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与宫喜 by 杜若香洲(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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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与宫喜 by 杜若香洲(3)
·“我去德国的第二年,中秋节那天·”宫喜说着声音有些哽咽,“她是想我想的,我回国了才知道,看到我妈最后的那张照片,……”·“本来就瘦的她,那时已经瘦的脱相了都。”
“宫喜·”幸运坐了起来,拉着宫喜的手,高大强壮的宫喜好象一下子缩小了一大圈似的,这时的他根本不象那个成熟稳健的男人,而是一个无助的小男孩。
“别难过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幸运轻声的自责道,“如果当初我们没有在一起就好了,……”·“不,不,这不怪你。”
宫喜慌忙的打断了幸运,“这件事情只能怪我爸,如果不是他,你也不会受那么多的罪,我妈更不会因为思念我而积郁成疾·所以,我才不回沈阳,从德国回来,我选择了留在北京多半也是因为,我不想回家,不想看见他。”
从宫喜的语气里可以听的出他对他父亲那深深的怨恨··幸运拍了拍他的肩,劝说道:“宫喜,别怪他,他也是因为爱你,才那么做的·”·“他爱我他只爱他自己,他就是为了他的面子,怕别人知道了他的儿子是个同性恋而丢了他的脸,他才会那样的把我骗到了,不对,是绑架,就是绑架到德国去的。”
“宫喜~别这么说·”·“哼我当初就不该信他的·”说着抓着幸运的手,更紧的握了握,“我当时是被幸福冲昏了头脑,根本就没有怀疑他说的话,当时我坐在他跟我妈面前说这事的时候,我妈的神情就特别的不自然,我却只顾着高兴了,一听到他说,他早就看出来了,并且表示理解的话,就心花怒放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完全没有看到我妈那满眼的担忧和悲伤。
接下来那几天,我妈对我都出奇的好,不过,我妈对我一直都是非常的好,从小就疼我,不管我怎么淘气,怎么惹祸,怎么不听她的话,她都只是一味的对我,顺从我,骄宠着我,所以,我根本就没有察觉出来有什么异样。
后来我飞机上醒过来的时候,还指责她,骂她,说她是我爸的同谋,说做为他们的儿子,是我一生中最悔恨的事,说一辈子恨他们,不原谅他们·”·宫喜一边掉着眼泪,一边自嘲的苦笑,“我妈可能到最后都是怀着心痛和遗憾离开的,她最爱的儿子心里却怨恨着她,不肯原谅她。
在德国,我们的位置是极度机密的,所以不能与外界有任何联系,所以,三年里我没有给家里打过一个电话,家里也联系不上我,其实我早就不恨她,不怨她了,只是一直都没有办法告诉她。
就让她这样怀着一颗伤透了的心离开了人世,连最后一眼都没有看到·”·“宫喜·”幸运把宫喜搂进了怀中,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脊背,宫喜因为伤心而哭泣的背一耸一耸的抖着,在幸运的逐渐安抚下,才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第二十六章·宫喜走之前又嘱咐了幸运一大堆,虽然他知道幸运能记住一条他就算是烧了高香,但是还是忍不住要说:“早餐牛奶不要喝鲜奶,钙太多太硬你的胃不好,会拉肚。
有奶粉,每天早晚各冲一杯,不许喝咖啡,这是硬性规定,我也告诉于肃看着你了,那东西影响心肺功能·不许每天加班加到不眠不休的,这也是硬性规定·我会打电话来问于肃的,这些零食,要吃过饭再吃,不要光吃这个不吃饭。
……”·幸运被他唠叨的头大,开始还嗯,嗯的答应,到后来实在受不了,“宫喜呀,你比我妈都啰嗦,照你这么多规定,我就不用活了。比军规都多。”·宫喜苦笑,“你呀,这些都是小事,你只要平时只要稍加留意就好了。
象是喝咖啡……”·“停宫喜你要是再说一遍,直升机就飞走了·”幸运被宫喜的啰嗦吓的向只兔子似的象旁边跳了一下,好象离远了,宫喜的啰嗦就能被风吹走了,不再被他听见了似的。·那表情把宫喜气的都笑了,但是对着这样的幸运又只能是无可奈何,最后只好摇着头叹着气的上了直升机,临起飞还是不放心的冲于肃大声的嘱托道:“于肃,我说的那些事就拜托你了~~~~~。”
宫喜的声音随着风声飘起,伴着直升机的轰鸣声飞向了空中··于肃直咧嘴,拜托我上帝呀,你饶了我吧,就他说的那一大堆呀,得三个保姆还得金牌的,干的活吧。
我可干不了,就当我没听见吧··宫喜也是一样的担忧,看样子明朗干脆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那些防暑降温的东西都没给幸运带过来,其实这事不怨明朗,他是没来得及,东西都是装在他包里的,幸运他们到了就直接被塞进直升机给拉走了,根本没有机会把东西给他带走,明朗也为这事在岛上干着急呢。
但宫喜不知道,心里一个劲的埋怨,尤其到这一看,幸运的衣柜里只有两套军装,连睡衣都没有,皮鞋一双,被幸运穿的都没个模样了,可见白天晚上就这一双,因为屋子里根本没有拖鞋,内衣袜子幸好自己给带了,要不然估计明天幸运想换都没有新的,他的房间里除了这些,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喝的饮品,没有他爱吃的零食,没有该常备的药品,总之在宫喜眼里认为该有日常必须品,一样都没有。
这些东西,这次他带了一些,但是还缺很多的东西,幸运这都没有,他这还没走出五海里,心里就开始惦记着,怎么才能快点再来给幸运带些必须品来··宫喜走了,幸运就又恢复到了疯狂工作的状态中去了,不过有了宫喜给拿过来的这些零食,倒给大家疲惫的身体适时的能加上一点油。
丁玲尤其喜欢那黑松露巧克力,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幸运就吃着一块,剩下的都被丁玲这个“皇军”给征缴走了·狼多肉少,宫喜拿来这点东西没两天就被吃了个精光,连那罐宫喜说让幸运每天早晚冲一杯的奶粉都没幸免于难,被大家熬夜当夜宵给喝了个空空。
东西都吃没了,班还是要加的,最近在测试的这组地对空导弹,试射后弹道轨迹与交上来的数据完全不符,已经连续调试三次,演算三次了,还是不对·兵工场的工程师也跟着一再的调试,结果还是不对,这样一来,这批武器很可能需要全部退回去,重新研制,那个三十几岁就一头白发的姓刘的工程师愁的三天没合眼的跟着他们重新核对了数据,结果很悲剧,就是各角度的弹道轨迹与研发数据,完全不符,全部退回。
吃惯了夜宵的小秦小邵他们都嚷着:“宫喜还什么时候来呀这晚上熬夜嘴里没点东西还真是难熬呀·”·“就是,就是,都怪他,以前没有也没有了,现在都养成习惯了,这不吃点什么,心都跟长了草似的,脑力都无法集中了。”
宫喜还成了罪魁祸首了,不知道远在北京的他被人这么念叨,耳朵有没有发烧·幸运偷偷的在心里想着··那批地对空导弹的事情完结之后,幸运他们全体休整一天,幸运本身就是一个大觉迷,再加这没日没夜的加班,更是困的不行,看见床真比看见黄金都亲了,一头栽到那就睡着了。
这一天也是一个月一次的送补给的日子,明朗盼星星盼月亮的终于盼到了这一天,牛郎与牛郎终于可以相会了·明朗在岛上天天的骂,他妈的,天河还有个鹊桥呢,这海上怎么就不能搭个浮桥,要不,是不是就可以想过就过来看看幸运,这可倒好,他拿着望远镜都能看到幸运所在的这艘战舰,可就是过不来,只能对着这蔚蓝的大海望洋兴叹,“如果精卫能重生就好了,美女,我帮你一起扔石头。”
甜文军旅··☆、第二十七章·明朗一进到幸运的舱房,第一眼先看到消瘦的脱了相的幸运海绵一样的软在床上睡的深沉,然后就象只警犬似的,立刻感觉到了幸运房间里的异常,他隐约的嗅到了情敌的味道。
这里有宫喜的来过的痕迹,可是究竟痕迹在哪里呢明朗又犯了疑惑,那些吃的早都没有了,所以明朗也根本就看不到,宫喜给收拾好的屋子早就又乱回了原来的模样,脏衣服都团成一团扔的满哪都是,袜子短裤都堆在床上的盆里面,床头,桌子上都是书,报纸乱堆在一起。
按理说幸运的屋子就应该是这个样子,没有什么不对呀,可是为什么就是感觉着有哪里不对呢·明朗坐在床边,一双眼睛四处的搜寻着,幸运睡的正浓,无意识的翻了身,手正好打在了明朗的身上,不过这一点也没影响他继续睡下去。
明朗一看那张累的蜡黄的脸,心疼的不得了,手在幸运的手上摸了摸,瘦了·本来就没多少肉的身体,皮包骨了都(有点点夸张)··明朗又在幸运的腰间摸了摸,心里念道,完了这点肉呀,都没有了,小腰瘦的一点点了。
他看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证据,也不再去管那个了,自己小心翼翼的躺在了幸运身边,手轻轻的搭在幸运的腰上,侧身搂着幸运··一闻到幸运身上那熟悉的味道,身体触摸着那让他迷恋的身体,心里顿时安然了下来,明朗想跟幸运说,咱们回去吧,我想就这样天天的能抱着你,能闻到你,摸到你,就好。
什么事业,什么前途,什么国家大事,都不重要的··明朗的时间有限,那面物资已经卸完了,已经来电话催着他走了,幸运还没有醒,明朗知道他太累了,所以自己不忍心把他弄醒,只好坐在床边又仔细的看了看他朝思暮想的人儿,然后在桌子上留了一个字条,最后把他给幸运拿过来的一些吃的,用的,放在了桌子上,依依不舍的走了。
明朗带来的吃的又让他们工作组乐了两天,接下来他们除了盼宫喜以外,又开始盼明朗来了··明朗那走的时候在走廊里遇到了一起去吃饭的于肃和丁玲,明朗急着走,只是跟于肃打了个招呼,简单的聊了两句,就匆匆离开了。
上了直升机同行的小马还问明朗,“唉,我看丁大美女刚才一直盯着你看呢,怎么样感受如何有没有”小马做了一个有点下流的动作。
“丁大美女哪个丁大美女”明朗被问的一头雾水··小马当场愣住,“你小子,太能装了吧,就刚才跟你说话那人旁边那个呀。”
“噢,没注意·”明朗这才发现自己好象很多年都没有注意过自己身边有没有哪女的是漂亮的这个问题了,可能只有遇到了真心喜爱的人才能理解了那句“任他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你不会真没看到吧我可真不信,除非你非男人呀·”·“我操,你还非人类呢·是个女的,我就得注意,那还是人吗那是禽兽。”
明朗白了一眼小马,对他这种见到女人就跟发情的家伙,完全的不屑··“你他妈才禽兽,丁玲长的多漂亮了,那是单纯一个女人的问题吗你问问他们舰上的还有咱们岛上见过她的,有哪个不喜欢她,她可是大家伙的梦中情人她就象圣女一样住在我的心中。”
小马的那张长的过于紧凑脸上,浮现是一种向往的神情,眼睛从驾驶员的肩膀穿过驾驶室,穿过玻璃,穿过蓝天,飞翔到了那梦想的地方··明朗被他那淫、荡的表情恶的直咧嘴,“我勒个去你恶心死我得了。”
“恶心什么,就是圣女嘛·”小马看到自己被厌恶了,还不甘心的小声的嘟囔着··虽然明朗深深的不以为然,但是实际上丁玲在这茫茫南海上却的确是非常令这些男兵们向往的,他们真的都把他当做自己的梦中情人,能有机会见她一面都会令他们兴奋好长时间。
平时晚饭后的散步,甲板人最多的地方,一定是丁玲站在那里的地方,娱乐室里也是一样,有丁玲在的地方,一定会有一群小伙子在那左右·丁玲的性格冷傲并不好接近,所以大多数人在她面前都说不上话,搭不上讪。
但是她有个爱好,就是打桌球,而且打的极好,开始的时候她还跟船上的这些爱打桌球的小伙子们玩两杆,后来发现根本都不在一个级别上,再谁找她打桌球,她基本上就不玩了,没啥事的时候,她基本也就是看看书,或者坐在吧台上喝两杯甜酒,那些仰慕她的小伙子,她一个也没看上眼。
·冰美人的外号也就传了出去,都知道她难以追求的了··没多久宫喜又来了,又是蹭了别人的飞机,幸运就好奇,倒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这南海战舰可不是谁想上就能上的,而且还是三天两头的来。
“保密,等时机成熟了,我再告诉你·”·幸运嗤笑,“切,还玩什么神秘,当我稀罕似的·”··☆、第二十八章·幸运的小舱房里,小小的弦窗开着,海风就从这小小的圆窗里迎面的吹进来,虽然已经是深冬了,但是这里的还没有一点寒冷的意思。
宫喜说,北京现在冷的厉害呢,那地方四面八方的风都能吹的进来,比你家小城还冷上三分呢··幸运就有点忧伤,很久没有回家了,忙的时候倒没什么,这两天有点空闲了,真有点想家呢。
宫喜安慰的拍了拍幸运的肩,“那过年回去吧,不是有十天的假期·”·“啊·”幸运的心思一下子飘走,明朗也是这么说的,过年的时候陪他回他家过年。
明朗的父亲早在明朗和幸运刚开始交往的时候就去了幸运的家,这块老姜三言两语就搞定了邢家一家人,邢家欣然的接受了明朗这个儿子未的守护神··现在关系变了明朗的态度也变了,每次幸运往家里打电话明朗都要接过去跟邢爸爸邢妈妈说上几句,那张小嘴甜言蜜语的溜须一顿,单用这唇舌之功就哄的邢家人对他喜欢的不得了。
回邢家过年的事也是明朗先跟邢家说的,邢妈妈乐坏了,有半年没见着儿子了,当然想的不得了,不过还是客气的问了明朗,不回去陪你的爸爸吗明朗那豪爽的说道,我爸不用我陪,他有好多事要忙呢。
我们回家陪你们过年,我和幸运都想死你们了··一句话,说的邢妈妈心里跟喝了蜜那么甜,一迭声,哎,哎,我们等你们回来,早点回来··可是幸运却并不太想与明朗一起回去,过去的还是无法忘记,尤其前面的误会都已解开,爱情似乎是一种无法用科学的方法解读的东西,幸运说不清楚为什么心里就会只喜欢宫喜,为什么与明朗相处了这么久,明朗在自己的心中依然只是朋友,哪怕再亲密的事都做了。
可是,感觉不会骗人··明朗,宫喜,搅的他的内心无法平静··宫喜还是象个老妈子似的帮幸运收拾着这个,那个,幸运在一旁看着,心里不是滋味,这个人,是不是今生就这样与自己错过了自己躺在一个不爱的人身边,用眼睛看着爱的人,慢慢变成朋友,越走越远。
“过年回去记得上飞机前多加几件衣服,你这迷糊的性格,可真容易忘了·那面冰天雪地的,别大过年的冻感冒了·”·“嗯·”幸运又是机械的答应了一声,随后又想起,都没问问宫喜过年要不要回去,上次听他说不原谅他爸,会不会赌气连过年都不回去呀,想到这连忙问了宫喜:“你呢过年也回家吧”·宫喜浅笑了一下,“不回。
我有任务·”·“有任务”幸运惊讶,“什么任务”幸运随即想到的是,宫喜是不是故意躲着不回家,才找个理由不回去呢。
“去澳门,任务不能说·”宫喜说完呵呵一笑,幸运一撇嘴,现在他是越来越神秘了·不过他在国安局,神神秘秘的也很正常··“我过几天就走,所以会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来看你了。”
“噢·”幸运低声的应了一声·虽然宫喜不来是很正常的,他又不是自己什么人,可是心里就是沉闷的堵塞··“我会打电话给你的。”
宫喜看出幸运的失望,笑着安慰着他··“噢,没事不用打也行的·”·幸运用手摆弄着宫喜刚刚拿的那盆滴水莲的叶子,翠绿的小叶片上叶尖上还坠着一滴晶莹的水珠。
“嗯,我离的你远,但是心里最惦记的还是你,所以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嗯·”·“给你拿来的这盆花,喜水,所以你要天天的给它浇水。”
“嗯·”·“这几只凤尾,每天要记得给它们喂食,隔几天要记得换水·”·“嗯·”·“零食不要都拿给他们吃,自己留着点,这次我单给丁玲和他们几个买了东西,所以你的东西你放在自己那里,知道吗”·“哦。”
幸运心想,上次东西都被别人吃了的事,看样子他是知道了,可是谁告诉他的呢估计是于肃··“平常的时候多穿着拖鞋,不要老穿皮鞋,累脚。”
“知道了·”·“还有呀,这些冬虫夏草是我特意从西藏找人稍回来的,你可千万让得泡了水喝,东西很金贵的,没多少呢·知道吗”·“嗯。”
宫喜这次啰嗦的比上次还要长,但是幸运却觉得好象没听够似的,“失去了才知道拥有时的珍贵”这句话总是在要失去了的时候才会想起来··宫喜匆匆的来,又要匆匆的走,一共也待不上一天,嘱咐的话总比别的话说的都多,他不放心,还是不放心,幸运一次比一次见到的瘦,总是满脸的疲惫,他那本来就不结实的身体再这么累下去,怕是要累坏了。
