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预知的情 by 老草吃嫩牛(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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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预知的情 by 老草吃嫩牛(5)
·那车猛的一震,车上依偎在一起犯迷糊的王嫣跟辛华明迷迷瞪瞪的抬起头,互相看了一眼,接着继续睡··魏醒回身拿起刚才为了解乏在车上脱下来的鞋子丢到地上穿好,慢慢向家那边走。
没想到……家这边却聚拢了十多口子的人··这些人,魏醒原本是认识的,老邻居,着火之后,他们家都有伤者送到了医院·但是这些人来自己家到底是为什么·“魏老板,我们还以为你躲起来不敢见人了呢”熊熊爸爸一脸怒气的瞪着魏醒。
魏醒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自己为什么要躲·身后又有了一声关闭车门的声音,辛华明下了车子··“前天开始医院就把账单送到我们病房,这个时候了,你躲起来,就能躲避责任吗”有人高声说着。
哦,魏醒回过味来了,他那天盛怒之下电话给会计,魏氏不再为这些人出医疗费用了··“那您老说说,我们在躲避什么责任”辛华明凉凉的来了一句。
顿时,现场炸了马蜂窝,那群人义愤填膺的七嘴八舌的开始数落起来·归根结底是以下几个意思··一.魏氏之所以要出医药费,是为了名声,现在名声赚到了,医药费却不出了。
二.丁茗跟魏醒有那层关系,因为他着的火,找不到丁茗这责任需要魏氏来负责··三.今天不把医药费,损失费出了,他们不介意给魏氏暴暴光,跟魏醒打官司。
四.同性恋就是变态,做事不像正常人··……·魏醒回头看下自己的伙伴,觉得这事有些不可思议,原本的好心,现在到成了理亏的了··魏醒心下更加烦躁,他拨开人群向里走,半句话都不想说。
双方就这样拉拔起来,乱成一团,一直乱到派出所来人,双方才冷静下来··派出所的民警听完这中间的意思,也是觉得这群人颇有意思,这道理人人都懂,你就是说出花来,钱是人家魏氏的,人家想给是好心,不给现在反倒有了罪过了这事,没办法调解。
魏醒自己着急着走,他看民警在那边一直安抚人,也说不出个道理,他自己搬了一把椅子,当着整个小区的人倒是来了一通道理··“各位,大家冷静点”·他站在椅子上喊了一句,乱糟糟的人们平静下来。
魏醒低头想了下,抬起头看下那些人,在看看自己家他说:“事情到现在快一个月了,有些话,我想还是说开了的好·我跟各位不认识,虽说远亲不如近邻,但是这几年跟大家打交道也不多。
大家的意思我倒是清楚,出了事了,我正巧跟丁茗认识,不管丁茗本人愿不愿意负责,这跟我们都没关,合着大家的意思魏氏有钱,魏氏就应该为你们出·那里来的道理那条法律规定的那条法律规定,我是同性恋就要给你们出医药费了·这条法律如果有,我愿意跟各位打这个官司。
如果没有请各位离开我的家,现在你们已经侵犯到了我的权益·你们现在站在我的院子里跟我无理取闹,抱歉,我这个人一向就是吃软不吃硬,但是就你们这样,我想……我是软硬都不会吃了。
你们想打官司,想上电视台,随便你们,现在……都给老子滚”·随着魏醒一声怒吼,现场又乱了起来,魏醒跑到屋子里,拿了自己的身份证,还有必要的文件转身离开,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家大概是真的不能回来了,不过他想没关系的。
有盛意的地方,那里都是家··心里做好了打算,魏醒在离开这块地方上了车子之后·眼泪却犹如管不住一般唰唰的向下掉了起来··他记得全家一起收拾屋子,吊顶灯的样子,刷油漆的和气劲儿。
他想起豆腐脑满地乱窜,自己跟盛意追着那家伙哈哈大笑的样子··他想起每天回到家,那个自信的家伙站在门口指着自己喊:“臭鞋,臭袜子脱了,别给我穿进家。”
他想起盛意发高烧,自己陪他一整晚后,盛意感动的贴着自己的脖子撒娇一般说:“我们一辈子别分开好不好·”·离开这个家,魏醒舍不得。
直到这一刻,魏醒终于明白了,自己错在那里,他真的错了·大错特错··明明自己的内裤穿在里面,他还当自己是超人,他下意识的想拯救全世界,却没那个能力,他一直就清楚丁茗的意思,只是假装不知道,觉着自己可以处理好。
一切都是面子,面子,这个该死的面子··都要去……好好过日子(上)·机场,满地轮子箱被拖着走来走去……·魏家老少三代(魏二抱着新出生的儿子)坐在机场等航班,辛华明、唐远他们都来了。
