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宁静路番外合集 by 林紫绪(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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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宁静路番外合集 by 林紫绪(4)
·宁远听着董世钧的讲述,听着听着,他的脸色沉了下来·董世钧发现,马上停了下来,他不知道他说了什么让小远不高兴的话,内心忐忑不安··“小远……”·宁远站了起来,看了董世钧一眼,“原来……你一直都不相信我。
大学报到的第一天,我在校门口看到你,从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你了,你……你不相信我……”·董世钧急的跳起来,“小远,不是……”·“董世钧,你今天晚上在客房一个人好好反省一下,还有,你那个驴脾气也一起反省。”
说完,宁远转身就走,砰地一声关上卧室的门··董世钧扑到门外,“小远,小远……啊,小远,原来你对我是一见钟情啊,哈哈,小远,小远,小远你开开门哪……”·(四)·雷浩在书房里看书正看得入神,他听到敲门声,不等回答,小咪已经端着茶走进来了。
“打扰你了·”小咪把手中的茶杯放在书桌上··“没有·”雷浩冲小咪笑笑··雷浩继续看起书,他突然发现小咪没有象往常那样放下茶就离开,而是在他身后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知道小咪是想和他说些什么,雷浩放下了手中的书。
“怎么了”看着小咪垂下的睫毛,雷浩微笑着问道··“没什么……”·雷浩知道他最近比较忙,隔几天就会住在宿舍里住一晚,就算回家也基本只是吃饭睡觉,忽略了恋人,他露出歉意的笑容,伸手搂住小咪的腰,把他从旁边的椅子上抱过来,让他侧坐在他的腿上。
依偎在一起感觉很温馨,雷浩把下巴扣在小咪的肩头,脸贴着脸,“对不起,最近工作比较多,我要一直忙到过完农历年·等过了年,我会多多抽出时间陪你。”
小咪细细地“嗯”了一声,仍然垂着睫毛,似乎有心事··“怎么了呢有话要跟我说吗”雷浩想不出小咪会有什么心事。
同居之后的二人世界非常温馨,生活充实而平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最后,小咪还是开口了,“我今天和同事一起去给店里买东西……”·“嗯。”
“在BASA1001,我看到你了……你和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在一起……我看你们有说有笑的,我就没有过去跟你打招呼……”·雷浩一下子明白了,想笑,又觉得恋人这样吃醋的样子非常可爱,他抚着小咪的肩膀解释起来,“为什么不过来呢我和那个人就是在说你呀。”
·“说我”小咪抬起一直低垂着的头,疑惑地看着雷浩··“那不是什么女孩子,她年纪可不青了·她是李家的大小姐,我早就认识她了。
这次她出差回来,公司临时抽调我去保护她·今她去BASA买东西说让我陪她一起,后来又问我要不要买,我就一起买了一点,喏,就是回来时给你的巧克力·付款的时候她看到我钱包里你的照片,问我,我就告诉她了。
她说你非常可爱·事情就是这样,还有什么问题吗”·小咪呼出一口气,心里那一点阴云没有了·甫相识之初小咪就知道雷浩的取向,他也从没有在雷浩身边看到过任何一个异性,今天,突然见到个性严谨的他和一个异性说笑,小咪心里很异样。
这种不舒服的心情促使他开口询问雷浩,知道这样不好,小咪却不希望被隐瞒··“你们早就认识”·“是啊,虽然一直定居国外,不过每年她总会回来个两三次,还是有见过面。”
“你们在说我”·“对啊,她说羡慕我有这样可爱的恋人,我很得意·”雷浩笑咪咪地说··“真的啊。”
小咪完全地放心了,整个人轻松起来··“是啊·嗯,说起来,你好像很有女人缘,听你同事说去你们美容院的女孩子和师奶们都喜欢你……”雷浩说着,望着小咪,调侃的表情中又带着三分紧张。
“没有……”·“嗯,怎么没有,我就看见过好几次·”·“那不是……”小咪急着解释,脸红了··“我当然知道不是。”
雷浩笑起来,他对他的小恋人完全放心,刚才的话不过是想逗逗他,“嗯,我这么信任你,你却不信任我,我伤心了哟·”·“不是,我没有不信任你。”
小咪急忙表白··雷浩搂住小咪腰际的手臂一紧,另一只手臂伸下去勾住小咪的腿弯,把小咪横抱了起来,“这样吧,我们来做点让彼此增加信任度的事情。”
“咦……”小咪先是迷惑地眨着眼睛,等他发现雷浩抱着他走向卧室他就明白了,他先是抓紧了雷浩的手臂,然后就松开手放松身体,靠进雷浩的怀抱里。
灵幻国度——告白篇·(五)·进入冬至之后,天黑的越来越早了··望了望窗外的天色,陆谨言估算着那个人要来的时间,现在他应该在公车上了吧。
打开冰箱,陆谨言把一大盆腌制肉片取出来,再把另一盘准备好的各式菜蔬也取出来·那个人来了之后就可以烤肉了··把盆里的肉片一块块铺进盘子里,在做这件事的时候,陆谨言突然感慨起来。
三十二岁的陆谨言曾经是一间大酒店的西点师,他拥有最高级别的甜点师证书,现在他开着一间小小的专门手工制作曲奇饼和巧克力的甜点店·在年轻的时候,陆谨言幻想过在冬日的某一天,他怀着期待的心情替某个特别的人做甜点,过了这么多年,青年变成了中年,结果呢他现在在替一个青年男人准备自制烧烤的肉片,看着盘里渗着血、带着腥味的生肉片,这和华丽甜美的蛋糕的差别是那么大,而那个人,陆谨言正在等待的,他甚至不是人类,他是妖兽,是一只小土狼。
陆谨言不由自主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轻轻叹息了一声·现在,陆谨言身边最亲近的就只剩下这只小土狼,让他的心灵感觉到温暖的也是这只小土狼,想到此,陆谨言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不可否认,范嘉桦是个不错的男生,但是现在这样的结果的确是陆谨言在当年完全没有想到过的·如果当初没有收留那个从遥远的森林流浪到N市——这个滨海城市的土狼妖兽,也许,现在的陆谨言会更加寂寞。
因此,陆谨言每每回想起两个人的相识,他总是对范嘉桦抱有感激的态度,因为他一直留在了陆谨言身边··门铃声响起,陆谨言赶过去开门··随着一阵严冬寒风一起进来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年青人。
“大叔,我来了·”范嘉桦笑着进了门,手里提着好几个纸袋··仅从外表看,没有人知道这个总是穿着一身黑色牛仔衫裤的年青人不是人类。
范嘉桦的本体是一只尚年幼的土狼,人类的外形是二十出头的年青人,外表相当俊朗,有一双黑亮的大眼睛,身上带着几分酷劲与悍性,虽然看着年纪青,但是他相当有男人味。
他走在大街上,女性的回头率是百分之百··“大叔,在等我吗”把手上的东西放下来,范嘉桦笑着问道··“没有。”
“在等我就承认嘛,我又不会笑你·”范嘉桦说着,看了看陆谨言的脸,发现陆谨言别过脸去,他没有再追问下去,喜欢脸红是大叔的特点,还是不要逗他比较好。
范嘉桦把他买的东西一一取出来,“大叔,这个外套给你,天越来越冷了,穿上这个去店里吧·”·“我有衣服,你不要乱花钱·”看着堆了一茶几的吃穿用品,陆谨言皱着眉说道。
“知道你有衣服,添一件新的也不算什么,快过年了,大叔也穿穿新衣服·”在城市里住久了,土狼也渐渐学会了人类的生活习惯··“我又不是小孩。”
知道大叔又在闹别扭了,范嘉桦暗暗地笑·陆谨言收留了他,却不要任何的感谢,在这个城市立足之后,小土狼总想着报答恩情,于是常常买他觉得陆谨言会需要的东西过来。
而陆谨言,总是在说着不要的同时,最后又一一收下··想要对自己喜欢的人好,这是土狼单纯的想法··“准备吃饭吧·”陆谨言招呼范嘉桦。
陆谨言把家庭式电烤炉取出来摆好,再把肉片和菜蔬一一摆上桌·范嘉桦去厨房取来了一整套酒具,然后把他带来的酒取了出来,“大叔,来尝尝我买的竹叶青。”
“又乱花钱·”·听着住家男人的唠叨,范嘉桦偷笑,大叔的啰嗦在小土狼的心里代表着关心,他有时甚至故意地做些会让陆谨言唠叨的事情。听着那个男人在说话,范嘉桦觉得安心,他愿意大叔多多地表达出情感来。·取出酒具,范嘉桦打开酒瓶盖,把白酒倒入专供烫酒用的小瓷瓶里,再给烫酒用的瓷钵里倒上热水,摆好两个小酒盅·。陆谨言在一旁看着,说道:“别喝太多·”·“知道啦,大叔·”·肉片在烤炉的铁板上发出吱吱的声音,好闻的香味飘散出来,范嘉桦把一块烤好的肉夹给陆谨言,“大叔,来吃。”
“嗯,你也吃·”·喝着酒,两个人,哦不,是一个人和一只土狼妖兽,一起围着炉子吃起烤肉来··陆谨言照例吃得很少,品味着杯中的竹叶青酒,他在心里暗暗赞叹。
范嘉桦越来越会买酒了·原本,这只来自森林的土狼根本不知酒为何物,后来,他去建筑工地打工,跟着工友们学会了喝啤酒·陆谨言只喜欢竹叶青,在他的影响下,范嘉桦学会了喝白酒,常常陪着陆谨言一起喝一杯。
知道了一个人喝酒是喝闷酒,范嘉桦忍着辣,硬是学会了喝白酒,他希望能陪着陆谨言一起,有他在,他不希望陆谨言还是一个人闷着头喝白酒··范嘉桦非常喜欢吃烤肉,知道他的口味之后,当他来时陆谨言总是准备丰富的烤肉给他。
在心里,陆谨言把这个年青人当成弟弟,下意识地在宠着他·望着范嘉桦大口吃肉的模样,陆谨言不禁微笑了·任何人看到范嘉桦吃东西的样子都只会是喜欢而不会讨厌,他看起来很可爱,又帅气。
陆谨言想到了他见过的范嘉桦的本体,那是一只比小狗大不了多少的土狼,一身黑色的毛,毛尖是棕色的,这让它看起来似乎是脏脏的,土狼明明是丑丑的动物,头顶有一撮毛,卷起来的鼻尖,湿湿的鼻子,还老是在流口水。
变成人形,他却是这么的帅,那股类似狼的悍性让他看起来男人味道十足··“大叔,你在想什么怎么不吃呢”·“哦,哦。”
陆谨言的回忆被打断了,他应了一声,把眼前小碟里范嘉桦夹给他的烤肉送进嘴里··“大叔是在看我吗”·“没有。
你有什么可看的·”陆谨言否认着,他是不会承认他的心事的··范嘉桦嘿嘿地笑了一声··知道这个年青人越来越溶入都市的生活,同时也越来越——滑头了,陆谨言不知道是该高兴好还是该担心好。
当初,陆谨言邂逅了流浪到城市的土狼,由于是外来户,又是具备攻击性的动物,范嘉桦一直没有能取得妖兽的临时居留证,没有工作,他只能到处找饭吃加惹事·陆谨言收留了小土狼,作为担保人他替范嘉桦争取到了临时居留证明,范嘉桦最后在建筑工地找到了工作,现在,平常他会住在工地的工棚,每到周末就会来陆谨言处吃晚餐。
日子一天天过去,陆谨言已经搞不清楚是他照顾范嘉桦还是范嘉桦照顾他,他只知道,如果这只小土狼周末不来,他会很失落,很寂寞··也许,他有一天会离开,并且再也不回来吧。
陆谨言这样想着,又凝视起坐在对面的人·范嘉桦长得那样帅气,又很年轻,初见时范嘉桦就一直叫陆谨言大叔,陆谨言曾想提醒范嘉桦其实他比他大不了多少,又觉得他实在还小,面对着朝气蓬勃的他,陆谨言只觉得自己暮气沉沉,有一种说不出的自卑感。
“大叔又在看我·”范嘉桦停下动作抬起头,嘴角边露出一丝笑意··“才没有·”·“一定有·如果我今天不来,大叔会自己吃烤肉过周末吗”·“会啊。”
“又骗我·大叔不喜欢吃肉,我知道·虽然不是素食者,不过不很喜欢吃肉对吧·肉是早就准备好了的,非常入味,我吃得出来·”想到陆谨言会等自己,范嘉桦的感觉就好得不得了。