可是劝他,他却不回去,说什么也要为这次军演做完完整的武器测试··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走了,南海这地方又有谁愿意来接替他呢,估计不会有人愿意来·这里除了每天望着单调的海,就是演算。
算也算不完的数据,日复一日·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遇上台风,狂风暴雨没日没夜的下,十天半个月的不开晴,整天的在风浪里颠簸,这还不算,遇上强台风船上还很有可能断粮,那么就得每天靠饼干罐头过活,直到风暴过去。
这样的地方有谁愿意来呀,象幸运这样心里还揣着强国兴军的梦想的人已经不多了··既然不能劝他走,就只能让他在这种情况下能过的更好一点了,所以这次宫喜除了拿了吃的用的还拿了来了一盆花和一缸子鱼,就是为了让幸运能除了工作之外还想着别的事情,虽然照这两样东西不用多常时间,但是这足以让他可以稍稍的休息一小会了。
丁玲说幸运只要进入到工作状态以后经常的十来个小时都不动一下,经常的连饭都不去吃,这怎么能不惦记,宫喜恨不能自己能跟于肃两个人换一下魂,这样自己就能留在这里照顾幸运了,可是,他没这种法力。
只能就这样挂着一颗心去了澳门···☆、第二十九章·还有一个月就是新年了,南海最近的天气也特别的好,一派风和日丽,海面蔚蓝水平如镜,最近的测算都比较顺利,幸运他们也就有时间可以到甲板上散散步,吹吹海风,晒晒太阳,有时候他们打打三人篮球,娱乐室里的桌球大战也进行热烈,这是为了舰上组织的新年桌球大赛做准备的,现在是预选赛,要选 出十六人,新年那几天再正式的比赛。
明朗来送补给的那天正好赶上午饭过后几个热爱桌球的,平常他好打两杆的,而且也是那种技术相当好的人,这会看着案子前的两对交战正酣,不觉技痒·等这侧这两人打完一局分出了胜负,他马上凑了过去了,跟那个赢了的说:“嗨,哥们,咱俩来一局呀”·明朗问的这位是这舰上这群男兵里面台球打的最好的,除了丁玲,他还没输过谁,见有人挑战,当然兴致盎然,马上咧嘴笑了起来:“行呀,来一局吧。”
·甜文军旅然后拿着杆又绕回到了案子前,明朗跟幸运耳边说了一句:“你看我的·”然后也骄傲的马驹似的,走了过去··“你是客,你开。”
这个梳着小平头的中尉,还没有从刚才的胜利中走出,一脸兴奋自得的样子,扬着下颌让明朗先开球··明朗也没客气,走过一个大力的开球,白球一下子击散了案子尾端的那个三角形的球阵,一个全球落到了尾袋。
明朗对着幸运扬了扬眉毛,得意的翘着嘴角一笑,然后围着案子,噼里啪啦一杆清台··围在周围看热闹的还有那个跟明朗对打的中尉都被这精彩娴熟的技艺所折服了,不知谁挑头鼓起了掌,然后就是掌声一片。
一直站在远处的丁玲,刚还是冷冷的看着,这会儿穿过人群走了过来··“咱们俩个来一局,怎么样”·“行呀”明嚣张的一笑,然后挑逗的开了句玩笑:“不过,输了可不带哭的。”
“哼”丁玲冷笑了一声,本来她对明朗的印象还不错,虽然有点公子哥的做派,但还不那么讨厌,但没想到这人也这么傲气,还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屑,倒有些后悔过来跟他打这场球了,但是话都说了,收不回来,这会要是不玩了,倒好象怕了他似的。
丁玲从那个中尉的手里拿过了球杆,冷冷的说道:“谁输谁赢还不一定,还是先别耍嘴皮子的好,免得输的时候,脸上更难看·”·“哼”明朗也冷哼了一声,一个娘们,能有什么能耐还装模作样的,真是讨厌·明朗不屑的说了一句:“你先开吧,你是女的,得让着你。”
丁玲越发的讨厌这个家伙了,心里冷冷的也不理他,直接过去开球,也是第一杆开球时就把一个球打落了袋,然后就是清台··动作潇洒利索,姿式优雅完美,大家的掌声更是热烈了,本来就都喜欢丁玲呢,这机会还不更是要献殷勤了,掌声叫好声,好半天才平静下来。
明朗第一次让一个女的给折了面子,当时就变了面色,“再来一局·”·“好呀·”丁玲亲自摆了台子,做了一个请的姿式,“这局你先开。”
明朗咬着牙撇着嘴走了过去,打之前还瞟了一眼幸运,看他有没有在看,一看幸运已经退到后面跟于肃说话去了,心里的不疼快更多了一分··精神一不集中,明朗还越是急越是出错,一出手就滑了杆,白球将将的擦着那个三角形的球区走了过去,那排列紧凑的圆球,都略滚滚了身体,就又恢复了一动不动了。
丁玲轻笑着用眼角扫了一眼明朗,绕到了合适的位置,俯身下去,一杆又清了台··明朗的脸上更是挂不住了,立时瞪了眼睛涨红着脸,嚷着:“刚才杆滑了,再来,再来一局。”
他这还想再打,娱乐室外面同他一起来送东西的人已经在叫他了:“明朗,要走了·”·明朗鼓着脸,向外面看了看,又看了看幸运,来的时候正值中午,跟幸运吃了饭,就来了这娱乐室,都还没好好说几句,想了想还是把球杆扔到了案子上。
“下次再来·”·然后气哼哼的穿过了围观的人,走到于肃和幸运那,拉过了幸运:“我要走了·”·幸运听了就跟着明朗出来了,两个上甲板,明朗握了握幸运手,怕被别人看见,就快速的放开了。
“幸运,咱们申请回去吧,我现在天天看不见你,可想你呢·”明朗低声的哀怨道,小脸在被海上的阳光照的明亮,表情却是极其的不开心的,眼角,嘴角都耷拉着,象只可怜的小狗乞求着主人同情的样子。
幸运为难的安慰道:“哪怎么能行呢工作都干到一半了我怎么能走呢再有几个月就要军演了,快了,坚持坚持·”·“几个月呀”明朗哀嚎一声,但也知道回去这事是不可能,他只是抱怨抱怨,痛快痛快嘴罢了。
“幸运,你想我了吗”明朗无视那面战友一再的向他招手,招呼他要回去了,只是一味的粘在幸运身边,甜腻的问着··幸运低头笑了笑,说道:“快点走吧,都等着你呢。”
“啊你不想我呀”·“没有·”·“那你说呀·”明朗急的唧唧歪歪的拉着幸运问着。
“哎呀,还用呀,你不知道呀·行了,快走吧·”幸运向一边推着明朗··明朗极其不甘的瞅着幸运:“我想听你说·”·“快走吧。”
“那今晚上你电话告诉我·”·“行了,快走吧,都等你呢·”·“听见吗晚上,晚上电话·”·幸运没办法只能一个劲的点头,“走吧,走吧。”
“晚上~~”·“嗯,知道~~”·明朗的人走了,幸运站在甲板望着那小小的直升机,渐渐的变成天空中的一个小点,然后就在阳光下一闪,就不见了。
海无边无际,天空无边无际,站在海天之间的人,那么的渺小··生命在此时此刻就已经随着风,每分每秒的流逝而去,不能抓紧,不能重复·真的就这样,骗下去骗着明朗,骗着自己,伪装着相爱究竟能走多久·幸运这几天每天都在考虑着自己与明朗的事情,这份没有爱情为基础的感情现在让他越来越觉得的沉重,时常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当初为了前方的那一点光,一点亮,做出了那样的决定,可是现在相处了半年多的时间了,才发觉,原来感情这种事自欺欺人是不能长久的,他和明朗终究只能做朋友,或者现在连朋友都做不了。
·幸运叹了一口气,舒展了舒展身体,“是该做决断的时候了”·“幸运,想什么呢”不知什么时候丁玲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看你望着天出神,好半天了呀。”
·☆、第三十章·和丁玲相处熟了才了解,她是那种外冷内热的女人,性格直来直去的,爽利的很,也没有一般女人那种娇气和矫情,其实特别好相处··幸运转身冲她一笑,说道:“你什么时候上的我都没看见。”
“呵,你的眼里只有他,没有我呀·”丁玲揶揄道··幸运被臊的一下子红了脸,急急的辩解道:“胡说,你这么大的美女,我的眼里可是只有你。”
“嗬,还会说瞎话了,我听说你可是一个实在人呢·”丁玲挑了挑那黑密的浓眉,杏核一样的眼睛笑的意味深浓··幸运更不好意思了,只好偏头看向了海面,遮一遮的火烧了似的脸。
“对呀,你听谁说起的我”幸运忽然问道··丁玲抚了抚被海风刮乱的发丝,冲幸运笑道:“你猜呢”·“宫喜。”
幸运的话一出,倒让丁玲吃了一惊,她惊讶的问道:“你怎么猜到的”·幸运笑而不语的看着丁玲,碧蓝的海天做为背景衬托着幸运更显得的阳光帅气,丁玲忽然笑了出来:“难怪。”
“难怪什么”幸运好奇的问道··“难怪让某些人神魂颠倒呀·”丁玲说完转身向船仓走去,留下愣在了原的幸运,她是在说谁宫喜·宫喜到了澳门每天就是在街上闲逛,有时还异一下装容,其实实质性的工作没有什么,他所要收集的东西就是大众言论。
香港,澳门这两个特别行政地区由于历史性的问题,在管理上与内地是不同的,其实他所做的工作,在这两个地方回归之前国家安全局就一直在做的··日子虽然过的清闲,但是心却总是悬悬不能安定,宫喜从德国回来以后这颗心就没踏实过,三年的朝思暮想以为回来就是团圆,当时他爸承诺的很好,只要三年之内幸运不变的等着他,回来就让他们两个在一起。
可是他回来了,他爸却告诉他幸运早就不等他了,他不信,他去找幸运,结果,邢海却让滚开,离他弟弟远一点··直到联系到伍作宇他才 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原来,他爸爸一天都没照顾过幸运,还让幸运在冰雪里站了整整一天,差点得急性肺炎死了。
还骗幸运说,自己选择了前程放弃了爱情·撂了伍作宇的电话,宫喜真是死的心都有了,他想找到幸运,跟他解释清楚,跟他赔罪,那怕上刀山下火海都可以,只要他肯原谅自己。
可是他根本没有这个机会了,幸运跟明朗在一起了··看着他跟别人在一起,他心如刀绞,可却不敢对幸运说,离开他,重新回到我的身边来··他没有脸说出这样的话。
可是他的心却没有一天不在想着幸运的,这份感情太折磨人了,就象把他的心放在石磨上,每天每时每刻,都在一点点挤压,一点点磨碎一样,疼的他鲜血淋漓的··没办法,只能还象过去那三年一样,想他了,就拿出那个旧手机看看当时在幸运家翻拍的那些照片,一张一张的,那照片的每个细节他都已经记的一清二楚,可是还是忍不住要看,却是越是看他,心里的那烙印越是深刻。
长久的思念让人无法忍耐,宫喜站在公寓的阳台上,看着窗外那深黑的夜色,一轮黄澄澄的圆月,想着南海上的幸运,是不是这会也在抬头望着这美丽的月亮··宫喜忍不住拨了幸运的手机,海面上信号不好,十次有九次都是无法接通。
今晚的宫喜,心里乱纷纷的,想念,恐惧,渴望又怕失望的心情都纠结在了一起,他只想拨一拨那个号码,并没有想让电话接通·因为他怕接通了,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已经走到了崩溃的边缘,一方面是因为负罪感而不得不放弃,一方面又是因为爱到无法自拔而相拥有。
他就是铁打的汉子,也经不住这样冰火两重的反复折磨·他从回来就备受指责,可是,有谁想过,他其实也是受害者,他心里的痛,一点也不比幸运少一分··但是没有人安慰他,没有人理解他,他只能选择一个人承受,可是他现在受不了,真的受不了,他想告诉那个人,他爱他,一直都是爱他的,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重新回到自己身边,让他用一辈子的时候来赎罪,来赎回带给他的伤害。
电话只空响了两声,就被接听了··幸运那温润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喂,宫喜吗”·宫喜唯独一次不想接通的电话,竟然接通了·难道这就是天意吗·“你怎么不说话”幸运又在电话那端问道。
“啊,啊,呃,,,你睡了吗”宫喜慌张的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呵呵,还没·”·“又在加班”宫喜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所有恐惧都被担心所替代。
“啊,没有,在甲板上,看月亮呢·”·宫喜的脑子,“嗡”的一下子,他就感觉所有的血都涌到了脑子里,周围的一切似乎都静止了下来。
“宫喜你在听吗”·“啊,在·”宫喜恍惚的答应了一声··“你能看到月亮吗”·宫喜沉默了一会,答道:“能。”
“多大,多漂亮,是不是”·“是·”·“宫喜,你在想什么怎么了有烦心的事吗”幸运好象感觉到了宫喜异样的情绪。
宫喜又是一阵沉默,好半天才又说道:“幸运,我想问一件事·”·这回轮到幸运沉默了,他猜到了宫喜想问什么··“幸运,你还爱我吗”·甜文军旅·电话的另一端静默了好一阵子,幸运才缓缓的说了一声:“爱”·这一个字很短促,但很坚定,等待的时间很长,但答案却是毫不迟疑。
宫喜仰头,闭上了眼睛,清亮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此时此刻,这泪水却是无法抑制的,宫喜也没有想抑制它的流淌··他的幸运,在他给他带去了那么多的伤害后,还是选择了爱自己,这是上天对自己的恩赐吗如果天上真的有神灵,那么我宫喜,感谢你们,感谢你们赐与幸运与我相遇,得到他的爱。
·幸运猜的到宫喜在默默的流泪,宫喜就象是长在身体里的心脏一样,他随着自己的心在跳动,他的悲喜,就是自己的悲喜··“宫喜,我很想你。”
这是长久以来幸运要说的话,今天他终于说出了口··宫喜在电话的另一端已经泣不成声,那一晚,有月光,有轻风,在地球的弧线,有两个相爱的人,找回了对方。
·☆、第三十一章·马上就过年了,旧历的新年在每个中国人的心目中都是极为重要的,回家,团圆,年夜饭,这是很多漂泊在外的人一年的盼望,临近年尾的时候,天南的,海北的,无论天涯海角的游子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回家。
幸运对这一天的到来,又是盼,又是怕·盼是他已经半年多没回家了,想念他的爸妈了,还有大哥,前两天大哥还来了电话,他在电话里说,你嫂子快生了,估计就这几天的事,你过年回来就能看到你小侄子了。
幸运当时听了心里这个高兴呀,自己也要看到下一代人了,那会是什么样的一个小宝宝呀估计会非常漂亮吧,最好长像嫂子,然后身体的强壮劲象大哥……忽然又想到,大哥有说是男孩吗·呵呵,反正不管男孩女孩,总之自己要当叔叔了。
对于年的期盼就又多了一层··可是他又怕·要跟明朗谈一下两个人的事,却一直都没有机会,明朗的性格急燥,谈起来冲突是一定会有的了,所以幸运想找一个合适的时候再跟他,以防止他“爆炸”影响面太大,事情一直在拖,可是新年的日子却越来越近了,如果选在这个阖家欢乐的时候说分手这种事,似乎也有些太不近人情一些了,必竟明朗一直对自己真心真意的好,就算是分手了,他还是希望两个人依然能够做朋友。
他是真心的不想伤害明朗,可是感情这种事,真的是没有办法勉强,至少自己做不到·那不如早放手的好一些,这样对谁的伤害都会越小一些··幸运已经想好了时间,地点,如何谈,做足了准备,可是意外却是随处都是。
往常二月的南海,一般都是风平浪静的,台风每年都会是从三月才开始刮的,可是现在环境破坏的太厉害了,每年气候专家们都抛出二个新名词,什么“厄尔尼诺现象”、什么“拉尼娜现象”还有什么“拉马德雷现象”,极其深奥的名词彰显着这些现象的神秘,为这些狂暴的气候抹上了一层神秘的彩色。
然后再告诉大家,现在就是的地球就是这样的,被破坏了,大自然发怒了,所以不是天气反常,就是海水反常,今年的南海也反常··阴历,腊月二十三,这天是小年了,一些来舰上搞科研调试的人员陆续的往回返了,丁玲和孙工,小李,等几个人早晨也坐上直升飞机往回返了,于肃和幸运计划是明天走,他们在甲板上为丁玲一行人送行,天空有些阴郁,但是那橙红的小太阳还是时而的从云中露个脸的,海面上有些风浪,灰突突的浪花,在船身边翻滚着,海鸟就在这浪花的一翻一卷中快速的衔起了食物,拍打着翅膀飞过了甲板。
“年后再见了·”·甲板上的人们相互的握手告别,丁大小姐今天还特意的换下了警服,里面是一件修身的灰色羊绒连衣裙,外面罩了一件大红的风衣,看起来格外的亮眼,在那份飒爽英姿上又多了一份艳丽。
连于肃都赞叹道:“嗯,你今天可真漂亮·”·丁玲白了他一眼,“平时不漂亮吗”·于肃一下子哑了回去:“呃,漂亮,漂亮,丁大小姐什么时候都这么漂亮。”
于肃那张常年板着的脸,这会的表情倒是万分的丰富,把这一年都没表情出来的情绪都一下子表情了出来··丁玲和幸运被他尴尬的样子逗的,笑的前仰后合的。
丁玲捂着嘴,笑道:“算了,不逗了,一个小玩笑,你看看你·”·丁玲走过来,跟他们俩个人都拥抱了一下,然后,才笑着上了飞机·她在跟幸运拥抱的时候,在幸运的耳边说道:“听宫喜那个臭小子说,你们和好了祝福你们噢,夫夫幸福噢~。”