目前的情形,看上去有些像家族旅行,不像是去劝架的、·“我说你就不能快点”唐远一脸负气的看着刚下航班制服都没换的丁磊发脾气,不过他这声埋怨里颇有一些炫耀的味道。
·“抱歉,我刚调换了班,还请了年假·”当着人,丁磊还是很给唐远面子的··唐远故意嗔怪了一下,又拉着丁磊来到魏家父母面前,他挽着他的胳膊向老人家介绍:“叔叔,婶婶,这个是我的那个,嘎”·魏家父母站起来,跟丁磊问好,丁磊连忙一连串的说着客套话后,抱歉的告辞说自己要去换下制服。
悄悄看了一眼跟着丁磊远去的唐远,魏妈悄悄扯下魏爸的衣服:“多好的孩子们啊怎么都……啊,对吧”·魏爸不吭气,也是无奈的叹息了下,认同,接受,不表示不遗憾呀。
老人家即使到死也是要遗憾的,他倒不是为盛意、魏醒遗憾其他的,他是担心他们老了没人管··魏醒坐在角落,看着手里的那张机票,盛意老家那边没有直航,他们需要转飞机才能到,到底要等多久啊他要急死了。
他郁闷的抬起头看着身边的这些一副要出去旅行的家人,很是郁卒的问:“妈,你们干嘛来啊”·魏妈哼了一声,扭头对儿子一副要不是你妈我怎么,怎么的样儿:“不是我在家留守,我能接到人家盛意姐姐的电话你们能找到盛意在哪白忙活去吧”·魏醒更加郁卒,他无奈的用丝毫没份量的话叨咕了一句:“那就来个电话说一下得了,你们这样不是叫人家盛意家笑话吗”·魏妈脸上更加不屑:“呸,你妈我什么没见过,你妈我什么档次这事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两口俩吵架,为什么吵就是为了面子里子大点事情吵,但是媳妇回娘家了……”·“妈,盛意不是媳妇。”
“对,小意不是媳妇,那也是我儿子,现在人家一生气回娘家了·”·“盛意妈在国外呢·”·“魏醒,你给我闭了嘴,听你妈说。”
魏爸看不惯了··魏醒闭了嘴巴,无奈的看着自己家老妈这顿道理那个说哦··“但凡回娘家的,那就是实在气不过了·甭管谁对,谁错,那就是回去找靠山去了,所以你不能自己去,人家亲家吧……”·亲家魏醒脑门冒出三条冷汗线,不间断的水珠子唰唰向下冒。
“人家亲家家人真的不错,先是很抱歉说叫我们担心了,还悄悄告诉了地址,这叫什么这叫大度,这叫气度,这叫希望你们好好过·人家让了一步,咱最少也要让十步不是全家去,有全家去的道理,你妈我什么档次,什么人没见过,全家去,有三条好处:一了,就是叫人家盛家看看,咱家很重视人家儿子。
二来呢,你们三四年了,这门亲戚也要去走走,人家儿子在咱家过活,虽然不分男女了,我们觉着盛意还是媳妇·所以当初你们一起我们失了礼数,这次去,也要给盛意个面子才能显示我们的重视。
这聘礼啊,你孝敬老人的拜钱都是要补的·三条呢……三儿啊,虽然你是妈生的,妈不偏袒你,妈确定你是个糊涂嘟噜猪,竟干傻瓜儿事情·打小,你做的都是肥了人家的地,荒了自己家田的糊涂蛋事情。
你去,你去保不准人家盛意大锅盖抡你出来呢……哼,我和你爸爸也就是卖了这张老脸,去给你撑个门户,我们俩合起来快两百岁的人了,妈不相信人家能把我们丢出来。”
魏醒不说话了,感动的稀里哗啦的··魏爸扭脸,带着一脸讨好的对魏醒说:“你看看你妈这档次,外面的女人能比吗给你妈妈提鞋都不配”老爷子刚犯了错误,把外面的事情在家里说了,他俩人这会子还没安生呢。
魏妈立刻一脸不屑的扭脸看别处,但是眉目之间还是泛起了一些得意之色·当然,她认为她对那个老王八犊子的巴结,那是不屑一顾的,她什么档次啊·“三儿,熟人。”
魏大见过徐磊和曾旭,这个城市不大,这几天就着寻找盛意的机会,他倒是对这两个人了解了许多了··魏醒扭过头,机场门口那边,曾旭慢慢向这边走着,徐磊跟在他身后。
这俩人还是老样子,出门的时候身前身后都簇拥着人,那些人还是黑衣黑裤,带黑色墨镜,就像个出殡大队,就差抬一口朱红色大寿棺材了··曾旭慢慢走到魏醒面前,这两人互相对视了一下。
魏醒发现曾旭变了,他的眼睛里,这会子已经完全没有了过去的浮躁,那眼神是清亮透彻的·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道不明的精气神儿,整体看上去,人很精神。
魏醒看着他一身简朴的牛仔裤,格子衬衣,这会子的曾旭就像个朴实坦然的大学生··“本来我想一个人来的·”曾旭抱歉的笑了下,他身后的徐磊一脸尴尬的看着其他地方。
“哦·”魏醒突然很想跟这个人吸一根烟,聊下盛意,他以前从来没有试图这样去探寻一下他的枕边人的那个过去··“还有多久”曾旭问他。
魏醒看下表:“四个多小时·”·曾旭:“在家呆着,更加心烦意乱吧”·“恩·”魏醒点头··“机场门口的吸烟区,我们去聊下吧。”
曾旭回身,魏醒跟了上去·徐磊欲跟,被曾旭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人立刻蔫吧了,他老实的坐到魏爸身边问了句:“伯父好·”·魏爸一扭脸哼了一声:“哼,什么档次。”
