金钱的眼光到处闲走,这种曾经不能奢求成了方有容闲暇后的乐趣。
学校安定下来,新居也安定好了,和郑律师联系后,郑律师在用电子邮件把他所准备好的一些浅显易懂的法制教案传给方有容备课,对去张校长那里讲课,方有容是怀着积极备战的心情准备着。
上学两周后的一个双休日,准备好了的方有容乘上动力组赶着去张校长学校去赚点零花钱了··没什么寒暄,按照时间点,直接上课··站在讲台上的感觉不是每个人都体会到他的神圣的,至少,方有容是怀着紧张甚至是亵渎的心情站在上面的。
瞧瞧下面,和张校长预先警示的一样,年纪都不算小的男生女生熙熙攘攘着,对耽误了他们的享受生活的这个假日多于的开课宣泄着不满··难怪,像郑律师哪样认真的知识分子不能忍受,热血沸腾而来的方有容瞧着眼前在浮躁中沉沦的这些基本上都是从农村来的年轻人,没有资本,没有后台,只有闯劲和基本的计数,他们怎么能这般无视课堂·这种喧闹低语随着听课老师的出现立即消失了,来听课的是张校长,实业家的气魄就是不一样。
进门的张校长简单向学员门介绍了一下今天社会课的临时老师,拍手欢迎的同时,学员们窃窃私语着,刚才这位站在门边,还以为是个新学员··张校长隆重的推出方有容得到了一定的重视,已经心虚不起来的方有容放下所为的教案,彼此都没什么文化,还是别咬文嚼字惹人厌了,开课。
课程从自己当年离开家乡到城市打拼的实质案例讲起,自己切身体会的就是现成的教案,方有容对自己的口才还是有点自信的,将求职的经验和失误都给大家做个参考,当然了,其中也融汇了郑律师提供给他的一些关于职业和从业上的法律知识。
·····“你”滔滔不尽的讲着事业故事的方有容直接冲到一角那边呵斥着三个挤在一起的小青年面前。
从开课到现在,他们三个一直就在嘻哈推搡做着小动作,还不断骚扰着旁听的别人,似乎在他们看来,听课在是一件很土的事情··被从讲台上冲下来对他们大声呵斥的小老师吓得一大跳,他们怎么了不就是说话聊天么。
冲吓讲台愤怒着的方有容让坐在最后边听课的张校长瞧得抿起了嘴巴,脾气那么好的小方都气成这样,那他还是彻底原谅郑庭轩了吧··“请你们看看你们后面的张校长,他是技校毕业的,也是白手起家办起这个技术学校的人,拥有这样大的学校和雇员,可你们知道年初的时候,他在什么地方吗”方有容拍着桌面:“我告诉你他在学校他在听课在积累知识我所认识的很多非常成功的事业家,他们不是和电视电影小说中的哪样,完全是爹妈给的财富,大多都是自己创造的,这样的他们很多人都在坚持着定期学习和培训,你们凭什么臆想着有可能获得比他们更好的未来就凭着你们连分析判断别人经验都不愿意的心态”·都市情缘·被所有目光参观着的张校长沉静的继续坐着,没办法,小方挺盲目崇拜他,其实每年要不是郑庭轩拖着他去占位,他还不愿意呢,现在想想,定期抽出空去听一些学术演讲夜市不错的知识积累的方式。
·“为什么张校长会额外开这门专业课之外的课程,你们以为张校长在没事找事花这份钱吗”方有容环顾四周,“不是的,开这门和专业根本物管的课程是张校长单纯的在为了你们的未来着想,想着以后你们有可能脱离了所学的技术,进入市场后的状况而作的考虑,想要给你们创立一个尽可能的捷径”·虽然在大学没待几天,也见了很多很不好的现象,可现实中的就业压力潜移默化促使着多数才进入大学校门的同学就开始做着一系列的准备,那些会计证、英语四级、六级证、计算机考级证、驾驶证、甚至包括着普通话资格证都成了大学生们对未来求职锁定的增加成功率的筹码。
在这被无数大专院校包围着的城市中,对没有文凭这个敲门砖的眼前群体而言,只有努力和拼搏才能突破自我追求,更加努力来不及了,哪里还有资格去懈怠·“我宣布,有任何理由要离开的可以随性随意无声的离开,只要不离开的,要是再让我逮着做小东欧国内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干咳一声,一直被学员们悄悄关注的张校长站了起来道:“在这里,我也申明一下,我不是来给新老师压阵的,就是想听听新老师的课的内容情况,按照方老师的话去做,不想听课的自由离开,这不是专业课,绝对不给要求一定要参加听课。”
张校长离开了,和小方所讲的一样,他只是凭着两新给将来很有可能走上技术之外的领域的年轻人一点点提示,这种课程本就不是应该强求的,在机遇面前,不是人人都捕捉到的,手把手教不出来财富。
瞧着身板直了的不比他们小几岁的年轻人们,非要发火才能压住年轻人懈怠的气势,这让方有容多少有点气馁·整理情绪,课程继续·就能能不能体会,那就不是他能把握的了,反正,这些都是结合了他个人实际经验之谈,毫无保留。
是周末上课的,没有上下课铃的体型,说到口干舌燥为止,看看表,一个半小时过去了,那就到此为止吧,接下来还要听听学员的反馈意见··学员们对城市生存成本这样的话题异常有兴趣,那就业单位提供的所为三金、五金法律含义成了提出重点。
对学员表现出来的积极态度,总算找到热情的方有容尽可能立即答复,不能答复的法律问题当场给郑律师打去电话,迅速向积极的学员们作出正确的解答·千方百计和大学同班同学没打好关系的方有容在一堂课后已经和一大群和他同样走出农村的年轻人们称兄道弟了,冲向食堂,在没有人为区别出高、中、低档食谱的食堂里,年轻人们挤在食堂的长条桌上唧唧呱呱,对未来前程很向往的他们积极的将一些打心眼里想要问的问题倾诉了出来,对他们而言,进入企业后,单纯的流水线对他们这样年轻人而言是不是一种禁锢那林林总总的疑惑聚集出两个字--不安。
年轻人们明亮的双眸显出对未来不确定的茫然,对这些阳光背后的疑惑,只能掏出本子记录吓他们对未来不安全感的言谈间的质疑,这些方有容无法当场就回答,他得要和最为聪明的郑律师求教才能解答,不管如何,今天是充裕美好的半天,分手之际,彼此都期待着吓周末的课程。
张校长对小方的表现很满意,这种课程是需要有心意会的,他一开始就没有想要增加课时,只有期盼,才能用心,而,无疑,最用心的还是小方··怀着不安和成就感并重的心思,搭着动力组赶了回去,难得的周末,他得去看看徐翊,不知道徐翊的房子装潢得怎么样了。
在徐翊的新房装潢现场,毫不意外的看到了李志远和赵晓·既然李志远有心,平日也全无时间操心的徐翊选择了李志远的公司给他装潢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瞧着方有容,已经是一派职场人的赵晓再没给出脸色,本来嘛,他和李志远是一清二白的。
“你真的去了张校长的学校当客座老师了”递给方有容个饮料,今天难得抽空过来看看的徐翊有点匪夷所思,小方还真够胆子··不理会徐翊的调侃,今天学员们共鸣的表现体现出他比郑律师要喝得得多,方有容东张西望着,奥,挺大的,徐翊的小金库可能比他预测的还要多些,推了徐翊一拐子道:“请盛家姐姐来看过吗”·“把装修图给她看过了,有些细节是则柔帮着修改的。”
提到盛则柔,徐翊有点腼腆起来,这份感情正在水到渠成中··看图纸和立体效果图有什么意思,当然要人亲自过来看看了·方有容掏出手机帮着徐翊给盛家姐姐拨去电话。