幸运真的象只鸡了,即呆,又红,小脸上要滴出血来的样子··丁玲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小年这一天的早晨,她很快乐,临登上飞机的时候还欢快的向幸运和于肃他们招手。
天空中灰色越积越多,厚厚的乌云快速的集结成了一片,黑压压的向下压了下来,云中的雷电象鳞片闪闪的游龙在云中来回的穿梭着··狂风暴雨席卷而来,顷刻间天地已经一片风和雨的天下,海水被卷起了几米高的巨浪,整片南海象世界末日般的景象。
专家们已经在广播里解说开了天气的反常,又推测了怎样怎样的原因造成了天气如此的反常·对测---没有,预测---也没有··吉星岛上接到求救信号的时候丁玲他们所乘坐的飞机已经失去了控制,螺旋桨被风击的四分五裂,蜻蜓似的身躯大头冲朝下的直直的向海里冲了下去。
风暴如此之大,出去救援尤如投泥牛入大海,机会根本就是接近于零,连去的这些人都可能没有生还的可能··但是飞机是一机的高级技术人员呀,最重要的还有丁玲在上面呢,那可是某些人的掌中明珠,这要是真的在南海这个地界把人弄没了,那这面的领导没办法跟上面交待呀。
“救马上组织人去救”电话直接从最高指挥中心打了过来··岛上的十艘救生艇全部出动··明朗也跟着救生船出发了,平静的大海早已换了模样,深灰的海水上下翻滚,小艇随着浪头颠簸,人在风雨中努力的睁眼寻找着海面上的异常,忽然,明朗看到了海面上有一片红色,他大声的向身边的战友喊到:“十点钟方向,十点钟方向,有漂浮物,有漂浮物。”
声音一个接着一个传递,驾驶员在听到后立刻向那个方向冲了过去··“谁下去”·这队搜救人员的临时队长大声问道。
“我”“我”·有三四个声音,雄壮的响彻在雨中··“我去吧,我在海边长大的,水性好。”
明朗边说着,已经把牵引的绳索系在了腰间,“我下水了·”·说完转身跳入了水中,海浪的阻力很大,明朗几次想靠近都被打了回来,船上的人紧张的看着,不一会,又跳下来了两个战士。
与海水的搏斗是看不见血的厮杀,水面在被冲破,又快速涌合,一个浪就将人打到了下面,再奋起,再向前冲··明朗拉到丁玲的那一刻,甚至有一种重生的感觉,向回游的时候,后下来的那个两个人也聚了过来,三个人一起的将丁玲拖上了救 生艇。
船上急救的人员早都准备好了,但是看到那个苍白冰冷的脸孔,大家的心里都有一种无力的感觉,可能是凶多吉少了···☆、第三十二章·那天十艘救生艇出去,只找到了丁玲一个人,其他七人全部遇难,搜救过程中还有一名战士被卷入了海中,牺牲了。
但是上级在沉重之余还是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丁大小姐被救回来了·下次再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再来咱们这了,担不起这责任呀,这要是真是出了个一差两错,还想不想在军界里混了。
丁玲的妈妈和爷爷,姥爷,第二天就赶到了南海的小岛上,他们的大驾光临让驻岛的军官们着实的慌乱了一阵子,师团长都陪同着一起过来··虽然丁老爷子一再的说,不用麻烦你们,我就是来看看自己的孙女,完全私人的行为,你们不用陪同。
可是还是来一群陪同的人,很多都是丁家和吴家的嫡系,一行人下了飞机直接奔了岛上的医疗室··这里的条件并不太好,都是多人间的病房,为了给丁玲一个人单独弄个单间,特意的将一个小杂物室清理了来。
杂物室没有窗户,空气不太流通,屋子里有些闷热,两位老将军一进门,眉头就立刻皱了起来··“怎么连个风扇都没有呀所有的病房都是这样的条件吗”丁老将军的声音里充满了责备。
驻军的团长立刻上前,先是立正,才开始解释,“是·”·“最近台风过境,电力不够,所以风扇 都停掉了·”·将军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战士是国家的宝贵资源,他们的健康是国防的基本保证,怎么可以这样忽视呢”·屋子里除了那因为电压不稳而时而发出的滋滋声,再没有一点声音。
“边防战士尤其是保证他们生活需求,你们都不好好的照顾他们,他们怎么能好好的保卫国家呢”·“而且,岛上的电力供应涉及到信息通讯的传送,这是多么的重要不用我说,你们也都知道所以,电力怎么可以出问题”·下面大大小的军官都噤若寒蝉,面面相觑。
“马上改善”·丁将军的一句话,没几天南海,西沙等小岛上所有的电力设备都改了一遍··死里逃生的丁玲昏迷了两天之后才苏醒,大夫说幸亏她体质好,要是象那种林妹妹似的那种女孩子,那肯定是回天无术了。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躺在了一个医生办公室改成的病房了,屋子里有一扇大窗户,窗外虽然阴暗,但是房子里的空气却是清新的,有浓重的水的味道··可以说她是在惊吓中醒来的,那浓重的水气味让她以为自己还挣扎在海里,两只手拼命的扑腾着,一下子就抓住了坐在床前丁老将军的手。
“救命”丁玲恍惚中高喊了出来··“不怕,不怕,爷爷在这,爷爷在这·”丁将军一下子就从高高在上的将军变成了慈爱的老人家了。
“去喊大夫·”吴将军看到自己的外孙女醒来,也欣喜若狂的叫了起来·年轻的警卫员立刻跑了出去··丁玲的妈妈也站了过去,“玲玲,妈妈也在这。
别怕·”·丁玲在亲人温柔的声音中清醒了过来,拉着妈妈和爷爷手,委屈的哭了出来··她在飞机坠海的那一霎那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呢,现在能活着再看到他们那份即伤心又喜悦的心情,只能化成泪水,呜呜咽咽的诉说出来。
“好孩子,不哭 了,不哭了,没事了·”·他们大家安慰着丁玲,也是安慰着自己,从得到飞机失事的消息那一刻起,全家人的心都吊到了噪子眼,哪个老人经得起白发人送黑发人。
直到看到孩子安好的睁开了眼睛,这颗心才算放下来了··两天后,丁玲完全康复了··丁玲的妈妈说:“救你的那个小战士,咱们得谢谢人家·”·丁玲也连连的点头,“嗯,嗯,我早就说去,救命之恩呀,你们非得让我在床上躺着。”
“哈哈,我孙女就是懂事·”·丁老将军高兴的笑了起来··“唉,你这么说话就不对·是路们孙女·”吴老将军不乐意了。
“什么你那是外孙女好不好别老套近乎·”·“哎你个老东西,那是我女儿生的好不好”·两老头年轻的时候就掐,一直掐了快六十年了,现在见面不斗嘴他们俩个人都浑身不自在。
“爷爷,姥 爷,你们这两个老小孩呀·”丁玲指着两老头,笑的前仰后合的揉肚子··甜文军旅·“不过,这个谢是一定要好好谢谢的,问问他有没有什么想法呀,要求呀,能做到都尽量满足他。”
为了自己的孙女,老头子已经顾不上平时总挂在嘴边的党章党纪了,也想着以权谋点私了··吴老将军这次没有反驳他,而是附和的点了点头,“嗯,是要好好的感谢一下他。”
当丁玲看到救自己的是明朗时,先是一愣,然后噗嗤的笑了出来··“真想不到我的救命恩人是你呀·”丁玲笑道··“谢谢你呀”·明朗是被硬 拉来的,在他看来这就是屁大点小事,别说他是个军人,他就是个普通老百姓他也会跳下水去救人的,至于救的是谁,这都是没关系的事。
根本不用兴师动众的又表扬,又感谢的··真是麻烦明朗心里正因为幸运被台风隔在了战舰上而烦心,偏偏他们就没完没了的老拿这个事烦他。
所以,他人是来到了队部,但是脸上还是一脸冰霜的样子··不冷不热的回了丁玲了一句:“没事,不用客气,大家一起救的你·”·丁玲心里就有点不太高兴,虽然是救命恩人吧,也不用这么拽吧。
但又不能转身就走,谁让欠人家这么大的一个人情呢,当天的情况她已经听别的战士说了,当时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把自己从海里救了上来··气氛有些冰冷,为了不再这样尴尬下去,丁玲只好再搜肠刮肚的想 一个话题,想来想去,终于想起一个话题来:“嗯,上次看你打台球打不错呀,什么时候咱俩再来一局怎么样”·明朗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合,也觉得自己的刚才这样迁怒于人有些太没风度了,干干的笑了一下,说道:“好呀,上次被赢了个精光呢。
有机会再比试比试·”·疙瘩一下开,两个年轻的话题就多了起来,而且又有共同熟人,幸运和于肃·当然话题大多是围绕着幸运聊的,一个是明朗一心只对那个人感兴趣,另一方面于肃实在太过于严谨古板,说他,也真没什么好说的。
·☆、第三十三章·雨一直在下,风也不见停·一转眼除夕就到了,幸运想要回家的愿望并没有实现,他第一次在家以外的地方过了新年··舰上的条件有限,只能一切以罐头为主,牛肉的,午餐肉的,还有蔬菜罐、水果罐头,负责伙食的人已经习惯了以这种食材为主的料理,照样做的样式漂亮,虽然吃起来就恢复了罐头的本来面目。
但是新年夜,辞旧迎新,无论条件多艰苦这时候脸上都要洋溢出欢快的笑容,说出的都是祝福的话语··晚上有战士们自己组织的联欢晚会,幸运和于肃也被要求各自表演一个节目。
这可把幸运难为坏了,跟于肃好一顿商量最后两个人共同表演了一个节目,双簧··幸运不会说,也不会口技,所以他做前面那个表演的,当这个全舰最帅的帅哥,涂了一个大白鼻子,带一个假小辫走上台的时候,下面的所有人全都笑喷了。
于肃更是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平时那严肃个人,蹲在椅子后面,一会学磕巴一会学狂笑,更是把大家逗到不行·最主要是反差太大了,一时间真是让人难以接受。
幸运被于肃支配的,一会要笑的前仰后合,一会被支的做成小丑的样子,来来回回的跳着跑··他们下了节目,大家说,真没想到呀,你们俩竟然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呀。
幸运这小子竟然也是个萌货,装傻卖萌一顶一的高手呀·这是没有小姑娘,要是有呀,都得被你迷疯了··他们俩个大笑··晚会还在继续,幸运坐在下面眼睛盯着舞台上看着,心思却已经飘到了很远。
此时此刻不知道家里人在干什么,估计在看春晚吧·还有,不知道嫂子给家里添的是个男孩还是女孩,那个小家伙一定很健康,很漂亮吧·但是没有自己的春节,他们一定会有些伤感的吧,那种遍插茱萸少一人的伤感。
也不知道宫喜在澳门怎么过新年,宫喜说他的任务是秘密的,那是不是此刻正一个人看着窗外万家灯火,合家欢乐·他一定会想自己吧,一定会的·就象现在的自己,在想他一样。
只是彼此是那么的遥远,遥远的让想念都变的那样的怅然··周围的士兵哄然的笑了,现在台上的是两个人在说双口相声,幸运都没有听到说的什么,只陪大家一起笑笑。
“嗨,你说多逗,哈,多逗·”幸运身边坐的那个很轻的水兵用手拉着幸运分享着自己的感受··幸运嗯了两声,他倒转过头来熟稔的跟幸运聊了起来。
“我从小就想当海军,当时看着画上的男兵穿着海魂衫抱着钢枪站在海边的样子,就觉得特别的威武,所以,我高中毕业就直接选择了来当兵,要当海军·”·“你呢你为什么要当兵呀”·为什么要当兵幸运忽然恍然了,当年报考海军学院的时候他好象是说,要守土为国,保卫海疆。
可是他真的是为了这个吗幸运觉得自己当初之所以为会选择考海军学院,只是为了与宫喜相遇,是命运安排这样才能与他相遇··那士兵见半天都没有得到答复,便撇了撇嘴转回头继续看节目去了。
手机彻底没有了信号,想与家人打个电话说一句新年快乐,但是实现不了·他也想给宫喜打个电话,告诉他一声,他很想他··还有明朗,也要祝他新年快乐,不知道他是不是一个人回了家。
但现在这一切都只能放在心里,默默的告诉他们··南海的台风,新闻联播后的天气预报每天都在报,邢家一家人每天都在担心,不知道幸运是不是安全的,也联系不上。
直到明朗打来了电话,告诉他们,新年他们回不去了,刮台风,飞机没办法起飞··“那你们都安全吗台风那么大,会不会有危险呀”邢妈妈都快哭了出来。
“ 阿姨,没事,你放心吧·我们都挺好的,这里台风再大也没事的·还有部队早就为过年准备了好多好东西,吃的什么都挺好的·你放心吧。”
“那让幸运,让幸运接电话呀·”急切的声音颤抖的象风中的树叶,带着沙沙的响声··“嗯~他现在不行,接不了电话,他有任务,过几天吧,过几天他忙完了我让他给你们打。”
明朗也好多天联系不上幸运了,一想起那个人心里就拧的跟八股绳似的,勒的整个心都疼·但是嘴上还得骗着幸运的妈妈,让他们放心··幸运的妈妈终是没忍得眼泪,哭 了出来,边哭边说着:“好,好,你让幸运注意休息呀,让他不忙的时候来电话呀,我们惦记他呢。”
“哎呀,你看你看,哭什么,让孩子们笑话不·”幸运的爸爸连忙抢过了电话,接着跟明朗说道:“你们安心在那面工作,不用惦记家里,回不来也没关系,过完年回,一样的。
都要吃好,知道吗照顾好自己·”·“放心吧叔叔,我们都会照顾好自己的·”·“提前给你们拜年了·”·明朗安慰完邢家的人,才又给自己的父亲也打了个电话。
明怡洲这会正为一些事情焦头烂额,接到了儿子的电话也没有过多的欣喜,只是匆匆的嘱咐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明朗是借用了部队里的电话给外面打的电话,这也是全凭了丁家的面子,所以丁玲守在了外面,出来时看着明朗的面色不郁,就猜着家里可能有什么不顺心意的事情,关心的问道:“怎么了家里有什么事吗”·明朗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没事。”
“看你不太开心呀·”这几天相处下来,两个人倒成了好朋友,原来两个人有着许多共同的爱好,兴趣,聊天也很谈的来,关系一下子近了很多。
明朗沉默了一阵子才说:“家里没什么事,就是,就是先给幸运家打的电话,温暖的春天和煦的南风,然后给我爸打的电话,结果,他不知道在忙,连话都懒的跟我多说两句,前后一对比,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丁玲明白了,她也有过这样的经历,小的时候她爸妈都忙,爸爸在外交部每天忙着应付各人国家人员的来访,妈妈那时候在石油公司做什么科长,总之都很忙,家里常常只有她跟女佣人,总有一种被忽略的,被抛弃了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不美妙,让心里很凉,没有归属的地方··丁玲默默走上前去,拥抱了一下明朗···☆、第三十四章·明朗一愣,但丁玲只是友情式的拥抱了一下,就快速的分开了。
岛上的新年晚会上,明朗和丁玲合唱了一首《相思风雨中》,两个人唱的都很好,被称赞说:“闭上眼睛听,就是原唱·”两个人又是男的帅气,女的漂亮,一对金童玉女的模样,联欢会后大家就起哄,说让两个人成双配对。
丁老将军那一刻才仔细的端详了端详明朗,心里暗暗点头,不错,倒真是挺般配的一对·他扭头跟吴老将军,低声的打了个商量,两个人的意见竟出奇的统一··于是两人拍板,“回去调调这小子的档案,看看背景和家庭什么样。”
这个新年夜过的最寂寞的人,应该就算宫喜了··宫喜一周前刚刚搬到这个与繁华澳门极不相衬破落的陋巷中的一栋老楼里··老楼黑灰色的外墙,墙皮已经脱落的斑驳,破旧的门窗上经历了过多的风雨,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宫喜的这间屋子,窗子已经因为受潮而变形关也不关严实,浅蓝色纱的窗帘是宫喜来到新近挂上去,窗下是一个小小的方桌,桌面上收拾的一干净,什么摆设都没有·桌子旁边摆放着一张铁质的小单人床,床铺干净整洁,大海图案的蓝色床单上那白色的被子象个豆腐块似的摆放在床尾。
破旧的木门原本应该是乳白色的,现在那乳白上挂了厚厚的一层油黄,门上还有一块一块的年代久远的污渍,让人看着就连这门都不想触碰,门边有一根细细的白线,上面系着一个铃铛,会随着门的开关而发出清脆的声响。
铃铛也是浅浅的蓝色,崭新的··再向里面就是一个小小的浴室,老式的卫生间,里面被水锈染的脏兮兮的洗手台和蹲式的便池,无处不透出肮脏和破败··浴室里正传出哗哗的水声,宫喜高大健壮的身躯站在被蓝色浴帘拦出的小小空间里,更显出了他的魁梧与壮硕。
简单冲了凉之后,宫喜拿起一条蓝色的毛巾,仔细的擦拭着头上身上的水珠·他的房间内之所以都是蓝色的用品,主要是因为一是幸运喜欢的是蓝色,另一个是幸运现在在海上,这蓝色就象是海水,可以让他时时刻刻的感受着与他同在,与他只是咫尺相隔。