曾旭跟魏醒来到外面那片蓝天白云下,他们用一个打火机点燃两支香烟,开始吞烟吐雾·过了一会,曾旭笑了下,他很随意的弹下烟灰:“我没想到我会祝福你,要换成几天前,我还期盼,你最好别找到他。
现在……我希望你能照顾好他,给他一辈子的幸福·”·魏醒耸下鼻子,尴尬的笑了下,他扭头看下不远处窥视的那个叫童儒初的年轻人问:“没关系吗”·曾旭无所谓的笑下:“没事,只是一个软体的驱虫,看破了,没什么。”
“他……没对你怎么样吧”魏醒指徐磊··曾旭抿了烟头靠着墙壁想了下:“没事,人没了欲望,也就天下无敌了。
真的,这话是俗气了些,我现在就想,找一份安生的工作,月入几千,够吃够花就成·你知道,有些人就怕这个,他怕你没了的那份贪念,他怕你对他没了那份索求,就这样。”
魏醒点点头,想了下:“魏氏有些位置,你什么时候想来,什么时候有·”·“还是算了,你又当自己是神仙了·安心,世界上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离开你,他们都会活得很好。”
曾旭笑了下说·魏醒尴尬的咳嗽起来··“不过,在那之前,你能借我点钱吗我需要跑路,你知道,最近我很喜欢到处跑,那个该死的家伙停了我所有的经济来源。”
曾旭突然说···魏醒想去拿钱包,他赶紧阻止:“别,悄悄的给·”·魏醒笑了下,又拿出那盒烟跟他一起吸了起来··“盛意那人,其实挺好哄,你给他一分好,他能报答你十分,这是我不想放弃他的原因。”
“恩,希望去了能顺利·”·“大概……不容易·”·“喂”·“真的,盛意恨一个人,能切齿痛恨一辈子。”
“没事,我跟他是家事,我去好好承认错误,由他一辈子欺负报复·”·“嗯你确定”·“是,我们是过日子,关起门,没谁听谁的。
他为我好,我要对他一辈子好·”·“嗯……挺好,祝福你·”曾旭笑笑,伸出手跟魏醒握在一起··魏醒趁机把钱包里的一张卡塞进他手里:“钱不多,原本是想给医院的那个孩子,里面有二十万,密码是123456,你先用,不够就给我办公室电话。
跑的……越远越好”·魏醒微笑着说,他们拥抱,然后分开··曾旭一脸如常的等待在那里,不久徐磊走出来,对他微笑,曾旭一脸寒冰。
他亲自为曾旭开车门,曾旭扭头冲魏醒摆摆手,突然……他假装被车门绊了一跤,接着捂着膝盖一言不发的,强忍“疼痛”··魏醒看着曾旭被徐磊抱着进了车子,那车队一溜烟的向附近医院驶去。
他诚挚的祝愿曾旭能逃跑成功,看着那个张扬的死秃子吃瘪,那可真是全世界人民喜闻乐见的··“妈,现在谁坐飞机还带茶叶蛋啊”魏二无奈的看着自己家娘亲。
魏妈挺生气的:“屁话,当初带着你们哥三坐火车,你们最爱吃这个·三儿吃个垫垫底,一会不晕车·”·“妈,咱这是坐飞机·”魏醒接过鸡蛋坐好,一边想问题,一边剥鸡蛋壳。
“飞机更晕……三儿,那个人一直看你·”魏妈指指一个角落··魏醒抬起头,却看到,丁茗穿着一件不合时宜的大衣,站在那里可怜兮兮的看着这边。
看他的裤子,大概是从医院来的,他甚至穿着拖鞋··魏醒看着这个依旧楚楚可怜的男人,没错,他心底一直是这样评判这个人的,楚楚可怜,内心刚强,需要人疼爱,需要人爱护,需要人怜悯。
但是现在他确定,这个人,不是他,世界上有成千上万的男人需要这样的,唯独不是他魏醒··“哥,你能跟我一起去吗”魏醒扭头问唐远。
唐远点点头,扭头看下已经换好便装正跟机场同事闲聊的丁磊,他们不停的看向这边的方向,唐远只能在他们每次看向这边的时候,报以他认为最完美的笑容·丁磊哈哈大笑着,看上去挺高兴的。
魏醒跟唐远走了过去,丁茗苦笑了一下:“这个时候,实在不该来打搅,这几天,我一直做噩梦·”·魏醒看着他,这个人难道从医院跑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我们能谈一下吗单独的。”
丁茗看着唐远说··“怕是不能,魏醒现在很忙,他一屁股烂债,怕是帮不了你·丁先生,以你现在的情形应该去找心理医生,也许他能帮你解决下为什么要做恶梦的事情,就像现在那些人拥到魏醒家叫他出钱一样。
那个时候,我们都在帮你顶着缸,没错,这事换到那里,你都是无罪的·但是丁茗,你的噩梦就是你的惩罚,上天是公平的·你拉着魏醒跟你一起承担这些噩梦,这就有些卑鄙了,你走吧,你害的别人还不够吗。”
魏醒惊讶的看着自己家哥哥,他叫他来不过是不想单独面对丁茗,自己哥哥说话怎么如此的有条理·“我……我只是·”丁茗只是了半天,是啊,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来这里做什么。
