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永远都正确 by 路小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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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永远都正确 by 路小六(2)
·傅至琛拉住他··他的眼眸很黑很亮,周景深甚至可以看到他眼里那个要逃跑的自己,丢脸,好丢脸··“到底是为什么,你变得这么有攻击性”傅至琛说。
“医生和兽医没有什么区别,你既然喜欢当兽医,那就当兽医·”·周景深没有说话,盯着傅至琛的眼睛看了半天,他伸出手把傅至琛拉低了一点,亲在他的额头上。
明明你说的和我自己安慰的台词一模一样,可是感受,却完全不同··“真的是有事·”周景深说,“我得帮沈韵打掩护,她和男朋友私下结婚了,他们打算今天和家里摊牌。”
傅至琛问,“沈韵沈医生”·周景深想起来了,他是沈韵的病人··周景深上前一步抱紧他,他的腰很精瘦,抱着感觉刚刚好。
“傅至琛,我们是在一起了吧”·“嗯·”·“那你有什么事都得告诉我,我也有什么事都告诉你,好不好”·傅至琛本来想要揽住他的手停在了半空。
“好·”他回答道··周景深又是用力一抱,十分热烈··“那等我回来,我们再说吧·”周景深说··“好。”
傅至琛的手慢慢搭到他的背上去··…………·周景深坚持帮忙洗完碗才走的,走之前并没有忘记将方才拢在一起的垃圾带走··傅至琛等他走了,便去了浴室洗澡。
水从高处流下,直接将他从头到脚都淋了个透··傅至琛就站在水流里·他闭着眼,强迫让自己思考··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傅至琛睁开了眼,轻声道,“阿书,我们要不,放过他。”
没有人回答他··傅至琛浑身是水,包括脸上,根本分不出来哪里是泪哪里是水··屋子里很静,只有安静的水声和很低很低的呜咽··又过了很久很久,傅至琛从浴室里出来,在窗边站了一会,然后去开电脑。
是一台比较老式的款了,一开机就发出很响的轰鸣声··傅至琛打开邮箱,里面是王波刚才给他发的资料··他打开,默默一行一一行,一页一页地看过去。
资料其实不多,也就十来页,傅至琛却看了差不多一两个小时··到了最后,他的鼠标点在那里,右键,直接按了“删除”·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给基友同学看过之前,她挑了很多毛病,坚决认为我之前写的太虐了,我只好改了一下,再过几章再相爱相杀吧。
继昨天一科后,22号考最后一科啦~作者君一边更文一边复习好辛苦(⊙o⊙)哦,要不你们收藏一下咯·谢谢~\(≧▽≦)/~的地雷·☆、第十七章·第十七章·周景深回了周家,但没有想到但他还没回来,气氛就已经言笑宴宴,相谈甚欢了。
周易南爽朗地笑着,还去拍段裴的肩膀,“好小子,有我当年的风范”·沈韵在一旁傻笑,扭扭捏捏的,完完全全一副小女人的姿态··沈音长姐如母,虽然也眉开眼笑的,但她努力扳着脸,教训段裴,“你要娶小韵也不是不可以,但怎么能偷偷摸摸的呢,自古以来都是明媒正娶,我也不要求你什么,好歹总是要告知我们这些长辈吧,这个像什么话”·段裴点头,认错态度良好,“主要是我的错,我觉得不能再错过这样的好姑娘了,硬要拖着她去的,小韵还说一定要问过你们,我求了又求她才答应的,还说您最宽容亲切了,对这种喜事肯定会高兴的。”
这马屁拍的简直了,不动声色,就将丈母娘一样的存在捧起来了··周景深在心里直竖指··沈音眼里都是笑,却还不算完,只见她虎着脸,“别嘴巴甜的。
虽然扯了证,但小韵还没过门,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酒席”·见她问这句,沈韵都急了,频频向这边眨眼··沈音见了,教训她道,“你眼睛进沙子了”·沈韵只好噤声。
段裴看了看她,示意她不要着急,温温和和恭恭谨谨道,“我和小韵商量了一下,我们想要先去玩一圈,再回来办婚礼·婚礼也不用太复杂,简单点就好,就是不知道姐姐您们这边有什么特别的习俗吗”·沈音被兜远了,沉思了一会,才说道,“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段裴早已经查清楚了,他微微一笑,“我们家那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我是想大办的,但您也知道沈韵她平时工作忙,出去走走机会也不多,这次她就想出去拍婚纱照,一边玩一边拍。
时间也紧张,所以我们想主要就请亲朋好友过来吃顿饭,您看成吗”条理清楚,晓之于情,动之于理··沈音被忽悠得直点头,“这样也好。”
段裴说,“那就谢谢姐姐了·”·沈韵也扑上来抱沈音,“姐姐,你最好了·”·沈音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答应了什么,见妹妹这样,也就明白了,只拧着她耳朵道,“你啊……”不过这个年头要旅行结婚的人也很多,不办婚礼倒也没什么。
段裴又继续保证,“我会对沈韵好的,一辈子都对她好·”·沈音的眼睛都红了··他们之前商量过,孩子的事情得过几个月再告诉沈音和周易南。
因为孩子才一个多月,得过了前三个月的危险期后才出发,现在准备一下,正好出发··周景深看了看这种氛围,觉得已经用不上他了,便回了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还和当年的摆设一样,简约大方的床上面是他臭美放大洗出来的照片,里面的人穿着省院的白大衣,双手插在口袋里,自信地笑着,意气风发。
周景深站在那里,和过去的自己面对面··他盯着看了很久,从熟悉到陌生,又从莫名的陌生到熟悉·他慢慢笑了,声音轻轻的,却是一种莫名的轻松和欣喜。
周景深在书桌前坐了下来,从包里拿出方才从傅至琛家里取过来的药渣··临走之前,他特意带走了它,还在垃圾里面翻了半天,各取了里面各种药味··周景深将它们一一排好,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中药图鉴,开始一一对比。
他学的是西医,虽然总会掌握一点中医知识,但七窍只能通了六窍,结果还是一窍不通··傅至琛是沈韵的病人,但沈韵有原则,就算是病例讨论,也不会泄露病人的基本资料。
何况,若是至琛知道他这样子找她,估计也会不高兴的吧··他甚至不敢问至琛,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周景深一边想着,一边默默地翻书,找到了相似的药材,还要再用电脑搜索一遍,不止是从性状上,连气味都要加以区别。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这个大概是吴茱萸……也不太像……味辛苦,温中止痛,疏肝理气,和胃……”周景深翻翻这里,又比比那里,甚至有些手忙脚乱,但这个并不妨碍他的津津有味。
夜渐渐深了,沈音和周易南还在为沈韵的喜事而高兴,欢笑不已,而一门之隔,周景深也在忙着自己的中药事业,为自己喜欢的,珍重的人而忙碌的事业··…………·临睡的时候,周景深给傅至琛发微信。
“睡了么”·等了一小会,傅至琛就回过来了·“还没·”·周景深忍不住笑,“我也没·你在干什么”·“想点事。”
周景深往床上打个滚,“想我”·傅至琛那边停了一下,再回过来,“嗯·”·周景深美滋滋的,打字都欢快许多,“我也是呀”·刚刚发出去,他又接着道,“我也想我自己。”
还补充了萌贱萌贱的笑脸,“哈哈·”·傅至琛,“嗯·”·又发过来一条,“你等等·”·“好哒”·“您的擒拿术课程将于本周日(10月29号)下午3点开始,望知悉。
【爱心】【爱心】【爱心】”后面打了一串的爱心··周景深:“”·傅至琛解释道,“王波发我的,转发·”·周景深:“哦~我懂的,我明白的”一对一教学,就是相当于明天就开始约会了,他笑得都快要找不着北了。
已经快12点了··周景深又忙着催傅至琛,“别想我了,赶紧睡觉去·”·傅至琛打了一个笑脸,“好·*^O^*”·周景深往床里滚了又滚,彻底笑成一团。
“晚安,么么哒·”·“晚安·”停了一会,才加上了“么么哒·”周景深想不出来他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么么哒。
哈哈··周景深乐不开支··他伸出手去关灯,房间瞬间就陷入黑暗里·周景深愣了一下,又按开了灯··“要有光,要有爱·”他轻轻地说。
再多再浓密的阴影,只要太阳出来了,都会消散·就算是无法消散,但光最重要的那一点,其实是温度··阳光普照,大地博爱,最初的起源,不过就是上帝所说的一句话。
“要有光,要有爱·”·…………·一大早,周景深就起来了,本着愉悦的心情洗漱,一边哼着小歌,连牙齿都擦得要比平时亮上一分。
他昨天忙了一晚上,睡得晚也就起得晚,一家人都已经在吃早餐了··“爸,妈,小姨,小姨夫,早啊·”周景深笑眯眯的,坐下来就啃了个鸡蛋卷。
他的心情太好,所有的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你捡到金子了”沈韵问··“嘿这不是你和裴哥有情人终成眷属嘛”周景深眉眼都是笑意,“活了快三十年,我终于摆脱了小姨的魔爪,还不让我弹冠相庆一下”他也开始学着沈韵乱用成语了。
沈韵把一杯牛奶递给他,“喝吧,堵住你的嘴”·周景深接过来,一口气灌完,嘴唇上一圈的白··“谢谢小姨”他凑近了一点,“虽然洞房花烛,但要小心孩子,这三个月都不能那个喔。”
沈韵羞着要打他··周景深却蹬蹬跑开了,去房间里抓过包,风风火火地穿鞋子准备出门··沈音在身后喊,“慢点这么早就回去”·“我有事”周景深已经跑没影了,只留下声音。
沈音和沈韵面面相觑,“他是不是谈恋爱了”·当然是,周景深这么早出门,就是想到,他得回家换衣服··废话,第一次约会怎么能容许穿着昨天的衣服。
周景深兴冲冲地往他的院子里赶,还在心里盘算还怎么搭配··远远就看到两只大狗趴在他家门口··“吁~”比较高昂的哨声后,那两只狗都朝他看过来,是快快乐乐。
·“你们怎么在这”周景深过去摸狗的头,毛发很整齐,不像是被丢弃了··“呜呜呜呜……”两只狗中间突然坐起来一个人,头发蓬乱,衣冠不整,他往前一扑,就抱住了周景深的大腿。
周景深:“!”·“哥”杨超哭得撕心裂肺的,“我快要死了”·周景深:“!!”·杨超还在那里哭,“我的心快痛死了。”
周景深:“……”·“你先起来,我们进去说好不好”·杨超不肯起来,还是紧紧抱着他的大腿··周景深左看右看,打开门,开始慢慢往里挪,杨超就吊在他的腿上抹着眼泪。
“波波他不要我了,他说,我是笨蛋,还是神经病,呜呜~”·周景深在心里深叹一句,“他说的很对啊”·…………·周景深哄了半天,杨超才稍微镇静了一下,还是在哭,就是抽抽噎噎的,听着就让人心疼。
“这么说你哭了一夜了·”周景深去冰箱去拿蜂蜜,给他泡了杯蜂蜜水,“喝点润润吧,嗓子都要被哭坏了·”·杨超接过去,用鼻音说了声,“谢谢哥。”
周景深说,“既然你叫我哥,那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哭,也不要说话,我问什么,你就点头或摇头就行·知道了吗”·杨超乖乖点头。
“你说王波欺负你,是因为他骂你”·杨超点头,嘴巴扁扁的,又要掉金豆豆··周景深忙用眼神阻止他··“他骂你是因为你做错了事”·杨超点头,又连忙摇头,样子委屈得不得了。
“好,那你现在就告诉我,你受什么委屈了,我再告诉王波·”·杨超嘴一撇,又要落泪··“你哭我就不管了·”·他赶紧憋回去,“还不是曾谷那个家伙。”
杨超撅着嘴,“他私自叫人查你·我很不高兴,就骂他,他也骂我·我让波波过来帮我骂他,他就过来骂我·”·周景深居然没有被他的骂来骂去绕晕,还抓住了重点,“你说曾谷查我曾谷姜潮的那个”·“哥,你知道”·“嗯。
他查我干什么”周景深也就是随口一问,他猜估计是姜潮拜托他的,虽然心里不悦,但也没有很在意··杨超说,“就是嘛,有什么好查的。
哥你那么简单的背景,除了之前那次医疗事故,什么都没有嘛·”·周景深觉得不对,“你怎么都知道”·杨超心直口快,“我看到的啊。”
周景深抓住他,“在哪里看的”·他的神色不对,杨超赶紧捂了嘴,“波波不让我告诉你的·”·“王波知道”·那么他们前天并不是第一次见面。
甚至那个所谓的代金券都是假的吧··周景深觉得有点慌··他深吸了一口气,他看了看杨超,勉强笑出来··“超超,没关系,波波都告诉过我了。”
杨超松开手,“真的嘛,我就说嘛,哥你这么好的人,波波还说是因为琛哥他要整你呢·”·周景深如雷轰击,再也听不清楚杨超在说什么了。
傅至琛,他要整我·为什么·他姓傅……·周景深的脸白惨惨的,如同被抽去了骨头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得很卡。
求收藏~·☆、第十八章·傅至琛一直等到晚上九点,健身所值班的人员都要锁门了,周景深还是没有来··周景深的号码没有彩铃,只有枯燥无味的“嘟—嘟—嘟”声,从开始到结束,一共57秒。
傅至琛把手机揣在兜里,大步迈出门,取了出车,直奔周景深的院子里··院子里黑洞洞的,没有开灯,甚至没有狗吠的声音··“周景深”傅至琛叫道。
没有回答··周景深不在,甚至连欢欢喜喜也不在··傅至琛停好摩托车,围着院墙转了一圈,选定了一个位置,一个鱼跃,身手敏捷地翻了过去··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傅至琛的脚步也很轻,丝毫没有打破这死气沉沉的寂静。
傅至琛突然发现,如果没有外力的帮助,他甚至不可能找到周景深··他在院子里的楼梯口坐了下来,深深吸了口气,伸手去摸烟·自然是没有的,烟都被他自己扔掉了。
傅至琛拿出手机打给王波,在响了很久之后,王波才接··“琛哥,什么事”王波的声音嘶哑,好像很疲惫的样子··傅至琛问,“你有没有见过周景深,今天。”
“没有·”王波有气无力道,“杨超也不见了·”·“什么时候的事”·王波在那里忍气,“我怎么知道昨天就跑了”·傅至琛说,“你问他那些手下看看,总有人看见的。”
王波说,“正在问着呢,我都急一天了,累得要死·那个家伙要是回来,看我不……”·傅至琛叹了口气,“先找人吧·”·“那周景深呢”·傅至琛默了一会,“我来找吧。”
傅至琛有预感,杨超和景深应该是在一起的··他起身,翻过墙,找了一家便利店,买了一包青山··青山的味道很重,烟味一下子呛进喉里,傅至琛轻咳一声,看了看那支烟,走过垃圾桶那边,熄了扔进去。
傅至琛想了想,又打给王波,“曾谷的电话你有吗”·王波几乎是在傅至琛一打通电话就接了,在叫,“听说杨超昨天晚上就去找周景深了。”
傅至琛愣了一下,“我知道了·曾谷电话你知道吧,听说姜潮去找过周景深·”·王波将曾谷的电话报给傅至琛,又犹犹豫豫地开口了,“杨超口无遮拦,他上次才偷偷看了我给你的那份资料,会不会……”周景深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对杨超做出什么王波在黑市上混久了,总是容易想到这方面。