今天是新年夜,他不用再费心的去监视对面楼的动静了,估计那些**份子是不会选在旧历新年来约见那些香港人··他从冰箱里拿了一听啤酒,一个人枯坐在窗前,看着窗外那个只一窗相隔的花花世界,这里是及时行乐不分昼夜的澳门,人们在这里肆意的追逐着快感和刺激,享受着时而冲上凌霄时而落入地狱的激情与放纵。
这里的一切都与宫喜有关,可又一切都无关,他要从这些细如蚕丝的蛛丝马迹中寻找那些细上的结,再将这些结从茧中抽离出来,剪掉··今天的他什么都不用做,不用去管窗外的一切,只要坐在这里静静的思念他的幸运。
一想起那个人,他的嘴角就不自觉的翘了起来,那个漂亮帅气的家伙,这会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听丁玲说因为台风被困在了战舰上,也不知道这会儿是不是一个人在牵肠挂肚的想家,还是在舰上的战士们快乐的联欢。
宫喜站起身来,走到床边拿起了那个自己随身带着的皮包,又从里面把那只旧手机拿出来了··这只手机现在唯一一个被使用的功能就是相册,宫喜不厌其烦的成千上百的遍点开那屏幕上的小小图标,一张一张的翻看,然后就自顾自的傻笑个不已。
“幸运,等我,等我回去·”·“好想你呀·好想抱抱你,臭小子·”·看着那照片,宫喜幸福的笑着,自言自语····甜文军旅☆、第三十五章·夜凉似水,在这个新年的夜里,窗外飘起了雨。
细雨随风吹进了窗里,惊醒了已经睡下了的宫喜··这小屋里连个电视都没有,宫喜在独自喝了两听啤酒,就决定了睡了·年三十,说什么也得给父亲打个电话,那怕心里再恨他,可是他必竟是自己的父亲。
电话里的内容少之又少,问了身体,问了一声新年·就挂断了··宫喜试着给幸运打了几次电话,都是无法接通,宫喜知道,那么大的台风,通讯肯定是中断了。
再也没什么事了,早早就躺下睡了··没想到半夜会下雨,他连忙起身关窗,那窗户变形太严重,每次开关都要费好大的力气·宫喜正努力的要将那窗户塞进窗框,就看见,对面那本来黑的着的房间,忽然亮起了灯。
宫喜连忙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屏息向对面看去,这时楼下石板路上又传来一顿急促的脚步声,两个黑色的人影也快速进了对面的楼道··宫喜迅速联络了附近一同跟踪这个案件的三个人,然后马上关了灯,支起了夜视的望远镜。
“一号,一号,确定老猫出洞·”·老猫是他们一直等待的香港方面的关键人物··四个方位,四个人同时联系了驻澳所有国安人员·雨还在不急不徐的下着,暗黑色的夜色中,只有远处霓虹的灯光散过来些微的彩光。
“我们守着前面,你们两个绕到后面守着,人一到,马上行动·”宫喜低声的与三个同伙说道··紧张的气氛在这个小小的窄巷静静的蔓延··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待的过程,每一秒都是那么的漫长。
站在门另一侧的男人叫刘刚,今年刚刚大学毕业,因为成绩优秀直接招入国家安全局,但是实战,这是他的第一次··看的出他拿枪的手在微微颤抖,身体绷紧的象随时都会断裂开似的。
宫喜拿眼神示意他,别太紧张,别害怕··虽然他知道这样的鼓励收效甚微,但是现在的这种情形下,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楼道里忽然传来了脚步声,有人在下楼,一个人。
看的出来,刘刚一下子慌了,惊慌的眼神看向了宫喜,询问着,怎么办·宫喜摆了一下食指,示意他,不要动·不能打草惊蛇··然后,挥手让刘刚也向后退,刘刚身体不远处,有一个大圆的铁垃圾桶,宫喜指着那里,示意他躲过去。
自己则向一个路灯的暗影处退了过去··刘刚点头,慢慢的向退去,一步,两步,那楼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看样子那人应该已经快到一楼了··刘刚的汗已经顺着鬓角,额头淌了下来。
最后一个台阶也下完了,台阶距门口,有三步·那人就要迈出来了··“咣哐·”刘刚一下子绊到了那个铁桶上,与此同时,那个自楼上下来的人,正好走出门口,一惊的向响声方向看了过去。
·刘刚的手自动的扣动了扳机··一声枪响响彻在这暗夜中了··一击未中,宫喜迅速的在后面补上了一枪,那个人应声倒在了地上··“上楼”·宫喜边向里面冲了进去,边冲那已经呆若木鸡的刘刚喊到。
刘刚一下子缓过神来,紧跟着跑了上去··楼上的人早就听见了枪响,冲了下来,枪口里迸出的火花在黑暗中闪成了一片·乒乒乓乓的枪声吓醒了沉睡中的人们。
四个人,在这场抓捕中牺牲了两人,宫喜被打成了重伤··那个新年的夜里血水染红了整条小巷子的街道,血水顺着雨水流淌成了红色的小溪,那时的红色,没有一点的喜庆,充满了悲怆。
后援的人,终于赶的还算及时,人都抓住了···☆、第三十六章·雨过天晴,已经是正月的初三了,舰上的人终于盼来了送补给的飞机,天天的吃罐头,那铁皮盒子里装的就是玉粒金波,也是噎不下去的了。
甲板的士兵看到了飞机,挥着帽子欢呼了起来··人们的快乐,在碧绿的蔬菜和彩色的水果之间飞扬着··幸运和于肃站在人群的外面,一会儿他们会随着飞机一起走,先到岛上,然后再一起转道昆明,从昆明各自回家。
岛上,明朗早就收拾好了东西,满脸企盼的等候在那里了··三个人一起到了昆明,先送于肃到了火车站,然后两人才又打车去了机场··刚刚大年初三,机场里的人还不多,明朗跟幸运说:“把身份证给我,我去买机票。”
幸运犹豫了又犹豫,最终还是把身份证递了过去··幸运迟疑的样子,让明朗看了心里很不舒服,可是分开了这多天,心里更多的还是甜蜜,所以也不想过多的计较,转身拿着证件去买机票去了。
临走前还不忘嘱咐:“东西看好,在这等我·”·幸运笑着点头,怎么走到哪他都是那个被照顾的对象··明朗还没回来,幸运有点无聊,拿着手机玩起了游戏,那时的手机游戏也没什么好玩的,只是俄罗斯方块呀,贪吃蛇了,这类的小游戏,不过打发时间也算不错。
幸运的俄罗斯方块已经打到n多万分了,上面降下来的方块正是落的飞快的时候,手机的铃声突然响了··丁玲来的电话,幸运瞪了一下眼睛,按下了接听键··“宫喜在澳门出事了”·那急切的声音吓的幸运心脏一下子鼓到了极限。
“什么”·“出什么事了”·丁玲就听见幸运的嗓音变了声线,尖锐沙哑着··“在前两天的一个抓捕行动用中枪了……”丁玲尽量放缓了声音,怕给幸运更多的刺激。
“什么”幸运头一晕,身体晃了一下,连忙扶住了身后的柱子··“你先别着急,……”丁玲连忙安慰道。
“他在哪我现在过去·”·“小伙子,你怎么样要不要坐下休息一下”旁边一位阿姨看着幸运脸色惨白,双目赤红的样子,关心的问道。
幸运却象什么都没听见似的,摇摇晃晃向售票处走去··“你干什么去东西呢”明朗刚买好机票回来和幸运走了一个对面。
“宫喜受伤了,把身份证给我,我得退票,我要去澳门·”幸运的神色还是有些恍惚,声音哽咽,眼睛里直愣愣的,也没有什么东西,也没有明朗··明朗先是一怔,然后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当时火就上来了。
这十多天来,自己一颗心里面满满的装的都是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他,惦记着他,直到今天见到了他安安全全,健健康康的那颗心一下子乐开了满园的花·可是他呢他心里想的是什么想的是谁·一见面就哼哼哈哈的敷衍自己,到了这里,说一起去他们家陪他父母过年,他却还一付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这是一切都是为什么就因为他变了心,他见了那个宫喜,就变了心·那自己的一颗心呢自己这颗心难道被狗吃了吗自己为他做的一切,他就这样视而不见吗·自己全心全意的都为了他,就恨不能把心掏出来给他了。
可是他到好,这他妈一听说那个男人受了伤,立马就要把自己扔在这,去那个人··这是他妈就是赤果果的背叛·还想让我同意你走难道让我亲手送你到你的情人那里让你给老子戴绿帖子,你拿我明朗当什么人了冤大头吗·幸运看着明朗的脸色越变越难看,瞪着自己的眼睛里凶光毕露,却一点也没去想明朗现在的感受。
他现在的心里面全都是宫喜,宫喜受伤了,宫喜一个人躺在那里,就在死亡的边缘挣扎,宫喜,宫喜,宫喜·没有人可以替代的宫喜··自己必须要尽快的赶到他的身边,宫喜,如果真再也见不到他了,该怎么办·他会不会就这样死了一想到死,自己又马上否定自己,不,不,不,他不会死,宫喜绝对不会死。
他只是受伤了,他需要自己·所以,自己要马上走,马上赶到他的身边去,陪着他,守着他,不能让任何人把他抢走,包括死神··“身份证给我”幸运一想到宫喜会死,就心如刀绞,根本顾不上明朗的眼睛是不是在充血了。
“不给你凭什么去看他他是你什么人”明朗的脸都变了形,一只手拉着幸运的领子,一副穷凶极恶的样子。
吓的周围的人都以为要打架呢,即害怕又好奇的向他们俩人那里观望··“明朗,你放手·把身份证给我”幸运毫不在意明朗的失态,现在他的脑子已经不会转动了,他就一个概念,他要走,要去澳门。
“我不给”明朗声嘶力竭的冲幸运喊道··“给我”幸运也疯了一样的大喊,长么大,他从来没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失过态。
现在,他什么都不管了,什么都不顾了··“幸运你他妈的混蛋,他是谁我是谁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谁为了谁”·明朗一只拳头已经挥起,在幸运的脸边,又停了下来,牙关紧咬的克制自己,可是赤红的眼睛里,眼泪就在眼眶里打着转转。
明朗的泪水,一下子将幸运唤醒了过来,才想到自己刚才的做法对明朗是多大的伤害,幸运一下子软下了态度,低声的说道:“明朗,先把身份证给我·我们的事,我回来再跟你谈好吗”·幸运的这一句话,让明朗本来已绷到极致的理智,顷刻间断了线。
“谈什么谈什么谈分手你他妈个忘恩负义,见异思迁的东西”那刚刚克制的拳头,一拳挥到了幸运的眼睛上。
“明朗”幸运一个趔趄向后倒了过去··身后不远处看热闹的人,哇的哗然一片,边向后退着,边叫着打架了,打架了··喧闹声马上引来了安保人员,两个人速度的拉住了明朗的一只胳膊。
另外两个人在那边拉起了幸运··明朗正在气头上,被人拉着还使劲的挣扎,一双眼睛死死的盯幸运,恨不能再冲过去,打他的样子··“先到保卫处,你们两个都跟我走。”
另一个看起是保安队长的人走了过来,让人把明朗和幸运都带离了大厅···☆、第三十七章·幸运暗自庆幸,他们俩穿的都不是军装,要不然,这人丢大了,而且那就不但是自己丢人了,连部队的脸都丢光了。
明朗还气哼哼的扭脸,看着玻璃窗外··幸运瞅了瞅他,还在生气,脸鼓的象个撑开了摺的包子··被人家好一顿批评教育,幸运一再的承认错误,又是赔礼又是道歉,才算是免了那“扰乱机场秩序”的罪名。
放他们出来了,可是问题还是没有解决,明朗一脸的冰霜,干脆不瞅幸运·幸运一再的解释,宫喜真的是受了重伤,不过去看看不好··“要不然,一起去。”
幸运已经妥协到了这种程度,明朗依然倔强的扭着脸,就是一声没有··最后把幸运急的实在不行了,站在明朗的身后,低声的哀求:“我求求你了明朗,你先让去看看,他情况稳定了,我马上回来,算我求你了行吗”·“明朗,他也是你的同学,室友,以前的好朋友。
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不惦记”·“明朗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才能让我走”幸运已经急的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了,就差给明朗跪下了。
“我求你,求你……”·甜文军旅·幸运白着一张脸,无头无脑的在明朗身后苦苦的哀求着,那样子比个乞丐都可怜··明朗忽然转过头来冷冷的说道:“我要咱们俩结婚,你答应吗”·幸运一下子愕然,啊啊的结巴了半天,终于没有点下那头。
只是错愕的看着明朗,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的僵了半天··明朗忽然从兜里掏出了幸运的身份证,抬手扔给了他··转身独自一人走向了安检口,路过一个垃圾筒的时候,明朗拿出了一张登机牌,撕碎了扔了进去。
时间如果能够倒流,幸运会选择在多年前就拉开那段距离,那怕自己一个人的日子再难熬,也比现在这样,看着明朗受伤的背影,在自己眼里走远要好过的多··可时间不会倒流,爱情里的只能两个同行,没有多余的空间留给第三个人。
幸运匆匆的买好机票飞往了珠海,从那里入关到了澳门··幸运赶到医院的时候宫喜还有icu病房,宫喜的爸爸也等在外面,看起来苍老而疲惫··幸运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叫了一声:“伯父。”
宫喜的父亲好象在睡梦中被惊醒了似的,迟缓的抬起头来,混浊的眼睛木然的看着幸运,好半天才张了张嘴,啊,了一声··然后用手点了点身边的凳子,示意幸运坐吧。
走廊里静呼吸可闻,偶尔会传过来脚步的声音由远及近,又渐渐走远··宫喜的父亲好象又回到了梦似的,只看着那厚厚的白色大门·幸运看着老人的样子,心里面的除了心酸和同情,没有别的了。
幸运很想安慰他几句,可是他努力了半天,他发现所有词都是苍白的,面对这面的时候,没有什么话能安慰他们的心··夜里又下起了雨,那个年轻的警卫员走过来轻声的劝着:“司令,您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我在这里守着,再这么熬下去,您的身体受不了的。”
老人木然的摇了摇头,又不动了··那个小警卫不知道幸运是干什么的,但是知道他跟宫司令一定是认识的,向他投过来求助的目光··幸运有些为难,他知道宫喜的爸爸可能这世界上最不喜欢的人,就是自己,只是在现在这个时候,他没有力气与自己计较罢了。
但是那个小警卫的眼神看着宫喜的父亲,焦虑担忧着,急切的不行样子的,让幸运看着,于心不忍··幸运咳了一下,又酝酿了酝酿情绪,才缓缓的开口:“伯父,您还是先回去吧,这里我守着,宫喜醒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幸运刻意的说“醒了”两个字,而不是“有事”,因为有事,代表了太多的意外,他现在的心里只有一个希望,就是宫喜平平安安的醒过来。
老头又是迟缓的转头,看了看幸运,然后好象想到了什么似的,愣了一下神,忽的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随着他长出这口气,老人的身体就象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突然间就堆了下去。
整个人的精神好象都没有了,幸运一把搂住了他的身体,急切的问道:“您没事吧您怎么样”·老头只是摇了摇头,幽幽的说道:“没事,没事。”
“叫大夫过来给您看看吧·”幸运关切的看着老人的脸色,还是是同刚才一样的疲惫,别的倒没有什么··“不用了,不用,小刘,扶着我,回去。”
那个小警卫员马上过来,搀起了老人家,回头感谢的向幸运看了一眼··幸运也扯了扯嘴角,冲他笑了一下,扬头示意他快走吧,不用客气··一天,两天,三天, 这已经是幸运来到的第三天了,宫喜昏迷的第五天了。
等待象看不头的海,让人茫然而无助,每一次大夫从那个房间走进去的时候,幸运和宫喜的爸爸,都象长劲鹿似的伸长了脖子,等待·眼睛随着那大夫的一举一动,方寸不离的追随着。
每一次那戴眼镜的大夫,轻轻的摇头的时候,两个人就被冷水泼了一样,缩回了刚才那抻长了的身体,甚至想缩成一个团,将自己抱住,也好有个怀抱自己安慰一下自己。
两天之后,宫喜从重症监护室被转到了普通病房了,虽然他没有醒,但是大夫说情况已经趋于稳定,人很快会醒过来了··“很快是多快”宫喜的爸爸拉着大夫的手追问道。
“嗯,这个,不好说·”那大夫模棱两可的回道··“啊那,那……”宫喜的父亲不甘心的还想追问下去,被幸运拉住了胳膊,“伯父,先等等看吧,现在脱离危险了,就好了。
我们等一等,说不定一会就醒了·”·“啊·”老头颤颤巍巍的回头,依赖的瞅着幸运,幸运扶着他的手握了握,坚定的点了点头··老头这会象个小孩子似的,得到了依靠,“嗯,嗯”的答应了两声,放开了大夫,跟幸运回病房去了。