他给魏醒电话,那边一直在拒绝接他的电话,后来他打到他的办公室,新来的秘书先生漏了一句,魏醒在机场··然后他就像个疯子一般,到处……到处……到处的在机场找魏醒,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找这个人,好像就像濒临溺水的人,魏醒似乎是他最后的缆绳。
魏醒无奈的笑笑,他看着丁茗,看着他从上到下的狼狈,很久之后也不知道那里来的感触,他对他这样说:“我记得,有一次在花园边上看到你,你对我说,人生,就像舞台剧,无关谢幕,无关场次,人生只是因为爱而演的一辈子的舞台剧。
丁茗,我觉得你说的没错的,当时是这样想的,觉得你高贵,懂情趣,有涵养·现在想起来你的话,我觉得,还是没错,你的人生就好像一幕悲情的舞台剧,你总是在表演悲剧的最高层次。
抱歉,我是个小市民,我就想回家跟我的小意演臭鞋,烂袜子的生活剧·所以……您找其他演员来跟您搭配好吗您的悲剧,还是自己演吧。”
丁茗的眼睛睁的很大,最近他的体重一直在降着,现在这对大眼睛就真的像极了悲情电视剧里最后分离那一幕的女演员的眼神,绝望,无助,后面就是深渊··这一次,没人再来搭救他·魏醒转身离开,如释重负,唐远跟着他,觉着弟弟在这个时候似乎才真正成熟了起来。
有时候,人在感情上,都需要自私一些··唐远问魏醒:“真的不管他吗”·“恩·”·“他要再去跳楼呢”·“有警察。”
都要去……好好过日子(下)·盛暖拿着一桶水,缓缓的在家门口的青石上泼洒着街面·盛家多少代了,每日清晨他们都要拿着井水冲洗着自己家门口的青石板子路面。
那些水顺着地面的石头缝,慢慢渗入地下,再回归到深井里,周而复始,一代又一代··大约七八点钟的时刻,盛暖停止了这种清洗,她慢慢站起来,轻轻捶打下后腰,七八点的太阳就这样映射在盛暖的身上,又缓缓的在青石路面升腾着。
一些水汽缭绕当中,一派江南秀美女子的样儿就这样印在了魏家人的脸前··盛暖回头冲他们微笑,唐远却盯着盛暖胸口那两团肉,他看了片刻后,一把抓住身边的丁磊:“我有些晕。”
魏妈他们也有些晕,毕竟看到一个身穿着淡青色的仿古衣衫的女子,微笑着着他们……这女子长的竟然跟盛意一模一样··“我是盛暖,是大盛意三分钟的龙凤胎姐姐。”
盛暖露出一口白牙·提前一小时起床,为了迎接这些人,她还化了一个淡妆··青石板路上,几位起的很早的老人,手里提着太极剑冲盛暖打招呼:“盛家小姑奶奶,扫街噶”·盛暖笑笑:“对啊,锻炼噶”·接着她们远远的走开,没错,盛家在这里辈分就是这么超然的大。
“请进来·”盛暖微笑着邀请,魏家人抬眼看下那块古老的大门楼子,觉着有一种刹那间回归古代的感觉··魏妈妈看了一会,最先恢复神智:“那个……亲家。”
盛暖脆生生的应了一声,打开门请大家进去·就在要让二道门的时候盛暖抬手笑眯眯的拦住魏醒,语气丝毫不客气的说:“你有罪,不能进去·”·魏醒顿时闹了个大红脸,他只好呆呆的穿着不合时宜的衣衫,站在院子里的树下。
他四下打量着,期盼可以见到盛意,但是盛意始终没出现··“盛意盛意”他在院子里大叫着··此刻,依旧蒙在鼓里的盛意已经习惯了家里的床铺,他第一次睡得喷香,甚至他还做了一个好梦。
他梦到,外公正在给自己炸茄盒子,自己端着小碗流着哈喇子在等候着·这个时候,魏醒在门外大喊着,盛意盛意盛意·外公微微笑着对他说:“你要仔细想清楚,噶,想吃茄盒子,就不能出去。
想出去就不能吃茄盒子·噶”·盛意很想吃茄盒子,也很想见魏醒·三天了,开始的气愤已经慢慢被老屋的沉闷所磨灭,他开始想起魏醒的点点滴滴,虽然依旧生气,但是他能来,盛意很高兴。
就这样,盛意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他迷迷糊糊的从床铺上爬起来,打开窗户对着楼下站在那里看着他一脸惊喜的魏醒说:·“你等一会,我吃完茄盒子,就出来找你。”
说完,他扭头回去继续趴着··时间缓缓的过了几分钟,他猛地坐了起来,眨巴下眼睛,扭头看下打开的木窗户,他光着脚丫子下地,一步一步的走过去,再次打开窗户。
魏醒就在楼下呆呆的看着他,满脸地……是真的哭了,他在掉泪··盛意砰然一声关起了窗户,呼吸急促的在屋子里乱转,盛暖慢慢的走进屋子··“一定是你这个坏女人,一定是你干的”盛意指着盛暖说。
盛暖噗哧一声乐了,关于坏女人这一说,要来自盛意小时候看过一个电视剧之后对人生观、社会观的一次大幅度的改革··他把所有不好的,坏的都归纳为——坏女人。
尤其在他生气的时候,他就爱说……坏女人为此盛暖经常耻笑他语言贫乏··“嫁出去的男人,泼出去的水,你躲在娘家也不是一回事情。
没错,他就是我叫来的,你耐我何”·看着盛暖一副小人得志,盛意负气的走到古董画桌边,拿出一叠信封,还有一沓信纸,他决定写一下什么。