·傅至琛说,“周景深不是个狠的,你别担心·”·“是吗……”王波还不知道傅至琛和周景深的事··“挂了。”
傅至琛把电话掐断,揣着手站着···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他愣了好久,才想起来还要给曾谷打电话··曾谷的铃声很骚包,是一首很柔很静很美的曲子,说不出来名字,但傅至琛觉得,之前稍微冷静了一点。
曲子响了有一会,曾谷接了··“你好,我是曾谷·”声音就很斯文·但傅至琛听说过他在业内的名声,绝对够狠·他乐意当杨超的手下,也不过就是看在杨家的份上。
“我是傅至琛,我找姜潮·”·“找姜潮什么事”·“让他听电话·”·“你说吧,我就是他。”
“你知道周景深……”·他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男的”·“……是·”·“那我什么都不知道。”
傅至琛深吸一口气,直接挂了··已经是深秋了,天气有些凉,他就那样站着,觉得寒意从心口处慢慢蔓延··“是知道了啊·”傅至琛喃喃了一声。
他一把攥紧了兜里的烟,跃上摩托车,开始往回骑··巷子里很乱,狭小而曲折,傅至琛横冲直撞,开到了周家··他在楼下站了一会,听到楼上隐约有欢笑声,他侧耳倾听,认真分辨,没有周景深的声音。
傅至琛突然觉得有些茫然·所幸王波来电了,“就在你家附近那家老上海,喝醉了正在闹事呢,两个人都在·”·傅至琛连电话都来不及挂就调转车头往那里赶。
夜色苍茫,摩托车的轰鸣声很刺耳,傅至琛却发现他脑海里的,却是一首歌··靡靡的,带着苍沧的醉生梦死,还是那首《夜来香》··他当时跟在周景深的身后,看他徘徊,看他无措,还看着他被人无故追赶。
他本是无意路过,却没有想到会碰见如此失魂落魄的周景深··袖手旁观才是他的风格··但最后他却出手了,用自己也想不通的方式··好激烈的吻,好心动的吻。
傅至琛才发现,原来励书说得对,和男子相爱并无不可··而现在——·周景深喝醉了·他会不会还是像之前那么乖老上海那么乱,他会不会出事·爬过雪山,涉过洪水,吃过草根,明知冷静才能杀敌制胜的傅至琛,终于承认,他输了。
…………·老上海门口··泊车小弟刚刚送走一位客人,还等在门口,突然一阵急剧的刹车声后,一辆改装哈雷停下来,一个男人沉着脸敏捷下车。
这人神色太不对,泊车小弟上前一步,还没开口,男人一个眼神睥睨过来,他就缩了回去··“看好车,我马上出来·”傅至琛说道,抬腿就进去了。
王波还没有到··但他根本不用找人,一抬眼就看到周景深神情自若在那里帮杨超挡酒··他们的对面,坐着几个男人,晃荡着腿,目光盯着了周景深下面。
“见底了,你们也喝呀,”周景深说,“谁喝我就跟谁,我在下面,让你们随意·”·杨超被他按在沙发上,醉熏熏的,还不忘要伸手去打人毁物,地上已经是一堆的玻璃渣了。
傅至琛奔过来,拉着周景深就走··那几个男人交流了一下眼神,围了上来··傅至琛冷笑,连话也不说,一手拉着周景深,另一只手却是一个勾拳,实实地落在方才给周景倒酒的那个男人身上。
另外几个人便扑了过来··傅至琛也没有放开周景深,一只手对敌,招招见血,很快那几个人就鼻青脸肿了,傅至琛比想象中还要狠,他重点招呼了那几个男人的命根。
王波气喘吁吁地赶过来··傅至琛见他,一把拎起还趴着的杨超丢给他,又指了指一堆的垃圾和伤员,说,“交给你善后·”便再也不废话,直接拖着周景深走了。
周景深已经迷迷瞪瞪了,在那里说,“你谁啊是你赢了我”·傅至琛拽着他的手的力道加重了··周景深还在不知死活地问,“你喝了吗我没见你喝呀。”
傅至琛将他扔到车前去,把他按在那里,眸光深深,“周景深,你最好看清楚我是谁……”·周景深眯着眼看他··下一秒却在摇头,他带着哭腔说,“不认识……不认识呀。”
“呵……”傅至琛笑了一声··“傅、至、琛·”他一字一顿道,“你最好记住这个名字,我保证你再也忘不了。”
傅至琛说完,将他一摁,发动·了车,往家里方向走··很近,不到几分钟就到了·傅至琛将车往车库里一扔,扛着周景深上楼,开门,然后将他重重扔在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很甜有木有·晚安啦~·☆、第十九章·第十九章·周景深在哭··傅至琛把他压在身下,用力吻他··他吻得很凶,舌头灵巧而有力,宛转反侧,周景深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他又在哭,涕泗横流,不到一会,两个人就脏得不成样。
傅至琛笑了起来,伸手拿纸巾,擦干净自己,又仔细帮周景深擦脸··“周景深·”傅至琛问,“你记住我了吗”·周景深别过脸去,不看他,在小声地啜泣。
傅至琛把他的脸掰过来,两个人目光相对··“你没有醉·”傅至琛说··周景深把头埋在被子里,一动也不动··傅至琛也躺下去,把他抱在怀里。
周景深推开他,坐了起来,错过他的目光,声音硬邦邦的,“我走了·”说着就要走··傅至琛把他拉住,压倒在床上,还是去吻他,另一只手摸索着想要脱他的衣服。
他含含糊糊道,“醒的就好,老子用强的·”·周景深用力躲开他·两个人僵持成一团··“你当我是什么”周景深说,“复仇的工具”·傅至琛停了下来,目光深沉,盯着周景深看。
“杨超说的”·周景深沉着脸不说话··傅至琛伸手去摸他的脸,周景深别过脸,不看他··“周景深,这个时候你不应该扇我一巴掌吗”·傅至琛一边说,又一边探头去吻他。
周景深只躲开不应··“你看,你舍不得打我·”傅至琛挑了挑眉,“你爱我·”·周景深恼羞成怒,抬起手来,却在半路停住了。
傅至琛握住他的手,嘴唇落在手指上,轻声道,“周景深,你知不知道我之前多恨你·”·周景深不说话··傅至琛继续道,“我是本来要整你,可是还没有下手,就被你睡了。”
周景深冷笑,“傅至琛是你睡了我·”·傅至琛沉默了一瞬,便笑了,“景深,在你的嘴里,睡你,和被你睡似乎是差不多的·”他暧昧地凑近周景深,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处,“周景深,我放弃了。”
周景深僵着不动··两个人都不说话,房间里很静,时光流逝似乎停止了一样··“傅至琛·”周景深哑着声音开口了··“我是你的仇人,你不内疚,我却愧疚。”
傅至琛愣在那里··周景深指着胸口,“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抱歉·”·他踉踉跄跄站起来,去抓那个门把,转动了好几次,却怎么也来不了。
傅至琛看着他,抿着唇,不说话··周景深狠下心,深吸一口气,用力去攥那个门把,终于打开了··傅至琛站起来,一动也不动地看着他··周景深转过身来,也看着他。
两个人似乎隔着千山万水··“至琛·”周景深说,“我们就到这里吧·”·傅至琛眼光顿时阴沉下来··周景深头也不回地奔下楼,生怕跑慢了就会后悔。
傅至琛迈开脚步去追,却在门口停了下来··“哥·”·是励书的声音··“哥·你知道吧,这个世界上,还有另外的一种爱情。”
“它开在秘而不宣的角落里,明明开的花朵很炽烈,却谁也不知道,只能一天一天,一年一年地等着·”·“一直到死去·”·傅至琛一只手砸在了门上,却是再也提不起勇气去追。
........·傅至琛很小就知道,弟弟是别人家的··别人家的弟弟像个糯米团,粉粉的脸蛋很弹很可爱,就连哭,也让傅至琛觉得不可思议··他很希望有个弟弟,便去问妈妈,“妈妈,你肚子里什么时候会有弟弟”·妈妈便笑,“小琛为什么想要弟弟”·“弟弟可爱”他当时是这样脆生生地回答的。
妈妈刮他的鼻子,“我们小琛也很可爱啊·”·却没有提弟弟的事··傅至琛是个孩子,也没有放在心上,小伙伴喊他去玩,他便蹬蹬跑了··回来就看到一个弟弟在爸爸的怀里。
真的是很小,就连手臂都是一段段藕节似的·白生生的,连他含糊不清的咿呀也很好听··他仰头看爸爸,“这个弟弟你捡的吗”别看他人小,他可是知道弟弟要先让妈妈肚子鼓鼓的,然后才肯出来。
妈妈去拉他,“小琛别乱说·”·傅至琛看着爸爸,还不忘记用眼角去看弟弟·呀,他居然留口水,好脏喔,肯定是没有人教他,我来教好了。
他在招手耶··爸爸摸摸他的头,“小琛,这个以后就是你弟弟了·要好好爱护弟弟喔·”·傅至琛兴奋不已,伸出小手去摸弟弟的脸蛋。
爸爸见了就让他坐在沙发上,将粉粉嫩嫩的弟弟放到他的怀里··“来,小琛抱着弟弟·”·傅至琛嗷嗷地叫,却又很小心,坐着动也不动,眼睛盯着弟弟看。
真的好可爱...傅至琛想,然后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软软的,像妈妈买的棉花糖··弟弟被他一亲,咯咯直笑,双手摇呀摇的··傅至琛也咯咯地笑,又去亲弟弟。
两个小孩子都笑成一团··傅至琛是真的很喜欢弟弟,不管在做什么,还是去哪里,都会想到弟弟··比如他正在玩着积木,玩着玩着就会问,“弟弟呢弟弟呢”·等到弟弟会走路了,傅至琛就带着弟弟各处去玩,不管是见到谁,都会说,“这是我弟弟喔,你看,这是我弟弟喔。”
他玩的好的一个小伙终于看不下去了,“傅至琛,你不要总是带你的臭弟弟好不好,他又不会玩·”·傅至琛瞪他,“我弟弟是和我玩,又不是和你。”
小伙伴鼓着嘴不跟他说话···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傅至琛却反应过来了,跑过去揪他耳朵,“你弟弟才臭·你才臭,你才臭·”·小伙伴哇地一声哭出来。
而小小的傅励书也冲过来,用小拳头打人,“臭,臭·”·小伙伴一边哭,一边用手去乱抓,傅励书几乎要被带倒··傅至琛冲过去把傅励书拽起来,又用力拍了人一巴掌,然后就跑。
到了晚上,自然是要有家长找上门来的··妈妈赔着笑脸将人送走,转身就虎着脸拿棍子··“小琛·你过来·”·傅至琛慢慢挪过去。
棍子就落了下来·妈妈一边打还在一边哭,“还敢不敢你还敢不敢·”·傅至琛咬牙不说话··“说为什么打架”·“他欺负弟弟”傅至琛横着脖子道。
“弟弟...”妈妈又用力抽了一下,“他不是你弟弟”·傅至琛看着她,忍住泪水,“他是”·妈妈看着他,泪光涟涟,扔掉棍子,抱住了他,嚎啕大哭。
妈妈哭了一会,便放开他,去了厨房,去做她拿手的香蕉桥··“小书,你也过来·”妈妈说··傅至琛把傅励书拉过来,妈挖了一勺子喂到他的嘴里。
“好吃吗”妈妈问··傅励书点头,并怯生生地答应:“好吃·”·妈妈便说,“那就多吃点。”
傅励书点点头,然后侧过脸来对傅至琛羞怯一笑··妈妈便起身去准备晚饭了··从这一天起,傅励书才真正算是傅家的儿子,傅至琛的弟弟··傅至琛后来才知道,励书是爸爸之前的恋人的孩子,一场车祸过后,他就被爸爸领养了。
至于励书这个名字,听说是因为爸爸和他的恋人的名字分别是傅予励,文锦书··作者有话要说:原谅我隔了一天才更,这是有原因的我的基友对,就是文案中提到那位,她脱光了昨天我们八卦了一夜,太过兴奋,我无法为虐而虐,憋了好久≧﹏≦·还有,基友说,这文越来越狗血了,她提议把名字改成《本文为狗血而生》,你们觉得如何呢·☆、第二十章·在傅至琛的记忆里,和弟弟的记忆很多,大都是单纯而快乐的。
他常细细回想,但不管如何,都始终难以发现那些被忽略掉的蛛丝马迹·如果当初没有发生那样的事,傅家应该还是那个简单快乐的家吧·那一天傅至琛刚刚和喜欢的女生表白。
他拿着昨天熬夜写的情书,去送给她··“那个……我很喜欢你·”当时他是这样说的,真诚而炙热·他是如此清楚地记得这句话,但多年过去,却是连女生的相貌和名字都忘记了。
女生将情书接过去,羞羞涩涩地跑掉了··傅至琛站在原地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扑哧扑哧的,声音很大很响亮··他还没有从那种紧张而幸福的状态里出来,啪啦一声,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傅至琛抬头一看,是刚才的女生,正怒气冲冲地看着自己··“你这个变态——”女生将情书拍回他的脸上,随即看也不看他一眼,便扬长而去。
傅至琛似乎被从头到脚泼了冷水,他弯腰去捡那封情书,才发现原来那并不是他所写的情书,而是一个在搔首弄姿的暴露女郎··昨天只有励书知道他在写情书··傅至琛立刻就火了。
他拿着信去找傅励书,绕过走廊,又下了两层的楼梯才看到他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励书正在哭,眼泪汪汪的,肩膀还一抽一抽的··傅至琛把那张海报扔过去,问他,“是不是你干的”·傅励书没有说话,只是眼泪流得更凶了。
傅至琛冷哼一声,“有种做没种认,傅励书,你是不是男人”·傅励书一下子站了起来··傅至琛扔下一句,“别哭哭啼啼的,今天晚上别想我帮你做作业了。
好好反省反省”他拔腿就要走··励书却过来,拉着他的手,“哥,你能不能不要喜欢别人”他问的恳切而认真,让傅至琛愣住了。
没有别的歧意,傅至琛听懂了这句话··你能不能不要喜欢别人,而是喜欢我·这一句话听上去轻轻巧巧却从此掀起了巨大的风波,就好像是一只蝴蝶轻扇翅膀,一层层的风力接棒荡漾开,便在另一处的海洋引起了风暴。
或许蝴蝶从没有想过引起风暴,但风暴的来临,却由此而起··傅至琛不敢深想他当时的反应,好像是震惊,又有些懵懵懂懂的害怕,他不是不知道同性之间的爱,但是他从没有想到与自己朝暮相处的弟弟竟然会如此。
傅至琛记得自己当时抖得不成样,却假装很平静,他勉力挤出笑容,“说什么傻话呢,哥哥肯定是最喜欢弟弟的了·小书,老妈还在家等呢,我们回家哈·”·他用力掰开了励书抱着自己的手,逃似的转身就跑了。
至于励书,他在教室里待了很久才出来·傅至琛在门口等他,天都快要黑了,两个人才一前一后的回家··一路无话,两个人回了家,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从此傅至琛便开始疏远了他。
傅至琛心想,励书还小,什么都不懂,以后就会好了吧·但是他看到励书,却是好像一天比一天闷,往日那些笑颜慢慢消散不见了··这一天吃饭的时候,妈妈问正在扒饭的励书,“励书,你最近脸色不好,怎么了吗”·傅至琛觉得心跳加速。
励书还是一副没有精神的样子,“最近要考试了,我在看书·”·妈妈给他夹菜,“别累着了,不懂的就问你哥·考试虽然要紧,但身体更要重视。
知道吗”·励书点头,却偷偷看至琛,“知道了,就是哥哥他……”·妈妈柳美一竖:“哥哥欺负你了”·傅至琛说,“妈,我没有。”
励书说,“不是,妈妈·哥哥最近也在看书,我觉得他也辛苦·”·妈妈这才说,“你们长大了,都懂得学习了是好事,妈妈买多点好吃的给你们补补。”
 ·傅至琛在心里轻轻松了口气··等到吃完饭,傅至琛拉着傅励书回到房间··“你疯了吗,胡说些什么·”·傅励书就笑,“哥,我说错什么了吗你最近就是在看书呀,不到12点都不敢上床睡觉的。”
他们两个人一直是睡一张床的··傅至琛有些尴尬,“我最近是要考试来着·”·傅励书便说,“就是啊,哥,我有说错什么吗”他凑近了,在傅至琛的耳边说,“其实你也不用那么晚睡,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说完,他便拉开门走了出去··傅至琛站在原地,隐约听到妈妈在外面叫他过去帮忙洗碗··励书好像是很欢快地应了一声··傅至琛觉得愤怒,他怎么可以很欢快呢,怎么可以呢。
傅至琛带着这样的愤怒一直熬到了睡觉的时候,他扔开了书本,早早就上了床··傅励书洗漱完毕进来的时候,看到他在床上,愣了愣,却又笑了起来··他关上门,半趴在床上,看着傅至琛。