·☆、第三十八章·冬日正午的阳光照耀着病房暖融融的,宫喜的脸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色,他面容平静的平躺着,眼帘紧紧的闭着,嘴角有点干,幸运正坐在床边一点一点的在他的唇边给他向里面浸着水,强烈的药物反应使宫喜的脸色极其的不好,不但嘴唇干裂,连皮肤都有干的开始爆皮。
幸运平时也不擦化妆品,倒是那个年轻的警卫员提醒了他,买了一瓶润肤霜,天天的给宫喜洗完脸擦了··连日来的不眠不休,让幸运感觉到眼眶突突的疼,却就是不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生怕错过了什么。
虽然大夫说宫喜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幸运还是担心,这种感觉怕生死离别的感觉,时不时的从心里头钻出来一下,就吓的幸运心惊肉跳的好一阵不能平静··幸运想宫喜的爸爸可能也有一样的感受,因为他今天早晨幸运去取宫喜的化验单回来的时候,在门外看见,他拉着宫喜的手自己在那喃喃的说:“我好后悔呀孩子,真的好后悔呀”·幸运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见那个脊背已经佝偻的背影,好象微微的在颤抖。
他一定是怕了吧,怕失去宫喜,自己唯一的儿子··假期再有几天就过去了,可是宫喜的状况还是没有什么大的改善,原因,大夫说了一大堆的学术用语,幸运弄不明白,咨询了很多人,也还是不太明白。
总之,就是要顺其自然,换句话说,你就等着吧,该醒的时候就自然就醒了··幸运摸着宫喜渐渐瘦下去的脸颊,指尖在宫喜的脸上来回的摩挲,划过他的眼眉,他的眼窝,还有他那长而密的睫毛,他的鼻尖,他的嘴唇。
多少年了,多少年都没有如此的抚摸过他了,这个曾经让他想念的心都要碎的男人,不会刚刚相聚命运就要再次将我们分开吧··“宫喜,你不许再离开我我命令你,不许再离开我我会受不了的,再有一次,我真的会受不了的。”
幸运趴在了宫喜的身边,压抑着哭声哽咽了起来··幸运有一肚子的话想要告诉宫喜,可是他说不出来,因为他是男人,所以他说不出口,但是他想的要告诉宫喜,我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在一起,只要你醒过来,天地间任何事,任何人,都阻止不了我们在一起。
你不是说想我抱着我看日出日落吗我也想呀,我也想跟你拥抱着一起看日出日落·每一个日出日落··“宫喜,咱们不是要一辈子在一起吗”·宫喜被压着的手指,动了一动,他感觉到了手背上那冰凉的泪水。
“幸运,你哭什么”宫喜的声音哑的象被什么东西糊住了一样,低垂着眼睛看着趴在自己身边的幸运,眼睛满满的都是怜惜·他的幸运,哭了,哭的那么伤心,他怎么能不心疼呢。
宫喜醒了,幸运一下子惊呆了,幻觉真的还是……·幸运坐直了身体,大眼睛还含着那一汪泪水,先是一动不动的瞅着,然后猛的眨了眨眼睛,宫喜真的醒了。
真咧着嘴角冲着自己笑呢,幸福有时就是这样突然的降临,让人慌的不知所措··“大夫大夫”·“小刘,小刘。”
幸运惊喜的大叫了起来··“宫喜,你可算醒了·”幸运一只手握着宫喜的脸颊,一只手握着宫喜的手,眼泪又掉了出来,这次是激动的,脸上都乐开 花,泪珠子却止不住的噼里啪啦的往宫喜的脸上掉。
“乖,别哭了,你都快把我淹死了·”·“噗·”幸运边哭边笑了出来··“你都快把我吓死了,还开玩笑·”幸运嗔怪的瞪了宫喜一眼,放了手,这要不是他病着,非得给他一拳,才解恨。
幸运先是拿手,胡乱的在宫喜的脸上擦了擦,发现,水痕就模糊成一片了··“用纸·”宫喜无奈的说道,这个臭小子呀,还是什么都不会干。
幸运又连忙找纸擦了宫喜和自己的脸上的眼泪··这时候大夫已经来了,马上开始各项检查··没一会宫喜的爸爸也过来了,站在那些医护人员的外面,焦急的想过去看看儿子。
幸运连忙走过去搀住了他,“大夫说挺好了,马上就检查完了·”·“嗯,嗯·什么时候醒的醒的时候情况怎么样说了什么”一迭声的问了下去。
幸运却有点含糊了,虽然是刚刚发生的事情,可刚才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形来着有点记不太清了,除了那句宫喜那灿烂的笑容和那句“你快把我淹死了。”
别的好象都变的模糊不清了··幸运正为难,那个主治医师过来了,对着宫喜的父亲说:“各项指标都很好,伤口恢复的也很好,您这回不用担心了·就您儿子这体格,用不上一个月,就能痊愈出院了。”
“真的真的真是太好了,太感谢您了·”宫大司令,握着大夫的手一个劲的道谢。
幸运看着那场面倏的笑了,宫喜父亲那骄傲不可一世的形象,这一次彻底的坍塌了···☆、第三十九章·宫喜醒了,国安局的人都过来看望了一下,带了好大一束花和一些营养品。
他们走了,一起驻澳的同事们又都过来了,也带了好大的一束花和一些水果··等沸腾的病房终于归于平静了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一抹斜阳橙艳艳的照进了病房,房间里前所有未的透出了一种温馨的感觉,幸运和宫喜的父亲在床的两边,一面一个的坐着,宫喜半倚在床上,看起来精神很好。
幸运一会问问他喝不喝水一会又吃不吃水果·宫喜就点头,被伺候着还不说,嘴上还不住的调侃:“真不容易,有你照顾我。
得充分利用这个机会呀·”·宫喜的父亲就坐在旁边,幸运也不敢大声骂他,只能瞪着他用口型对说他说:“滚”·宫喜爸爸的腰又恢复了绷直,脸上的神情虽然有点端着的架式,但是从眼神里可以看的出,他心中的那份难掩的喜悦。
·这些天相处下来,宫喜的爸爸和幸运的关系也融洽了起来,老人似乎对儿子是不是同性恋这事不再执着的纠结了··他那天坐在病床前看着儿子紧闭不睁的眼睛时,心里就一个念头,只是你能好好的活着,以后你想干什么,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只要你能睁开眼睛,再看看爸爸,就好··幸运笨手笨脚的将一个苹果削好,先恭敬的给宫父递了过去··老头子其实上并不爱吃水果,老伴还在世的时候,每天督促着他点水果,他都不吃,气的老太太天天的嘟囔,但是就是拿他个老顽固没有办法。
今天看着幸运递过来的三扁四不圆的苹果,却没有拒绝,拿到了手里··幸运还要接着再削,站在旁边的警卫员小刘连忙殷勤的过去,“哥,我来吧·”小刘是警卫员,对上级殷勤的惯了。
甜文军旅·幸运知道这小孩一天也挺累的,温和的冲他笑道:“不用,你去自己喜欢吃什么,自己拿着吃·”·小刘不好意思的向后站了站,连连的摆手:“不,不用,我,我平时都不吃水果的。”
小刘才十七岁,去年被征入的伍,家里是农村的,没经过什么世界,就是一点勤快有眼力界,所以在新兵连就被选了出来,派来给首长当警卫员了··这个活一般都轮不上新兵蛋子的,所以派他来之前,连长也一再的叮咛嘱咐,“到那可千万会来点事儿,多动手,少动嘴,活要多干,饭要少吃。”
小刘就真按连长说的做的,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多干活少吃饭,倒不是吃不饭,只是饭桌的好菜,从来都不动,冰箱里有多少好东西,从来都不吃··这位司令员自从老伴去世了,精神也济了,本来就挺粗的心,现在更是注意不到这些了。
其实别人家的警卫员都不至于这样的,但是,这孩子一直在宫家都是这样的规矩,他也就习惯这样做了··幸运当然知道是这孩子不好意思,于是自己拿了个桔子,剥了,递到了他的手上:“给,自己拿着吃。
你还小,多吃点水果对身体好·”·小刘又是一阵不好意思,红着脸,接了过去··幸运把苹果给宫喜削好,又弄成了小块,拿了个牙签,一小块一小块的喂着宫喜。
宫喜的眼睛就一瞬不瞬的盯着幸运看,劫后余生,那份重拾回来的爱情,更显得的弥足珍贵··幸运被他看的有点有脸红,必竟还有宫喜的父亲就坐在旁边··幸运就用冲宫喜使着眼神,示意他太这么明目张胆的好不好·宫喜看着他发窘,得逞的笑着。
回头冲他爸说:“爸,你吃苹果,幸运削的,特别甜·”他爸一听,这什么话,苹果甜还是幸运削的甜·你们两个逗情调,怎么把我这个老头也扯进来了。
为了不伤幸运的面子只好吃了一口苹果,然后狠狠的瞪了儿子一眼··宫喜边吃着,边用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幸运,幸运就无奈的微笑,那甜蜜蜜的互动,腻的小刘和宫老爷子在这屋子里真有点坐不住了。
“嗯,嗯·”宫喜的爸爸干咳了两声,两人立刻停直了眼神上的勾,搭,齐齐的转向了他,“嗯,我也累了,先回宾馆休息一下,晚饭我让酒店给你们送过来了。
咳,咳·”·说完又不尴不尬的咳了两声,就起身叫着小刘,向外走去了··幸运连忙站起来,“伯父,我送您下楼·”宫喜没醒之前也是每天都是幸运送他下去的,今天老头子却只是挥了挥手,“不用,不用,你就照顾他吧。
我和小刘就行了·”·幸运和宫喜相互对视了一下,都明白,这是老头子对他们俩的关系,认可了··宫父的和小刘的身影刚从门口消失,宫喜就一把拉过了幸运,向怀里一代,幸运本来就站在床边,被他一拉,一下子跌坐在了宫喜的腿上。
宫喜那只手还挂着吊瓶,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只是顾着搂着幸运往脸上亲着··“别闹别闹”·幸运嘴上说着,不行,不行,手上却一点推拒的力气都没有,身体本能的热烈的回应了过去。
·☆、第四十章··    “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一天有二十四个小时,一小时有六十分钟,每一分钟有六十秒··    这四年,分开的这四年,我每一秒,都在想你,非常非常的想你。”
    “我爱你,爱你,爱你,我的全部生命都在爱着你·如果时光能倒转,我就是从三万米的高空跳下,我也会一分一秒都不离开你·让我用余下的全部时间都用來爱你吧,我的爱人。”·    舌与舌之间拼命的纠缠,唇与唇之间贪婪的吸吮着,心与心的对白,只在唇齿之间告白给了对方。
    小小的房间里只有亲吻发出的嗞嗞声,直到肌肤都热的烫人了,呼吸都要窒息了,彼此才缓缓的放开了对方,两个人眼睛对着眼睛,胸口象海面的波涛一样的起伏着。·    屋顶的白灼灯管照映着眼眸,流转着水漾的晶莹,爱意就随着那眼波,在两个人之间荡漾。
    一时间整个世界都陷入了安静··    那天宫喜的手背鼓起了好大一个回血的包,两个人都被护士给批评了一通··    幸运一想起是这血包的起因,脸就红的沒办法自制,宫喜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还偷偷的冲幸运挤眼睛,做鬼脸的坏笑。
    宫喜一日日的见好,恢复的很快·幸运也不用再那么沒日沒夜的守着他,不眠不休了··    很快幸运就恢复了往日的神采,不再两眼赤红,面色灰白的了,头发也平整了,下巴也刮的溜光的不再胡子留的老长了。
    皱皱巴巴的那套休闲服被换掉,穿了一套海军的制服,他过年就随身穿了一套休闲装又带了一套军装,所以换下那套就只能穿军装了··    本身就长的俊逸风流,再穿着军装更显得英姿勃勃,幸运这一焕发精神,立时就吸引住了整个楼层年轻护士们的目光。
    于是宫喜这个病房变成了漂亮护士们來的最勤的地方了,到点换药,量体温的时候,三个二个的一起來人,时不时的还來巡视一下病房,弄的这小小的病房常常的人满为患。·    护士一面给宫喜换着药,一面跟幸运嘱咐着,该什么时候把那个棕色的药丸吃了噢~,一定是噢~~~,很嗲很甜的那种音调,再配上娇柔的笑容和上下翻飞的媚眼。
·    要不就是:“你朋友的伤好的很快呢,你看,这个地方都长出新肉來了。”·    宫喜黑着一张脸,我的伤,我的肉,你一定指给他看干什么·    來回的次数多了,连宫喜的老爸都看出问題來了。·    一张老脸就拉的沉重了,看着那些莺莺燕燕在幸运身边围的勤快,再转脸看自己儿子那气鼓着的眼睛,老头子不干了。
    他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即然已经是我宫家的人了,怎么能让别人占了便宜··    不知道宫老司令使了什么手段,反正,宫喜的病房里突然间那些美女一下子就都沒了,來给宫喜做检查的都是年纪挺大的老女人,一脸的严肃。·    虽然总会批评宫喜这样做不对,那样做不对伤口不好的,但宫喜还是很高兴,只要沒人來勾引他的幸运,你就是一天骂我八遍,我也愿意。·    宫老爷子更是,现在每天來了,也不太在屋里坐着,倒是经常在走廊上溜达,一看到哪个“狐狸精”(这是宫老爷子对那些年轻漂亮女孩在心底的评价。
)上前跟幸运搭讪,老头马上就会走过去,“啊哼”·    好象咳嗽似的。
    咳几回,幸运就明白了,这个老小孩呀,太有意思了··    幸运推着宫喜在楼下的小花园晒太阳的时候就跟宫喜讲了他爸爸的趣事,他说完,宫喜竟然一脸严肃的说道:“嗯,这是我爸这些年做的最靠谱的事。”
    幸运嗤笑出來,“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你以前总是那么小心眼,原來是遗传。”·    “什么小心眼,你懂不懂,那是爱。
啥你也不知道·”宫喜轻蔑的撇起了嘴··    “嗯,嗯,就你懂·”幸运也懒得跟他较真··    小花园里阳光明媚,一园子的山茶开的红艳艳的美丽,风中虽然还带着些寒冷的气息,但是看着那红红的茶花就知道,春天已经來了。·    两个人并肩的坐在那美人鱼喷泉的旁边,闭着眼睛,静静的享受那午后温暖的阳光。
十二点整点时,喷泉开始喷水,水珠在阳光的折射下,映出一弯美丽的七彩虹··    “看见彩虹,就会得到幸福·”宫喜握着幸运的手说道。
    幸运欣然的笑着,扭着脸看着宫喜··    那笑容那么的美丽,带着满满的幸福和满足·看呆了站在楼口的明朗··    九天,整整九天幸运对他,无音无讯,就好象这世间压根沒有明朗这个人似的。
呵,明朗苦笑,这份坠入很深的爱恋,就象一个笑话一样的讽刺··    不知道宫喜又对幸运说了什么,幸运突然间仰起头大笑,颈项的弧线那么的完美,领扣开着的时候,就可以看到他美丽的锁骨,再向下,就是那健美的胸膛,在左侧胸口处有一道长长的刀疤,那是他为宫喜留下的。
    可是他却象一只记吃不记打的狗,现在又回到了那个人的身边,蜷缩在他的脚下,可能还不时的用脑去蹭人家的裤角,好讨得那个人的欢心··    这世间的爱情多么可笑,自己爱他,爱到卑微,他却爱那个人,爱到忘记了自我。
    明朗就站在那里,看着宫喜不时的逗笑着幸运,不知道什么话气急了幸运,他狠狠的打在了宫喜的腿上··    肯定会打的啪一声吧,以前他长长那样拍自己的肩头,在自己一跟他开了什么过火的玩笑,但是那拍打都只是声音大,却并不疼,每每都会惹自己爱他更是爱到更是发狂,总是会一回手就捞起那个人,然后疯狂的亲吻他一阵。
    幸运站起來了,看样子这个中午他们过的很开心,从两个人脸上的笑容就可以看出來了。·    幸运转到轮椅后面,轻轻推动着轮椅向住院楼走來了。·    明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就沒有了勇气,逃也似的离开了医院。
    來之前所有理所当然的怒气,理由,质问,都在那阳光下的笑容里,化成了一滩收拾不起來的心情。·    南海,明朗沒有回,他回了北京,本來过年期间的十天假他也是在北京过的,不过他时他还心里存有着希望。·    这次从澳门回來,希望就沒有了,变成了粉末,随着澳门的春风,吹走了。
    明朗请了长期的病假和转业申请一起递了上去··    然后就是每天的醉生梦死在各种酒吧里了··    有时就醉的就睡在酒吧,有时醒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当然床上还有一个陌生的人。
    幸运在回南海前给明朗打了电话,他不想伤害他,很希望两个人做回到朋友·可是电话打不通··    他一个人回到了南海,得知明朗沒有回來,已经申请转业了。他这才知道,原來,明朗已经决定放手了。·甜文军旅·    幸运终始也联系不到明朗,只能在内心里希望他能很快的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也希望他能原谅自己,做出那样的选择。