瞧着眼皮都不眨说着需要借用盛家姐姐智慧的肉麻话的方有容,故作无所谓的徐翊满心期盼着··等着盛家姐姐过来的过程,方有容也把这次去张校长那边的过程汇报了一遍,对学员的不安的疑虑,徐翊表现得淡然多了,“适应去抓住时机和机遇,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不要高估了每个人适应社会把握机遇的能力。”
听着这话,方有容也点点头,尽力解惑吧,不要强求·算着时间点,撒腿赶紧走人,免得被盛家姐姐逮着捏脸蛋,很丢人的··细雨62·周末的每个街道都是涌动着人群,毫无停息,聚在流水般的人群中,成为“流水”的一部分,这就是都市人的人生。
“你上哪去了”开门进屋的方有容迎面就得到了抑制不住怒火的训斥··怔了一下,方有容瞧着玄关处双腿分立双手插在口袋对着他表示着强烈不满的盛则刚,哟,他家则刚好强盛的底气。
“我去上课去了,怎么着,你要过问具体过程吗”迎着态度及其嚣张的盛则刚,扬起下巴的方有容斜着眼角,这家伙想要干涉他的自由吗也不想想房产证的前头的名字是谁真以为换了房子就当家作主了·瞧着趾高气扬回应他的方有容,眨巴两下单眼皮,连忙伸出双手很有眼色的接过方有容出差时夹着的公文包,殷勤的从门边鞋柜上取来拖鞋,赔着笑,“有容,我回来了。”
换了家居的拖鞋,踏步上来,仰着下巴的方有容哼哼,这才像话,情人一旦被惯得自以为是一家之主,那就不得了了··“你出门过吗”·“就出门了一小会儿。”
被打击了气焰的盛则刚积极汇报,根本不吃他那套的他家有容是个很有手腕的人,还是赶紧卖乖的好··“别随随便便对我个人的行踪进行质询,我是有分寸有头脑懂得分析判断的社会成年人,知道不。”
才当完两个小时的老师,方有容现在的感觉还在自我膨胀中··“知道了·”虚心接受批评教育的盛则刚表示着自己错了··认错态度还算良好,就该这样,哪能让不可靠的情人随意发挥小脾气呢,这可是绝对不允许的事情,碰上一回,严打一回。
趾高气扬转过玄关,一眼瞧着沙发上端坐着盯着他的那不是盛家阿姨么,满心的严打措施瞬间化为灰烬,“阿……阿……阿姨”吓死人了,这位阿姨怎么在这·盛则刚居然没给他个提示,太没默契了·和方有容之前的预想一样,直接占据主屋,再也没必要避在厨房的盛家阿姨瞅着方有容一身西装稍皱眉头,去上学穿这身新买的那些怎么不穿年轻人洁身自爱是修身的好事,不过,过于保持原则那就小家子气了。
心下不满,对小方受惊的态度反应相当也淡然,顺口问道,“今天不是周末么怎么还要上课”·“不是去学校。”
感觉着客厅中明显不对劲的气氛,方有容也端正好态度,解释道:“我不是去学校上课,是去张校长的培训学校给学技术的学员随性说说工作上的经验之类的事情。”
瞅着盛家阿姨似乎心情很不好的样子,出了什么事·喔,盛家阿姨点点头,去给别人上课是得穿得正式一点··“你真的去上课了你能讲什么可虽误人子弟。”
盛则刚有点好奇,他家有容还当真去赚零花钱了·这话说来无心,听得有心的方有容耳朵生疼,居然遇上这么个不把他的能力放在眼中的情人,他还真不是普通的倒霉教金融的本身难道是金融家吗教数字的难道本身是数学家吗教人画画的难道本身是画家真瞧不起人,好歹他是在社会江湖身经百战的,还在经过保险公司正规培训的,随便拉出个推销的比比口才,看谁能超过他,这年头,大道理谁个不懂,只是会说不会做罢了。
“则刚·”盛家阿姨皱眉道:“就算是调侃,也不要言出压人,小方怎么不能当讲师,做到小方这份上很不容易·”她不是刻意给方有容说话,她是实事求是,在这个诱惑无所不在的都市中,年纪轻轻一无所有的小方能扎根这个都市并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做着求人的行当却没有卑微的气度,单是这一点,她就欣赏。
“你事业一向顺畅,不过也要在顺境中思考逆境·”·挨训的盛则刚无言,他插话本就只是想缓解一下气氛,没想到母亲会这般护着他家有容,看来母亲是挺喜欢他家有容的,挨训了的他挺高兴,一眼瞧着为他口出调侃而愤愤不平目露凶光的他家有容,他知道自己被记仇了。
暂且将轻视了他的盛则刚放在一边,留着以后慢慢收拾·得到盛家阿姨维护的方有容真心殷勤摆上一些超市小吃,就算不吃,那也是待客的道理··殷勤小心的态度让阴沉着脸色的盛家阿姨稍作和缓,什么事情让她这样不愉快·放下端上来的茶水,方有容回房换了衣服,外面天气回暖的很快,套了件盛则刚专程给他买的休闲装出去,得承认,盛则刚很会买衣服,简洁大方不失,简单的款式衬得小家子气十足的方有容很是大方,既然和盛则刚关系到双方父母默许的地步,就不用装矫情了。
太过矫情,可就是做作了··客厅中盛家母子谈话得很严肃,一出来就被盯的方有容小心了,为什么盛家阿姨这样盯他刚才还在维护他,现在怎么一副要揍他的神情他有什么把柄被抓了吗·“妈,你别胡思乱想,我家有容什么也不知道,他没那么多心眼。”
翘着腿的盛则刚阻拦了母亲看着方有容有明显不善的神色··谁说他没有心眼开玩笑,要是他没心眼,能哄到那么多零花钱不满的方有容对盛则刚的谈话很感兴趣,什么事出了什么事了·瞧着方有容询问着的目光,想想,反正要吹枕头风,还是说了吧,盛则刚道:“盛三的女朋友是个离婚的女人,还带着个女儿。”
噢,挺意外的,不过,“这有什么不妥的吗”·虽然有些意外,不过,在新世纪的今天来说,也不该是让人吃惊的事情,要是盛三看上个男的才是最要不得的吧。
瞅着说着置身事外话的方有容,盛则刚撇撇嘴巴,他家有容平常精灵精灵的,怎么也不看看老妈的不善的脸色乱说话,为了盛三的事情,母亲正在火头上,他家有容居然这般说,想要讨打吗只有再强调一下盛三喜欢上的是个带着孩子的离婚的女士。
都市情缘·“离婚的女人怎么了不就是感情不和了和不能与共的人分手么,这事情多了去了,大学里满是这样,在女性是半边天的今天,追求独立自由是赋予女性的法律权利,有了孩子还要离婚,那一定是位性格坚强的女性;不抛弃自己的孩子,也感觉上是个慈祥亲情浓厚的女性;能让未婚的单身贵族盛三一眼钟情的更是个很优秀的女性。
要不是有内涵的女性,怎么能让盛三那样认真的小伙子一见钟情多棒的事呀,能在上千万的人口中遇到一天就决定要永结连心的伴侣,真是缘分·”·盯着感慨赞美着女性赞美姻缘奇妙的方有容,要不是那个女性可能是未来的弟媳,他肯定和方有容没完。
盛家阿姨瞧着正儿八经赞美女性的方有容,方家千金还真会卖乖,将明显为盛三开脱的言辞间还算有理有据,看来和盛三的关系处理不错·想了想,再想了想,怎么想,方家千金的话挺有道理的,小三素来是个认真的孩子,那个离过婚还有个小孩的女性还能得到盛三的钟情,那么,她应该女孩子好观察才对。
其实,以盛家目前的状况来看,这算很值得庆幸的了,要是盛三找回来个男儿媳就麻烦了··想到这里,她的心情已经稍微好了一点了,站了起来,开始行驶她的权利,视察视察房子的结构。
为什么别人家的子女找个同性恋人会被歧视和责骂,而他居然还要担负起侍奉婆婆般的人物这是社会的进步还是他当真碰上了异类·陪同视察的方有容干笑着,阿姨这是明显在报复他不谨慎的言行,好在,她只是欺负性的在书房和阳台转了转后就准备回去了。
避免以后给小鞋穿,拖着盛则刚一志将阿姨恭敬送进电梯,看着电梯门合上,方有容转身瞅着了盛则刚··盛则刚小心了,言出不谨慎,看来他劫难逃,准备就义吧。