陆谨言没有再说什么·他的确是在等待,在临近新年的周末,他希望范嘉桦能来,他想和他一起度过这个安静、寒冷的夜晚,如果有范嘉桦在身边,他就不会觉得有那么冷。
因此,陆谨言下意识地就买了很多肉·如果范嘉桦真的不来,陆谨言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个寒夜·就算是暖气,有灯光,有电视制造出来的声音,他也仍然会不知所措。
晚餐吃完,范嘉桦把陆谨言推出厨房,他自己卷起衣袖开始收拾盘碗和整理料理台··陆谨言不想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走到阳台,推开门,打开阳台上的灯,望向夜空。
不知什么时候,竟然下雪了,细碎的雪花从夜空中飘落,这是今冬的第一场雪··陆谨言看着纷飞的雪花,不知道它们是从黑夜中的什么地方飘来,又要落到哪里,看着看着,他竟然痴了。
正在一个人发呆,陆谨言突然觉得一阵温暖,然后一个声音响在耳畔··“大叔真不乖,竟然不披件外套就跑到阳台来,着凉了怎么办·”·被一双结实的手臂抱在怀里,陆谨言有片刻的眩晕感。
·“呀,下雪了·”范嘉桦看到了纷飞的雪花,“外面太冷了,今天刮了一天的风,大叔,进屋里来吧·”范嘉桦半拖半抱,把陆谨言带回房间。
沙发前的矮茶几旁已经摆好了靠垫,范嘉桦拉着陆谨言坐了下去,他不喜欢沙发,反而喜欢坐在木地板上的软垫上··发现范嘉桦没有和自己面对面坐着,而是坐在自己身边,肩挨着肩,陆谨言想了想,没有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喝着范嘉桦泡的新茶,两个人一起看了一会电视,房间里很温暖,偶尔可以听到风吹动窗棱的声音,不知是酒意还是累了,陆谨言越来越放松,睡意竟然涌起来··望着眼眸半睁半闭的陆谨言,范嘉桦试着伸手搭上他的肩膀,见他没有拒绝,就大胆地靠过去,以往,略带亲呢的举动总是会被大叔推开,今天,他意外地温和。
想了想,范嘉桦轻声说道:“那个……我很愿意来大叔家·大叔收留我,虽然有时候会觉得老是打扰大叔不好意思,而且我也应该独立起来,但是我愿意来。
跟大叔在一起很开心,就算是两个人不说话我都会觉得开心,我想守在大叔身边……”··范嘉桦不知道陆谨言听到这些没有,他只是想说,想要告诉这个人他对他的感觉。
“大叔,大叔……”·陆谨言眼皮一跳,嗯了一声··“大叔累了吗要不要去睡”·陆谨言没有回答,反问道:“你要回去了吗”·“嗯,我今晚留下来,好不好”·陆谨言不想范嘉桦走,又不好出言挽留,听到范嘉桦说他愿意留下来过夜,陆谨言的心情畅快起来。
“好啊·”·“嗯,大叔,过年的时候你还要开店吗”·陆谨言想了想,“不,我已经贴出通知了,店里休息三天。
不过,我得把订单都做出来,要赶制一批巧克力·”·“我来帮大叔做吧·”范嘉桦马上说道,“这些天晚上我都过来,帮大叔准备果仁,打打下手,这个我可以做啊。”
“嗯,你来吧·”·两个人笑起来,目光相遇之后,又匆匆避开,都唯恐对方猜出自己的心思··“大叔,休息的时候,我们一起出去看电影吧。”
陆谨言想了想,的确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轻松过了,他点头,“好啊·”·“我们一起到外面吃饭吧,然后看电影,好不好”·“好啊。”
范嘉桦笑咪咪的,心情愉快极了··陆谨言,这个内向羞涩又有点别扭的男人,他现在还没有明白过来,这是小土狼在向大叔提出初次约会的邀请··(六)·按响黑色金属雕花铁门外的门铃,何亚奇在监控摄影机前站好,他知道纪家的佣人在开门前是要看清门外按铃的人是谁的。
稍等了一刻,墙上的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是阿奇啊,来找允恒少爷吗”随着声音,大门打开了··何亚奇说了一声“是”,走进大门。
被让进客厅,女佣人送上香茶,笑道:“阿奇来得巧,允恒少爷刚回来一会·”·“纪大哥在书房吗我去找他·”·“你去吧。”
“我的茶我自端上去,麻烦你再泡一杯来我一起给他送上去·”·“好,谢谢阿奇了·”·何亚奇端起茶盘走上二楼··轻轻敲响房门,等听到“请进”,何亚奇走进了房间。
“哟,怎么是你”书桌边的坐着男人抬起头来,看到何亚奇,惊讶地问道··“纪大哥,”何亚奇清脆地叫了一声,“我来看你。”
说着走过去,把一只茶杯放在纪允恒的手边··“谢谢你,阿奇·”·把背着的书包放下来,何亚奇探头过去看了看纪允恒正在绘制的3D平面图,“纪大哥在工作吗对不起,我打扰你了。”
“哦,没关系,来找我有事吗”·“有功课要请教纪大哥·”·纪允恒放下了手边的工作,“拿来我看看。”
何亚奇没有再客气,把书递了过去··自从和纪允恒“重逢”之后,何亚奇——从森林来的九尾山猫,就常常带着他的功课到纪家来,表现上是请教,实际上,他是想和眼前这个男人多见面。
在还是一只小山猫的时候,何亚奇曾有一次被捕兽夹夹到,伤了前爪,那时,还是大学生的纪允恒在山里游玩,他救了小山猫··纪允恒是何亚奇见到的第一个人类,纪允恒走后,小山猫常常把两个人见面的情景拿出来温习,越回想,就越是觉得那个叫他“弟弟”的人非常亲切温和。
怀着对人类美好的印象,小山猫从大山里来到临海的N市进行修行,他入了大学读书,结识了人类朋友,在一次机缘巧合下,小山猫发现曾经救过他的人是他同学的哥哥,从此,小山猫常到纪家来“拜访”。
纪允恒这个当事人完全不知道眼前的美少年就是他救过的山猫,当然,一般人是认不出妖兽来的·何亚奇觉得纪允恒就是把他当成是妹妹的同学·记得最初来纪家做客的时候,纪允恒总问何亚奇“你是来找自由还是自在”,他总以为何亚奇是来约会他的妹妹。
当知道是找他时,纪允恒露出不相信的表情,眨着眼睛反问:“我”成熟男人露出的带着稚气的神情,一下子击中了何亚奇的心··借口高等数学成绩不好,何亚奇向纪允恒请教,已经成名了的室内装修设计师理科非常棒,他当起何亚奇的补习老师。
越是接触,小山猫就越是觉得纪大哥人非常非常好,渐渐的,小山猫对纪大哥心仪起来,产生了朦胧的感情··有心表明身份,何亚奇又有点犹豫,纪大哥总是在他身边默默地付出关怀,可是,何亚奇是一只有着八条尾巴的山猫,纪大哥能接受他吗他是个蛮隐忍的人,蕴藏得很深的感是轻易不表露出来的。
“现在明白了吗”解答完问题,纪允恒问道··“嗯,懂得了,谢谢纪大哥·”·“不要客气·”·看着眼前的少年,他有一双明亮的、双眼皮很深的大眼睛,纪允恒不由想到了同事跟他说过的话。
·“阿奇好像喜欢你……”·最初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纪允恒有点震惊·这个男生是他妹妹同系不同班的同学,结识后他常常出入纪家,最初,纪允恒没有注意他。
纪允恒是纪家的老大,只有一对双胞胎妹妹,他和她们的年纪相差比较大,总是以老大哥自居·长兄和幼妹之间爱好不同,共同话题不多,纪允恒亦本能地认为他和妹妹的小朋友们一定也没有什么共同语言,没想到自认识了何亚奇之后,那个孩子总是出现在他的周围,那感觉——就像被一只爱粘人的猫缠住了一样。
由于没有兄弟,当何亚奇出现之后,纪允恒自动地把他划入小弟弟的行列,发现和何亚奇还有得聊,纪允恒高兴于他和小朋友们的代沟并不大··何亚奇总是出现在纪允恒的周围,纪允恒对何亚奇的关心也多了起来。
彼此相处颇为融洽,后来,纪允恒甚至将何亚奇介绍给他的朋友认识··感情这回事,有时候当事人还没发现,旁观者已经察觉到了··纪允恒的朋友先发现了何亚奇喜欢纪允恒,他们告诉了他,纪允恒对此的回答是:“怎么会呢先不说别的,阿奇是小孩子啊。”
朋友完全不在意纪允恒的解释,“看眼神就知道了,小家伙喜欢你·什么小孩子啊,他都大学了,再说,你还不到三十岁,别总是把自己想成七老八十的老头子好不好。”
“你搞错了,他那是对兄长的欣赏与崇拜吧·”纪允恒摇头··“不信那你就看着吧·”朋友这样说,对纪允恒的迟钝反应直叹气。
听了朋友的话之后,纪允恒心里好像存了点什么,再见何亚奇时总不免有点介怀,只是表面是尽量不流露出来··敏感的小山猫察觉到了纪大哥的疏远,他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何亚奇还在修行期,修行结束之后他需要回到山里去,当何亚奇发现他爱上了纪允恒,小山猫舍不得离开·感伤于不得不分手的命运,何亚奇对是否要表白矛盾极了。
难道说这段感情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何亚奇不甘心··“纪大哥,还要不要喝茶”何亚奇笑问道··“不用了。
啊,阿奇,你去找自由或自在一起玩吧·”·一听纪允恒这样说,何亚奇低下了头,应了一声,“哦……”·自己这样说了之后,纪允恒心里觉得怪怪的,他并不想赶何亚奇走,可是又觉得和他面对面坐着,实在是有点手足无措,把话说出来,又觉得伤了眼前的人。
虽然那层窗户纸还没有捅破,倒是比捅破了更让人难受··“阿奇……”·听到纪允恒叫他,何亚奇抬起头来··“我……”说了一个字之后,纪允恒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更合适。
老实讲,这一段时间以来,何亚奇总是粘在他身边,而他也习惯了被他粘,如果何亚奇在别人的身边,稍微一想这样的画面纪允恒就觉得浑身不舒服··“纪大哥要工作,我不打扰你了,我回去了。”
何亚奇低着头,把书和笔记本归拢起来,预备放进书包里··“啊,啊,其实,也没什么,你要是愿意就在这里做功课吧,留下来吃晚饭好吗听娥姐说今天买了很好的鱼。
自由和自在不在家,我一个人吃饭没意思……”突然,纪允恒停下了讲述,在何亚奇目光的注视下他露出掩饰般的笑容,脸色微微有点红··纪允恒心里暗暗后悔,他说错话了,他明明知道两个妹妹今天都不在家,刚刚却说出让何亚奇去找她们玩的话,那明显不是想要支走他吗唉,真是……·何亚奇看着纪允恒,目光中带着一点嗔怪,一点无奈,一点感伤,还有一点说不清不明的东西。
“你真的想要我留下来一起吃饭吗”何亚奇问道··“唔,是啊·”·“那……纪大哥,我要考考你,来做一道数学小游戏,你做出来了,我就留下。”
何亚奇说道,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柔光,然后把桌上的记算器递到纪允恒的手里··“呃……”纪允恒猜度着会是什么样的数学题,点了点头。
“纪大哥,你先在心里想一个数字,比如说你幸运数字,想好后要记住哦·然后,给这个数字加上52.8,乘以5,然后减去3.9343,除以0.5,再减去那个数字的10倍,最后你会得到一个答案……”何亚奇慢慢地说道,纪允恒一边听,一边按动计算器。
“看一看,最终的答案,是个什么数字·”·纪允恒已经得出了答案,望着屏幕上那一组数字,纪允恒一直没有说话,虽然纪允恒一直认为他已经不在年轻,他已经离开校园很多年,但是,这一组数字,这组数字背后的含义他完全明白。
在纪允恒还在校园里的时候,也会这样用数字来玩游戏,来传递一些无法用语言或文字表达出的信息,而何亚奇,他能用这样一道数学题让纪允恒做,纪允恒觉得他一定是鼓足了勇气才有如此的举动,因为,这不是一个随随便便就能表达出的信息。
纪允恒默默地抬起头,何亚奇正注视着他,两个人凝视着对方,谁也没有再说话……·——完——·番外——08年情人节特别篇 BY林紫绪·这一次番外的主题是——小受做梦了……·果然年假期间不宜写文,只拿出一小块饼干,希望以后有时间有灵感可以尽量补给大家更大的礼包……鞠躬·(一)·猛地睁开双眼,卧室里带着旖旎味道的黑暗以及温馨的空气,这和梦境中的明亮空旷还有冷风的感觉成为鲜明的对比,也让做梦的人在瞬间清醒了过来,明白刚才的一切都是虚幻。
