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之遥 by 缺心眼的傻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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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步之遥 by 缺心眼的傻子(2)
·情有独钟花季雨季·“也许有什么事吧·”刘浩看着窗外,并不理会易征的忧伤,他是知道真相的,却只能默默在心里叹口气,易征大舅跟他是兄弟,对于易征,他也是看着长起来的,当年易征那样儿了,谁都不知道会不会清醒,就觉得只要有个心甘情愿的人在身边,是男是女都无所谓了。
可现在,于情于理,刘浩也都不希望易征和一个男的在一起·而天宝自己似乎也不希望他知道,所以这样最好......·“没事儿,反正我得找到她的·”易征抬起头,扯着嘴笑了,眼睛里满满的都是认真。
“也好......”刘浩觉得想叹气,但是转而一想,只要易征乐意,找不找得到那个女孩子都好··眼见着咖啡馆里的人越来越多,收银那儿积了一长队的人,收银机前站着新来的小妹被催的手忙脚乱连连道歉。
刘浩在这边看了一阵,觉得实在看不下去了·留下一句“你先坐着,要吃什么自己点·”就快步的去了收银台··易征又坐了会儿,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想着心里朦朦胧胧的那个人,许琳琳的脸已经随着岁月慢慢淡了,没回都是看着高中毕业照才隐隐约约的记得,倒是那几天相处的触感越的明晰,在触碰过的皮肤上隐隐温暖。
易征走的时候想去跟刘浩打招呼,就见刘浩那时候正趁着闲教那个小姑娘收银,一遍一遍,小姑娘可能因为老板守着,紧张的手直抖,就一直犯错,搞的刘浩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说了几句重一点的话,把人家小姑娘说的眼泪啪啪的掉,还不敢吭声。
“老板您别生气啊,瞧人家小姑娘吓的·”一人在一旁边擦着桌子边说,易征觉得这人脸熟,知道是呆了几年的老员工··“谁让小姑娘看着机灵,可就是一遍遍教不会。”
刘浩也无奈,他性子本来是很好的··“得,谁还能跟天宝似的,教什么会什么,嘿,前几天还看见天宝在这儿呢,怎么又走了”那人擦完桌子就拿了抹布去了里间。
“天宝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去陪着爸妈,你以为就天天隔这让你偷懒......”刘浩朝着里间说,一转头,看见易征站来那儿,声音戛然而止··“浩叔,我先回家了。”
易征看着刘浩回头,扬起一个笑脸,告别··“恩·”刘浩也不多留··“易征啊,要看清楚啊·”最终刘浩没忍住,在看见易征到了门口还是说了这么一句。
“……”易征回头,但是刘浩依旧转身进了里间··走出门,易征心里一直在盘算着刘浩的表情,似乎有点心虚的意味,但是却想不透究竟心虚什么,而他自己听到天宝这个名字的时候,记得是自己高中时候的同学,甚至那张傻傻的脸还意外的清晰,心里居然会升起莫名的熟悉,没走出几步一抬头一滴雨落下,热气越发沸腾。
天宝到家的时候下的雨,他抬头看着,雨越发的大,带起地气热的人心慌乱··晚上,吃过饭,天宝在爸妈屋里陪着爹妈看电视,顺便陪着说说话,之前有一整年不曾回过家了。
“来来来,宝儿,好不容易回来一回,跟爹娘说说外头的世界,你娘一辈子没出去过,也让她听听这外头的花花世界·”魏爹爹看着在一边补衣服的魏妈笑得老脸一条一条的皱纹。
魏妈抬头看了眼魏爹爹,继续低头补着棉被,“老头子你就别折腾宝儿了,娃儿坐了那么久,的车也该累了的,让宝儿赶紧去补个觉·”·“......”天宝看着魏妈一根线用完,在灯下一下一下的穿着线,却怎么也穿不进去,他记得以前魏妈穿针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可以在小小的真眼里穿进三根头发丝......·“老婆子啊,你就让我听宝儿说说呗,我这辈子也没出去过,想听听外头的事儿。”
魏爹爹继续笑,老脸笑得讨好··“得,宝儿你就跟你爹说说吧·”魏妈继续搓着手里的线,似乎搓细了就能进去了··“妈,我帮你。”
天宝接过魏妈手里的针线,就着家里昏黄的灯光,帮魏妈穿线,眼睛却不自觉的湿润了··“宝儿啊,明儿隔壁王家的小孙子摆周岁酒,本来是我们两个老人家去的,但是你回来了,怎么说老王家小时候没少疼你,你还是得去的。”
魏妈絮絮叨叨的说着邻居家的孙子··天宝手抖了一下,线就那么从针眼了滑了出来,把线头又搓了搓,“嗯”天宝轻轻应了一声··“说到老王家,他们家倒是有福气,这才几个年头就已经是仨孙子了,也不怕计划生育队的过来直接关了他儿子媳妇儿。”
魏爹爹也跟着魏妈家长里短,老人家说起孙子辈总是有说不完的话,比如谁家的孙子长得水灵,谁家的孙子虎头虎脑,谁家的孙子又呆又傻,谁家又宠着自己孙子了......·天宝在一边听着,眼睛模糊的不行,那根线怎么也进不了针眼,手怎么也止不住颤抖。
“啪”轻微的那么一声,天宝的裤子上就那么氤了一小片水印子··“......宝儿乖,爹娘不是在催你,咱不难过昂,只是娘的宝儿啊,咱不能就这么一直一个人连个捂被子的人没有啊。”
魏妈看着自个儿清清瘦瘦的儿子,知道这些年她的宝儿一直一直努力想要更好,想要不让他们担心,他是他们骄傲的宝儿啊,可是宝儿那心里的苦他这个连着心血的娘又怎么看不出来。
“宝儿啊,你爹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我也不说盼着你传宗接代延续香火了,我知道你是乖孩子,这么些年也就逆了这么一件事,但是,宝啊,咱可不能一条无底的胡同死绕着不放啊,无论男娃子还是女娃子,这么多年了,爹就盼你找个人定下来,有个家,有个知冷知暖的人就可以了。”
魏爹爹看着自个儿子,知道这儿子自来都是听话乖的很,这么多年也就这么一件事顺不了他们老两口的意思··天宝怔愣的看着他爸妈,不明白怎么扯上男娃儿上面了。
“宝儿啊,你也别急着不认,那年你领着征征过来的时候我和你爹就知道了·”魏妈看和自己儿子一脸急忙准备否定的样子,摸了摸天宝的头··自那年宝儿把那个漂漂亮亮的城里孩子领回家千依百顺的养着,陪着,他们老两口就知道自个儿子走不出来啊,说虽然只在家里呆了一小段时间,虽然那娃子疯疯傻傻的又是个瞎子,但是他们看得真切,自个儿儿子难得有那么拗着的人,对着那个人都能傻愣愣的笑,不是没有想过要找个姑娘嫁进来就算了,有了老婆,那么耿直的孩子就能断了念想了。
奈何,每次看着那么也疯了傻了一般护着的儿子,愣是没下得去心,觉得要是他喜欢也随了他,好歹开开心心过一辈子,可是到头来,那孩子不知怎么就不见了,宝儿不提,他们也不敢问啊,只是就这一年一年耗下了,宝儿死心眼,心思全给了一个人了,自己倒不急,他们心里急啊,这眼看着别人家孙子都一个个抱出来了,宝儿却还是单单一个人,怎么能不急不心疼.·“爹,妈是儿子,儿子不孝顺,儿子没用,让您二老担心了。”
天宝把头埋在魏妈怀里眼泪就那么止也止不住的往外流··“宝儿啊,爸妈是想着让你随心,但是见不得你就这么一直一个人,你知道吗”魏妈一下一下拍抚着天宝的背,就想小时候哄天宝睡觉的时候。
“我知道,我知道,爸妈放心,我一定会找一个知冷暖的人的·”天宝抬头看着爸妈,很坚定的点头··之后也就没再提,只是天宝回家没呆几天就又不得不去省城一趟,因为他收到了同学会的邀请,也不知道这次是谁组织的,居然还能有心的记得还能有这么个人,那么一张薄薄的学生资料居然没给虫给蛀了,着实难得了点。
都五年了,往年的不知道耶就罢了,这一次人家找过来了,天宝就不好意思再拒绝了·跟爸妈说了,就出了门··第15章 在相见,人事已非·天宝的支教时间也快到期限了,有一次调任的机会,天宝大学时候的导师一直挺喜欢他的,又刚好有个学生在这边教育局,就让让天宝给他带个问候过去,顺便去看看。
所以这一次去省城还得呆个两三天··下了车,觉得还是喜欢往东街那边去,还是习惯性先去了咖啡店报道,又帮了一阵忙才终于想起来自己得找个地儿住下来,正准备去找间宾馆,就被刘浩拦下了。
“你说你这过来了还得自个儿上宾馆”刘浩手里拿着一串钥匙就往天宝手里塞··“知道你现在不缺钱,但好歹来了叔这里也不能就真让你去了宾馆啊!”刘浩其实是真喜欢天宝这孩子,为人踏实还性子好,只可惜了不是个女娃子。
“没事儿,就那么两三天的事儿·”天宝想推,他其实也是有私心的,有些事儿可以回忆但是故地重游,适中太伤感··“也就两三天,你凑合着也就过去了,呐叔这话说在前头,你可别跟叔客气啊!而且你走了之后那房子里就没人打扫了,还指着你给再扫扫,省得蒙灰。”
刘浩也知道他不乐意故地重游啊,但是有些事情哪能不回忆就没事儿了,倒不如全翻出来剥了血痂,反而好得快·刘浩这人吧,虽然偏着易征,但是那大半年看着天宝也知道他用心有多深,实在狠不下心说撇手就撇手的,既然在一起没有希望,那就痛快的忘了。
“谢谢老板·”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天宝也不好再拒绝了··“你还记得路不要不要载你过去”刘浩准备去拿车钥匙··“不用了,我记得路。
您这边还忙着呐,我自己去就成·”天宝拿了行李袋子就出了咖啡馆,顺着记忆里的路慢悠悠的走着··天宝看着马路上疾驰而过的车辆,发现这几年省城里的变化还是挺大的,周围的小矮房都陆陆续续的换了高楼大厦,虽然不见得是摩天大楼,但是已经足够遮蔽天空了,估计也就只有东街那里还是清一色的小矮房,当初建的时候就是冲着古朴去的,而且东街就像是省城的标志,吃喝玩乐样样不缺,现在更是样样都被活泛成了档次。
所以东街是有钱人爱聚的地儿,如果不是之前在咖啡馆打工,不是因为还和老板保持着联系,天宝觉得自己一辈子都再难踏足··没一会儿,天宝就揣着钥匙来到了楼底下,这栋楼还是原来的样子,即使周围的搂都高了,这里却依旧如初,底下的小花园里亮着昏黄的路灯。
路灯下还有可供休息的座椅,带着靠背的那种,天宝走过去坐下,转头在朦胧中打量这个花园,不需要多大的亮光,这里的一桌一椅一花一草他都是知道的,那年曾带着易征一遍遍走过。
也曾这么坐在椅子上,晒着太阳,而易征就安静的靠在肩膀上瞌睡··坐了好一会儿,等到手脚都被夜风吹凉了,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天宝才拿起行李袋上楼·在楼道上遇见下楼的陈爷爷。
“这不是天宝吗回来拉!征征呐”陈爷爷停下跟天宝打招呼,他很喜欢这个晚辈,当年那么小小年纪就辛辛苦苦照顾弟弟··“陈爷爷,征征他去国外治病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天宝跟陈爷爷打招呼···情有独钟花季雨季“哦哦,去治病了啊,治病好啊,等他好了你就轻松了啊·”陈爷爷听着说是去治病了就意味天宝挣了大钱送去的国外,一时间心里很是为天宝欣慰。
“恩·”天宝也不否认,只是保持着礼貌的笑··又跟陈爷爷说了会儿话,天宝就回了那间一室一厅··还是原来的摆设,只是哪里真的就像说的那般积灰了,分明是有定期打扫过的,其实天宝也知道老板不会真的是让他来打扫的。
在下面坐的有点冷,而且也真是累了,刻意忽略那些随时会蹦出来的回忆,洗洗就直接睡了··第二天天宝去了教育局,同学会还要再等几天··办完事天宝又去了咖啡店帮忙,只是没想到生命转了个圈又遇到了那个人。
那时候天宝正在收拾靠窗的桌子,门铃就响了,天宝没抬头继续收拾··没一会儿,却发现旁边站了人··“先生请先去吧台点单·”天宝以为是第一次来的客人,礼貌的站起来准备解释。
却在抬头的瞬间怔住··他看见了易征,觉得他比5年前高了些,自己真没怎么长,站起来只到他耳朵下方,而他的头发依然是服帖而柔软,眉眼里多了成熟却依旧美丽而柔和,眼神不再涣散聚了刺眼的光,让天宝不自觉得错开眼神。
“天宝”易征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认出这个人,在对方背对着他收拾桌子的时候他就直觉的知道是天宝··当天宝抬头的时候易征也是愣了,天宝不再是初衷时候土气的蘑菇头,那副黑框厚底的眼镜也取了下来换上一副金丝框的眼镜,秀气了不少,那张脸上透着不成熟的稚气,配上那副四方的金丝眼镜意外的多了一丝严肃的书卷气,虽然不是绝色却看起来清隽而秀丽,也让人过目难忘。
易征突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一眼就认出了他,因为跟以前完全不同的形象……·“易征你来了·”刘浩从吧台后面绕出来··“说起来你们还是同学吧”看着两个站着不动的人,刘浩过来打破了沉默。
“恩,还没谢天宝之前帮着琳琳照顾我·”易征回过神,对天宝客气道谢··“搭把手而已·”天宝浅笑··“我先去那边收拾了。”
正好一桌客人离开,天宝借此闪人··“唉·”刘浩看着天宝走开,微微叹口气··“浩叔,天宝怎么会再这儿前两天怎么没见着。”
易征随口问··“他也是这几天才回来,过来帮我打个下手·”刘浩也随口答··接下来易征又和刘浩说了点别的,之后刘浩就去忙自己的了,而易征则一直坐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一直等。
夏季七点的天空还是一片光亮·但是刘浩依然让天宝每天这个点回去,毕竟是义务劳动还把人家留到最后不太好··天宝去里间换衣服,出门的时候刘浩在那里等着。
“你回来那天,易征回的国·”刘浩总觉得应该要告诉天宝,不然心里总觉得不好受··“恩·”天宝面色淡淡,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即使已经过了那么多年,当再次看见易征,那颗已经平静的心又泛起了波澜,虽然不是那么汹涌,不至于毁天灭地,但是也不小,只是这么些年,他也学会了隐藏情绪。
当天宝换了衣服走出,易征终于知道自己等的是什么了··“等一下·”看见天宝就要开门离开,易征开口叫住了他··“……”天宝转过头看着易征一脸的不确定。
“等我一下,我也要走·”易征说着,就站了起来,远远跟刘浩打了个招呼·就朝天宝走去··天宝此时穿着白色衬衫,袖子平整的折到手腕,地下是一条宽松的牛仔裤,难得的是还背着一个帆布的斜挎包,再配上天然的娃娃脸,看起来就像是刚下课的高中生,嫩得很。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刘浩皱了皱眉,但是想想有舒展了开来··“老板,这人怎么看起来那么像当年粘着天宝的那个小瞎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人,下了刘浩一大跳。
“你丫的,那只眼睛看见易征瞎了,再乱说当心叔叔我抽你!”刘浩惊讶,没想到这人还记得··“得,我说错了还不成么!可是真像啊!”那人不满的嘀咕着走开了。
一路上易征在前面走着,而天宝习惯性走后半步,不时回头看看前面走着的人,两人一路沉默··“前些年,真是谢谢你了,之后就出国了,也没来得及谢你。”
终于,易征率先打破沉默··“说了,帮把手的事儿·”天宝扯出一抹笑,嘴里却有些微发苦··“明儿中午可以吃个饭吗”易征回头看着天宝,带着格式化的笑。
但是其实易征时记得的,记得他们高中的时候那个带着厚瓶底眼镜的小男孩儿也是这么跟着自己,隔了半步的距离,却在一转身总能看得到··“应该可以·”天宝想了想觉得明儿自己也没什么事儿。
“那行,明儿中午十一点半,我在咖啡馆对面等你·”易征看着天宝,到了转角他要向右··“恩·”天宝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他记得他说过说话应该看着别人的眼睛才礼貌。
“我往右,车在那,你去哪儿要不要送你一程·”易征指了指右边路边停车位··天宝顺着易征的手看过去,那里听着一辆银白色的车,天宝不认识车牌不知道什么牌的。
“我往左,走不了几步·”天宝摇了摇头,宿舍很近不用坐车·而且天宝不是很喜欢坐车··“恩,那我就不送你了,明天记得。”
易征抽出裤袋子里的手朝天宝挥了挥·然后就朝着车走了过去··天宝看着他走到了车边,准备上车了才慢慢转过头往回走··易征心里在纳闷,他没记错的话东街左边是一大片居民区似乎没有中低档宾馆,但是很快就以“也许那呆小子这些年发达了。”
为理由搪塞了过去··第16章 他真的喜欢你·第二天天宝没什么事早上就去了刘浩的咖啡馆帮忙,中午的时候正忙着就看见易征在对面回廊里提供休息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易征坐下之后看见天宝正站在咖啡馆落地的玻璃窗前朝这边看于是挥了挥手··天宝转身又帮忙招呼了几个客人之后才跟刘浩打了声招呼出去了··刘浩看见对面站着的俩人,突然觉得,即使不是女生也没有关系,只要易征能够找到顺心如意的那个人,而很显然天宝是够的。
“你有没有特别想吃的地方”易征礼貌的先询问天宝的意见··“对这边我不是很熟·”天宝回,他虽然在这边打过很长时间的工,但是在这边的餐馆吃饭,这还真是第一次。
“行,我知道这边有家餐馆还不错,离得也不远,就去哪儿吧·”易征说完就走到了前面,给天宝带路,天宝没有说话只是很顺从的跟着··“你,现在在哪儿工作”易征出口询问,无非是心不在焉的客套话题。
“S省一个小乡村支教·”天宝无意隐瞒,但也只是点到为止,他知道易征不过随便问问··“你当老师了”易征惊讶的回头看着天宝。