正盯着盛则刚要发难的方有容突然转身就往楼下冲,还喊着:“阿姨——”·反应迅速的盛则刚迈步追上,连忙询问,“干什么呢”他连手都没竖起来,方有容跑什么·“门关上了,我没带钥匙,你也没有吧赶紧下楼追上阿姨,说不准确无误她手上有备用钥匙。”
正准备要和盛则刚说道说道的他顺眼瞧着了严实合上了的家门,立即意识到手头没有钥匙的现状,这才招呼着下楼梯追,应该来得及追悼这盛家阿姨才对··拖回还要往楼下冲的方有容,盛则刚左右瞧瞧,楼层无穿梭不定人员,他顺手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个卡子,花了二十秒,门锁弄开了。
心情想不复杂都不可能的方有容跟着进来,瞄瞄完好的门锁,手艺啊,就是值钱··天不早了,准备开饭吧··从双开门的冰箱往外拿包装好的美食往光波炉中旋,盛则刚出手一向奢侈,这些从老字号餐馆买回来的现成美食,丰盛得让人食指大动。
“本来想留妈一起起,看她心情不好,就算了·”一心吃独食的盛则刚振振有词··“不给盛三打个电话说说吗”帮着一起弄的方有容提醒着,照着盛家阿姨那派头,看来是闹过了。
想想也对,盛则刚去打电话了,没说几句,把电话转交给方有容的盛则刚撇撇嘴,本来想邀功,这小子居然不信他这个老哥,要直接和他家有容确认··瞧了被亲弟弟都不信任的盛则刚,方有容真感慨,人人都觉得盛则刚不可靠,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电话里,得到方有容确认的盛三淡然道了谢·其实,他和那个女人的关系根本还不是男女朋友,只是在初步接触中,听那意思,人家还没同意和盛三谈朋友呢··盛三可怜了,恋爱就是这样无迹可寻,他和盛则刚不也是分分合合的么,自己的感情自个儿把握吧。
当挣钱成为多数人在城市打拼的唯一目标时,那就是心灵接近空虚的前兆,人没有钱不能,可,人绝对不是为了金钱而生存,人活着,总得有点追求吧·一直追求着红烧排骨的方有容瞅着盛则刚。
“有事吗”摆下满桌美食的盛则刚瞧着对着他眨巴着眼睛的他家有容,喔,怎么了·“没有排骨·”·他家有容的要求真客气,盛则刚感叹着,情人要求太低,对他也是个考验呀。
不过,呵呵,他家有容最喜欢吃的红烧排骨怎么能没有呢·压箱底的分量十足的老字号红烧排骨立即放进锅里,五分钟就能上桌··酸甜的浓香从厨房那边飘来,方有容赶紧抓着筷子时刻准备好,在盛则刚不在家的时间里,不想麻烦的他多半是拿快餐或是方便面充饥,能朵颐一顿,实在是福分。
相聚的欢乐已经从当初的激情演化为温馨,靠着方有容的怀中,盛则刚睡了,此刻,那份疲惫才展露出来·被信任被依赖的方有容摸着怀中的发丝,柔柔的心情在飞扬,这份被依赖的充实让等待着的他很开怀。
日子照过,才回家的盛则刚很忙,今年又是个好年份,外贸的出口进口一如既往超过预期在此知中;保底放弃了一些课程之后,追着教案跑的方有容在占位的时候交结了几个外系的同学,相处得挺好,一些学校内的小道消息都是他们传达的。
在偌大的校园内总算能有几个哥儿们,方有容也算是占据到了个小小地盘了··    ·细雨63·         挤在人群中谋求自我空间,是自从来到这个城市之后,方有容就已习以为常的生存状态。
无论如何去粉饰民主的定义,都永远不可能众生平等,满眼看去,上千万人口的大都会中,如蚁般的居民在蚁巢般的空间中遵循着天道的规则,按照自己所既定的未来汇聚前进。
在上千万人口的都市中生存,除了进取,还要有妥协··阶梯教室和记忆中排排座的少年时光有着本质的区别,坐在自信的骄子们当中,穿着牛仔扮嫩的方有容无语,曾在现实中谋求生存的他早已看明白了,自信是能力的体现,可是当自信过于膨胀,那就少了份务实。
现实的社会离这个预备役准社会也仅仅只在一墙之隔··春的温暖还没来得及回味,直接进入初夏之际,众所期盼的第四次会议也终于开幕了,憋足了较劲的气势一如既往的在没有监督状况下无限制跑题着。
没有监督机制就没有纪律和效率,今天得到了再次的证实··跑题了的热议无限制持续中,最终,实在看不下去的金牌主持人盛三不得不出马,将围在一起热烈讨论着五一黄金周出游计划的各位的思维拉回会议桌,一起延续上期探讨的管理、研发和经营上的理论,在相互交流经验的同时,也相互有了提携。
认真担负着会议秘书长的方有容一直都耸拉着脑袋做着记录,好沮丧,长了这么大,除了出差顺路,他都没出过门正儿八经旅游过,想起来就委屈,他的青年时代算是白过了。
有事没有去第四次会议参与旁听的盛则刚认真审阅着此次会议记录,不错,延续上次议题,虽没有多少借鉴,同龄人都在积极努力,也就相应少了份懈怠之心·不过,他家有容怎么一副如霜打茄子般的没精神那些小资们又欺负了他家一把手了·“这次开场延续跑题的传统,高谈阔论天南地北的旅游经典,就我一个人一句话也没有。
除了出差顺路,我一个旅游区也没去过·”向家里二把手汇报会议过程的方有容不满的咕噜着·越想越懊恼,去年得幸去了西北省会,当初还盘算着去爬爬山看看塔,可还是放不下手边工作跑回来了,长到这把岁数,他还没专门旅游过呢。
俗话说,‘要做的事情总找得出时间和机会,不要做的事情总找得出借口·’,暂停了职场生活的方有容正是占据着有时间有机会的大好时间点,更何况,他手头已经聚了两处发放的零花钱和徐翊打在账户上的剩余工资和不菲提成,腰板子早已充足起来。
借着求学这空闲,方有容坚定起意志,坚决提高一下生活质量,“我也要出门旅游”·他家有容是在向他请示吗终于得到重视的盛则刚很感动,连忙找出地图册,天南地北上天入地尽管点,他一定会满足他家有容这种一点点也没有难度的合理要求的。
出去走走,四处看看,离开狭小的交际圈,出去开阔眼界对年轻人是件很好的修为方式,反正开始就放弃了一些理科课程的方有容有绝对充裕的时间··瞥了乐和劲的盛则刚一眼,算了吧,照着他家则刚这种渗透着资本家骨髓的出行方式,肯定是先乘飞机,后上出租,再进大酒店,上山坐缆车,下海开小艇,看完一个固有景点转身就滚蛋,那哪是修身养性的旅行呀,根本是赶时间抽风。
虽然他是一次也没正儿八经旅游过,可看风俗品民俗,那才是亲近自然陶冶情操旅行的原义正解·方有容拒绝和他一起出游··被爱人挡在同行之外,虽然心有不甘,盛则刚只有接受,拥有自己事业的他已经很难有真正的闲暇和心力,在黄金周时间段出游,那是件绝对不明智的决策。
“有了想要去的地方了吗”盛则刚积极参与制定出游路线,国内很大,天南地北的,既然决定出游,还是趁早订票,可别耽误了,黄金周一到,那可是全国上亿人口大挪移的胜景,想现买票可就来不及了。
·“想爬爬山,看看海·”方有容向往着不久就要到来的快乐行程··“去北戴河秦皇岛青岛还是海南岛”盛则刚打开网站询问着具体方向。
“连云港·”黄金周的假期全国的人都往那些所为的知名景点跑,早就打听过了,去海南的费用加起来还不如加点钱去新马泰,对亚热带风情不感冒的方有容向往着一直向往的海和山。
很谨慎没有说出夏威夷或马尔代夫的盛则刚抬头,他家有容说去连云港·“当然是去连云港了,那有东海,有花果山,还有邻县东海的水晶大市场,算准点时间,说不定能赶上东海的民间大集,买几个能增添财运的天然水晶,多好的地方。
顺路还可以去楚州看看,功成身就的淮阴候离现实太远,周总理故居是值得瞻仰的地方·至于丹顶鹤的故乡,名义上顺路可以去,其实那绝对是一点点也不顺路,仅仅放在可以考虑的范畴。