或者是他想做点什么事情,书写只是一种方式··盛暖笑眯眯的放下手里的早饭:“吃了以后就出来,他们家长辈都来了·”·盛意差一点一脑袋厥到桌子上,他只能无力的指着盛暖:“你……你这个坏女人。”
盛暖满意的退去,她走到家中大堂,看着正在参观活生生的古董,已经震撼了的魏家人笑了一下,然后走到大厅的大门槛那边坐下,双手托着下巴看着站在院里,眼巴巴看着楼上的魏醒。
这孩子,比梦里看着耐看,个子,样儿都是不错的··唐远溜达了一圈后,觉着自己应该干点什么,他慢慢挪动到坐在那边的盛暖身边·他咳嗽了一下表示下自己的社会地位,又觉得应该说一些符合身份的话。
“那个,我弟弟因为你弟弟,茶不思,饭不想·”·盛暖:“……”··丁磊从他身后走过来,搂住他的肩膀向里走,盛暖同情的看着他:“不容易。”
丁磊面无表情的回答:“还可以·”·盛意写了好一会,就是没抓住重点,开始他想,写一封深情并茂的信笺,在信里要全部写满自己的不容易和他为魏醒的种种付出,写好后交给姐姐丢给魏醒,最好丢他脸上叫他惭愧到底,从此不好意思做人。
可是写着写着,他发现自己一直在做家长里短的事情,那些事情实在不好总结,一堆,一堆的,他开始犯迷糊,他一紧张就犯困·似乎盛家人都喜欢这样解决问题,现实里无法面对,就跑去睡觉,接着又梦到了外公的茄盒子。
“盛意,盛意”魏醒又在大喊·盛意迷迷糊糊的抬起头,走到窗户前,他悄悄把窗户打开一条缝,魏醒立刻蹦起来:·“盛意,你打开门你听我说,只有一句话的盛意,你开门……不开门你就开开窗,我好看着你的脸说”魏醒在院门外撕心裂肺地喊着,每一声都像揪着盛意心一般,一下,一下,抓住,放开……盛意抚摸着心脏的部位,觉得那里疼得厉害,他半蹲在地上无法动弹。
盛暖再次进来,靠着窗户看下面:“我去放他上来吧,你好歹听下他要说什么”·“不要……”盛意大叫了一声,他扭过头看着那张古式写字台上的几个凌乱的信封。
他该怎么办十分钟前他还在写信,写给院子里的这个人·但是,只是小小睡了一觉之后,他终于看清事实,这个人总归是找上了门,他就在那里。
现在,自己该怎么办就由着他在这里大喊大叫,搞得四邻不安吗··魏醒叫着,整整叫了四十多分钟,他终于累倒在地,盘腿坐在了那里。
实在是喊不动了··随着日头越来越高,魏家人终于将这栋老宅参观完毕,一致认为,盛意出身高贵,自己家魏醒真是高攀了人家·他们缓缓的坐在大厅的椅子上端着古代名瓷器喝着上等茶叶,互相看了会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劝说。
这时,盛家的大门被缓缓推开,随着大门打开,一阵哈哈笑的女人说闲话的声音传进来··“小姑奶啊,这些放在哪里”前头几位婆婆端着竹篮子进门,篮子里是活鸡活鸭,盛暖磕着瓜子儿在院子里一阵指挥。
“案板放那边,别冲了我外公的湘妃竹,绊倒家伙仔细你的皮……那谁家的,谁谁谁……账房案子放主厅,记得拜祭下祖先,告诉一声·废话,我女人不许进去,你小叔叔在楼上犯懒呢”·就这样,没一会,大锅灶支了起来,活鸡活鸭被喀嚓掉,放在一边准备热水拔毛。
盛暖盘着腿坐在正堂上,有人慢慢进来,先是一个大鞠躬,接着跟周围魏家人一顿罗圈揖口称:“恭喜,恭喜”接着一个大大的红包双手奉上。
盛暖接过红包掂掂之后丢给账房:“念”·“XXX,贺礼两千块”·盛暖一撇嘴,指着一边:“你坐西席。”
那人羞愧而去··魏妈妈小心的走过来:“亲……亲家姐姐,您这是要办喜事”·盛暖点点头:“对啊,盛意跟你家魏醒过日子,我们这边还不知道呢,早八辈子就给这些小混蛋晚辈上礼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收回本钱呢趁着你们都在,我就给他办了,不然我还不亏死你说是这个道理吧,亲家”·魏妈尴尬的笑了一下:“那……那他们俩都是男人啊”·盛暖端起茶叶,优雅的打开盖子喝了一口后放下茶碗:“他们不是第一个,再说了,盛家做的古怪事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件……你滚家去,才五百,盛家给你加上了八代钱,老账本我可存着呢,也不嫌丢人”·来人顿时捂着脸,落荒而逃……他跑过魏醒坐在的那颗古树下的时候,魏醒正被几个小脚老太太……掂着下巴……评价着。
“这模样还算周正·”一位有着金牙的老奶奶唠叨了句··“可是,怎么看也配不上咱小叔叔·“·“你什么毕业啊”·“一月赚多钱啊”·“家里几口人啊”·“结婚后跟爸妈一起住吗”·“你站起来,我们看看你多高”·魏醒一脸冷汗,盛意也是一脸冷汗的站在阁楼上看着,他不懂得盛暖她到底要做什么他好害怕,要是这些人再过分,那……那要是魏醒吓跑了……怎么办啊·盛意在屋子里转了几个圈圈之后,终于在楼下女人们的笑声中,他忍无可忍的推开阁楼窗子:“够了给我差不多点”·魏醒差点没哭出来,他以为这只是个乡下地方,但是此处民风怎么如此彪悍,这顿品头论足下,他有种要死过去的感觉。