“恩·”天宝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当年自己没少跟他念叨N大,念叨自己未来的规划,但是思绪戛然而止,因为当年跟易征念叨的时候,易征还病着。
“你这样能压住那群熊孩子”易征不信的是天宝这张天然呆的脸可以对付那些越来越皮的孩子··“那边孩子都很听话·”天宝没注意易征话里的调笑,很认真的回了一句。
“额”易征也没想到他会这么严肃的回答,一时有些好笑·”又想起来高中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也这么搞笑,于是心情越发的愉悦了··天宝没觉得自己话有什么不妥,所以也就没太在意易征嘴角的笑。
到了一家大型的餐厅前,易征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却被拦了下来,问有没有请柬··易征不解,怎么吃个饭也要请柬了··“这位先生,不好意思,今儿咱们这儿不营业。”
一旁站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解释··“不营业”易征不解,哪有餐馆大白天不营业的··“恩,今儿是我们老板的订婚宴,所以停业一天。”
那西装笔挺的男人解释··“下面就请我们今天的主角谢志先生和许琳琳小姐出场·”里面传来一个声音,瞬间就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易征转头不确定的朝里看,不太困难就看到这家餐馆大厅里,正对着大门的楼地上,许琳琳正一身得体剪裁的礼服旖旎而下,而她右手挽着一个年级看起来稍微偏大的中年人,脸上维持着职业似的笑,不到眼底。
天宝也看到了,突然才想起来刚回来那天,许琳琳就说自己这个月订婚来着,又转头看了看易征震惊的表情,就知道三个人又走进死循环了,不自觉就想笑·紧接着就看见易征冲了过去,连门口的保安都没来得及阻止。
“琳琳·”易征冲过去,在一臂的距离外停了下来,看清楚许琳琳的脸的时候,易征有一瞬间的不确定,似乎有什么东西错了,但是又抓不住究竟是什么。
·“琳琳,这位是”谢智低头问自己的妻子,手却不自觉的紧了紧··“易征”许琳琳看着眼前熟悉的眉眼,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只能愣在那里。
“琳琳,为什么没有等我”易征看着现在的状况皱了皱眉,他不明白为什么就变成了这样··“对不起·”许琳琳以为易征时在质问自己当年为什么没有照顾他,对此她也后悔过千百遍,只恨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我说了等我从美国回来,你为什么一声不响的就不见了”易征继续看着许琳琳,他有太多话要说,也有太多的问题想要解答,但是现在他只想把这个人拉回身边。
而这时候站在许琳琳身边的谢志在被忽视了这么一会儿之后,忍不住了,就叫了保安··情有独钟花季雨季·两个保安走过来,想要拉走易征,但是易征却挣开了。
“琳琳,跟我走·”易征朝许琳琳伸出手,眉目坚定··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场面惊呆了,甚至有人拿出了手机拍照,这果然是一出好戏,X省首富公子毅然抢亲,娱乐价值十足,即使不是头条也一定是头版。
而这厢,许琳琳依然处于震惊中,看着易征,眼泪一波波往下掉,她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只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是现在的脑子里只剩下一团浆糊,无力思考··“琳琳!”看见无意识的就要向着易征走过去的许琳琳,谢志加重了手上的力气,试图唤醒许琳琳,但又不好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现太过。
“琳琳,你说过等我的!你说过爱我的!”易征疯狂挣脱这保安的钳制,声嘶力竭的质问着··“难道你不爱我了么”最终问完这个问题,易征觉得自己支撑不住了,而许琳琳一直没有回答,所以易征正丧气着。
“没有,我爱你,我是爱你的!”最终,许琳琳总算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趁着谢志不注意下了大力气推开,然后朝着易征就奔了过去,牵着易征的手死死握住,她对自己说这一次不要再放手了。
“我是爱你的·”许琳琳抓着易征的手又重复了一遍,泪水把精致的妆容花了个彻底··“琳琳,我回来了,你愿意跟我走吗”易征伸手贴上许琳琳的脸蛋为她擦干了眼泪。
“愿意,我愿意·”许琳琳抓着易征的手轻轻磨砺··“实在是抱歉,但是心头挚爱,难割·”说完易征朝谢智的方向鞠了个躬,然后朝拉着许琳琳的手就跑了出去。
到门口的时候,易征眼光一扫,发现天宝早已不知去向,一时也没再注意,只想着改天补顿饭··其实天宝走了没多久,他看着易征冲过去,也怕真起了冲突,人家人多易征吃不了好,所以直到易征拉着人鞠躬他才离开的,只是全程观摩易征的抢婚,那一句句都直戳他心坎里去的,说不难受那是骗人的,但是要说有多难受,那也是骗人的,在经年累月的疼痛磨合中,他知道自己的额心已经起了厚厚的茧子经得起打击了。
那天易征拖着许琳琳跑出来也不绕远路去停车场开车了,直接在马路边上打了车,报的地址是自己的一个私人公寓··当出租车停下来,易征拉着许琳琳进了公寓的楼道,公寓的地段不是很好,而且还是一居室的。
当易征拉着许琳琳开了门,没有等到许琳琳的惊讶,反而有少许的失落··“怎么不喜欢”易征拉着许琳琳进门,这是他自己挣钱买的,没动易家一分钱。
“没有,很喜欢·”许琳琳大量着周围,心里稍有落差,脸上也稍有紧绷··“有没有什么感觉”易征看在眼里,以为她是对于当时情境抱了心酸,所以也不甚在意。
“感觉”许琳琳不解,不懂这房子有什么特别··“你不觉得和我们当时住的很像么”易征从背后抱住许琳琳的腰,把额头贴在她侧脸上·但是觉得不太对,腰上的手感似乎有点奇怪,而身高差,易征低头发现人家穿了一双不是很高的鞋子。
“恩,很听话知道高鞋子伤脚了·”易征还是抱着,一遍一遍磨砺着她的脸··“恩·”许琳琳应声,她大致猜到了易征可能不记得她把他交给天宝这件事了,甚至可能失了很多记忆,但是现在,她不会想要戳穿。
“你为什么不等我就离开了而且还跑去跟别人订婚·”易征抱着,不撒手,撒娇似的说··“当时家里出了点事,而你又不在,后来得了谢志帮忙也就……对不起……”许琳琳握上易征的手,紧了紧,她这次一定要握的紧紧的再不放开。
谁阻止都不放开··“你可以去找我大伯啊,他又不是不认识你·”易征说着,他记得那时候大伯去接人的时候见过琳琳··“……”许琳琳一时回答不上来,她什么时候认识他大伯了。
“行行,知道你不喜欢别人说你是攀了高枝,可是你也不能苦了自己啊,以后不许再糟蹋自己了知道不!”易征不满,他心尖子上的人啊,怎么能被人家糟蹋了。
“好·”许琳琳突然觉得幸福来得太快让她觉得不真实··“来,坐下跟我说说这些年你都怎么过的·”易征拉着人往沙发上坐了,然后继续抱着腻歪。
而许琳琳挑挑拣拣的把自己这几年的事儿说了,把重点和一些可能露馅儿的东西都转了别的事,易征只顾着心疼了倒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对了,当年你怎么就想着让天宝帮忙照顾我了”易征脑海中突然就冒出了这个问题。
“……”许琳琳震惊,以为他发现了什么,转头看着他的脸又觉得不像··“不能说”易征觉得许琳琳的表情很奇怪,好像在遮掩什么。
“因为当时我不总是有空啊·”许琳琳找了个模棱两可的说法··“那为什么赵天宝呢”易征很糊涂,对于这件事他一直都想不明白,虽然说高中的时候关系不错,但是到了高三反而生疏了,而且一直觉得琳琳不太喜欢天宝。
“你不会想知道的……”许琳琳故意支支吾吾,她觉得天宝会成为她和易征之间最大的障碍,就像高中那时候一样,那时候她是牵着易征走开,但是如今的她不会再那么被动那么傻兮兮的了,最好的防御就是攻击啊!·“可我想知道……”隐约有偷窥秘密的兴奋心态在易征心中油然而生,尤其是许琳琳越支吾他就越好奇。
“因为……”许琳琳看着易征皱了皱眉,很为难的样子··“快告诉我啦,我的好琳琳·”易征抱着许琳琳哄。
“因为他喜欢你!”许琳琳狠狠吐了口气,似乎下了很大决心的样子··“……”易征一时之间蒙了··“说了你不会想知道的。”
许琳琳叹了口气··“切怎么可能,琳琳不能拿这事儿开玩笑啊·”易征宠溺的摸了摸许琳琳的耳垂··许琳琳转过头看着易征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他,真,的,喜,欢,你。”
她看见当她说完,易征眼中有一闪而逝的厌恶和恶心··“你怎么知道,难道是因为高中时候他老跟着我”易征掩饰的轻声笑一声,觉得许琳琳搞错了。
“不是,我……我曾今看到他偷亲你……在我拜托他照顾你的时候……”许琳琳用眼睛偷偷瞄易征,那小眼神就像是吃醋的小女朋友。
“……”易征这回心里不痛快了,以前一直觉得天宝虽然土了点,但是人不错,如今……也不是他多鄙视同性恋,只是,如果发生在自己身上,他会觉得不自在。
看着易征垂下的眼,许琳琳知道易征信了一半,她要的就只是这一半,有这一半就够了··第17章 试探·第二天易征打电话约天宝出来吃饭··“不用了,老板这边忙不过来。”
天宝拒绝··“浩叔那边没事的,而且我定的是7点之后的位置·”易征坚持,他觉得今天一定见天宝一面,让自己那颗忽上忽下的心定一定。
“还有谁”天宝知道拒绝不了,所以问一句,让自己心里有个准备,面对许琳琳和易征一起他自认不能太淡定,但是一旦有了心里建设,也许可以好很多,至少可以摆正表情。
“琳琳今儿有事,就咱俩·”易征听到这一个问句,自动带上一点“天宝心虚,不敢面的许琳琳·又或者嫉妒不愿意看见他俩在一起”。
心里变得有点不舒服起来,有一种被朋友背叛的感觉,但是因为不确定,所以易征不想轻易下定义,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总有某个声音在倾向天宝··“哦。”
天宝在电话那头,低着眼默默看着自己鞋尖··“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七点半在X餐厅等你,就在东街XXX号,你应该找得到的·”易征说完就挂了电话。
天宝看着手机良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刘浩叫他才反应过来··当天晚上七点,照着往常一样跟刘浩打了招呼就离开·出门之后天宝挣扎了一下,还是朝着易征说的那个餐厅的地址走过去,路上路过易征常穿牌子那家店,店面里是新潮的夏装,只是都带着稚气,天宝觉得易征现在一定已经不再穿这个牌子的衣服了,毕竟显得幼稚更适合学生,而且从上次碰到时候的穿着似乎是换了风格。
想着想着天宝就放慢了脚步,想着自己那时候被拉进这家店里的无措,以及自己拉着易征进去时他的傻气,只是终于时过境迁,就像是随着年岁增长退换下来的穿衣习惯,回忆似乎也开始褪色成黯淡的颜色......·天宝到哪家餐馆的时候稍微晚了一点,他最终没忍住进了那家店,买了一件衬衫,当年破了的那间衬衫差不多的款式。
匆匆进了门,就有侍应过来询问,报了易征说的座位号,侍应朝着窗户边指了指,不难就看见了朝着这边挥手的易征,只是却不是一个人,看到那个人天宝就僵在那里,一时五味杂陈。
有一种想要转身离开的冲动,但又觉这样会很奇怪,于是只能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向那边走过去··易征在天宝进门的时候就看见了,他等着对方发现,因为他要知道天宝的反应,当天宝看过来,或者说看见旁边的琳琳的时候明显的就僵硬了,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朝这边走了过来。
易征就知道天宝是真不愿意看见琳琳的,至于原因......·天宝走近,许琳琳明显的也僵硬了一下,易征以为她是在吃醋,因为之前没告诉她今天约的人是天宝,于是在桌子下握住了许琳琳紧握的手,换成十指交握,就像那年在东街她拉着瞎眼的他逛街时候那样。
只是当握着的时候,易征就觉得琳琳的手似乎比之前更细了,而且伸出拇指磨砺着她的掌心,发现皮肤已经没了当初的粗糙,只以为是后来养好了,也没多在意··“你终于来了。”
易征等天宝坐下之后,跟他打招呼·完全没有一点骗人的心虚和不好意思··“老板那儿忙不过来·”天宝笑笑,把手里的袋子放在一边空着的椅子上。
“原来你也喜欢这个牌子”易征看了看那个纸袋上的logo,一时心里不舒服泛的更大··情有独钟花季雨季·“哦,只是路过橱窗刚好看见一件喜欢的。”
天宝看了一眼纸袋,不自觉的就把印着logo那一面转向椅背··“这个牌子的衣服挺不错的,我以前也很喜欢的·琳琳,对吧!”易征自然的接过话茬,还顺道摇了摇许琳琳的手。
“啊,啊”许琳琳自天宝坐下之后就一直僵硬着,害怕穿帮,又害怕对方揭穿,一时之间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你呀,又发呆!”易征宠溺的看着许琳琳。
眼角余光却注意着天宝··天宝看着易征对许琳琳的宠溺,不自觉就错开了眼光,低着头看着杯子里水,一时之间有一种落寞油然而生··易征看着这样的天宝,一时间也忘了再接下去,只是觉得心里不太好受,他以为是因为确定了天宝喜欢自己的不舒服,可能还有对于“好友对自己动了不改动的心思”的愤恨或者被背叛的愤怒易征觉得心情很奇怪,奇怪得连他自己都弄不明白了。
各自都怀了心思,一顿饭吃下来沉默的时间居多,只除了易征偶尔会给许琳琳夹个菜·中途的时候许琳琳给易征夹了一筷子芹菜炒牛肉,易征筷子却顿了顿·接着天宝就小心的把自己面前的牛杂往易征那边移了移,再把芹菜炒牛肉给移过来,因为是趁着两人都不注意的空档,所以许琳琳没注意,但是易征伸筷子的时候却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了一眼天宝埋头吃饭的天宝一眼。
饭吃完,出门,易征和许琳琳要去逛街,天宝说要回去休息,于是就各自离开··易征拉着许琳琳一家家店面逛过,手指紧扣着,许琳琳却挣开了手,直接挽上了易征的臂弯。
易征一怔看着握在自己臂弯里的手··许琳琳看见易征怔愣,立刻朝着易征笑,“这样我可以牢牢抓住你哦!”她知道自己这个下意识的动作错了,立刻挽回。
“傻姑娘,我一直都在这里·”压下心中的疑惑,易征觉得是他自己想太多了··“而你,在这里·”易征看着许琳琳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握上自己心脏的位置。
“嗯·”许琳琳低下头,眼睛湿润,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幸福来得有多不容易,因此绝不会容许别人破坏,及时可能也不行!·“傻姑娘,怎么哭了。”
易征感受到手上的湿溺,低下头看见许琳琳掉眼泪,一时手忙脚乱,最后只能把人搂进怀里··“易征你不要对我这么好·”许琳琳留着眼泪,靠在易征怀里轻轻说。
“在我最艰难的时候,你都守过来了,吃了那么多苦,我不对你好又要对谁好呢”易征抱着许琳琳一下一下拍抚着她的背··两人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逛街,当路过那家衣服店的时候,易征拉着许琳琳指着橱窗里五颜六色的衣服说,“琳琳看”。
许琳琳看着那家装修精美的店,有点不明所以,但却没有表现的太明显··易征笑着回头,却发现许琳琳似乎没有多少感触,觉得很奇怪,他记得当年最后许琳琳就是带着他进了这家店,买了两套衣服给他带着的。
“对了,你们明天同学会吧·”许琳琳看见易征的表情知道这里肯定又有什么,于是马上找话题··“啊好像是·”易征想了一下,隐约记得有那么一件事。
“我明天有事,可能不能陪你去了·”许琳琳朝着易征抱歉的笑··“那就不去了·”易征觉得高中同学会,去不去都无所谓。
“你怎么可以不去,都五年没见的同学了,该去看看的·”许琳琳仰着脸说··“人家都说同学会是旧情复燃,开辟新情侣的最佳场合,你就不担心我一个人单刀赴会会被人抢走么”易征开玩笑。
“是啊,是啊,所以才要你去嘛,看看你有多经得起诱惑啊!”许琳琳笑,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好,就听我们易太太的,明儿哥单刀赴会,绝对为易太太守身如玉!”易征调笑。
两人又逛了会儿才往回走,还是回的易征的那间小公寓,其实许琳琳一直想问易征是不是跟易家还没和好,但是又不敢··因为很多人都是从乡下赶过来,所以同学会是从下午开始的,大家约见的地点是聚餐的酒楼,之后就是一群人去了酒吧,酒吧这天是被包了场的,易征包的,只是这天易征聚餐的时候没过来,那时候在忙着谈一宗生意,到的时候大家伙儿已经在酒吧坐了一会儿了,看见他进来都嚷嚷着要罚酒。
易征也不推拒,自罚了三杯,之后他就看见了在角落里对着杯啤酒干瞪眼的天宝,样子甚为有趣,于是一不小心就失神了··“干瞪着也穿不了·”等到易征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天宝面前了,天宝正抬头看他。
易征自顾自在他旁边坐下,顺便就拿了他那杯酒喝了,省得天宝再跟人家酒水有仇似的瞪着··“......”天宝看着眼前的人,一阵的错愕,本来还以为他不会来的,然后又有人给了他一杯啤酒,他不怎么会喝酒于是就瞪上了......·“哈哈哈哈。”