是梦,对,是梦,已经过去很久的往事·梦中的小孩子已经长大了··“怎么了”低沉的成熟声音带着金属的质感,在耳边响起,具有安抚不安灵魂的作用。
“没什么……”·一只手臂伸过来,从颈下穿过,尹安然顺从地靠过去,枕在那个人的肩头,然后,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抚过鬓角的头发··“作恶梦了吗不怕不怕……”·那个人总是这样,在自己从梦中惊醒的时候这样安慰自己,有时候会觉得他这样的安慰太孩子气,但是却是非常有效的方法,总能让自己紧绷的神经在第一时间舒展下来。
··呼吸了几下,尹安然的情绪平和了,梦境中的一切似乎已经远去,他侧过身靠进周明义的怀里,伸出手臂搭在周明义的腰上··“不怕了吧。”
声线里有一丝得意··“嗯·”有他在的确不会再害怕··“我这个避邪用品效果还真是明显,物有所值·”周明义的声线里带出明显的笑意。
“什么啊……”·“看了鬼片之后你把我当成什么来着,难道不是桃木剑那一类的东西吗”·“才没有·”·卧室里安静了片刻之后,周明义的声音响起来,“梦到了什么……”·彼此都很清楚恶梦不是因为鬼片,知道打探恋人的隐私不太好,可是周明义想要了解,了解之后或许他可以帮恋人避免再作类似的梦。
尹安然沉默了一会,这才开口,“还不就是那种梦……”·周明义没有接话,耐心地等待着··“……梦到小的时候被欺负,那帮小孩笑话我,说我不好,说我妈不好,说因为是我们不好所以我爸才打我们……才不是”·周明义伸手把尹安然抱进怀里,一下下抚摸他后脑的头发。
“我妈离婚之后,又说我是没爸的小孩,是没人要的小孩,还有……孤立我,欺负我……不过我不怕,欺负我我就打回去……”·“常作这种梦么”·“也不常。”
“和我在一起之后呢不是认识,是和我交往之后呢”·尹安然想了想,“少多了……”·周明义“嗯”了一声,“真想进到你的梦里帮你打架。”
“你,你不行吧·”·“谁说的,我当年打架很厉害的·”·“我不信·”·“不信来打一架·”·尹安然一下子笑出来,“谁要跟你打。”
见恋人的心情有所好转,周明义放心了,过了一会又问道:“忘不了那些经历吗”·“也不是忘不了·我长大了,什么都不一样了,只是留下的印记消除不了。
童年……再也回不来了,想到那个时候的自己,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我想我的潜意识里一定是在替儿时的自己遗憾·”·“是,童年已经回不来了。”
尹安然想到了周明义曾经讲过的他的童年,他们有着相似的童年回忆,都是早熟的孩子·他有遗憾,他也有··“现在努力向上啰。”尹安然深吸一口气,想把自己和身边的人都从回忆里拉出来。
“这么官样的回答·”·“不然又能怎么样穿越回去现在很好,我很满足,也很知足·”·周明义低沉的笑声响起来,“是吗。”
“是啊·”·“这是不是说明我做得不错呢”·尹安然没有吭声,答案是肯定的,还能有什么人比身边的人更好。
曾经担心过,也觉得配不上他·他说过爱情面前人人平等·现在,敢在他面前“耍狠”的也就只有尹安然一个人了·交往中占主动的是尹安然,甚至尹安然渐渐开始有“狐狸被驯化了”的感觉。
周明义成熟、有责任感,对感情很忠诚,是的,他的忠诚让尹安然放心·还有,他懂得怎样调整脚步配合恋人一起携手前进,他懂得如何去爱和包容··在一起已经有三年,说长,和一生相比并不长,可是两个人之间的羁绊越来越深,已经难舍难分,尹安然有时会有种已经和周明义血肉相连的感觉。
因为是法律上的兄弟吗似乎是,又似乎不是·恋人、亲人、朋友……一缕缕、一层层的感情把他和他紧紧联系在一起··想到这里,尹安然心里一热,鼻子有点酸,他急忙掩饰,他可不想让狐狸知道,一定会被当成“没出息的小娃娃”。
“睡吧·”周明义搂了搂尹安然,说道··“哥……”·“嗯”身边人的身体明显的一僵。
“哥……”清朗的声线软软地叫出这一声,相信对那只狐狸很有杀伤力,他似乎对这个词特别地有反应··“嗯·”·“哥,现在有你在,很好。”
(二)·醒来的时候心底空荡荡的感觉依然那么明显,屈展卷侧过头,把眼角渗出的泪擦在枕头上,然后定定地躺着,等着感伤的心平静下来··“嗯……”·身边的人动了一下,然后脸颊上就感觉到热热的呼吸,屈展卷不由想:他还真是敏感。
“展卷,你醒了吗”金夕仁凑了过来,脸几乎要贴在屈展卷的脸··屈展卷轻声应道:“嗯·”·“我打呼吵到你了”·“没有。”
屈展卷伸手摸摸身边人的卷发,感觉好像是在摸一只卷毛的大狗·前一阵仁留了及肩的中长卷发之后就没有变过发型,似乎在杂志上有看到被赞说有型帅气。
“真的”·“是·你不打呼·”·“要是打的话你要推醒我·嗯,我不想吵到你,但是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打不打呼。”
金夕仁那总是带着稚气的温柔让屈展卷感动,他不由向他靠过去,“你不会吵到我·”·“听和也说我没睡相,好像还会手舞足蹈什么的……”·“没关系。”
“嗯,展卷真好·”·这样说着,那个人就扑了过来,好像宠物扑主人那样,接着就感觉到他的鼻尖蹭到自己的脸上,屈展卷伸手推他的肩,让他躺好。
“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展卷怎么醒了呢是不是做梦了”迟钝的人也有精明的时候··“没有。”
“骗人,展卷说没有就一定是有·”·“哎,怎么说的我好像惯骗一样·”屈展卷不愿意回忆梦境,急忙推托解释··“梦到了什么说吧,是梦到我了吗”爱臭美的人扭动着蹭过来,甚至伸手去摸屈展卷的耳朵,“说吧,说吧。”
·知道仁那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脾气,屈展卷也想要倾诉一下,心事,不告诉仁,又可以对谁说呢·“其实……”·“说嘛。”
“梦到以前的事情·父母离开了,我一个人呆在大大的房间里,感觉很孤单……他们都不要我……”·知道屈展卷的过去,同时也知道他现在和母亲仍有联系,金夕仁不便于直接评论恋人的家人,想了想,他说道:“他们不要你,还有我嘛,我要你,不管怎么样都会一直要你啊。”
听着金夕仁的话,屈展卷感觉到一阵温暖,单纯的仁、直白的仁,他从来不会欺骗,甚至不会找借口·以前,屈展卷曾经担心过金夕仁的人品,他在那个浮华的圈子里工作,后来屈展卷发现,金夕仁比他想像的要单纯的多。
也许,是因为金夕仁年少时就进入了现在的公司,在一个强势又正直的老板手下工作,又被工作人员照顾和保护的很好,才造就了他今天的个性吧··越交往,就越是觉得比自己年幼的恋人其实很靠得住,屈展卷甚至有一种迷恋的感觉,心仿佛都陷落下去了,虽然看起来恋人什么都听屈展卷的,实际上,屈展卷对金夕仁越来越依赖。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一直一直·”金夕仁搂住屈展卷,发誓般地说道··“我知道·”·“展卷也要一直留在我身边。”
“嗯·”·(三)·不能确实是什么地方,看起来很像是写字楼,雪白的墙壁,落地的大窗,房间的光线很充足,江逸朗用带着诧异的心情打量着四周,突然,他感觉到有人走近,他回头。
黑色的大檐帽下是俊朗的面容,剑眉星目,阳刚的气质让人心仪,那双眼睛仿佛鹰隼一般锐利、明亮,仿佛可以看透人心,还有,他穿警察制服帅极了……·刚想要开口,眼前的人突然消失了,江逸朗一怔,然后意识飘浮了一瞬间,紧接着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自家卧室的天花板。
做梦了··江逸朗不由在心中遗憾,还想再看多点,还没有跟他说话,突然,江逸朗想笑自己,只要转过脸,想看的人不就在身边吗·黑暗中,许正的眉目看得不十分清楚,就算轮廓模糊也仍然知道那是个非常帅的男人,他还在睡,闭着眼睛,呼吸声很均匀,近在耳畔的呼吸声让江逸朗觉得幸福。
轻轻动了动身子,江逸朗想好好看看许正的睡颜,没料想他一动,许正的眼睛就睁开了,黑暗中,灼灼的眼神让江逸朗的心一阵悸动··“小正哥……”·“你醒了”许正出声问道。
“嗯,你怎么……”江逸朗还没问出口就已经明白了,许正睡觉十分警醒,稍微有一点动静他就会醒过来,就可能就是他的职业病吧··“我吵醒你了。”
江逸朗抱歉地说··“啊,不,没有·小朗,怎么了”·江逸朗笑笑,“没什么,做梦了·”·“哦。”
“梦到你,嗯,应该说是梦到我们初次相遇·”·“印象很深刻吗”许正好奇地问··“嗯……”江逸朗微笑,“你应该知道,我对你是一见钟情。”
许正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我”·“是啊·”·“我有这么……这么……”·“吸引人”江逸朗替许正加上注解。
“真的吗同事们都说我比较死板,我在陌生人面前应该是扑克脸吧·”·江逸朗笑了,“原来你有自知之明啊·”·“哪有警察嘻皮笑脸的。”
许正似乎对江逸朗的调笑不太高兴,“公关组或许可以,我可是重案组·”·“我知道·”伸手搂住许正的脖颈,江逸朗靠过去,“就算你是扑克脸一张,我还是对你一见钟情。”
“真的吗”·“是、啊”·这个时候完全坦白出来最初的心事已经无所谓了,害羞也好尴尬也好,在恋人面前都可以完全暴露出来,不用不好意思。
(四)·拼命想喊出来,告诉那个人不要走,不要丢下自己,可是怎么也张不开嘴,胸口堵得很,仿佛有什么在灼烧一下,心里很难过,哭不出来……·李涟漪猛地一挣,从梦中醒了过来,抬手摸一下脸颊,梦中哭得那样伤心,醒来时整张脸都湿了。
“你怎么了”身边的恋人醒了,出声询问··“没什么……”嘴里是这样说着,哽咽的嗓音却无法掩饰。
床头柜上的灯被打开了,柔和的淡黄色灯光让人感觉到温暖,李涟漪胡乱扯起枕巾捂在脸上一通擦抹,他不想让恋人看到一张哭泣的脸···“做梦了吗”温暖的大手搭上肩头,李涟漪又想哭了。
“梦到……你父亲了”·被猜中心事,李涟漪索性把头蒙进被子里扮鸵鸟··见恋人难得地不肯面对,英黎知道他准是猜中了,一向倔强的李涟漪也只有在提到家人与旧事的时候才会有这种孩子气的举动。
“事情都过去了·”英黎拍了拍被子,隆起的大包扭动了一下,藏在里面的人没有要出来的意思··“我相信他还是爱你的,他并不是要丢下你。”
“我是负担吗”被子里传来声音··“当然不是·”·“我和哥哥还有姐姐都有勇气面对这个城市,为什么他没有”李涟漪不满地诉说。
“因为,你们不是他·”英黎替只见过一面的李父说话,成熟如他,能体会恋人父亲远走异乡,不愿意再面对这个伤心城市的想法··“反正他就是不管我”李涟漪赌气般地嚷起来。
“现在不是还有我吗”英黎伸手掀开被子,把好像小仓鼠那样藏在里面的恋人捉出来··李涟漪鼓着脸颊,一语不发··“他不是已经把你交给我了吗现在是我在宠你,还不够吗”·“他把我这个包袱甩给你了,你惨了。”
李涟漪故意这样说··英黎笑了,伸手反映李涟漪拉过来抱进怀里,“我能背着这样麻烦的包袱,深感幸福·”·感动于英黎的宽容,李涟漪不好意思地笑了,他不是想要闹别扭,只是每每思及此事总觉得心有不甘。
“那,你要好好照顾我哦·”李涟漪半是命令半是撒娇地说道··“是·”·听英黎这样说,李涟漪非常乖巧地跪坐在英黎身边,手扶在膝盖上,“那么,增加一点零用钱吧,好不好”他歪着头看着英黎,漆黑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什么”英黎一时没明白过来,不由问道··“增加零用钱·”李涟漪认真地回答,粉色的嘴唇微微翘了起来,似乎对英黎的茫然反应有所不满。