“哥,你这样子很像要侍寝的妃子·”·傅至琛差点喷血,他坐了起来,愤怒地看着傅励书,啪嗒一下就关掉灯,“再胡说,我就削你快睡觉”·傅励书在那边轻笑,“哥,你也就是说说而已,我知道你不会的。”
傅至琛很闷,“如果惹火了我,还是会的·”·“那你还在生气”·“有点·”·“会打我吗”·“暂时不会。”
傅励书停了一会,“所以,哥,你还是会要我的吧”要我这个弟弟,我们还是好兄弟吧·傅至琛“嗯”了一声。
两个人在黑暗里慢慢散去了之前的隔阂··励书问他,“哥,你以后要找什么样的女孩子”·傅至琛这才想起来,他似乎刚刚失恋不久。
他透过黑暗,想了又想,说,“应该要温柔一点,娴静一点的·女孩子就是要温温柔柔的才好,什么都不问就骂别人变态的我才不要·”·励书在被子下嗤嗤地笑,“变态。”
傅至琛恼羞成怒,伸手去挠他的痒痒,“还不是因为你”·励书便躲,两个人闹成一团,被窝被弄得乱七八糟的··等到忽然停了下来,傅至琛才发现,他正在被励书压在了身下。
“哥·”傅至琛发现他们的脸凑得很近,励书看着他,满眼都是情/欲··傅至琛忽然觉得有些慌乱,他连忙起身··但是这个时候,门却开了。
妈妈站在门口,“小琛,小书,出来吃点东西再睡…….”话还没有说完,妈妈便“啊”了一声,站在那里不动了··傅至琛连忙推开励书起身,尽量变得平静,“我跟小书闹着玩来着,妈,你给我们做了什么好吃的。”
说完,他去抱妈妈,这个是他从小到大玩的撒娇必杀技··这一抱才发现妈妈抖得十分厉害··“妈,你怎么了”·励书被吓坏了,他赶紧下来,也去扶着妈妈。
妈妈却推开他,盯着他看了很久,目光十分可怕··傅励书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傅至琛,大气都不敢出··也不知过了多久,妈妈才收回目光,“没事。
你们去吃吧·别吃太饱了,等下睡不着·”她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往房间里去了··傅至琛和励书交流了一下眼神,两个人都松了口气··等到第二天,在吃早餐的时候,妈妈却对傅至琛说,“小琛,你也长大了,就不用跟弟弟再一起睡了。
我整理了一下杂物间,把东西都收起来了,你等下就搬过去吧·”·傅至琛愣了··励书说,“妈妈,哥哥跟我一起睡,我们可以相互讨论一下问题,昨天哥哥才跟我说了一道奥数题来着……”·“讨论什么”妈妈打断励书的话,“晚上就好好睡觉,哪里要讨论什么”她说完才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严厉,便补充道,“我也是担心你们……”·傅至琛觉得妈妈似乎瞒了一些别的事情。
他看着母亲有些着急的样子,回答道,“没事,妈妈,我的东西也不多,很快就搬过去了·”·励书看了看他,欲言又止,但并没有说什么··等到吃完饭,傅至琛发现,妈妈并没有再叫励书帮忙洗碗。
而仔细想一想,妈妈似乎从昨天晚上起,就再也没有正眼看过小书了··作者有话要说:不知为什么被分到了修真种田的榜单去....·☆、第二十一章·傅至琛的疑问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过了几天,出差的爸爸回来了·爸爸一直都是个严肃的人,在听到傅至琛搬了房间,也只是眉梢动了动,便继续忙手头的事··尽管这是傅至琛意料之中的反应,他还是觉得失望。
励书并不像他这般内敛,直接开口道,“爸爸你不觉得妈妈有点过分吗”·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爸爸抬起头,看着励书,严肃道,“小书,不能这样说你妈妈。”
励书张了张嘴,还要说什么,却又被爸爸的话噎回去了·爸爸说,“你妈妈做的任何决定我都尊重,但如果你们有异议,我可以找你们母亲谈谈·”·傅至琛看了看励书,点点头,便背上书包去上学了。
励书也只好跟上··“哥,你说妈妈为什么要让你去住杂物间啊,那里光线很差耶,而且窗户那么小·”·傅至琛:“没有那么差,我刚刚换了灯泡,很亮的。
那个窗户外面正对着楼下秦爷爷的花园阳台,风景蛮好的··励书嘟嘴道,“哥,你也太容易满足了吧·”·傅至琛停了脚步,一边打开书包一边说,“我很早就想有自己的房间了,不然的话,怎么给你制造惊喜”他拿出了一个用塑料瓶拼装成的简单版擎天柱,在励书的面前摇了摇,“怎么样,还不赖吧”·励书原本正在为他的第一句话感到失落,而看到擎天柱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在发亮,“这是给我的”·“你生日是后天呀,提前送了。”
傅至琛笑眯眯的,擎天柱被他举在手里,透明的塑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励书小心翼翼地接过去,放在手心里,很小心地用指尖碰了碰擎天柱的手··“别怕,拼好后我还用520胶水黏上了,肯定是不能变形了,不过玩估计是不会散掉的。”
励书的鼻尖红红的,双眸黑溜溜地盯着傅至琛,“谢谢哥·”·傅至琛不敢看他的这种眼神,低头准备将书包拉好,顺手翻了翻里面的书··“糟了,今天要讲的试卷忘带了。
小书,我回去一趟·”·傅励书捧着心爱的擎天柱,左看右看,还是舍不得放下,“哥,我跟你回去·”·“不用,你等下还得上楼,迟到了就不好了。”
傅励书硬是跟上,“我回家放好擎天柱先,带到学校弄坏了怎么办·”·傅至琛无奈道,“好吧,早知道就不带出来给你了·”·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回走,傅至琛看着励书脸上的笑容,不禁想,好久都没有见到他这样笑了,小书还是要这么开心才好啊。
回到家门口,就听到里面有吵闹的声音··“傅予励你别欺人太甚你把那孩子捡回来恶心我就算了,你还想算计我儿子”是妈妈的声音。
“阿文,你镇静一点,我没有那个意思·”爸爸似乎在低声解释什么··傅至琛有些不好的预感,他拦住了落后他几步的励书··“我突然想起来今天得提早交作业,不然就得被扣分,励书,你把擎天柱给我,我帮你放好,你跑步去,帮我交作业。”
·励书接过作业,犹豫了一会,将手中的擎天柱交给了傅至琛··傅至琛伸手去接,却听见妈妈突然声嘶力竭喊道,“傅予励,你休想我情愿你杀了我”声音凌厉而恓惶。
傅励书有些不知所措,他将擎天柱抱在怀里,看了看傅至琛,怯怯地喊了一声,“哥·”·傅至琛抱住他的肩膀,轻声道,“别怕,没事的·”·妈妈的声音还在那里激烈地喊着,“十几年了我忍了十几年我不是没感情那孩子是我亲手养大的,怎么没有感情但是要是想拿小琛去换,我告诉你,我恶心”·“文锦书文锦书,这个名字可真好听啊。
要是个女的我都没这么恶心,可是你就是个兔儿爷弯得不能再弯,我嫁给你就是个耻辱别阿文阿文地叫,就因为这个文字,我恶心了十几年”·傅至琛目瞪口呆地愣在那里。
傅励书拉了拉他的衣角,“文锦书是谁”·傅至琛看着弟弟,不知该如何回答,爸爸却已经在那边发火了,“你侮辱我不要紧,为什么要扯上锦书人都死了你还要怎么着”·妈妈在那边带着哭腔笑,“死了,死了。
死了我就要养着那个上过我丈夫的男人的孩子死了我就得眼睁睁看着我儿子又要被那个男人的孩子糟蹋死了可真好啊,死了就可以作威作福了吗”·“你——”啪嗒的一声,很响亮的一巴掌落了下来。
傅至琛不禁颤抖了一下··励书在一旁嗫嚅道,“那个人…..是我爸妈妈知道了”·傅至琛只能沉默。
而门的那一边,妈妈的哭泣声在一叠的破碎声里依然清晰可闻··“傅予励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妈妈凌厉地喊着,再后来,便只听见了爸爸在那边的叫声,“阿文”·撕心裂肺。
焦灼万分··原来在失去的那一刻,不管当初如何,也是一样的痛苦··傅至琛透过楼梯间的窗户看到,母亲从旁边经过,今天早上穿的白色睡衣被风吹得鼓起来,飘飘欲仙,却让人眼睛生疼。
“小书·”他喃喃道,“那个是不是妈妈·”·他连疑问都不敢大声问,只能将声音压得细小又细小,甚至可以听见里面沉甸甸的破碎声。
啪--嗒··重物落地的声音和心碎一同响起来,傅励书睁大双眼,一切空虚而荒芜,他只能无措地握紧了手里的擎天柱··------------------------·天色还只是蒙蒙发亮,傅至琛扶着头起来,看了看床边的摆钟,时针指向了4。
他又发梦了,在周景深离开的第三天,又一次想起母亲壮烈而决绝的奋身一跃··母亲因为抢救得及时,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在那以后,他高中毕业,匆匆报名,连暑假都没有过完就去参军了。
当时他没有让家里一个人送,就在这样的清晨里登上了火车,前往未知的未来··一年新兵,两年老兵,三年精英,在第四年他去参加了特种兵的选拔,表现出色,获得灰狼的称号,再后来,退伍当了一名刑警,到最后,便成为了现在这个无业游民。
如此平淡而中庸的一生,但中间或许有着太多的辛酸苦辣,才会将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变成沉默寡言的傅至琛··傅至琛在黑暗里坐了一会,看着窗外的灯火又一点点亮起来,不久又随着黎明的到来彻底消失。
他起身洗漱,换了衣服,又按照惯例,做了点适量的运动,还煮了粥喝,才慢悠悠到抽屉里去拿病历本·今天是他找沈韵复诊的日子,和之前一样,他预约的时间都比较晚。
刚刚出门,电话就响了,是王波··“你和周医生怎么回事,都不来上课了”·傅至琛才想起来还有擒拿术班这一回事,“延几天吧。”
“不用取消”王波在那边支支吾吾的,“超超跟我说了,周医生好像是知道了·”·“没有关系·”傅至琛说,“总会解释清楚的。”
“哦·”王波也不好再说什么,“那一个月”·傅至琛想了想,“不用那么久,两个星期吧·”·“好。”
傅至琛挂了电话,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转了一圈,点开了微信·最新的聊天记录还停在周景深的画面上,萌贱萌贱的笑脸,还有那句深情款款笑意盎然的“么么哒。”
他看了一会,将画面切掉,去找康大··“晚上帮我个忙,带上你当初的那些设备·”·康大回复得很快,“你怎么知道我的设备没处理掉。”
“帮不帮”·“好吧,那晚上老地方见·”·傅至琛的嘴角弯了弯,收了手机,将手插在兜里,往医院的方向走。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基友说不愿意看到回忆部分那么长,就缩短了,只写了一点点~~~本来还想玩玩兄弟什么的··☆、第二十二章·第二十二章·沈韵的病人不多,傅至琛到时恰好是她比较清闲的时间。
“这次感觉怎么样”沈韵问··“还是出虚汗,常感觉很累·”傅至琛将病历本递过去,“不过吃了药,比之前好一点。”
沈韵正对着电脑上的电子病例沉思··“你情绪还是没有调节过来·”沈韵说,“我再怎么给你用药,你要是没有自我调节,都是徒劳无功的。
情志致病,向来是难治的·”·傅至琛闲闲道,“已经看开了·就是最近那位在跟我闹情绪·”·“小两口床头吵床尾和·多包容点就好。”
沈韵说,“我这次再给你换几味药,你多抓几副,我这几天休假·要是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在线问我,我晚上会在·”·傅至琛问,“沈医生是去度蜜月吗”·沈韵停了笔,摸了摸脸,笑问,“有那么明显吗”·傅至琛也笑,“真的是好事近,恭喜了。”
沈韵很不矜持道,“还没办婚礼,就不给你喜糖了·”·傅至琛说,“没关系,如果有机会,我希望能参加婚礼,顺便完成给医生红包的任务。”
·沈韵乐得很,“不敢不敢,现在都得签拒收红包协议了·”·傅至琛笑而不言··红包当然不是包给作为医生的沈韵的,而是包给小姨的。
沈韵转了话头,“上次的那张代金券谢谢你了·”·傅至琛顿了一下,“没事,也就是顺手给的·”·沈韵还要说什么,电话响了。
“抱歉·”沈韵起身转进医生办公室去听电话··是段裴,“航班提前了,晚上7点飞,你还有两个小时时间准备,快点啊·”·“怎么这么快”沈韵说,“不是10点的飞机吗向来都是延误的,这次怎么…..”·“提前也挺好的,到时候烂摊子交给景深去收。”
段裴一针见血,“那小子最近好像又有点低落了,正好给他找点事做·”·沈韵点头,“很有道理·啊,不行啊,他托我带个东西,约好了是6点在诊室见面的。”
“让他提前过来拿,你放诊室·”段裴出主意道··“不行·”沈韵的目光落在一旁的角落里,“感觉还是挺重要的。”
段裴叹了口气,“有没有什么人能转交”·沈韵的目光落在了外面的傅至琛身上,“好像有一个·”·-------------·周景深赶来的时候,已经是下班的时候,整个诊区空荡荡的,初冬的寒意让人觉得冷飕飕的,他缩了缩脖子,又紧了紧大衣,快步走到沈韵的诊室,“小姨”·自然是没有人回答他的,坐在窗前的那个人正捧着一本书在看,白色调的背景就像白描,寥寥几笔便将整个人神韵一一展现。
“是你”周景深退后一步,“你怎么在这里·”·傅至琛抬头,似乎是才刚刚发现他的到来,“我在等你·”·周景深问,“沈韵呢”·“沈医生走了。”
傅至琛摇了摇手里的书,又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袋子,“她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他又带了一丝歉意,说道,“我等了好久,实在是无聊极了,便在里面找了本书看,你不介意吧”·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傅至琛又举了举手里的书,上面郝然写着几个大字,《外科临床指导手册》。
周景深对他找的借口顶礼膜拜,“你看得懂”确定不是比无聊更枯燥吗·傅至琛苦笑,“是看不懂·”他一边将书放回去,一边说道,“沈医生说这些很重要,但我看也就是一些看不懂的大部头而已。”
周景深将袋子拿过来,掂了掂重量,“个人意义而已·”·傅至琛点头,“我明白·”·周景深被他这样的回答噎住了,一时无言,他有些僵硬地转过身去,“我先回去了。”
傅至琛贴上来,“一起走吧,我对这个医院不熟·”·周景深侧身快走了几步,“你要到哪里,我给你指路·”·傅至琛轻笑了一声,“景深,你这样子是会让人误会的。”
周景深转过身来,“哪里会误会”他难道不是在很好地保持着距离吗·傅至琛大步迈上前去,凑近了周景深,轻声道,“周景深,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的嘴唇总是看上去很润的样子。”
“你胡说什么”周景深没好气道,却涨红了脸,伸手去推他,却没有推动··“你看,就是这样,欲拒还迎·”傅至琛的声音沉下去,微凉的指尖触上了周景深的脸,“你真的是很容易让人误会你在调戏我。”
周景深的脸红得要滴血,只见他脚步繁乱,声音颤抖,语无伦次,“傅、傅至琛,你也太欺负人了·”·他几乎是要落荒而逃··傅至琛接过他手上的袋子,退回到安全距离外,耸耸肩,说道,“所以我们一起走吧,周医生。”
周景深咬了咬牙,深吸了口气,才磨磨蹭蹭跟上去··傅至琛边走边说,“等下吃些什么呢景深·”·周景深开始明白这个人的套路了,沉默地走着,不发一言,只当他不存在。