当然,归程中,扬州是一定要去的,琼花究竟什么样儿”已经盘算好了的方有容瞄着盛则刚,看吧,一说起旅游,他家则刚总是想到那些人云亦云的知名景点。
大好河山,哪个不是可旅游的好去处··瞧着展开的地图审视一番,“有容······要是去连云港,可不可以带上我”山虽不算高,可是出过孙悟空,海港也不算大,可那是亚欧大陆桥的起点,对时间的要求相当有弹性,他期盼能搭上出游计划的一部分。
瞅着低声请求的盛则刚,方有容无语,他家则刚似乎有点寂寞,好吧,那就带上吧·一把手敲定一锤子买卖,成交··为了防役黄金周不可思议的人潮引起的交通问题,在盛则刚的劝说下,方有容最终放弃了坐长途车的构想,不过,盛则刚那辆马字头的车子太嚣张,出游很惹眼,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就不好了,好在,很小资的盛则刚立即有了对策,他家有一辆专门给雇用的人使用的车,正好拿来用用,当即,两人收拾好行囊回家借车兼要求追加些额外零花钱去。
都市情缘·真丢人,盛则刚这个败家子,居然借出行旅游趁机敲诈他自己母亲,真不像话··瞧着前面跑得欢的方有容,被鄙视了的盛则刚很是心里不平衡,明明比他还想占便宜,还装作大公无私,做作装样,~~~也挺可爱。
兴冲冲跑回家的两人自打进门起就没被关注·盛家雅致的厅堂内,借着送盛家姐姐回家的名头,专程跑来蹭吃蹭喝的徐翊早占据了有利位置,本以为不在家的盛三也在,正挺母亲和徐翊聊着话,对进来的他俩,厅堂内的人已经习惯得当没看着了。
借着搭话的空,盛则刚宣布了他家有容的出行计划,此话一出,除了盛家阿姨没什么感觉之外,其他人都斜了眼睛,当然,目前还不算是一家人的徐翊保持了中立··看着姐姐和盛三斜过来的眼色,怎么了怎么用妒忌的眼光斜着他家有容去连云港旅游值得这样妒忌吗盛则刚侧首道:“连云港海港升级了”那也不对呀,经纬度不一样,在怎么升级也不可能成为马尔代夫吧。
盛家阿姨也奇怪了,怎么了·盛家姐姐伸手叨了小方一下,今天会后,从散会后,没有工作拖累的小方就是全体与会者妒忌的角色,虽然开始大家跑题讨论中对自己年少时去过的景点进行了大面积盘点,可现实的是,当事业达到一定的程度,在管理和职业经理人不能完全到位的基础上,基本上都没了长时间出游的可能,最多就是回味一下曾经,而方家千金却能随心所欲出游,当然要被妒忌了。
也是,现在出口形式虽然有点难,可业务量还在上升,脱身不得,要是耽误了一个单子,那可都是利润;那些有实体产业的,职业经理人上缺失确实导致着管理精力的加大,能完全关了手机一天的胆量都不具备,何谈来用七天、十天的时间出游事业一旦有了规模后,桎梏发展的最大的问题依旧在管理,这是下次会议依旧延续讨论的主题。
真无聊,居然为了这是妒忌小方,还真不厚道,支持小方出游的盛家阿姨当即就定了一直就很流行的原矿水晶摆件,东海是全国最大的水晶基地,把改运增加风水的水晶原矿摆件多带点回来,送人也好,自家摆着装饰也好;盛家姐姐要一些水晶饰品,国际上有个主打水晶饰品的大品牌的生产加工基地就在东海,贴上个品牌,价钱利马多处百分数百的利润,她信任盛则刚的眼光,给他多挑些回来;盛三要求不高,有什么好玩好看的都给他顺带些,特别是那贝壳海螺可别少带,连云港没有珊瑚吧,有的话也要几株,至于水晶饰品,给姐姐带多少,他的那份就要多少。
还不算一家子的徐翊之要求给带个旺财的水晶摆件,是紫水经典好还是黄水晶的好,这需要上网调阅资料才能判断··真黑心,瞧着热议着水晶功效的一家子,企图追加零花钱的两人已然空下了不菲的数目,常年打雁被雁啄,平白口袋就空了,这是讹诈·  ·细雨64·沮丧没有延续,盛家姐姐招呼着方有容说话,这次,徐翊和她也有出游计划,去徐翊老家见见南方长辈,水到渠成的两个人喜结连理也是今年年内的事情了,这可是件大喜事,方有容祝贺了。
在她闺房的藤椅上坐下,待嫁的盛家姐姐看着小方,“你……会永远在则刚身边吧”·这是什么意思他看起来很想逃吗“就算是有法律的婚姻法作为保障,也不能把未来赌注在口头的约定上,要是实在分开了,总是有理由的。”
方有容婉转回避了直接回答·盛则刚是不太可靠——不,是相当不可靠,有点虚幻,还会故作温柔体贴,不过,目前正在被他敲打中,盛家姐姐话中究竟是啥意思·该怎么说呢,盛家姐姐想了想道:“则刚是个很聪明的人,但在感情上他很幼稚,总以为自己付出多少,就能得到多少回报,总想用金钱买感情上的平衡,这种不可能平衡的感情一旦失衡,他总以为自己是唯一被反噬的受害者,疲惫了,也就放弃了散了。
我们知道很多时候是则刚不断纵容的错,可作为家人,就算是残忍卑劣,我们还是只肯站在这则刚这边·说实话,像则刚这样的男性,我是绝对不会考虑的,尽管可爱,但无法给予一点安全感和归属感,能看到现在居然和家人坐在一起自然闲聊谈笑的则刚,我感到很不可思议。
很多年了,则刚和我们坐在一起谈笑的场景几乎已将遗忘了·”·摸摸发痒的耳朵,嗯,他还真是抽了个不被任何人看好的上上签,不知道应不应该庆祝一下。
“你能永远不离开则刚吗”盛家姐姐再次提出请求··“当然不能·”·“什么”方有容的拒绝让盛家姐姐不能接受的震动起来。
“当然不能·”方有容又强调了一遍,“要是他变心了;要是他出轨了;要是他耍大牌凌驾于感情的平等范畴了;要是家庭暴力了;要是有第三者了;要是感情总结了……单方面的承诺,那是没有约束力的一纸空文。”
方有容看着很爱护弟弟的盛家姐姐,或许盛则刚经历了不为人知的失败与伤痕,但这并不能够成盛则刚可以约束他未来的理由··“两个人不能同行到底,那一定是有了足以撕裂感情的裂痕,或许,异性的你们可以用亲情的羁绊来弥补,可我们不行,我们除了感情之外,没有子嗣亲情,只有我们自己彼此珍惜对方,才能共同的走下去,否则,就算是痛得撕心裂肺,也要分开,卑微的奢求爱情,我看不起。”
没有誓言能永恒不会改变,所有的路需要两个人一起走下去,他无法对不可预见的未来承诺未知的诺言··看着方有容,也算是待嫁的她点头,以上所述的那么多‘要是’,设身处地,她也不能接受。
“你说得很对,是我过激了·”·“您知道我的小名叫‘千金’吧,千金不是宠爱的昵称,是超生让家里承担负担的累赘·多余的小孩总会比别人更加在乎存在的分量,把多余的自己当成这个世道的旁观者,眼前也就明了了很多。”
两个人的感情要两个人共同珍重,骄傲的恋爱而要以卑微的跟随,方有容全然拒绝·享受着都市冷漠的不是盛则刚,是他··疲惫于都市冷漠的盛则刚时刻在追寻着可依靠的玩暖怀抱;·迎着都市温暖阳光的方有容在享受着人与人之间冷漠的棱角。
这才是两人本质,一冷一热,自内在就是截然相反,或许这才是两人相吸的天意吧··看着方有容·她道:“经常调侃你‘千金’,我不知道你很反感。”
“小时候听了会很难过,现在也习惯了,特别是每月能给家里汇父母的生活费之后,我就挺起腰杆子了·”方有容笑起来,长大了,小时候的忌讳也就平息了,现在,镇子上的老邻居谁家不羡慕方家当年多生了个小子呢,能回报付出代价的父母家人,方有容也不再被‘千金’这个词汇所困了。
盛家姐姐笑了,世故的市侩下坚守着让别人看起来刻板的原则,小方是个很有味道的人,她已经很清楚为什么小方能吸引盛则刚了··有人敲门招呼,用餐了··餐厅那边,盛三忙着把盛满美食的餐盒打包,他一直待着就是等着美食出锅呢。