李涟漪可爱的、正经之中又有点好笑的模样让英黎想起了等待喂食的小仓鼠·每当英黎站在饲养箱旁边,用塑料小勺敲响装着食料的大玻璃瓶时,那个小家伙就会跑过来,半站立着,前爪缩放在胸前,仰起头看着英黎,充满期待地等待着食物投进来的那一刻,黑豆一样的眼睛亮晶晶的。
那时小仓鼠脸上的表情真的和现在李涟漪脸上的表情一样··“哈哈哈……”·李涟漪不高兴了,眨着大眼睛,质问道:“你笑什么”·“哈哈哈……”英黎忍不住大笑起来。
“大学生也有社交活动,增加一点零用钱啦·”·李涟漪的冲动购物在李家是出了名的,有祖父宠爱,家人也不怎么禁止他随意消费,他拥有的几张信用卡的额度大得和他的年纪很不匹配。
家里常常收到他从网上拍回来或是从拍卖行拍回来的各式东西·自从和英黎正式同居之后,大家长发了话,将李涟漪的一个支用零花钱的基金帐户交给了英黎··觉得从恋人手里取零用钱很怪,李涟漪反抗过,但是哥哥姐姐们都说没关系,他只好接受了现实。
事实就是,自从英黎管理基金帐户以来,乱购物的行为的确是收敛了一些··“等你那冲动购物的毛病治好了再说·”英黎在大笑的间隙说了一句。
“不要,不要,增加一点零用钱,现在·“李涟漪急起来,拉扯着英黎的睡衣衣襟··“不行·这个毛病我一定要给你治好,不许再乱买东西。”
“不是乱买东西,是社交,是正常消费·大学生的零用钱本来就应该多一点·”·“一点……”英黎咪起眼睛一笑。
李涟漪生气地用头顶着英黎的胸口,以此表达出他的不满·看着黑色的头颅在胸前晃动,英黎伸手摸摸李涟漪的脸··“你讨厌……多给点零用钱啊。”
“撒娇也是没有用的哦,在这一点上我可不会让步·”·“你说会宠我·”·“这是两回事·”·——完——·08年10月新番外·番外——08年迟到的番外,送给金色的十月,顺带纪念我第一次去漫展·BY林紫绪·这一次的主题——出差去了……·(一)·雷浩要出差了。
这是自从他和小咪同居以来他第一次出差··小咪不让雷浩动手,他赶他去客厅,独自一人在卧室里整理行李箱,把替换的衣服和随身的用品一一装进箱子里·尽量拖长整理的时候,仿佛这样做就可以让雷浩在他身边多留一刻。
在准备随身携带的小药箱时也是一样,小咪研究一般地拿起每一样,看半天,然后放进小小的收纳盒里·雷浩在一旁看到了,有心说一句——不用带那个吧,可是接触到小咪略带忧郁的眼神,所有的话就都收了回去。
一个月的时间,的确有点太长了··李家三公子需出国公干·有个大合同,前前后后耗时两年多的时间,现在所有合作细节均已谈妥,这一次他是去做最后的签约,另外还有些别的公事,要在柏林停留一个月之久。
雷浩现在想说——我很快就回来,也是说不出口··“你一个人在家,一切都要小心·”终于,等到小咪将行李整理完,坐在沙发上时,雷浩对他说道。
“哦……”小咪垂着头,应一声··“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话在嘴边打一个转,出来就变成了这样。
无法确定出差的时间,也许这一行比一个月还要长,雷浩放心不下小咪,但是又不能把小咪变小然后装在口袋里带着同行··入夜,两个人躺在床上·小咪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从他的呼吸中雷浩判断,怀里一动不动的小咪其实并没有睡着。
小咪睡不着,雷浩也就睡不着··触碰了一下怀中的人背部,雷浩轻声“嗯”了一下,怀中的人有了回应,动了动··“早点睡吧·”·“哦……”·“其实……出差也是很平常的事情。”
“哦……”·“以后也许还会出差·”·“哦……”·“要不,我去申请临时换一下……”·“不用了。”
很难保证以后就不再有出差的机会,既然如此,不如尽早适应·小咪把一只手臂从雷浩的腋下伸过,搂住他的背,向雷浩示意他没有那么脆弱··“那就睡吧。”
雷浩拍了拍小咪的背··雷浩正式的出差走了之后,小咪这才真实地体会到少了一个人的日子原来那么难耐·一个人醒来,一个人吃早餐,一个人出门上班,然后再一个人下班回家,一个人做晚餐,一个人睡觉。
小咪有种感觉——仿佛是回到了曾经的日子里·夜晚独自望着天花板,他觉得恐惧·像是被丢弃在荒野的小猫一样,小咪尽量缩起身子抵御寒冷。
其实气温没那么低,可是被子里怎么也暖不过来,每天清晨时分总会因为感觉到冷而醒过来,再然后就睡不着了··几天下来,小咪的脸上露出熊猫一样的黑眼圈··“章晓,你怎么了”同事注意到了小咪的异样。
“没什么……”·“对了,最近怎么没见到你朋友来接你下班”·“他出差去了……”·“哦……”同事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安慰般地拍拍小咪,“很快就会回来了。”
是很快,但是这一天一天也太难熬,数着数般地过日子··雷浩不在,小咪做什么事都没精神,既懒得打扫,又懒得做饭,不是去外面随便吃一点,就是用一碗泡面打发肚子。
电视也不想看,报纸也没新闻,上映的新电影也无法吸引小咪的注意力··雷浩有打过电话回来,因为时差的缘故,小咪没接到,听着电话留言,小咪坐在沙发上,鼻子发酸。
太没出息了小咪这样对自己说·可是,可是,就是无法控制情绪·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可是心情不受控制。
一周,又一周,时间的脚步虽然很慢,但是仍然一点一滴的过去··拿着日历算日期,小咪数着圈圈点点的痕迹,雷浩就要回来了·他兴奋起来,急忙振作精神,将家里齐齐打扫一遍,又买回大量新鲜菜蔬。
倒记时的感觉真好··到了雷浩预订要回来的那天,小咪上班时常常走神,被同事提醒好几次,他不断道歉··“他今天要回来了吗”值班店长问道。
“啊,是·”小咪低下头,手里抱着大叠的毛巾··“那你提前下班吧·”·“可以吗”小咪惊喜地抬头。
“没关系·不过,既然他已经回来了,你明天就要给我打起精神好好工作·”·“是·”·下班的时间一到,小咪拿起背包就跑,一直从工作的理发店跑到了住的大厦,站在电梯里的时候还直喘个不停。
当站在家门外,小咪忐忑起来,如果雷浩现在还没有进门的话……·掏出钥匙,小咪深吸一口气,打开大门··“啊,你今天这么早·”·一进门,小咪就听到雷浩的声音。
他已经回来了,正站在客厅里·客厅一角放着他的行李箱·此时的雷浩已经换上了家居服,系着围裙,手里拿着一只大碗,好像正在洗木耳的样子,显然是从厨房闻声而出。
小咪丢下背包,顾不得换上拖鞋,穿着袜子的脚踩在地板上直接扑过去,一把抱住雷浩··“喂,喂·”雷浩笑着,被扑得后退了两步才站稳,他手里端着碗,一只手还沾着水,无法拥抱小咪,露出略带尴尬的笑容。
紧紧抱住雷浩的腰,站在客厅里,直到雷浩提醒“好啦,好啦”,小咪也不想松开手··“喂,让我把碗放下来啊,不然我怎么抱你呢·”雷浩笑道。
这时,情绪发泄的差不多了的小咪不好意思起来,松开了手··雷浩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回身重新拥抱小咪,腰部被紧张的手臂紧紧圈住,让小咪很有安心的感觉。
雷浩用脸贴着小咪的头发,“想我吧……”·“嗯·”·“回来了·”·“是,欢迎回来·”·(二)·庄斯展出国公干去了。
在庄斯展走之前,林子聪有很不悦地去问他的老板柯震亚“为什么不是你去,这难道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吗”可怜柯震亚很无辜地眨巴着眼睛回答“人家不跟我谈”。
林子聪无话可说,只能送庄斯展走··恋人走后,林子聪继续着他每天在工作室的生活,写歌、听歌,偶尔和同事们讨论,开车外出寻找灵感·不知为什么,在做这些事的时候觉得有点索然无味。
“他很快就会回来·”林子聪的经理人和明如果说··“我知道·”··“你看起来十分无精打采·”·“换成是你也不会有精神吧。”
“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尝试写写相思情歌或是苦情歌,没准会有意想不到的感觉出来·”和明提议道··林子聪二话不说,抄起身边的水杯砸过去,水花泼了一天一地,空杯子砸到墙上。
和明知道林子聪在想什么,他对于他现在懒洋洋的状态不满,于是索性想要下重药刺激林子聪一下·庄斯展又不是一去不回,和明可不认为恋人的一次出差就是林子聪现在一天到晚半死不活的理由。
事情就是——林子聪还是好像病猫一样懒洋洋的,不管是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来,除了在他想要外出找灵感的时间外,其他时间他不是独自在家就是独自在工作室,更是把所有的访问工作全部推掉。
和明对此十分头痛,因为他知道庄斯展这一次出差只怕需要一段时间才会返回,如果林子聪在这么长的时间里让所有通告统统开天窗,麻烦的是和明·之后要补回这些,只怕要花上比现在多一倍的心力。
“你可不可以听话”和明很无奈,频频按揉眉心,尝试和林子聪讨价还价··“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林子聪用手中的写歌词的纸遮住脸··“你”·“既然有空,你不如也稍微休息一下,难得浮生半日闲·啊,你是不是也不喜欢没有人陪的日子,老柯现在也不忙嘛,叫他陪你好了。”
林子聪从挡在脸前的纸中露出一只眼睛来,瞄着和明··“你说过不要在背后这样叫老板的名字,没礼貌·”和明烦燥地拨拨头发,怒道。
“你还不是有叫他老柯·”林子聪露出一副“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嘴脸··和明吃蹩,十分无奈,“我要好好和斯展说说,看他都教你了些什么,他越发纵得你无法无天了。”
“去吧,去吧,如果你能联系得上他,记得替我问个好·”想起来这个林子聪更加怨念,庄斯展去开会,说什么不方便时时通电话,然后就再也没打来过电话。
如果要说不高兴,他才是最不高兴的那个人··和明知道林子聪的怨气,他看看他,转身走掉··庄斯展走后几天,林子聪收到了他委托花店送来的花,意外之余,林子聪的心情开始好转。
他去问和明,“为什么他不能打电话回来,信号不通吗”·“不是,不过他要开会,总不好频频掏手机自顾自讲电话·”·“什么会这么烦人”·“他没和你说”·“没说。”
·大概是害怕林子聪介意,和明如是想·“他是去和DTC那边的代表商谈,他代表庄家·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吧·”·林子聪一怔,他虽然不明白那个英文缩写是什么含义,却明白庄家指的是什么,他顿时沉默了。
原来庄斯展并不是外出和唱片界的大佬们坐在沙发上悠然地谈谈未来唱片市场的走向,而是要正襟危坐地做商务谈判·这一下林子聪什么都明白了··“很快就会回来的。
他压力大,你要理解他·”和明见林子聪垂下头,他安慰他道··果然,林子聪平静了不少,开始乖乖配合工作·他本想如果庄斯展再不回来他就要去找他,现在不必了。
又过了数天,思念积聚,林子聪的情绪又开始波动起来,他很牵挂庄斯展,不知道一向做音乐人的他这次为家族生意出马,能不能完成任务,想帮助却又出不上一点力,林子聪不开心极了。
一天下午,林子聪正在工作室里咬着铅笔发呆,突然响起敲门声··“谁啊”林子聪叫道··“猜猜我是谁”门外传来一个女声。
“我管你是谁,要进就进,不进就走·”·门打开了一道缝,一张俏丽的少女素颜出现在门边,齐耳的复古式短发,明媚的笑容,耳畔闪烁的钻石耳环映得少女的脸容晶莹动人。
“啊,斯言”林子聪一声惊呼,站了起来··身穿黑色紧身长款毛衣,配搭彩色围巾,脚下是银色高跟鞋的庄斯言走了进来,姿态可爱地冲林子聪摆手打招呼,“好吗我来看看你。”