盛暖倒是玩的很开心,她坐在正堂上看着外面灶具被鼓风机吹的呼噜噜作响的声音……终于能感觉到这个大院子里的人味了,多少年了,这里也安静的够可以的了。
魏大悄悄溜达到院子里,看着依旧坐在那里的魏醒,他看下左右悄悄的对弟弟说:“咱妈说了,叫你忍耐着,这会子你越委屈,盛意那里越好说·”·魏醒一想,可不就是这个道理,顿时他坐的端正了起来。
他四下看着那些婆婆奶奶,巴望着她们可以再来骚扰一下,可惜了的,大家只是冲着他友好的笑下,接着就各干各的··似乎,盛意也是个不好招惹的,当然,这一点他本人是深有体会不必细表的事情。
切白菜的声音,“当当当当当当”的从一边的案子台上传来,魏醒扭脸看着一群女人围着大围裙聚拢在一起切白菜。
她们的眼睛根本不看那把在手里的大菜刀,也不看白菜,那么快的剁着,速度飞快,但,愣是一个切手的都没有··“XXX家,有钱,找了个女婿实在不错,排场。”
“他家姑娘挺一般的,嫁的还不错·”·“可不是,我家那个,快三十了,就是不想嫁·”·“……去世了。”
“多好一人……”·“是啊……”·满脑的闲言碎语,但是听上去,一点也不讨厌·大家都说着善意的好话,甚少从别人的骨头里挖苦难的事儿。
小意就是在这里出生的吗魏醒抬起头,看着头顶上的方正天空,这个院落很古老,很不寻常……他想过无数次盛意的家,却没想到是这样的,如此的厚重,也是如此的世俗……可爱。
随着一声不大的吆喝:“八宝饭出锅”·院子里又忙活开了,十几张的大方桌被放到了院子里,所有人的人都笑嘻嘻的在有条不紊的忙碌,魏醒被挤着站了起来,盛暖走到他身边笑笑,指指楼上眨巴下眼睛。
盛意盘腿靠在窗台边,合着眼,很用心的听外面,他在计算着谁过去了,谁说了什么正听的入神,门被“几呀”一声推开了··“姐,你闹够了吧,饶了我成不成啊”盛意无奈的闭眼哀求。
身边有人缓缓的坐下,他睁开眼睛扭脸看,顿时呆了··魏醒看着盛意,盛意先是看了一眼,接着马上想坐起来,离他远一点,魏醒猛的抱住他,再也不想松开··“就听我一句,只一句。”
盛意不动了··“首先我要说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因为我从未去了解过你,我把你的好都当成了应该的……盛意,我现在想告诉你,这辈子,我只能跟你一起过,跟别人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我想对你说,如果我知错了,知道自己哪里错了,我会改,一定改。
我知道自己到底在什么问题上错了,我向你保证,这辈子,同样的错误,我是真的,真的不能再犯了·你能跟我回家吗回家过日子,一辈子不分开”·盛意没说话,扭脸呆着。
魏醒觉着,他都能听一句了,自己不妨得寸进尺点,于是他又说了第二句··“回到家,打开鞋柜,你的拖鞋在骂我·回到我家,我妈在骂我,我二哥在骂我,唐远哥在骂我,超市里的那个小妹妹比划着骂我,宠物店的那些狗狗在对我汪汪,我只是跟你生气,结果却成了全民公敌。
盛意,因为你,全世界都在提醒我是个傻瓜,是个弱智,你就当行行好,我这样的,也就是你要,别人也就不要了·你家是大户人家,几代积善,能行行好,饶了我这个脑袋不够用的家伙吗”·盛意依旧没动,魏醒没打算放开他。
他紧紧的搂着他,很久之后,他听到盛意问他:“那个……我不是吃醋·”·“我知道·你最大方了·”·“……那个丁茗,你们……”·魏醒硬是扳着盛意的肩膀扭过来,他看着他的眼睛说:“我叫他去死了,真的”·盛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那天,他们一直呆在阁楼上至第二日清晨才出来,这家长里短的事情太耗费精神,说开了之后,两个人都疲倦无比的倒了下去,一觉睡到大天亮。
有句题外话,第二天盛意一脸郁卒的起床,那个预知,不知道咋了又回来了··再说句题外话,那天的家宴不是什么结婚宴,那天……是盛意和盛暖的生日,这两人已经很多很多年没一起过生日了……·再后来……那两人回家过日子了。
再后来……这生活吗,架不住总是要吵架的,谁家不一样呢,只要两个人始终能一条心就成··每个人,每对夫妇或者夫夫……过日子是一样的。