不好光顾着儿子,盛家阿姨也在为目前独居的徐翊准备食盒·把自家厨房东西往外顺,是盛则刚带的头··一吃完,盛家姐姐和盛三就各自抱起爱人的餐盒跑了,有他们的帮衬,方有容没好意思吃完就溜,诺大的家有点冷清,他还是陪着盛家阿姨说话吧,不过,挺适应这种冷清的盛家阿姨没什么感觉的端坐着,询问了些学业上的闲话,没会儿,她的交际圈的电话也到了,这个城市中的人们早已习惯了各自为主的生活方式,没有谁为谁而等待,想要不寂寞,就得自得其乐。
优雅出行的她去俱乐部了,没捞到任何好处还亏下一身债的方有容只有招呼着盛则刚换车回家··人口爆炸感直接体现在出门的第一步,席卷着这个城市每个角落的商业区汇聚着熙熙攘攘人的潮,旷掉本来就没上过的高数课的方有容和预先腾出了时间的盛则刚向心目中山水进发。
远没有开发出规模的苏北保存着一定的原味,跨过江阴大桥,一路往北行驶,省道虽不算开阔,却也畅通无阻·绕向漫天的滩涂,半圈养的麋鹿和零星所见的丹顶鹤少了些本以为的韵味。
农历四月末,这里采摘芦苇叶的人潮会将这里带动起来,那时,载着芦苇叶的卡车会驶向南北,这些会散发出清香味的苇叶是包粽子的重要材料··就这样,一路走来,看看田里的水稻、棉花和番茄,靠着一边,特地跑进人家大棚见识一下种蘑菇的盛则刚差点被当做是非法入侵,快乐的路线继续,沿途的小县城也成了参观的景点,一路行来,遍野的绿,满心和谐。
假期是短暂的,平衡的心境是出行后的收获·以批发名义大量采购会来的水晶成了大家的最爱,价值不在于价钱,晶莹剔透的天然水晶本就是自然界的精灵··假期一过,上班。
上学,各司其职,大事小事直接湮没在川流不息的忙碌中·在都市的边缘谋求一席之地的彼此无人愿意在意在四川呈迅猛发展之势扩散的六十年一遇的特大旱灾,也没人在意那南方绝大数省份蔓延着的洪涝灾害,主流媒体中谱写了感天动地的天灾无情人有情的抗灾精神也没怎么让人感动,除了这个之外,就是房价,还是房价,可是,当大家习惯了呈有序上涨的幅度的房价恍若在一夜之间以飙升的速度出现的时候,那就是另外一种疯狂了。
这是咋地了有住的没住的全部都在积极的哄抢房子,那房子的价钱一个劲往上窜·也怪,离谱的价钱下,买的人更多·按照这个价钱,谁在买房反正不是老百姓,就算是徐翊这样的,他也没敢下手买第二套,太贵那究竟谁在买房找找听不得真话而被封杀的郎咸平视频听听见解去。
房市的火热继续在蔓延,和现实社会只有一墙之隔的校园也没有能避开,连带学生家长也积极跑起了房市,也不晓得那些钱是哪里来的,在社会现实面前可不能气馁,谁也不想有马加爵那样的未来,既然社会是不公平的,那只能加强努力了。
社保基金大案的出现总算是将火热的房价话题往下压了压·将网上的小道消息一个个无限制的链接下去,大量的小道消息看得咂舌,于是,‘社保基金’这四个字成了所有话题的中心。
第一次,在这个城市中,政治话题压过了基金、股票、房价和时尚··在官方积极的欲盖弥彰之下,这个事件冲击了大家对如今的都市政府廉洁度的信心,好在,更在意的是自身的利益,从建国没几十年就经历过的好几次大型的政治角逐的下场看,把握自己现得利益才是长江以南的非政务人员所关注的事情,掠夺着基层民众财富的事情太多了,早已不值得关注了。
也是,谁会让你去在意见怪不怪,才是属于我们的现实··可以的掩盖下,时间推移中,主流媒体的主题换了主角,100美元援助大礼换来的中非论坛的报导沸沸扬扬占据了全部主流媒体的主页,称之为今年最大盛事。
政治是北京人的专利,重利的商人只关注由此能否带来的商机,义乌的小商品城多了不少参观学习的黑人朋友,早已想扩大的徐翊向商贸上的转型加大步伐,转型本不是那么容易,只是,当他背后有个挺有手腕挺有势力的大舅哥,那就大大不同了,最近徐翊最乐,没办法,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都市情缘·换洗了夏天的短袖,翻开几乎不看的生活主页,继续关注着最新房价,算计着自家小房子又涨了多少价码,关注着势力强健的万科潜力股的方有容早就忽略了涨价的小排骨。
盛世下,银行的利息低得没谱的今天,人人皆关注股市、基金、房市能否将自己手头上的钱增值··细雨65·精彩的一年就这样到达深秋,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声敲打着耳膜,阴了一周的天空终于降下了甘霖,听着外面雨点敲击万物的自然的声音,端从在书房的书案前,方有容敲击着储存在电话文档上的积攒下来的具体零花钱剩余数目,专心致志的盘算着。
哎,最近又下调利息了,不得不盘算呀··钞票放在银行本就没什么利息,还要扣缴本就少得可怜的利息之外的利息税,实在不划算,最近看电视有个猴头猴脑的理财专家囔囔着:“你不理财,财不理你。”
这话不假,问题是该如何理财呢现如今房子有了,吃饭也没问题了,又没有其他必要的花销,除了正常花销之外,方有容遵守贯彻千年的传统美德——储蓄,可国家一个劲降低利息,非要逼大伙儿拿出来花销来拉动消费,这个问题可不太妙,也不知道如今宏观调控的经济政策究竟想干嘛·手应就这么点钱,炒房是没那个资格的,就算只要两成首付,就这个夸张的价格,靠家长发放零花钱过活的方有容还是保守一点点吧,小户人家出身的他借不得钱;炒股据说,在国内炒股是天才或白痴才能胜任的行当,他承认自己的智商绝对不能凌驾于两者之上,对一夜横财暴富,他没有狂热的心愿,只是炒股是这个都市理财的永恒潮流,最近学校里几位哥儿们都开户炒股了,他不得不犹豫是不是要追随这股潮流。
瞄着非要和手头上那点站资产过不去的方有容,对面书桌边关注着报表的盛则刚抬目道:“难道你没看到所有人听到你返校上学和出门旅行的羡慕的德行你想和徐翊他们一样,离开校门后只能羡慕妒忌别人份儿,玩吧。”
语气不好是有理由的,老妈给的零花钱有点过,张校长支付的零花钱也不少,再加上平常不怎么开伙,他缴付的月用也没什么用度,大半年下来,他有有容手头上居然又是一笔数目,而眼看着似乎下下年的房租也快到手了,尽管这笔数目在他看来实在收缩了些,可空有有容还是打着它的主意,没办法,谁让他家有容会过日子呢。
哪里有羡慕了,那些所谓的羡慕是哄人的,就像是高官富贾偶然也会羡慕路边无拘无束的乞丐一样,羡慕是羡慕,可绝对不会真想选择当乞丐一样··不过,就算是嘴巴上说说,其中也有人全然不羡慕。
“张校长就没羡慕·”闷闷的,方有容遗憾的回应·五一黄金周,他们去周边地带充分体会了休闲,可在又一次的非官方会议上得知人家张校长是带上四位老人两人家庭外加三个小孩组成的小旅行团去了趟青藏高原,让在楼房中成长的小孩充分拓展了眼界,老人小孩更加健康,家庭更加和睦,听得大家都感叹,这位张校长太会体验生活了。
瞧着他家感慨着的有容,真受不了,又开始没主见的崇拜人了,不过,那大咧咧的张校长确实有一套,单是那玩儿似的事业家庭兼顾就可见不凡了,在用人上,张校长颇有一套。
没在意,那个所谓的非官方会议已经连续举办了好几届了,有越办越红火的意思·盛则刚问道:“下期话题是什么”连续几届讨论的都是管理方面的事情,几次有事没参与的他好奇下一期讨论的重点,“议题还是关于管理”·“不是了,下期就是公历年末了,直接就是总结一年所得。”
