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林(黑色禁断系列之一/出书版)+番外 by 彻夜流香(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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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林(黑色禁断系列之一/出书版)+番外 by 彻夜流香(2)
·叶宇真慢慢走到办公室的尽头,隔着安全门听着许安林压抑的哭泣声,他抬手想要推开门,但犹疑了一下,却将手放下,而是依着安全门坐了下去· ·“安林,对不起” ·门内的抽泣声一下子止住了,隔了一会儿,许安林有一些沙哑地问:“学长为什幺要对不起” ·“因为我将矛盾带给了你”叶宇真望着屋顶上方的那扇汽窗道:“如果不是我,你就会跟曾雨森一起去亡命天涯。
那样,你或者会觉得愤怒,但是不会觉得矛盾,或者会很狼狈,但是不会觉得空虚,或者会很艰难,但是不会觉得内疚……” ·许安林立刻道:“学长,这不是你的错,这是我的选择,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我们……”叶宇真低了一下头,才问:“我有跟你提过的,我们在一起吧,让我来爱你,好吗” ·这一次,许安林沉默了许久,才道:“学长,让我考虑一下,好吗” ·叶宇真低头一笑,道:“好,我等你的答复。”
他转眼见手下急匆匆朝自己走来,立刻站了起来,这个时候的叶宇真还是那个精明能干,坚强果断,一丝不苟的叶宇真· ·“组长,有蛇头那边的消息,曾雨森与安德鲁似乎已经走水路离境,在他们最后下榻的地方只找到了这个”他说着将一个火柴盒交给了叶宇真。
 ·“塔尔法亚”叶宇真念着上面的阿拉伯文道· ·“组长” ·“这是摩洛哥最靠近西撒哈拉的一个临大西洋的小镇。”
 ·“组长,曾雨森他们会不会就去了塔尔法亚” ·“不是会不会……”叶宇真冷笑了一下,道:“这是曾雨森在告诉我们,他去了塔尔法亚。”
 ·警员张大了嘴,看着自己的组长惊愣不已,结结巴巴地道:“这又是为什幺” ·“也许是因为他觉得好玩·”许安林不知道什幺时候出现在他们的背后,微叹了口气道。
 ·“那我们可别让曾少失望·”叶宇真将那火柴盒一握吐了一口气道· ·安德鲁戴了一副大大的墨镜,身披地道的白色的阿拉伯长袍,头戴彩色汗巾帽,摸着一把假络腮胡自得地对正在饮茶的曾雨森道:“我现在明白为什幺拉登抓不着了,在阿拉伯穿成这样,连易容都省了。”
 ·曾雨森戏谑地看了他一眼,却不回答,安德鲁用手杖敲了敲曾雨森面前的桌子道:“你什幺时候把泰勒找出来” ·曾雨森修长的手指拿过一片黄色的柠檬将它放入绿茶中,喝了一口道:“你急什幺好好欣赏一下北非的风景,你偷渡一次也不容易。”
 ·安德鲁哼笑一声,他银灰色的眸子看上去森冷,声线也属于低沈冰冷的那种,但说出来的话却完全不是那回事·“是嘛,没想到你这幺照顾我的快感,你为什幺不用其它更直接的方式” ·曾雨森转过头来笑道:“就算我肯,你敢吗” ·安德鲁狰狞的一笑,道:“只要你躺下,你看我敢不敢” ·两人正说着,一位英俊的金发男子走进了茶楼。
塔尔法亚是一个不大的海滨小镇,镇上最显眼的就是这一座茶楼,夹杂在一片卖水果蔬菜的摊车中间,卖的是地道的阿拉伯柠檬绿茶· ·水,在北非是极贵的,即便相对富裕的摩洛哥,因此茶楼的费用也是极为昴贵的。
能进茶楼饮茶的,多是当地的富人,比如眼前这个英俊的金发男子的衣着极为时尚,穿的是法国籍摩洛哥设计师的作品,时尚但又很有摩络哥的当地特色·精致的服饰再佩上他白皙的皮肤,分明的五官,很有一种贵气。
他见曾雨森一直在冲他微笑,也转过头来微笑示意· ·安德鲁见曾雨森两眼桃花,嘴里冷笑地道:“我还以为你只会见了许安林发春呢,没想到……”他转过头去看了一眼那个年轻人,不屑地道:“这不是跟叶宇真一个款式吗,同一款的,我还是觉得叶SIR比较漂亮。”
 ·那个金发摩络哥的年青人一见安德鲁,却不由的眼睛一亮· ·曾雨森将手突然搭上了他的手背,慢慢抚摸着,嘴里慢条斯理地道:“叶少那是马戏团里的野兽,笼子里关久了,外表看起来温顺,但是内心里的兽性一直在咆哮,咬起人来,只怕比放在外面的野兽要凶猛得多。”
 ··安德鲁倒抽一口冷气,连忙将曾雨森的手抖掉,低声道:“你该不是很久不办事,太饥渴了吧” ·曾雨森见那年青人站起身来匆匆离去,收回手端起茶微笑地道:“记得,别去碰叶少” ·安德鲁冷哼了一声,道:“我为什幺放着奶油不吃,要去吃奶牛,何必要挨那一蹄子。”
 ·“正解”曾雨森指了指安德鲁· ·“说曹操曹操到了·” ·“嗯” ·“中国话,就是说说谁谁就到了。”
曾雨森微笑道· ·“叶宇真”安德鲁一句话才出口,一排枪响了,打得他跟曾雨森两个人只好在椅子当中爬行· ·“SHIT,他这头奶牛怎幺出了栅栏找到这里来的。”
 ·曾雨森好笑地道:“因为是我告诉他的·” ·安德鲁都来不及大发雷霆,脖子后面已经顶上了许安林的枪·叶宇真指着曾雨森的头顶,冷冷地道:“这一次还要赌什幺曾雨森。”
 ·许安林看着曾雨森,他的浏海有一点乱,半遮着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他看起来似乎已经完全好了·许安林忽然有一些希望曾雨森会来看自己,可是又有一些害怕他看他。
可是他很快就知道自己多虑了,曾雨森根本连瞧也没瞧他一眼·过去只要有他在的地方,曾雨森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地去追随他·即便那是一种偷偷扫视的目光,许安林还是能感受到他的目光。
可是现在,曾雨森也不是刻意地不去看他,而是似乎对他整个人都很漠视·许安林有一刻头脑当中乱糟糟的,迷糊当中他只听曾雨森笑道:“叶少……看到茶楼的门了吗” ·“怎样” ·“你如果能把我押解出这个门,就算你赢。”
 ·(18) ·叶宇真气急反笑,道:“好,这一次要是还有变故,我就记得先打爆你的脑袋,落袋为安·” ·曾雨森微笑了一下,他眼睛闪烁有光,叶宇真猛然将他推了一把押着他朝门外走去,他用枪抵着曾雨森的背心,整个人贴着他的背。
曾雨森身上有一股干净的肥皂味,不知道怎幺叶宇真忽然觉得脑中有一阵恍惚· ·仿佛回到了儿童的时代,他们待在叶家书房里,当他站得离曾雨森很近的时候,也能闻到一股干净的肥皂味,心中掠过一丝诧异,这幺脏的小孩,身上怎幺会有肥皂味呢。
如果当时他接受曾雨森成为朋友,那幺他又会成为怎幺样的叶宇真呢 ·这个时候他听到了枪拉保险栓的声音,他第一个反应就是伏倒,他与曾雨森立刻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曾雨森闷哼了一声,吃痛地道:“叶少真是训练有素,你有我这个盾牌,何必那幺费劲要伏倒呢” ·叶宇真也是一刻惊愣,但是他还来不及去想为什幺,就看见一排的阿拉伯人举着重机枪对着他们,所有在场的人都不得乖乖将枪交出。
 ·曾雨森爬起来见为首的是一个穿黑色阿拉伯袍的男子,有一点张嘴结舌,似乎哪里弄错了·安德鲁则叹了一口气,将胡子拉下,叹气道:“如果你认为我是拉登,你们就错了。”
 ·叶宇真见他在这种情况下,还在开无聊的玩笑,冷哼了一声,用纯正的阿拉伯语问:“请问你们是谁” ·那个黑袍人不答,只傲慢地冷哼了一声,用手一指,指挥手下将他们捆绑了起来,然后用黑布套住了他们的脑袋。
 ·一路磕磕碰碰,他们转得头都快晕了,才被撵进一所四周黄色土墙的院中,一个穿白色阿拉伯装束,皮肤黝黑的男人正在院里跪在地摊上祈祷· ·安德鲁一见他,脸色一变,悄声道:“你今天想尽办法不让我带保镖就是为了让他把我们抓来” ·曾雨森一边扫视着周围,一边苦笑道:“这一次错了,这完全不在我的计画当中。”
 ·安德鲁气得直磨牙,恨恨地道:“你不是撒泡尿都能计算时辰的吗” ·阿拉伯人将他们押进去之后,用枪狠扫他们的膝部,让他跪了下去,叶宇真连被扫了几下,依然不跪,许安林摔倒仍然咬牙爬起来,一连爬了几次,站在叶宇真的身边。
黑袍人见他俩如此硬气,也不禁有一些诧异· ·曾雨森一声不吭,只当作没看见· ·安德鲁跪得笔直,苦笑道:“你们中国人不是说好汉不吃眼前亏,你们的腿被打折了,等一下有机会也跑不了了。”
 ·叶宇真连眼皮也不眨一下· ·黑袍人还要再打,院中的阿拉伯人一挥手,站了起来,接过白色的汗巾擦了擦手,道:“知道我是谁吗” ·安德鲁与曾雨森立即摇了摇头,叶宇真则冷笑了一下,道:“非州黑钻走私之王--菲德。”
 ·安德鲁一脸吐血的模样,喃喃地道:“我的天哪,难道你不开口,他就不告诉你了幺” ·叶宇真又冷笑道:“难道他不知道我们的来历吗” ·“痛快不亏是国际刑警之星啊。”
菲德两只戴着巨钻的手交叉身前,微笑地从他们脸上扫过,道:“国际刑警叶宇真,英国曾家年的儿子曾雨森,北欧黑钱之王安德鲁……嗯,这位……就是那个国际刑警的卧底,把曾家搞散了的许安林吧” ·许安林听着他的说词,脸色一白,他不由自主去扫了曾雨森一眼,见他面无表情的跪着。
安德鲁见他识穿了自己的身份,原本两人平起平坐,现在他见面却让自己下跪·安德鲁也不去计较,双手交叉于胸,叫了一声真主保佑,大大方方地站了起来·曾雨森跟他打了一阵子交道,知道安德鲁其实是一个半点亏也不肯吃的人,他今天要是脱得了身,回头准找菲德的麻烦。
他心狠手辣,诡计多端,菲德只怕不是他的对手· ·菲德一摊手道:“既然大家彼此都是有身份的人……我的目标自然是泰勒的那四十亿钻石,我知道它已经落在了你们的手里。
只要你跟我合作,真主作证,我绝不会让你们空手而回·” ·他见安德鲁与曾雨森都不吭声,叶宇真只在一旁冷笑,许安林低着头,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就又笑道:“这样,这四十亿钻石,我可以让给你们曾家,与北欧洗钱组织各五亿,这位国际刑警我也给一亿。
另外,曾雨森……我把你的仇家抓了,可以任你处置,怎幺样” ·曾雨森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道,淡淡地笑道:“怎幺处置” ·许安林听见他这幺轻描淡写的语气,忽然心里一抽紧,疼得一滞息。
 ·菲德微笑道:“这种叛徒,岂能令他逍遥的活在世上”他见曾雨森半垂着眼帘,便笑道:“我先替你打着,等你想到了法子再处置他。”
他说着手一挥,几个凶猛的阿拉伯人一涌而上,将许安林推倒在地·叶宇真脸色一变,上去阻拦也挨了一枪托,几个人用手将他挨在地上· ·这些阿拉伯人围着许安林一阵拳打脚踢,曾雨森笑道:“你们这幺打法,恐怕还轮不到我,就被打死了。”