易征看着这样的天宝实在是觉得有趣的很··“哎呀,易大少爷,你可算是来了,来来来,你可得跟我们这群兄弟喝一圈去·”一个人走过来拉着易征就走,眼睛还不住的往天宝杯子里瞥,看着空了的杯子瞬间就眉开眼笑。
“得得,你别拉,我自己走·”易征顺势就跟着那人走了··一整个同学会下来,只有俩室友过来跟天宝聊了聊,但也只是聊了两句就被叫走了,天宝不喝酒,拿了杯水再这边一个人坐着,看着那些同学一个个推杯换盏的,而易征在里面无论是在身高还是长相方面都是显眼的,所以很容易就能看见,无论是不是有意,天宝的眼光就是时不时就能瞥到易征身上去。
而易征即使在场中来来回回,换了一群又一群的人,但是总能有意无意的感觉到从一个方向的视线,而他知道那实现的主人是天宝·魏天宝,那个他视为兄弟,对方却对自己抱了龌龊想法的人。
从五年前开始易征就不喜欢别人的隐瞒和背叛,及时只是无关痛痒的隐瞒......·同学会结束的时候大家基本上都是醉了的,只有天宝和一个组织人还好好的没醉,于是负责善后,而少数几个人住在这里的,就一个个送上出租车报了地址。
组织人给不住在省城的人安排的宾馆,一群人歪歪扭扭的就过去了,只剩下天宝还有醉的不清的易征,是的易征,因为易征的家大家伙儿都不知道在哪里,而似乎天宝又跟易征熟,组织人就心安理得的把人给他了。
第18章 握不住那点月光·天宝看着歪在一边的易征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其实他也不知道易征住哪儿,而许琳琳的电话他又没留,为难的看着易征没了办法··这时候酒吧里已经准备关门打烊了,天宝无语的看着易征,一时没了办法,只能先架着出去了。
“难受!热!”易征在一边歪歪扭扭发着酒疯,其实也没怎么疯,就是边嚷嚷着热边用空着的手去扯领带解扣子··天宝实在是没空手来阻止他大街上露肉,于是只能加快脚步去了马路边上想拦车,但是易征的肉还是露了,还惹得路过的少年少女频频转头张望。
好不容易天宝拦下一辆出租,但是司机居然奇葩的是个中年女人,看见易征瞬间眼睛就亮了亮,天宝本来不想坐的,但是架不住易征一个劲儿的折腾,还使劲儿拽衣服,大有大庭广众来一场脱衣舞的架势。
天宝赶紧开了后座的门就把他塞了进去,然后跟前作一直盯着后视镜的大婶报了地址·那大婶一遍还没反应过来,天宝好脾气的又提醒了一遍车才慢慢开了··看着大婶还一个劲儿往后视镜里瞥,路都不看了,天宝立马把易征的衣服从他手里抢过来一合,把扣子打架一样扣好了,期间还隐约听见大婶惋惜的叹息,天宝终于知道不止红颜是祸水,蓝颜也是。
好不容易把这祸水的衣服弄好了,易征就开始缠着脖子不放了,缠着也就算了,这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疯,一个劲儿开始往人身上蹭,嘴里却真真的喊着“琳琳”,天宝就好不容易把易征的手给制住了,还好是在车里空间不大,也不能太大的挣扎。
这时候开车的大婶儿也突然给力了,没过多久,至少是在天宝脱力之前到了地方,天宝给了钱,给钱的当口易征又缠了过来,那大婶接钱的时候那眼神,含针带刺的,就好像是看见什么脏东西似的。
用俩手指拈了就扔袋子里了,那架势,可能和看见传染病有得拼·天宝也懒得说是很么,架着易征就下了车··好不容易跟易征打架似的上了楼,开了门,把人带进卧室,准备放床上,哪知道到了床边上被易征那么一带两个人直直的就倒在了床上,天宝撑着身子想起来,易征手一伸把人有搂入了怀里,紧紧的,还一个翻身把人给压了,嘴里不住的喊着热喊着难受。
·易征的扣子早就在楼道里就被他自己解了,大敞着,手一转衣服就掉了,而易征似乎觉得自己光了还不够,还想要别人也跟他一样,于是开始脱天宝的衣服,天宝哪能真让这醉汉就把自己衣服脱了,挣扎是少不了的,只是开始留着劲儿怕不小心伤了易征。
但是醉酒的人力气也不小,眼看着衣服被易征不耐烦的一撕,开了,天宝挣扎的动作更大了,手脚都上了,奈何易征人比他高,力气也比他大,把双手往头上一制,腿也被压住动弹不得。
易征觉得底下的人不动了,但是这挣扎的磨磨蹭蹭的,让他身上的火气更大的,他的头脑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而底下的身体跟记忆力某个模糊的身影重叠,而对方裸露的皮肤,轻轻贴上去就想是夏日冰凉的水,让他浑身的燥热得到了慰藉,却多了更多的诱惑,诱惑得他完全失了理智。
而天宝就只能被压着被动承受,感觉到易征吻了他,温软的唇,小心的一点点探吻,似乎带了珍惜,就像当年他唯一主动过的那一次,让人沉醉,唇舌纠缠,勾起了记忆力哪些褪色的美丽,天宝松了唇,开始慢慢回应,一吻结束天宝有些失神,看着天花板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不小心做了梦。
直到脖子上传来一阵阵麻痒天宝才回过神,只是他已经没了力气去挣扎,任由易征在他身上为非作歹,甚至留下斑斑痕迹··“嗯......”天宝赶紧咬住唇,一低头就看见易征含住了一边的乳头,毫无规律的啃咬着,却还是有一股电流流窜出入全身,而易征叼着红色的乳头轻轻抬眼看着天宝,眼里是含了情欲的水汽,似乎氤氲而出,看见天宝看过来了还松了嘴用牙尖轻轻磨着那颗已经被玩弄的红肿的乳珠。
“唔......”天宝又益处一声隐忍的呻吟,看着这样的易征天宝觉得自己也跟着醉了......易征制止的手已经松开,天宝却没有反抗的力气或者要反抗的想法只停留在了最初,现在,他对于易征从来都是有心的,怎么可能经得住诱惑......·当身下某个私密处传来狠狠的一痛,天宝的意识终于从情欲中被拉了出来,那是一种仿佛要被撕裂了的疼痛,脑海里冒出的却是“易征那时候一定更疼”。
虽然疼,却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易征正在进入他的身体,迅猛而没有留余力,直直的就全部进去了··情有独钟花季雨季·“琳琳,琳琳......”还没来得及为他的进入感到幸福,一句话却已经将他打入无边地狱,天宝转头看着窗帘被晚风带起,盈盈月光顺着缝隙漏下,冰凉如水无声无息......·天宝伸手,想要握住那一点光,就像那时候想要捧住照进他心里的流光溢彩,风过,窗帘落下遮挡所有光亮。
天宝看着那里,最终收回手,轻轻落在还在他身体力进进出出却一声声喊着“琳琳”的人肩膀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易征的发,眼角却有一线水光寂静而下......·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做了多少次,最终天宝已经完全没了知觉昏昏沉沉的陷入了黑暗。
第19章 那是见不得光的心思·第二天,易征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头是宿醉的疼,刚开始还不想睁眼,只是感觉怀里的腰身似乎有一种莫名的熟悉,然后是,自己的那里似乎被什么包裹着,温热,易征惊讶,立刻就挣开了眼睛,他以为自己在醉酒的时候把许琳琳给,他想的第一次应该是在新婚......但是当眼睛一睁开入眼的居然是一头短发,而且很显然是属于男生的头发,易征瞬间就怒了,立刻就把自己拿东西抽了出来,还给了对方一脚把人踹下了床,嘴里一声厉喝,“滚开!”。
天宝是被私处一阵急速的痛感惊醒的,但是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腰上一个大力被踢下了床,那一脚让他立刻就疼的眼前立刻就黑了,一个不稳跌坐在地上··易征看见坐在地上的人是天宝的时候,火气更大,“我一开始还以为琳琳跟我开玩笑的,原来你真的......哼!”,想到这个易征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个人,他曾近是真心当兄弟的,结果......·但是当掀开被子看见被单上白红交替的混乱的时候,易征怔了一下,没再说话,只是紧抿着唇迅速的穿衣服,他需要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天宝忍了忍,背后湿了一大片,终于看清在床上那个飞速穿着衣服的人,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因为他看到了对方眼中浓烈的厌弃和愤怒。
“你居然存了这么脏的念头,好好的大男人非把自己当女人用,恶心·”易征在出卧室门之前留下一句唾弃,头也不回的走了··直到看到卧室门关上,天宝都只是一眨不眨的看着易征,最后看着那条门,脑海里一直回响着那句“恶心......”终于在卧室门关上的瞬间,天宝的泪落了下来,无声无息毫无防备......·易征飞速穿上衣服,打开门,门外站着一脸焦急的刘浩,易征一怔,喊了声浩叔就飞快的下了楼。
刘浩看见易征也是一愣,但是接下来易征迅速的离开让他觉得不对劲,于是快步走了进去,发现卧室的门虚掩着,刘浩心急就直接推开了门··紧接着刘浩就错愕了,天宝全身赤裸的坐在地上,身上遍布着欢爱留下的红红紫紫的痕迹,最主要的是,天宝只在他进来的时候看了一眼,那一眼,黑沉沉仿佛什么都没有了,但看的刘浩这么坚挺的硬汉都觉得心头一震,难受的想要湿了眼眶。
刘浩赶紧过去拿了床上的杯子裹在天宝身上,却在掀开被子的瞬间越加震惊,床上的景象更惨烈,一大片的红,还伴有白色的浊液,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刘浩转过头没再看一眼,只是咬着牙裹了天宝。
而这一整个过程天宝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维持着最初的姿势,就那么怔怔的看着某个地方又好像什么地方都没看··“我去宰了那小兔崽子!”就算之前刘浩对于易征的心是偏的,但是也没想到会这样,看到这里他也是怒了,是真的觉得易征该被打一顿甚至更多......·但是就在刘浩准备起身的时候,天宝抓住了他的手,然后低下头轻轻摇了摇。
“不要......”天宝说了这俩字就往后一软倒了··刘浩急了,想起身却发现一袖子被死死抓着,刘浩看着那握着直接泛白的手,一瞬间就无力了,他第一次后悔当年不该让天宝照顾易征......·另一边许琳琳在易征买的小公寓里等了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等到易征回来,而她也没有等到另一个电话,所以越发的焦急,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易征一夜未回是事实,所以许琳琳开始急了,有点后悔不该用这么烂的方法。
当她急的在门口来回打转的时候,门口响起了钥匙声,然后易征就进来了,对上许琳琳的眼睛,易征下意识的躲了躲··许琳琳看着易征皱巴巴的衣服,知道事情可能没那么顺利,但是她现在只能见机行事。
“琳琳·”易征大步走过去把许琳琳抱入怀中,紧紧的抱着··“怎么了易征”许琳琳也紧紧抱着易征的腰,只有她知道她等了一夜已经是极限,现在如果不是自己控制估计已经整个人都抖起来了。
“没,只是想你了·”易征抱着许琳琳,他不能让许琳琳知道这件事,无论最终会怎么样,他都不能让许琳琳知道,易征颤抖的想,他不能再失去淋淋一次。
“没事,我在这儿呢·”许琳琳轻声说··“恩·”易征靠在许琳琳肩膀上重重点头··“琳琳,我们三天后就订婚好不好。”
易征沉默良久突然说··“好·”许琳琳轻轻点头,她要的已经达到了,至于过程,有些东西如果太计较过程反而得不到想要的结果……·这两天易征倒是闲的很,头一天回了易家跟大伯说了,他大伯没有反对,只是让他自己看着办,对于易征的恋爱他大伯一向不会横加干预。
接下来就给身在美国的舅舅打了电话,他舅舅一阵惊讶,问怎么这么赶都没有提前通知,易征当然不可能告诉他舅舅真话,一阵搪塞··订婚宴方面,因为时间紧,所以订婚宴的宴席和人都是他大伯帮忙准备,而唯一的礼服则是由舅舅从美国带回,因为易征的舅舅是设计师,自己外甥的订婚礼服又怎么会假手他人。
于是易征就闲了,闲了脑子里就不住的冒出那天早上的情景,虽然怨恨居多,但是想起那天床上的血迹,易征知道天宝是受了伤的,于是除了怨恨之外又总是会不自觉的就想知道他伤的严不严重,有没有上药,可那种地方自己是不好上的,谁帮他上的,难道是找了别的男人来帮忙上药想到这里易征就觉得火气更大,这么来来回回的折腾,甚至连和许琳琳吃饭的时候都有点心不在焉。
而第二天下午易家大伯却给易征推过来一个采访,易征左右无事也就接了,反正之前也接过的,所以也没在意··其实那天天宝是真的伤的很重,他晕了之后,刘浩一急就把人送了医院,进医院就挂了急诊,那医生被刘浩火急火燎的拉过来,一看易征身上的伤,眉头就皱的死紧。
“这孩子是你什么人”那医生抬头看着刘浩,那眼神可是藏了好几把刀子的锐利··“这是我外甥,他怎么样了”刘浩也急,但是看着医生那眼神也怕人家误会啊。
“唉,这孩子外伤加高烧,你先带着去一趟肛肠科把外伤处理了·”那医生看了刘浩一会儿,确定不是人面兽心的狼舅舅才放了行··刘浩抹了把额角被盯出来的汗,背着易征问了肛肠科的地方,赶紧去了。
外伤处理完,天宝也迷迷糊糊的醒了,只是眼神依旧涣散着,看不到实处·刘浩看着心里那个气又那个急啊,怕好好一孩子就这么疯了啊,这么想着就想着就直接把易征那兔崽子拉过来一顿抽。
天宝一连两天高烧不退,也没吃进半点东西,连医生都没有半点办法,看着天宝直摇头说要是熬到第三天如果还退不下去去估计就交代在这儿了··刘浩却只能干着急的看着天宝来来回回的打转,第二天晚上,刘浩陪着在病房里呆着,开着电视,跟天宝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也不管天宝是不是听着,是不是会回应,他也是真的怕,怕天宝明天再不退烧真交代在这里了。
正说到他跟他老婆是怎么排除万难在一起的时候,电视里传来一个声线优美的女声··“听说您最近准备订婚了,大家伙儿都想听一句您对未来太太的表白。”
那女声如是说··“如此,那只能高调秀恩爱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过来··“未来的易太太,你在我这里!”不用看也知道是哪里。
刘浩一怔,赶紧关了电视,下意识的就去看天宝的反应·一转头发现天宝对着电视在发呆,发现他看过去,竟然转过头对他虚弱的笑了··刘浩愣神,反应过来的时候还看见天宝依然笑着,赶紧走过去摸天宝的额头,发现没有之前烫了,而就在此时,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那是刘浩回那间一室一厅里面收拾的时候找到的,知道是天宝的就拿过来了。
天宝想伸手,但是手软绵绵没有力气,刘浩赶紧过去拿过来一看,一个座机,显示的是“家”的备注··刘浩接了,半天宝送到耳边··那边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宝儿啊,怎么还没回家啊”·“有事耽搁了,过两天就回。”
天宝说了这几天以来第一句话,声音嘶哑,却废了大力气来让声音大一点··“哦哦,有事啊,那就不急啊,爹就是担心打个电话问问·”·“恩,事办完了我就回去。”
天宝的额头上已经密密麻麻除了一圈的汗··“诶宝儿啊,你嗓子怎么了”那边魏爹终于发现天宝声音的不对··“感冒了,发炎了。”
天宝咬咬牙继续撑着··刘浩看着天宝额头上的汗着急,于是就示意说自己来跟魏爹说,但是天宝轻轻摇了摇头拒绝··“感冒了啊!一个人在外面要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天凉了多穿件衣服……”魏爹开始絮絮叨叨。
“老头子,别磨磨唧唧,大晚上的宝儿感冒了要早点睡!”那边传来魏妈妈催促的声音··“得,我这不是想宝儿了么,你不想”那边魏爹的声音突然就远了,然后是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
“宝儿啊,听妈说啊,感冒了要多穿件衣服,别总怕丢人,感冒了爹妈可是要心疼的!早点休息啊!”快速说完之后魏妈就挂了电话,就像她晚挂一秒就会让天宝晚一会儿好似的。
“……”天宝默默听着,眼泪不自觉就掉了下来··刘浩看着心酸,两天多了,就算发烧再厉害也没见掉过泪,如今就这么侧着耳朵默默无声的流了泪。
收了电话,天宝看着刘浩轻声说,“老板,我有点饿了·”话刚落,肚子就咕噜噜叫了起来,应景的很··“好,你等会儿,叔这就下去给你买啊。”
刘浩听见天宝这句话,眼睛立刻就润了,赶紧走了出去··情有独钟花季雨季·刘浩一出去,天宝就看着旁边床头柜上面摆着的遥控器,试了好几次,终于拿到了,缓了一会儿才拿着遥控开了电视。
电视里还在放着易征的采访,天宝静静看着,听着,在两个世界的距离,那个人在千万人眼中闪闪发光,而他只是那千万人之中角落里的一个……脑海中不自觉就响起那天易征离开时留下的那句话。
脏天宝觉得确实挺脏的,本来是该好好是个大老爷们的,怎么就跑人家身下去恶心人了·是挺恶心的,怀着那么见不得光的心思……·第20章 当真相揭开·刘浩回来的路上接到了易家大伯打来的电话,邀请他参加明天下午易征的订婚宴。
“擦!他还好意思来请我!易征那小兔崽子就是一白眼狼,人家好好的孩子被他弄成那样,他还好意思转身就跟别人订婚,当年好歹人家也掏心掏肺的照顾了他那么久,他就这么糟蹋人家!”刘浩不愤,多少年没再出来过的粗口都爆了。
“发生什么事了”易家大伯很淡定的听完,冷静的询问··“你自己问易征去,反正你们易家就没一个不白眼的!”刘浩啪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