林子聪急忙拉平身上皱巴巴的T恤,看看他的脏牛仔裤和球鞋,尴尬地直挠头··庄斯言大方地坐下来,“老男人出差去了,临走时嘱我,让我一定要来看看你。”
林子聪红了脸··“他不敢告诉你,他说他害怕此事出师不利,回来无颜面对·”庄斯言扮个鬼脸,笑道,“老男人很好面子的。”
她口中的“老男人”,是她私底下对堂兄庄斯展的戏称··“你不要怪他,他出马也是被迫·大哥是庄家的长房长孙,他不去,对方会觉得被轻视。
生意人讲面子,礼数要周全·这一次大哥不得不走这一趟·”庄斯言温婉地解释道··“嗯·”林子聪点头··“嘻嘻,大哥说你会没精打彩,果然。”
林子聪脸更红了,手足无措起来··庄家诸多子侄辈中,林子聪最喜欢也最常来往的就是庄斯言·最早介绍庄斯展的堂弟们给林子聪认识的就是她。
林子聪起初十分担心,害怕对方的家族不能接受他,没想到开明的庄家对他十分友爱,敞开怀抱对待他·明敏的斯言更是成为林子聪的朋友和妹妹··“别闷着了,来,跟我走,看电影去。”
庄斯言伸手来拉林子聪,“再闷下去,你会生病的·如果老男人回来,看到他的宝贝生病,我就惨了·”·林子聪无法拒绝,只得一起外出。
看了一场电影,一起吃了晚餐,和庄斯言聊天讲笑话,林子聪觉得心情开朗了不少··“闷了就来找我,我最会玩了·只要大哥不说我把你教坏,我可以带你去很多好玩的地方哦。”
庄斯言笑道··林子聪看着这个女孩子,他心里羡慕庄斯言·她出生在一个和美的家庭,是家族中唯一的女孩儿,倍受宠爱,自幼这个娇娇女从不缺华服美钻。
她看到的都是光明面,个性乐观向上,自由奔放·现在在家族公司里面工作,闲时常旅行,和她的大堂哥一起被称为家族里面的两个“散人”·她不会真正明白林子聪的内心世界。
想到此,林子聪的心牵动了一下·真正了解他、理解他的是庄斯展·那个曾经伤过痛过哭过、叛逆过狂放过呐喊过,后悔过更振作过的人·他才是真正可以触碰到林子聪内心最深处的人。
“下次再约哦·”庄斯言挥手,向林子聪道别··回到家,林子聪突然发现,他更加想念庄斯展了··“可恶电话都没有一个。”
林子聪暗道·也许正是庄斯展知道这样的情况,于是请出妹妹,由她来安抚林子聪··又过了几天的一个晚上,林子聪开车回家,远远地叫看到别墅的窗口透出灯光。
他回来了林子聪有点不敢相信··开门进屋,林子聪一眼就看到庄斯展正盘膝坐在客厅的地板上,身子周围堆了一堆礼物,他正在整理,看到林子聪回来,他冲他微笑,“小龙猫。”
“你才小龙猫,你XX都小龙猫·”林子聪怒道··“生气啦·”庄斯展笑道,那笑容看到林子聪眼里,他觉得他很无赖。
走那么久,不说真正的理由,还没有电话,太过份林子聪怒视着庄斯展,不肯走近··“你的礼物·”庄斯展像是想起了什么,取起手边的一份文件模样的A4纸,冲林子聪挥动着。
什么看着一地五花八门、琳琅满目的东西,而给他的就只是一张纸,林子聪更加生气,“我不要”·“别啊,看过再说不要的话。”
“我自己有稿纸,不需要你给·”·“不是稿纸,乖,过来,来看看·”庄斯展继续举着那张纸,诱惑地微笑着··林子聪虎着脸走了过来,一把扯过那张纸。
原来并不是白纸一张,而是一份写好的曲谱,草草浏览过,林子聪马上被吸引,索性也坐在地板上仔细看起来··“如何”庄斯展凑过来问道,下巴几乎碰到林子聪的肩膀。
林子聪没说话·坦白讲他很喜欢这曲子,仿佛这是他的心声似的·这一段时间,和明让他利用心情尝试写新歌,他没有写,庄斯展倒写了,并且仿佛是替林子聪写出来的那样。
“你来填词如何”庄斯展问道··“勉为其难,试试看吧·”·“哦,这么说我这一趟没有白去·”见林子聪接受了,庄斯展很开心。
回过头,林子聪恨恨地捏紧庄斯展的下巴,“喂,我告诉你,下次要出差就老老实实告诉我是去干什么·还有,胡子记得及时刮掉·”·庄斯展笑着用脸贴着林子聪的脸,“知道了。”
(三)·周明义出差去了··尹安然没觉得有什么不习惯,他如常地上班下班,现在不需要按时回家,他下班后会和同事一起出去喝一杯,或是唱唱K看场电影什么的,在休闲娱乐中消磨掉晚上的时间。
·如果说思念,说难过,那就是在尹安然独自深夜回家,打开门的时候看不到灯光,还有,当他一个人坐在周明义的书房里,对着书桌上他很熟悉的那盏台灯时,他心里会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他会无意识地回头看,以为周明义会出现在身边,然后失望,失落。
虽然一再告诉自己——这是常事,不自在还是不自在··这天结束工作之后,尹安然正在整理桌面,有人叫他,“安然·”·原来是同事王晓芬、李娟和李胜平。
王晓芬冲尹安然招手,“安然,安然,晚上有节目吗”·“没有,怎么了”·“跟我们一起去‘蒲’吧。”
王晓芬显得十分兴奋,脸颊红红的··“好啊·”尹安然很爽快地答应··“方便吗”李胜平问,向旁边的两个女孩子示意,“她们说要玩到很晚。”
“没关系·他出差去了·”·“那正好啊,跟我们走·”王晓芬走过来拉住尹安然就走··四人一行先去吃晚饭。
起初尹安然以为大家就是一起吃个饭,最多看场电影泡泡夜店,当他发现王晓芬带他去的地段时,他挣扎起来,“喂,喂,怎么是这里”·“大家成年人,都可以去啊。”
王晓芬笑道··尹安然有上了贼船的感觉,暗叫不好,用目光向李胜平求助·后者一脸无奈地摊手,“她们约好说要来这里见识见识,硬拉我当‘护花使者’,又觉得我能力不足,于是想到了你。”
“我不要去·”尹安然拒绝道··“哎呀,走嘛,走嘛,当是陪我们观光·”李娟说道··“少来,又不是旅行团。
你自己去就好,这一区虽然名声在外,但是也不是三不管地段,有治安的,你和小娟自己去就好·”尹安然不肯再往前走··“拜托,当帮忙啦。”
王晓芬拉着尹安然不放··“我不来这种地方的”尹安然辩白··“我当然知道你不来这种地方,当陪我们。
好兄弟,来帮忙壮个胆·”·耐不住同事的软磨硬泡,尹安然还是被拉走了··他们要去的地方是香岛市着名的红灯区,目的地并不是色情酒吧,而是GAY吧。
“这边,看,就是这一家·”王晓芬热情地指着,一手拉着李娟,不顾不远处男人的侧目···尹安然和李胜平痛苦地捂住脸扭向一旁,对身边的两个女人很无奈。
“这家酒吧今晚是周年庆,很热闹,我们已经打听过了,来,快点·”·走进酒吧之后,尹安然发现除了女客极少之外,倒也没有什么让他觉得违和的地方。
四个人坐在吧台边,点了酒,尹安然低着头,旁边的两个女孩子则交头接耳讨论起来··“看那边……”·“快看那边……”·斜看到尹安然的表情,王晓芬戳了他一下,“你怕什么,如果有人搭讪,找胜平冒充你的伴好了。
不要摆出这副嘴脸嘛,来,开心点·”·尹安然扭脸看了看李胜平,他同样露出一副“受不了了”的样子··不满足于只作“壁上观”,两个女孩子端了酒杯“探险”去也,临走丢下一句“有麻烦找你们哦”。
在吧台边呆坐了一会,李胜平小声问道:“安然,你真的没来过这种地方”·尹安然摇头··“他……不让你来”·“不是,只是我们不太喜欢。
他不是会泡吧的那种人·”·“那他晚上做什么”·总觉得好友问的这个问题有“限制级”的涵义,尹安然的眼睑跳了跳,答道:“那个时候美国股市正开市,他忙着呢。”
“对哦,我怎么忘了·”李胜平左手握拳砸向右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啧,真辛苦·”·那边厢,两个女孩子乐在其中,大有不想走的态势。
又是向侍者搭讪,又是忙着调戏她们看得中眼的男孩子·待看完了酒吧当晚的表演之后已经过了午夜,尹安然和李胜平硬是把她们给拉走了··出了酒吧,一路上两个女孩子都在讨论酒吧的舞者腰有多么细,皮肤有多么白,又有侍者睫毛很漂亮等等,又说什么哪个穿旗袍的伪娘好妖孽,又有哪个制服侍应看起来好禁欲等等。
“哇,这家酒吧人真多,数一数,光是颜很正的小受就有三十多只,啊哈哈,调戏得好开心……”·“是啊是啊,……”·“还有,……”·“你看到没有,那个……”·聊着聊着,王晓芬突然说道:“为什么有很多小受,小攻却很少呢还有,颜好像周明义那样的男人,根本没看到一个。”
“是啊,漂亮的小男生蛮多,英俊又有男人味的强悍小攻就非常少了·大叔倒有不少·”·尹安然沉着脸不说话··送女孩子回家之后,尹安然独自坐出租车回家,进了门就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尹安然想着今天在酒吧里看到的人·他想笑,又笑不出·周明义那样的男人,如果他肯出去走走,凭他,真可以是“任我行”了。
他要是真的肯到GAY吧去,还怕没有人愿意跟他走么·记得初识他时就想过,这样一个男人,就算不是身家过亿的精英,单凭他的长相、个性、为人处事,就足以吸引异性同性了。
回想起在GAY吧看到的那些年轻男孩,尹安然突然有种不安感·年轻的、稚嫩的、妩媚的、清秀的、温顺的、妖娆的、纤细的,一张张脸从尹安然的脑海中滑过,想忘记,想无视,却不能。
又想到周明义的脸,他并不算是那种很惹眼的长相,没有华丽的五官,可是他的脸非常耐看,属于那种典型的越看越好看的类型,再加上他有才华,有本事,有成就,这些都成为他身上最好的装饰品。
还有他的眼睛,深褐色的,很明亮,很清澈,好像溶化的烟水晶……·尹安然突然有点难过,没有原因的难过··在这之后,尹安然的情绪明显低落,闷声不响地做事情。
王晓芬和李娟又一次来找他同去GAY吧玩,他很坚决地拒绝了··又过了数天的某个晚上,尹安然正缩在书房里那张宽大的皮椅里咬着姆指发呆,突然他听到门响,疑惑着走出去看。
真的是周明义回来了·他在客厅里,脚边是他的旅行箱,他带着一身旅途的风尘,脸上略有倦容,表情却十分愉快·见到尹安然走出来,他张开手臂微笑示意。
尹安然好像一只充满戒备的猫那样走过去,他并没有拥抱,而是凑近了周明义,在他的脖子、耳后、胸前闻来闻去,甚至拉起衣袖闻个不住·周明义十分乖,站立不动配合。
“你抽烟了”片刻之后,尹安然抬起头··“嗯·”·“去洗澡·”·“是·”·等周明义进了浴室,尹安然又后悔了,他觉得不应该这样对他,可是不这么做心里又觉得不甘。
把旅行箱拖进书房之后,尹安然进了浴室,在淋浴间外面问道:“你要不要吃点什么,我去煮·”·“不用了·”周明义打开浴间的门,探出头来,淋发直往下滴水,他冲尹安然眨眼,“一起洗。”
“少来·”尹安然一转头走了··用浴巾擦拭着头发,周明义走出来,坐在尹安然身边·聪明的他已经察觉尹安然神情有异,他一直在暗忖是出了什么事,让他的小猫这么不愉快。
“你真的不饿”尹安然问道,能赶夜班飞机回来,看得出这人的归心,他也许没有休息好,并且他一定遇到了工作当中的压力,不然他不会抽烟。
“嗯,”周明义做思考状,想了想,把浴巾放在一旁,手一伸,做势欲要抱尹安然起来,尹安然手忙脚乱地挣扎··“你想干什么”·“嘘……”用食指按在尹安然的唇上,凑着他一怔的功夫,周明义已经将人抱起来。
被放到卧室的床上,尹安然用手抵着周明义的胸口使尽力气推他,“你要干什么”被吻住之后,话就说不出来了,真正开始缠绵温存,抱怨啊什么的就都烟消云散。
……·……·浅黄色的灯光让卧室的气氛温馨旖旎,枕在周明义的手臂上,尹安然把被子盖到腋下,两只手臂露出被外··周明义用手拨弄着尹安然的鬓发,问道:“是什么事不开心”·“没什么事。”
尹安然往周明义的怀里靠去·小别之后更胜新婚,甜蜜的情事之后他只觉得身心俱足,一直哽在喉咙里的那根“鱼刺”似乎也脱落了··“说来听听。
你不说,我会害怕哦·”·“切,你也会怕”·“当然·说吧,说嘛·”周明义在猜测可能性··“也没什么,不过是和朋友去GAY吧玩了一下……”·“你去那里”周明义打断道,十分意外。
他想到了很多种情况,却没有想到过这一种··“那又怎么样,”尹安然不满,“怎么,不能去么”·“然后呢”周明义又问。