 ·菲德一扬手,几个阿拉伯人停了手·许安林喘着气蜷缩在地上,曾雨森走了过去,一把纠住他的头发,令他看清自己,冷冷地道:“许安林,你后悔当叛徒了吗” ·许安林抬起头,他的嘴角流出血,但是神情却很倔傲,一字字地道:“我、不、后、悔” ·“哦” ·“再来一遍,我也还是这幺选择是你教会了我开枪,可以开枪的职业就是当一个员警,我妈妈的儿子,永远不会去当贼,他要走一条光明大道,就是死,也要死在太阳下。”
许安林激动地冲着曾雨森大声道,曾雨森面无表情,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他· ·安德鲁则叹了一口气,喃喃地道:“壮烈,壮烈,员警也不过是一个职业而已……” ·叶宇真被挨在地上,只听他急道:“一亿美金,菲德,我不要了,换许安林的命,我另再给你一亿美金。”
 ·安德鲁倒抽了一口气,嘀咕道:“这职业还挺费钱的……” ·菲德为难地道:“可我这里有四十亿……” ·曾雨森丢下许安林,拍拍手挤了一个冷酷的笑容,道:“很好,给我准备一间房,我想到惩罚他的法子了。”
他转头对菲德道:“等我惩罚完了叛徒,就告诉你那四十亿钻石的下落·” ·菲德心领神会,黝黑的脸立刻露出喜色,道:“好,果然好办法” ·曾雨森指着院中的一间房冷笑道:“就给我这间房好,另外……”他指着叶宇真,道:“我们家家破人亡,这人也有份,把他丢隔壁去。”
 ·叶宇真拼命地挣扎,吼道:“曾雨森你简直不是人·” ·曾雨森一笑,不顾许安林乱踹的双腿,一把抓住他的脚脖子,淡淡地道:“叶少,你还记得你送给我的礼物吗我今天就还你一份给他二瓶威士忌,我要让他慢慢欣赏他的爱人跟别人的好戏。”
 ·(19) ·叶宇真一愣,与曾雨森对视了一眼· ·菲德哈哈大笑,吩咐道:“去,给这位警官送上两瓶最好的威士忌,把他关隔壁去。”
 ·许安林被暴打也没吭过一声,现在倒是泪流满面,曾雨森提着他一条腿往屋里拖,他一边挣扎,一边喊道:“你打死我好了,曾雨森……我恨你,曾雨森” ·安德鲁见阿拉伯人把叶宇真往另一间房里拖,连忙道:“我跟这位警官一起吧” ·菲德笑道:“这位警官漂亮是漂亮,不过可是匹烈马啊” ·安德鲁连声道:“我就喜欢烈马” ·他们刚被推进去,那是一间堆放杂物的储物间,里面堆满了东西。
叶宇真刚站稳,回身就是一记扫膛腿击向安德鲁的档部,吓得安德列一个后翻身,撞上了屋内堆着的塑料桶上,他连声道:“停” ·叶宇真红着眼狠狠地看着他,安德列喘着气道:“当年你送了曾雨森什幺礼物” ·叶宇真哼了一声,他走近塑料桶弄开盖子,闻了一下里面的味道,眼睛一亮,才淡淡地道:“一本书。”
 ··“书”安德鲁不识趣地追问· ·叶宇真没好气地道:“法布尔的《燃烧的大拇指》·” ·“化学书” ·叶宇真一声冷笑,道:“看不出你还读过一点书。”
 ·“曾雨森这个关口提化学书做什幺” ·叶宇真冷笑了一声,道:“液、体、炸、弹·” ·安德鲁一脸惋惜:“你要拿这上好的威士忌去炸人但我们身上的打火机都被搜走了。”
 ·叶宇真轻哼了一声,道:“我没说要用火,曾雨森一定是早就看到这屋里堆着几桶漂白水·”停顿了一会,看着桶装上面的打印:“没想到……他也懂得阿拉伯文。”
 ·“漂白水能做炸弹”安德鲁啧啧称奇· ·“你难道不知道氯与酒精混合可以制造气爆式炸弹幺”叶宇真淡淡地道。
 ·“哈”安德鲁愣了好一会儿才发了一句语气词· ·叶宇真咬开威士忌的瓶塞,倒出一点酒,然后又添入漂白水,观察了一下起泡的状况,塞紧瓶塞后递给安德鲁,冷冷地道:“用力摇晃” ·“你刚说了它会炸……”安德鲁拧着眉头道。
 ·“我不会现在炸死你的·”叶宇真淡淡地道,安德鲁的眼睛刚一亮,他又接着说:“但是我迟早会要你的命·” ·他说完了再也不去理踩安德鲁,而是坐在墙边,静静听着隔壁的动静。
 ·隔壁曾雨森将许安林的双手绑在床头,看着他愤怒的双眼,淡淡地道:“许安林,那你有没有后悔认识我” ·许安林一闭眼,仰着脖子道:“这种问题你不用来问我,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想知道你的答案·” ·“你总是欺负我谁会喜欢总是被人欺负” ·“还有呢” ·“你总是神神秘秘,谁会喜欢一个鬼鬼祟祟人” ·“还有呢” ·“你总是不太诚恳,谁会喜欢一个真话假话不分的人” ·“还有呢” ·许安林想了一下,吼道:“你没有自知之明啊,还要我告诉你” ·“缺点真不少……跟叶宇真没得比,对吗”曾雨森略有一些沙哑地道。
 ·许安林头一歪,不吭声,算作默认· ·曾雨森微笑道:“所以我只好去最爱大黄,安林……因为我用尽全身的力气,都无法吸引到你全部的注意力。”
 ·许安林的头不安地动了一下,道:“你什幺时候这幺有自知之明了” ·“很久了·”曾雨森叹了一口气,微笑道:“那幺……喜欢跟我做爱吗,我的技巧还可以吧,总有一点长处吧” ·许安林面红耳赤,大声嚷道:“谁喜欢跟你做爱了” ·曾雨森将手放在许安林的腿间,轻轻揉搓道:“它说的” ·许安林脸更红了,结结巴巴地道:“住、住手,我跟你说了,我不要跟你……” ·曾雨森突然低头吻住他的嘴,暗哑地道:“别把我唯一的长处也抹掉了。”
他说着一只手滑进许安林的衬衣里,轻轻捏着他的乳尖,听着许安林不知道是抽气还是抽泣· ·许安林只觉得浑身滚烫,他想到外面这幺多人都在听他们的声音,心里又气又羞愧。
他大声嚷道:“我讨厌你快滚开” ·“你这话真没杀伤力……”曾雨森喘气低吻着他的锁骨,低声道:“因为你已经表达对我的厌恶有十六年那幺久了……我都已经习惯了。”
 ·许安林怒火冲天地道:“你既然知道,还贴得这幺近做什幺” ·“因为要跟安林告别啊……”曾雨森一边脱着许安林的裤子,一边神态轻松地道:“今天以后,我们两个人就是路人了。”
 ·“路人……”许安林颤声问:“你什幺意思” ·“曾雨森跟许安林变成了路人甲与路人乙。”
 ·“我、我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 ·曾雨森看着他的眼睛,微笑道:“那个意思就是,你从今以后可以当一个好员警,档案里可以有一个通缉犯,他的名字叫曾雨森,这个曾雨森,与另一个要犯森雨曾没有区别,他们在你的心目中共同的代号是通缉犯。
你可以有一个爱人,像叶宇真,会有很多人羡慕嫉妒你·对了,英国可以同性结婚了,你们不用跑荷兰这幺麻烦·等有一天你们也许会领养一个小孩,叫小安或者小林,同样送到贵族学院赛莫菲尔德去学习……” ·许安林呆呆地听着,愣了好一会儿,突然猛烈的挣扎了起来,一边抽泣着一边双腿拼命地蹬着曾雨森。
 ·曾雨森用嘴唇吻住了许安林的眼睛,轻叹道:“真是抱歉让你在屋里哭了,天使都在屋外呢……” ·许安林的眼泪在曾雨森的唇间不断的涌出,他抽泣道:“我恨你,曾雨森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他一遍遍地反复说着,只到声音嘶声尖叫起来。
 ·他的声音惹得院子里的阿拉伯人一阵哄笑· ·安德鲁一边大力晃着瓶子,一边看着叶宇真微蹙着双眉英挺的侧面,突然道:“叶警官,为什幺想到要当警官。”
 ·“我喜欢拿枪”叶宇真冰冷地道:“尤其是向你这种人开枪很有快感” ·安德鲁一笑,见他仍然在听隔壁的动静,突然笑道:“曾雨森是很性感,不过不太好压” ·叶宇真掉过头来,皱眉道:“你在说什幺” ·“我的意思是说,曾雨森看起来是很性感,让人很有欲望。
不过他太危险了,除非你能上完了他,然后就一枪崩了他·” ·叶宇真冷笑道:“怎幺你也有怕的时候吗” ·安德鲁笑道:“那倒不是,只是我觉得曾雨森还没有吸引我到,宁愿为了上他一次,就被他日日追杀的地步。”
他见叶宇真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就又笑道:“叶警官,你知不知道你看向曾雨森的目光太多了一些……” ·“我看通辑犯”叶宇真冰冷地道。
 ·安德鲁隔了一会儿,又道:“叶警官,有没有人告诉过你长得很漂亮” ·叶宇真缓缓地转过头来,淡淡笑道:“那你知不知道,我也不太好压” ·安德鲁跟他森冷的目光一碰,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连忙专心摇瓶。
 ·20 ·曾雨森衣衫不整地拉开房门出来,菲德黝黑的脸眉开眼笑地道:“曾先生还满意吗” ·曾雨森搭拉着眼帘,懒洋洋地道:“还凑合吧” ·菲德见曾雨森似乎不大起劲,又笑道:“不如再试试另一个警官” ·曾雨森听到这句话,眼帘忽然抬起,露出一双漆黑的眸子,好笑地道:“行啊,不过他可是一头老虎,这豹子遇上老虎,指不定谁吃谁呢” ·菲德冷笑道:“哪头老虎到了我这里,都要变成小猫。”
 ·“哦~~”曾雨森拉长了声音,转身向屋内走,他笑着冲菲德眨了眨眼,道:“我等着·” ·菲德手一挥,两个手持福特枪的阿拉伯人朝着叶宇真的房间而去。
他们把门一拉,站在门外对叶宇真脸上露出不怀好意地微笑道:“菲德先生要派您的用场,先生·” ·叶宇真站了起来,头歪了一下,笑道:“ME TOO” ·两个阿拉伯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叶宇真就狠狠地将威士忌酒瓶摔到他们的脚下,瓶子立即炸开,虽然威力不算非常大,但是四溅的碎片嵌进了两个阿拉伯人的头眼,其中一个当场暴毙,另一个叫得嘶声惨叫着。
安德鲁与叶宇真两人同时出手,夺下了他们手中的枪· ·院内的枪声大起,叶宇真将那个还活着的阿拉伯人当作盾牌向外推去,他回头非常自然地对安德鲁喝道:“掩护我” ·安德鲁错愣了一下,见叶宇真已经冲出了房门,只见他修长的背影灵活的腾挪避闪,手中的来复枪响一次,对面的阿拉伯人就少一个。
安德鲁抽了一口,喃喃地道:“真是好枪法啊“ ·许安林红着眼睛整理好自己的衣衫,他手一搭上房门,就被曾雨森拦住· ·“让叶宇真跟安德鲁去处理吧“ ·许安林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他看着曾雨森问:“曾雨森,你即然明知道迟早有一天会放手,当初又何必要执着” ·曾雨森始终垂着眼帘,他的刘海一向很长,所以常让人忽略他有一付很长的睫毛。
可是当许安林想看清他的眼神的时候,才发觉根本无法看清那双睫毛下的眼睛·许安林抱着希望等了一会儿,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抱什幺希望,可是曾雨森连一个字也没有说。
许安林用力用手一根根地板开他的手指,在门口略微探视了一下,就飞快地闪了出去· ·其实院子里的战事已经接近尾声,安德鲁用枪指着菲德微笑地道:“菲德先生家的猫也这幺凶幺” ·菲德黝黑的脸抽搐着,他连忙跪下,双手交叉抱胸道:“看在真主的份上,饶了我吧四十亿的钻石归您了” ·安德鲁扭了扭脖子笑道:“你倒是挺会算帐,这样吧,我先要了你的命,再还给你,如何” ·叶宇真一托他的手沉声道:“你不能杀他” ·“叶SIR,你刚才也杀了不少人……“ ·“按照国际法规定,我不能杀已经投降的嫌疑人。”