提着吃的就上了楼,刚推开门就看见电视开了,心知不好赶紧去看天宝情况,发现没什么异常才放下一颗心··易家那边,易家大伯手里拿着烟在黑暗中吞吞吐吐,回忆刘浩有多少年没这么暴躁过了。
好像从那年易征舅舅出国之后沉稳多了的··虽然他直到必定发生了什么,但是易家大伯是不会去问易征的,易征的恋爱他刻意不过问,但是易家的名声不到逼不得已他不会放弃。
而且真相是可以从别人口中得知的··而最后订婚宴那天一大清早,易征舅舅就风尘仆仆下了飞机,直奔易家而来··易家早餐正在进行,易家大伯坐在主位,右手边坐着易征和许琳琳,而左手边则坐着易家小叔叔易家,早餐吃的很沉默。
“征征!”大门就在这时打开,一个清亮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易家大伯放下餐具抬起头看着大门的方向,似乎隐约中带着期待··易征抬起头,看了一眼自家大伯,再看向门口的时候,一个打扮妖艳的男人出现在门口,穿着剪裁得当的休闲西装,脖子上用了丝巾挽成得体而优雅的结,而来人披散着一头黑亮的发,及腰,那一张脸和易征有几分相似,不同的是,来人的脸是真正的如花娇艳,带着女子的柔媚,如果穿一身大花裙子走出去别人可以认为他是美人,而易征则是那种带着刚起的美。
“舅舅!”易征起身迎了过去,而许琳琳也跟着易征起身走过去··易征舅舅给了外甥一个大大的拥抱,但是在看到许琳琳的时候却没有那么热情只是退了一步。
易征大伯从头到尾看着,视线从未从易征舅舅身上下来过,此刻看到对方的反应,反而展眉笑了··易征舅舅这才转过头,对上易征大伯视线,也看到了他展了的笑颜,却只是轻轻扫了过去。
“走走走,易征跟舅舅上楼试试礼服·”易征舅舅拉着易征就朝楼上走··“易征早饭还没吃完·”易征大伯不动声色的坐着。
“走走走,上楼吃,舅舅特意带了桂嫂做的糕点·”易征舅舅不理易征大伯,继续拉着易征往楼上走··“……”许琳琳跟想说点什么。
“还有你,去卸妆,扑那么多粉有僵硬又难看·”易征舅舅指着许琳琳毫不客气的说··“……”许琳琳站在楼梯口一时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琳琳,你先跟大伯吃早饭,等等带你试礼服·”易征说着就被他舅舅拉上去了··许琳琳站在楼梯口没动,也不知道怎么动··“林嫂子叫林子来给许小姐重新画个妆。”
易征大伯擦了擦嘴,对旁边站着的林嫂说··“是·”林嫂点头去了··“……”许琳琳有点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了,刚刚明明没说什么的。
楼下几个人因为易征大伯的离开,也都陆续离开,只剩下许琳琳一个人站在楼梯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楼上,易征被他舅舅熟门熟路的拉进一间房,这是易征舅舅之前在这里住的房间,这么多年一直保留着,一直打扫连灰尘都没落。
“易征你眼光不怎么样·”易征舅舅把人领进门就不管了直接去翻自己的行李箱了··易征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琳琳其实是个好姑娘,舅舅你慢慢就知道了。”
易征解释,他不想自己舅舅对琳琳产生不好的印象,尽管刚刚进门那会儿印象不是很好,但是可以改进么··“好姑娘”易征舅舅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转头看着易征。
“你舅舅我不说缝人必准,但是那姑娘,我还真没发现会是好姑娘,她眼里可是藏着心机呐·”易征舅舅不喜欢拐弯抹角,当年也就是因为这样才最终不得不背井离乡远走美国。
“那这回舅舅你可就看错了·而且就算她藏了心机,也一定是为我藏的·”易征倒也不觉得害羞,对舅舅他一向有更多亲近,觉得跟舅舅相处可以全然放松的那种。
“哦”易征舅舅站起来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当年我爸妈出车祸的时候,我又瞎又疯的,你也知道吧,而且时候易家的情况你也不会不知道,大伯没回来,谁都像在易家捞点什么。”
易征垂眼看着自己的手,仿佛那说的是别人一般··“那时候我凭着最后一点念头,找到了她,是她一个人照顾了我大半年,直到我大伯回来了,易家又恢复了……”易征说着,抬眼看着他舅舅,眼睛里难得的含着暗光。
易征舅舅看着自己外甥慢慢皱起了眉,“你确定可为什么我听刘浩说,照顾你的是一个男孩子”·“……”易征一怔,随即有想到了什么,于是说,“应该是后来,琳琳忙不过来,所以就让一个男孩子帮忙照顾我。”
易征想到天宝,不由自主又开始烦躁··“不是,是一开始,刘浩一开始发现那个男孩带着你的时候就给我打了电话·”易征舅舅十分确定的说。
“也许……”易征震惊,但是过了良久他想要辩解,甚至直觉想要逃避那越来越清晰的猜测··“易征,真相只有一个,光看你自己信不信,怎么去信,你自己好自为之。”
易征舅舅抬手组织了易征接下来的话,所谓的真相从来就不是绝对的,如果你相信那就是真相,不相信那就是假象··“你先出去吧,如果你们的感情使用谎言来构造,我拒绝为你们提供礼服。”
易征舅舅说完就开始继续收拾箱子,只是不同的是,他之前是往外拿东西,而现在则是往里塞东西··易征依旧震惊着,他直到舅舅不会骗自己,而且也没有必要。
而浩叔却没有必要欺骗自己舅舅,而且还是在那么早的时候·但是易征还在挣扎,觉得可能是因为天宝在浩叔那边打工,而琳琳很早就找了天宝帮忙,于是造成了浩叔的误解。
但是无论怎么解释,易征都无法说服自己再进行今天下午的订婚,他觉得自己只有找到了真相才能安下心来·按下一颗心,要么安心顺义,要么天翻地覆··易征没有下楼,而是去了书房。
在那里他看到了他的大伯,转身带上门,易征大伯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大伯,当初你去接我的时候,在我身边的究竟是谁”易征看着他大伯的眼睛问。
“我答应过不说·”易征大伯很自然的答,他知道易征迟早会发现问题,只是时间迟或者早的问题··“……”易征觉得腿有点软,觉得原来最傻的是自己。
“今天下午的订婚宴不会取消·”易征大伯坚持,选择是他自己做的,所以有什么后果都要自己承担··易征现在已经没有力气思考了,他软绵绵的走出去,答案似乎已经触手可得了,但是却不敢去揭。
易征走下楼,许琳琳还等在楼下,看见易征下来叫了他一句··易征转头,看着许琳琳那张被粉扑的过分苍白的脸有点不知所措·他之前怎么就没有发现琳琳的粉扑的太厚了呢·“易征”看着易征怔愣的样子,许琳琳又叫了一句。
“啊”易征回神,看着许琳琳,很认真,觉得总规还是要试试看的,要么一切不过玩笑,要么就天翻地覆·如果这么一直藏着,易征觉得对谁都不公平。
“你怎么了吗”许琳琳担心的看着易征··“没,我带你去个地方·”易征看着许琳琳一会儿,突然说··“哦,可是……”许琳琳想说大伯还叫了人帮她换妆,但是还没说出来就被易征拉着走了出去,而门口已经有司机在候着了。
拉着许琳琳上了车,易征直接报了东街,在车上易征一直看着窗外发呆,许琳琳一时也拿不准易征究竟是怎么了,所以也没有打扰··半个小时之后东街到了,易征拉着许琳琳下车。
许琳琳跟着,易征拉着许琳琳去了那间以前喜欢的额品牌店,两个人走进去就有适应过来接待··易征拉着许琳琳一条条巷子的走过去,“琳琳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在这里用了大半个月的工资给我买了三件夏装让我带去美国,那时候……”易征一脸的和幸福回忆的模样在衣服之间看着她。
“恩,为了你都是值得的……”虽然许琳琳不记得了,但是顺着易征的话总是不会错的··“我还记得你当时挑的那个大红大紫啊,还真是照顾我高中时候的穿着打扮啊。”
易征又说,期间还低着头笑出了声··“谁让你高中的时候总喜欢穿那么打眼的衣服,我自然是要顺着你的意的·”许琳琳其实更喜欢易征穿的清淡些,但是现在如果这么说指不定就穿帮了。
“琳琳啊·”易征拉着许琳琳慢慢走了出去,只是那只手用了劲儿,许琳琳觉得疼,但是依然忍着··“你为什么要骗我·”出门之后再店门口,易征停下来看着许琳琳的眼睛问。
“你说什么”许琳琳疑惑··“我说你为什么骗我!”易征的语调高了,但是还是压抑着··情有独钟花季雨季·“骗你我怎么会骗你呢,你是不是又听谁说什么了”许琳琳已有所指,但是其实这时候许琳琳稍微有点心慌了,怕易征时真的发现了什么。
“琳琳啊,我走的时候你送的是两套,黑白色系,而这里的衣服又岂是一般的半个月工资可恶意买的到的·”易征觉得有点无力··“哦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会记差也很正常么。”
许琳琳语气软了软,想去拉易征的手撒娇··“呵呵,年代久远了记不得了,可不至于不记得我走的时候是冬季吧!快过年之前啊!”易征看着许琳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
“……”许琳琳震惊看着易征,还想要说点什么··“你走吧,我暂时不想见到你·”易征避开许琳琳想要拉他的手。
说完也不等许琳琳反应直接就往前走了··现实揭开,易征觉得被那里的东西刺得眼花缭乱,几欲抓狂··第21章 易征舅舅·不知道怎么绕的,再抬头就已经在刘浩的咖啡馆门口了,从玻璃窗看进去刘浩不在里面,而天宝也不在,想到天宝,易征又觉得心里一阵一阵的难受混杂怒火。
推开门走了进去,来招呼他的是前段时间跟刘浩聊天宝的那个老员工··“哎呀怎么是你”那人看见易征的脸之后稍微有点惊讶,但是没一会儿就恢复了。
“你认识我”易征问··“当然认识啦,你不是认识我们老板么,还老过来吃饭的·”那个员工倒也机灵,记得之前刘浩让他不要乱说。
“哦难道不是跟着天宝的时候”易征状似随意的问··“诶原来你记得啊·”那人一听就激动了··“我就说你长得像那时候老粘着天宝的小傻子么。”
那人一听对方记得立马就来了气势··“我那时候很黏天宝”易征继续试探··“你不记得了啊,那时候天宝在这里上班,有一段时间你隔三差五的就跑过来在门口等着,好像生怕人丢了一样。”
那人说的起劲··“不是傻了又瞎,怎么过来”易征问··“你还真不记得了啊,那时候天宝住的老板的空下来的那个一室一厅,离这里不远,而且天宝拜托了人照顾你,你就隔三差五的拉着大爷大妈领着过来。
不过别说第一次看见你矗门口把天宝魂都快吓没了·”说道这里,那人似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儿,一个劲儿的笑··易征愣愣看着窗外发呆,他是真的不记得了,不记得自己原来这么在乎天宝……·那人叫了好几声见易征没答应也就自己忙自己的去了。
易征有坐了一会儿,然后出了门,他记得刘浩以前的公寓,小时候跟着他舅舅老区那边串门子的……·易征过去的时候,抄的以前的小道,那条巷子因为环境原因平时很少有人走,但是他总喜欢走一走,小时候觉得那就是冒险了。
可是刚踏进巷子,在旁边一个深深的分支巷子产生的莫名愤怒的情绪,不受控制,那条分支巷子顺着望过去,被拐弯把视线挡了个彻底·有什么记忆从脑海中一闪而过,但是快的抓都抓不住。
只是再也不想走进去了,于是就沿着大路绕了个弯,进了楼下的花园··这个时间点阳光不算太烈,花园里有很多大爷大妈在娱乐··他走过去,那些大爷大妈看见他立刻就眉开眼笑了。
“哎呀,征征回来了啊,天宝呢”一个个大爷大妈都过来打招呼··“……”易征看着他们一阵茫然··“得了,你们别吓着征征了,天宝前些日子还说征征在国外治病呢,想必是刚回来的。”
其中一个大爷拉着征征就出了人群,找了条椅子坐下··“征征呐,你可算是回来了·”那大爷看着易征情切的说··“您是我因为病好了失了得病那时候的记忆。”
易征看着这老大爷问··“这样啊,我是陈爷爷啊!”陈爷爷看着易征也不再这件事上纠结··“哦,陈爷爷·”易征看着他,扯出一个笑。
“那个,我以前和天宝在这儿住了多久”易征问··“那可有大半年呐,那时候天宝顾着你也怪不容易的啊·”陈爷爷响起那些日子也感叹。
“我不太记得了,您能给我讲讲么”易征问··“成啊·”成爷爷豪爽的就应了··“其实你来之前天宝就在那儿住下了,之前一个暑假也在的,只是你之前为啥不在啊”陈爷爷发现问题。
“哦,之前我在别的地方·”易征解释··“哦,后来有一天晚上天宝就把你领回来了,之后天宝就请了三天假,每天带着你在花园子里不厌其烦的转悠,让你熟悉这儿,实在不放心,还拜托了我们这些老头老太给帮忙看着,那时候也真是为难他了,不但担心你还得打工挣钱。”
陈爷爷想了想,一声叹息··“也还好你学的快,平常也就偶尔念叨一下天宝,虽然黏倒也不是非得守着,所以也就这么过着了·只是后来出了事儿……”陈爷爷想了下似在想怎么表达这件事。
“那次,天宝店里下班晚,让我照看着,楼上楼下的,本以为你下楼就直接睡了,哪里知道半夜天宝打电话回家没人接,结果就发现你不见了,天宝那个急啊,后来好容易找到了,我倒的时候就听见了打斗声,给报了警,后来看见天宝的时候他就吊着条手臂帮着绷带了,而你那时候开始就变得必须步步跟着天宝了,而且除了天宝谁都不让碰啊,后来天宝也是没办法了,就带着你回了家。”
陈爷爷说道这里叹了口气··“只是没过多久天宝又带着你回来了,你还是一样的粘着天宝,只是这次回来天宝换了工作,每天晚上上班凌晨才回来,那段时间,白天睡觉晚上出门的,天宝眼见着就瘦了,还好那你那时医生给开了点药,成天见的瞌睡多,所以日子倒也和乐,过了大半年吧,后来快过年了你和天宝就又走了……”陈爷爷慢慢说完,也沉默了好一会儿。
“前些日子天宝还说你在国外治病,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呢,怎么这会儿就回来了”陈爷爷随口问··“您知道我那时候是出了什么事么”易征没回答,而是转了话题,对于这个问题,从刚才陈爷爷讲那件事开始就一直甩不掉。
“具体的我也不太知道,我只远远的看见天宝疯了似的拎着棍子冲进巷子里·”陈爷爷想着那个晚上,他找完大道之后,往小道想帮着找找,但是刚好看见天宝拎着棍子就冲进了巷子,知道事情不妙,他就报了警,后来警察来了才跟着进去的。
“不过当时从巷子里出来的时候还有另外一个女孩子,你去问问她应该知道·”陈爷爷顿了顿,想起来当时还有一个呆愣愣的女孩子也跟着出来的··易征觉得脑袋里就像刚放完鞭炮乌烟瘴气,还撑的难受,于是捧住了头,但是脑子还在不听使唤的转着,突然之前那个影像越发清晰,一碰就破了,浇了他一头一脸,那些被刻意掩埋的记忆却越发清晰起来......·他想起来了,中途他又清醒过,应该就是陈爷爷说的出事那时候,那天是许琳琳叫开的门,然后就带他出了门,而他跟着去了。
被领着走了没多久·结果却被好几个人堵住了,他知道是堵在巷子里了,其中一个还对他动手动脚,嘴里吐的都是污言碎语的调戏,好不容易趁着他们不备踹了那个人跑了出去,但是他是瞎子啊,慌不择路的跑错了方向,而他打的那个人是老大,被激怒了,然后他手脚就被两个人按住了,感觉着身上的衣服被剥了,他愤怒,但是怎么都挣脱不了,于是当最后感觉那里被撕了一般的疼的时候失去了意识,只是最后冒出在脑海里的那个名字格外清晰“天宝”......·那时候一直听着许琳琳在旁边嘤嘤的哭,他以为她们不会是一伙儿。
可如今,那条小巷子不可能有谁没事往里走,更何况还是个女孩子......·易征觉得自己现在真的是个天大的笑话,他把护他最深的人伤的体无完肤,却对着那个曾经真正丢弃,背叛的人殷殷切切,果然是天翻地覆。
也许真的是打击太大,易征觉得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第三天,天宝起了个大早,医生过来看他的时候,他正吃着刘浩带过来的早饭,电视开着里面播报着不痛不痒的娱乐新闻。
天宝的烧已经退的差不多了,只是因为烧了两天多肺部感染,所以还需要再住院几天··刘浩看着电视很纠结,他今天一来就看见天宝醒了,电视开了,还是昨天那个台没变过,刘浩也知道天宝这是在等。
天宝是清醒了,能吃也能睡了,清瘦了点,但是却越发沉默了,本来话就不多,这会儿更是半天还说不到一句话,看的刘浩这个长辈那个心理不好受啊,更何况当年如果一开始他坚持送易征去美国,指不定天宝这会儿也就忘了,千金难买早知道啊!·这电视就这么从早一直开到了晚上,但是愣是一点动静没有。
天宝也就那么一直开着,刘浩好几次想换台,天宝是不说什么,就每次都沉默的低下头,那样子可怜的,没办法刘浩只能又换回去··晚上吃完饭的时候,刘浩出去给天宝弄晚饭,路上遇到匆匆过来的易家舅舅。
“诶,你怎么回来了”刘浩惊奇··“哦,你家好外甥订婚,哼·”刘浩想起来,于是嗤笑一声··“......”易征舅舅本来赶着走的,但是突然就不急了,他看见刘浩那表情就知道肯定还有什么事。
“得,你不去易征那小兔崽子的订婚宴跑这儿来干嘛·”刘浩那是憋着一口气,这会儿看见易家的谁都不痛快··“你这是受了什么气难不成被嫂子踢出门了”易征舅舅也不直接问,而是旁敲侧击。
“你问问你宝贝外甥去,而且你不是知道了·”刘浩觉得易征舅舅到医院来,而且往这边走了应该就是去看天宝的,只是似乎不太像......·“我知道什么我来这是看易征的。”
易征舅舅看着自己昔日的兄弟,一脸的笑··“额,没什么·”刘浩知道自己说漏嘴了,于是敷衍着想走··“浩(儿)啊,你今儿要是不把事儿告诉我,你就是不把我当兄弟看啊。”
易征舅舅认真的看着刘浩,他知道刘浩今儿能这么跳脚发火,这事儿绝对小不了,而他还真难从当事人那儿知道··情有独钟花季雨季·“......”刘浩在这个兄弟面前还是一样没辙。