“看到很多年轻漂亮的小男生……”·“于是你嫌弃我老了·”周明义顿时委屈地说道··“不是”·过了片刻,周明义问道:“你去GAY吧,有没有人向你搭讪”·尹安然略一迟疑,“有啊,怎么样”其实是没有,在GAY吧的期间尹安然一直和李胜平在一起,又坐在角落里。
当天是店庆,客人们的注意力都被台上表演的舞者吸引住了,没有人看到角落里的他们··话一说出,尹安然看到周明义的眼里掠过一道微光,他的脸色在一霎间变了变。
虽然只是一霎间,然后他就神色如常,但是这刹那一刻被尹安然捕捉到了·那是由嫉妒、意外、惊慌以及恐惧混和在一起的表情·周明义被人称为“周狐狸”,就是指他心机深沉、暗藏不露,喜怒从不形于外,和他相识很多年的老朋友都看不透他。
这话虽然不是褒义,却也没有贬低之意,不过是指周明义在生意场上的可怕之处·能在周明义的脸上看到如此复杂的表情,尹安然也很意外··“你嫉妒啊。”
尹安然脱口而出··“是啊·”周明义毫不掩饰··“有什么可嫉妒的,我这么普通的一个人·”尹安然很不以为然地说道。
“安然,你不要低估你自己,也不要高估我·”周明义缓缓说道··“什么意思”·“我也很普通·”周明义的神色变得很深沉,若有所思。
“切,你才不普通·你很完美·”尹安然瞪大眼睛看着他··“我可绝对不是一个完美的人”说着周明义苦笑,“我哪里完美我有很多缺点,很多很多。
不要因为我会赚钱,就把我的缺点无视掉·当然,我不否认会赚钱的确是一个比较大的优点,同时,我也同样有很多很多很多缺点·我有很多东西不懂、不会、不精通。
我连最简单的舞都不会跳,不论是街舞还是社交舞我都不会·我是识数没错,不过我一向不识乐谱,而且完全听不懂音乐里面的节奏·我不会画画,不会写诗,不会包饺子,还不会骑自行车。
我的小脑不发达,平衡感差极了·”·听到这里尹安然眉头紧皱,“你在说什么”·“说事实啊·”·“听不懂。”
尹安然干脆地说道··“我知道,安然,我知道跟我在一起你有压力,我也知道有人说你我的身份不对等·可是,什么叫对等是否你也同样是金融业内的从业人员,同样会投资,同样身家丰厚,我们就对等不,不是这样。
你拥有我没有的东西·”·“我不觉得·”尹安然皱眉··“我其实很笨的,也很简单,是别人把我想复杂了·”·这一点尹安然很认同。
同居数载,他已经发现的确在某些人的眼中周明义被复杂化了,特别是他的生意伙伴和商场上的对手们,他们对他很忌惮,周明义随便说点什么他们就要思量很久,生怕着了他的道儿似的。
不可否认在生意场上,面对金融领域的时候,周明义是绝对的王者,他投资从未失手过,几乎立于不败之地,的确很“神”··其实在生活里周明义是个超级简单的人,就好像是一只非常容易照顾、不叫不闹并且又乖又不挑剔的狗狗。
平民家庭出身的他最爱的是家常菜,也喜欢去寻找便宜味美的小饭馆;常套件旧T恤窝在沙发里看书;大叠的旧报纸会偷塞在电脑桌下面装着没看到,过很久才收拾整理一次;有车却不开,天天坐巴士。
·想到巴士,尹安然回忆起旧事,有种温馨感涌上心头·当初他们就是在巴士上邂逅的·谁能想到这个人会天天坐巴士呢如果没有那个掉落的公文箱,也许现在的他们还不会结识。
啊,不对,因为彼此的父母结婚了,他们还是会认识,可是,会是现在这样的关系吗还是就仅仅只是继兄弟的关系……·“如果你不认识我,你会怎么样”尹安然问道。
周明义想了想,“如果没有你,现在的我会是什么样子我不知道·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没有你我会更寂寞·安然,我不敢说我聪明,不过人生中有一点我觉得我做得很好,那就是我——知足。
我很知足,从不做非份之想,完全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有你,我很知足,我没有再想过其他任何·你明白吗”·被周明义执着又深情的目光注视,尹安然不自觉地脸红,“哎,你在说什么”·“怎么,因为是老夫老妻就不能说真心话了么”·“哎,谁跟你是老夫老妻,那是我们的爸妈好不好,我们才在一起四年多,不算不算。”
尹安然急忙推着周明义道··“我觉得算就是了·”周明义笑咪咪地说道,然后他神情一变,收敛了笑容,“……我相信,而且我相信,安然,我相信你的坚强,你的刚毅,你的执着与内心的信念。
如果有一天,如果有一天当我变生不测,只留下你一个人,我相信你一定会坚强的、好好的活下去,照顾好家里的老人·我知道你会心痛难挡,但是我仍然坚信你一定会好好地活下去,咬着牙活下去,为着我……”··“够啦”尹安然大吃一惊,急忙喝道,“你在说什么,说这种话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测再胡说八道当心我揍你够了你不要再说了,我明白了。”
说到这里尹安然的声音小了下去,“我明白了,我不会去计较别人对我们之差那些所谓差距的言论,我只做好我自己·”·“我想要找的,就是你这样的一个人。
现在我找到了,我很满足·”·虽然这样的话周明义说过不止一次,再度听到,尹安然还是很高兴··过了一会,周明义碰碰尹安然,“要睡了吗”·“啊,是困了。”
“嗯,那个男的长什么样子”周明义语速很快地问道··“什么男的”·“就是向你搭讪的那个啊”·“没印象。”
尹安然说完伸手拉起被子,盖到鼻子下面··“他长得能让你没有印象么”周明义追问道··“是啊,不能跟你比。”
尹安然故意说道··“我很普通的,是大众脸吧·”周明义说着,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你不要再问了,我要睡觉·”·“我再问一个问题。”
“什么”尹安然没好气地回答··“我年纪还没有那么大吧”·“是啊,你还小呢。”
“喂,你好好回答·”·“我没说错,你才三十出头,怎么算年纪大·你倒想充老人家,你敢吗”尹安然反问道。
“那么,”周明义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对尹安然,然后他露出暧昧的笑容,“……我刚才的表现你满意吗”·——完——·09年春季新番外·今次新番主题——我们的生活……·BY——林紫绪·(一)·尹安然下班回到家的时候已近午夜时分。
打开门,发现客厅只余一盏小小壁灯,他暗想——那家伙睡了放下包,挂好外套,尹安然往卧室走,突然注意到阳台上一点闪动的星火·啊,他在那。
放轻脚步走过去,尹安然躲在阳台门口偷看周明义··周明义坐在阳台上的桌边,从他靠在椅背上的姿态看似乎是在欣赏夜景,撑起的左手上夹着一只烟·夜色中,他的侧脸有如剪影,很吸引人。
有心事啊——尹安然猜测着·周明义会抽烟,但是没有瘾,只有在他长时间思考比较棘手的问题时他会抽一只·出什么事了么尹安然不禁担心起来,他发出声音走过去,“你怎么在这儿”·“啊,你回来了。”
遐想中的周明义清醒过来,他随即抬手在桌上放着的烟灰缸里按熄了香烟··“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尹安然走到周明义身边问道。
他知道周明义的工作压力很大,他关心他,不希望他太愁闷··“没有·”周明义摇头··“骗人,在抽烟还说没有·”尹安然微愠道。
“啊,哈,这么了解我了·”周明义笑道,伸手搂住尹安然的腰,很自然地将他带向他的怀中,尹安然趁势靠过去,依偎在周明义身旁··“我当然了解你啊,我们认识这么久了。”
“嗯,是很久了呢·”·“我告诉你,别想转换话题·你那套我早就看透了·我在问你,快点回答·”尹安然嗔道。
周明义很擅长谈判,对话时不管是转移话题还是转移对方注意力的功夫都是一流·尹安然心里清楚,周明义的“手段”哪怕是只使出半成来对他,他就毫无还击之力,只是周明义从来没有把他工作当中的那一套用在两个人的生活当中。
工作是工作,恋人是恋人,周明义分得很清楚·可是那狐狸……尹安然每每要和他谈“正经事”还是不得不小心他一点··“真的没什么。
不过是工作上的一点事情罢了·”周明义说道,语气听起来甚是轻松··“我不信·”尹安然皱眉道··“这么晚回来,又加班了饿不饿,想吃什么宵夜,我给你做。”
周明义仰起脸看向站在他身边的尹安然,尹安然觉得他温柔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诱哄··“不饿·我和同事一起吃过宵夜了·喂,我在问你问题,老实回答。”
“哦,吃过了·嗯,和哪几位同事关系很要好吗”周明义转而问道··尹安然不悦地哼了一声,瞪大眼睛看着周明义,不回答。
周明义继续笑问道:“有好几次你都是这么晚才回来,最近工作很多么累不累有认识什么新朋友了吗”他那故意转移话题的模样让尹安然生气,突然地就很想揍他。
·尹安然继续一言不发,冷着脸看着周明义··“怎么不说话了呢害羞啦,别不好意思,如果结识了新朋友应该大方地介绍给我知道。”
周明义继续笑道··“你总是这样”尹安然大声说道,忍无可忍,终于爆发··周明义被这突然的大声吓了一跳,身子往后闪了一下。
“我的任何事情你都想要知道,可是你自己就什么事情都不肯说如果换成是我对你晚归刨根问底,你会老实说吗”尹安然怒道,因为生气,胸口起伏着,双手不由自主地握拳。
“当然老实说啊·”周明义马上回答道,发现了尹安然的怒意,他安抚地拍着他的背··“你什么时候老实过如果老实说,那你就说啊”·“安然,我一直都很老实的好不好,我什么事都没有瞒过你。
我有什么朋友,最近和什么人在谈生意,应酬什么的那些事情,你不是都知道得清清楚楚么·”周明义说道··尹安然想了想,“是啊,我是知道。
但是……”·“所以我并没有不老实,你这么说我,我很委屈哦·”周明义故意用撒娇般的语气说道··“啊,”意识到了什么的尹安然叫道:“既然老实,就把今天的事说清楚。”
他差点又被绕走了··“今天什么事”周明义语调上扬,听起来好像不解··“抽烟的事”·“哦,啊,那个啊,”周明义咂舌,“啧,我会戒,会戒的。”
他频频点头以示诚意··“谁说让你戒了”·“可以不用戒吗其实我也不怎么抽的·”·尹安然突然停止发问闭了口,然后静静地、带着怒意凝视着周明义。
周明义自然明白尹安然的意思,他也不说话,含着笑,微微仰着头迎向尹安然的目光·夜色的流光映进周明义的眼睛里,仿佛溶化的烟水晶一样清澈明亮的眼眸·看着看着,尹安然有种仿佛被催眠的感觉,他急忙集中精神,继续瞪视着对方。
长时间的互相对视之后,周明义忽然笑了,搂在尹安然腰间的手臂一紧,尹安然一下子跌进他的怀抱里,被抱坐在他腿上··“不用担心我,没什么事·”周明义低声道,说着,伸手在尹安然的脸上触碰了一下。
尹安然别过头闪避,回给周明义一个不信任的眼神··“我对你这么坦白,你却这样看我,伤心了哦·”周明义用委屈的口吻说道··“谁管你”·周明义完全不为尹安然的别扭态度所动,继续微笑,“很高兴,你关心我。”
“你也知道我是关心你,为什么……”尹安然恼怒地瞪视着周明义,他不能理解周明义的这种“隐瞒”··周明义笑了,抬手捧住尹安然的脸颊,继而轻抚着,细语解释道:“听着,简单点来说,对于我从来不存在‘怎么赚钱’的问题。
我的问题是——怎么才能赚更多的钱·而让我所思虑的是——怎么才能在把风险降到最低程度的情况下赚到最多的钱·就是这样·”·“真的”·“嗯。”
周明义点头道,回应给尹安然一个肯定的眼神,用食指在尹安然的鼻尖上轻轻划了一下,“你啊,应该多信任我一些,不管是工作上的,还是生活上·”·“我一直都很信任你。
是你自己不老实,总是搞得神神秘秘的·”尹安然反驳道··“有吗”周明义侧侧头,表示怀疑··“我只是……”正想要解释,尹安然嘴唇被周明义的食指按住了,他示意尹安然不要说下去。
嘴唇被碰触了,有种很微妙的感觉直传到心底,尹安然羞涩起来,还好夜色中周明义对他的表情看得不十分清楚··“我都明白·所以,我很高兴·”周明义笑得很舒心。