 ··“叶警官……”安德鲁那双灰色的眸子看了他英俊的面孔一会儿,才微笑道为:“我们不杀他,除非立刻离开塔尔法亚,否则他会杀我们” ·“那是你的事”叶宇真冷笑了一声,他们刚说了两句,一旁的许安林突然叫道:“小心” ·菲德不知道什幺时候已经摸出了一把枪,对准了安德鲁与叶宇真。
 ·安德鲁头也不回,对着菲德一连数枪,菲德立刻气绝身亡,安德鲁吹了一下枪口,对叶宇真微笑道:“叶警官,国际法规定我可以正当防卫吧”他们两互相对视了一眼,突然飞快的用自己的枪对准了对方的脑袋。
 ·许安林捡起旁边的枪,也对准安德鲁的脑袋,冷冷地道:“我数到三,你如果不放下枪,接受拘捕,我就开枪·” ·“招惹你的是曾雨森,小白兔……”安德鲁没想到他一句调笑没说完,许安林突然狠狠地用枪柄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从牙缝当中挤出一个字:“一” ·“曾雨森”安德鲁的额角一下子流出了鲜血,叹气道:“看来你刚才没让你的情人爽着,所以他现在才会火气这幺盛。”
 ·“二”许安林又是狠狠一记,安德鲁倒没想到他这幺辣手,倒抽了一口冷气,对叶宇真微笑道:“宇真……等下他数到三,我就开枪,我们一起走,如何” ·叶宇真冷笑了一声,道:“我们不同路” ·“宇真,天使没有性器官,会少很多乐趣还是跟我去地狱吧” ·许安林也不知道满面都是血的安德鲁是在满口胡言,还是当真等他数到三就会开枪,一时踌躇起来,这个三字倒也不敢轻易出口。
他在犹豫的时候,曾雨森修长的手指握住了他的枪管· ·“叶少,抓泰勒总比抓我们要有趣得多吧”曾雨森笑问· ·“泰勒”叶宇真微皱双眉。
 ·“不错”曾雨森微笑道:“我们一起吧等找到了泰勒,我们再看看是你能抓住我们,还是我们能带着四十亿钻石逃之夭夭。”
 ·叶宇真对视着曾雨森的眼睛,突然将枪收了起来,简单地道:“好” ·安德鲁见他如此干脆,倒也若有所失,半天才好笑地道:“好好,我们警匪合作” ·“我不是在跟你合作”叶宇真淡淡地道:“我是坐山观狗斗,等你们斗够了,我就下来收拾你们赢了的那只。”
他说完就带头走了,安德鲁对着他修长的背影扯着脖子道:“我愿意为你表演” ·许安林收起枪,一声不吭地跟着叶宇真走了,曾雨森看着他的背影良久不语。
安德鲁回头对他道:“曾雨森,你到底想干什幺” ·曾雨森才收回眼神,慢条斯理地笑道:“不是为了四十亿钻石吗” ·叶宇真轻声问许安林,道:“没事吗,安林” ·许安林微微苦涩的一笑,道:“学长,你放心,没什幺事情。
他一向如此,喜爱恶作剧,并不会存心伤害别人·” ·叶宇真伸过一只手,搂住许安林的肩,才发现他肌肤触手冰凉,完全没有一点暖气,连忙将他搂得更紧了。
 ·“哦,哦~~”安德鲁笑道:“曾雨森,你的十六年抵不上别人的十六秒啊·” ·曾雨森不答,不急不慢地跟在他们的身后·他似乎也不去理会安德鲁与叶宇真的小动作,总之不到一个小时以后,他们的身边就跟上了形形色色人物。
 ·晚上,他们在一家古斯古斯小店吃饭,这家店出售的就是摩洛哥的当地食品古斯古斯·摩洛哥人一惯饮食清淡,一块烘培疏脆的饼,一点肉食,一杯加了柠檬的绿茶。
所幸的是这家小店靠着海边,看着窗外海浪拍打岩石,激起层层浪花,在淡灰色的雾色中,倒也颇有几分情调· ·四人沉默不语地吃了一会儿饭,安德鲁皱眉道:“我们就这幺浪费彼此相处的时间吗要知道国际刑警跟国际匪类一起吃饭是很罕见的。”
 ·叶宇真冷笑了一声,道:“不必遗憾,你的最后一顿晚餐我也会去陪你的·” ·安德鲁银灰色的眸子看着叶宇真,很优雅地撕着饼,道:“叶宇真,你真得让人很有征服的欲望。”
 ·叶宇真抬头,刚想开口,眼见他们火光四射的曾雨森打断道:“叶少,唱首歌吧” ·叶宇真愣了一下,曾雨森微笑的指了指餐厅上方一个小型的舞台。
舞台上方有一个空着小型脚踏钢琴,一个麦克风,道:“我去给你伴奏·” ·叶宇真犹豫了一会儿,仅一会儿就将餐巾丢到桌,道:“好·” ·曾雨森试了一下音,叶宇真坐在台上愣了一会儿,清了清嗓子开始唱起了一首英文歌。
 ·This lonely road I am walking on ·Where did it begin? Where will it end? ·And when the dark night comes ·Who will save my soul? ·On my lonely road will I walk alone? ·(这条寂寞之路,我独自行走。
不知哪里开始,又是哪里结束什幺时候黑暗降临谁来拯救我的灵魂这条寂寞之路,我将永远一人行走) ·曾雨森听了微微一笑,轻轻弹了几个节奏跟上了他的音调,和着他的音调跟他一起歌唱: ·I never feared darkness coming near ·Now I don’t know why I behold the sky ·To find the brightest star ·With it’s brilliant light ·So I pray to thee, will you shine on me? ·(我从不曾恐惧夜的来临,我现在只是不明白,如果我一直注视着天空,去寻找那颗最亮的星,如果我诚心祈祷,它就会给我光茫) ·叶宇真的嗓音稍许清亮,曾雨森的声线则较为低沉,这一首原本有女子来唱的歌,现在由他们来唱,竟也别有韵味。
 ·Mother Moonlight, fill my scared eyes ·Light up my way with your brightest ray ·Shining on everything through the clouds ·Take my hands ‘till the morning will come. ·(母亲月光,盈满我恐惧的眼,请用你最亮的光点亮我的路,穿过云层,照耀一切,握着我的手,直到另一个明天的来临。
) ·许安林低着头倾听,叶宇真清亮的歌声里有曾雨森略微低沉的嗓音,安德鲁却不知道为什幺突然狰狞的一笑,对服务生说:“把灯搞亮一点,免得有人看不清路。
另外送一瓶最烈的酒过来· ·This lonely road You are not alone ·I am walking on When you leave your home ·Where did it begin? And you’re far away ·Where will it end? On a dusty way ·And when the dark night comes I will always care ·Who will save my soul? And I will be there ·On my lonely road Every time you call my name ·will I walk alone? ·(这条寂寞之路你并不寂寞,我一直陪伴着你当你离开家园。
哪里是开始你已经走得太远·哪里是结束就在这条泥泞的路上·每一个黑色的夜,都有我永恒的注视·谁会拯救我的灵魂我一直就在这儿。
在我寂寞的路上,所有你呼唤我名字的时候,我还是寂寞的吗”) ·许安林小声地跟着他们唱,唱到尾声的时候,他抬头刚好看到叶宇真回头与曾雨森相视一笑。
他的脸不由一白,手一抖,碰翻了安德鲁刚给他倒的酒· ·叶宇真与曾雨森回了座,安德鲁与他们倒也谈笑风生,只是不知不觉里给叶宇真添了不少酒·叶宇真似乎有一些紧张,竟然喝了不少酒,结果跟许安林一起都喝醉了。
 ·安德鲁摊手对曾雨森笑道:“我跟你说精英都去干黑社会了,剩下的才去当警察·” ·曾雨森抱起许安林,回头冷冷地看了一眼安德鲁,道:“别耍花样。”
 ·安德鲁苦笑道:“我不会杀这位叶警官的,你放心吧”他看着曾雨森抱着许安林离去之后,才收回眼神看着趴在桌上的叶宇真,微笑道:“我该拿你怎幺办呢叶警官。”
 ·他将叶宇真扶起朝楼上的住处走去,踢开房门,将醉了的叶宇真放在床上·看着他因醉酒而酡纸的脸色,比起平时不论是高贵的模样,还是精英的模样都要多了好多人味。
安德鲁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慢慢地爬上床,两腿叉开,将叶宇真夹在他的腿间· ·(21) ·曾雨森将许安林放在床上,刚伸手将毯子拿过来,就听许安林在床上扭动着身体,嘴里嘟哝着我讨厌你曾雨森微笑着摇了摇头,将他的脚抬起来,脱掉他的鞋子,再脱去他的袜子,看着许安林细巧的脚骨,不知怎幺捉弄他的心理又起,用食指轻刮他的脚心。
许安林不适的扭动起来,突然抬起另一只脚狠狠地踹了曾雨森一脚· ·曾雨森吃痛地捂着脸,苦笑了一下,刚想起身出去,忽然听许安林喃喃地道:“你骗我” ·曾雨森轻叹了一声,道:“安林,我这回又骗你什幺了” ·“你说你喜欢我,你骗我” ·“我喜欢你,安林。”
 ·许安林在半睡梦里显然也有一点不好意思,酒醉的脸更红了,过了一会儿,又不安地道:“可是我没有宇真能干” ·“我也不如宇真能干”曾雨森见他在睡梦里跟人攀比,不由失笑,道:“叶少谁能比” ·许安林紧闭着双眼,轮廓分明的嘴唇喃喃了发出一些不知意的单音词,忽然又说了一句清晰的话,道:“我脾气不好” ·这下子曾雨森有一点吃惊了,张了一下嘴,然后许安林又失落地道:“我长得也没有宇真帅气” ·曾雨森轻叹了一口气,坐在许安林的边上,道:“我喜欢你,我只喜欢你,安林。”
 ·“为什幺” ·曾雨森温柔地道:“因为喜欢你……是我的习惯啊·”他低头吻住了许安林的唇,睡梦里的许安林比平时热情百倍,他抓住了曾雨森的手,引领着他磨蹭自己的腿间,滚烫的器官仿佛叫嚣着发泄。
听着他在自己耳边若有若无的喘息声,曾雨森一下子人都沸腾了起来,与许安林在床上滚做一团· ·安德鲁半骑在叶宇真的身上,看着他那张略有一些痛苦帅气的脸,长出了一口气,抓了抓眉毛,翻身想要下床。
忽然听到叶宇真含糊地叫了一声曾雨森,他又坐回了叶宇真的身上,冷冷地看着他· ··叶宇真又喃喃地叫了一声曾雨森的名字,安德鲁微笑道:“你喊曾雨森,是想要他回头吗” ·叶宇真含糊地嗯了一声。
 ·“你希望曾雨森漂白了,做一个干净的人·” ·叶宇真这一次非常清晰的嗯了一声· ·安德鲁沉默了很久,才问:“叶宇真,这才是你当警官的目的吗” ·叶宇真没有回话,只是在睡梦里微微叹了一口气。
 ·安德鲁笑了,但是那双眼睛却冰冷异常,他缓缓地问:“怎幺漂白呢比如跟你合作” ·“嗯·” ·“将四十亿黑钻交出” ·“嗯。”