“得,反正也是易征那小兔崽子做的孽·”刘浩想了想最终没了办法··“嗯”易征舅舅皱了皱眉,他记得刘浩以前是挺喜欢易征的。
“走,边走边说我还得去买晚饭,还有一病人等着吃呢·”刘浩拉着易征舅舅就往医院外头走··“告诉我病房,我这般还有事儿,呆会儿我来找你。”
易征舅舅也急着去看易征的情况,只是他见刘浩之前没注意,这会儿也就不明说了··“嗯,307”刘浩也不扭捏,报了天宝的病房就出去买晚饭了。
易征舅舅也就去了服务台问了易征的病房号,310,居然离刘浩说的那个病房不远··易征舅舅找到易征病房,就看到站在楼梯间里打电话的易家大伯,病房门开了一条缝,就看见他不喜欢的那个小姑娘在床边守着,脸上还是白茫茫的一层脂粉,加上眼泪,没有我见犹怜倒是妆花的有些骇人,于是易征舅舅就不想进去了。
在走廊里的长凳上坐下,等着易征大伯打完电话··易征大伯打完电话也没进去,走到易征舅舅身边坐下··“易征情况怎么样”易征舅舅低着头没看旁边坐下的人。
“还好,医生说可能受了点打击·”易征大伯轻描淡写的说,只是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不会复发吧·”易征舅舅还是低着头看自己的手,俩大拇指来来回回的绕。
“不会·”易征大伯摸了摸口袋拿出一包烟,想了想还是收了回去··“你先看着,我有点事·”易征舅舅说完就站起来准备走。
“......”易征大伯没说话,伸手握住了易征舅舅的手··易征舅舅明显一愣,就抽出手,放进裤兜里走了··第22章 所谓强 暴·易征舅舅拐个弯去了307,病房虚掩着,易征舅舅知道刘浩没这么快回来,于是礼貌的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出一个男孩子的声音,带着嘶哑,有种脱力的轻··易征舅舅进了门,这是和易征一样的vip单间,病床上坐着一个清俊的男孩。
“您好,请问您找谁”天宝看见来人愣了一下,因为对方跟易征相似的容貌··“你好,我是来找刘浩的·”易征舅舅笑着走进去。
“哦,老板他刚出去了还没回,您先坐·”天宝压着嗓子说,勉强撤出一抹微笑,挣扎着想要坐正一点··“你别动了,我自己来就好·”易征舅舅看着这个苍白的男孩,清瘦得让人没来由的一阵心疼。
“嗯·”天宝抱歉的一笑,微微点头算是道歉·他大致猜得到这应该是易征的舅舅,只是不懂为什么会到这里来找老板··“我刚在走廊里碰见刘浩,还以为是嫂子病了呢就过来看看。”
易征舅舅就算性子再直,但是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什么世面也都见过了,又怎么会不知道天宝心里想的什么··“嗯,不是老板娘病了,只是我病了在这边刚好又不认识人,老板人好......”天宝轻声解释。
“哦,听你叫他老板,你在他咖啡馆里工作”易征舅舅转头看着电视里面播报的娱乐新闻··“以前在那干过·”天宝也看着娱乐新闻,虽然他不觉得有什么好看的。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易征舅舅依然看着娱乐新闻,无心的问了一句··“魏天宝,魏书的魏,天下的天,宝贝的宝,您叫我天宝就好·”天宝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刘海挡住了眼睛看不出情绪。
“嗯,天宝·”易征舅舅越发喜欢这个男孩子,说话有礼,能让他第一眼就喜欢的人不多,而他可以肯定这孩子是那种没什么心机的人,可以放松相处的人,而到现在为止他几乎从没有看错过,只除了当年的那人......·“您刚才说您来这边有事是”天宝小心翼翼问。
“哦,我外甥病了,我过来瞧瞧·”易征舅舅朝着天宝笑了下,觉得这小朋友就是有点胆儿小··“外甥”天宝愣了,心里却安慰自己不一定是易征。
“嗯,说起来跟你年纪差不多呢,就在310隔得不远的,你要是无聊还能去串个门·”易征舅舅热心的建议,他觉得易征应该也会喜欢这男孩··“嗯。”
天宝心里越来越没底,跟自己差不多年龄,说起来易征是差不多,但是如果是易征,会是怎么了·“他生了什么病”天宝继续小心探问,觉得自己本不该过多的关心的,但就是做不到不去关心,天宝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如易征说的那样,贱。
“旧疾而已,没什么·”易征舅舅愣了一下,轻声说着··天宝一愣仔细辨别这易征舅舅的表情,发现在说到旧疾的时候明显的脸色黯淡了下去,天宝觉得八九不离十就是易征了,只是旧疾,天宝担心是易征的癔症又发了,心里泛着担心。
“天宝·”门口传来刘浩的声音,人却刚到门口··刘浩一看病房里易征舅舅就愣了一下,然后给天宝把饭送过去,拉着易征舅舅就去了走廊。
“那孩子是谁”易征舅舅等到走廊上,靠着墙壁闲闲的问··“当年照顾易征那男孩儿·”刘浩也不绕弯子,直接说了··“他怎么会在医院”易征舅舅皱了皱眉,直了直身子。
“哼,还不是你宝贝外甥赶的好事儿·”刘浩也皱着眉头··“当年的事儿,你也知道的七七八八了,这孩子后来就去读书了,紧接着在外地支教,难得回来一次,这次刚好遇上他们同学会,他就去了,易征应该也去了,估计两人都醉了。”
刘浩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不是很想再接下去··“嗯,那这孩子怎么进医院了易征知不知道·”易征舅舅皱了皱眉,他已经猜到是酒后乱性之类,但这也不足以让刘浩这么大气。
“怎么进的医院!”刘浩对于这一点更愤怒··“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那天早上易征开的门,穿了衣服居然一脸厌弃的就跑了,躲瘟疫都跑那么快的!”刘浩想起当时易征的神情深深皱着眉毛。
“后来我进去,那景象比你当年还......”刘浩说道这里惊觉自己说了什么,立刻就住了口··“然后呢”易征舅舅的眉毛调了调,他伸手揉了揉眉心。
“还能怎么样,当场就晕了,送医院,肛裂,高烧两天不退,肺部感染·你别看他现在这样也就虚弱一点的样子,你当时是没看到人那样子,那眼珠子里都印不进人的!”刘浩回忆着天宝当时那样子,眉头都皱到额一起,伸手捏了捏鼻梁,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头两天高烧不退,没吃进一粒米,强喂进去的水,医生都说要是第三天再不退烧人就交代在这儿了·”刘浩说完又缓了缓··“可你外甥倒好,不说看一眼,问一句都没有,还急着就跟人家定婚,还那么大摇大摆,生怕全世界人不知道是不是!”刘浩想起来昨儿那件事还心有余悸,他担心的一整晚不敢睡的守着,就怕天宝出点什么事儿。
易征的舅舅突然想到了,昨天下午易征确实参加了个采访,当时他是在候机室看的,似乎,就是刚才那孩子看的那个娱乐台,眉头又皱了起来··“当年,人家那么掏心掏肺还休了半个年的学就为着照顾他。
易家当时那一窝斗成那样儿,还有人来打易征主意,那半年要是没天宝,光为这个易征都不知道要死几回了!有一次易征差点丢了之后,易征缠着天宝一步不放,人为了将就着他,也怕了易家哪些人,人一高中刚毕业的孩子去酒吧帮忙搬酒,晚上两点多下班,白天还要照顾易征啊,一个月不到人就生生瘦了一圈!”刘浩越回忆就越觉得心疼,越为天宝不值,怎么掏心掏肺就成了这样呢!·“可易征倒好,病好了人也忘了,忘了也就忘了吧,天宝倒也想得开。
可你忘了还要这么折腾人家,我当时真恨没坚持把易征给你们送美国去,就算进不了候机室也好过现在这样折腾人好好一孩子!”说道最后刘浩反而平静了··“......”易征舅舅听着,知道那半年如果没有天宝易征虽然不至于死,却的确不会好过,甚至连可不可以从癔症里走过来都未可知。
“我这就去问问那小兔崽子!”易征舅舅也火,他也想把外甥抽一顿了··“别,你啥都不用跟他说了,让他以后离天宝远点就行了,那一家子姓易的我算是看透了,没一个不白眼的......”·“而且,天宝也不想易征知道,所以我才到现在都憋着口气,你,你就让易征离天宝远远的吧。
人孩子再经不起他折腾了·”刘浩拦着易征舅舅,看着他平静的说,有点无力··“......好·”易征舅舅仰头看着天花板良久,才轻轻应了一句。
刘浩转身想去看看天宝是不是吃完晚饭了,结果一转身,就看家你天宝苍白着一张脸扶着墙壁看着他们俩,也不知道究竟站了多,刘浩一时觉得心虚,愣在那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我就想下去走走,你们继续·”天宝扶着墙准备往楼梯边上走,他其实听到的不多,但是也知道老板把事儿都说了,他呆在那里场面太尴尬,所以就找了个借口。
“身子虚弱的,我陪你吧·”易征舅舅上前一步稳稳扶住天宝的手··天宝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两人走在楼道里,将要到一楼的时候突然传来两个讨论谁的女声。
“哎,我跟你说,今儿送过来的310vip病房的那男病人可漂亮了·”一个声音说,含着雀跃,和向往··“诶比307那孩子还好看”另一个声音问。
“那当然!不过说到307那孩子,你知道他是因什么住院的么”另一个声音变得神神秘秘还放轻了声音··天宝听到声音,一顿··“不就是高烧引起的肺部感染么”另一个说。
“那是后来,我告诉你,他最初去的肛肠科!”声音越来越清晰··情有独钟花季雨季·“啊便秘引起发烧”另一个声音有点惊奇··“哪能啊!我听肛肠科的小柳说,当时那孩子送来的时候就剩半口气了,最主要的是,肛门那儿啊。”
声音拖了拖,似乎故意要吊人家胃口··天宝就那么站在那里僵硬了身子,低着头·易征舅舅刚想放手朝那个声音的方向去,却被天宝反手握住了手。
天宝抬头轻轻摇了摇,然后又开始朝下面走··“当时境况那个惨,绝对不是便秘,倒像是......”另一个声音又响起··“像是什么”声音稍微急切。
“像是被人家强暴了......”声音有低了几分··接下来随着距离越来越远,已经慢慢听不见了,天宝只是低着头静静朝前走着··“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易征舅舅看着天宝虚浮的脚步,似乎下一刻就要摔倒一样,心里担心·他也开始恨恨然了··“......嗯”天宝抬头看了眼易征舅舅,也是觉得自己下完楼梯就不太走得动了,毕竟之前两天都粒米未进,而且还发着烧。
两人又回到了病房,刘浩今天要回家,所以拜托易征舅舅帮忙照顾天宝,一直到探病时间结束易征舅舅才离开,一路上唉声叹气的走了··第23章 离开·天宝在易征舅舅走了半个小时之后,又下了床,自己扶着墙出了门,慢慢的的沿墙走着,转一个弯没走几步来到一间病房门口,轻手轻脚的开了门,床上安安静静的躺着一个人,竟然没有陪护,天宝一愣,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唉,你怎么又生病了呢”天宝借着从窗户上洒进来的月光看着床上安静躺着的人,轻声自语··“这一次我估计是照顾不了你了,你大概也不会在需要我照顾......”天宝把易征露在外面的手往里放了放,又掖了掖被角,才拉了他一只手握着。
“我知道我是该生气的,但听说你生病了就是忍不住就来了,很贱对不对·”天宝继续絮絮叨叨··“其实你说的很对,我的确对你存了肮脏的心思,从高一的时候第一次看见你就存下了。
那时候的你就像光源一样闪闪发光·”天宝看着易征安静的脸回忆··“其实那天,我没喝酒,也是存了心思依着你的,很恶心对不对,明明是一个大老爷们却趴着让人操。
可我也真的被罚了,那是我第一次啊,也是真的疼啊,被撕扯一样的疼,你知道不”天宝平静的说着,就像说的是别人的事,但是眼角却又泪顺着脸庞滑下,落在易征手上。
易征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天宝却因为回忆太认真没发现··“要是,你不想看见我,就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再生病了,我啊,就不会再出现了·”天宝轻轻笑了,自己都觉得自己太傻。
“还有啊,听说你和许琳琳订婚了,我去不了·你穿着礼服一定很帅气,看电视里就知道·我爹说夫妻俩要过好日子,男人就该多疼着点自己女人,所以你要好好待人家姑娘,不过这些不用我说你也定能做到的。”
天宝站起来把易征的时候收进被子里,又认认真真看了看易征的脸··“你啊,其实更不会的是照顾自己,所以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啊,估计我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你了,不过许琳琳那么爱你,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吧。”
天宝看着易征,伸手轻轻把他额前散落的头发理了理··“可能来不及祝福你了,我想最后再吻吻你,就当是告别吻吧……”天宝等了等,似乎在等一个默认。
然后弯腰,珍重的将唇轻轻印在易征头上,然后就转身轻轻的朝门口走去··此时,就在天宝转身的瞬间,易征一直闭着的眼睛睁开了,在黑夜中闪着粼粼水光,一线银白顺着从眼角滑落隐入发迹。
而虚掩的门外是呆站着的易征舅舅,眼睛微微湿润··天宝开门,易征舅舅闪身躲入对面楼梯间·天宝就又扶着墙缓缓走回自己病房··待到天宝走远了,易征舅舅才从楼梯间的黑暗中走出。
他推门进去,就对上易征清亮的眸··“他回去了·”易征舅舅看了一会儿,然后说··易征没有说话,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易征,如果你无心,我宁可你娶今天上午那姑娘。”
易征舅舅把门关上,靠在上面抬头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却是那孩子一个人蹒跚而去的背影··“在你不知道的记忆里,那孩子为你做得太多,而你却已经把人家伤的体无完肤。”
易征舅舅说着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所以,你要真不喜欢人家,就别再靠近那孩子了,那孩子不欠你什么·”易征舅舅说完又转身走了出去。
这一整夜,易征思绪纷乱,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怎样·其实早在那一夜之后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易征知道自己是在意天宝的,之前他不愿意承认,也因为对许琳琳的那份放错了的心,所以让一切都演变成了那样,而现在,当一切清晰,他才真正看清,他想要的是什么。
就这么纠纠结结一整个晚上,易征一直不敢闭上眼睛,一闭上眼睛耳边就是天宝那些剖白的话,每一个字都是一把刀插进他心里,鲜血淋淋··第二天一大早,天宝醒来的时候就看见易征穿着病号服,坐在他床边,低着头削苹果。
天宝一下子就怔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明白怎么易征就过来了,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于是就沉默了··易征抬头看了一眼天宝,然后继续低头认真削苹果。
苹果削好之后,易征伸手递给天宝·天宝没接,只是皱了皱眉默默看着他·易征也不急也不生气,天宝不接,他就往对方唇边送·天宝没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伸手接了苹果,一口一口的开始吃。
易征依旧不说话,只是伸手帮天宝把枕头调了调,再把被角掖紧了点,然后去窗前把窗帘撩起来,开了窗户,早晨清新的空气就涌了进来··做完这些事之后,易征又坐了下来,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垂眸静静坐着。
天宝看得心里擂鼓一样跳的飞快,不确定这又是怎么了··“我知道你……恩,讨厌我,我以后会不出现在你面前的,你别这样·”天宝觉得易征应该是被他舅舅逼着过来的,而并非自愿。
听到天宝这句话,易征睁大眼睛抬头看着天宝,最终垂下眼眸,轻声说,“对不起”··然后就站起来慢慢走了出去,易征觉得心很痛,为天宝心痛,他直到自己之前做了那么过分的事,一定很难被原谅,而他说了对不起,却怕天宝不原谅……·天宝愣愣看着易征离开的背影,总觉得有点落寞,却不知道为了谁又为了什么。
直到一会儿之后刘浩拿着早饭过来才回过神,而手里是还没吃完的半个苹果,早已开始泛黄,但是他却倔强的吃完了··从那天开始天宝每天早上醒来都会看见易征坐在旁边,要么在削苹果要么剥香蕉,要么就那本书在旁边看,只是每次都是沉默,于是而天宝也是沉默,两个人这样不言不语的竟然像极了年迈的夫妻,虽然不言不语却默契十足,对此刘浩虽然颇有异议,却也没说什么。
其实易征早就可以出院了,但是却一直都没有出院,一来是不想让他大伯来催订婚宴,虽然挺他舅舅说已经顺延了三个月,但是,他不想……·而天宝虽然猜测万千却也享受这样的日子,而病也好得快乐不少。
只是好日子总是不会太长,那天上午易征被他舅舅逼着去办出院手续,刘浩家里有事于是回去额,于是天宝一个人在病房里看着电视·这时候有人来看他了,一个他不想见的人——许琳琳。
许琳琳走进来的时候,天宝明显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复过来,“找我”天宝问··“恩·”许琳琳看着天宝,搓了搓双手··“坐。”