想了想,方有容道:“盛三还真厉害,关于管理的议题,大家都非常感兴趣,可励三果断让‘管理’这个议题就此为止,说‘如果讨论者的论点都是“讨”一类的,那就既不会珍惜、有效地使用自己的论点,也不会很尊重、很细致地倾听别人了。
’”·盛则刚点点头,盛三是个很认真的人,这一点,他早就知道了,还不错,气量也挺深的,值得栽培··撇开找茬的盛则刚,他还是继续考虑吧,好想拿去放高利贷呀,瞄着对面的盛则刚,利滚利的诱惑很诱人的。
终于把季度报表处理得差不多了,舒展四肢,坐得时间长了些,总算被关注的盛则刚道:“有容,周末去郊外走走吧·”面对面的感觉挺棒··自打五一就在监控周边走走之后,他就对走走看看有了兴趣,没什么负担的休闲让他放松不少,难得休闲的时间,他都想找相对安静的乡镇走走,看看绿色和体会放缓的节奏来缓解压力,平常只知道在人生的道路上疾驰,结果失去了观看两旁风景的机会,现在弥补还来得及。
从乡镇走出来的难道非要回归乡镇吗方有容想去的是广萦的黄土高坡,最近特喜欢看鬼吹灯,对古墓也怀着向往,华夏起源的黄土高坡下应该有无数古墓吧。
“你真的在上学吗一点也不专心·”对神游天空的方有容,盛则刚表示着不满,他家有容现在够享受生活的,最新话题、最新的玄幻小说,最新的流行话题,他什么也没拉下,学校难不成是个八卦大汇集的场所·对盛则刚的嫉妒,方有容得意着,那也没办法呀,谁让他现在是学生呢,学生是社会人的预备役,趁早玩,一旦上了班那就什么也不能随心所欲了,就算是深造也不是非要闷头上学看书,他天生就不是书呆子,精神压力或者是精神独立的思想都不适合他,何况,他早就在社会实践中清楚着——学历只在被挑选的时候最起作用。
在开户还是是否购买基金两者之间摇摆不定的谈恋爱容被细雨声搅得有点困乏了,关了电脑打着哈哈去睡会儿··乐颠颠跟着方有容回卧室的盛则刚可没安什么清净的心思,动手动脚的不规矩的忙碌起来。
门铃声响起,方有容拍那钻进他毛衣里不规矩的事,“开门去·”虽然他的朋友不少,可他没有把家里地址给人的习惯··门铃继续慢悠悠唱着旋律究竟是谁这会儿跑来满心不满,盛则刚去看看。
来客是盛三··盛三明天要带女朋友回家,专程过来请方有容明天也回去一下··啊盛三带女朋友回家也邀请他前去那意思就是说盛三承认也是盛家一份子爬起来端茶待客的方有容笑了起来,嘿,真够哥儿们。
“我想,你还是别笑得这么欢,盛三的意思是要拿你当挡箭牌·”盛则刚翘起腿扫着他家乐呵呵的有容,谁说有容没心没肺不在乎他们的关系了,瞧兴奋的那副模样儿,被当成宝的盛则刚也得意。
·这是啥意思正乐着的方有容连忙瞧着盛三··对哥哥的揭发,认真诚实的盛三承认,“是有这个意思,妈挺喜欢你的,有你在那边打岔,过程应该会和谐一些。”
阿姨很喜欢他吗该不该高兴高兴那个打岔又是什么意思是说他很多嘴吗在被夸赞和被贬低的措辞之间摇摆的方有容道:“我很乐意帮忙,不过,我上次已经说了一堆便宜话了,阿姨已经知道我们是一伙了,要是我再多嘴,怕得不偿失吧,其实,阿姨挺好说话的,只要你真心喜欢,阿姨不会反对的吧。”
话音刚落,方有容瞧着左右,盛家兄弟都斜着眼瞅着他·怎么了他有说错什么吗·“你例外·”盛三言简意赅。
例外意思就是特别吧,在崇尚非主流的现在,这可是个很褒义的词汇,方有容连忙向盛则刚求证··翘着二郎腿的盛则刚支撑着腮帮瞧着他家有容道:“妈对他人没那么宽容,对子女也是,不过,号称养不起我的你是例外。”
想要辩驳的方有容被电话铃声打断了思路,电话是盛家阿姨打来的,要他们明天都回家吃晚饭,是徐翊他们宣布婚事具体时间,一起庆祝一下··拿着电话一连串“是,是,是,”下来,方有容握着电话机瞧着盛三道:“你瞧,连天意也帮你,明天全部回去吃晚饭,你姐姐和徐翊的婚事日期定了。”
“没必要像是小狗一样一个劲点头吧·”对方有容接母亲电话时表现出隐的态度,盛则刚表现了不满··“说什么大话,要不是你没点眼力见让你妈卷走了我所有的家当,我至于这样陪小心吗”方有容才不满,那是盛则刚惹下的,害得他稍有不敬,盛家阿姨就欺负他的耳朵。
一旁,盛三也接到了电话通知了··本来专程请小方回去搅合搅合气氛的,现在一说那就更好了,盛三要回去了,顺路还要去徐翊那边去打声招呼,不管明天的情况怎么样,总之,这一关总是要过的。
未婚的他的求婚得到女朋友的沉默,有过婚姻还有孩子的她坚持要和盛三的母亲见面把她真实的问题交代清楚,并不是哈韩,离婚带过来的孩子的问题总是要让盛三的长辈认可的,不然,总有一天,这件事会让亲情和爱情之间出现不必要的裂痕,修补亲情裂痕的艰难,她已经不想再承受了。
盛三走了,送客折方有容保证着没问题,也劝解着盛三,不管是不是盛家阿姨对他另眼相看,在他看来,盛家阿姨是有点都市太太的高眼界,可学是挺通情达理的,看,和盛家姐姐就要喜结连理的徐翊不就是很好的例子么。
等着电梯的盛三哼了一声,“在你出卖了所知道的徐翊所有个人资讯之外,妈还查了他大半年·”·喔……方有容有点发毛,那是有点过了,盛家女婿也不好当呀。
想想,掩不住好奇心,询问道:“那,阿姨查没查我”·“你有什么好查的·”盛三扫了好奇的小方一眼:“为了建外公的衣冠冢,妈一年去你家四趟,你家周边的邻居夸赞你的话语想不听都不成,她能查你什么”·唔,不好意思,定期给家里汇养老钱和一碰上有实惠大减价就给家里寄点衣物的他在镇子的小街确实有点小名声,害得每次盛家阿姨回来都会专程捏捏他耳朵。
电梯到了,“记得有点眼色帮帮我·”盛三嘱咐着··靠停的电梯门走出的一位,迈步的盛三一怔,相互点头上下穿行而过··盛三回去了,方有容瞧着从电梯走出来的这位,送走了一个,又来了一位。
 ·细雨66·对视中有种对峙的意味,瞄瞄左右,赵晓出现在这里应该不是巧合吧··“我找你有点事情·”赵晓看着方有容,一直回避相处的两人面对面的感觉有点怪,其实,本不该这样尴尬的,偏偏就是不能自然相对。
看来,赵晓是来找他的,方有容邀请着他进屋坐坐··翘着腿摆弄着遥控的盛则刚侧首瞧着进来的赵晓,他着实意外了些·年少时的玩伴,如今已经各有归处,淡然点头算是招呼过了,盛则刚转首又去调台了。
真冷漠,怎么着也似乎是曾经相依偎的两个人,赵晓所说盛则刚一旦没有了感情,就会异常冷漠,看来是个大实话·可反而言之,要是盛则刚对赵晓来个热情相待,他会更来火。
的确,没了感情本就不应该虚伪··都市情缘·端着茶水到书房,看来赵晓是有事找他··在方有容辞职上学之前,赵晓就开始正式的市内设计培训,扫视了书房的布局,装修实用且跳跃,两个大书桌面对面摆着,桌上的摆设皆是克隆,很有气氛。
接过茶杯道了谢,坐下来的赵晓直接说明来意,他是为了李志远的事情来找方有容咨询的··对赵晓的来意,方有容一点也没意外,除了李志远之外,他们俩本就没有什么可交结的地方。
看着略显憔悴的赵晓,方有容能体会他的难处·在这样的大都市中,李志远资产不算什么,可在家乡,那也是手头攒了不少金钱的人家,况且,李家只有李志远一个独子,最重要的是,据他所知,李志远并不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看来,赵晓的问题有些严重。