傅至琛又轻笑了一声,也不说话了,两个人就在沉默的脚步声里并肩而行·医院里的消毒水很浓,平时人多还不觉得冷清,而现在是傍晚,门诊部里人烟稀少,仿佛只剩下他们了。
穿过长长的走廊,转个弯,便是出口了··傅至琛停下脚步,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在背后唤他的名字,“周景深·”·周景深不敢转身··“你毕竟花了钱报了班,如果实在不想去,就去退了吧。”
周景深站在楼梯口往下看,正好就是当时傅至琛从沈韵的诊室出来后坐着的地方,夕阳很淡,阳光一点也不暖,冬天是很让人讨厌的··“不用退·”周景深低头看脚尖。
“嗯”声音就和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一模一样,靡靡的柔和,软到人的心里去··周景深说,“不用退了,就当捐给山区儿童了。”
傅至琛攥紧了那个装满了书本的袋子,又松开了··“给,你的书·”他递过去··周景深还是不敢回头··“拿着吧。”
傅至琛又叹气,“这是你个人意义的书·”·周景深只好转过身来,他伸出了手,要接过去··傅至琛却把自己的手伸了过去,放在他的手心里。
两个人对视了很久··周景深将手挪开,去抓袋子··傅至琛任由他接过袋子,却伸手将他的另一只手握住了··“周景深,”他说,“你不是内疚吗那补偿我好了。”
周景深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仿佛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我说,”傅至琛重复道,“你觉得你对不起小书,我觉得我对不起你·那你就补偿我,我也补偿你,我们一起补偿吧。”
周景深不敢出声,生怕这个美丽的承诺就此飞走··傅至琛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飞跑下楼梯,带出了一阵阵的微风··在这撩人的微风里,周景深只觉得脑袋发热发昏,仿佛不知日月,然而神奇的是,他却记住了傅至琛的每一个表情的变化,每一个神态的相似,甚至是他迈开的每一步。
·原来门诊部的那一段楼梯,只有23阶··傅至琛一直跑到了医院前面的广场才停了下来··周景深看着人来人往的,马上甩开了他的手··傅至琛也不在乎,他对着景深笑,“去我那里吃饭吧,我想喝你早上煮的粥。”
周景深盯着他看,看他笑,看他邀请自己的模样··“好·”他说··---------------·康大如约到了老地方,傅至琛自然还没有来。
康大看了看表,离约好的时间还有十分钟,他也不着急,点了几碟小菜,还叫了几瓶酒··“臭小子,敢迟到的话我就把你灌成猪·”康大哼哼道,顺便咬开了啤酒盖,自斟自饮了起来。
饭菜渐渐凉下去了,不知不觉中,那几瓶啤酒都通通下肚了·傅至琛还没有来··康大脸红脑胀地看着眼前的啤酒瓶,骂了好几声娘··“灰狼,你居然放我鸽子。”
康大咬牙切齿的,他摇摇晃晃提着自己那一箱设备,回了住处··大黄吐着舌头舔他,康大觉得他清醒了,可以报复傅至琛了··“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康大呵呵地笑着,打开了设备,输入傅至琛的号码,调好了频道··刺刺拉拉的声音过后,那边静悄悄的·康大撇撇嘴,调大了声音··“嗯…..你轻点啊。”
“别说话·趴好·”·“啊…..”·康大脸红耳赤的,这个家伙,他是在那个那个声音怎么那么像周院长啊·“等等。”
傅至琛在那边好像觉察到了什么,一阵脚步之后,几声轻叩声响过,一切都归于平静··被切开了··康大也顾不上再去细想什么细节了,刚才那句轻叩,正是他们在部队里联系的方式。
傅至琛是在说,你死定了··康大觉得浑身都是冷汗,酒彻底清醒了过来·但是他却拍了拍大黄,哼哼道,“谁怕谁呀,灰狼·”·而在另一边,不小心蹭到后背的周景深正苦着脸等傅至琛给他上药。
“有点冷耶·”·“就来了·”傅至琛扔开手机,走了过来,将药水抹上去,用棉签晕开··“煮个饭都能伤到后背,真是厉害。”
“喂喂,明明是你要亲…..我才会伤到的好吧·”·傅至琛稍微用力··“真的很痛啊·”周景深龇牙咧嘴的。
傅至琛叹气,“你这个样子真的是太不矜持了·”·可不是,他裸/着后背趴在那里,还一边撒娇一样叫着痛,眉目含情,唇红欲滴,实在是太诱人了。
“周景深·”·“嗯·”·傅至琛说,“我会轻点的,不会疼,你信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就甜到这儿~~~你们做好心理准备~还有虐没写呢。
☆、第二十三章·周景深窝在傅至琛的怀里,梦境甜美,一觉天亮·时间应该很晚了,初冬的太阳都已经升起,穿过窗帘,懒洋洋地透着光··周景深动了动,傅至琛就跟着醒了,“想起了”·周景深微眯着眼,觉得还有些干涩,又闭上,去抱傅至琛,头抵在他的胸前,“还不想。”
傅至琛把他搂住,在他耳边轻轻地笑,“总得吃点东西再睡·”·周景深看了看床头的钟表,“都十点了,等下中午饭一起吃吧·”·“亏你还是医生。”
傅至琛说,“不过听说早餐要在九点前吃才好,是吗”·周景深懒懒的,“是有这个说法,主要是中医的理论吧,好像是什么经络的时间流注,七点到九点正好就是胃经。”
他说得笼统,傅至琛也听懂了,“那九点后吃没效了”·“也不是·反正也不饿,等下吧·”周景深闭着眼,“就这样睡着就很好了。”
“嗯·”傅至琛也闭上眼,“那就再睡一会吧·”·周景深闭着眼,却又觉得没有困意了,也不想动,“我们聊聊天吧。”
“也好·”·周景深在心里酝酿了一下才开口,“傅至琛,你小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想当个什么样的人·”·傅至琛没有立刻回答他,他想了很久,才说,“小时候,觉得星星很有意思,就想当个天文学家。”
“天文学家·”周景深重复了一遍,“真是高大上啊·”·“也就是想一想而已·”傅至琛说,“后来再大了一点,就想着不管当什么都好,但一定要做最出色的那个。”
“压力可真大啊·”周景深喟叹,“我小时候也就是想,能考个第一名就已经很不错了·”·傅至琛轻拍他的屁股,“不用这样嘲讽的。”
周景深蹭了蹭他的胸前,“是真的·我从来没有得过第一名,只能算是有过并列吧·”·傅至琛静静地听着··“小时候贪玩,吊车尾上的高中,高中好不容易懂事了,也是擦线上的临床。
不过幸好是选了喜欢的专业,虽然很苦,但做得还算可以,那个时候称得上是意气风发,就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帅得不得了·”说到这里,周景深忍不住嗤嗤地笑了起来。
“我一路顺畅,也一路赞誉当了主治医,然后就遇到了傅励书·”·傅至琛轻轻应了一声,“嗯·”·周景深说话的声音很轻柔,落在安静的房间里,慢慢地顺延到五年前的夏天。
--------------------·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周景深见到了如同阳光般灿烂的傅励书··傅励书刚刚入院,被收入院的原因是,他有着突发而剧烈的心痛··周景深去给他检查,他笑得很自然,“也就是偶尔才发作的,是蛮痛的,不过还算是可以受得住吧。”
周景深不置可否,“先做检查看看·”他示意一旁的护士去拿血压计,又问在一旁的傅爸爸,“他发作的时候你是不是在一旁”·傅爸爸点头。
·“描述一下·”·傅爸爸还是很紧张的,他看了看励书,说道,“那个时候小书在房间里,一切都好好的,我就听到里面有东西掉下来的声音…..”·周景深问,“是他晕倒了”·“不是,是杯子。
小书当时跪在地上,捂着胸口,脸色惨白惨白的,我问他话他都说不出来·”·周景深点头,又看向傅励书,“这个就是可以受得住”·傅励书嬉皮笑脸的,“真的是还好啦,就是老爸小题大做嘛。”
“这种情况多久了”周景深问··傅励书看了看在一旁的傅爸爸,还是对着医生笑,“也就几次吧·”··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我问多久了。”
周景深的口吻有些严厉起来··“一年了……”傅励书的声音低下去,尽量不去看傅爸爸,“前几次真的是不怎么痛·”·周景深摇了摇头,让他把袖子撸起来,分别给他测了左右两边的数值。
“左边165/110,右110/60·”周景深记下数据,抬头对傅爸爸说,“情况不太好,可能是主动脉夹层,我的建议是先做个超心动·”·傅爸爸一脸的担忧,“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周景深看了看在一旁脸色有些变化的傅励书,说道,“别紧张,还没确诊。”
他示意护士将傅爸爸带出去··护士浸润临床多年,马上对傅爸爸说,“跟我来一下,做心动图得填写资料·”·傅爸爸走了,周景深将帘子拉上,严肃道,“说说吧,前几次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傅励书的目光有些闪烁,声音低微,“其实我是真的不知道是生病了·哥哥去当兵的时候,我就很难过,心里头痛痛的,发病的时候真的不严重,也就是突然一阵,我也就没在意,这次就是严重了一点……”·周景深见多了这样的病人,不免有些生气,“身体是自己的,你不珍惜谁会珍惜还学人家玩什么心痛你的病情算是严重的,再延误下去不得了” ·傅励书垂头听训。
周景深继续问,“是不是常常熬夜还喝酒吸烟”·傅励书有些不好意思,“也就一阵子,我伤心嘛,就跟几个朋友去混了混。”
周景深简直服了,“又是因为哥哥去当兵了”其实也就是顺口一问··傅励书真的答了,“是啊,我喜欢我哥哥呀。
他走了我肯定伤心·”·对这样的答案周景深几乎瞠目结舌··傅励书哈哈大笑起来,“开玩笑的啦医生,你刚才太严肃了,都吓到我了,我得调节一下气氛。”
周景深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患者,几乎是要无力招架··还好这个时候护士进来了,将傅励书送到超声心动图的诊室里去··临走的时候,傅励书躺在病床上,还给周景深笑着招手,“等下见喔,周医生。
我愿意跟你玩·”·除了超声心动,周景深还给他做了其他的相关检查,结果出来得倒是很快,周景深看着报告,跟他们报备,“可以确诊是A型主动脉夹层Ⅰ型,得手术治疗。”
傅爸爸听不懂这样的术语,但一听要手术,就觉得天崩了,声音也在抖,“医生…..”·周景深只好安慰他,“I型不算严重,手术做了之后,如果没有什么意外,都没问题的。”
倒是傅励书很淡定,脸色不改,只问他,“手术后我能活吧”·周景深受的教育就是绝不能对患者把话说满,只好含糊道,“没有出意外的话当然可以。”
傅励书接着说,“只要再活几年就好了·”到时候哥哥回来,还是能够见面吧··周景深被他这句话里面的沉重所感染,几乎是要发誓了,“能活。
我保证·”·在接下来的那几天里,傅励书要做一系列的检查和术前准备,天天要跑各个诊室,他倒是不着急,也没有见着有什么悲伤的情绪,天天笑脸迎人,时不时幽默一下,一时之间,医院里谁都开始夸他的乐观。
周景深也很喜欢这个阳光的大男孩,查房的时候总会跟他多聊一会··一来二去,两个人开始熟了,傅励书开始讲一些别的··“周医生,你知道吗我哥哥可帅了,可不是那种很娘的帅喔,是很MAN的喔,喜欢他的女生比喜欢我的女生还要多。”
“这么听起来,喜欢你的女生也很多啊·”·傅励书很得意,“一般般·也就几十个啦·”·周景深对此习以为常,“那你哥不是万人迷了吗。”
傅励书突然就有些情绪低落,“也没有万人迷,真的喜欢哥哥的,只有我一个人·”·周景深不止一次听见他说喜欢哥哥了,直接忽略过去,干脆埋头补充查房记录。
傅励书看着他出神··“周医生·”他的眼神清澈而迷茫,“你这样子看上去,很温柔呢·”·温柔而娴静,我哥哥说,他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女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告诉我,你们喜欢励书吗··☆、第二十四章·第二十四章·傅励书手术的前一天晚上,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他在不停地打嗝。
打嗝这件事情不大不小,好在傅励书只是轻微的那种,并不引起胸腔的震动,周景深评估了一下,认为它还不至于引起主动脉夹层的破裂··但总是要止住的,会诊的专家建议给他试试肌松药,但一针下去,全身的肌肉都松软了,但嗝还是止不住。
专家说,“肌松药对平滑肌作用相对弱了点,再试试别的办法吧·”·周景深问,“听说中医上有通过吓他治呃逆,不知道可不可以”·专家摇头,“是有这个说法,中医上说打嗝是因为气机上冲,吓他可以让他惊恐,气往下,所以才治打嗝。
不过你一吓,他心跳加速的话,夹层有可能会破裂而导致大出血·”·周景深都开始发愁了,延期手术也可以,但傅励书的病情自然是越早手术越好··傅励书却不担心,他眨巴着眼睛,让周景深帮他把傅爸爸放在一旁的手机给他拿过来。
·“今天是周六,我哥说不定会打电话回来·等他打电话回来,我一高兴,肯定也没有打嗝了·”·按部队的规定,只有周末的时候哥哥可以打电话回家。
傅家对傅至琛瞒下了励书生病的消息··周景深给他拿过手机,励书兴致勃勃地翻着通话记录,看了好久,才有些失望道,“哥哥下午已经打过电话了·”那个时候爸爸正好是在帮他打饭,没在病房。
“没事,等你哥下次打来吧·”周景深安慰道··傅励书摇摇头,不再说话,沉默地将手机递给他··周景深接过来,还没来得及放回去,手机就响了。
他撇了一眼,来自河北的号码··傅励书看着他,目光灼热,却并不伸手,“周医生,你接,你接呀”·周景深按了接听键··“你好。”
周景深说··那边似乎没想到是个陌生的声音,犹豫了一会才问道,“这个是傅予励的号码吧”·“是,他不在,但傅励书在。”
周景深如是说··“哦,那请你给他听电,谢谢·”周景深把电话递给傅励书,励书接过来后眼睛都亮了起来,“哥,真的是你”·欢喜若狂,笑容满面,周景深看着傅励书,发现平时他的乐观阳光并不及此刻十分之一。
通话时间并不长,傅励书没有跟电话那头说生病和手术的事,就只问哥哥现在好不好,吃得怎么样,睡得怎么样,训练辛不辛苦··周景深在一旁默默地听着,他想着是不是要出去避一下。
那边的人似乎问了什么,傅励书连连说,“我有认真读书的啦,上次期中考是全班第四耶,很不容易的好吧”·两兄弟又各自说了很多话,一直到要收线的时候,傅励书才问道,“哥,你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啊不是,就是问问。”
傅励书笑了笑,周景深却看到他眼角有些闪光,“我就是想见见你·”·“我想你了哥·”在最后,傅励书这样说,“我等你回来。”
他挂断了电话··病房里顿时有些小小的尴尬··周景深只好转移话题,“好像不怎么打嗝了,你哥可真是灵丹妙药啊·”·傅励书抹了抹眼泪,“是吧,我哥就是这么好。”
周景深点头,“不打嗝就好,其他没问题明天就正常手术,然后回家等哥哥回来·”·傅励书便甜甜地笑··周景深交代护士如果他有什么问题再叫他,然后就回值班室了。
第二天如期手术··周景深特意先问励书,“还打嗝吗”·傅励书乐着回答,“没有了,都说我哥有效嘛·”·周景深放下心来,去换消毒和换手术服去了。