天宝指了指窗户边的沙发··等到许琳琳走到沙发边坐下之后,天宝再次开口“你找我什么事”直捣黄龙,他对许琳琳只是无感,如今却带了淡淡不喜。
“我……”许琳琳犹犹豫豫的开口··“你说·”天宝默然的看和许琳琳犹豫··“我,我想请你离开。”
许琳琳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天宝··“为什么”天宝依旧表情淡漠··“因为易征已经知道了,知道当年是你照顾的他·”许琳琳一口气说完。
“那为什么我要离开”天宝继续问,却闭了眼睛··“你也看出来了吧,易征想报答你,才会每天都往你这儿跑,易征是个重恩义的人,你知道的!”许琳琳也不管了,反正都开头了。
“你知道这样的感情有多脏,多变态吗!你一个人有病为什么还要拉着易征一起,即使某一天易征真的喜欢上了你,你们可以在一起,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别人会用什么眼光看他!他是易家的继承人,你又知道这将会给他带来多大的压力!魏天宝你不能这么自私,这么自私的把易征扯进去,那是一条不归路啊!”许琳琳抓着天宝的手臂用了很大的力气。
“……”天宝不说话,只是继续看着许琳琳··“所以如果你不走,易征就永远会对你有牵挂,即使他不愿意,我和他就永远也不可能真正幸福!”对方不说话,许琳琳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而她知道天宝其实真的是在乎易征的幸福的。
一口气说完,许琳琳就闭嘴不再说话了,只看着天宝··天宝睁开眼,看着对面雪白的墙发呆··“好……”天宝轻声应了··当天下午易征大伯过来接他出院,此时,刘浩气急败坏的就冲了过来,拉着正在收拾的易征的衣领一脸愤怒的吼,“你到底对天宝说了什么!”·“天宝怎么了!”易征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抓着刘浩的肩膀不自觉得用力。
“你不知道吗!天宝走了,肺部感染都还没好就不见了!”刘浩看了易征一眼,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你说什么!”易征惊,明明今天早上天宝还开口跟他说了话,他以为……·“这不正是你想要的么。”
刘浩丢下易征的衣领走了,而门口是刚上楼的易征大伯和易征舅舅,刘浩看都没看一眼··“这究竟怎么回事·”易征舅舅拉住离开的刘浩。
情有独钟花季雨季·“还能怎么回事,天宝走了,带着病就走了!”刘浩停下脚步··“你怎么知道他走了”易征舅舅问··“我在病房里等了三个小时,连他影子都没看见,打手机没人接。”
刘浩淡淡的说,他觉得天宝这事儿,他该一直坚持不让易征靠近的,犯了一次的错居然又犯了第二次··“可能是家里有急事也不一定·”易征舅舅猜测。
“不是,我打电话去他家了,他爸妈说没回家……”刘浩话落,一个身影就冲了过去,等易征舅舅反应过来的时候只看见易征消失在拐角的背影。
“……”易征舅舅也赶紧跟了过去··第24章 怎么找得到·易征推开天宝病房的门,期望只是一个玩笑,一开门又可以看见天宝在里面或者坐着或者睡着都好,只是当门一开,里面却冷冷清清,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易征在里面找了一圈,一切都仅仅有条,只是没有了那个人,或者说那个人就像只是他白日里的一场梦。
最终,易征坐在床边摆着的椅子上,他还记得,早上他就是坐在这里看着书等天宝醒来的··易征舅舅走到易征身后,把手轻轻放在易征肩膀上··“他最终还是不要我了……”易征抬头,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
易征舅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却什么也没说出口··易征挣脱他舅舅的手站了起来朝门口走,只是还没到门口就软到了下去··当易征子都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床上,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单被子,还有手上输液管的触感。
“易征你终于醒了·”许琳琳雀跃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易征动了动眼珠子,看了许琳琳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你饿不饿,要不要先起来吃个东西”许琳琳也不介意,只是关心的问··“琳琳,我们分手吧·”易征疲惫的说,其实他早该说的,早在五年多以前。
“……你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许琳琳问,声音里已经带了颤抖··“琳琳,你知道我没玩笑·”易征无力的说。
“为什么因为天宝吗他都走了,不要你了!”许琳琳激动,声音变得尖锐··“你非要我说出来么”易征看着许琳琳,闭了闭眼经··“你说啊!如果是因为当初我把你推给天宝,我道歉,我知道我错了,可是当时我的情况你也知道……你还是爱我的,只是因为想要报恩对不对!我们可以谢谢天宝的,我们可以给他很多钱,很多很多。”
许琳琳拉着易征的手,颤抖着说着奇奇怪怪的话··“琳琳,跟天宝无关,我只是不爱你了·”易征平静的说··“不是的!你一定是因为天宝,你还在意是不是!我真的错了,你不要吓我好不好。”
许琳琳一边掉着眼泪一边想去吻易征的唇,易征一个偏头避开了她的唇··“琳琳,当年先背叛的是你!你帮那群流氓把我引了过去,是直直的送进那些人手里的。
我本来不想说的,为什么你要逼我·”易征静静说着··许琳琳松开手,睁大眼睛看着易征··“为什么你会知道,不对你不该知道的!”许琳琳握着捧着自己的头,有点歇斯底里。
“一定是魏天宝告诉你的是不是,一定是他,他恨当年抢走你,恨我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是他照顾你,恨我给他下了药,对一定是这样·”像是想到了什么许琳琳拉住易征的手,神态却是病态的疯狂。
“易征我告诉你,不要喜欢天宝,他啊已经跟别人上过床了!”许琳琳诡异的笑了··“你说什么!”易征皱着眉,不明白许琳琳在说什么··“我跟你说,我给魏天宝下了药,他一定跟别人上了床,你看到了是不是!你一定看到了!就在你们同学会那天!”许琳琳嘻嘻哈哈的笑开了。
易征看着许琳琳,瞬间就明白自己究竟犯了多大一个错误……·“琳琳,你错了,天宝不是和别人上了床,而是和我……”易征轻声说着,带了无限懊悔。
“你说什么!”许琳琳彻底的疯狂了··当易征大伯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许琳琳在歇斯底里的尖叫,谁说话都停止不下来,最终发现许琳琳疯了……·易征大伯当机立断,要送许琳琳去疗养院,但是最终没有送过去,因为谢志出现了,也就是许琳琳之前的那个未婚夫,从他那得知,他是五年多以前遇到许琳琳的,而那时的许琳琳也想现在这样歇斯底里,从时间算来刚好就是易征出事之后没多久,具体为什么没人知道。
而谢智却喜欢上了许琳琳,用了真心的那种·后来许琳琳父母丢下女儿走了,还是谢智一直陪着照顾着,到他们订婚之前半年许琳琳才恢复过来,只是许琳琳的心却是一直在易征身上的……·易征已经完全沉浸在打击中了,最后还是易征大伯拿了主意,同意让谢志带走许琳琳。
当天晚上,易征大伯留下来陪护·易征从许琳琳走了之后就没再开口说话,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你准备一直这样”易征大伯开口,口气是冻死人的冷硬。
“......”易征还是低着头,连姿势都没有要稍微换一换··“他一定不会在原谅我了·”就在易征大伯以为易征不会回答的时候,易征缓缓开口了,声音是粗噶的嘶哑。
“刚开始知道的时候,我是想守着他,就跟他当初守着我一样,我只是想报答·”易征缓缓仰头靠在枕头上,脸上是没有表情的漠然,眼神空空的落在天花板上。
“......”易征大伯没有说话,他在等易征继续··“但是,每天早上等着他醒来,每天看着他吃饭、看书、睡觉,即使那几天说的话很少,有时候一天甚至一句话都没有,却觉得这里都满了......”易征伸手覆上自己胸口心脏跳动的地方。
·“我才知道,原来,无论我记不记得,那份爱他的心其实一直都在......”嘶哑的声音带上轻微颤抖··“那时候那样儿,他没离开过,后来我做了那么混账的事,他也没消失。
可这一次,他走了,是真的不要我了......”黯哑的声音最后低的几乎听不见,而有泪从易征眼角无声落下··“你这样他就能回来还是你准备再疯一次”易征大伯漠然的看着,声音依旧清冷。
“这次我就算疯了,他也不会出现了·那天晚上,他说,他不会再出现了......”易征的姿势依然没变,声音里已经哽咽,眼睛却慢慢闭上··“他不来,你不能去找”易征大伯看了易征一眼,转身看向窗外。
“既然你疯了他也回不来,你为什么不找过去”易征大伯说了进门以来最长的一句话··“......”易征听到他大伯这么说,睁大了眼睛,似乎突然被点醒了一般。
“我给你三个月,三月之后订婚宴照常·”易征大伯转身,看了一眼易征就摸着口袋里的烟出去了··“......”易征转头定定看着已经关上的门。
第二天一大清早易征舅舅到病房的时候就发现易征不在病房里,而陪护的易征大伯正从外面吃完早餐慢悠悠的往这边走过来··“易征哪去了”易征舅舅觉得自己看着这个人很黑线。
“找人·”易征大伯简单的蹦出俩字··“他终于想通了么”易征舅舅转身坐进靠窗的沙发里··“那你什么时候想通”易征大伯跟着进来还顺手把门带上。
“......”易征舅舅看着他不说话··易征大伯走过去手一伸把人困在沙发椅里面,唇越来越近,看着沙发里坐着的易征舅舅一脸防备手紧握着,一副随时准备出手的样子,默默叹了一口气。
“告诉我,你什么时候能想通”易征大伯在快要接近那淡淡红色唇的时候,转了方向贴着易征舅舅的耳朵轻声说··易征舅舅紧握的手,微微松了松,可是紧接着,就感觉耳垂上一片湿湿溺的触感。
松下的手立刻挥了出去,却没有落到实处,一抬头就看见易征大伯已经站了起来,正低头看着他,一脸欠揍的轻笑··易征这会儿在哪里易征这会儿正在高中学校的档案室里!在一大堆的档案里面找当年的档案。
他好求歹求才让以前的班主任放他进来,他在找天宝家的地址,因为天宝的手机一直打不通,打通了也直接被挂掉,所以他只能从别的地方找线索··好不容易找到了天宝那张档案,上面有一张红底的寸照,易征轻轻一笑,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张照片,那上面的天宝,蘑菇头,黑框平底大眼镜,紧抿着唇看着镜头,怎么看怎么傻气。
从资料室出来的时候易征已经落了满头满脑的灰,但是他却揣着兜里的纸和寸照傻乐··回了趟他自己买的那个公寓,换了衣服,又开始苦恼第一次上门要带什么,转悠了一圈,最后从酒柜子里把藏在最下面的那两盒红酒拿了出来,然后就出门了。
他做了那天的车,去了地址上提示的那个乡,然后问了一路才终于找到了隐没在山底下的村子··地址只到村名,易征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又找了个人问天宝家在哪里,结果却意外的顺利。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易征,“天宝啊,我带你去他们家吧,不过天宝出门了没在家”·扛着锄头就领着易征走了··“他前阵子不是回来了么”易征笑着问。
“前阵子是在家呆了几天,昨儿又听老魏说有急事回去了·”那人想了一下··“那您知道天宝在哪儿工作不”易征继续打听··“听老魏媳妇儿说是在s省当老师呐!多出息的孩子,当年考高中那会儿我们村状元呐!还考了个好大学,现在还是人民教师呐!”那人说着一脸的骄傲,感觉就像夸的是自己家儿子一样。
“嗯·”易征听着也跟着笑了··情有独钟花季雨季·“老魏啊,城里来人找你们天宝!”那人走到一个院子门口朝里大嗓门的说了一句,也不等易征道谢就自个儿走了。
“叔叔!”易征进了院子门看着正在门口洒菜叶子喂鸡的魏爹,笑着打招呼,然后就把带过来的上好干红放在院子里摆着的桌子上··“......”魏爹爹朝酒瞟了两眼,然后脸色越发的难看,想着多少年前跟天宝第一次偷着喝的葡萄酒似乎就是这么个种类的瓶子,当这种瓶子南开还是在老板那里开了偷偷带回家的,可惜,那味道,真是让他毕生都不愿再碰,心想这孩子缺根筋,哪有人给人家送礼送这么难喝的东西的。
“......”魏爸爸很不给面子的没理他,要不是因为儿子现在还不乐意找个人定下来,他一准把这个白眼狼拿扫帚赶出去!·“叔叔,天宝在家么”易征看着老爷子不理他也不在意,山不来就我,我就山么,早就知道不会很容易,只是没有料到会不用挨扫帚。
“不在,你走吧·”魏爹爹很生气,他儿子当年那可是好声好气的照顾着这人的,看的他这个爹心理都觉得,他哪天要是真瘫了,他家天宝一定也要这么供着!可是这人可好,病一好就跑的人影子都没了,现在才过来,当那么多年盼望还能成了感恩不成!·“叔叔您别,我是真急着找天宝。”
易征继续满脸讨好··“ 你找我们家宝儿干嘛”魏爹半抬着眼不屑的看着易征··“我……”易征一时语塞··“宝儿不在家,你上别处找去。”
魏爹不客气的就把人往外推,他那天可是看见了的,这娃子在电视上说要订婚了,还那么大咧咧的表白·之后宝儿就打电话来说会s省了,连家都没再回来,肯定是这丫给弄的!所以魏爹的心情很不好,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不喜欢招待客人。
易征看着在自己们面前砰一声关上的门,摸了摸鼻子,知道天宝是真没回家,而魏爹这里也是不可能从魏爹这里知道天宝去了哪里了··易征慢慢的往回走,去了县城住宿。
他现在脑袋里一团乱麻,而天宝还是不接电话,无论什么时候打都不接··第25章 如何拒绝·天宝那天听了许琳琳的话之后,中午趁着没人就出了医院,去火车站买了下午的一班车就回了S省。
其实许琳琳的话他未必全信,但却是真的不想易征因为自己而有负担·这几天每天早上一睁开眼就能看到易征,天宝觉得很幸福,但是幸福的不真实,每天的朝夕相处,说的话却不超过5句,天宝觉得可能是易征并非情愿,但是又因为知道了那半年的真相而不得不这么做,天宝不能容许易征用这种方式来诠释他那半年的付出,甚至说,天宝也在害怕,怕如果易征真的这么着还了他半年,最后当梦醒了,还能不能过之后没有易征的一辈子……·回到学校,本就没有全好的身子彻底的身子在经历过十几个小时车程的颠簸,再加上自己无心的忽略,最终竟然又开始发起了烧。
还好有一个没回家的女老师发现他的不对劲及时把人送到了医院,不然又是半条命直接送了··那名女老师本来是准备第二天回家的,火车票都买好了,结果不放心天宝一个人就留了下来,这女老师是跟天宝一个学校一批过来的语文老师,叫温琴,长相是那种普普通通,丢人群里就找不出来的类型,却很受一同过来支教的男老师的欢迎,因为这姑娘性格好而且学识家境也是没得挑的,只是这姑娘却挑上了天宝。
这在这所山村中学并不是什么秘密了,大概只有天宝傻傻的以为人家只那他当朋友··这天温琴强制送了天宝去医院之后回了趟学校给天宝取换洗的衣物,在收拾完之后将要出门的时候听到了一阵铃声,温琴顺着铃声找过去,发现是天宝放在桌子上的手机,过去看了看没接,没过多久电话又来了还是同一串数字,只是没有备注。
电话屏幕暗了又亮好几回,温情意味对方有急事,于是接了··“喂”温情轻声问··“喂您好”对面没有声音,温情又试着问了一句。
“喂,请问天宝在吗”对方终于有了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天宝不再,请问你找他有什么事,我可以代为转告,或者让他回电话·”温琴礼貌的额问,心里在感叹这人声音挺好听。
“我是他同学,找他有点事,他现在方便接电话吗”对面那个声音问··“哦,恐怕不行,天宝在医院,他把手机拉宿舍忘了拿·”温情看了眼墙壁上简单的挂钟。
决定边出门··“医院他生病了吗”对方那边立刻紧张的问··“恩,感冒发烧了,似乎有一点肺部感染,不过修养几天就好了·”温情觉得对方一定是天宝很好的朋友,她怕对方担心赶紧把情况说了。
“哦,那就好,是这样,我到S省出差,天宝他爸爸就让我给他带了点东西过来,但是又没把地址说明白,我就想打电话过来问一下·”·“哦,那我告诉你就好了,我们是XX镇X村,你可以从省城直接坐车过来,下车之后问X村中学就可以了,不对,这两天天宝在医院,你过来早的话就直接去村委会的诊所把,你一问大家都知道的。”
温琴想着人家应该是时间紧,估摸着甚至可能到车站了,于是就赶紧把地址告诉人家了··“哦,真是谢谢了,对了小姐可以麻烦你先不要告诉天宝么因为很多年没见了,所以想给他个惊喜。”
对方道完谢有小心翼翼的说,末了还小心翼翼的要求保密··“恩,没问题,到时候他一定很高兴·”温情觉得天宝这个发小很有意思,而且她觉得天宝这次过来之后就觉得整个人蔫蔫的没有精神,能有一个惊喜应该会高兴一点,于是就答应了。
到了医院看到天宝的时候,温琴把手机给了天宝,还心虚的瞥了两眼,只是天宝结果手机之后看都没看直接放在床头柜上不管了··另一边易征终于打通了易征的电话,虽然是一个女生接了让他觉得颇为郁闷,但是好歹他现在知道地址了,马上心情又雀跃起来了,完全没有欺骗人家姑娘的罪恶感。