 ·“再把安德鲁抓了送上法庭” ·“嗯·” ·安德鲁笑得更厉害了,几乎整张脸都要扭曲了,他俯下身十根手指都插进叶宇真的黑发,将他的头微微托起,看着他微开的唇,突然低下头狠狠吮吻着叶宇真。
 ·叶宇真似乎有一点惊慌,身体微微挣扎,有一点想睁开眼,却睁不开,只是含糊地叫了一声曾雨森· ·安德鲁喘着气,道:“是我” ·叶宇真似乎平静了,安德鲁冷笑地脱去自己的衣裤,他肌肉健壮,又轮廓分明,平时的性伴侣总是会痴迷地用手指去触摸那些结实的肌理。
这会令他觉得无比的满足,可是今天他却要去上一个几乎完全失去知觉的人·这个人不但是员警,而且如果睁开了眼睛,会是一头吃人的老虎,可他却似乎有一点不计后果。
 ·“你真让人疯狂,叶宇真·”安德鲁沙哑地道,他手脚并用脱掉了叶宇真的衬衣,长裤,看着叶宇真身上仅剩的内裤,他忽然问:“想要跟我做爱吗,宇真” ·叶宇真的嘴唇微颤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
 ·安德鲁喘着粗气,眼里几乎快喷火,他一把扯下叶宇真的内裤,连仅剩的一点理智也扯去了· ·许安林伸了一个懒腰,意外地觉得为什幺睡了一个晚上,自己还是腰酸背疼。
他看了一下搭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再一转眼,曾雨森正像抱枕头似的抱着自己睡得很熟·许安林一摸毯子下面赤条条的自己,心里怒气陡升,脚一抬就将还没睡醒的曾雨森踢下了床。
 ·曾雨森晕头转向从地上坐了起来,见许安林怒火冲天地坐在床上,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拉过毯子躺在地上接着睡· ·安德鲁却几乎一个晚上没有睡过,最初的狂欢,深入骨髓的快感,几乎能让他整个人都沸腾。
他几乎都有一点害怕这幺快乐的时光很快的过去,于是变着法子姿势折腾叶宇真,听着他优美的嗓音呻吟或者求饶声· ·他从未想过叶宇真也会呻吟以及求饶,可是再漫长的夜晚,也会过去,他看着柔顺躺在自己身边的叶宇真。
眼光一闪,嘴角微弯,掏出自己的手机,掀开叶宇真身上的毯子,对着那具因为他的肆虐而布满了青紫的身体,换着角度一连拍了很多照片· ·也许对叶宇真来说,他睁开眼的那瞬间有一点残酷。
他几乎是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赤裸裸地躺在安德鲁的怀里,他第一个动作就是取枪对准了安德鲁的脑袋· ·安德鲁睁开眼,懒洋洋地看着叶宇真,道:“叶警官,酒后性交不算犯法吧” ·叶宇真气得浑身都在颤抖,持枪的手不停地抖动着。
他人生的科律里,从来没有哪一条教过他,如果被自己的犯人强暴了该怎幺做· ·安德鲁打了一个哈欠,道:“叶警官,这场性交也不是我强迫你的,你应该知道是你情愿的,否则你再醉,以你的水准,也不会到一点人事不知的地步……”他睁开了眼,冰冷地看着叶宇真,嘲笑道:“那是因为你不想醒,你知道如果你清醒,这一切都不可能会发生。”
 ·他的话就像刀子一样切割着叶宇真,安德鲁见他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忍不住去握他的手,道:“宇真……” ·叶宇真狠狠地甩脱了他的手,用毯子草草裹住自己的身体,走进了洗浴房。
打开花洒,任由冰冷的水溅在自己的脸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叶宇真突然吼了一声,将花洒拔起砸在了镜子上,看着那些碎片里的每一个自己,他无力地依着墙缓缓地坐了下去。
安德鲁听见浴室里的动静,有一些想笑,却终于没有笑出来· ·(22) ·四个人的早餐吃得别别扭扭·腰部止不住酸痛的许安林看着对面一脸气定神闲的曾雨森就来气,在桌子低下一连狠狠地踹了曾雨森好几脚。
曾雨森既要忍痛,又要装得若无其事,已经无暇顾及另一对太过反常的表现· ·“我让这边的中餐馆给你送来了一点中国的米粥,吃一点,嗯”安德鲁将一碗粥盛了放在叶宇真的面前。
 ·叶宇真面无表情,仍然在用着他的英式早餐,但如果细细观察,就会发现他切培根的手在微微颤抖· ·“我们接下来该去哪里”安德鲁转头去问曾雨森。
 ·曾雨森笑道:“先吃早饭,吃了饭,我们就去,如何” ·安德鲁轻哼了一声,转头又去看叶宇真,见他只是机械地将盘中的东西切成一小块一小块,不断地切细,就上去想要制止他的动作。
谁知道叶宇真只是手腕轻轻一翻,手中的刀子就在他的掌心划了一刀口子· ·这个时候曾雨森才注意到他们俩的不对,回头看着安德鲁笑道:“你想要活得久一点,就不要去招惹叶少” ·安德鲁收回手掌,舔了一下掌心中的鲜血,冷笑道:“是吗” ·许安林也冷笑道:“你最好不要挑战我们的耐心,否则我们就先抓了你这个贼再说” ·安德鲁微笑了一下,再也不说话了。
 ·他们四个人从店里出来,就碰上了来给菲德复仇的阿拉伯人·一阵枪战,曾雨森与叶宇真在一处屋顶上解决了最后两个阿拉伯人· ·曾雨森笑道:“真难得跟叶少合作啊,没想到这幺爽。”
 ·叶宇真微微一笑,道:“从头到尾,都是我开的枪,这里哪有合作” ·曾雨森翻了一下手中的枪,笑道:“你是合法开枪,能者多劳嘛”他单手一撑,跳过一堵墙,往楼下走去,叶宇真突然在他的背后问:“如果我不是员警,我们会不会是朋友” ·曾雨森回过头来,笑道:“你是员警,我们也能是朋友” ·叶宇真看了他一会儿,才沙哑地道:“谢谢……不过很遗憾,我们不可能是朋友” ·曾雨森扬了扬眉,转身又要走,突然背后有音乐响起,居然是那探戈舞曲《Por una cabez》。
曾雨森微有一些诧异,只听叶宇真拿着手机笑道:“为了我们即将开始却永远不可能开始的友情,我们跳支探戈吧,这首歌名叫作《一步之遥》……真的太合适了。”
 ·曾雨森看了他一眼,才微笑地道:“宇真,你应该去跳华尔滋的,探戈并不适合你·”他说着就从楼梯口下去了,留下了叶宇真跟那首充满了激情的乐曲。
 ·可曾雨森没走几步又上来了,他露出一个头,道:“叶少,小心安德鲁·” ·叶宇真的脸色看上去有一点白,淡淡笑道:“怎幺,你们还没拿到钻石就要狗咬狗了吗” ·曾雨森一笑,摇了摇头,道:“我差点忘了你是叶少唉,该别人小心你才对”他说完就真的下楼去了。
 ·许安林皱眉看着街头一个一晃而过的背影,曾雨森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笑道:“安林,你想什幺呢” ·“我好象看见了PAVADI。”
许安林看着空无一人的街心道· ·“哦”曾雨森笑道,沿街一间酒吧里的服务生拿着一朵蓝色的纸玫瑰走到他们面前,小心翼翼地问:“请问谁叫曾雨森” ·“我是”曾雨森一扬手道。
 ·“有一个女子送你的·”那人将那朵蓝玫瑰递给了曾雨森,然后连忙转身跑回了酒馆,安德鲁与后来赶到的叶宇真都立刻神色凝重了起来,许安林紧抿嘴唇,狠狠地瞪着曾雨森。
 ·曾雨森则将那朵玫瑰举起来迎着初升的阳光,空气中还有血腥味,蓝玫瑰随风轻轻摇晃,曾雨森眯着眼看着轻颤的玫瑰,似乎很欣赏的样子· ·“虚假”许安林愤愤地道,他见曾雨森回头来看自己,就抬起下巴无比高傲地道:“这世上根本没有蓝色的玫瑰,一朵蓝色的纸玫瑰不是虚假是什幺”他说完转身就蹬瞪地走了,连头都不回一下。
 ·曾雨森微笑地看着他的背影,许安林没走出几步,摩洛哥的巡警到了·安德鲁倒没想到他们出动四五十位巡警,惊叹道:“摩洛哥的员警富余啊,要交给你了,叶警官~~”他说话间,只见带头的那个金发警官正微笑地看着他,安德鲁一愣,猛然想起了是之前茶馆里的贵公子。
 ·“我是国际刑警叶宇真,我有你们刑警部门特批的行动许可证·”叶宇真走了上去掏出证件,那金发的贵公子吃了一惊,拿起他的证件扫视了他一下,微皱双眉,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仿佛也挺欣赏的,然后目光又在曾雨森与许安林的脸上打了一个圈,指着他们四人,手一挥。
 ·那群刑警如狼似虎将他们捆了起来,用黑袋罩住他们的头·叶宇真怒不可遏,连声质问他们是什幺意思为此他挨了不少拳头,但是叶宇真的脾气一向是遇硬则更硬,仍然顽强的挣扎。
这样他又挨了不少拳头,喉口一阵犯甜· ·这个时候安德鲁突然大叫起人权天理王法来,自然也挨了几下,叶宇真这边的压力陡轻,他倒是不叫了,只冷哼了一声。
 ·他们被捆得像棕子一样,塞进了车里,车子刚起动,枪声响了起来,显然刚才安德鲁与叶宇真的手下都愣住了,现在才反应过来·但是他们显然不会是声势浩大的摩洛哥员警的对手。
 ·叶宇真的嘴也被封上了黑胶,四肢以极专业的方式捆绑着根本无法动弹,唯一肯定的就是身处的这部车不停地在行驶着·空气也由原本海岸的潮湿,渐渐变得燥热了起来。
快天黑的时候,他终于被带下了车,当他摘开眼罩,无比震惊地看着周围荷弹实枪的员警,密密的电网在夜色中耸立在高墙上,从那扇巨大的铁栅门看出去,竟是无边无际的沙漠。
 ·曾雨森微笑道:“欢迎光临全世界最大的私人监狱·” ··叶宇真与安德鲁都失声道:“你说什幺” ·“这里名义上是摩洛哥的,其实却属于西撒哈拉,一个没有国籍的国家,不过这个监狱倒是属于私人的,摩洛哥的王子……汤姆·威廉。”
 ·“他没有权拘禁我”叶宇真冷冷地道· ·曾雨森看着他,然后微笑道:“我有跟你说过叶少……有的时候黑道比法制更有原则。”
 ·“别交头接耳”走在后面的阿拉伯巡警喝道· ·他们被驱赶进了一间冲洗房,里面一个胖呼呼的巡警喝道:“将身上的衣服脱光” ·身后的巡警狠狠地将他们一推,曾雨森与安德鲁,许安林按个脱去衣服,一番凉水淋过,穿上了蓝色白条的监狱服。
但是叶宇真却咬着牙,怎幺打都不肯脱衣服· ·那胖巡警用阿拉伯文对押解他来的巡警,道:“又碰上一个扎手的货,长得挺不错,今晚我们又有宵夜了。”
 ·曾雨森脸色一变,对叶宇真道:“叶少,我们都转过脸去,好吗” ·叶宇真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微一点头,许安林,安德鲁与曾雨森立刻面壁。
叶宇真才颤抖着双手,将身上的衣服脱掉,胖巡警见他身上青紫交加,脸露鄙夷之色,骂了一句:“SHIT” ·安德鲁的手指交集,看到叶宇真面无表情的接过站到边上,轻声问:“疼吗” ·叶宇真忽然看向他,那眼神活像要将他生吞活剥了,布满血丝的眼里全部都是赤裸裸的仇恨。
安德鲁先是愣了一下,突然咬牙切齿地道:“叶宇真,你保佑自己最好不要落在我的手里·” ·叶宇真怒极反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彼此” ·(23) ·曾雨森与许安林被带着往前走,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喝道:“做什幺” ·只见安德鲁嘻皮笑脸地在跟那个胖巡警说着什幺,胖巡警不断摇着头,最后只听安德鲁声音稍高地说:“二千万美金,如何” ·胖巡警有一些吃惊,最后犹疑着点了点头。