看着方有容,对能把盛家全家都掌控在手心中的方有容,专程过来讨教的赵晓是抱有希望的·和李志远相识转眼即将一年,永远无法回避的一个现实问题又一次摆在眼前,和都市中男性三十而立还未谈婚论嫁为常事的现象在李志远的老家并不流行,目前算是事业有为的李志远的家里已经安排相亲或是催促了,虽还可以搪塞,可毕竟是要面对、要解决的。
和雅致的外表一样,心情纤细的赵晓不想随着岁月磨蹭下去,比李志远年长的他看着坦然的郑律师和小方已然点燃了一丝希望,这也让他不想在拖延下去,抱着总要定时爆炸的炸弹生活,还不如一开始就打开引信,回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最终办法。
他此来,希望和李志远一起长大的方有容能给予一点点帮助··很遗憾,方有容对此全无帮助·“我该怎么办要是没有未来没有希望,我不想再沉沦。”
“我无法给你意见和建议,只能说,我并不在乎盛则刚的妈妈是不是认可我,自己的感情总归要自己把握,当然,要是和我生活在一起的盛则刚奔波于相亲中,哪怕是假的,我一定也会介意,感情问题没有必要犹豫,断的时候固然会痛得半死,可也比拖拖拉拉的耗尽青春的强。
····”想了想,自个儿除了说了一串子全是擦边的废话外,居然开始使坏拆散人家了,瞧着期待得到有效情报的赵晓,下了决心,方有容猫着腰,矮下身,鬼鬼祟祟的招呼赵晓附耳过来,小声说:“我跟你说个秘密,这话你绝对别泄漏出去。”
·听着方有容交代得慎重,附耳过去的赵晓有力点点头··“李志远的爸爸妈妈最重视脸面,只要你比他们家有钱有派头,他们就吃不准,拿不住;越是硬气,他们越是不轻易得罪,总之,你绝对别示弱,一旦示弱,他们压根儿就不把你放在眼里了。”
看了看赵晓,接触了几回,也看出他其实是个挺单纯的家伙,这样的人要是和本就会拖泥带水的李志远这样遮遮掩掩下去,只会在生活中埋下阴影·咬咬牙,方有容低声道:“好吧,说句大实话了吧,李志远的爹妈为人不怎么厚道,总之,你要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
出个面,把问题留给他们父子讨论,最终还是要看李志远的·”·看看偷偷摸摸说着伙伴家八卦的方有容,赵晓忍俊不住笑了起来·连续多日阴沉的天空让他心绪低沉,降落敲击万物的雨声更让他处于烦闷的状态,沿着心境,他才来到这里,尽管并没有得到什么有力情报,他的心情也好多了,小方确实挺有趣的。
“我也曾经有无数次的恋爱,可在现实面前,永远都是以无疾而终的方式结束·是郑律师他们让我看到了一点点曙光,我已经做好准备,既然一定要面对,还是尽快面对好了。
要是不行,我将结束这段感情·在未知的变数中恋爱、期盼、等待,很痛·”淡然说着‘很痛’的赵晓心境已经平和了下来,最终走出自我的禁锢的他,与其说是李志远的感情让他重生,还不如说迷茫彷徨中,遇上了属于自己的事业,用心学设计的他拥有了自己的事业之心,相应的,在其他问题上也看开了很多。
李志远究竟能不能给他一个安宁的心境,总是要探看的,必经的一步,没必要一延再延··“一定别示弱,脑袋能抬多高就昂多高,要坚持呀·”方有容给赵晓鼓劲打气。
赵晓笑着点头,起身准备离开了··犹豫了一下下,站起身送客的方有容低沉道:“那个--,上次你告诫我的话,我记住着,谢谢·”·看着方有容,去年那一天发生的奇特的事情成立他们心照不宣的一段小隐私,没想到被方有容首先提起。
“可能有些事情就算是亲眼看到的也未必是背影之后的真实现象吧·”避开敏感部分,赵晓缓缓道:“人的命运还真有趣,我的初恋是盛则刚,李志远的初恋是你,而你们最终走到了一起,我们也走到了一起,这就是命运吧,不过,请相信,当时的我并没有恶意。”
当然了,拥有那么纯净的一双眼眸的人怎么会有恶意,方有容道:“我知道的,我从就未曾认为过那是恶意·”就算是未知的遗忘,哪怕是理想破灭,总归是要知道的,这也算是了解的一个过程,·走出夜幕,下定决心的赵晓轻灵。
看着电梯合上下行,方有容吁了口气·无法给赵晓一点帮助,他有点遗憾,对正眼都不给他的李志远爹妈,他确实没什么可靠的讯息能够提供··转过玄关,瞧着摆着造型看电视的盛则刚的后脑勺,方有容摸摸下巴,被赵晓这么一比,被盛家爱意、姐姐、盛三默认的他还算幸运儿了·想着就乐,颠儿跑过去,捏捏盛则刚的肩膀,嘿,有点硬,是没运动的结果。
“他找你什么事”享受着按摩服务,存有不满的盛则刚肆意发挥着干涉爱人私生活的坏习惯··“为了李志远的家人·在我们老家,他们这个年纪都抱孩子了,李志远是个独子,他家正安排他相亲结婚。”
今天就放过干涉他私生活的盛则刚吧,被爱人质询也是一种情调,弯身探身翻过沙发,钻进盛则刚的怀中,搂住那颈脖,吻上那薄唇··缠绵的吻让两人都喘息了起来,搅合了唇舌触及原始的欲望在升腾,忠于自己的欲望的方有容抓着钻进他毛衣中的手指按在肿胀的胯下,急需爱抚的那里已经不满得胀痛了起来。
满足他家有容的需求是他责无旁贷的事情,盛则刚拦腰抱起滚咯在他怀中的爱人,赶紧回屋,暖乎乎的大床等着他们呢··亲吻相拥爱抚,肢体的缠绵爱抚代替着直接的性爱,热情的夜幕中,霏霏的热浪穿梭着每个细胞。
夜幕下,谁能说这是靡靡,他们从来就不拥护柏拉图式的爱恋学说··云层的笼罩是绵绵的细雨,低沉的气压和光线让没有阳关映衬后的水泥都市多出几分阴冷,早已特地从自然走进水泥森林的人们早已不在乎天气的影响,新的一天开始了。
 细雨67·像接吻鱼一样,啾啾两下出门,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决不耽误··上班的迎着穿梭的车海纳了性子往,宁舍时间不舍面子的驾着车混迹在人流车海中;上学的急需在理论和实践的对撞中前进,已经开户尝鲜的朋友热烈得关注股市的一举一动,大非小非的专业名词不离口,那份激情看的方有容小心眼紧张兮兮的,算了吧,对过于狂热的举止有排斥心的他最终去关注一下基金品种了。
插班上课将近两个学期了,方有容并没有忘了原本的想法,走在繁华永续的大街上,逛街的同时是搜集社会最新讯息的最直接的方式·一路行来,餐饮和娱乐招工依旧占据着招工的先要位置,第三产业是否发达是鉴定一个城市昌盛的指标之一,吃,在国内任何地方都是最保值的行当。
一眼瞄着房产中介贴在橱窗上的一个个卖房租房的讯息,喔,又涨价了··对飙升的房价,得了盛家便宜的方有容没有话语权,当初要不是为了缓解和盛则刚不明不白分手后的空虚感而倾尽所有在非典时期房价低点购得的小屋,现如今看来那还是个英明的决策,当年就那个最低点的价格,也是耗尽他全部积蓄。
若是搁现如今,就眼前这个价格,除了眼巴巴瞅瞅,哪里敢有觊觎之心·果然,出名趁早,下手买房更要趁早·只是····。
照这个价码,哪个靠正当收入的公民能买的起房·出了地铁口,离盛家还有一段路,顺着人行道慢悠悠走上二十来分钟就到了·按照惯例,在岔口小巷边的小花店买了一把玫瑰,这笔社交费可以提交盛则刚全额报销。
显摆的抱着鲜花晃荡向盛家,对盛三的女朋友究竟何许人也,方有容好奇得半死··盛家姐姐靠着门边迎着,让捧着鲜花过来的小方感动了一秒,下一秒就瞧着从地下车库出来的徐翊了,喔,是他自作多情了。