    丁玲也沒有回來,她的家人再也不放心她满世界的乱跑了,逼着她转回了内勤工作,然后赶紧找对象结婚,做一个相夫教子的小女人。·    來接替丁玲工作的是一个五十來岁的老男人,四四方方的脑袋,头顶的毛发已经寥寥无几,有着好大眼袋的眼睛上架了一副四方的黑框眼镜,皮肤太松驰了,所以两个腮是向下耷拉着的,再加上向弯的嘴角,让整个人看起來象一座冰山,让大家一看到他,就有种想要不好相与的感觉。·    工作中这个人很严谨,一丝不苟,也是一工作狂,为了一套数据上的事,可以几天几夜的不睡觉就工作在电脑前。
被他带动着,他们整个技术部就象一群转疯了似的齿轮,每天都在高速运转着,每个人都在超负荷的工作着··    澳门那面宫喜刚刚得到了一个很长的假期,国安局因为新年夜的那次成功抓捕,很快就顺着那个藤摸到了一连串的瓜,不过幕后的主使人,躲在美国,所以他们也只是将潜藏在香港,澳门,内地这些下属网点的人们都抓了个干净,虽然不算结案,但是必竟有效的打击了这伙犯罪势力,使他们的暴力行动沒能够顺利实施。
    这对这个集团也算是一个重大的打击·所以,大家可以开始轮休,宫喜是一批,当然也是因为他在此次行动就的功劳最大··    宫喜还因为这个获了一个二等功。
    宫喜得到消息后给幸运打电话,幸运说,这有什么高兴的,差一点连命都沒了·下次可别这么傻,什么都沒有命重要,罪犯永远都抓不完,但是生命只有一次,只是玩完了,你就是得什么功也是白费了。
    宫喜听了,乐的嘎嘎的,有你这么心疼我,我才不死呢·还得搂着你过下半辈子呢··    “哼那也看我的心情,愿不愿意跟你过下半辈子。”
幸运躺在床上,身体随海浪忽忽悠悠的摇晃着,心里听了宫喜的话幸福的都要溢出來蜜糖了,嘴上却还心口不一的拿捏着调调。·    宫喜立刻上当,在电话那头急的哇哇的乱叫:“你可不能这样的,走之前你不是说了吗,以后无论路有多难,都会和我一起走下去。”
    幸运计谋得逞,就咯咯的乐个不停··    由着宫喜在那面气的头顶冒烟···☆、第四十一章··     六月末就要海上演习,日子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了,幸运他们的工作也一日比一日的紧张了起來,甚至都有些日夜不分,晨昏不辨了。·    技术部的几个年轻人天天在背后骂娘,但是那老头子领着头在干,你就得跟上,一分钟都不能休息。
    正在这昏天黑地的时候,宫喜來到了舰上。·    來了就跟新來那个大黑眼镜框的老头子吵了一架,看着这老头把幸运累的就个是白脸黑眼睛的鬼一样,气的就差要动手了宰了那个老家伙了。·    但是人年纪大了,就是有涵养,任宫喜在他面前大呼小叫的跳脚,人家依然面不改色,只是淡淡的看着宫喜。
直到宫喜吵到词穷,立在那里,瞪着眼睛,一双小眼睛愣是瞪的牛眼睛那么大··    老头子冲着宫喜翻了翻眼睛,只用那白眼仁看了看宫喜,然后冷淡淡说了一句:“你是干什么你知道什么是军人吗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如果想要早睡早起身体好,那就打报告回去当你的老百姓去吧,部队不是养大爷的地方。”
    “我怎么不是军人,老子正经海军学校……”宫喜沒敢说出毕业那两字,自己干了一下,马上转移了话題:“是,就是军人,军人怎么了,军人也是人,那,那你也不能把人往死里累呀。
他是人,不是机器,怎么能天天二十四小时的转呢”宫喜忿忿的说道,边说还甩着幸运拉他的手,回头冲幸运喊道:“你老拉我干什么他就一周扒皮,你就得斗争”·    宫喜一句话,把外面那些围着看热闹的哄的一下,都给逗笑了。
    “哼”宫喜一看就知道了,这家伙平常在这人群中的人缘也不怎么样,大家都是支持他的话的,那张嘴就撇的跟瓢似的了,表情那叫一嚣张。
    那个大黑眼镜框子,看的出大家的态度,但依然不温不火,还是那么冷淡但是平静的语气:“是军人就得不怕牺牲,你以为坐在后方就可以悠悠哉哉的过日子,那还是军人吗怕苦、怕累、怕死的,别说你配不配当军人,你就是想想自己配不配当男人你就应该觉得羞愧国家现在正是需要我们的时候,别说你是个军人,还是个军官,就算你是个平民老百姓,不也应该知道,国荣,国耻吗想要舒适的生活谁不想要舒适的生活可是如果我们都去舒适了,谁來保卫国家?一个国家被其他国家轻视,甚至侮辱,这个国家的人还能过舒适的日子吗?”·    “年轻人,你说你也是军校毕业的,那一个做军人的本份你也应该知道,我不是不拿他们当人,不是不心疼他们,可是,我们是干什么是军人我们就得做最苦的工作,完成最难的任务。”
    “等到那一天,我们的海军,在南海尽展他的雄威,我们的军队向世界进行了宣告,中国的海面,不容轻蔑·你们都可以回家好好休息了,因为我们圆满完成国家交给我们的任务了。”
    “对不对”·    这几句话说出來,屋子里面外面的这些人都静了下來,宫喜被问的哑口无言,羞愧的站在那里。·    “秦工,对不起。
我朋友,他不是有意冒犯的,他就是不了解情况·”幸运上前,非常歉疚的说道··    “沒什么·”秦工程师冲幸运挥了挥手,又接着说道:“做为军人的家人,朋友,对咱们的工作不支持,不理解,有情绪,这都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我希望,这些军属们,在了解了我们现在的付出和努力以后,能更多给予支持而不是抱怨。”
说到这,他抬眼看了一眼宫喜,宫喜立刻被看的不好意思了,知道自己刚的做法让自己表现的有多么的狭隘,自私··    宫喜不吭声了,幸运也尴尬的站在了一边。
    秦工程师又看了一眼大家,平淡的说道:“幸运你有朋友过來,今天先休息吧,别的人该干什么干什么。”然后就又垂下了眼睛,继续忙着手上的工作了。
    幸运被秦工的一番话说的有些不想走,可是宫喜又难得來一回,又不想扔他在那,自己还继续工作。正那左右为难,于肃走了过來,跟秦工程师在耳边说道:“那是我同学,我也出去一会。”
    秦工点头··    这才解了幸运困扰,三个人一起去了娱乐室··    于肃过去叫了三杯黑啤酒,三个就在沙发那坐了下來,清凉的海风就从那一个个圆圆的舷窗吹进來。·    这会不是休息时间,娱乐室里就他们三个人,于肃说:“真的是太累了,觉得的脑子都转不动了,休息一下也好。”
    然后长舒出了一口气··    宫喜看着他们俩,心里又是一阵无奈,皱着眉头靠在单人沙发里·想了想问道:“那你们还有多少艘战舰沒有走呢”·    他们是一艘一艘测试,这艘合格后换下一艘。
    幸运仰头算了一下,“六艘战艘,三艘巡航,不过现在时间太紧,而且一些从法国进口來的武器也并不全合格,昨天试射的那种德国进口的那套鱼雷设备,与设备的说明他妈的一个字都对不上。”·    “是呀,也不知道是谁谈的采购。”
于肃也抱怨道,心里的怨气更大,贪腐这种事,在部队也不是新鲜事,但是武器都敢这么以坏充好滥竽充数,这可太过份了,这都关系到战士们的生命呢怎么能不让人气愤。
·    军界的事,复杂的比你看清宫剧都扑朔迷离,不是谁都能插的上手的,所以三个人也就是吐吐糟,报怨一下··    能怎么办呢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副团级军官而已,在军界的政治里小的就跟个芝麻粒似的。
    “算了,不提这些了,对了,于肃,你怎么还沒结婚呢我记得你上学时说过,你跟你那位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青梅竹马,咋的是不是整天在海上太忙,让人家给甩了”宫喜调侃道。
    “去你的,你才让人家甩了呢·”于肃说完马上转头看了一眼幸运,幸运,宫喜,明朗这三个人的三角关系,于肃一直也沒太弄明白,到底是谁跟谁在一起呢。
所以看完了,又觉得自己的动作好象太明显了,赶紧的又转过头來,跟宫喜笑道:“我女朋友,那是铁板钉钉的了,今年过年休假的时候,我们两家已经会完亲家了,说等忙完这次军演的事,回去就把事办了。
回來之前我们俩把证都领了。”·    “真的”·    “你小子太厉害了,恭喜,恭喜·”虽然是别人的喜事,但是幸运看起來比当事人还要兴奋高兴似的。·    “我操,你小子行呀,证都了,是不是先上了车,然后后补的票呀”宫喜调侃道。
    “去一边去·谁象你·”于肃笑道··    “操,我咋了那是本事,好不好男人嘛,,,呃~~”宫喜一斜眼就看到了幸运看过來的眼光了,马上禁了声。·    于肃左右一看两人的情形,大概猜出了**分。
    幸运睨了一眼宫喜,不搭理他了,转头问于肃:“那你结婚的时候通知我呀,我说什么也得去参加的·”·    宫喜也连忙跟着点头:“对呀,对呀,你得提前些日子告诉我,我好申请假期,咱们同学你是第一个结婚的吧至少是我听说的第一个,我也是一定得去。”
    “行,行,军演结束,就结·你们俩就准备红包吧·哈哈哈”于肃挠了挠头笑道,脸上满满的幸福期待··    “沒问題,到时候哥们给你包个大个的,我拿一千块钱,换成钢镚儿,操,到时候够你们两口子数半宿的。”
    哈哈哈哈……·    三个人笑了起來了。·甜文军旅·    于肃跟着又坐了一会,大家又聊了一会老伍,伍作宇,还有干猴,这些当时关系都不错的同学,但是三个都默契的沒提起明朗。
于肃坐了一会,就先回去了··    剩下宫喜和幸运,两个人也都放下了杯子,一前一后的出了娱乐室··    回到舱房,宫喜一眼就看到了自己送给幸运的那一盆花和那两条小鱼摆在桌上阳光最好地方。
    “你还真的都把它们养活了”宫喜欣喜的说道,心里只感觉幸运对自己送的东西,是非常在意的··    幸运看着他那自得的表情,漫不经心的说道:“嗯,它们都很好活,很久不照顾也都活着,也不知道怎么,生命力怎么那么顽强呢。”
    宫喜就知道幸运就这么个骄傲的小性子,口上逞强,也不理他··    走到桌边去逗弄那鱼··    幸运在他后身说道:“把上衣脱了,我看看。”
    宫喜就知道他是想看看自己身上的伤,好的怎么样了,但是就是偏偏的逗他··    “怎么想我了,你这太心急了,刚进门就脱衣服,咱们俩不亲个嘴,來个前戏啥的?”宫喜揶揄道。
    幸运见他捉弄自己,也不答话,转身走过去,勾起宫喜脖子就是一个热吻··    宫喜被这突如其來热情惊了一下子,但是呆了那么一秒,就马上反应了过來,一下子紧紧的搂住了幸运,两个人就抱在了一起,宫喜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心底里的欲、望,象燎原的大火,热烈的燃烧了起來,两只手一边不住的上下的抚摸着幸运那消瘦的背,一边忙忙乱乱的拉扯着幸运掖在裤子里的衬衫,幸运在他的手伸到前面的时候,不住的阻挡着,宫喜就更急了,努力的想去扯那腰带,急切的想剥开那些覆在那朝思暮想的美妙身体上的负累。·☆、第四十二章·   窄小的舱房里,海上的阳光斜照在了桌上,映出多彩的光影,桌上那圆圆鱼缸里的两条小鱼不断的亲了亲嘴,又各自游开,然后再游向一起,再亲一亲嘴。
不过如果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是两只都是男性的小鱼··    幸运明显的感觉到宫喜那东西已经硬硬的顶住了自己,两个人接连着的小嘴就象两条鱼似嘴似的,相互的咬着。
    幸运就是那只比较瘦的小鱼,总是先松嘴开然后跑掉··    他先松了紧勾着宫喜的手,一把推了宫喜那已经热切到滚烫的身体··    宫喜惊愕的站在了那里,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行了,嘴了亲了,前戏也做了,你是脱了上衣,给我看看,还是一边凉快歇着去”幸运淡着小脸,莫无其事的说道··    宫喜这个悔,自己现在那绷紧的地方已经急切的要爆炸了,可是~·    “幸运,宝贝,宝贝~”·    幸运只看着那窗外那海面上的波光粼粼,微风吹进,幸运那软柔的头发,随着动了动。
    宫喜从后面搂住了幸运的腰,脸在幸运的颈前象只猫咪似的來回的蹭着,嘴里哼哼唧唧的央求了起來。·    眼睛只盯着幸运那片白晳的锁骨,幸运的领扣开着,露着那一片v字形的一角胸膛,就象一块诱人的奶油蛋糕。
    幸运不耐烦的扭动着,就是冷着脸不给一点回应··    心里的那团火已经把人烧的迷乱,从指尖到脚心想的都要解放那份欲/望·( )·    宫喜的嘴唇在幸运的耳尖上轻轻的啄着,手心已经热的象个铬铁似的,走过的地方都留下一片热度。
    连一开始只想玩笑的幸运也在这样的挑/逗下,渐渐的失去的理智,眼睛迷离的眯了起來。鼻腔发出黏腻腻的声音。·    宫喜象得到了鼓励似的,更进一步了自己的动作。
    当宫喜的手伸进了幸运的衣服里,那只滚热的大手将那里轻轻的一握,幸运嘴里忍不住发了一声呻/吟,然后脑子里一下子就炸开了·过度的刺激让幸运马上清醒了过,马上推开了宫喜的怀抱。
·    “行了,别闹了,这是舰上·”幸运急促的喘着,向旁边走了两步,拉开了与宫喜身体的距离··    战船上的房门都是沒有锁的,晚上也不会上锁,因为警报随时会响,大家都要在第一时间就冲到战斗位置上的。
而且门上还有一个圆圆的玻璃窗,所以这里是沒有**的··    宫喜看了看,也明白,这不是干那种恋人间的情、事的好地方··    只好深深的吸气,瘪着嘴,强是把那一腔的热火压了回去。
    乖乖的脱了上衣给宫喜看那些已经愈合了的伤口··    幸运的指尖从那些疤痕上轻轻抚过,象是轻风抚过花朵般的温柔··    宫喜垂眼看着他,幸运的眼神专注的看着自己,那份心疼,不言而喻。
    “沒事,都好了·”·    “换个工作吧·”幸运说道··    宫喜笑了笑,沒有言语。
只是轻轻的搂了搂幸运的肩膀,把幸运的头揽在了自己的肩上··    午饭船上做的鳗鱼和奶油焗龙虾,于肃和幸运就笑着说宫喜,馋人嘴长,一年也吃不上两回这么好的菜。
他这一來,两样好菜今天一起做了。·    宫喜笑道:“沒办法呀,咱就是命里带福的人呀·什么好的东西,都能赶·”·    幸运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连喝了两大口饮料,才压了脸上欲涨上來的红。·    午饭过后,幸运陪宫喜在甲板上散步,于肃说晚天弄的太晚,中午补一觉,躲回到房间去了。
    海风徐徐扑面而來,带着丝丝的清凉,还有一点海味的咸腥。眼前的蔚蓝无边无际,沒有个尽头··    正午阳光晴好,水光潋滟,大海宁静如画。
    宫喜手扶着栏杆,远眺了一会,想着如果生活能总是如此美好,平静,就象这个午后,身边站着自己的爱人,就这样,只是站立在彼此的身边,不用语言,就了解彼此的心意。
该是多么的幸福··    宫喜转头看向幸运,正对上幸运看向他的目光,目光清澈就那象闪着光的水面··    一瞬间,两个人都笑了。
    宫喜不能在舰上久待,当天去,当天就走了··    他的假期还有几天,他打算回家看看,自从上次他负伤,幸运对他说了很多他父亲在他昏迷其间的事情,让宫喜也重新认识的父亲。
    幸运也一再的劝他,老人年纪大了,不要再计较了·已经失去的不能追回,但是如果眼前的再不珍惜,只怕以后留下的,是更多的遗憾··    宫喜回到家时,一开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父亲,他显然是在等着自己。
期盼之情可见··    餐厅的饭桌子上,摆满了酒菜,都是宫喜爱吃的东西·宫喜以前一直以为他爸爸不会知道自己的喜好,因为他们父子俩的日常生活以前都是由妈妈打理的。
    他以为老头子只怕连自己的喜好,都不清楚吧··    可是再看看桌子上那黄花鱼,东城肘子,还有自己爱吃的辣子鸡··    有些东西,可能一直都存在,但是一直都被我们忽视,直到某一天,某一个瞬间,我们才这庐山中,晃然识得,原來,这份爱,一直都在身边。只是他包裹的太深,将我拢在了爱的中心。·    五粮液,爷俩个,一人一杯,倒好了。
    宫喜拿着杯子对着父亲敬道:“爸,咱俩喝一个·”·    老爷子的脸上,乐的花一样的开放··    “你真的决定跟他在一起了”酒喝到了一半,宫喜的爸爸皱眉向宫喜问道。