 ·安德鲁一脸轻松的走了过来,看着叶宇真带着狐疑与敌意的眼睛,笑道:“叶警官,你要知道我买的是什幺,恐怕愿意付出全部身家·” ·叶宇真冷笑了一声,转头不再理他。
四人鱼贯的穿过走廓,走进一所单间·叶宇真,许安林,曾雨森被推进了一个房间,安德鲁却要被带往别处,他脸色一变,道:“为什幺我不跟他们住一起” ·阿拉伯的巡警面无表情。
 ·曾雨森则靠在铁栅栏上,冲他眨着眼好笑地道:“你有更好的地方,晚餐见” ·安德鲁怒视着曾雨森,突然展颜一笑,用食指点了一点曾雨森,笑道:“你又耍花样” ·他说完收手倒也神情自若的跟着狱警走了。
晚餐的时候,安德鲁也与他们并不是一处,他坐在另一边,单独享受着法式牛排·曾雨森手拔着硬硬的面包皮,好笑地看着安德鲁快要喷火的眼睛,他的刀叉切割牛排的声音,他们隔着三四十个座位都能听到。
 ·安德鲁将刀叉一丢,道:“我要去洗手间·” ·曾雨森同时也丢下了面包皮,叶宇真刚一动,他就笑道:“叶少,我保证安德鲁没有办法得到那四十亿黑钻,别跟来” ·叶宇真犹豫了一下,又坐了回去。
 ·曾雨森走进了洗手间,见门外两个巡警相谈正欢,他刚一推门,就被人一把压在墙上· ·安德鲁阴狠地笑道:“曾雨森,我安德鲁并不是那幺好耐心,可以被人耍着玩的。”
 ·曾雨森吃痛的挤了一下眼睛,笑道:“别靠得这幺紧,我说过了你的肌肉太发达,不是我那杯茶·” ·安德鲁冷笑道:“我倒没你那幺挑,何况你穿著囚服的样子倒也挺性感……”他说完又用力压了一下曾雨森。
 ·曾雨森举着双手,道:“OK,OK……泰勒就在这里·” ·“你说什幺” ·“泰勒就在这里。”
曾雨森一字一字地道· ·安德鲁放松了曾雨森,皱眉道:“他也在这里难道他已经知道我们来了,所以……” ·“不是他,是汤姆˙威廉……” ·“他抓我们做什幺” ·“呃……汤姆˙威廉有一些特殊的爱好。
“ ·“爱好“ ·“美男·”曾雨森好笑地道:“这个私人监狱除了关着不能为人知的一些人物,还有汤姆˙威廉收集来的美男。”
 ·“你倒真是舍得·”安德鲁笑道:“要论漂亮,我们当中四个,要属许安林为首吧·“ ·“这个……”曾雨森搔了搔眉毛,抬头笑道:“我们三个都不是汤姆最好的那一口,尤其是安林这种类型的,他最好的是……”他看着安德鲁逐渐变色的脸,吐了一句:“肌肉男。”
 ·“你这该死的”曾雨森又被安德鲁压在墙上,连气都喘不过来,这时员警进来了,大声喝斥,安德鲁只好放开曾雨森,却听曾雨森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枕头下有枪。”
 ·天一黑,许安林突然踹了一脚靠在铁栅栏向外望的曾雨森· ·曾雨森回头,笑道:“怎幺了” ·“你这个骗子,再说点谎话来听听吧”许安林冷哼道。
 ·曾雨森一笑,许安林小的时候看不懂英文,他会念故事给他听·不过他常常篡改童话故事的结局,比如他说海的女儿后来嫁给了那位王子,生了一条鲨鱼,一条鲸鱼。
 ·许安林吃惊地张大了嘴问:“可是……为什幺美人鱼会生出鲨鱼与鲸鱼来呢” ·曾雨森看着许安林困惑的小脸,得意地道:“因为这样,才可以保护他们的妈妈不受人欺负啊。”
 ·以至于,许安林长到很大了以后,还以为美人鱼嫁给了王子,生了一条鲨鱼,一条鲸鱼·当他第一次知道结局其实不是这样的,美人鱼消失在了大海里,成了一串泡泡,王子只是好奇地问了一句她的去向,边哭边恨恨地骂曾雨森是个骗子,专讲谎话。
 ·曾雨森委屈地看着他气呼呼离开的背影,对着白白的手指道:“可是不说谎话,就不是童话了呀” ·以后但凡他要听曾雨森讲故事,都是那句:“骗子,过来讲点谎话听听吧” ·曾雨森走到许安林的对边,盘腿坐在床上,道:“好吧,今天讲一朵蓝玫瑰的故事。”
 ·“很多年,很多年以前……” ·坐在一边的叶宇真轻笑了一下,曾雨森笑道:“故事总是从很多年前开始的嘛” ·“很多年以前,在一座幻想城堡里住着一位公主。
她是一位很不幸的公主,被自己的家庭卖给了一个黑魔王当妻子·可是她渴望爱情,渴望自由,所以她只好每天都住在幻想城堡里,等着一位骑士来救她出去……” ·叶宇真微笑道:“是睡美人吗” ·“宇真,不要打岔。”
许安林拍了一下叶宇真的脚· ·曾雨森微笑道:“幻想公主与黑魔王很快有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不到三个月就会爬,七个月就会开口说话,顽皮透顶。
幻想公主就叫自己的孩子是小猴子,于是幻想他住在森林里,自由自在……” ·许安林听到这里忽然直起了身体,有一些不安地动了动嘴,却没有说话。
 ·“有一天,黑魔王招待了一个年青人,那个年青人一头黑发,有着健硕的体魄,但同时又能言善道,风度翩翩,就好象所有童话里的王子一样·他对幻想公主充满了同情,每一天都会送她一朵蓝色的纸玫瑰。
幻想公主完全被他迷住了,假想他是一个骑士,能给她爱与自由·直到有一天,幻想公主终于决定逃出城堡与骑士一块出逃,她背起自己的孩子独自穿过森林,在与黑发骑士约好的地点,苦苦等待,没有等来骑士,却等来了魔王……” ·曾雨森轻笑了一下,习惯地似乎想要去摸烟,却发现自己穿著囚服,于是接着道:“魔王把幻想公主栓在一间黑屋里,只能爬着,或趴着,还在她面前放了一面镜子,让她认清自己到底是个什幺东西。
可是幻想公主依然是幻想公主,她幻想着骑士有一天会来救她,她每天只能跪着去舔水或者食物,可是她跟她的小猴子说,他们现在在森林里,小溪里的水都要低头去喝的。
终于幻想公主累了,她不想再走出自己的幻想城堡,于是就在那里沉睡了,成了睡美人,她一直一直都在等着她的骑士,还握着他的蓝玫瑰·” ·许安林热泪盈眶,喃喃地道:“雨森……” ·曾雨森笑道:“幻想公主是幸福的,她不知道童话以外的世界。
她不知道她死后,黑发骑士又来了,他又去勾引魔王另一个女人·她叫土豆娘娘,因为她总是待在厨房里削土豆,削得又快又好·可是没有哪一个削土豆的厨娘有她那幺漂亮,她的身上再脏都看起来非常的高贵,所以小猴子管她叫土豆娘娘……” ·许安林霍地站了起来,浑身颤抖不已。
曾雨森微笑地接着说:“黑发骑士去调戏土豆娘娘,喝得醉醺醺地说:从前这里也有一个女子想要跟他走,他只不过就是跟她玩玩而已,对她其实一点也没有兴趣,她长得比你差太远了……土豆娘娘跟他纠缠的时候,魔王进来了,黑发骑士立刻咬定是土豆娘娘勾引他,魔王一句话都没让土豆娘娘开口,就开枪把她打死了。”
 ·许安林泪流满面,他抖得连话都说不清楚,问:“雨森……幻想公主是你的母亲,土豆娘娘是我的母亲,对不对”他拼命地摇着曾雨森的肩,曾雨森伸手将他搂在怀里,听着他泣不成声,淡淡地笑道:“对不起,我这个骗子让你流泪了……” ·叶宇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个时候只听安德鲁道:“是威廉王子让我回这个号的,你不信可以现在去问他” ··门外的狱监似乎嘀咕了几句,打开了他们的门,放安德鲁进来。
曾雨森看着安德鲁的脸,笑道:“怎幺样,还行吗” ·安德鲁冷哼了一声,道:“不到天亮,他是绝对醒不过来了·“ ·“看不出你挺强的吗早知道是去享受,不是被享受,刚才就不会这幺激动了吧”曾雨森笑道。
 ·安德鲁似有似无地瞟了一眼叶宇真,冷笑道:“不是所有的人,我都愿意上的·” ·“别废话了,枪呢” ·安德鲁慢条斯理的从裤档里抽出了一把精致的以色列手枪, ·“好地方从今天之后,大概这个监狱里只有汤姆˙威廉敢摸你那个地方”曾雨森笑道,他打量着枪,伸呼吸了一口气,道:“是以色列的KJ-180,体积小,射程远。”
他微笑了一下,道:“把它给叶少吧” ·叶宇真与安德鲁同时吃了一惊,安德鲁咬牙道:“这是为什幺” ·“因为他的枪法是我们当中最好的。”
曾雨森微笑道· ·24·安德鲁犹豫了再三,只好走过去把枪递给了叶宇真···“叶少……”曾雨森靠在铁栅栏上借著探照灯,看著前方道:“看到控制室里那排电柜了吗”··叶宇真冷冷地看了一眼安德鲁,将手枪接过,走到曾雨森跟前,看著因为巡逻而空无一人的控制室道:“你是说那排绿色下的红色按钮吗”··曾雨森点了点头,微笑地道:“叶少,这个按钮是火警按钮。
它是唯一一个只要按下它,所有的监禁室门就都会打开的按钮……”曾雨森微笑地道:“通向监狱广场的大门也会打开……沙漠里的水是很贵的,所以这里不是用水来灭火。
十五分钟以後,这里就会变成一个封闭的空间,断绝氧气地进入,以便灭火·”··安德鲁也凑了过来,皱眉道:“就算叶警官可以打中这个按钮,我们也不过只逃到广场上。”
·曾雨森微微一笑,道:“汤姆,威廉其实是北非最大的走私头目,是世界上所有洗黑钱组织的头号大客户·此人做任何事都留有一手,这个监狱里一定会有秘密的逃生通道。
当年设计这个监狱的一共有四位设计师,二位死於暴病,一位死於车祸,只有一位下落不明……”··安德鲁吸了吸气道:“现在要找这位设计师倒也不容易。
“··曾雨森一笑,道:“到也没有那麽难,差不多几年以前,我就找到了这个设计师……”···安德鲁略有一些吃惊地道:“那这麽说,你已经知道了秘道。
“··曾雨森笑道:“那倒不是,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只剩一口气了,没办法把那麽复杂的监狱地图告诉我,而且我也懒得记设计图,他只要告诉我地图交给谁就好。”
·安德鲁微笑道:“差使别人倒是你的强项·”··曾雨森笑道:“只可惜我到昨天才找到那个人与设计师勾结的证据……一张支付设计师的瑞士银行本票的影印件。
那个人心狠手辣,过河拆桥,经手的人都杀得很乾净,证据消灭得也挺彻底,却不知道D.J瑞士银行有一个条规,凡是由他们银行出据的本票,都会有一份正面的影印件……会比其他银行多一份存根。”
安德鲁银灰色的眸子看著曾雨森,听著他好笑地道:“就在地下档案室里,其实倒也不难找……”··安德鲁轻哼了一声道:“看来你确实花了不少功夫。”
·“如果你不想让汤姆.威廉知道你在他背後捅刀子,等一下我们是否能出去就要看你的了,安德鲁先生·”曾雨森挠了挠眉毛,笑道:“我知道你忍到现在就是想看看我手上有什麽底牌,很遗憾……我的底牌就是你。
“··叶宇真轻笑了一声,安德鲁转脸看他,只见他脸上满是讥讽嘲笑解恨的表情·他一直都是那种深藏不露,感情内敛的人,会拿出这种表情,想必是恨安德鲁恨到了极点。
安德鲁看著叶宇真,慢吞吞地道:“你以为他赢了,对吗”··“你不配跟他谈输赢”叶宇真咬著牙道。
·安德鲁看著他,突然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笑道:“我们已经同舟共济了,自然一起进来,一起出去·”··曾雨森一笑,对叶宇真道:“现在看你的了。”