傅励书被推进了手术室··等周景深回来,麻醉师已经开始准备麻醉了··傅励书看到他,还笑眯眯的,“等下全看你啦,周医生,我在加油,你也要好好加油喔”·周景深冲他点头,却发现他在发抖。
“不要紧张,深吸气,再慢慢呼出来·”·傅励书不好意思地看着他,深吸了口气,长长吐出来··周景深示意麻醉师开始麻醉··傅励书这个时候却有些怕,他对周景深说,“周医生,我好像有点怕。”
周景深跟他聊天缓解情绪,“不要怕,想想你平时比较开心的事,你不是说要当个高冷的学霸好让你的女粉丝们蹭蹭往上涨吗”·“胡说,我哪有这样说过,那个是我哥好吧,不过他才不高冷呢,而且我本来就是学霸。”
“嗯嗯,厉害的学霸·”·傅励书开始迷糊了,“周医生,我跟你说,我哥他就很喜欢你这样的……看起来有点温柔的样子……”·周景深被他这样的一句话弄得哭笑不得,之前不是还是女孩子吗他虽然取向异常,但性别可不想改变。
“我可是个男人呐·”·“男生才可爱啊……到时候你可要好好照顾我哥……”傅励书话还没说话,就已经昏睡过去了。
麻醉师对周景深点头,示意手术可以开始··助手将手术刀递给周景深,并顺手打开了手术台上的灯··那个时候没有人会想到,傅励书这句话会是他这一生最后的一句话。
当初他的一句戏言,却如同宿命一样,现在才被领会其中的意思··原来早在五年前,就已经有深爱傅至琛的人细细叮嘱周景深,要好好照顾他··…………·“手术刚刚完成,励书就又开始打嗝,虽然只是轻轻的两下,却震破了我刚刚缝好的伤口,大出血,甚至来不及抢救。”
周景深哽咽地,自责道,“我失败极了,如果我再观察几天,等励书的打嗝彻底好了,估计也就没有事了吧”·傅至琛沉默地轻拍着他的背。
周景深哭得稀里哗啦的··傅至琛连那句“不是你的错”都说不出来··当初他知道励书出事的时候,愤怒无比,而听闻周景深只是辞职,连执业证都还保存着时候,为弟弟感到不公和不甘。
他没有想过,原来在这件事里的另一个人,其实也如同他一样痛苦,甚至更甚·但是在周景深的讲述里,他发现最对不起励书的其实是他自己··小书他原是那么深刻地爱着,而他却只当他是小孩赌气一样的喜欢,从而远离,逃避,让蝴蝶的扑翅,演变成风暴。
“我们都对不起他·”傅至琛说,声音很低很低··周景深抱紧他,两个人近到不能再近,却觉得心里还是空落落的··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房间里似乎还是冷了一些。
抱了好一会,傅至琛说,“等下好好看书吧·”·周景深:“”·“我说的是那一袋子书,好好看吧,回去再当个好医生。”
傅至琛说,“我相信你·”·周景深鼻酸得不行,只拼命点头··傅至琛摸摸他的头,又亲他的额头,轻叹了一声,然后起身给他煮饭烧菜。
…………·姜潮接到周景深的电话的时候得意得尾巴都要翘起来了,他把自己的脚丫伸到曾谷面前,“膜拜哥吧,周景深同意到我的诊所了。”
曾谷一手把他的脚拍下去,顺带鄙视他,“一天去三次,比三顾茅庐都勤快,我看人家也就是勉为其难地答应而已·因为你太烦·”·姜潮冷哼,“没有你烦,一天到晚三次都嫌少。”
曾谷差点没被他气出血来,“滚你娘的那是老子要的吗”明明每次都是你自个会错意,凑上来的,老子还没提意见呢。
姜潮大人有大量的模样,“不跟你计较,诊所装修好了,我再联系联系陈稳去,他的手术不能再拖了·”·陈稳就是之前颗颗的主人··曾谷哼了一声以示他知道了。
姜潮趁他不注意,把脚丫又往他面前凑,直接撞到嘴上去··曾谷啃了满口的香脚丫,差点就要掀房子了··姜潮跑得快,没接住他的怒火,来接招的是杨超。
杨超是曾谷名义上的老大,但实际上,曾谷才是杨超的大爷,当然了,这个得是王波不在现场的时候··杨超平时像个孩子,关键时刻还是很有霸气的,“上次你故意告诉我周医生的事,到底是要干什么”·“什么故意,难道不是你那个波波不小心被放好给你看到的”·“我是傻子吗波波重要的东西都会收的好好的,不该我看的绝不可能让我看到。”
“那就是因为你傻·”曾谷说道,“我实际是做了个好事,那个什么傅至琛要报复周医生,多狗血,还没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就拎刀上了,连自己都赔进去了吧。”
那个时候他接到电话时,傅至琛那个哀怨的样子啊……想想就让人觉得爽快··杨超翻白眼,“说得好听,难道不是因为姜潮要挖周医生的墙角”·曾谷忍不住去捏杨超的脸,“老大,你还挺聪明的嘛。”
本来就是,周景深看着那不死不活的样子,就让人不爽嘛,要不是姜潮要他,他才懒得理··不是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嘛,他的方法虽然猛了点,但见效极快。
这个世界上的真相一词,还不是因为人的感情的倾斜·你爱他,自然恨伤害他的人·而你爱他,也自然可以原谅他的所有的过错··因为爱情,永远都正确啊。
曾谷还准备好好给白痴一样的神经病杨超上上爱情心理学的,但杨超拍开他的手,坐到一边,平生第一次跟他严肃对话··“曾谷·我准备退出黑市了。”
曾谷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第一个反应就是,“王波让你来的”之前王波就一直反对杨超走黑市这条道··杨超摇头,“不是,那些东西都给你吧,反正我家也不差这点钱,我就是想再清闲点。”
曾谷忍住揍他的冲动,“你什么时候没有清闲过”每一件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你大爷我给你办的啊··杨超出乎意料地情绪低落,“所以啊,我干脆退出来吧。
也让你当真正的老大·”·曾谷被吓到了,“老大,你怎么了”·杨超没有回答··他低低嘟囔了一声,曾谷竖着耳朵听,愣是没听出来。
“你说什么呀”·“我准备去南非·”杨超说,“我要去当义工做好事积德·”·曾谷这次更惊吓了,他发现重点太多,没有办法把握住,“南非义工积德”·这都是哪跟哪啊,杨超,你是忘记吃药了吧·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了一个很大的bug,不知你们发现了没……晚安,困到不行了。
改动了一下··☆、第二十五章·杨超异想天开的想法当然跟王波有关··那天杨超从周景深家里出来,情绪低落,还是不能抒怀·周景深深受打击,哪里还顾得上他,两个人草草解决了早餐,周景深就说要出门了。
杨超也跟着出来,结果周景深还没等他穿好鞋,大门一关,车门一砸,一溜烟就不见人影了·可怜的杨超,头发堪比鸡窝,金鸡独立,一只手还拎着没来得及穿的鞋,小眼巴巴看着残留的尾气,要多凄凉有多凄凉。
他跟王波吵架了,现在回去太没气节,当然还得晃荡一会··这么一晃荡,就遇上了一个坐在街边的老头··老头一张口就泄露天机,“这个小伙子,我看你印堂发黑,怕是有不祥之兆啊。”
杨超瞪他,指着还湿哒哒的脸,哭腔未尽,“不祥你个屁·”·小老头倒也不恼,仙风道骨的摇摇头,“你这孩子,总是这么冲吧,只怕是天生孤星,煞到亲近的人了。”
杨超也不是傻子,好歹都当了几年名义上的老大,指着老头就骂,“你骂谁天生孤星,你骂谁啊,信不信我揍你啊”·小老头气定神闲,“是跟恋人吵架了吧,”他压低了声音,“而且是个男的”·杨超愣了。
小老头继续道,“小两口吵吵架什么的正常,这个不算什么,床头吵床尾和嘛,怕的就是不正常的东西作祟啊·”·杨超凑近了一点,但还是半信半疑。
小老头打蛇七寸,直接点中死穴,“那位最近不太顺吧比如生意败了还是被人什么之类的”·王波最近确实不太顺,这一点除了杨超,甚至连傅至琛都不知道。
健身俱乐部因为傅至琛只肯教男学员而引起了女学员的不满,不少人都在投诉,但这个完全是小事,王波最近看中了一块地,投了不少钱进去,结果却收到消息,就在那块地的旁边不足200米处,政府准备征用作为烈士陵园。
谁能和烈士争得过·王波只好收手,白白浪费了数字不小的前期准备··当然一开始给他消息来源的人引他入局的那个人,王波是不会放过的。
杨超信了八成,他拉着老头的手,问道,“大师,你可知如何破解”·小老头摇头晃脑的,说道,“我就一老头,哪里知道什么破解办法,若是说了,你还指不定骂我是个骗子啊。”
哪有骗子说自己是骗子的,这样一来,杨超便信了十足··结果一次长谈下来,小老头确实没跟杨超要钱,倒是杨超临走时感激涕零,掏空了身上所有的钱,差点回不来。
·-------------·杨超说完,曾谷已经笑岔气了··杨超默默看着他揉着自己的肚子,又不停地拍着沙发,滚来滚去的··“你在卖萌吗”杨超摆着扑克脸,语气平平,“别作怪了。”
曾谷忍了又忍,总算是平静下来,“你就是这样子被骗光了身上的几千块的他居然建议你去南非当义工,真是高大上啊这位·”·杨超不满道,“什么叫骗光,那是我自己给别人的,大师还推回来说不要呢。
而且他只是说我要做善事积德,根本没提南非什么的,你不要用你的黑心去看我的大师好不好”·曾谷喝了口水,把腿翘上去,说道,“是,他是没说要,但是最后还是收了不是他是没提什么义工什么的,但是他跟你讲了义工的事迹是不是而且你还没走开,就有人过来,说是也要多做善事是不是,还提到了南非什么的是不是”·“是又怎么样”·曾谷笑,“是就很有意思了,这种心理暗示的伎俩,我早就玩腻了。
几千块事小,我看还得查查那个老头·”·杨超不高兴了,“那你说说他怎么看出来我是那个的”·曾谷不说话,只抬眼看杨超,只见眼前的人唇红肤白,水汪汪的大眼怒瞪着他,今天倒是没有穿那个满是晃晃的金属衣,白衬衫加小脚裤,确实是个俊美的小鲜肉。
表面是看不出来,也不是很娘,但是他一说话,不就什么都暴露了吗·况且如果人家是有备而来,他的这点底细,早就被探得一干二净了吧·“你再说说那个小老头长什么样。”
杨超把手里的抱枕扔出去,嘟囔道,“都说了不是骗子了,大师虽然穿得不怎么样,但真的长得很儒雅很有气质的,你以为要是一般的小老头,我还看不出来”·“儒雅…..”曾谷沉吟片刻,起身到书房带了电脑出来。
“你看看,是不是这个人·”他敲了敲电脑,屏幕上弹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有一个严肃的老者,西装革履,带着一副眼镜,气势威严··杨超看曾谷,疑问道,“这是谁”·“仔细看看。”
杨超盯着那张照片,和脑海里的大师对比,如果摘掉眼镜,加上下巴的胡子,换了衣服,再带点笑…..分明就是同一个人··杨超讶异,“这个就是大师啊。”
“大师·”曾谷讽刺道,“何止是大师,如果王波没抛弃你,他还是你的岳丈·”·杨超愣了,花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岳丈是个什么意思。
“你说他是王波…..他爸”杨超说道,“不可能,王波他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王叔叔我又不是没见过。”
曾谷叹了口气,坐下来无奈地看着杨超,“超超,你真的了解王波吗”·杨超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他··“王波他是几岁和你一起当的邻居”·“九岁。
我们同龄·”杨超眨巴着大眼,快速回答道··“不错,是九岁·”曾谷说道,“王波九岁那年被他父亲身边的司机绑架,后来受了惊吓,王伟杰,哦,就是这位。”
曾谷指了指电脑屏幕,“就让他的亲信带王波来C市休养,本来是打算只住一年的,但是一年后,王波自己要求就留在C市,并且还说可以放弃继承王伟杰的产业。”
“开什么玩笑,十岁的小孩子什么的,而且那个父亲会让自己儿子叫别人老爸”·“其中的缘由我是不清楚,不过超超,你真的听过王波叫他家里的那位爸爸吗”·杨超不说话。
王波不怎么让杨超去他家,偶尔的一次,家里也似乎没有大人·而且一上初中,王波说是为了方便,就出来住了,平时都不提回家的事,除了逢年过节才和杨超一起结伴回家。
曾谷继续道,“王波居然一直瞒着你·之前答应帮你,除了你家的因素外,我不排除还有王波背景这个原因,但是你也太蠢了吧,居然一点察觉都没”·杨超低着头,不答话。
曾谷了解他,不敢再继续说下去,只好安慰他道,“王波瞒着你肯定是有别的原因的,你们这么多年了,他对你又是没得说的,你不要想太多哈·”·杨超慢慢摇头,他看曾谷,轻声问,“那个王…伟杰到底为什么找我”·曾谷顿了顿,严肃道,“我想,他是想要拆散你们了。”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作者有话要说:姑娘们,我回来了·断更一个月真是不好意思,但真的是有私事....只能道歉了··☆、第二十六章··杨超想不明白,他和王波在一起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年两年,而是七年。
王伟杰如果要拆散他们,不是早就应该动手了吗·曾谷嗤笑,“你就蠢死吧·王伟杰之前不止王波一个儿子,但现在就剩这么一个了·”·的确,王伟杰有三个儿子,王波是其中最不争气的一个,王伟杰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就在之前,他的另外两个个儿子居然陆陆续续出意外死了。
一个车祸,一个坠崖,都是当场死亡,甚至找不到任何的可疑点··王伟杰送走了那两个英才儿子,方觉得膝下冷清,这才想起了那个自甘堕落的儿子王波··他王伟杰一生毫无瑕疵,之前能够置之不理,那完全就当做是养了条狗。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自从王波满18岁后,那张维系所谓父子情谊的银行卡也就再也没有过资金的流通··但现在不同了,他需要一个继承人··他倒是还可以生,却来不及养了。
王波如果不是和那个蠢得要死的男人在一起,倒也是可以的,光看他不借助自己的力量,就在二十多岁的时候混了三家店的份上,就已经够格了··王伟杰心想,还算是我的种。
他找来王波,想要玩玩父子情深什么的,最后含情脉脉地问儿子,你还认我这个父亲吗·王波是什么人,虽然吊儿郎当的模样,却比贼还精,只笑笑说,“那要看您怎么对我这个儿子了呀。”
王伟杰笑得慈祥,“我打算将毕生的心血都交给你·”·王波还在笑,“您的条件是”·王伟杰的慈祥差点破功,忍了老半天脸色青白道,“你总得给我王家留个种吧”·王波笑得更加灿烂了,“您宝刀未老,一定还能给我生个弟弟的。
到时候我还可以帮忙照看呢·”·王伟杰拍桌子,“我也没让你们分开,你随便找个女人给往王家留个种就行”·王波不笑了,“我王波这辈子才不会像您那样随便找个女人留种,您自个去”·王家三兄弟都不是同一个母亲,王伟杰年轻时的风流可想而知。
王伟杰的脸皮终于抽了··王波这边是行不通了,王伟杰终于想起了还可以从蠢得要死的男人这边入手,这才有了那一出··杨超明白过来之后,哭笑不得,“这个老头看上去挺靠谱的啊,怎么会想出这种招”·曾谷甩他白眼,在心里说,当然是损招对蠢人。
王老爷子这招数,看上去是怪,但是绝对十分适合杨超,看来也是经过充分的调查的··想起来父母的这一关,曾谷不免有些心惊胆战,还好他早就是个孤儿,还好姜潮的家里开明到令人发指。
“不过,”他歪着脑海过滤了一遍身边的人际关系,幸灾乐祸得笑了起来,“周医生,他家,好像也是挺辛苦的啊·”·-----------------·周景深既然答应了姜潮的请求,就决定要好好努力复习一番,虽然说是有些知识已经刻进了骨子里,但是一些最基本的东西还是要再过一遍,这不仅是对病人的负责,也是对自己的负责。