原来并没有在工作上遇到大状况,尹安然放心了,整个人也完全放松下来,双手圈住周明义的脖子·他想起了什么,问道:“你呢现在饿不饿这么晚了,要不要吃点什么”·周明义摇了摇头,转而问尹安然,“不吃宵夜,你要不要喝杯牛奶”·“不想喝。”
“那么,”周明义突然发力,站起来然后抱紧尹安然,扛他上肩··骤然身体腾空,尹安然顿时惊叫,“喂,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既然不想喝牛奶,那么一起洗澡吧。”
周明义说着,扛着人向浴室走去··尹安然伏在周明义的肩头,伸手拍打着周明义的背,“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吗可恶放我下来”·“好像胖了一点点,不错。”
臀部被捏了,尹安然好像受惊的小鱼那样弹动了一下,“你干什么少乱摸可恶你这色狼”正说着,他的屁股上又被啪地拍了一下,·“你在外面跑了一天,难道不应该洗澡吗”周明义边走边说。
“那又怎么样”·“所以说我陪你洗澡嘛·”·“谁要你陪啊放我下来”·挣扎踢打全然无效,尹安然还是被扛进了浴室。
伏在周明义肩头的时候他在想——这家伙力气还挺大,每每抱着他或是扛着他走路毫无问题··接下来,尹安然更是见识到了周明义的好体力··……·……·被从身后搂住,背部传来对方胸膛的温度,尹安然不想动,却被对方扳住肩扶着腰给转过身来。
一旦面对面,又觉得没必要再别扭下去,索性伏进对方怀里,不出所料地听到对方在耳畔说道:“嗯,这样才乖嘛·”·“你才乖”忍不住就是想顶嘴。
“我一向都乖啊·”·“你才不乖”·听到周明义低沉的笑声,尹安然也觉得刚才的对话好笑·心中泛起温柔的依依情绪,尹安然伸手抱住周明义,猫那样滚进对方怀抱里。
周明义好像抚弄猫那样抚摸着尹安然的后颈··“睡了吗”·“还没有·”·“明天是周末,可以休息吗有工作的安排吗”周明义问道。
·“没有·”·“想出去玩吗”·“在家里也挺好·”知道周明义很恋家,并且由于工作的缘故,休息日他更愿意在家里放松休息,尹安然也就不太出去,留在家中陪伴他。
·“嗯·”·又过了一会,周明义抚着尹安然后颈处的头发,说道,“头发有点长了·”·“前一阵太忙,没时间去剪·”·“想剪一下吗再不修就可以扎成小辫子了。”
“哪有那么长啊·”尹安然说着自己抬手摸了摸头发的末稍,“不很长吧·”·“明天有空,去剪剪头发吧,我们一起去。”
“嗯·”·让人放松的休息日早晨,尹安然直睡到十点才醒过来·尚在半是清醒半是迷糊的时候,他感觉到有人捏他的鼻子··“起床啰,再不起来没有早饭吃哦。”·“讨厌。”
贪恋被单下的温暖,尹安然抱着枕头不愿意起床,最后被掀开被子拖了出来··吃过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午餐的早饭,周明义说道,“去剪头发吧·”·“到哪里剪”·“你想去哪里”·“就常去那家就好。”
周明义知道尹安然口中“常去的那家”是位于宁静路上的一间中型美容美发店,不是什么大型连锁机构或是名店,是平民化的普通店··“喜欢那里吗”·“我又不要剪什么复杂的发型,就修剪一下就好。”
尹安然说着挠了挠头发··自从相识,啊不,确切地说是从相恋之后,尹安然就没有改变过发型,一直是那种类似学生头的短发,他知道周明义喜欢他的这个发型。
周明义不止一次赞过他留这个发型“很可爱”,更有很多次在拥抱的时候用眷恋和欣赏的眼神看着他·在尹安然心底,他希望能够一直被这样爱慕的眼神注视着。
美发店的前台接待记得上门的这一对熟客人,笑着迎过来将尹安然和周明义带进店内··尹安然在椅子上坐下来,周明义坐在一旁等待用的沙发上,顺手取过报纸架上的报纸来看。
美发师走过来,微微低下头笑问尹安然,“您这次想剪什么发型,需要提供参考吗”·“啊,不,就修剪一下就好,修短一点·”·美发师端详了一番,点点头,“我明白了。
请稍等·”·美发师短暂离开的时间,尹安然歪过身子向周明义低声道:“喂,他,”说着他以下巴示意方向要周明义看过去,“挺可爱的吧。”
周明义低头看报纸,“是·”·“你其实是看见的吧·”·“是·”·“哼,我就知道·”这时的尹安然心里又有点不满。
周明义总是在别人以为他根本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其实已经注意到了,而且别人还不察觉·他的洞察力绝对是一流的,他其实是当狗仔队的好人选··“常常来,当然会看到。”
“挺帅气的男生,唇型很漂亮,粉粉的,好像樱桃·”·这时,被举在脸前的报纸突然放了下来,露出了周明义的眼睛,“喂,观察太仔细了吧。”
尹安然冲周明义呲牙,做出一个史努比那样的鬼脸,“你管不着·”·周明义哼笑了一声,“有男朋友的,你别想了·”·“什么你连这个都注意到了”·“喂,小声点啊。”
(二)·“哎,章晓,又有人看你·”走过的同事撞了撞章晓的背,向他示意··章晓并没有回头去看··因为颇为清秀的容貌,自从在这间美发店工作起就常被客人盯着看,章晓已经见怪不怪了。
也有客人用各种借口来搭讪,章晓都尽可能低调地回避过去·知道他已有恋人,同事们也会帮他挡掉过份的纠缠··章晓温驯乖巧的个性让店主和同事们都很喜欢他。
在这家店里章晓工作得很愉快··晚上八点左右的时候,当天的值班经理告诉章晓他可以下班了··“辛苦了·早点回家·”·“是,我收拾好东西就走。”
将自己专用的物品一一整理好,章晓背起背包出了店门,走出几步之后他注意到不远处的一辆车,看起来很眼熟·是他的吗心里正这么想着的时候车门打开了,雷浩的脸从车内闪出。
章晓惊喜万分地迎了过去··“你回来了”·“是,回来了·”·迫不急待地坐进车里,还来不及说出更多的话,章晓就被雷浩搂入怀中。
雷浩用另一只手关上车门,然后吻住怀里的人··“唔……嗯……”·长长的深吻结束,章晓靠在雷浩的怀里喘息,手臂依恋地搭在雷浩的肩头。
“怎么今天就回来了”喘息稍定之后章晓问道··“工作提前结束,我就回来了·我也是刚刚才到·正好是你下班的时间,我就来接你。”
“谢谢·”章晓甜甜地微笑,然后凑过去在雷浩脸颊上“啾”地印下一吻,“欢迎回家·”·雷浩发动车子驶上马路,章晓抱着背包坐在他身边,突然之间,内心幸福满溢。
回到家之后,小小地争执了一下由谁做晚饭由谁整理出差带回来的行李之后,雷浩进了厨房,章晓把旅行箱拖进卧室··把需要清洗的衣物理出来放在一旁,章晓看到雷浩带回的礼物和要送给同事的小纪念品,忍不住拿在手里把玩。
雷浩出差回来必会带礼物,虽然有时只是一件日用品,他的这份心思很让章晓感动··“看到了吗”系着围裙的雷浩从厨房走过来。
“嗯·”章晓把给他的礼物抱在怀里,冲雷浩点头··“还喜欢吗”·“喜欢·”·吃过晚饭,雷浩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他工作所专用的那一部,雷浩脸色微微一变,起身接听。
章晓很识趣地捧着脏碗盘进了厨房·雷浩的这通电话讲的时间很长,看来是真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到最后雷浩索性起身进了书房·章晓见如此,先是自己看了一会电视,然后就进了浴室。
·雷浩的电话终于讲完了·进到卧室,看见章晓靠在床头看书,雷浩走过来坐在他身边,伸手将他拥进怀里,深深吸气,淡淡的沐浴乳香味让人陶醉。
“洗过澡了……”·响在耳畔的低沉声音中有种迷惑人的力量,章晓不由自主地放软身体,“嗯”了一声··“在等我吗”·“不,不是……”·“想我吗”·“想……”·见雷浩翻身上床,一只手去解开衬衫的领扣,章晓脸一红,结结巴巴地问道:“你,那个,你……你不是刚回来么……”·雷浩笑着凑近章晓的脸,看进他的眼睛里去,“然后……”·“你,你不累么……”·“你不是想我了么。”
雷浩俊朗的脸上勾起嘴角的笑容有点坏,看着他,章晓不由的心砰砰地跳·已经正式同居很久了,他仍然深深为雷浩所吸引,为他着迷,那是一种初恋般的心境。
“是……”章晓嗫嚅着低声说着,下巴都快碰到胸口了··雷浩拥住章晓,然后翻身,抱他跨坐在他身上·眼看着两个人的姿势变得更让人脸红心跳,章晓双手扶在雷浩的肩头,抓着雷浩衣服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怕我累的话,换你主动一点,好么·”·过了一会,雷浩听到章晓用细细的声音应道:“好……”·……·……·从浴室出来躺上床,雷浩探身过去看了看闭着眼睛侧躺着的章晓,见他的睫毛微微动着,伸手抚上他的肩膀,“还没睡着吗”·“嗯。”
“从明天起我有三天休假,你呢我记得你明天轮休是吧·”·听到雷浩这么说,章晓顿时张开了眼睛,“休假”·“是啊。
我在家里,你下班回来有现成饭吃,嘿嘿·”雷浩说着贴过去,亲呢地用脸贴了贴章晓的脸··“那么刚才的电话不是让你……”·“哦,那个,是说之后的工作安排,稍后我会忙一段时间。
不过放心,短时间之内不会再出差了·”·章晓长出了一口气··“高兴吧·”·“嗯·”·“明天,我想去图书馆借书。”
相拥在一起,章晓闭上眼睛,喃喃地说着··“那我陪你一起去·”·“嗯·想借有关染发剂的书来看看·最近来店里染发的客人很多,我想借相关的书来参考。”
“你工作很努力啊·”·第二天的上午,雷浩开车带章晓到市立图书馆·发现停车场已经亮起没有车位的标志灯,他放章晓下车,自己去找停车位。
不想自己先进去,章晓等在图书馆门口,不多时见雷浩快步走了过来·此时尚未到初夏,阳光却意外地强烈刺眼,章晓咪起眼睛抬手遮在眼睛上方··雷浩已经戴上了墨镜,章晓知道他的车里总放着一副。
也许是因为职业的缘故,雷浩习惯于戴墨镜,俊朗的面容衬着墨镜显得益加酷劲十足,甚至是有几分生人勿近的味道·他不是那种会嬉皮笑脸的男人·章晓的同事曾对章晓说过觉得雷浩有些冷。
了解雷浩的章晓知道,雷浩并不是冷,正相反,他个性温和谦逊,在章晓的心里,雷浩更像是披着狼皮的羊,他喜欢这只羊··“他好像十分听你的·”这是同事对章晓说的话。
“我们有事都是商量,很民主·”·“总觉得还是他听你的多·这不对啊,他那么酷,给人很有主见的感觉,你这么温顺,结果反而是他听你的。
有意思·”·想到此,章晓就觉得想笑,心里有种暖暖的东西流过,他渴望被呵护,更希望被尊重·他想要的,雷浩都能给他··雷浩走近,顺手取下墨镜戴在章晓的脸上,脸颊被雷浩的手指微微触碰到,章晓的心又砰砰直跳。
“我不用,马上就进去了·”·雷浩只是笑,坚持让章晓戴上··穿过图书馆前的小广场时,两个人与另一位进馆的人擦肩而过·对方稚气未脱的小脸上大大的圆形黑框眼镜让章晓忍不住注目。
“怎么了”雷浩问道··“那个人的眼镜很有趣·”章晓说道··(三)·下午,从图书馆借完书,李出云找到一间小饭馆去吃饭。
正好是球赛时间,李出云一边往嘴里扒着饭,一边盯着小饭馆里摆出的电视看时况转播··球场上,比赛正激烈·电视外,看转播的人们很激动,谈论不休。
李出云的眼睛只注视着一个身影,看着他奔跑跳跃·每每他在电视里看到他,仍然有些微的不习惯··吃完饭,李出云去付帐,穿过群情激动口沫横飞的人们。
今天晚上,电视里的那个人就会出现在他们共同的家里了·想到此,李出云心里不禁有小小得意,昂着头离开了··回到家,李出云整理房间、替花浇水,然后去看书。
他每隔一段时间就看看桌上的闹钟,在心里计算着——他该比完了;他该休息完了;他该吃完饭了;他该开赛后会了……··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门铃终于响了起来,李出云跳起来冲过去开门。