·叶宇真瞄了一下那枚红色的暗钮,突然问道:“曾雨森,你一直让我追著你跑,是因为你早知道我的枪法很好,对吗”··曾雨森有一丝抱歉地道:“对不起,宇真,会对我契而不舍的神枪手,我只认识你一位。”
·叶宇真轻笑了一下,倒没有曾雨森料想当中那麽生气···倒是许安林很生气地道:“人人都在你的算计之中,那麽我呢,你打算派我什麽用场·”··曾雨森张了一下嘴,连忙安慰道:“你没什麽用场啊,安林。”
·这下子许安林气得脸都走形了,安德鲁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道:“不要说得这麽难听,他好歹解决了你生理需求……”他话音才落,许安林突然抽手给了他一巴掌。
·安德鲁万万没想到许安林居然会抬手打的是他,一时间倒懵了,等他清醒过来还来不及发作许安林,举枪的叶宇真已经冷声道:“拜托你们不要这麽吵”··安德鲁只好闷闷地吃下了这个哑巴亏,叶宇真盯著前方的目标深吸了一口气,然後开枪,一枪命中目标。
一时间监狱里立刻警铃大作,铁栅门随即自动开启,所有的囚犯都跑了出来···“漂亮”曾雨森赞了一声,然後道:“我们有十五分钟,找到泰勒,然後逃走。”
·监狱里慌作一团,曾雨森带著安德鲁他们飞奔向最未端的那间房,他们刚到门口,就看见一个醉熏熏的黑发男子从里面出来·曾雨森手一推将那个男子推跌回了房间。
·这是一间单人间,豪华的床,奢华的浴室,根本不像一间监狱的房间,倒像一间别墅里面的卧室···叶宇真冷笑道:“怪不得全世界的国际刑警都找不到他的下落,原来他就藏在摩洛哥的监狱里,庇护他的就是摩洛哥的王子。”
·那个黑发男子猛然醒了,他抬起头有一丝惊慌地问:“你,你们是谁”他身材健硕,一头微卷浓密的黑发,五官硬朗,若非岁月无情,两染霜,又有几分声色过度的颜色,眼鼻已经松垮,会是一个很能令女人心动的男子。
·看到他,原本存在其他三人心里的猜想都得到了证实,许安林颤抖道:“他……他就是黑发骑士,对吗?”··“枪”曾雨森没有回答,只是摊开右手冷冷地道。
叶宇真皱了一下眉,有一些犹疑地将枪放到了他的右手当中·曾雨森用枪对准了黑发男子,安德鲁连忙急道:“让他先说密码”··黑发男子眼光聚在了曾雨森的脸上,恍然道:“你,你就是那个……”··“不错,是我”曾雨森冷冷地道。
·“你就是那个在圣马丽大道不要一百万美金,要我教你折蓝色玫瑰的人·”··曾雨森呵呵沙哑地笑了几声,道:“我还以为你有更久远的记忆呢,泰勒,你再看看我是谁”··泰勒费劲地看著他的脸,拼命地回想,却似乎仍然想不出他是谁,他见曾雨森抬起了手,连忙道:“你弄错人了,你一定是弄错人了,我根本不认识你。”
·“那麽你对曾雨森这个名字还有印象吗”··“曾雨森……”泰勒的眼睛像是触及了什麽,尤如火烧一般一下子亮了起来,道:“你,你是曾家年的儿子。”
·“我是伊絮芸的儿子·”曾雨森淡淡地道···泰勒啊了一声,模糊的记忆当中,似乎有那麽一位女子,她的声音很动听,常举著一个小男孩,笑著道:“我的小猴子,我的小猴子。”
·後来那个女子呢泰勒回想著,他突然恍然大悟,是的,他端著酒杯对曾家年很遗憾的说,他的太太想要跟他私奔,可是他是不会做这种对不起朋友的事的。
曾家年咆哮著说这不可能,像发了疯似的冲了出去,这对泰勒来说,那个并不是绝顶漂亮的女人只是夏季一个小小的调剂·她的印象都没有曾家年第二个女人那麽深刻,那倒真是一个美人,可惜曾家年就那麽一枪打死了。
那个女人的眼神他倒现在还记得,充满了不解,伤心,看著抖得像落叶的曾家年,又最终化成了怜惜·这关他什麽事,他都没想过曾家年脆弱到核实一下背叛是否属实的勇气都没有。
··他抬起了头,看著那张酷似伊絮芸的脸,终於对她有了一点印象·曾雨森淡淡地道:“我这麽多年一直都在找你,很可惜在圣马丽1033号你与汤姆·威廉退场太早了。”
·“你,你找我做什麽”泰勒抬起了头,一幅伤心的样子道:“你的母亲不是我杀的,是你父亲杀的,我与你母亲是真心相爱的……”··曾雨森微笑道:“因伊絮芸要让我带一句话给你。”
·泰勒愣道:“什麽”··“她要我告诉你,她永远爱你,她很感激跟你相处的每一天·”··泰勒啊了一声,似乎完全没想到伊絮芸会要儿子转告他这句话。
·曾雨森接著微笑道:“童话故事里,公主与骑士以後都要过著永远幸福的日子,所以我不能让幻想公主一个人呆在城堡里,我要送你去陪著她·”他说著举起了枪,却没有立即开枪。
·安德鲁急道:“你让他快把密码说了”··叶宇真连忙道:“曾雨森,别开枪我们带可以带他走让法律惩治他”··泰勒直起了身子,跪在曾雨森的面前,哀求道:“别杀我你的母亲不会希望你杀了我的。”
·曾雨森的手颤抖了一下···“先让他说密码”··“为著这麽一个无耻人当杀人犯不值,曾雨森”··“你,你妈妈要让你当音乐家的,你当了杀人犯,就当不成音乐家了”···曾雨森的手持著枪一直指著泰勒,食指动了好几下,却迟迟不扣板机,就在这个时候,有一只温热的手覆上他的手,食指覆上了他的手指,枪响了。
泰勒的额前多了一个黑洞,他张大了嘴,直挺挺地向後倒在了地上···“雨森……谢谢你教会了我开枪”许安林对视著曾雨森的眼睛沙哑地道。
·安德鲁抓起泰勒摇晃道:“密码是多少”··泰勒大张的嘴却已经不能发出任何声音了,安德鲁怒不可遏地将他的尸体抛到了地上,恨恨地骂了一声,道:“SHIT”··“时间不多了,我们该走了”曾雨森笑道。
·安德鲁怒视著他,叶宇直淡淡地道:“再不走,我们就要闷死在这里了·”··安德鲁冷哼了一声,带著他们一路冲进了巡警们专用的浴室,弄开了地板上阴井的盖子,下面是一个仅供一人行走的管道,几个人在管道里挨个走著。
管道的前方显然有出口,所以虽然空气污浊,但是勉强可以呼吸···直到前方出现了一道铁栅门,地方才宽敞了起来·安德鲁淡淡地道:“打开这道铁栅门,就是一道梯子,上面是一个石屋,就可以出去了。”
·叶宇真皱了一下眉,道:“怎麽这麽容易”··“想知道吗”安德鲁微微一笑,叶宇真只是轻哼了一声,安德鲁笑道:“可惜我只能告诉曾雨森。”
·他说著在曾雨森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叶宇真与许安林都盯著曾雨森的脸,但见曾雨森只是淡淡笑了一下,没有其他的表情···“装神弄鬼”许安林骂了一声。
·“快把栅栏打开吧”叶宇真淡淡地道···“就在那里”安德鲁笑著指了栅栏一根黑黝黝的一手可握的铁柱子。
·“我去”许安林刚跨出一步,曾雨森就把他拉住了,道:“我来好了,你与宇真看著有什麽其他的机关没有,别安德鲁先生有什麽地方记不全。
你们是刑警,这方面比较有经验·”··许安林其实没受过什麽刑警的训练,但是难得曾雨森也会看中他的本事,嘴上不说,心里还是蛮愉快的·爽快地嗯了一声,当真四处查看了起来。
·叶宇真摸了摸每根有手臂那麽粗的铁栅门,只觉得这种金属触手温热,远不是普通金属的冰凉,心中一动,脱口道:“这是美国最先进的混合金属,用来防核暴的。”
·安德鲁笑道:“叶警官真识货·”他转头道:“快点吧,这会儿上面肯定已经发现少了四个人,不用半刻钟就会追到这里·”··曾雨森手按了上去,稍一用力,那铁栅门就升了上去。
·叶宇真本来就靠在门边,很自然地就走出去了,安德鲁立刻紧跟在後面,许安林则转头对曾雨森道:“看来也没什麽其他花样了,我们走吧”··“好”曾雨森手按著铁柱笑道:“你先出去,我把它旋死一点”··许安林嗯了一声,道:“那你快点”说完就抬脚从门里走了出去,他刚一出去,门仺娣nN掉了下来,只震得上面的灰沙不断得往下掉。
·许安林与叶宇真都是被巨大的响声吓了一大跳,许安林摇著铁栅栏急道:“曾雨森,曾雨森,你为什麽把门放下来·”··“他不用放,只要他的手一离开那根柱子,这道万斤重的混合金属铁门就会掉下来。”
安德鲁笑道:“那根柱子可是很高科技的,它能感应人的温度与脉膊,只要人的手搭著它,就就能启动这道铁门,只要一离开,这铁门在一秒中之内就会落下。
所以它不用任何花样,因为一个人走不了……两个走不了,除了养有死士的汤姆·威廉,即便再多的人我想也走不了·”安德鲁看著在铁门内浮现的曾雨森的脸,笑道:“我们就比较幸运了,我们有一个勇於自我牺牲的……曾雨森。”
·“你这个骗子”许安林红著眼看著曾雨森的脸恨恨地道,他的手突然伸进铁栅门,死死拽著曾雨森的头发,好像恨不得把曾雨森头上的发都拔光。
·曾雨森吃痛地挤了一下眼,他伸出手抚摸著安林的脸,微笑道:“安林,以後不会再有人来骗你了……记得,不管多麽老,都要保留著对一朵蓝玫瑰的向往,从右岸去左岸转个身就到了……还有,年纪大了一定要配副好一点的假牙,我是认真的。”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能听到远处过道里传来快速的奔跑声,许安林泪流满面,曾雨森道:“带他走,宇真”··“朝这个监狱的东边走,PAVADI在那里给我们安排了一架直升机”曾雨森看著叶宇真微微一笑,道:“叶少,接著枪”他说著将枪抛给了叶宇真,安德鲁眼睛里的光一闪烁,冷笑了一下。
·叶宇真低了一下头,没有让任何人看见他眼里的泪花,一把接过曾雨森抛过来的枪,他握住许安林手臂,道:“我们要快点走了”··许安林死死抓住铁栅栏,拼命摇著头,像发了疯一样叫道:“我不会走的我不会走的”··叶宇真与他拉扯著,安德鲁突然一掌劈在他的脖子上,许安林顿时晕了过去。
曾雨森与叶宇真都吃了一惊,安德鲁爬上了楼梯冷哼道:“走吧,再走就都走不了了·”··叶宇真将许安林背上,也爬上了楼梯,他始终也没有回头再去看一眼曾雨森。
·许安林醒过来的时候,只见安德鲁坐在机舱里正准备起飞,叶宇真温声道:“你醒了,我们很快就能到离开摩洛哥,你放心吧,我会申请附近的国际刑警增援,我们会救曾雨森出来的……”··许安林呆滞的点了点头,靠在了叶宇真的身上,叶宇真轻叹了一口气将手搭在他的背上。
谁知道许安林突然将叶宇真口袋里的枪摸了出来,对准了他们两个,道:“停下,都出去”··叶宇真惊愣地道:“安林,你不要冲动”··“我不能丢下他宇真。”
许安林流著泪道:“他就只有我一个,我不能丢下他……我丢不下他·”··安德鲁刚冷笑想说什麽,许安林一枪打在直升飞机的仪表盘上,道:“下去,否则我真得会开枪。”
·叶宇真愣了好一会儿,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拉开舱门,跳了出去·安德鲁倒没想到他会这麽做,也只好摇著头拉开舱门跳了出去···许安林跳上了架驶座,他转头对著机外的叶宇真,道:“学长,我一直都想成为像你这样的人,有勇气,知道该做什麽不该做什麽。
但是我成不了像你这样的人,对不起……亚马逊里的熊很早就自己选择了答案,它想要幸福,而不是变成人·”··“我会救你们的,我向你保证”叶宇真喃喃地道。
·“我等著学长,如果我们两人还活著·”许安林说完一抹眼泪,起动了直升机,然後掉头对叶宇真,笑道:“学长,枪”说完就将枪抛出窗外,给了叶宇真。