吵完了……还是要好好的过日子的··也有人吵离了的……·再后来……(完了)··《提前预知的情》作者:老草吃嫩牛·文案·如何介绍盛意这个人,天知道本人简介无能,汗哒哒的,好吧,这个还是个简单的故事,简单的爱情故事,不对三个……咳嗽,各位读者,这是一个预知的爱情故事,本文主角,一位有着预知的大二学生,表象个性淡然,实则尖酸刻薄,关于他的爱情故事……·本故事传承牛嫂一贯风格,咳嗽,最近江湖传言,牛嫂是拿钱砸死人控,外加美男控,小受以前倒霉后来幸福控,等等云云……拜托,那个故事都一样噶又不是我一个人这样写,先幸福后痛苦,鬼才看啊我是不喜欢悲剧的……·搜索关键字:主角:盛意 ·阶梯口的三个门·“盛意,你打开门你听我说,只有一句话的盛意,你开门……不开门你就开开窗,我好看看着你的脸说”魏醒在院门外撕心裂肺地喊着,每一声都像揪着盛意心一般,一下,一下,抓住,放开……盛意抚摸着心脏的部位,觉得那里疼得厉害,他半蹲在地上无法动弹。
盛暖靠着窗户看下面:“我去放他上来吧,你好歹听下他要说什么”·“不要……”盛意大叫了一声,他扭过头看着那张古式写字台上的几个凌乱的信封。
他该怎么办十分钟前他还在写信,写给院子里的这个人,但是,只是小小咪了一觉之后,这个人就找上了门··他在屋子里转来转去,魏醒不再叫喊,累了吧难为他扯着嗓子喊了四十多分钟,他靠着院子里的老树呆呆地盯着这个窗户,眼神透过窗户一直看到盛意的心里。
盛意为难地转悠着·不该原谅他吧他是那么的可恨,可是,已经那么努力地全心全意地经营、浇灌这份爱了,谁来告诉他……谁遇到过这样的事情·盛意坐了下来,决定把没写完的信写下去。
他拿起笔,只起了个头,眼泪吧嗒、吧嗒、吧嗒……一滴滴没间断地滴落在“魏醒你好”这四个字上……怎么能这么伤心呢·看着面前的三个信封,盛意觉得,它们就像自己的三段经历,那些过去的、不堪回首的种种。
那么……现在呢这段感情也要变成信封了吗·他该怎么办盛意悄悄来到窗户边,他看下门的方向,龙凤胎的姐姐盛暖不知道去了那里,这很好,这样的窥视他不希望姐姐看到。
魏醒……他瘦了,穿着不合时宜的衣服——北方风衣,来到正是穿着短裤衬衣的南方小镇,没人告诉他,或者提醒他吗他来得一定很急……他吃饭了没有盛意觉得自己很贱,这个时候了还心疼他惦记他。
犹如心电感应一般,魏醒猛地从树下直立起来,他看着窗户,急急大喊:“我知道你在那后面……你不开门,这没关系我就在这里说”·盛意倒退了几步,魏醒的大嗓门实在可怕。
“盛意……我比爱你……还要爱你”魏醒在下面突然那样喊了一句,盛意被震得七颠八倒的晃悠起来·娘西皮的皮呦,这可怎么好·第一个信封的时间段在……几个月……之前……·盛意一直想从梦中醒来,所以他在梦里拼命地奔跑、大叫、翻滚,他想了无数的办法希望醒来。
他知道自己在做梦,那些事情是还未发生的事情……·还来得及,快跑……·还来得及……要赶快醒来……·来得及……的·“我在这里……等着你回来哎……等着你回来……看那桃花开……”·手机设定好的铃声终于响起,梦中围绕着地球跑了三十多圈的人的头部先是懒洋洋地在枕头上蹭蹭,微微打开的窗帘缝隙照射出的那一抹阳光照耀在他那张暖玉色的面颊上,习惯性地向后倒一下,身后是空的,再倒一下,很空且凉。
“还是……晚了吗”盛意叹息了一下,嘴巴上虽然很随意地低声呢喃,这心怎么揪揪着难受起来了·他缓缓坐起来,活动下酸又涩的腰——魏醒就是只自然原生态的牲口。
几只冬日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在吃昨日他放置在窗台上的米粒,盛意看着那边发了一分三十秒的呆,拿起电话,拨给自己的龙凤胎姐姐盛暖··“姐·”盛意。
“我昨天晚上出夜车·”盛暖的声音有些不耐··“我恐怕……又要逃了……”·盛暖那边呆了一下,几分钟后,她的声音清晰,冷静:“你看到什么了”·盛意合起眼睛,回忆他的梦:“魏醒去给我买豆腐脑,没有带钱……小区南边有位温和、温暖的先生,这人我以前见过他……”·盛意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抬起头看着床头柜上的黑色老爷车皮夹,盛暖咳嗽了一声,他才继续说下去。
“魏醒忘记带钱了,那位先生借给他三块六·”·“然后”·“然后,他们认识,成为朋友,慢慢发现性格互补,爱好相同,曾经在一个小学上过学,都很喜欢小时候的一种叫蜂蜜糖的零食,那位先生……人品不错,是位教师……”·“再然后”·“他们不知不觉地成为知己,于是相约去钓鱼,天雷勾动地火后,他们发现他们才是天生的一对地造的一双……”·“……你看到多远”·“四个月后,魏醒痛苦无比,他无法面对我,他想分手,就是不敢说,他看到我就很痛苦,越来越痛苦,于是每天喝酒导致胃穿孔……那位温和先生……为此远走他乡,魏醒丢下在医院一脸迷茫的我,带着手术后的伤口跑去宣布他的爱情……姐……我无法阻止……他们是真心相爱,每个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只爱一个人,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姐弟俩沉默了许久,盛暖说:“那么,在你逃跑之前,来我这里吧,我们都许多年没见了·”·盛意说了句好,于是挂起电话··窗户外的麻雀终于吃完米粒子扑楞楞地飞走了,魏醒悄悄地推开门,他害怕惊醒盛意。