傅至琛对于这种书呆子简直是束手无策··屋子里静悄悄的,周景深一埋头就是两个小时以上,傅至琛不想打扰他,就在一旁打站无极桩··太极拳这东西如果要学得好,其实并不像广场里的爷爷奶奶那样,上来就打的,得先练站桩。
站桩对姿势要求极其严苛,含胸拔背,虚灵顶净,空心实腹、,气沉丹田,这些听起来虽然很虚,但却是要一一落实的,不然会对身体造成严重的损伤·比如站无极桩的时候,膝盖突出于脚尖,则代表重心太过,上身的重量都集中在膝盖上了,久而久之就会造成膝盖的严重损伤。
傅至琛是不太喜欢看起来慢吞吞的太极拳的,不过既然他被叮嘱只能做些慢性有氧运动,也就只能是它了··他倒是学过,但站桩讲究聚神散气,放空脑袋什么都不想,也什么都想,傅至琛站了不到一分钟,就觉得浑身都不对。
屁股好像有些翘了,收收腹吧,呃,膝盖越线了……·傅至琛调整了半天姿势,都觉得不对,看了好几眼书房那边,干脆停下来了··他想了想,顺手带了一杯冲好的牛奶,一边往书房走,一边轻轻抿了一口,嗯,温度刚刚好。
“休息一下,喝点牛奶吧·”·“嗯·放这吧·”周景深头也不抬说道,“还有几页这章就看完了·”·傅至琛把牛奶凑到周景深面前去,“等下就凉了。”
周景深眼睛盯着书本,嘴巴却凑上牛奶,喝了起来··傅至琛也就配合得把杯子慢慢地举高··牛奶喝完了,周景深抬头对傅至琛笑笑,用哄孩子的语气说道,“好了吧你再玩一会,我很快就好了。”
傅至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另一只手却是拿过纸巾,给他擦嘴巴··“看吧·我也要打打拳·”·周景深“嗯”了一声,继续埋头下去了。
傅至琛将杯子拿去洗干净放好,转身就去了浴室··镜子里的人眉目清朗,英气逼人·傅至琛笑了笑,镜子里的人也就笑得众生颠倒··“还是原来的样子嘛,叭叭。”
傅至琛对着镜子叭了两口,“怎么就没吸引力了呢·”·英俊的傅教练百思不得其解,干脆脱了衣衫,对着镜子细细看起了自家的身材··腹部的八块还在,傅至琛拍了拍肚子,“难道是有些松了”·不然怎么可能比不上那么枯燥无味的大部头啊。
果然还是要多运动啊·傅至琛想··然后立刻就调整姿势,在浴室里站起了桩··周景深终于看完那一章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快一小时,他抬起头,终于想起了傅至琛。
“至琛”·他转着找了几个屋子,都没有找到人··然后,他推开了浴室的门··傅至琛正半裸着上身,保持着半蹲的姿势,瞑目养神呢。
“你……”周景深说,“便秘了”·这是在酝酿中·傅至琛:“……”·当然那天晚上,深觉羞耻的傅教练干脆就拉着周景深在浴室里做了好几回。
周景深发誓,他一定要给傅至琛下点泻药才能弥补心底的创伤·---------------------·一连好几天周景深都沉浸在大部头的教材里,直到姜潮打电话给他,让他进诊所准备陈稳的手术。
周景深这才入梦初醒··沈韵也给他打电话,说是到了新西兰··“怎么跑那么远,那边很冷啊·”·“没关系,室内不冷,出门我就裹着厚厚的,上次你给我订做的羽绒服就很好。”
沈韵的声音甜蜜蜜的,“新西兰美得要命,我跟你说,我终于见到了极光”·“行了,别给我拉仇恨值了·你好好保重就行,别忘了吃叶酸。”
“哪忘得了,段老妈一天叨唠几回,耳朵都磨茧子了·”这个段老妈指得是段裴··周景深一听段裴都晋升老妈子了,乐得不行,“他肯定还唠叨别的了吧”·沈韵一听,简直就是找到知音了,“是啊,在意大利的时候,就因为我冲着意大利帅哥吹了个口哨,就整整念了两天,人家老外不就说了一句亲爱的小甜心你真的春风一样吹进了我的心里而已嘛,全天下都知道意大利男人说甜言蜜语就跟喝口水似的啊。
而且我是孕妇啊,还能怎么的·”·“还有什么不能躺着睡,一定要侧着睡,不能订是弹簧床的旅店啦,整天吵到不行,到底我是医生他是医生啊·”·“哈哈,你就忍忍,我可警告你啊,你这个可也是变相的秀恩爱了啊。”
沈韵也就在那边笑··两个人又扯了一些有的没的,到最后沈韵才想起来,“你答应那个什么姜潮开诊所了”·“嗯,过几天就真的上手术台了。”
·“紧张”·“有点·”周景深不想骗沈韵,“但总得迈出第一步·”·“这才是我的小外甥嘛,小甜心,你这个消息简直就像春风一样吹进了我的心里啊。”
“去,小心我让裴哥再念你几天·”·沈韵抓毛病了,“别老裴哥裴哥的,辈分差那么远,好像我诱拐小孩子似的·”·“本来就是啊。
哈哈·”·沈韵准备挂电话时才想起来要说的重点,“上次我让人帮忙给你带书的那个傅至琛,是你的朋友吧”·“啊,是。”
周景深瞄了一眼在一旁心不在焉地戳着游戏的傅至琛··“他的药应该快吃完了,我看中药是没什么效果了,你什么时候带他去找我大学的教授,让他帮忙看看。
号码你记一下·”·“哦·”周景深觉得心跳加快,却勉力装作若无其事,转到书房去拿纸和笔··沈韵报完了号码,然后感慨了一下,“他也挺不容易的。”
周景深不敢出声,只轻轻“嗯”了一声··沈韵却不再说话了,“国际长途贵着呐,这件事你上心就行,我等下还要出门逛逛,好不容易碰到个没雪的天气。”
周景深挂了电话··他侧着身子看了看还在无聊地玩着游戏的傅至琛,开了电脑,输入方才沈韵留下的人名··黄林··简介很长,但大致如下:著名名老中医,擅长心肾内科,尤其是由情志各种心理因素引起的心肾疾病,主要理论便是“病由心生。”
病由心生·周景深盯着这四个字看,然后“拍”的一下盖上电脑,去抱坐在客厅的傅至琛··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不稳定,剩下也不怎么长了,估计也就二十章吧(现在也不过二十六啊喂),等完结了再来看吧。
为了你们,争取在这个月完结它了··☆、第二十七章··“至琛·”周景深把头埋在他的脖子上··“嗯”傅至琛不明就里,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吧”·“现在不就在一起”傅至琛笑··周景深探头去亲他的嘴唇,有些干,却带着灼热。
“这么主动”傅至琛笑,反手抱他,将他拖进沙发里,两两相叠··周景深眼睛里的光很深,傅至琛亲他额头,“你不是不喜欢在这里吗”·周景深不说话,咬在他的肩膀上,舌尖在他的皮肤上打转。
他的锁骨有些瘦,摸上去皮肤有些粗糙,小麦色下泛着粉红色,很是性感··傅至琛被他撩起了火,抱住他,就要翻过身来··“我在上面·”周景深喘着粗气说道。
傅至琛笑了一下,然后去亲他的嘴··两个人前戏做了很久,周景深忍不了了才去摸傅至琛那里,硬邦邦的,对住了自己的,坐了下去··一时之间,情迷意乱,抽骨去髓,直到两人瘫软下来。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至琛·”周景深没有起身,两人依然相连,他伏在傅至琛的身上,摸着他的头发··“你出了很多汗·”周景深说道,“脸色还有些白,还好吗”·傅至琛喘着粗气,他没有回答。
周景深起来,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他··傅至琛试图接过,手一抬,却没有抓稳,杯子落地,水洒了··还好周景深并不喜用玻璃和陶瓷杯,而是磨砂的金属杯。
“看来是有些老了·”傅至琛有些不以为然,干脆跟周景深撒娇,“刚才太激烈了,好累喔·”·周景深也笑,嗔怪他,“都说我在上面,你却要我坐下去,现在知道了吧。”
傅至琛朝他抛媚眼··周景深将放在一边的被子拉过来,给他盖好··傅至琛还要说什么,却是晕晕沉沉地睡过去了··-----------------------·沈韵如今都还记得看到傅至琛病历时的惊愕。
厚厚的有些发黄的本子上,最开始的是某个部队的军医的记录,再后来越来越杂,问题也就越来越多··只稍微翻了翻,沈韵就觉得,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触目惊心。
她不禁抬头看了看眼前的男人,很沉静,坐在那里,眉眼清朗,隐隐约约有着凌厉··是个看上去很健壮的男人·沈韵心想··她翻到最新的那一页,看上面的记录,是C市挺知名的一家医院,诊断是“失眠”,日期是两个星期以前。
她合上病历,微微靠在椅子上,问傅至琛,“现在是哪里不舒服”·傅至琛默了一会才说道,“还是失眠,而且最近总是觉得脚有些轻,提不上劲。”
“嗯,还有呢”沈韵一边在病历上记录,一边问道··傅至琛看了她一眼,“总是做春梦·”·沈韵见多识广,不以为然,“哦,这些症状多久了”·“失眠的话有七八年了,都习惯了。
这个月,才有了刚才的症状·”·“是头重脚轻头晕是吗”·“不是·”傅至琛说,“不是头晕,只是觉得提不起力气来,干什么都像踩在棉花上。”
“手给我·”沈韵说道··傅至琛把手伸出来放在一边的小枕头上,他以为是要把脉··沈韵却抓住了他的中指,刮起了指甲。
“这是霍夫曼征检查·”沈韵解释道,“如果有问题的话,你的其他手指会屈起来·”·“嗯·”傅至琛回答道,并撇了一眼,并没有异常。
沈韵提笔写上检查结果,一边问道,“每天晚上都做梦”·傅至琛怔了一下,“是·”·“有什么异常吗”·没有回答。
沈韵停笔,抬头看傅至琛··傅至琛低下头,用低沉而缓慢的声音答道,“我幻想的对象有问题·”·-----------------------·第二天,周景深就去找了黄林教授。
说明来意之后,黄教授立刻就想起来了,“对对对,小沈跟我说过这个病例·”·周景深坐直了腰··“那个小伙子是当兵了吧,可真是不容易。
当兵的都苦啊,那么大强度的训练,一般人都受不了·”黄教授回忆道,“我记得那病历上记载他受的伤,满满当当的,数了一下,不同的部位都不下一百处呐。”
周景深不知该作何反应··傅至琛身上的伤居然有这么多吗他们做过了那么多次,每次他都极其欢愉,但却粗心到对爱人身上的伤痕毫无发觉。
“这些都不是问题·”黄林教授说道,“我现在担心的是这个小伙子以后的身体·”·“为什么”周景深开口问道,才发觉自己的声音是哑的。
“燃烧生命这个说法听过吗就跟一根蜡烛一样,想要烧得旺,就得加快烧,但蜡烛就那么点,烧完了就没了·”·“我不明白…..”·“我看过病历,他有七八年的时间都处在强度训练中,本来底子就不厚,而且来自外界的压力又太大,那段时间对他来说,每一分钟都处在消耗里,看着是壮了,但人都快磨没了。”
周景深想起了昨天那个掉落地的杯子··那些所谓的外界的压力,有多少是来自于决绝的母亲,守望的弟弟,还有冷漠的父亲·周景深默默地听着,黄教授还在继续分析病情,“他的主要症状是失眠,之前在部队的时候可能还不明显,因为训练强度太大了。
但在退伍之后,这个症状就十分明显了,尤其是最近半年,几乎都没有睡过,体重也下降了·至于那些心悸无力的各种肾虚的表现,都是衍生的,我看主要还是心理的因素。”
“如果调整不过来的话,吃再多的药也是做无用功而已·”·黄林教授看出了周景深的失魂落魄,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想让那根紧紧绷住的弦松下来,就得靠你们这些亲朋好友了,多多关心关心他,会好起来的。”
周景深却觉得整个人都像飘在云里,迷迷糊糊的,到最后脑袋里只听到黄林教授的声音,却是反应不过来其中的意思了··黄教授又细细问了傅至琛最近的情况,最后要求周景深带病人亲自来一趟。
等到他清醒过来时,却是已经在自家的院子里··傅至琛正在和欢欢喜喜玩··欢欢头上戴了一朵小黄花,正吐着舌头摇着尾巴跟傅至琛套近乎·傅至琛手里拿着一包狗粮,晃来晃去地逗狗,“去,咬喜喜”·而喜喜卧在一旁,偶尔才抬起眼皮看一两眼那一人一狗。
见到周景深进来,傅至琛把狗粮倒在一旁的食槽里,站起来,言笑晏晏,“你回来啦”·“嗯·”·“和那个教授讨论得怎么样那个陈先生的病情还好吧”周景深出门的时候跟他说的是要去找教授谈谈陈稳的病情。
周景深笑,“还好,黄教授说得让他多多放松·手术这种事情,病人的情绪也很重要·”·“嗯,也是·我刚才做了蒜蓉炒肉,还焖在锅里,那个汤估计也快好了,洗手吃饭啦。”
傅至琛说道,一只手去摸欢欢,“吃那么多一点都不听话,下次可得咬喜喜,那个家伙都不理我·”·周景深失笑,“至琛,哪有这样子教他们的。”
傅至琛自然地把景深的手牵住,“欢欢喜喜他们居然敢在我面前秀恩爱,我当然要使坏啦·”·周景深却是觉得满心酸楚,他抱住了傅至琛,抱得紧紧的。
“怎么了”傅至琛终于发现了他情绪上的不对··“至琛,你开心吗”·“开心啊·”傅至琛笑,“你没有发现我最近笑得特别多吗话也多了。”
“至琛·”周景深说,“等做完手术,我们就去旅行好不好”·“好好·”傅至琛拍他的背,“是有些紧张了不要怕,你那么厉害,哪有什么病人是治不好的”·周景深不说话,把头埋在他的胸前,闷闷地应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八章·陈稳的手术进行得很顺利,周景深拿起手术刀的时候,出乎意料地没有任何的颤抖,没有任何的迟疑,这么多年来,却只是像似昨日下班回家做的一个梦,梦醒了便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要神清气爽继续上班。
姜潮也感觉很惊喜,他拍周景深的肩膀道,“我之前还以为你在手术之前要大哭一场才动手呢,我还让小护士准备多点擦汗巾给你擦眼泪呢·”一边说一边指给周景深看,“喏,都在那里。”
周景深抬眼看过去,果然是厚厚的一叠··正在收拾的小护士还回过头来对周景深嫣然一笑,意味不明··周景深这些日子和姜潮相处,对他不懂眼色的程度了解甚深,这个看似玩笑的话,他绝对是真的实行了。
他解开手术衣,换上白袍,准备出去开医嘱··“之前跟你请的一个月假,你批不批”周景深问··姜潮嘟着嘴,“你真的要走,才上了一个星期的班耶,虽然我们很熟,也不带这么坑的。”
周景深说,“也许也不用一个月,我会看着办的,回来两个月都不用工资了,怎么样”·姜潮坚决加上条件,举起三个手指,“每天3台手术,周末不休。”
周景深把他的手拍下去,“如果有那么多病人,可以·”·姜潮不满了,“什么叫没有那么病人”·周景深笑而不语,指了指空荡荡的诊所,然后大步一抬,就去开医嘱了。
“陈稳估计一周内就可以进入稳定期,到时我就走,走之前会交代好的,你放心吧·”周景深走了几步,才说道··“就知道欺负我”姜潮气鼓鼓的,等到下班的时候都不能缓解,自然最后受罪的就是曾某人了。
周景深早把他抛到脑后去了,开完医嘱,又检查了一遍,叫来值班的护士再三叮嘱之后,一看钟,已经到约定的时间了·他跟傅至琛约好,要去买旅行的东西··其实要按傅至琛的意见,根本什么都不用买。
“你又不是去山区,要什么那边的超市都会有的吧,干嘛带这大包小包的”傅至琛一边说,顺便往购物车里扔了一包饺子,“这个香菇猪肉馅的还不错,今晚吃它吧。”
·“不是说要吃面的吗,你买那么多哪吃得完”周景深抱怨道,却在货柜上拿了一大包的紫菜片,“这个可以在车上吃”·“面可以留着早上煮。
紫菜那么咸的东西,得买多点水·”傅至琛推着车,“去那边拿点水吧·”·周景深说,“不用,家里还有一箱矿泉水,嗯,还得要两套旅行装的洗漱。”
傅至琛就笑,“一套就可以啦·我只要一把牙刷·”·周景深还要说什么,路过的两个小女生却已经笑起来了··“喂”周景深走到傅至琛的身边去,用手轻轻拉他,“别那么大声啦。”
傅至琛拉起他的手,然后对着那两个小女生笑··小女生们立刻尖叫起来,“他们真的是一对都好帅啊”·周景深立刻羞红了脸,抬眼看傅至琛,却是一副淡定的模样。