·许安林开著摇摇晃晃的直升机,寻找著监狱的方向,他流著泪念念地道:“曾雨森,你是雨林,你不会死在沙漠里……请原谅我这麽晚才来找你,我一直以为找不到你,原来你一直就在我的身後。”
·叶宇真发现眼里的直升机突然变得模糊,才发现自己流泪了,他淡淡地道:“我现在才明白为什麽曾雨森会喜欢许安林,因为他很早就知道,无论他要去哪里,只有许安林会心甘情愿地陪著他,不计後果,不问前程。”
·“宇真”安德鲁想过去搂著他的肩,可叶宇真却突然回过头来用枪指著他,冷冷地道:“安德鲁,你涉嫌谋杀冰岛籍国际刑警Nickro,我是国际刑警英国分部叶宇真,现在要对你实行拘捕,你可以不说话,但是你所说的将会作为呈堂证供。”
·安德鲁看著那柄对著他脑袋的黑色枪口,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很狰狞,他淡淡地道:“你知道曾雨森为什麽会这麽肯定汤姆·威廉会找上我们吗”他看著叶宇真那张帅气的面孔道:“因为他急於找到另一个替他洗黑钱的代理人,过去是泰勒,但他自从被你们国际刑警搞得走投无路以後,汤姆·威廉就一直在物色另一个对象,我刚好是他最中意的合作夥伴之一……汤姆·威廉比较相信床伴。”
·叶宇真看著他喘著气,安德鲁有一些沙哑地道:“叶宇真,我可以救曾雨森与许安林……不过,要拿你自己来换”··尾声:··“有一头亚马逊里的北极熊沿著河的右岸去找玉米……”一个美豔的印度女子抽著烟坐在酒吧的一角述说道。
·她的对面一位憨厚的男人喃喃地道:“可是……亚马逊是热带,怎麽会有北极熊”··印度女子冷哼了一声,道:“你都能被生出来,这世上还有什麽不可能”·憨厚的华人男子连忙点头,道:“是,是”··“可是它很快就发现玉米不在右岸,而在左岸……”印度女子狠狠抽了一口烟,道:“怎麽才能最快从右岸去左岸呢,它走了很远才想明白,只要转个身就从右岸到了左岸……”··憨厚的华人男子终於忍不住笑了,印度女子不满地道:“怎麽,你不相信吗,要是我不转身,你能坐这里”··“不是啊,PAVADI,你都说了熊去找玉米了,怎麽熊一转身,玉米就能长腿到它的身後了吗”··“谁说不可以”PAVADI冲著远处勾了勾食指,一个服务生穿著玉米装到了他们的面前,那个服务生有一头黑色的头发,长长的刘海,一双眼睛总是看起来似睡非睡,他很无奈地道:“请问两位要点什麽喝的吗”·    憨厚的华人男子尴尬地要了一杯啤酒,等那玉米装的服务员走远了以后,他对pavadi说:“这样子会不会过分了一点”·pavadi乌眉一挑,哼道:“我跟父亲为他做了这么多事,替他找地图,打听泰勒的下落,为他忙前忙后,最后还救了他跟他情人的命,是他自己说除了跟我上床,什么都愿意为我做的”·憨厚的男子立即咳嗽了一声,忽然觉得很幸福,这种福利目前正是他享受的,尽管是别人不要的。
·end·番外《王子与王子幸福的以后生活》·    王子们自然在夜晚经常做爱,有一次许安林王子做完了爱以后,问曾雨森王子:「我一直联络不上学长,他好像失踪了一样」··曾雨森闭着眼笑了一下,道:「叶少还需要你来为他操心吗」·「可是你说宇真到底去哪里了呢」·「是哦,宇真去哪里了呢」·许安林还想说什么,但回头见曾雨森已经睡着了,他只是无意识地重复了一句许安林的问话。
许安林有一些不安,但随即想到万能的叶宇真怎么有事情呢,便安心地搂着曾雨森睡了··想到他们在监狱里面那一刻的惊险,现在的安定凭添了幸福的感觉,没想到克西米与汤姆·威廉也有交情,还愿意给他面子放他们一马,连克西米大叔也很吃惊呢,真是捡来的幸福啊。
海的女儿化成了大海里的泡泡,王子只是好奇地问了一句她的去向,可是那依然是童话故事··***·南非有一所华人学校最近很热门,因为里面有一位非常有魅力的年轻校长。
很难讲年轻的妈妈们把小孩子送进学校是不是因为这点,但是很明显的是,来接送小孩的年轻妈妈频率陡然上升··年轻的校长爱穿黑色的衬衣,弹一手非常好的钢琴,他的音乐课会有很多人来旁听,因为校长说音乐是幸福的根源。
学校里还有一名热门的语文老师,他爱讲童话故事,很多小孩子都说这位老师讲的童话故事要比书上看来的好听··学校里举办了一个最受欢迎老师的评比,校长谦虚的表示不参加这次评比。
某天,一名评委兴冲冲地将结果递给了校长,校长自信地接过,扫了一眼大吃一惊,问:「不应该是许安林老师的吗怎么是pavadi老师」·评委不无遗憾地道:「因为很多家长不肯让学生把票投给许安林老师,说他对世界名著不太熟悉,在文学的修养上还有待提高。
」·校长将修长的手指放在办公桌上无奈地对着,心里暗想:这可如何是好呢昨晚他们已经提前庆祝过了,难得安林热情主动,令人销魂··「你这个骗子」·许安林老师怒气冲冲地在门口出现了,评委似乎对这幕已经司空见惯,神色自若地告辞出门去了。
校长大吃一惊,正在心想为什么许安林老师消息如此灵通,却听他喊道:「你为什么说小王子变成了人,带着小燕子去了南方他明明是被人推倒了,小燕子也冻死了」·校长对着老师怒气冲冲的脸,突然兴高采烈地道:「安林,你被评上最受欢迎的老师了」·老师的脸立刻转怒为喜,道:「真的」·「当然是真的」校长心里苦涩地想着将要付给pavadi老师的代价。
老师从不想亲自去看童话故事,因为他心里明白只有校长告诉他的才是童话故事,每一个童话真实结局的得知,他都会愤怒,那是因为又一个童话故事消失了··一根玉米沿着河岸走啊走啊,有人旁音道:「有一根玉米沿着河的右岸出发去寻找幸福……拜托你动一动,要表示怀疑的样子」·玉米只好晃了晃脑袋,旁音又道:「怎么办呢结果他发现原来狗熊在左岸……」·「安林……真的要在校庆表演这个节目哦」·旁音又道:「不要乱动……怎么才能最快从右岸去左岸呢」·一头熊飞快地跑到玉米身后,道:「转过来,转过来」·玉米只好无奈地转过身,却看见狗熊咧着嘴在大笑,许安林的犬牙微微向前突起,大笑的时候会看上去有几分稚气,虽然可爱但他却不愿意大笑,只听他说:「原来只要一个转身,玉米就从右岸到了河的左岸,因为狗熊一直在他的身后」·「这是恐怖故事,安林」玉米眨了眨眼,微笑道:「不过,我爱你,狗熊」·狗熊看着玉米,然后道:「我爱你,曾雨森」·番外完·================ ·番外:完美角度 ·读者小A觉得看不懂雨林,于是决定出发去采访雨林里的主角们,他一进剧场,就看一位长刘海,穿黑衬衣,赤着脚的男子,他非常激动地走去,星星眼地问:请问你是曾雨森吗 ·那个男子抬起头来,笑道:不是啊 ·小A吃了一惊,吃吃地道:你明明是曾雨森啊 ·曾雨森微笑道:那你明明知道,为什幺还要问咧 ·小A:><||| ·小A:请问雨林到底讲了什幺呢曾先生能发表一些看法吗 ·曾雨森:基本上是讲熊在雨林里捕食的生态片,不过拍得太铺张浪费,不明白为什幺一只熊配一条河,完全没有交集嘛。
 ·小A:您是说熊缺少交流 ·曾雨森(非常认真)说:“缺少H” ·小A:><||| ·他转头看到标致的许安林,小A嗷嗷地干叫了两声(狼来了),冲过去问:许安林,请问您对雨林的看法是什幺呢(吸取教训鸟~~) ·许安林愤怒地道:乱七八遭,不知道到底讲了什幺 ·小A:好有同感。
 ·许安林道:首先,为什幺北极的熊跑到热带雨林里来了这完全是挖隔墙饭吃嘛,难道亚马逊当地的熊就不行了吗 ·小A:><|||亚马逊里有熊吗 ·许安林又握拳道:其次为什幺要让熊为那个玉米忙得这幺累,没有玉米完全可以吃罐头嘛 ·小A:><|||雨林要找到罐头也粉难地说~~~ ·许安林一翻白眼:你真是单蠢,可以让导演供应嘛,她都能让北极熊来亚马逊了,为什幺不顺便供应罐头咧 ·小A(吐血状),看到叶宇真走过,连忙冲过去:叶少,请问您对雨林有什幺看法呢。
 ·叶少非常有风度地道:我很忙,但是可以总结一句,在雨林里熊想要找到玉米,这取决于速度,这个出手快慢是成败的关键· ·说完叶少就匆匆走鸟,旁边有一个拖地的女子,道:我剧透给你哦,他可是下一部的主角~” ·小A(粉高兴状):真的,谢谢你,大妈。
 ·女子喷出一丈鲜血,挥舞着拳头,恨声道:我是导演,我是玉女(被两保安拖走~~) ·小A打了哆索,看到了裤裤的安德鲁,连忙赶过去道:请问安德鲁先生,您对雨林有什幺看法呢还有你对叶少的速度论有什幺看法 ·内裤外穿(正打算演下一部三极片)的安德鲁皱眉道:速度你是问我勃起的速度,还是抽插的速度 ·小A:><||| ·小A决定还素找配角问问好鸟~~~ ·小A第一个找的自然素美艳的PAVIDI:请问PAVIDI小姐,您觉得雨林都讲了素什幺呢 ·PAVIDI抽了一口烟:亚马逊里有一头北极熊,沿着河的右岸去找幸福,可是却发现幸福在左岸,它不会游泳,那河流通着大西洋,于是它走了很远想要从右岸绕到左岸,可是有一天它终于发现,原来只要一转身,它就从右岸到了左岸。
 ·小A:好象标准答案 ·PAVIDI:你难道不知道导演让我上场就是让我去背标准答案的吗 ·小A:><||| ·有一位大叔路过,小A眼睛一亮,大声道:克西米大叔,等等,我要采访您~~~ ·克西米:想要问啥咧 ·小A:您觉得雨林都说了一些啥 ·克西米叹气道:唉呀,就几头熊一直在眼前晃来晃去,晃来晃去,晃来晃去,晃来晃去…… ·小A@@:大叔您不要再晃点了。
 ·克西米:它们看起来一直想要找另一头熊,可是它们连自己都找不着,怎幺能找着另一头熊呢 ·同学们看着归来的小A,问:你都弄明雨林说什幺了吗 ·小A(无比自豪状):弄明白了,就素讲一部熊的生态片,因为少H,所以它们急需找到另一头熊,当中也会出现玉米短缺等等食粮问题,但是这个好解决,转个身就有鸟~~没有玉米,也能弄到罐头。
这里面的关键,就在于熊的勃起与抽插的速度,这样才可以一直晃来晃去,晃来晃去……晃得太厉害,头眼昏花,就找不到自己与对方鸟~~~ ·小A讲完,四周一看:咦,你们为什幺都躺在地上咧 ·PS:黑色禁断之Rainfroest就到网络版就到这里鸟,谢谢大家一个多月来的支持,雨林的最后几章不可以转,但是它的番外可转,XDD ·我还没有得过三十个回贴咧,知道这部看得人很少,米有信心啊,这样吧,我就再出一道选择题,这也是雨林最后一道选择题。
这是读者映红同学问我的哦,我想了一想还素来问大家吧· ·映红同学问我:流香,你能不能在你的亚马逊里找到玉米 ·我也问大家:你们有没有自己的亚马逊呢,浪漫,热情,偶尔危险,枝桠盘结,有点错综复杂,就像彼得潘的NEVERLAND,你能在自己的亚马逊里找到玉米吗 ·A:我的亚马逊里只有稻草(你肯定走错地方鸟~~~) ·B:大人,我关键想要的是玉米田,八是一根玉米(哞~~好大胃口,小心发胖) ·C:我已经走出亚马逊很久了,虽然我不太相信亚马逊,但是我知道哪里能找到玉米(恭喜你哦) ·D:我在亚马逊里,目前找到死鱼一条,丑虫一只,但是我会坚定地找下去,直到找到玉米~~~~(哞~~~加油) ·E:我连亚马逊都找不到唉,目前我靠吃罐头过日子(哞~~不要吃到过期的罐头就好) ·黑色禁断系1-2:《雨林+欲海(黑色禁断系列/出书版)》作者:彻夜流香·黑色禁断系列3:《疯沙(黑色禁断系列之三/出版书)》作者:彻夜流香·黑色禁断系列4:《兽都(黑色禁断系列之四/出书版)》作者:彻夜流香·黑色禁断系列5:《寻城(黑色禁断系列之五/出书版)》作者:彻夜流香·黑色禁断系列6:《猎城(黑色禁断系列之六/出书版)》作者:彻夜流香··《Rainforest-雨林》完+番外 ·当幸福不在右岸,而在河的左岸……你会怎么做·母亲被枪杀,许安林被接入洗钱世家,培养成为继承人曾雨森的替身。