婚期将近,盛家姐姐的发型换了一下,披肩的直发代替了之前洋派的大卷发,显得恬静,恋爱中的女性如月般柔美,方有容感叹,真便宜了这个伪小资了··瞧着捧着鲜花过来的方有容,徐翊颇为不耻,小方想钱想疯了,居然用出这样谄媚的手段。
·“你还真会卖乖·”其实,他也想买玫瑰,只是觉得女婿送丈母娘鲜花,感觉上有点肉麻,最终没好意思买··瞅着挑衅的这位伪小资,“你给我零花钱吗”·“不给。”
徐翊拒绝:“我家不养宠物·”·盛家姐姐听得笑个不停·身后有车子过来的刹车声打断了恼羞成怒的小方的报复措施··“盛三他们过来了。”
盛家姐姐望过去,她对盛三的女朋友也是挺好奇的··也是压着时间点过来的盛三他们下了车,不意外,下车的那位女性有着本城女性所不具备的落落大方,算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吧,和个性沉稳的盛三很相称。
走下出租车,抬眼看这眼前像俱乐部的房子,和初次知道这个像俱乐部房子是居家时的方有容反应一样,她非常动摇,在现今这个房价过分到漫天要价的地步的时代,居然有人家拥有这样奢华如庄园般的小洋楼,除了震惊诧异之外,被欺瞒的屈辱也在瞬间酝酿中,无疑,盛三绝对不是小科员这样简单。
那边下了车有短暂不正常的僵持,很有眼色的方有容立马跑过去招呼着,“您好,我叫方有容,你叫我小方就行了·”对她一时的失态,方有容深有体会,当初过来参加第二次会议的时候,他也经历过这种冲击,如名人所言--社会是不公平的,请接受现实吧。
向来也很感慨,究竟是哪个提出共产主义理论大纲来忽悠人的,忽悠得还真成功··“您好·”她含蓄的回应着,小方和盛三的哥哥的关系,她早就听盛三提起过了,对热情的招呼,她没有理由给予负面的反应。
哈哪样温暖的手相握,理性的意识也在慢慢回归·凭着这样的家世和不错的人品,未婚的盛三没有必要欺骗她这样一无所有还带着个孩子的女人,相处日久下所认知的盛三的为人让她在不安中趋于冷静。
跟着小方,徐翊和盛家姐姐也迎过来,不管如何,盛三可是特地诚恳的拜托过大家,他们也得帮衬才好·用在社会闯荡过的看人眼光来分析,这位气质沉稳的女性和盛三相衬的。
旁人也没有多话的理由,打完招呼后,都把目光放在盛三怀中的小姑娘身上··应该还没到上幼儿园年纪的小姑娘乖乖的靠在盛三怀中,对小方叔叔友好伸过来的大手,连忙挥舞着带着银铃铛的小手挥舞拒绝着,缩着小胳膊小腿一个劲往盛三爸爸怀中挤,非常粘人。
都市情缘·这小姑娘最多就三四岁,那离婚的时候,小姑娘应该还在襁褓中吧,得要伤多痛才能和前夫决绝到不能与共的地步女性是软弱温柔的,可在感情面前,当最终下定决定时的那份坚决却是最无情最坚定的,她的人生经历一定有一段故事。
鲜花是所有女性喜爱的玩意儿,被拒绝了的方有容掐了一支鲜花摇动着递给小姑娘,这个讨好的举止很快赢得了小姑娘的欢心,靠着盛爸爸,想要得到漂亮鲜花的她不好意思的眨着眼睛和方有容躲起猫猫来,惹得大家都会心的笑起来。
盛三放下她,小姑娘走路很顺溜,在善意的欢笑中,小姑娘先前的拘谨也松懈了下来,她开始对这里也好奇起来了··瞧着含笑低头看着东张西望的小姑娘的盛三,方有容撇嘴,盛家小孩还是一点也没眼色,第一次带人回来也不带点礼物,就算盛家爱意什么也不在乎,可人情世故就是这样,该从俗的还是要得从俗。
方有容把鲜花交给小姑娘抱着,笑道:“一会儿见着奶奶后给长辈,可别忘了要见面礼·”·盛家姐姐轻语和她招呼着,她那份僵持不安也缓缓安静了下来,笑语相邀,一起进了门。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盛家爱意端坐在客厅等着子女们的到来,看着客人,目光中多少带了审视··弯腰扶着小姑娘的肩往前,方有容笑道:“阿姨,我们来了,来这把花送给奶奶。”
小姑娘举着花束向前,有点局促得左右看着,她在寻找着奶奶··唔,好可爱·没办法,不得不说盛家阿姨保养得非常成功,上瞧着小姑娘到处寻找奶奶天真模样,害得尾随着的大人们都笑了,看来上次两只小企鹅不是在睁眼说瞎话,而是人家小宝宝都是很认真在判断的。
方有容笑道:“哦,别找花白头发的奶奶呀,这位就是盛爸爸的妈妈,就是奶奶,可别喊错,喊成阿姨了·”·听方有容这么说,连带盛家阿姨都笑了起来,每次被剥夺私有财产的小方过来,家里的气氛想严肃都不可能,幺子就是幺子,真会卖乖。
小姑娘有点紧张,把鲜花往前一递,连忙回身跑会盛三脚边,躲到盛爸爸的长腿后面去了··盛家姐姐代替母亲结过玫瑰花放在准备好的花瓶内·相互介绍下,彼此也都得体,待客的盛家阿姨没什么不良状况的反应,只是话题有点生疏,和盛三女朋友搭着话的盛家阿姨客气中有些生分,显然不满意的事实还是存在,想到盛三昨天说的话,看来她也一定被盛家阿姨全部探究过了吧,该怎么说呢,可能是事不关己吧,方有容并不认为盛家阿姨关注子女婚事上有躲大的错误,只要不偏激就成。
瞄着座钟,盛则刚该回来了吧·竖起耳朵,似乎听到了车子的声音了,转动者大拇指等着报销鲜花消费款的方有容伸着脖子瞧着玄关那边··盛则刚回来了。
满大街穿西装的,就盛则刚耍花样,又是宝石袖扣又是摺襟花,那做作的洋派,和盛三根本就不像一个爹妈生的·方有容别开脸,免得看着碍眼··进来的盛则刚向客人点头自我介绍了一下,那做派,就算是即将是姐夫的徐翊也被压了一头,没办法,谁让他是伪小资,人家是真小资呢。
“今天有我家有容吃的小排骨吗”放下外套,坐了下来,翘起腿,不被爱人正视的盛家大公子发问··绕过盛家阿姨,退了盛则刚一把,方有容连忙向在座的各位赔上笑脸,他家则刚就是这个毛病。
别介意,他没那么嘴馋··“小排骨涨价了,你家有容要吃,自个儿买去·”盛家阿姨对“我家有容”“我家则刚”尤为不顺耳,偏偏这两个一点自觉都没有,害得她每次听得都要牙痒一会儿。
细雨68·打岔见了成效,气氛立即活络了起来,挨着盛三的小姑娘好奇看着洋派的厅堂,瞄到看过来的视线,好奇着四周环境的小姑娘立即害羞的躲进了盛爸爸的怀中,惹得在座的都善意笑起来。
气氛还算融洽,被拜托了的徐翊和方有容基本上也就没什么可掺和的了·默许就是允许嘛,也算是处了大半年,相应了解的也全部了解了,感情到位了,该是修成正果的时机了。
那就借着姐姐的东风,直接到谈婚论嫁吧··害羞胆怯的小姑娘是现成的小花童,那相配的小男孩是找张校长家的虎虎生气的大儿子好还是找秀气可爱的小儿子好为这个浅薄的问题,徐翊在一旁认真苦恼了起来。
晚餐时间还没到,聚坐在洋派的客厅闲聊了三言两语,对盛三的事情没有干涉兴趣的盛则刚招呼盛三和徐翊去书房说话,看那正儿八经的样子,应该不是对他们进行婚前教育。
紧紧抓着站起身要离开一下的盛爸爸的大手,不安的小姑娘显得有些单薄··他伸手轻怕紧紧牵住盛三大手的小女儿,在妈妈的安抚下,小女儿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盛爸爸的大手,很想尾随他们去当尾巴的方有容瞧着有点冷场的状况,赶紧坐了回来,陪着打岔闲聊。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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