而当想起那边说天宝又发烧进了医院,内心又开始心急火燎,于是就想当天最近一趟去S省的飞机,直接就跑了过去·结果被他舅舅拦下了,带着他跑了趟医院又去了一趟超市,最终易征坐上了晚上那班去S省的航班,本来他舅舅想让他明天在过去的,但是易征等不及了,于是就买了晚上的。
凌晨,易征拖着那只箱子走出了S省的机场,然后跳上了一辆的士,直接跟司机报了XX镇X村··“先生,您确定到那里还有好长一段距离,车费可能……”司机好心提醒易征这是一段长距离。
“没事,我急着见他·”易征笑着说··“……”司机也不说什么直接帮他把箱子放后备箱,结果后备箱差点没装下那箱子……·“你这是急着去见女朋友吧。”
路上,司机一遍开车一边笑着问··“恩……”易征只是笑,并不否认··“女朋友是做什么工作的”司机随意的问。
“老师·”易征回答··“老师好啊,不过在X村,是去年过来支教的大学生吧·”那个师傅絮絮叨叨的说··易征也跟着絮絮叨叨的聊,最后实在没撑住就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到X村的时候那司机叫醒了易征··“你看你要到哪里,我拉你过去,我正好回家·”司机问··“哦,我要去村委的诊所,不知道这会儿开门了没。”
易征也不扭捏,报了地址··“村委诊所基本都不关门的,那小破诊所也没什么好丢的·”司机笑着说··“这是女朋友生病了”司机一路开,水泥扑的小路颠颠簸簸的。
“恩·”易征看着外面的土砖房皱眉··“这地方医疗水平忒落后,要是病不重还好,要是生病稍微重点就赶紧转省城去好了,省的受罪。”
司机好心提醒··“恩,说是感冒,但是也不知道具体重不重·”易征皱着眉,思索着司机说的话的可行性··“到了,就这门进去第三间就是。”
司机把车停下,指着门右边的一排低矮的砖房··“恩,谢了·”易征道了谢付车费,拿了箱子往里走··路不平拖着箱子一拐一拐的还声音特响,在这黎明时分安静的村委会院子里分外突出。
易征怕吵醒别人也怕搅了天宝的睡眠于是费力的拿起箱子,好不容易挪到了司机指的第三个门前··轻轻推开门,在微光中易征看见里面只简陋的摆着几张病床,病床和病床之间连个隔开的帘子都没有,只有其中一张床上的被子是摊开的,拢出一个人的轮廓。
易征把箱子放在门口,轻轻走进去,在唯一躺了人的那张床边停下,低头就看见安静睡着的天宝,侧躺着,微微弓着背一个类似拥抱的姿势·看见天宝又在自己眼前了,突然觉得心里那种满足感又开始泛滥,止也止不住。
于是就坐在对面病床上,看着天宝的睡眼傻傻笑··天宝睡得迷迷糊糊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于是睁开眼,迷蒙中似乎看见对床有人坐着,等到使用了光线之后才发现对面坐着的居然是易征,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却发现人还在对面坐着,于是终于知道不是梦也不是幻觉。
“你怎么会在这儿”天宝瞠目结舌的看着对面坐着的一脸笑的易征,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再这里,重点是,居然还直接坐在他对面!·“你饿不饿,要不要吃早饭”易征不答,而是转换了话题,这才想起来那个大箱子还在门口呆着,于是过去脱了过来,然后就开始把里面的东西往外掏。
天宝看着地下整理箱子的人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但是当看见易征从那个箱子里掏出搬箱子药和搬箱子乱七八糟的补品食物的时候忍不住黑线了··“这是……”天宝靠在床头,看着易征掏出来的东西躺了大半张床,终于没忍住问。
“哦,这个是退烧药,这个事消炎药,这个是治感冒的,这个是·”易征指着药一项一项的跟天宝说用途··“你生病了”天宝稍微有点紧张。
“没啊,这些都是给你买的·”易征说的理所当然,然后自顾自的去整理那堆补品吃食··“……”天宝觉得他有一种想要翻白眼的冲动。
“对了,你想吃什么,我带了林嫂做的绿豆糕还有水晶包子,还有乌鸡汤·”易征从一堆吃食里面把保温饭盒拉出来,然后献宝一样的捧到天宝面前··情有独钟花季雨季·“……”天宝看着那个笑的很傻的人,觉得他依然没有了言语,不是不敢动,但是更多的是无奈。
“易征,那半年多照顾你,是我自己愿意,你实在没必要为这个就一定要报答我什么·”天宝看了易征很久,然后叹了口气淡淡的说··“不是的,我只是……”易征放下食盒,呐呐的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因为无论从哪里说起都是错··“……”天宝默默看了易征一眼,然后缓缓合上了眼睛,觉得自己已经疲倦,虽然爱,却已然不愿再深··“如果,我说我爱上你了,你会不会相信。”
易征说完紧张的注意着天宝脸上每一个表情变化··“……”天宝赫然睁开眼看着易征,只是看了一会儿,却又默默闭上··“天宝,天宝,我知道我之前做错了很多事,我用下半辈子慢慢补偿好不好。”
易征看见天宝闭上眼,倦急了的那种神情,让易征心一下子就慌了,急急走过去将人紧紧拥在怀里,似乎慢一步就会永远的失去一般··“天宝,我知道我很该死,但是你能不能不要不要我。”
易征放软了语气,可怜兮兮的用下巴蹭着天宝的肩··“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是为了报答你什么·这次你不告而别的时候,你知道我真的慌了,我怕,我再也找不到你了……”天宝不说话,易征就慢慢的剖白着自己的心。
“易征,你该好好和许琳琳过的,这是一条不归路,而你才刚刚进来,还可以回头·”天宝平静的说,他直到易征应该是真的喜欢他的,只是可能并没有那么深,而这是一条不归路,天宝不想自私的拉着易征一起走。
“天宝,回不了头了,我是真的爱上你了,回不了头了·”易征也叹息着重复··“……”天宝不答,他不相信这么短的时间就能让易征对自己情根深种。
“咕噜”两个人的肚子都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无论怎么样,先把早饭吃了好不好·”易征放开天宝去拿饭盒,把里面的点心摆出来,然后又把汤用盖子盛了端给天宝。
天宝也不再纠结,默默接过汤,一口一口的开始喝·易征则挑了袖珍的水晶包子往天宝嘴里送,天宝伸手想接,却被易征躲过,执拗的要喂他吃,天宝没办法只能张了嘴接过。
早餐就在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其乐融融的气氛中结束了··“你什么时候回去·”等到易征把东西收拾妥当之后,天宝平静的问··“好歹等你病好了再赶我好不好……”易征身子僵了僵,转过身可怜兮兮的看着天宝。
“……”天宝看着易征可怜兮兮的眼神,所有冷漠和拒绝都被崩毁了,只能默默闭上眼算是默认··第26章 一顿饭·这一天易征忙来忙去的照顾天宝,那些药后再终于还是在易征的强烈要求以及诊所医生的建议之下被使用了,而那些补品则被天宝强硬的拒绝了,三餐是易征从村委书记家里蹭来的。
总而言之这一天过得还算和谐,唯一不和谐就是温琴姑娘一整天没出现,或许出现了但是却没有被发现,不过天宝也没怎么在意,只以为她回家了··第三天下午,天宝看见温琴拖着箱子进来,就知道这姑娘之前没回家,想着人家把自己送来了医院,然后还忙前忙后的照顾了一下午,自己却连句谢谢都没说,就觉得没脸见人家姑娘。
“呐,有朋友过来,惊喜了吧·”温琴在天宝对面的床坐下,易征不在,去村委家洗澡去了(不要问为什么去村委家,我绝对不会告诉你那村委家开着个澡堂子)。
“嗯·”天宝不否认,虽然他是惊多于喜··“呐呐,你这朋友还真是有意思,过来看你还想着给你惊喜让瞒着呢·”温琴看着天宝笑。
“嗯惊喜”天宝看着温琴不懂她在说什么··“哎呀,那天你手机不是落在宿舍,一直响一直响,我就帮忙接了,他问了地址就说要给你惊喜的,怎么样,惊喜了吧!”温琴皱了皱眉鼻子,看着天宝笑。
“......”对于某人欺骗笑姑娘的行为,天宝不知道该怎么跟人小姑娘说··“呐,其实他喜欢你吧·”温琴觉得有些话还是要说出来,憋着太难受。
“......”天宝立刻抬眼睁大了眼睛看着温琴··“怎么可能,不要拿这个开玩笑·”天宝随即低下头,否认··“你骗谁呐,他来那天我可是看见了的,不但殷殷勤勤的喂你,我还看到他抱你了哦!”温琴眉飞色舞的说着,一脸的你不够朋友居然骗我的表情。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有未婚妻的·”天宝把头又低了低,叹了口气··“未婚妻”温琴皱了眉,然后抬头看看天宝··“天宝,呐,我觉得有些话如果我现在不说,估计以后就更没机会说了,但是我不想憋着,所以你认真听我说好不好。”
温琴换了位置,在天宝床沿边上坐下··“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温琴停了停,坚定而认真看着天宝的眼睛··“我.....”天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有什么都说不出来,他不想伤害温琴,温琴是个好姑娘,但是无论说什么都是伤害。
“你先不要急着回答,我今天回家,等开学我来的时候,如果你们没有在一起,那咱就相处试试看好不好”温琴依旧看着天宝的眼睛,不曾稍有转移··“......”天宝看着温琴,动了动嘴唇。
“呐,你不是讨厌我吧·”温琴见他这样笑着问··“不讨厌·”天宝赶紧答,生怕答慢了人家姑娘想岔了··“嗯,跟我呆一个屋也不会难受对吧。”
温琴继续问··“嗯,怎么可能会觉得难受,你,很好,只是......”天宝又低了头,他现在这个情况,怕误了人家一个好好的姑娘··“既然这样,你不讨厌我,我又还喜欢你,那咱就说定了咯,不过天宝,你要认真想清楚你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这样才不枉我对你的喜欢!”温琴轻快的起身准备离开。
“好·”温琴以为天宝不会回答了,嘴撇了撇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天宝应了,于是又眉开眼笑了··“我会认真考虑的·”天宝又抬起头又郑重的承诺。
“那我等着·”温琴回头,笑得灿烂··天宝看着她,觉得也许跟这姑娘相处也许会是不错的事情··温琴转身离开,到门口拿箱子的时候,看见了站在门外的易征,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只是脸色明显不太好。
“你好,我叫温琴,天宝同事,那天接电话的那个·”温琴也不扭捏,朝易征伸出手··“你好,我叫易征,天宝朋友·”易征也抬起头,伸手跟温琴握了握,脸上恢复了礼貌的笑。
“好了,我得走了不然要赶不上火车了,天宝你好好照顾自己哟·”温琴看了看手表,朝天宝挥了挥手··“我送送你·”易征很自然的拿起温琴的箱子转身。
两人走到门口,温琴接过箱子,“就送到这吧”··“我一定会让他回心转意!”易征看着温琴的眼睛,笑了笑,眼神却是坚定··“我期待结果。”
温琴也笑,拖着箱子转身去坐车,没有一点妥协和气馁··易征转头回了诊所,看见天宝坐在床上看书,他走过去直接坐在天宝床边上看着天宝开始发呆··天宝抬头看了易征一眼,然后又继续低头看书,“我病好的差不多了,过几天就可以回学校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该去定回去的票了··“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么·”易征倾身轻轻抱住天宝,习惯性把下巴搁在天宝肩膀上,轻叹··“你以后会有自己的妻子儿子,而我,也会有,这样才对。”
天宝抬眼,看着对面陈旧斑驳的墙,脑海里回旋的是魏爹和魏妈妈谈起隔壁王叔叔家孙子时一脸笑意的脸,慢慢说着··“......让我看着你回学校好不好。”
易征把头埋进天宝颈窝里··“......”天宝发了会儿呆,然后轻轻点了头··之后的几天里,易征明显沉默了,每天还是会前前后后把天宝照顾的周到,甚至连洗脸都非要帮忙,弄得天宝好像生活低能儿似的。
每天没事了,天宝坐在床上看书,易征就坐在床边上默默看着天宝,不错眼的看着,就好像只要一个错眼人就不见了一般··“能不一直盯着么我又不会突然不见......”这天天宝实在受不了了,于是抬头看着易征无奈的问。
“你都不准备要我了,还不准我好好看看·”易征看着他,转眼就是一脸的可怜··“......”天宝无语,他在想之前怎么没发现易征可以这么无赖。
“你多久没洗澡了·”天宝没办法,只能换个话题,总这么被盯着,天宝怀疑自己要被盯出几个洞··“......三天·”易征想了一下老实说。
“......那你还不去村委那儿洗洗去,这么大热天的·”天宝看着易征觉得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去·”易征摇了摇头,他要看着天宝,省得到时候又冒出个张琴李琴来。
“......那你离我远点,熏·”天宝没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让人坐远点··“会熏吗”易征抬手左右闻了闻,自己也觉得是有点臭臭的。
“那等你午睡的时候我去好了·”易征想了想,然后决定还是去洗个澡,也觉得要是天宝睡着了即使有个张琴李琴的过来也不会好意思打扰··“......”天宝最终放弃,低头忽视某人的视线继续看书。
中午吃完饭之后,天宝早早的躺下装睡,易征看见人闭了眼睛,才犹犹豫豫的走开了··易征离开,天宝就睁开了眼睛,然后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然后才躺下··情有独钟花季雨季·易征这次学乖了,也不洗那么仔细了,草草的洗了就回来。
打开门就看见天宝安静的躺着,而身边也没有别人,终于烦了一颗心·他走过去先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确定没了臭味才小心翼翼的爬上天宝的床··天宝感觉到动静,转了个身,睁开眼就看见某人放大的脸。
“没事,你不用管我,继续睡·”易征笑着,自觉的撩了毯子靠过去··“......”天宝闭了闭眼,然后就撑起手准备起来··“别啊,我过不了几天就会去了,你就让我抱抱好不好。”
易征赶紧过去把人给缠住了,祭出装可怜大招··“......”天宝僵了僵,想起来某件事之后,也就躺下去了··易征见人躺下了,居然得寸进尺的直接手脚并用的将人抱了个满怀,脸上是怎么遮都遮不住的笑,还一边说“你睡吧,我也睡”。
“......”天宝真的觉得易征这样真实让他开了眼界了,也不理他,挣了挣转过身背对着易征··易征也不勉强,反正从后面也是抱,他觉得自己很想得开的。
“我后天上午就可以回学校了·”天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嗯·”易征身子定了一下,然后轻声应了··“我给你定了后天下午回去的机票。”
天宝等了等又继续说··“......”易征呼吸急促了一下,但是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手紧了紧··“回家之后找个好姑娘生几个孩子,好好过日子。”
天宝轻轻往易征怀里靠了靠,声音依旧平静··“每天要好好吃饭,别嫌麻烦就不吃·”天宝也不等易征回答,只是絮絮叨叨的叮嘱··“还有啊,别老往酒吧跑,那种地方太乱,而且酒喝多了对胃不好......”天宝想起来易征第一次带他去酒吧那回,那灯红酒绿,也就是再那里认识的许琳琳......·易征终于听不下去了,把人使劲扳过来,然后就恶狠狠的吻了上去,咬住天宝的唇来来回回的啃,恨恨的想咬一口,但是又舍不得,就只能这么磨磨蹭蹭的啃。
·天宝也不挣扎,觉得这应该是最后一回了,就让他也让自己放纵一回,也就任他压着任他啃,甚至还微张了嘴让他长驱直入··对于天宝这样诀别似的放纵,易征心里憋着一口气,于是吻的越发狠,唇舌之间狠狠纠缠最后连嘴巴都微微发麻,依然没有要放开的趋势。
一吻毕,易征把头放在天宝肩膀上,狠狠喘着气,也感受着天宝急速的喘息··“你是铁了心不要我了吗我,真的,一点机会都没了吗”易征把头埋入天宝颈窝,艰难的说。
“嗯......”天宝看着天花板,感觉到有热流顺着颈窝流下,身体稍微有地啊僵硬,但是还是肯定的点了点头,这是一条不归路,他不要把易征拉进来,也不能自私让易征承受那么多人的眼光和压力。
“......”易征没有在说话,而是默默趴在天宝身上··最后在天宝快要睡着的时候,易征动了,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然后就下床出了门·那天下午都没有回来,天宝以为易征走了,而易征却在晚饭的时间回来了,手里提着个食盒,默默走到床边把食盒里面的菜一点点摆出来,颜色不算好看,甚至还有一些黑色漂浮。
但天宝却真真切切的看到易征手指上有深深浅浅的伤··把汤递给天宝,天宝接过,喝了一口,味道还好,只是盐放多了·看着天宝把汤一点点喝完,然后递了饭给天宝,天宝也默默接了,易征就一点点给他布菜。
一顿饭下来,从头到尾两个人没说一句话·易征给他夹什么,他就吃什么,虽然每道菜都有一点点糊味,但却都能入口,到最后所有的菜都吃完,连辣椒都没剩下。