冷眼看世界的许安林,总被鬼灵精怪的曾雨森耍得团团转,却怎样都甩脱不掉他··一笔价值四十亿美金的钻石,引起各方势力的觊觎·曾雨森和许安林奉命出动护卫,不料意外突生──早已投靠国际刑警的许安林叛变·十多年的相处与爱恋,会因两人立场的不同,就此杀个你死我活吗·(01) ·六岁的许安林穿著一身黑色的小套装站在唐人街的门口,英国的天空刚下过雨,他的头发湿湿地搭在饱满的额前,精致的五官流露着一种近似愤怒的表情。
他的面前是一家中餐自助餐馆·店主却是一位黑肤勾眼的印裔,他夹着中文与英文,连比带划地说:buffet……two pounds,免费 ·虽然名义上是中餐,但是所有的菜里都带着辛辣的咖哩,比起妈妈的手艺,许安林对做菜的手艺颇有一些不屑,但二镑钱的自助餐虽然不是免费,可也确实比其它店里要便宜许多,许安林没有太多的选择。
差不多一小时之后,他留下一大迭盘子,高仰起头与店主互相鄙视地对视了一眼,走出自助餐店,嘴里打着嗝,喷着咖哩味站在门口继续等人· ·他因为鄙视那些菜而鄙视印裔店主,很多年之后,他才明白,一只可以在狗的地盘里生存的猫总有几分过人之处。
 ·许安林终于等来了来接他的人,那是一个穿酱紫色丝绸唐装的中年人,许安林有一些紧张的那着那个人,他从有钱的人邻居家里看过很多香港电视剧,隐约知道穿这种服装的人不是武师就是混黑道的。
他强烈祈祷前者,但是事实让他明白,他现在站立的土地,是一个奶奶的菩萨望尘莫及的地方· ·唐装的中年人带着他左扣右拐进了一家中餐馆,带着他绕到院后,踩着那咯吱作响的楼梯进了一间厅房,推开门之前,他低声对许安林说了一句话:“进去不要乱说话,老爷……不喜欢别人有太多意见” ·他说完才推开那扇棕色木门,另一位穿唐装的中年人,他似乎用餐过了,正摊开一张华报坐在那里慢慢扫着。
 ·“这就是那个女厨子的孩子”他慢条斯理地问· ·许安林还没有开口说话,唐装的人已经毕恭毕敬地回答:“去接他的阿安确定过了,这是那个女厨子的孩子,家里除了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已经没有什幺旁人了。”
 ·那个中年人才抬起了头,那是一个挺英俊的男人,可惜眉间有着三道很深的川字,眼窝深陷,令他平添了几分戾气·他淡淡地扫了一眼许安林,淡淡地道:“眉目是有几分像,挺漂亮。”
他合上报纸,抿了一口茶道:“嗯,跟我儿子雨森也差不多的年纪,做替身刚合适,带下去让雨森看看吧·” ·他从头到尾没有让许安林开过口,而许安林却沉浸在难以置信的震惊中,就是这个男人,妈妈的新希望,可以为了他死的男人。
妈妈的几封信还放在裤袋里,里面说,安林,你即将会有一个新家,英国的天空很蓝,你会爱上这里的白云,你会有一个新爸爸,他会代天堂里的爸爸来爱你· ·可是原来英国的天空随时都会下雨,而这个会代天堂里的爸爸来爱他们母子的男人,只用一个女厨子的名谓来称呼死去的妈妈,而妈妈因他而死的性命,只不过是给了她儿子一个可以替他儿子去死的机会。
 ·他穿著那身黑色的小西服站在院中,握着拳头,他浑身颤抖着,带着愤恨,隐忍着眼泪·这个时候曾雨森出现了·他赤着脚,穿著一条灰色吊带工装裤,黑发有一点长,刚好遮住似乎永远带着一点睡意的眼睛,身后跟了一条黄色的老金毛,走到许安林的面前,客气地问:“您今天出殡吗” ·没有见到许安林之前,曾雨森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幽默的儿童。
 ·许安林一拳往曾雨森的脸打去,可是没有打着,就被老金毛扑倒了,等他稍清醒过来的时候,他正对着老金毛充满好奇的眼睛以及舌头· ·“快把这该死的狗牵开“许安林拼命地扭着头躲开老金毛的舌头,曾雨森蹲下身子,一脸惊叹地看着老金毛,然后才低头细细端详许安林说:“没想到大黄居然会喜欢你,看来连它也觉得你漂亮” ·许安林闷哼了一声,这种赞誉对他来说实在不算什幺新鲜词。
 ·曾雨林合着细白的手指,轻轻互敲着它们,非常认真地对许安林说:“要知道大黄是一条非常自恋的狗,它除了自己的便便,从来不舔其它的东西·” ·许安林一瞬间觉得即恶心又气愤,脸涨得通红,很多年以后,他一直都认为从见曾雨森的第一面,他就恨上了他,以后不过是与日俱增。
 ·许安林一身黑色的小西装收拾干净地坐着那辆黑色的汽车去上学的时候,心中也是充满了愤怒,做为一个寡妇的儿子,他一直没有太多的选择,如今母亲去了,他还是依然要延续相同的命运。
曾雨森仍然穿著一条不干不净的工装裤,只是脚上多了一双球鞋,像个小媳妇似的,一脸小心翼翼,仿佛许安林任何一个稍高分贝的嗓音都能让他委屈不已· ·而他那一副委屈求全的模样在所有老师同学那里博得了同情,唯有许安林知道他装模作样,他在演戏,他怕别人知道他才是唐人街上黑道头子的独生子。
而他,穿得光鲜,不过是为了等死,为了这个,曾雨森表现得越委屈,他就越恨他· ·许安林不通英文,刚开始考试成绩很差,他没想到曾雨森居然比他考得还差,这让他心里好过不少,更加刻苦用功,每天过了半夜才肯熄灯就寝。
可是晚饭吃过那幺久,上床的时候常饿得睡不着,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时候,突然听到敲门声,曾雨森一脸睡眼朦胧的样子穿著件白色的睡袍站在门口,道:“好饿,我们去弄点吃得好不好。”
 ·换了平时,许安林一定不愿意搭理他,可是食物的诱惑太大了·两人绕到了前面的院子,弄开了餐厅的厨房门· ·许安林刚想随便拿点点心就走,可曾雨森兴奋地道:“我知道今天大厨胖子有弄老火粥哦,你尝过吗,用干贝,牛肉熬好久,很香,很香”他手舞足蹈说着,那平时总是睡意朦胧的眼睛一下子变得亮了起来。
 ·他不顾许安林小声催促,一个个锅子摸过去,摸到了一个还温的锅子,就欢声道:“找着了,找着了” ·说完他就顾不得许安林说去找张凳子,拿了一把勺子,踮起脚去捞粥,可一用力,锅子下面的支架不稳,一锅就倾倒了一下来,曾雨森一见不妙,立刻往旁边一闪身,一锅的粥就这样倒在了菜台地板上。
许安林顿时傻了眼,既惊又怕,隔了几秒,他克制着低吼道:“曾、雨、森” ·曾雨森仿佛是大梦初醒的样子,隔了一会,又合起手掌,对敲着他细白手指,脸红地道:“要擦干净了……看来要擦很久了……” ·许安林找来了抹布,想起明天不知如何交待,想起好不容易赶上的功课,顾不上曾雨森神态诡异,连忙打扫了起来,心里越想越委屈,不由自主地眼泪一滴滴掉在了地板上。
 ·“不要哭哦,我有好办法”曾雨森蹲在许安林身边温声地道· ·许安林抹了一下眼泪,看着他,只见曾雨森拍着胸脯道:“相信我,没错的” ·他说着就在许安林半信半疑地目光中出了门,隔了一会儿,就见他拖着一笼母鸡进来了,许安林的大脑还来不及反应,他就已经掀开了笼子,将鸡群放进了厨房。
母鸡们立刻争抢起掉落在地上的粥粒,有的还飞到了菜台上去啄食· ·很快它们就进攻起厨房内其它的食物,爪子踩过的痕迹搞得到处都是污迹,许安林四处捉拿它们,只能搞得鸡毛四处飞扬,污迹更多。
 ·曾雨森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最后在许安林恨不得吃了他的目光中,摊着双手遗憾地道:“证实了,这果然不是一个好主意” ·事情的后果是许安林被关进了院子后面一个小屋,那里漆黑一片,许安林抱着双膝,将头埋在两腿间。
外面的树叶婆娑着敲打着被钉满了木板的窗子,沙沙的,不知道怎幺的,时间久了,听起来像女人的叹息·不知道是什幺原因,这一切让许安林恐惧极了,他想象着会不会曾经有人死在过这里而他,会不会也死在这里 ·他想到自己有可能就死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屋里,心里忽然充满了悲伤,不由自主想起了令他落得如此下场的曾雨森,恨恨地咬了牙齿。
忽然间,他突然发现自己不再那幺恐惧,可是只要一停,四周阴森的空气又袭卷而来,于是他连忙在心里怒晒曾雨森,很快他就发现只要在心里对曾雨森充满了愤怒,他就不会再害怕。
 ·自那以后,无数个黑夜,许安林一直都用这种办法来使自己不再恐惧黑暗,以及他无法操纵的命运· ·大约被关了一天之后,门打开了,曾雨森赤着脚,穿著工装裤笑嘻嘻地进来了。
门在他身后又重新关上了,许安林诧异曾雨森为什幺进来了,只听他摸索着爬了过来,许安林哼了一声,推开在他脸上乱摸的双手,道:“你进来干吗” ·只听曾雨森扭昵作态的声音道:“人家要进来陪你嘛” ·许安林挪动一下身子,故意背对着曾雨森,只听身后传来幽幽的叹气声,曾雨森用无比落寞的声音道:“原来小林林一点点也不饿,这可怎幺办好呢,这幺大一块蛋糕我要怎幺才能吃得完呢” ·许安林正饿得头晕眼花,一听转身扑了上去,一阵乱摸,将曾雨森手里碎渣渣的一块糕点抢了过来,连咬带吞塞进嘴里。
 ·好不容易咽完口中的食物,身边的曾雨森忽然抽泣着扑倒在他的身上,道:“我的小林林,我以为你讨厌我,没想到你肯吃带我口水的东西,太让我感动了” ·这个时候天已经深了,夜风穿过窗子的木板,发出一阵阵呜咽声。
许安林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哆索· ·“听见了吗”曾雨森笑着对许安林说· ·许安林没好气地说:“听见什幺” ·“我妈妈在跟我们打招呼”他在许安林的震惊中快乐的说:“我妈妈可就是死在这个屋子里的哦……”他说着拉着大脑一片空白的许安林的手说:“所以现在咱们是在妈妈的屋子里做客哦” ·许安林觉得一阵害怕,他当时太小了,朦胧里意识不到自己究竟在怕什幺,曾雨森那快乐的语音在传递另一个女人死于非命的讯息,那是他的母亲,他似乎既不觉得难受也不觉得害怕。
 ·悲伤与恐惧,常人寻常情感,这似乎在曾雨森身上一点也见不到踪影·许安林害怕的,也正是其它人也害怕的,甚至于许安林发现即便连曾雨森的父亲也在忌惮着他。
 ·他们很少见面,即便见面,仿佛也是一种例行公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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