只见他一只手牵着周景深,一只手推着车走过她们的身边,神秘兮兮道,“不要那么大声喔,我们还没有公开·”·“真的吗”小女生们也赶紧放低了音量,“你们很勇敢耶祝福你们”·傅至琛很自然地微笑道谢,“谢谢。”
周景深也笑,朝她们摆摆手,拉着傅至琛赶紧撤离现场,走的时候还听到她们在后面讨论,“那个个子高高的肯定是攻啦,小受很羞涩耶…….”·等到从超市里出来,周景深还是觉得有些脸烫。
傅至琛坐在副驾驶位上,看着他,晃了晃手,“怎么了开车回家呀·”·周景深看着他的笑脸,恍若隔世,那句话不禁脱口而出,“至琛,我们结婚吧”·傅至琛的笑容没有变,他一边埋头给恍恍惚惚的周景深系上了安全带,一边问道,“为什么要结婚”·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结婚才能在一起啊。”
“我们在一起了呀·”傅至琛起身,看着周景深的眼睛,认真道··周景深突然就清醒过来了· ·他有些不甘心,“那见见家长”·傅至琛静静地看着周景深。
“景深,你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我妈她如果见到我带个男人回家,估计会疯的……不过你如果想要我去你家,我愿意·但是你真的想好了吗,那个可能是一场大风暴。”
周景深心慌起来,只好仓促地结束话题,“先回家吧,再晚饺子就不好吃了·”·傅至琛坐好,也知道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口中却答道,“没有关系,不好吃的话,我们自己再自己包。”
就听到这么一句话,周景深觉得,方才的那些讨论都失去了意义··他们这么相爱,这么好地在一起,为什么还要强求世俗的认可·-------------·等到吃完了饺子,周景深才想起来,他们似乎并没有定下旅行的地点,只是有个大概的方向,总不能开着车乱走,走哪算哪吧这对向来要求严谨的周景深而言,简直不能忍受。
“嗯…..适合情侣去的地方,丽江、凤凰……至琛,你喜欢哪里”·傅至琛说,“都可以。
我对这些都没有研究·”·“旅行的好地方…..”周景深碎碎念半天,一拍脑袋就想起来了··“之前裴哥说他出差的时候去过一个小镇,风土人情什么的都很不错,我们去那里吧”·“好。”
“不过名字我忘了,得问问裴哥先·现在打电话不知道时间对不对至琛,你说他们到哪个国家了”·“他们走了四个多月了,沈医生显怀了,应该快回来了吧。”
傅至琛想了想,答道··周景深围着沙发转圈圈,越想越兴奋,“那个小镇应该还不怎么开发,人肯定特淳朴我们可以在那里住很多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就去划小船,裴哥有一次说过,划小船经过那些芦苇的时候特别美……我现在就要打电话。”
傅至琛有些无奈,“你先冷静冷静·”·周景深才不管他,直接拨给沈韵··“睡没”·“有事直说。”
沈韵轻声说,“我开着扬声器呢,孕妇不能接收太多辐射,你小声点啊,段裴在睡呢·”她刚刚说完,却听到段裴迷迷糊糊醒过来的声音,“我起了,怎么了,景深有事”·既然已经将他们吵醒了,周景深就开门见山直说了,“裴哥,你之前不是说你去了一个小镇吗那个小镇叫什么名字”·那边瞬间静了一下。
段裴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说道,“什么小镇”·“半年前吧,我记得有次你说过,那个小镇上有大片大片的芦苇荡,嗯,还有很好看的石桥。”
段裴在那边咳了咳,“哦哦,那个小镇啊,你问它干什么”·“想和个朋友去玩·说呀,叫什么名字”·“这样啊,我不大记得了。
好像是叫什么景吧·”段裴的声音听起来轻轻渺渺的,有些不真实感··周景深没怎么在意,就是有些失望··沈韵不爽了,“国内现在都快12点了吧,你打个电话过来就问这个”·“这个很重要啦,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周景深见状不妙,赶紧转移话题。
“订的是两周后的机票·”沈韵答道,“这边冷死了,出来久了,觉得还是国内好些啊·”·“抓住机会玩玩吧,等宝宝出生了,你只能哭”周景深故意道,两个人又在那里扯皮,一直扯了半个多小时才挂断电话。
“景深·”傅至琛欲言又止··“嗯”·“没事,就叫叫你·”傅至琛说··方才那个段裴的表现很异常。
傅至琛想,以他身为退休刑/警的身份来说,那是说谎的表现··作者有话要说:就是基友恋爱去了,都不跟我催文了,觉得很没有动力(果然我对她是真爱啊)·停了几天是因为我在想要不要把沈韵拉下水.....·不过放心啦,这是个甜文,嗯。
明天会更··☆、第二十九章·周景深对他没有想起来那个小镇的名字耿耿于怀··一夜基本没睡,又不敢翻身,怕吵醒傅至琛,只好早早就起来煮莲子粥。
冰箱里早就有冻好的米,用这样的米煮出来的粥又稠又滑,加之莲子散发着阵阵清香·周景深闻着粥香,开始反省自己的行为··本来是为了至琛才打算去的旅行,后来怎么就本末倒置了呢,还为此苦恼了一个晚上,周景深这样想着都有些苦笑不得了。
不过最近,至琛的睡眠好像挺好的,至少跟他睡的时候很香,真的要去旅行,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折腾吗·周景深豁然开朗,所以当傅至琛在餐桌前喝着莲子粥的时候,就宣布了消息,“我们不去旅行啦。”
傅至琛放下勺子,“为什么”·“去玩也挺累的·”周景深说,“我想了一晚上,觉得还是宅着比较好。”
傅至琛说,“去走走也挺好的啊,老呆一个地方也很没有意思·健身所那边王波我都说好了,可以请假的·”·周景深无奈地叹气道,“也没有好玩的地方啊。”
傅至琛只好沉默,要他找出个适合情侣旅行的地方似乎真的很难··周景深低头喝粥,又觉得心绪不宁了··傅至琛似乎有些失落·这个念头挥之不去,他只好寻求杨超的帮助。
杨超一听,激动得不得了,“哥,你们要去玩我也去我也去”·“是让你给个意见的,不是问你加不加入。”
周景深发现,来问杨超才是最蠢的事·杨超说,“我不跟你们一起,我跟波波去·两个人去旅行很好啊,可以在不同的地方做。”
这样的对话根本进行不下去,周景深又去问姜潮··姜潮直到不能再直了,直接翻了个大白眼,“大家都是男人,你干嘛这么婆婆妈妈的,想去就去,不去就不去啊。”
周景深就被深深打击了··不过这个时候,总是会有天使出现的··小护士来找他,“周医生,你能帮我看看这个药可不可以买”·周景深接过来,顺口问她,“你要买来干什么的”·“我儿子最近老咳嗽,听说这个药还不错。”
周景深震惊地看她,“你儿子”明明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到底是怎么保养的·小护士有些羞涩,“是啊,我都结婚五年啦,老公是荪景那边的。”
荪景一道光亮在周景深脑海里炸开,就是它那个小镇的名字·周景深激动得有点手抖,拼命忍住,帮小护士看了看那个药,还给她分析了一下药理,又问了孩子的症状,建议她去买别的药。
小护士心满意足地走了,周景深呼出一口气,立刻拨通了傅至琛的电话··“至琛我知道那个小镇的名字了,荪景荪景”·傅至琛在那边低笑,“所以是打算要去了吗”·周景深有些不好意思,“能去吗”·“当然可以,行李我已经收拾好了。”
傅至琛笑,“就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想起来那个名字,住宿的地方还没有定好·”·“真的”·“是啊,随时都可以走。
你后天就放假了吧那就后天走·”·周景深握着手机,心里觉得很暖·他想,应该再也没有人比傅至琛更爱他了吧这么好的傅至琛,只属于他一个人。
-----------·荪景的确很漂亮··大片大片的芦苇荡此时已经抽出绿色的嫩芽,白色的湖很平静,纯白如玉,将小镇的石楼群围在其中·石板铺的路也很好看,精致而曲折地蜿蜒渐入小镇深处,最妙的就是小镇的另一头,有着大片大片的紫藤萝,虽然只是微含花苞,但已经美得让人觉得深呼吸都是罪了。
周景深是在网上定的房子··因为荪景还没有开发,网上的信息很少,寥寥只有几个租房信息··周景深随意找了一个,打过去,是个声音很好听的女生,说是准备长租的,但如果要短租也可以,但房费要贵一点。
周景深让她把房间的图片发过来,看了看,觉得挺好的,房费虽然涨了一点还是在合理范围,就同意了··房东姓孙,名叫清云,人长得很清秀,对他们也很热情,他们一到就洗水果倒茶什么的,还主动跟他们介绍了一下镇上的景点,说了一些注意事项,连哪家的船性比价最高都照顾到了。
完全是朋友而非房客的待遇··简而言之,周景深对孙清云的印象爆棚··傅至琛笑而不语··两个人决定去划船··船很简陋,其实就是用竹排扎起来的竹筏子,长约2米,宽约1米。
唯一能说有所用心的,就是做了大约10厘米高的围栏··周景深直皱眉头,傅至琛却很开心,没有还价,直接就定下来了,还不用艄公,说是自己会··“划船很累的,还是算了吧,你还要自己划。”
傅至琛笑意满满,“没事,我之前有次出任务,专门学过这个·我们划到芦苇中间,就收杆让它飘,很舒服的·”·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说起以前的军旅生涯。
周景深点头,上船,安安静静坐好,想了想,又跟艄公借了个划船用的短板··“我们一起划比较省力·”·“好·”傅至琛回答道,竹竿轻点,那船就离岸而去了。
小船晃晃荡荡地驶入芦苇丛里,傅至琛选了个位置,用竹竿把竹筏撑住,和周景深并肩躺下来··天气很好,此时的季节,太阳并不强烈,天空蓝得像宝石,还有朵朵白云。
“真好啊·”周景深看着天空说··“是很好·”傅至琛回答他··两个人静静地躺着,芦苇轻荡,白云飘浮,美得像一幅画。
很久之后,周景深开口了··“至琛,你以前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啊”·“以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傅至琛闭着眼睛,说道,“和爸爸妈妈,还有励书在一起。
虽然有波折和苦难,还是很幸福·”·周景深并不打破砂锅问到底··他看着天空,开始讲自己··“其实我高考的时候不想学医的,那个时候我的梦想是,我要当一名律师。”
周景深说,“我爸当然不同意,他觉得律师不过就是个状师,讲的就是嘴巴的功夫·巧舌如簧的人,为人一定也太过圆滑,这一点简直让他不能忍受·”·作者有话要说:荪景是作者虚构的。
以为能码到转折那里,结果速度实在太慢·就到这啦,明天继续··------------·不好意思,临时有事,这三天都不更了·还是那句话,完结了再来看吧,追文还是挺辛苦的。
☆、第三十章··“我反驳他,是因为你的心眼太小,这个世界什么人都有,一个人圆不圆滑,心正不正,才不跟他的职业有关,况且律师能够将有罪的人送进监狱,为无罪的人洗清冤屈,明明是正直的象征。”
周景深说,“但我爸就冷笑一声,反问我,你以为你是上帝吗”·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然后他跟我讲了个小故事。”
“嗯·”傅至琛轻轻应了一声··周景深侧过头来看他,阳光下他的棱角不再那么分明,而是变得柔和起来··“故事不长,讲的就是两条铁轨上玩耍的孩子们,一条铁轨上有六个孩子,而另一条上则是一个被孤立的有些自闭的孩子。
孩子们玩得很快乐,但是这个时候远处一辆列车正朝那六个孩子驶过来,而我的手里带着可以扳铁轨的工具,我爸问我应该怎么做”·傅至琛面朝着周景深,目光灼灼。
周景深的声音和芦苇丛深处的水声混合在一起,温和而带着力量··“如果我扳动铁轨,可以用一条生命换取六条生命·可是那个孩子也是无辜的,凭什么他要牺牲呢,六条生命就一定会比一条生命重吗”·“我当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我爸却还接着问我,如果一条铁轨上并没有孩子,你会扳吗你应该会,可是上帝不会。
如果是作为律师,两次都会·你自己想吧·说完之后他留下我的志愿表就走了·” ·傅至琛静静地听着,并不插话··周景深继续道,“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想了一天一夜之后,在我的志愿表里写下医学院的志愿。
我爸问我为什么,我说,我不干上帝的事了,我干不了,但是我可以光明正大地上帝竞争,总能有赢的一天·”·周景深笑起来,大概是因为自己说的话把自己都夸到了,“我爸对医生是没有意见的,但他没有想到后来我居然跑去当兽医。”
傅至琛听得入神,“很好,景深,你当了医生·”所以,我们才会相逢,所以,我们才会在一起吧·周景深看他,说道,“至琛,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后来我当了医生才明白,上帝也无可奈何的时候,我们也根本没有办法去力挽狂澜·有时候,我们尽了全力,那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你不用什么都放在心里。”
傅至琛眨了眨眼,看着周景深,两人对视良久,一直到傅至琛笑出声来··“景深,你绕那么大的圈子,原来是为了我啊·”他笑着说,恍然大悟的样子,“怪不得你这几天总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我还以为是工作上出问题了。”
周景深有些脸红,又担心他是故意转移话题,呐呐道,“就是我听沈韵说了你的病情……”·傅至琛按住他的肩,慢慢坐起来,还是带着笑意,问道,“这些天我们住一起,我还有失眠吗”·周景深摇摇头,又赶紧点头,“是睡得很好,但是…..”那些留在内心深处的伤口,哪里是那么容易愈合的。
傅至琛见他一脸着急的模样,慢慢敛去了笑容,认真道,“我是说真的,景深,你根本不知道,你对于我,影响有多大·”·“我妈跳楼之后,我就一直惴惴不安,生怕自己又做错什么,话都不敢和励书多说一句,平时走在街上,一看到熟悉的面孔就觉得心惊胆战的。
当时就想赶紧逃,赶紧走到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后来看到当兵的,就觉得那么酷的人,应该什么都不怕吧,就跑去当了兵·”·傅至琛把目光投向无边无际的芦苇荡,白茫茫的一片,迎风而动,自然而广阔。
“当兵的日子还好,也没觉得多辛苦,反而轻松,每天就是训练,越累就越容易睡着·而且我发现,表情越严肃别人就越看不出来你在想什么……后来莫名其妙就到特种部队了,大家觉得我平时都冷冷的,就跟头狼似的,就都叫我灰狼。
再后来,励书出事了,我就退伍,去当了刑警·离开部队,训练少了,又睡不着,身体又出了问题,而且听说了你的事,就气势汹汹地要来找你复仇·”·周景深听到复仇两个字,有些无奈地抿了抿嘴。
傅至琛摸他的头发,“幸亏是找你了·虽然仇没有复……那个时候我听说你是个GAY,就想恶心你来着……不过第一次看见你,就在病房那里,穿着白大褂,给那只金毛狗包扎。
我就分不清楚我是想恶心你还是忍不住靠近你了…..”·“真的·”傅至琛深深看着周景深的眼睛,“我几乎要把这几年的话都说完了,就是想告诉你,我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因为你正在满满地填满它,所以我一点也不害怕了。”