第27章 如果结局如此·第二天,易征一整天都在外面,连吃饭都没有出现,只是三顿饭拜托了村委给送过来,这段时间易征别的没怎么干,倒是跟村委混得挺熟·村委家大嫂子给送饭过来的时候还一个劲的夸这城里来的小伙子靠谱,还说村里好几户人家帮着姑娘打听是不是找着女朋友了,天宝只能使劲的吃饭,不然他是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人家的问题。
直到天色渐晚,天边唯一的亮光也被带入地平线以下,易征依旧没有要回来的趋势,天宝看着门发呆,不知道心里是喜是忧··诊所的窗户,易征早上出门之前开了透气就一直没关上,夜色冰凉,风一吹天宝忍不住抖了抖,但他却依然没有动,只静静看着门外,门外是暗过又亮的天,天地都染了银白的颜色,诊所里也是一色银白的光。
四周静谧,唯一的动静是天宝并不明显的呼吸,送饭的大姐早在天黑之前就赶着回家看孩子去了,天宝不明白,这几年他的心似乎从未热闹过,这时候怎么就这么不习惯了冷清,这几天被易征照顾的点滴就那么一点点不受控制的回放,回放。
“啪!”灯亮了,天宝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眯了眼睛··“怎么不开灯”易征温和清亮的声音近了··天宝不答,不知道是不是长时间的黑暗让天宝难以适应灯光或者别的,天宝只是用手臂轻轻挡着眼睛。
背上一暖,耳边是易征平缓的呼吸,甚至可以听得到他心脏规律的跳动··“怎么了”耳边再次响起易征的声音,带着淡淡关心··天宝没说话,只是摇着头。
“眼睛还是不适应么我去把灯关了吧·”易征说着就准备起身去关灯··“不用了·”天宝放下手轻轻拉着易征的衣袖··易征回头,正对上天宝湿漉漉的眼神,心脏就那么漏掉一拍。
眼神在触碰到天宝被冻的有点发白的嘴唇时却震了一下下意识的握住拉着自己一宿的手,发现更凉,在心里叹一口气,拉着天宝的手躺下,很顺势的将人拉进怀里·天宝异常乖巧,就那么伏在易征胸口,闭着眼睛安安静静,易征却知道他没睡,又轻轻叹了口气。
“行李都收拾好了吗”天宝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恩·”易征低头看着天宝头顶的黑发,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什么心情去回答这句话,只能庆幸自己一直都懂天宝骨子里的那份倔和爱。
“恩·”天宝轻应了一声就不再出声,他觉得到这里就够了,人不能太贪婪,贪婪太过换来的只有厌恶,就像之前醉酒的那个夜,明明他刻意阻止,如果不贪恋也许一切都好好的……·易征睡不着,却抱着呼吸渐渐均匀的天宝不敢乱动,只能看着窗外,夜风轻轻刮了进来,吹在身上清冷如这夜这人,他觉得自己早该知道天宝对自己和别人都那么狠心,应该说对自己更狠心,从知道是他自己要求大伯和所有人保密开始……·“宝儿,我该拿你怎么办……”易征终究没忍住,轻叹出声。
天宝睫毛轻轻颤了颤,却终究没有出声··第二天,天宝起了个大早,而易征因为睡得晚,所以当天宝小心翼翼从他怀里出来都没发现,只是动了动,换个姿势捞了个枕头抱着继续睡,嘴里还喃喃念着,“宝儿,宝儿……”·天宝听在耳朵里,嘴角苦涩的弯了弯,眼眶渐渐红了。
他现在能做得只有,让易征离开·他相信易征能够找到顺意的女孩子,然后生一个可爱的小易征,这才是他该过的日子,至于自己,过客也好,回忆也罢,就让一切都埋在时间里才好。
易征醒来的时候,发现天宝不在,而自己怀里搂着只枕头,一个机灵坐了起来,环顾一周没找着天宝,心里一下子就慌了,赶紧下床,鞋子都没来得及穿,赤着脚就往外跑,却没注意被什么东西重重的绊了一下,然后就“嘭”一声,摔了。
天宝此时正在外面跟诊所的医生说话,被屋子里传出来的声响吓了一跳,于是赶紧朝屋里走,一拐弯,站在门口傻了··易征从三四个翻到的箱子旁边抬起头,就看见天宝好好的站在门口,眼泪不可抑制的就掉了下来。
“我今儿就回去,你好好的呆在这里好不好·”易征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瘸的挪到天宝面前,把人一把拥进怀里,那样大的力气,那样哀伤恳求的语气。
“好,我就在这里,好好的·”天宝深吸了口气,然后伸手环住易征的腰,在背上不住的轻拍,一如多少年以前每每易征哭的时候一般··那天后来,天宝回了自己在学校的校舍,而易征搬着那好几个箱子上了去省城的大巴,易征没有嫌弃那好几口箱子,因为那箱子是天宝整的,也有天宝要送他的东西,那里面有天宝满满的爱。
再后来,再后来天宝在校舍里准备着教案,也数着开学的日子,默默等着这个暑假过去··至于易征,他跟在大伯身边,有模有样的学着如何接管易家的产业··日子一天一天,后来的后来易征如所有人所愿,也依了天宝最初的心愿,取了一个顺意的女子,虽然没有情,却是真的过着儿孙绕膝的日子,每每看着妻子低眉顺眼的模样,他都会觉得心里的某个角落有愧疚冉冉不灭。
因为心已经不能给出,所以他总是予她最好··而天宝,那一年开学,温琴回了学校,看着依旧孤孤单单的天宝,她再次勇敢的表白·这一次,天宝没有再犹豫,也不再徘徊,很坚定的拒绝了温琴。
他直到他的心给不了别人,而温琴是个值得交付真心的女子··而后,天宝在那个他承诺不离开的地方做了一辈子老师,温琴没有嫁人,她亦是个坚定的女子,在她的认知里,天宝是她生命的适配,走过了就再也找不到那么对那么真的人了,但她不愿意将就,最终也只是陪着天宝在那个小山村里过了一辈子。
一转眼,时过经年,那一辈人都已经成了白发苍苍的老头老太太··青山绿水之间,一个平常的土丘上,新坟钱,站着一男一女两个老人,男的穿着白色休闲服,沧桑的脸上却依稀可见当年如画的眉眼。
而女子则是一身舒服的针织衫裙·两人静静站着,看着墓碑上笑的温润的男子,下面刻着魏天宝之墓··“天宝在这里一呆就是一辈子·”温琴轻声说着,抬眼看着四周翠绿的夜,嫣红的花。
“谢谢·”易征看着那张照片上浅笑的他,嘴角也是淡淡浅笑,却不自觉湿了眼眶··“谢什么守着他本就是我愿意的,他不欠我·”温情回头,眼角眉梢都是笑。
“我倒是觉得我是赚了的,他虽然守着你,甚至满心只有你,可至少我能守他一辈子,能看着他或好或坏·”而你能守着的也就剩一抔黄土,而已·温琴没有说完,但是意思也很明显了,她并不是圣人,也有爱恨,看不明白为何这么多年明明知道天宝的倔,而易征却真的顺了,真的娶妻生子儿孙绕膝,她爱天宝,所以为他的坚守心疼也惋惜。
温情说完就径直下了山··情有独钟花季雨季·“宝儿,宝儿,温琴他说的,我知道都对,只是,我怕啊,怕哪天你真的狠起来就不见了,我知道你始终是恨的,恨那年我那样的对你……”易征说着,皱着的脸上淌下泪,多少年了他都没有哭过了。
“宝儿啊,你看,已经一辈子了,你对咱俩都狠过了,下辈子,下辈子,你在奈何桥上等我一等好不好……”易征蹲下来,轻轻抚摸着照片中的他,他能做的只剩这么多,这么多了……·易家老宅里,一片的手忙脚乱,易思宝在大厅里焦急的打着转,而楼上的门紧闭着,始终没有要开的迹象,已经是一天一夜过去了,医生在自己父亲的房间里已经过了一整夜。
等到医生再出来时,只能惋惜的叹气摇头··“给易老准备后事吧·”医生叹息的说··“罢了,从那日父亲去祭拜过他之后便一病不起了。
罢了……”易思宝知道那个他是父亲心里的梗,即使母亲再顺意温婉也越不过那个梗,但他却恨不起那个人,想起曾经见过的那个人,易思宝只能无奈··山丘上又添了新坟,挨着那座新坟。
“如今你们终于是在一起了,我啊,下辈子再也不要凑你们俩这份热闹了……”温琴看着山丘上并立的坟冢,良久,慢慢离开……·下辈子,下辈子,两小无猜时,谁知道这一世是否有求而不得的因缘牵系……·第28章 嗯,这才是结局,不是恶作剧·上接天宝说“我就在这里,好好的。”
(之前的结局绝逼只是一个小小的玩笑,嘿嘿)·易征带着天宝给他准备的几口箱子拖拖拉拉的回去了,天宝身体恢复了再学校宿舍里专心备课等待开学,偶尔会想起易征,偶尔会恨自己不够狠,偶尔却会想,这样他俩或者至少是易征能够有正常的生活,不会被别人指着议论是变态,有病。
这个暑假一如往昔的长,两个月,两个月里面可以发生很多事情,也可以什么都没有发生,在这个小山村的破烂小学校里面两个月近末的时候迎来了外界的第一次重视——某开发商良心发现了一小下决定给这所学校盖一栋新教学楼和一栋新校舍。
对此,天宝没有太大的波动,倒是校长让他波动更大些·因为暑假还留在学校的老师实在不多,于是天宝就成了他最好的发泄情绪的窗口·于是,从好消息传过来的那天开始,一连七天,校长都会很勤快的跑天宝宿舍来,拉着天宝去他家喝酒,天宝酒量不太好,但是校长的酒量却出奇的好,于是每天都是天宝拿着杯酒浑浑噩噩的看着校长打了鸡血一样的喝,然后跟个老妈子似的絮絮叨叨,有时候仔细一听还能听见他老人家侃他七八岁了还穿着开裆裤的英雄事迹。
“魏老师,来这一杯你必须跟我干了!今儿不醉不归!”校长举着酒杯含含糊糊的跟天宝说··天宝看着眼前喝的半醉的憨厚老男人默默举起酒杯喝了一口。
“不对!魏老师,你不行呀,酒杯里怎么还剩那么多呢!又不养鱼!”校长很激动,推着天宝的手把酒杯往天宝嘴里送··“......”天宝无奈,知道今天恐怕是躲不过,也不多说,说了也没用,就这那股势头把杯子里的酒给干了。
“魏老师啊,我今儿高兴啊,多少年了,上头都说要盖教学楼盖校舍,这都多少年了,终于让我等到了,在我有生之年等到了!”对面胡子拉扎的憨实男人倒了一杯酒一仰头喝干了,又倒了一杯,给天宝面前的杯子也满上了。
“虽然每年我们这儿都有支教的老师,但是你看看那冬天漏风夏天漏雨的教室,再看看这晚上透月光的宿舍,老师来了一年又都走了,娃子们都不得不适应一年一换的老师啊!”校长握着就被,用手肘撑着额头,天宝看不见他的眼睛,只能隐隐看着似是有些泛红。
“我这心里面,心里面是真的急啊!”校长抬起头,眼睛红了一圈··天宝看着红着眼眶的校长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他唯一能做的只是喝了杯中的酒。
“不过这会儿,我心里面也是真高兴,终于可以有新教学楼有新校舍了,哈哈哈哈!”校长原来还一脸郁卒的脸上转瞬间溢出了一圈圈笑纹,皱了一池的春水··“听上边儿说,明儿工程队就会过来勘察地形开工!今年冬天娃儿们就不用冻着上课了!”校长看着易征,激动的满脸通红,眼角带出了一滴晶莹的泪。
“嗯!”天宝轻声应了一声,他知道这时候他只需要听着,陪着,喝着··之后校长就拉着易征有一拨没一拨的喝,又开始聊他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直到月上中天,校长才总算消停了,趴在桌子上就睡了。
·除了最初的那两杯见了底,之后其实天宝也没喝多少,但是,天宝现在的脑子里却只剩下一团浆糊,饶了绕不清楚,只是知道这儿不是他家,也不是他熟悉的地方。
他觉得他应该回自己窝里睡一觉·于是他跌跌撞撞的就往外走,在天宝的眼里黑色的路面在扭曲,于是他决定在路面扭曲成圆形之前赶紧回去··当天宝循着记忆本能的转过一个弯准备去推门,结果,因为之前速度太快,预估的门距离不符以及刹车不及时,导致他狠狠的撞了上去,然后就觉得鼻尖有硬硬的呆着绵绵的触觉的东西。
“宝儿”易征低下头就看见正低头撞在自己肩膀上的某只··他刚才真准备推门,嗯,只是准备推门去看看天宝睡了没,然后顺道蹭个床·然后再在蹭床的时候想想该怎么解释他为什么又出现在了这里。
易征其实是真的会去过的,这一点让他觉得不算是在骗天宝,而且这一次他过来也不是,或者说不完全是为了天宝过来的,他也是身负重任的!·只是他想了好多遇到天宝之后的情形,以及遇到天宝之后需要作出的解释。
但是当他忐忑的不知道应不应该敲门(天宝在校舍里从来不锁门,没什么可偷,也不会有人进这所穷学校来偷!)的时候,然后就被撞上了!·“......”天宝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迷迷茫茫的暗色,迷迷茫茫的背景。
“嗯,果然又做梦了·”天宝转个弯推开门,然后就拉着易征的手往里走··“......”易征没反应过来,天宝居然就那么迷茫着一双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就拉着进门了!·“来,征征乖,坐下。”
天宝兀自摇摇晃晃的把易征领到床边让他坐下,然后就转身去翻箱子,翻了好久之后,找出一套可爱的黄色鸭子!睡衣!·“乖,换睡衣然后才能睡哦!”经管已经摇晃的走不稳路了,但是天宝还是固执的拿着那套睡衣准备帮易征患上。
易征有点懵,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天宝这样摆明了是瞬间回到了他失忆那段时间,难道......易征抬头看着天宝,有些不确定,也有些莫名的雀跃··天宝拿着衣服挨着天宝坐在床边,然后开始给他脱衣服。
一股酒味飘进易征鼻子里,他才终于确定,天宝是喝醉了··易征任凭天宝解开自己的衣服,然后颤巍巍的给他换上那嫩黄的睡衣·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天宝要去解自己的裤子的时候,他忍不住了,夺过主动权,自己换了裤子。
易征觉得自己现在就是柳下惠,心爱的人在身边各种诱惑,就是自己不敢去尝试突破,他是真的怕天宝醒来的时候会翻脸......·易征抢过活儿自己干之后,天宝就呆呆的歪着头看着易征,似乎在思考什么。
“征征”天宝小心翼翼的开口··“......”易征抬起头,看进天宝眼中,那里面又一丝不确定,一丝小心翼翼,还有一丝害怕··“嗯。”
易征轻点了下头,然后又迅速的低了下去,他不敢直视天宝那受过伤的眼神......·“征征啊......”天宝轻轻的唤,像自语又像询问··“嗯!”易征最终还是抬起了头,伸出手揽过天宝轻轻抱进怀里。
“征征,征征,宝儿喜欢你呢......”天宝一遍遍轻唤,似乎唯有如此,记忆力那个人才能回来,但是说着说着却让眼泪不自觉溢出··“嗯,我也爱你......”易征看着把头埋在自己肩膀上的天宝,心中钝钝的疼着,他知道他终于还是伤了这个最爱他的人。
“征征,你,一定要,好好的,只要你好好的!”天宝呢喃,亦如当年易征还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他是真的希望易征可以好好的,即使知道易征会忘记,会离开。
“嗯,我会好好的,好好的·”易征侧头,看着天宝闭上的眼睛,嘴里不断溢出呢喃,内心一片柔软··夜已深,月偏斜·天宝宿舍的床并不宽敞,或者说其实很窄,就像普通宿舍里面的单人上下铺那么宽,本来睡一个人也就勉强,但是现在易征却非得挑战高难度,要躺上俩大男人。
于是,易征就十分心安理得的把天宝搂进了怀里,手脚交缠的姿势··第二天,当阳光把整个屋子都照得透亮的时候,天宝皱了皱眉,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他动了动手想捂住不太适应强光的眼睛,但是却发现动不了,似乎,被什么缠住了!天宝的意识瞬间回笼,于是他看到了一块光洁而线条优美的下巴,在往上是,易征!·感觉到怀里传来的轻微挣扎时,易征就醒了,但他没动只是低下头等着天宝从迷茫中完全清醒。
“为什么你会在这!”天宝迅速坐了起来,然后他看到了易征身上穿着的嫩黄色睡衣,然后他就想起了昨天那个似乎很真实的梦境,或者说现实!·“你带我进来的。”
易征看着震惊之后迅速红了脸的天宝,很无辜的表示自己木有私闯民宅,也木有乱动人东西,这都是天宝自己弄的呀!·“我是问为什么你昨天会在我门口!”天宝很迅速的转移话题,再在那里转悠估计易征会找他讨论一下为什么要扒他衣服......·“我有回去的,我这次过来是办正事的!”易征看着天宝意味不明的脸色,十分急切的表明自己过来绝非偶然而是必然!·“你来这边有什么事”见转移了话题,天宝悄悄松了口气。
“我大伯给学校捐了两栋楼,让我过来选地监工的!”易征也坐起来,他很把天宝抱过来再睡会儿,但是在看到天宝警惕的眼神时放弃了所有举动,他知道天宝这边急不得,自己造的孽要自己慢慢还。
“你监工那两栋楼是你大伯捐的”天宝看着易征,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演变成这样,明显不是他之前设想的那个方向,易征回去了然后又来了,只是换了种方式留下来而已,那谁来告诉他,他要怎么拒绝·“嗯,你看这可是大伯交给我的第一次任务,我不好好完成回去了要怎么见我大伯呢!”言下之意就是你别指望再赶我走,易征撒谎完全脸不红心不跳。
情有独钟花季雨季·“......”天宝看着眼前一脸无奈的易征,感觉深深的无力,他一直都知道易征固执,但是他不知道易征还可以无赖......·“而且我保证不会消极怠工,一定会监督好这两栋楼的工程!”易征再次信誓旦旦的表示自己对工作是很认真的,只是远在易家的易征大伯对于易征做大半年的甩手掌柜这件事十分咬牙切齿,要不是因为......他一定会直接把这小子直接扔回美国去!·“嗯。”
天宝应了一声,直接起床,他觉得自己应该好好想想对策,也想想未来......·那天下午易征跟随后赶过来的工程队一起见了校长和村长他们,天宝则依然在自己的小宿舍里面窝着准备课件。
两栋楼的选址就定在学校后山旁边那一大片的空地,为了表示自己是来工作的,于是接风洗尘第二天易征就带着工程队去了现场,用了几天来搭建工地,刚刚弄好工人住宿的小矮屋,大多数的工人入住进去,易征也跟着工程队住了进去,美其名曰是为了更好的督促,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为了让某人心疼。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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