三年了,他每天早起为盛意买他喜欢吃的豆腐脑油条··“哎怎么醒了”魏醒本来想进屋悄悄地按照以往的规矩亲一下他,却被盛意那双闪着奇怪的光的眼睛吓了一跳,他立刻检讨自己做了什么错事·盛意靠在床上,眼神清醒无比地看着他,那眼神里带着一种魏醒不懂得的东西,好像……看到了他某个不可告人的猥琐秘密一般·“恩……睡不着,就醒了。”
盛意突然古怪地笑了下,上下打量他,他伸出手招呼他过去,魏醒走过去之后,盛意搂住他的脖子,快要勒死他一般狠狠地抱着——其实盛意觉得,自己的本意就是想勒死他。
吃醋的男人……太可怕了··“喂……盛意……盛意……”魏醒吃力地挣扎着··“我爱你……非常爱……”盛意突然在魏醒的耳朵边说了一句,魏醒顿时呆了,三年了,整整三年,他把他当宝贝一样呵护,他把他栓在自己的金利来皮带上时刻都要看到他,从最初的疯狂霸道的强迫的掠夺一般的爱一直走到现在……盛意从未对他说过他爱自己。
魏醒呆了很久,他姿态很古怪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地那么矗着,表情忽喜忽悲,神情忽急忽缓,呼吸忽长忽短··盛意看着这个狂喜的男人……也看了很久,然后他说……·“我饿了。”
正在喜滋滋的魏醒有些慌乱地站直,什么话都没有说,跑出去热他的豆腐脑油条·为了这句“我爱你”,他奋斗了整整三年,一个勉强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魏醒,在家就像老妈子一样地养了三年宝贝儿,他以为他不在乎了,不说那句“我爱你”也没什么,可是为什么听到之后他这样高兴呢他要高兴死了,就快死了……已经欢喜死了。
盛意洗完澡,披了浴衣到厨房,魏醒神经叨叨地看着面前的餐桌,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盛意倒是有些从刚才那股子绝望的情绪里跳脱出来的感觉,他缓缓坐下,开始吃早餐。
魏醒巴结地笑了下,也拿起勺子一起吃,一边吃一边开始没话找话··“你知道吗我觉得我老了·”·“怎么说”·“我早上竟然忘记带钱包。”
“后来,你去抢劫豆腐脑了”(我要是不爱吃豆腐脑该多好)·“哈哈,你的笑话不好笑,下次换个新的·”·“好。”
”小区有位先生,好心地借我钱·”·“你可以以身相许·”(我要戒掉豆腐脑)·“咿……盛意,你在吃醋”·“没有。”
“你有·”·“没有·”·“给个面子说你有·”·“有·”·“只是小区的邻居,下次见到还他,我保证,我跟他不会有任何其他的纠葛。”
(你们会纠葛成为朋友,朋友变成挚友,挚友变成知己,最后还搞到一张床上)··一股子奇妙的气氛在伸延着,一直伸延到……魏醒收拾完,盛意帮他搭配好西装,选好领带,甚至他帮他准备了适合那套衣服的腕表、袖扣、钱包、皮鞋、暗花袜子。
魏醒依旧是用着那种我离开你可怎么好的眼神看着他,盛意伸手在他脑门上拔了一根头发,那头发有一点点白根·魏醒都开始长白头发了,时间可真快,盛意算了下他们最后的时间。
六天后,魏醒和那位先生无疑在小区超市见面,还一起喝了咖啡,原本只想小坐,却意外地坐了两个小时,而且相见恨晚……·然后……在五个月后,魏醒会开始他新的恋情,爱得不比他们三年前再遇那段差,甚至他们的爱更加强烈,就像龙卷风一般……他们三人的爱,没有错,却也没有对……谁知道呢·盛意端着早上的咖啡,靠着二楼的窗户看着魏醒弯腰上了他的车,司机微微冲着二楼站着的盛意点点头,转身进了车子带着魏醒离开……·转回身,盛意想回到卧室再躺一会,他打开音响,卡门曲前面那段叽叽嘎嘎的小提琴声狰狞地在屋子里锯木头,它锯完一段又一段,一直锯到的盛意的心都有了一种复合场景——音乐的支离破碎。
心情粉不爽的盛意翻来覆去,连最爱溜达的鸟市都没去——最近这半年,盛意最爱去那里了,他爱看那只花斑虎皮大鹦鹉,那只鹦鹉标价六千,原价一万二·之所以卖那么贵,是因为那鸟会唱歌,它会唱:“学习雷锋好榜样,忠于革命,忠于党”它能翻来覆去,一天到晚没完没了地唱这三句,能给你憋死。
它除了喝水、拉屎、吃鸟食,其他的时间,它就学习雷锋··盛意每天早上起来都去看它,每看一次,就笑死一次,后来卖鸟的那哥们说了:“哥,求求你,买了它吧你要不喜欢,干嘛每天来啊,都笑成这样。
你要喜欢三千就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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