------------------·两个人互讼衷肠,将自己内心的想法都告知对方,一时之间,只觉得阳光灿烂,岁月静好··到了后来,什么也不用说,两个人就静静地躺着,也觉得幸福满格。
当然,这种幸福满格的后果就是他们忘记了时间,一直到天黑才上岸,差些就迷路了··好不容易摸索回到孙清云的家里,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孙清云见到他们,也松了一口气,“你们总算是回来了。”
她举了举电话,“打那么多电话都不通,我都准备出去找人了·”·周景深翻翻口袋,这才发现早已经黑屏的手机,有些无奈,“手机没电了。
不好意思啊,孙小姐·”·孙清云倒也不生气,去问他们,“吃东西了吗,我给你们下个面吧·”·周景深已经深感不好意思,连忙拒绝,“不用不用,我们洗个澡出去外面吃,你去休息吧。”
孙清云说,“这个时间点,这里哪里还有什么吃的·这里人都睡得早,游客也不多,没什么摆摊的·这样吧,厨房里的东西都刚才都收拾好了,面在冰箱里,菜和鸡蛋都拿出来放在一边的篮子里了,你们自己解决”·周景深和傅至琛连忙道谢,傅至琛推了推周景深,示意他赶紧去洗澡,他来煮面。
·周景深想着他还算是病人,才不肯,硬是要他先洗··两个人在那里推来推去,孙清云就笑,“你们是情侣吧”·在订房的时候,因为担心接受不了,周景深只是说是朋友,还特意要订双人间。
不过孙清云这里是民宿,也没有什么标准间,也就是一张大床··周景深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认了,“是啊·”·看他还要和孙清云聊天的样子,傅至琛干脆就卷袖子进厨房去了。
周景深还要去拦傅至琛,傅至琛就说,“你跟孙小姐说说话吧,我的动作快,面还好吃·”言下之意就是你厨艺不好就别给我捣乱了··周景深无法辩驳这个问题,事情就是,他虽然很喜欢煮些东西给傅至琛吃,但味道真的就是一般的水平。
孙清云看着他们,感叹,“真好啊,你们·”·周景深对这种夸奖还是挺不适应的,便转话题问她,“你有男朋友了吗”·孙清云愣了一下,然后笑道,“有啊。”
周景深对她的印象很不错,便说,“那你男朋友很有福气啊,能够遇到这么好的女人·”·但没有想到孙清云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子高兴,有些淡淡道,“他现在是挺幸福的。”
周景深还在那里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吗是在小镇里面吗肯定很浪漫吧”·孙清云转身给倒了两杯水过来,一杯给周景深,然后一杯饮尽。
“嗯,就是在小镇认识的,不过他走了·”·孙清云把杯子放下来,对周景深笑了笑,“等下吃了面碗就留着吧,我明天再洗,晚安了·”·周景深这才明白是碰到别人伤口了,连忙道歉,“对不起啊。
晚安·”想了想,又补上,“碗我们会洗的,谢谢你给我们留的面啦·”·孙清云走上楼去,又回过头来,对他笑了笑,笑容淡漠··“没有关系,都过去了。”
她说道,语气却十分惆怅··作者有话要说:目测很快完结了,后面删去了很多剧情= =··☆、第三十一章·晚上要睡觉的时候,沈韵来电话了··“航班提前啦,今天就走,等着接风吧,大人。”
沈韵说道,“你的表弟最近很不老实,我得赶紧让他回国落地生根·”·周景深计算了一下她到达的时间,有点得意又有点遗憾道,“我现在在荪景镇呢,你的航班到的时候不知道能不能赶上。”
沈韵有点意外,“你跑那干什么·”·“约会约会·”周景深心情好得不得了·“就是傅至琛,你知道吧”·沈韵一直知道周景深的性取向,但两个人向来都是默认模式,周景深这样坦率的态度,让她深感意外。
短暂的意外之后,她很兴奋,“差点把你表弟吓出来了,你悠着点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我一直蒙在鼓里”·周景深有些不好意思,“就几个月吧。
你走之后不久·”·沈韵哼哼两声,“黄教授怎么说,他失眠好了没”·周景深看了看正在擦头发的傅至琛,继续道,“我没有带他去,但和我在一起睡得香。”
沈韵松了口气,又叮嘱,“他的情况不是很适合那个什么,知道吧”·周景深说,“这些日子我已经注意到了,放心,柏拉图我也是可以的。”
沈韵叹了口气,又笑,“不过还好,慢慢养回来就好了·”·周景深,“嗯·交给我·”·沈韵在那边沉默了一小会,说道,“好好爱吧,能爱别人就会变好。
虽然是傅至琛,我也赞同,姐姐姐夫那边我会帮你的忙·”·周景深带着鼻音“嗯”了一声··“回家路上小心又小心·”·“嗯。
段裴会照顾我,别担心·”·周景深挂了电话,接过傅至琛的毛巾,帮他擦头发,“以后这么晚了别洗头了,孙小姐睡了,我也找不到电吹风·”·“擦擦就好。”
傅至琛摸自己的头,“就这么点头发,干得也快·”·“刚才听到你和沈医生说话了,柏拉图也可以”傅至琛笑,去拍周景深的屁股。
周景深把毛巾放到一边去,亲他的嘴,“当然可以·等你好了,再做就好了·我周神医在这里,你敢不好吗”·傅至琛也亲他,两个人不敢深吻,担心擦枪走火,就只互相亲各自的手。
可就单单这样,周景深也觉得心里满满涨涨的,好似刚刚饱餐自己最爱的食物··这种感觉,似乎就是满足··周景深用手把他圈在怀里,只觉得他太瘦了,怀抱还不够充实,便用了力,又拉紧了几分。
他也不说话,侧身卧着,头放在景深的颈窝处,手搭到周景深的后背去,却不怎么用力··两人都默着不说话··“至琛,多吃点,养胖点·我当你媳妇。”
“嗯,好·”·两个人又相互碰碰鼻子,然后闭上眼睛,安睡无梦··谁也没有想到,一觉醒来,会世界都乱了套··--------------·先是很紧急的手机铃声,再然后是沈音在那边语无伦次的陈述,“出事了,出事了。
听说是转机的那个机场被袭击了·我联系不上他们·没有航班,我接不到人·景深,怎么办,怎么办”·周景深原本睡得迷迷糊糊的,手机也是开的扬声器,听完之后才觉得心里突突地跳,有些不知所措。
倒是傅至琛先反应过来··“景深”他先推了推周景深,小声叫他的名字·周景深却目光发直,有些愣愣地看他··傅至琛牵着他的手坐下,然后拿走电话。
“沈阿姨好,我是景深的朋友·您先冷静一下·”傅至琛道,“景深他有点恍惚,所以我来帮他听电话,您要接的航班是什么时候的”·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因缘邂逅·沈音有些哽咽,“今天早晨9点20分。
CA910·从莫斯科转机的·”·“好,我有朋友在航空公司那边,我立刻打电话给他,一切都还不清楚,可能只是航班延误,您还在机场吗”傅至琛尽量说话放缓,温和而让人信服。
·“没有……接不到人,我以为他们先回家了·我在家·”·“那您的先生在您的身边吗”·沈音似乎有些茫然,“在,他在打电话。”
“好,我知道了·您听我说,等下挂了电话,您先喝口水,闭上眼睛深呼吸·我一有消息马上告诉您·”·周景深缓了缓神,在旁边补充道,“告诉我妈,爸爸有三高,让他吃点药。”
虽然开着扬声器,傅至琛还是转达了一遍··“好·”沈音颤抖的声音总算平息了一下,“那个……照顾好景深·”·傅至琛答应下来,拍了拍周景深的肩膀,然后拿着自己的手机,下楼去打电话呢。
周景深伸手去抓放在床边的水,咕噜咕噜灌了下去,又深吸了口气,才勉强和母亲说起话来··两个人都无心说话,周景深干巴巴说了几句照顾身体的注意事项,就挂了。
房间里拉着不透光的窗帘,显得很黑,周景深呆呆地坐了一会,然后开始迅速收拾东西··所有的东西都是草草扔进行李箱的,还好他们的东西都不多,行李箱又是28寸的,不到十分钟就装完了。
周景深提着箱子下楼,傅至琛还在客厅打电话··“好,我知道,伤者名单你传过来,其他的中国籍乘客都已经转移到大使馆是吗好,我电话到大使馆问问,谢了兄弟。”
傅至琛转过身来,看到周景深拖着行李,脸色苍白,看着他,不说话··“没有人死亡,有几个人伤到了·伤者名单他正发给我,你别急·”傅至琛去接过他的行李,只觉得他的手凉得吓人,“我给你妈打给电话,再去跟孙小姐打个招呼,结一下房费,等我几分钟。”
“没事·”周景深勉强笑了笑,“我去车上等你·顺便上网看看有没有去莫斯科的航班·”·他用力拽了拽行李箱,可是那个行李箱却没有拖动。
周景深又用了用力,却踉跄几步,差点跌倒了··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脚早就软了··“没有死亡的人,是吗 ·”周景深干脆坐到地上,又哭又笑的,还不忘断断续续磕磕巴巴地对傅至琛说,“你快….去,我、等……你。”
傅至琛还没来得及上楼,就看到孙清云蹬蹬跑下楼··只见她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满脸泪痕·她的手里抱着一大叠报纸,见到周景深,就扑上去,抓住他的手,“出事了他们出事了”·周景深看她,傅至琛也看她。
孙清云喘着气,去推周景深,“你说呀,你说呀,段裴,段裴他怎么样了”·她推得太用力,报纸从手里滑下来,散了一地,白纸黑字,在各种广告的包围下,头版上写的是,莫斯科机场遭遇恐怖袭击,我国有23人被困。
周景深艰难地开口,“你认识他你认识我”·原来那样的热情,那样的笑脸是早有预谋的··明明觉得脑海发木,明明觉得手脚无力,周景深却在那一瞬间明白了段裴和荪景的关系。
美丽的小镇里美丽的姑娘,真的是好一段艳遇啊··周景深又急又怒,却不知该如何反应,只推开了孙清云,又去摸钱包,扔了几张红的,居然生出了力气,一口气将行李箱拖走了。
孙清云又哭又闹地爬起来追上去··傅至琛也要追,这时短信提示邮件到了··他顺手点开,一点点往下拉·邮件是全英文的,但这个并不影响傅至琛找到段裴的名字。
PEI DUAN. CHINA·没有沈韵的··傅至琛也不知道为什么,轻轻松了口气··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是“马乱”,这章剧情有点突兀,对不住了。
☆、第三十二章··一切用兵荒马乱来形容再适合不过··一方面是生死未卜失踪未名的夫妻,一方面是突然浮出水面的第三者,另外还有家中担忧无比的两个老人。
看着泣不成声的孙清云,周景深甚至开不了口去责骂她··你们在一起多久了你们谁主动的段裴他到底有没有干对不起我小姨的事情·很多很多的问题他想问,却只是张了张嘴巴,发不出声来。
只能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直奔机场··莫斯科机场暂时被封,这边也无法起飞,周景深急红了眼,直接杀到机场办公室里,要求见负责人··已经有一群的家人在等待,要求说法了。
有人在嚷,“到底是在怎么样,我们不是要求赔偿的,我们要见我们的家人不然给个他们平安的消息也好啊”·负责人只能打着官腔,“我们没有收到有死亡的消息,中国籍公民有9人受伤,伤者名单还没出来暂时不能公布,请家属们配合一下我们工作,我们正在安排航班飞去莫斯科。”
周景深只觉得脑袋发疼,摇摇晃晃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傅至琛拉着他,挤出人群,给他揉揉头上的太阳穴,然后又拉着他到售票口去··他们只能选择迂回战术,先到吉耶夫镇,再转车。
一路上奔波而曲折,所有的疲劳在见到沈韵的那一瞬间被涨到极致··周景深从没有见到过这样的沈韵··她穿着一件宽大的孕妇装,脸色苍白,头发蓬乱,整个人瘦得只看得见鼓鼓的肚子。
然后她的神色却很安详,握着段裴的手,静静坐在病床边,看到周景深他们进来,头也不点,只伸出手指轻轻嘘了一声··白色的房间里阳光充足,此刻的沈韵才真正像个母亲和妻子。
周景深把傅至琛的手拉得紧紧的,目光在沈韵和还在昏迷的段裴之间徘徊·他静静看了一会,然后走出去了··一直走到医院走廊的楼梯口,他才停下来,声音有些低落,“傅至琛,你有烟吗”·傅至琛默默跟在他后面,见他这样问,微微吃惊,下意识去摸口袋,然后说道,“我去给你买。”
“算了·”周景深说,在楼梯边上坐下来,“我坐一会就好,累了·”·傅至琛在他身边坐下来,想了想说,“我跟你在一起后就没想着抽烟。
你也别抽·”·周景深轻轻“嗯”了一声,把头靠在傅至琛的肩上··“听说当时爆炸的时候,一个柜子砸了下来,是段裴上去帮沈韵挡住了。”
周景深说,“虽然我觉得他是丈夫,理应如此,可是想了又想,这个世界上真正像他的丈夫却也不多·可是,还有孙清云…..我很生气·”·傅至琛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应了一声,“生气是应该的。”
“而且他还不醒过来太过分了,你看沈韵多担心她还怀着孩子呢·”周景深气氛道,说着说着却觉得眼睛湿哒哒的,“你说他怎么就没醒啊,医生都说没生命危险的了啊。”
傅至琛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脑袋,“别担心,医生说,最晚就是今天晚上了,一定会醒的·”·周景深嘴巴硬,“谁担心了·”·“好好,不担心。”
傅至琛揉了揉他的头发,“孙清云的事你准备说吗”·周景深犹豫了一会道,“说是要说,过一阵吧,可能他们早就断了·可能都是过去的事了。”
两个人呆了一会又到病房去,周景深看了看时间,快到饭点了,就去找护士帮忙问就餐的事·他担心沈韵不吃饭··因为不懂俄语,护士又听不太懂英语,费了一会的功夫,等回病房的时候,已经是哭声阵阵了。
周景深一阵心慌,快走两步,看到傅至琛倚在门边,心定了定,又往里面看,沈韵和段裴正抱着哭··原来是喜极而泣··白白担心了一场,周景深却一点也不恼,看着那抱在一起的人儿,只觉得松了一大口气。
算了,那些事情,等以后他们自己决定吧··--------------·三个月后,沈韵平平安安生下了一个女儿··小女孩一出生就十分健壮,两条藕节一样的腿蹬得十分有力,连哭声都比别的小孩响亮好几分。
周景深看着在摇篮里哭的小表妹,啧啧称奇,“她的腿居然快到摇篮边了,不带这么长的你看,都把脚跟那里撞出两个小窝了·”·沈韵翻着白眼笑话他,“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堂堂的外科医生,连胎记都分不清,还被撞出来的小窝,你还不如说她脸上的小酒窝是我戳的。”
周景深也白她,“一孕傻三年,所以你连玩笑都听不出来了吗哼哼·”·沈韵不跟他一般见识,直接赶人,“要喂奶了,赶紧闪人去。”
周景深哼哼唧唧地走出去,隔着门跟她说话··“听说女人生完娃,都会光注意娃娃去了,你可别这样啊,要娃娃丈夫两手抓·”·沈韵扑哧笑出来,“你怎么听着就像个居委会大妈似的,生娃那个是我,不是你,不要变大妈好吗。”
周景深咬牙,恨她的不知情,又不敢点破,“虽然说裴哥是很靠谱,还亲自下厨给你熬鸡汤了,但是再好的东西吃下去最后出来都是臭的,你长点心又不会错。”
沈韵笑得简直直不起腰来,“别害我笑成吗,宝宝都吃不了·”·周景深心里急得不得了,只好换个话题,“宝宝起名字了吗”·“还没,不过小名叫莫莫。”
“莫斯科的莫”·“是啊,好歹也跟着她爹她妈走了大半个世界,叫莫莫纪念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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