    宫喜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果决的回道:“是·”·    老头子沉默了好半天,长叹了口气:“好吧·我也看出來了,这么多年,经过了这么多事,你们俩个依然这么坚决的要在一起。那我也不反对了,反正反对也沒有用。”
    宫喜笑了出來。·    “不过……”·    宫喜的笑容又顿住了,这怎么还有不过呢宫喜专注的看着他爸,等待着下文。
    “你得给老宫留个后呀·”·    “什么这不行”宫喜一下子急了起來。·    “什么不行你还沒听说完,就不行,不行的。”
老头子也叽歪了··    “我不能干对不起幸运的事·”·    “谁让你对不起他了”·    “一个大男的,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
怎么跟个娘们的·”·    “反正不行·”·    “你听我说完·”老爷子耐下性子,安抚道··    宫喜不吱声了。
    “前些天,老家那面的你七叔过來了,说你那几个叔叔,他们几家的孩子早都结婚了,你那几个表兄弟现在有的孩子都上小学了。”·    “噢。”
宫喜应了一声··    “你七叔这次來,主要是借钱,他家三小子,超生,前生不是生了两儿子了吗?现在儿媳妇又怀上了,说b超测了,这回是姑娘,他们家就想要个小姑娘,这不就想把这孩子生下來。生就�钛健�”·    “他就來找你借钱?”·    “那不找我,找谁呀我是他大哥嘛。
再说咱家也不差那几个钱·”宫老爷子,一个月工资就一万來块,他也沒什么处花钱,吃喝住,部队上都管,医疗也不用花钱,出门有车·所以,他可不真沒有把那三五万的超生罚款当回事。
甜文军旅·    “噢·”宫喜点头,想想也是,农村这些亲戚基本上都是靠种地生活,日子肯定不好过··    “你看,你看,这都扯哪去了。
我要跟你说的不是这事·”两人说着说着就跑題了,老头子惊觉过來,赶紧又把话題拉回了正題:“我就跟他们说了你的事·”·    宫喜的眼睛一下子瞪老大,他老爸这嘴也太快了吧。
他倒不是想瞒什么,但也不想自己的私事大肆宣扬呀··    宫老爷子一看儿子吃惊的样子,唉了一声,“我沒说你们俩的事·”·    “噢。”
宫喜这才松了口气··    “我是说你一直上班忙,国内国外的,也沒有成个家·我呢,又想抱孙子·哎,所以呀,我就想呢,在他们这几家本家,看着好的,头脑好,身体结实的男孩,过继给你。”
    宫喜的眼睛瞪的牛铃似的:“啥你要抱人家的孩子还挑挑头脑好,身体好的爸,你这,不胡闹吗谁家能干呀”·    “咋不干咱家这条件,他们巴不得的。
你不知道,现在的农村条件还是不行·而且你七叔已经答应了,他回家就跟他家三个小子商量去了·肯定能行·”·    宫喜皱着眉,咧着嘴,对这样离谱的事简直难以置信。
    “我就等着你回來跟你商量呢……”·    宫喜一咧嘴,“爸,你先等等吧,这事,,,我得跟幸运商量一下再说。”
    “你个败家孩子,一点男人样都沒有,这点主都做不了·唉,真是,真是,……”·    宫老爷子深深的感叹,自己的儿子怎么一点都不象自己,自己那年轻的时候,从來都是说一不二的,啥事还用跟媳妇商量商量的呀。·    这个沒出息的呀找个男人还不算,还做不了主,真是,真是老头子摇头不已·    人都说虎父无犬子呀我这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沒出息呢。
    从此心里的忧愁又填了一层···☆、第四十三章·    宫喜在家待了两天,走之前宫父又找他谈一盘·这次不是为了传宗接代的事,而是因为宫喜工作的问題。
    老头经过上次的事情也害怕了,独苗呀··    “宫喜呀,你回沈阳吧,把那工作辞了吧·”·    宫喜看着他爸笑道:“我回來干什么?待在家里啃老呀?”·    “你回來还用担心工作的事吗?象你二姨父似的开个商贸公司供应点军需用品,就够你们俩活的了。”宫喜的父亲轻淡的说道,如果儿子回來,这点事,那真的不算事的。·    宫喜当然也知道以父亲的关系,这点事是不算个事的,但是他不想经商,他不喜欢那些灰里暗里的事。
    “爸,我不愿意经商,你是知道的·再说我在国安局干的好好的,辞的哪门子职”宫喜笑着冲父亲说道:“爸,你放心吧,那天的事只是一个意外,不会总是那样的。”
    宫喜父亲皱眉头:“真是翅膀硬了,说什么你都不听呀·”·    宫喜回去的时候绕道出去了幸运家一趟,上次在澳门的时候,幸运已经跟家里说了他俩的事情,邢海当时就炸了。
    在电话里就把幸运一顿臭骂,宫喜就听着电话那头咆哮的声音,就知道那邢海的火气到底得有多大了··    但宫喜不是缩头乌龟,他不能让幸运一个人承担。
    “叔叔,阿姨,我是來负荆请罪的,你们怪我吧,打我,骂我都行。”宫喜进门就给邢爸爸,邢妈妈跪了下去··    “我不求你们原谅我,但我求你们能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赎罪,我会有下半生的所有时间來赎回我以前所犯错误,弥补我对幸运造成的伤害。”·    邢家爸妈都是心地慈善的人,被宫喜那直直的跪在面前的样子,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心里对他的恨意就有所松动了。
    幸运的大嫂也在家,看着宫喜那诚心忏悔的样子,也被感动的掉了眼泪··    宫喜下午的火车从邢家走的,邢妈妈还给他带了一罐她刚做好的牛肉酱,“在南方一定吃不好,这个酱你以前最爱吃,多带着点,沒有可口的菜时,也能下点饭。”
    还给宫喜带了点她做的小咸菜,北方人口重·宫喜在澳门真的吃不好那面的饭菜,也不客气的直说:“谢谢干妈,谢谢干妈·”·    宫喜嘴甜,在邢妈妈让他起來那会就改了口,又干妈,干爸的叫上了。·    对幸运的嫂子更是,一口一个大嫂的叫的亲热。
    邢海家生的是个小小子,胖乎乎的,大眼睛··    宫喜抱起那孩子时,仔细端详了一阵说到:“哎,干妈,他长的象幸运小时候呀。”
    邢妈妈立刻笑了,说道:“可不是,我还把幸运小时候的照片找给你大嫂看,她也惊讶说太像了·”·    小家伙才四个多月大,还不会说话,只是爱乐,被宫喜抱着就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幸运的嫂子说:“妈,你看,他还挺喜欢宫喜呢·”·    邢妈妈点头,“可不是,上次你哥的同事來家里,抱抱了这小家伙,当时就哭的不行了,哇哇的呢。”·    宫喜更高兴了,一直抱着,直到要走了,才放了手。
    小家伙流了他一身的口水··    宫喜來之前就知道邢海家有个小宝宝,特地买了个长命金锁,走之前给孩子戴在了脖子上。·    “小宝子,带上金锁,就长命百岁了。
好不好好不好”·    小家伙就乐的小胖手小胖脚的蹬个不停··    倒是幸运的妈妈和嫂子一阵的谦让,不好意思收这么重的礼物。
    宫喜一脸委屈的看着幸运的妈妈:“干妈,你这么客气,是还拿我当外人吗我跟幸运不是一样吗都是您的儿子,我给我侄子买点东西,算什么”·    邢妈妈心里一下子暖的无言,只好拉着幸运嫂子的手说:“那就收下吧,收下吧。
对,宫喜也不是外人·”·    宫喜走的时候邢海还沒下班,等邢海回來知道了爸妈已经原谅了宫喜,自己媳妇还收了宫喜那么大一金锁,又是气的一顿暴跳:“你们就是心软,怎么那么傻,幸运一个傻子就够呛了,一家子人犯傻,被他骗你们,你们简直气死我了。”
    邢海媳妇不敢不大声,只是被邢海骂的自己在那低声的哭··    幸运妈妈一看儿子闹的不象话,把媳妇都欺负哭了,才发了火:“傻,傻的,我们都傻,行了吧。
你不傻,你不傻,小屋待着去·别这欺负我们娘们·”·    邢家的风波才算是暂时安定了下來。只是邢海还是不断的给弟弟打电话,让他一定跟宫喜断了,不能再受他的骗,上他的当。·    幸运只好两头安慰着,宫喜从他家出來就兴冲冲的打电话给自己报了喜讯,那乐的,就跟在地上捡了个大元宝似的。幸运怎么忍心告诉他家里,大哥已经跟家人吵翻了天,就因为他去了一趟。·    家里面,他也知道,他哥是爱他,为他好,怕他受伤害,也不敢太深说,只能等着日后回去再慢慢的一点点的渗透吧。
    幸运一放下他哥的电话就叹气,于肃就笑着安慰他:“别叹气,都这样,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四月份,是南海打渔最好的季节。
    秦工带领着技术小组,做着最后的核查工作·秦工说:“小伙子们,坚持住,忙碌这最后这一段时日,我们就圆满完成党,国家交给我们的任务了。”
    幸运他们就接着过着他们忙碌的生活··    南海周边的渔民们,也很忙碌,捕鱼是他们的经济來源,海洋就是他们的生命的源泉。·    他们出生在海边,生长在海边,随着船,海,鱼,走过一辈子的人生轨迹。
    四月中旬,夏吉岛的一艘渔船被越南海上巡逻船无故扣押,船上的十五船员都被非法拘禁·两天后,相同海域,又一艘六十吨打渔船被扣,船上十七人被扣。
    外交部的几次交涉收效不大··    海上的大伙都很气愤,秦工说:“这就是因为我们的海上力量还不够强,所以,我们要努力,要在科技上赶超那些发达国家。”
    “只有军事上强大,那些豺狼虎豹所不敢觊觎我们的国土半分”·    四月二十号,一艘越南军舰与我军的巡海舰相遇,中越海军发生了第一次冲突。
    二日后幸运和于肃他们一行人來到了烟台舰上,为六月的军演做最后的准备。午饭过后,年轻的海军们分成两组在甲板上打起了篮球,幸运也脱了衬衫,只穿了一件背心跟他们玩了起來。·    与越南战舰的冲突,起的突然,让这些在甲板上娱乐的人都还沒反应过來呢,一发炮弹炸响在了身边,爆炸的冲击力巨大,四个人当场被炸的血肉横飞。路子欣,刚刚还在跟幸运刚刚冲突斗牛的小伙子,这会已经是左半身在甲板上淌着血,右半身却已经不知被炸到那去了。·    接下來第二发炮弹就炸响了,于肃一下子扑倒了下在向下冲的幸运。·    炮弹就在幸运身边炸响的,他就感觉着有什么黏糊糊的东西在顺着自己的头,脸,脖子往下淌着。
    两艘战舰对射了起來,速射炮的发射带着嗖嗖的响声,在海面上空横飞,空气中再也沒有清新干净和咸腥,只有血和硝烟的味道··甜文军旅·    幸运从于肃的身体下爬了起來,他象一个血人似的坐在甲板上,看着怀里的于肃,象烂乎乎的一滩血肉,根本看不出原來的模样,那个总是一脸严肃,带着眼睛的于肃,就这样在一秒钟之内,变成了一滩血肉。·    幸运绝望的叫了出來,仰天大叫着于肃的名字,可是于肃却再也无法回应了。·    有人拉他的胳膊,把他从甲板上带了下去,他不想离开,他怕丢下了那滩模糊不清的血肉,就再也认不出來,那是不是于肃了。·    炮弹还在乱飞,操作室也被炸的一片零乱,炮手,机枪手,牺牲了好几个。
    在低矮的空间里,死亡灰暗,就象末日世界的一隅,即可怕,即又沒那么可怕了··    幸运坐在炮台前,亲自操作那被自己无数次测试的高速炮。
    又是一声巨响,舰上最年轻的水兵,刘宇洲,又死在了自己的面前,他才刚刚满十八岁··    胜利來临时,幸运一点都沒有高兴,死亡的阴影象一个巨大的黑罩,笼住了幸运的生命。
护卫舰上的人,将他们送到了岛上,小小医院,院里摆满了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幸运在担架上被抬着,眼睛向地上看着,那些人,那些人他都认识,那些生命,那些生命曾经一个一个在自己的面前鲜活的走过。
    幸运的眼泪一直在流,给他治伤的护士说:“别难过了,你已经很幸运了,你活了下來了。”·    幸运继续在哭,自己幸运吗于肃用生命护卫着自己,让自己活了下來。这是自己的幸运吗?·    幸运在这些天里,一直的在哭,他听不见任何的话,他只是在哭,看着窗外的空地,一直的哭。
    尸体已经搬走了,几天后会在海上举行送别仪式··    可是那小小的院子,那块现在还沾有鲜血的地面,曾经躺过他的战友··    幸运哭着想着。
雨水顺着窗玻璃流下,形成一道一道水印,水珠凝在玻璃上,看上去象是一行行的泪水··    老天,你也在为那些年轻的生命哭泣吗·第四十四章·海上那天也是阴天,雨云厚厚的,压低在头顶。
甲板上的人今天都穿了整齐的军装,站成了一条条白色的直线··队伍前白色的棺椁也是一条条白色的直线··幸运见到了于肃的妻子,只领了证,连婚纱都沒有穿上的妻子,她很瘦,哭的整个人都有沒了力气,软软的倚在于肃母亲的身上。
海风吹动着她的长发,发丝拂过脸颊,被泪水粘住·红肿的脸上粘着缕缕的黑发··幸运泪水怎么流都流不干,就算他不想在这最后与战友告别的时候让他们看见自己流泪的样子。
但是泪腺象开了闸洪水,总是无法控制··国旗已经覆在了棺上,他们将要抬着这些国家的英雄们,送他们回归于大海了··幸运努力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不再敢看那象风中的太阳花一样的女人,她已经摇摇欲坠,象是要被海风吹走了一样。
海上掀起了大浪,白色的浪花拍上了船舷,水花四溅·转眼间,那些装有不散灵魂的棺椁就随着大浪消失不见··幸运耳边回荡着那些女人们尖声的哭叫,似乎又回到了那个阳光明艳的午后,炮火,鲜血,于肃……·这样的声音一直缠绕着幸运,夜里,就在梦中。
白天,就在耳边··幸运彻底陷入了这个巨大的漩涡之中··他开始沒有办法入睡,沒有办法集中精力··白天的时候他神精恍惚,到了夜里反倒清醒的象是刚刚睡起的黎明。
·海上的信号还是不好,宫喜的电话有能打进來,有时打不进來。·幸运说,你发信息吧,每天都发,一定要发,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信号好了,我就收到了··宫喜以为幸运是想他,他不知道南海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次惨烈的事件,是保密的·宫喜的父亲都是在两个月以后,也就是军演结束以后,才得到了军中内部的通报。
宫喜才知道,原來幸运是怕的,怕他也突然间死去,就象于肃一样。·幸运后來告诉宫喜,他说那时候,他时时刻刻都在怕,好象任何人,任何东西都会在一秒钟之间,消失不见。·幸运怕的东西越來越多,他甚至害怕窗外风吹树枝的影子。·这已经是两个月以后了,他回到了北京,被授了一等功,并且在肩章上加上了一个豆豆,已经是正团级··但是他心里的个漩涡却越來越大,他依然无法入睡,吃了安定片,也睡不着。剂量在逐渐的加大,但是药能让睡着,却不能让那些梦消散,梦中的于肃总是那样的血肉模糊,路子欣经常会只站着半边的身体,跟自己打着篮球。·梦里的炮火比那天中午的更大,经常炸的自己脑袋里面,象那豆腐脑都搅成了花··烟台舰重新入海了,伍作宇从旅顺调到了南海··幸运想让伍作宇别去,但是握着电话的手,却按不下那绿色的键子··最后只是给伍作宇发了一条短消息:老伍,你调來北京吧,咱哥俩有个伴。·伍作宇回信息说:等我收拾了这帮矮猴子,我请调,回北京,咱哥们一起喝酒··幸运身体越來越糟,每天的头疼,耳朵里总是嗡嗡的做响。渐渐的食欲也沒了,有时看到一些红色酱汁类的菜,还会剧烈的呕吐··宫喜回來的时候,幸运的心理治疗已经进行了一疗程。·宫喜又气又心疼··“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就敢瞒着我病成这样病成这样都不让我知道·”宫喜心疼的眼泪都掉下來了。·“沒事呀,休息休息就好了。”
幸运刚刚将吃进去的东西吐了个干净,这会虚弱的沒有力气,说会话,就闭上眼睛休息一会··“给,把药吃了·”宫喜把水和药递到了幸运的眼前。
幸运疑惑的睁开眼睛:“不是刚吃完吗”·“是呀,可是,不都让你吐出去了吗”宫喜耐心的哄道:“來,乖,把药重新吃了。我去你煮点糖水圆子吃。”·幸运皱着眉头跟宫喜撒娇:“我不想吃,苦,一会要是吐出來,更苦。”·宫喜看着幸运白着那张小脸,撅着嘴的小模样,又可爱又让人心疼,情不自禁的就向那些嘟着的唇上吻了下去。
幸运说:“其实我不用再去看病了·”·宫喜问他:“为什么”·幸运说:“因为你抱着我,我心里就安静多了。”
宫喜搂着幸运的手臂就是一震,然后更紧的搂着怀里的幸运··“好,那我就一辈子都这么搂着你,让你心里安静,安心·”·宿舍小小的床上,睡两个大男人,有点拥挤。
两颗心也都紧紧的靠在了一起··宫喜在澳门的工作还沒有结束,十天的假期,很快就满了··“你乖乖的接受治疗,我去美国处理一些善后,很快就回來。”宫喜一大早的飞机,他不让幸运起床,只在他的唇上亲了又亲,才不舍的离开了。
人虽然走了,心却还悬那个人的身上,宫喜就觉得这种时刻的离别,比平时还要煎熬十倍,百倍··去美国的行程定的仓促,本來应该同行的两个人手头都还有工作。·宫喜说:“我先去,在洛杉矶等你们。”
宫喜走的匆忙,过了安检才习惯的看了看手表,表停了这块表是他和幸运在香港买的那块,戴了四年多了,他一直保养的很好··宫喜看着突然停了的表,有点莫名其妙。
心里不免就慌了起來,难道?幸运出了什么意外?手上就不由自主的摸上了颈间挂着的那块玉。·那是幸运家祖传的东西,宫喜一直戴在颈间,宫喜总觉得那玉就象另一个幸运陪在自己的胸前··今天他又伸手去了拉了拉,那红绳,去摸那些玉配··只觉得那滑溜溜的东西顺着手就滑了下去,清脆脆的落在那大理石地面上··“啊”宫喜的惊叫随着那玉碎的声音响起。
脚前一地的绿碎··宫喜彻底傻了眼,慌忙蹲在地上用手去拢那已经碎成粉末的玉渣··“幸运,幸运,幸运……”·宫喜晶莹的泪水一滴一滴落在那些碎了的玉块上。
猛然间,又象想了起什么似的··疯了似的冲出了安检口··“我去北京,北京,最近的班机·”·宫喜满面都是汗珠,额头上青筋毕露的样子,让售票的小姐也吃了一惊。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帮到你的吗”·一个端庄的中年女性从旁边走了过來,声音轻柔的问道。·“我要马上飞北京·我有重要的事。”
宫喜到了北京国际机场,就看到了机场大厅的电视里,正在播放的新闻··“今日北京时间九点十三分由澳门机场起飞的****次航班,在美国洛杉机机场上空,发生爆炸,机上二百三十二员乘客八名机组人员,全部遇难。
具体事故原因,正在调查之中·”·女播报员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宫喜愣在了那里··好半天,才回过神來,赶紧掏了手机,先给驻澳的主管打了电话,报了平安。又给幸运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在北京机场�
砩先フ宜!す蚕肮咝缘挠挚戳丝醋约旱氖直恚�·再抬头看机场的电子钟,时间一样而且表上的秒针,现在正蹦的欢快呢。
宫喜跟幸运说起这事,幸运也惊奇不已··按理说他们是军人,最不该信这些封建迷信的事的,可是……这又怎么解释呢··甜文军旅·幸运搂着宫喜说,“不管了,爱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吧,你平平安安的就好了。
真是吓死人了·”·说完那害怕的感觉又回想了起來,幸运禁不住就打了一个寒战。·宫喜拍了拍幸运的背,安慰:“沒事,沒事,你看,你又救了我一命。
要不是那块玉碎了,我真就上了飞机了·”·幸运想了想说道:“不行,得再请一块玉去·”·“啊不用吧,这种事,不能信。”
不是幸运从小戴着的东西,宫喜才不想戴,再说戴块玉就能保平安这种事,他可真不信··“不行,不行·得请,得请·”·幸运才不管宫喜怎么反对呢,第二天就拉着宫喜去了潭柘寺,在寺里求了一尊玉观音。
想想还觉得不踏实,出了门,又奔雍和宫··“都说这个藏传佛教的更灵一些·”·到底求了一串沉香的佛珠,让宫喜戴在了手上。
宫喜皱眉头,他现在脖上戴观音,手上带喇嘛珠子,不知道到时候真有难了,他俩会不会因为争功劳打起來呀。·这会的幸运就象个小孩似的,而且他现在心理上也病着呢,所以只要能让他安心就好··戴着,都戴着··那一夜幸运都沒有睡着,他就借着月光看着宫喜,人的生命太脆弱了,生活中各种不确定的东西都可能分分钟就夺走他··飞机失事的新闻他看了,在高中大飞机就象个小孩的玩具似的大小,一瞬间就爆炸了,飞机的中间一下子炸來了,橙红色的火光就跟炮弹炸开时的火光一样,黑烟也跟那天战舰上燃起的黑烟一样。·死神就伴随着这些火,烟,肆意的挥舞着他的镰刀··☆、第四十五章·宫喜又回澳门了,他说让幸运安心,等过几天他就回來了。·幸运只能点头,现在的他,沒有工作,只能一天天的心理治疗中心和宿舍两地的跑·宿舍虽小,但是一个人住,依然觉得空荡荡的。
幸运问他的主治医师:“我可以先回家一段时间吗这里的环境让我心慌·”·那个五十來岁的大姐微笑着说道:“要是两天前你说这话,我还会同意,但是,现在不行。”
幸运不解的问道:“为什么”·那大姐说:“因为这两天的你的情况又反复了,本來有所好转的病情,这两天又严重了。所以,你不能终止治疗。”·幸运躺在躺椅上,又被渐渐的催眠。
为他主治的医生,是治疗战争综合症的专家,很多从战场退下來的战士,军官都会存在这样的,那样的心理疾病。·这在前五年,部队上还沒有这种治疗,后來有调查员发现,八十年代那场中越战争上退下來的很多军人,都在心理存在很大的问題,他大数人后半生都生活在不安,恐惧和矛盾当中。
甚至出现了很多人在这种心理压力下,自残,自杀或者成为了变态的残杀别人的凶手··报道出來以后,国家才重视起了,战后的心理疏导和建设。·幸运的心理问題是比较严重的,而且,医生对于他病情的反复有很多的疑惑。
为什么为什么前一天在交流的过程还能明显的感觉到他心情上的放松··只一夜过去,他的心理紧张和恐慌状态怎么就又加重了呢·心理疾病最难得出的就是结果,因为结果有很多种,很多面。
对幸运连续做了三天的催眠,沒有什么太多的进展··幸运的精神状态依然不好,他还是想回家,想回去休息··邢海來了北京,他接到了宫喜打给他的电话,告诉他幸运现在的状况,两个的意见是一样的,不能让邢爸,邢妈知道,省得他们担心。·但是放幸运一个人在那个小宿舍,白天晚上的就他自己在一个小空间里憋着,宫喜不放心··所以宫喜联系了邢海,虽然他知道邢海不待见自己,但是,为了幸运,他什么都不在乎··果然,邢海一接电话听是他,差点就电话直接撂了·宫喜好说歹说,邢海才让他有机会把话说完。
弟弟病成这样邢海一下子慌了神,什么事也不同宫喜计较了·跟单位请了假就连夜做坐火车來了北京。·邢海看着幸运无精打采进去那个明亮宽敞的屋子,又无精打采的出來,就知道沒什么效果。
他让幸运坐在门外等他一下,自己进去找了那个医生··“大夫,”·“叫医师·”今天穿了粉色套装的女人,微微的冲邢海笑了笑。
“噢,医师·”·“我想带我弟弟回家住几天,我家里人也特别想他,他自己也特别想家·您看您能给开个证明吗”·邢海从兜掏钱,小心翼翼,偷偷摸摸的递了过去。
女医师的脸一下子由微笑变成了惊奇,“这你这是干什么”·“我,我就是……您看,给……”·“胡闹”修养很好的医师被气的不知道该说邢海点什么好。
“他现在的精神状况不好,要积极的配合治疗才可以,而且这是什么行为这是行贿”·“啊,沒有,沒有~”邢海慌了神,连快把钱装了起來,尴尬的涨红了脸,不知手脚该往哪里放了。·“家人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怎么能这么干呢……”·邢海不知道被批评了多久,才被放了出來。·斗败了的公鸡似的,头和尾都耷拉了下來。·幸运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哥哥怎么进去了一会,出來变成这样了?·刚一问,“哥,怎么……”·“沒事,别问了。
先回去吧·”·“噢,对了,我也沒來过北京,你带我四处逛逛吧。”那女医师说,要多带着幸运散心,心情舒畅,对他的治疗有帮助··七天,幸运带着邢海,溜溜的北京城转了一圈。
各大小景点,胡同,茶楼,酒坊,商店都逛了遍··幸运偷偷的跟宫喜打电话说:“我的天呀比咱们上学时候,军训都累呀”·宫喜在那面咯咯的乐。
“你还幸灾乐祸等你回來吧,你带我哥溜跶吧,他还要十三陵,八达岭,荒山野寺的玩一圈呢·”·宫喜笑个不停,说:“行,等我回去,我带你们俩溜跶。”
幸运连连摇头,“你饶了我吧,这辈子,我都不旅游了·”·宫喜真的很快就回來了,气的他的主管暴跳如雷:“你这就是自毁前途你知不知道,这个案子如果跟到最后,你还会再得到一个一等功,官升三级不说,以后你的仕途也就有了功劳薄了”·宫喜知道,这个脑袋剃的锃亮的上司是为他好。
可是,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幸运更重要呢事业前途平步青云·不,都不重要·他就算是平民小百姓一个,只要跟幸运一起生活,那就是最开心快乐的事情。
宫喜回來说:“哥,幸运说你看十三陵,那明天咱们去吧·”·邢海刚喝到嘴的一口啤酒,差点呛出來。·收拾了桌子,在院子里乘凉时邢海在偷偷的跟宫喜说了:“是那女医师说的,让带着幸运去散散心,这些天都要累死我了,我这两腿,再走就得拄拐了。
现在你也回來了,你不是说你爱幸运吗?这回轮到你了,明天你们俩去十三陵吧,我在家歇歇。”·宫喜这才弄明白,原來是为了医师 的一句。·宫喜说,他辞职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了··幸运的病情,一下子就好了起來。那医师又觉得奇怪了,怎么又说好就好了呢?·幸运请了一个月的假,回老家,邢海说,那让宫喜陪着你一起回來吧,我单位假期有限,我先回去了。·走之前,宫喜请邢海去全聚德吃烤鸭··沒想到竟然遇到了丁玲,跟丁玲一起的,更让俩个人吃惊,竟然是,明朗··四个人,八只眼睛对在一块,表情各自不同··丁玲惊喜的上前捶了宫喜一拳,跟幸运则是一个拥抱。
明朗站在丁玲身后,一双眼睛只盯着幸运看,痛到绝望的眼神,让幸运不知该怎么办··宫喜跟明朗招呼:“碰上了,一起呗”·丁玲一下子苦了脸:“今天不行,他爸爸还我爸爸,爷爷他们一会都來。我俩是來占地的。”·“噢,这是会亲家”宫喜的话,让明朗的脸色一下子变的惨白,只狠狠的噎了一下,喉节滑动的都很艰难似的。
幸运依然不知该如何是好,丁玲和明朗,这一对,太让他意外了··“行了,那不打扰你们了,我们的包房到了,我们上去了·”前门这的老全聚德,一天到晚的总是这样,客满如潮,天天排号。
三个人就先上了楼··宫喜偷眼看幸运,脸色有些不自然,难过悲伤不舍……·宫喜心里不是滋味。
心里更是恨自己错过的那三年,让另一个人,走进了幸运的心··立秋都过了,北京还是那么的热,干燥的空气里充满了尘气和尾气,灰色的建筑倒是显着古色,但是看起來,还是很让人压抑。·一家又一家的古董铺子,小的跟鸽子笼似的,出了这家,进了那家··幸运说:“要不还是买两对金镯子吧·”上次宫喜带回去的是金锁,幸运是第一次回去,总不能空着手,宫喜要说给小侄子带点好玩意,也能传下去的玩意。
幸运却被这琳琅满目的东西,晃的眼花,早就不耐烦了··宫喜执意的摇头:“不行,脖子上带着金锁,手上,脚上,带着金镯子,弄的个土财主家的金娃娃似的,不好。”
幸运瞪他:“你说我土·”·“啊哈哈”宫喜马上伸手抚摸幸运的头,“不是,不是,我是说你是财主。”
·终于选中了一块玛瑙的坠子,红似烧霞,内里纹理精致,如浮云过日··穿了绳,装好了盒子·宫喜说:“先带在我身上,你太爱丢东西,回去再给你。”
幸运怨气更重了,刚才说自己土,这会又说自己马虎·哼·这还沒朝夕相处呢,你就开始嫌弃我了·宫喜觉得挑到了得意的好东西,心里正高兴,也沒注意幸运脸上的不高兴。
晚上回了宿舍,洗了澡,小小的床上一挤,宫喜的手就又搭了过去,在那凸凹的地方,摩挲了起來。·幸运一巴掌拍下去了,那游离的手··沒一会,又搭了过來,身边的壮熊,磨磨蹭蹭的在幸运的身边蹭着。·“讨厌睡觉”·宫喜困惑呀,为什么呀自己今天沒犯错误呀。
一整天都陪着他买东西,他说吃冰淇淋,今天也沒拦着不让,蛋糕是少吃了那块蛋糕的原因吗·那甜东西是不能吃太多嘛,吃多了,又不吃饭。
这个小气鬼·宫喜琢磨了一阵,又凑了过去,“乖,别生气了,那蛋糕,明天我再买给你·不就是黑森林吗明天我一早就去给你买去,行不行”·幸运不理他。
宫喜就以为默许了,手上就又动作了起來。·“啧你睡不睡”·甜文军旅·宫喜被吼的愣住了,这到底为什么呀·他翻身起來了,也不睡了,有点怨气的问道:“你干什么”·“什么干什么睡觉呗,干什么,讨厌。”
幸运本來是沒有那么气,可不知为什么,这本來很小很小的气,自己就越吹越大了起來,然后,就变的一发不可收拾了。·现在连幸运自己都不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把那么小的一点事,膨胀成这么大了。
现在宫喜问,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答说因为你说我土说我马虎我就生气了·这算什么狗屁理由呀·只好糊涂的抹脸,胡搅蛮缠吧。
一兜被,把自己从头到脚捂了个严实··宫喜只穿着短裤,光着脚站在地,等着幸运的解释,却看见那家伙,气呼呼的睡了,根本沒理自己··也气的不知道该办好了。
初秋的天气,白天热,夜里凉,他又光着一双脚,凉意就从脚底直钻了上來。·心里就更难过了,自己成天的这样那要的讨好他,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上床,背对着幸运也睡下了。
过一会,睡不着,扭头看幸运,还那么从头到脚的裹着呢,叹了口气··转过身去,在旁边轻声哄着:“幸运,幸运,把头放出來。别那么捂着,被子里空气不好。”·“幸运,你听话,别生气。
都是我的错还不行吗”·“我错了·我跟你赔不是,好不好明天一大早我就给你买蛋糕去·听话,先把被子放下來。”·幸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觉得好心酸,鼻子也发酸。
宫喜已经在拉他的被头了,幸运怕被他发现,自己哭了,赶紧把被放了下來,口气不耐烦的说道:“行了,行了,睡吧·”·脸却不敢转过去··宫喜拿他也沒办法,只好这样,搂着他,睡了。
·☆、第四十六章·夜色阴沉,月亮时明时暗,应该是在云中穿梭吧·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宫喜的手搭在他的腰上,他掌心的温度就隔着被子渗透到身上了,幸运刚才还鼓的跟灌满了气的气球,现在就渐渐的安定了下來。·幸运现在越來越怕自己,自己的性格变的越來越古怪,不再看什么都云淡风轻,对什么事都处乱不惊。·他现在经常莫名的烦躁、易怒、甚至很多时候有些无理取闹··幸运向身边的宫喜靠了靠,走了一天的路,宫喜一定是累坏了,这会已经鼾声如雷了·幸运静静的闭着眼睛,身边只有这个人,能带给自己安宁··一大早,喜鹊就在窗前,喳喳喳喳的叫个不停。
窗前有一棵很高的槐树,长了很多年了,枝叶茂盛,一窝大喜鹊带着四五只小喜鹊,可能在练习飞,小喜鹊高兴,叫的兴奋欢悦··宫喜轻身的起床,蹑手蹑脚的洗漱收拾,出了大院,前行三四站地那有家米旗蛋糕,既然昨天晚上都答应幸运了,所以今天一早就去买吧。
省得惹他不高兴··宫喜心里想着,嘴角就翘了起來,幸运现在这样子,也挺可爱的。有点任性,有点小脾气,有时就象个小孩子,一会忧愁,一会笑。·以前的他从來不这样,什么时候都是一副淡淡的样子,心里想的什么,自己也猜不到。那张灾难呀,让他整个人都变了,想到这,心里又不免惆怅。·宫喜在浴室洗漱完,又轻手轻脚走回了卧室,一进门,吓一跳··幸运单手撑着床坐在那,脸色有些苍白,头发睡的乱蓬蓬的,最重要的是眼神呆滞,精神萎靡的样子,让宫喜有些害怕··宫喜快步的走了过去,坐在床边,一只手握着幸运撑在床上的手,刚刚睡起,手指就冰凉。
“怎么了幸运·”宫喜轻柔的问道··“我想吃奶黄包·”·宫喜这颗担着的心,才略微的放了放,高兴的说道:“好呀,那一会我上食堂买去。”
奶黄包可比黑森林省事的多,宫喜心里暗自窃喜··“我不想吃食堂的,我想吃刘胖子做的·”·宫喜的下巴差点沒掉下來,刘胖子是南海战舰上的一个炊事兵,因为长的又白又胖,圆滚滚的象个发面馒头,所以大家都叫他刘胖子,还有叫他刘馒头的。·他是苏州人,家里原本就是开糕点铺子的,所以做了一手好点心·他爸本來打算让他到部队上锻炼锻炼,学习不好,那当兵,好好干,立个功啥的,不就留部队了嘛,也算是为祖宗争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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