“小熊猫”徐飒丢下肩上大大的运动背包,张开双臂··李出云跳起来,整个人挂在徐飒的身上,·“小熊猫”·“飒……”·被徐飒抱住之后,李出云激动的情绪之中突然萌生出温柔依赖的感觉,他圈住徐飒的脖子,把下巴扣在徐飒的肩头,一声一声地轻唤,“飒,飒,飒……”·立风为飒,李出云一直觉得徐飒的名字很好听,他喜欢唤他的名字。
“小熊猫,我回来了·”·用脚关上大门,徐飒把背包踢到一边,抱着李出云穿过玄关进了客厅,然后拥着他坐下来,“想不想我”·“想啊。”
半个月的合宿集训加上比赛,小别的两个人终于又在一起,都忍不住看着对方笑个不停··“回家啰。”徐飒开心地说道··“好想你啊。”
李出云叫道··“我也是,我也是·”·徐飒突然伸手摘下李出云的黑框眼镜,李出云眼前顿时一阵迷茫·眨着眼睛的他看起来非常可爱,黑而亮的大眼睛,让人有种面对小动物般的萌感。
“干嘛,眼镜还我,”李出云说道··“这样看看也很可爱啊·”·“你要干什么啊……唔……”·被吻住之后,李出云很快就老实下来,乖乖地依偎着徐飒。
绵长的热吻结束之后,徐飒故意舔舔嘴唇,笑道:“很美味啊,小熊猫……”·“你不要做出这种邪恶的表情”·“邪恶”·“是啊,邪恶邪恶。”
徐飒噗笑出来,“你没戴眼镜,看得清吗”·“这么近当然……唔……”·又被吻了,被夺去话语权的李出云报复一般地用手抓徐飒的肩头。
在客厅的沙发上纠缠了好一会,徐飒抱起李出云进卧室··“还有功课要写吗”·“没有了·”·“那早点睡吧。”
双双躺在床上,徐飒曲起双手枕在脑后满足地叹息,“嗯,还是自己家的床最舒服·”·“睡不习惯酒店吗”·“当然。”
“你到处打比赛,我还以为你已经习惯了呢·”李出云笑道··“我啊,已经习惯家里的这张床了·告诉你,我现在发现,我闭着眼睛能走找到回家的路。”
“怎么说”李出云不太明白徐飒话里的意思,追问道··“虽然我在这里住的时间不是最长的,但是现在它在我心里已经完全认定是‘家’了,感觉不一样了。
从外地回来,好像不需要怎么样,人就自然而然地回到这里来了,仿佛身体里有什么在指引着一样·哈,很有意思·有时候我心里还在想着事情,没有注意方向,结果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在楼下了。”
徐飒解释道··“因为这里是家·”李出云应道,心里有种异常喜悦的感觉··“是啊·”·“因为家里有我”·“是啊。”
“开车时要注意不要分神·”李出云想到这个,叮嘱道··“知道·”·握住李出云的手,徐飒拉着他,让他趴俯到他身上,脸对着脸,笑问道:“有什么话要说”·“报告长官,有投诉。”
李出云举手道,动作十分孩子气,让徐飒忍不住去摸他的头发··“说吧·”·李出云嘻嘻地笑,把徐飒不在家的这一段时间他经历的大事小情一一道来。
知道李出云是个心里装不住事的人,他很爱倾诉,哦,用李妈妈的话说,李出云就是个话篓子·如果徐飒不在家里,李出云会有很多话无法对人说,而徐飒因为职业的缘故又会定期不在。
于是这两个人约定小别之后一定会好好地聊聊天,互诉心事,倾诉一番·这样做,他们会感觉短暂分开的时间被填平了,就好像仍然天天在一起一样··他们偶尔也会欢乐地吐嘈对方,并且将之视为情侣间相处的小情趣。
“还有吗”待听完李出云的讲述之后,徐飒问道··“还原有一件事·”·“什么”·“有一盆花好像浇水浇太多了。”
李出云挠着头发笑道··“你啊,你手里还有什么能活”徐飒不禁笑问道··“有啊,你啊,你不是·”李出云马上应道。
“这还跟我比啊,我是你养的吗”徐飒故意反问道··“怎么不是明明就是”李出云瞪起黑亮的眼睛,‘常有理’的脾气尽显。
“是吗是吗”徐飒笑起来,伸手去挠李出云的腋下,李出云一痒,笑着翻滚,嘴里仍然不肯认输··“是,就是,你是我养的。”
“是吗是吗”·“就是,就是”·两个人笑闹起来,彼此都想让对方认输,半真半假地打闹着,从大床的一头翻滚到另一头。
闹够了,笑累了,徐飒先停下来,“肚子都笑疼了,好累·现在几点了”·“很晚了吧,应该·”·“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课。”
“是你在闹嘛·”·徐飒扬手做认输状,“好,是我在闹,那现在不闹了·”·“嗯,睡吧·”·重新躺好之后,徐飒替李出云拉拉被角。
才刚闭上眼睛安静片刻,徐飒感觉到李出云在一旁翻身··“怎么了还不睡·”·李出云嘻嘻地笑,“飒,哎……”·“什么”·“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又怎么了”·李出云虎地一下扑到徐飒的身上,压得徐飒一咧嘴··“飒,不如我们做点什么再睡好不好”·“我就知道你在动歪脑筋。”
徐飒暗笑··“你没动你没动”·徐飒笑而不答,拉开身上的被子向李出云示意,后者笑咪咪地钻过来。
“飒……”·(四)·关上电视,尹安然回到卧室·周明义还没有睡,靠在床头看手中的PDA·尹安然走过去,伸手拉拉周明义的衣袖。
“我能请问一个问题吗”尹安然认真地看着周明义,问道··“怎么,又想挖独家”周明义含笑反问。
他不知道这只猫又对什么好了奇··“切”·“说吧,什么问题·”周明义大方地应道··尹安然顿时瞪大了眼睛,热切地看着周明义,情不自禁地靠拢过去,压低了声音略带神秘感地询问道:“你,最值钱的一样财产是什么可以透露一下吗”·周明义听了,噗的一笑,伸手揉乱尹安然的流海,“这算是什么问题”·“我很想知道,不能告诉我吗现在是逆市,你和你的公司仍然在赚钱,所谓的逆市上扬说的就是你。”
“觉得我厉害吧·”周明义笑得有点无赖有点坏··看着他的笑容,尹安然明白也只有他才会有这样的笑容,只因他“做得到”。
周明义有哪些财产尹安然知道·每隔半年,周明义的私人会计师会交给尹安然一份财产状况清单,内里罗列的清清楚楚·尹安然在收到这份东西的时候只有第一次翻看过,之后的就都不曾看,拿到之后就收进家里书柜的抽屉里了。
周明义从不曾瞒过他什么,而他,也不曾怀疑过他什么··这一次,想要知道“最值钱的一样”,纯属一时的个人好奇而已··“你真的想知道”·周明义的问话打断了尹安然的暇思,他一怔,随即点头。
单手支住下巴,周明义凝视尹安然,片刻之后他说道:“你不知道”·被看得有点迷糊,尹安然点头,“是不知道·车吗你又没有法拉利;我不记得你有没有私人飞机;股票,那个的价值会波动的吧,外汇也一样;黄金石油钻石地产你有私人城堡吗就算有,我们又没有一起旅行过,我也没有住过。”
说到这里尹安然不禁一阵怨念,他们真的没有一起旅行过,之前数度计划过,又都搁浅了·当然,两个人一起去离岛那不算,那里那么近,不是旅行,那是散步。
“对不起·”·周明义伸手捧住尹安然的脸,脸上露出歉意,尹安然就势好像猫那样侧脸在周明义的掌心里蹭了蹭··“算了·”知道周明义并不是不肯去,尹安然理解他,只是心中总有小小遗憾,每每忍不住就想吐嘈。
“喂,你又转移话题”两人之间温馨的气氛让尹安然有片刻陶醉,陡然想到正题,他不由叫道··“我没有,是你自己……”·“不管,总之你快回答。”
“你真的不知道”周明义笑道,专注的目光让尹安然不禁疑惑·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好像他知道似的··被那双深邃的褐色眼睛看了片刻,尹安然似乎有点明白过来了,不由半张着嘴,伸手指着自己问道:“你是说——我”·“答对了。”
周明义一点头,露出赞许的笑容··“什么……”尹安然觉得难以置信··“你觉得我还有其他的什么吗”·看着周明义的笑容,尹安然突然之间醒悟过来。
其他的一切不过是身外之外,现在尹安然自己所拥有的最重要的财产,也不过是眼前的这个人而已·在过去,尹安然努力工作打拼,受尽苦楚委屈咬牙忍耐,他竭尽心力好好生活都是为了母亲,希望能让母亲幸福。
现在,母亲已经有了属于她的崭新人生·而尹安然也有了新的人生目标,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要为了眼前的这个人··“既然你这么想,那我也接受了·”尹安然欣然道。
“本来就应该接受·”·心中油然而生责任感,尹安然伸手抱住周明义,把他的头揽在胸前,自信地说道:“现在的我其实也养得起你·”·这是事实。
尹安然知道周明义的日常开销,他自信完全可以独立负担这个家·当然,这所谓的“负担”是有前题的——不需要付房租,以及不外出应酬的话,周明义日常的衣食住行那的确是没有问题。
“嗯,这样啊,”周明义笑了,“那么我退休之后,一切就都靠你了·”·“没问题”尹安然握拳道··——完——09年初夏新番·今次新番主题——吃醋还是按摩,这是个问题·BY——林紫绪·(一)·下班时间早已过了,宁远仍在伏案处理公文。
·宁远离开之前任职的一家慈善机构,通过考试成为香岛市的公务员,到现在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依着他的恋人董世钧原本的意思,是希望宁远能进入环境事务署工作。
董世钧私心地以为那边的工作量相对小一些,宁远可以有更多的时间休养·结果,凭着入试成绩和之前工作的履历,宁远被招入公务员事务局,工作量比董世钧之前预想的多了很多。
终于把文件都处理完了,宁远合起文件夹,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略做休息·这时有同样延迟下班的同事走过,看到他不禁问道:“宁远,还没有下班今天可是周末。”
宁远睁开眼睛,冲关心他的同事一笑,“已经做完了,这就走·”·“周末愉快”·“谢谢,你也是,周末愉快”·臂弯里搭着西装外套,另一只手提着公事包,宁远走出了政府办公大楼,向前走出几步,他听到身后传来有节奏的两声汽车喇叭响。
“嘀嘀·”·宁远回头,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的车窗缓缓摇下,露出董世钧的脸,他向他挥手,然后打开车门·宁远回转身向着车走去··“你怎么来了”宁远问道。
董世钧接过宁远手中的西装外套和公事包替他放到车后座,然后伸手为他系好安全带,听到宁远的问话,他抬起头冲他笑笑··“你在等我吗”·“你不是说有工作要做,我先到了就在楼下等你。”
“可以先打个电话给我·如果我手头的工作要处理到晚上,那你岂不是要等很久·”宁远嗔道··“我怕打扰你·”董世钧笑笑,转动方向盘把车开了出去。
“回家吗”发现车开的方向不对,宁远问道··“带你去个地方·”·周末他果然有安排·见董世钧不肯透露,宁远也就安然地接受了。
把车钥交给酒店门口的BOY,董世钧握着宁远的手带他进门,“新开的,听说菜式很不错·”·“你怎么知道”宁远故意笑问道,他知道董世钧肯定来试过菜才会带他来。
两人的相处中董世钧会注意很多小细节,从这些细节当中宁远能感觉到他对他的体贴,跟董世钧在一起,宁远可以百分百地“放心”··面对宁远的问题,董世钧笑而不答,径直把宁远带到预订好的包间。
·两个人用一个大包间,宁远觉得有点浪费·他明白为什么董世钧不喜欢两个人在大厅用餐的原因·刚才走过酒店长廊的时候,这两个外形出色的男人吸引了无数目光。
董世钧作风有点大男人,而且还小心眼,想到此宁远不禁一笑,爱吃没根据的飞醋是董世钧的一大特点,他很不喜欢宁远被陌生人注目,总想把宁远藏起来··站在宁远的角度来看董世钧,他觉得他也很英俊,少年时期的董世钧身上有种自信且桀骜的气质,张扬的青春很惹眼。
现在他成熟了,多了睿智与含蓄,性格上更完美,也更加有魅力·宁远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如果说董世钧是火,宁远就是水,具古典美的相貌,儒雅的气质,这么多年宁远在外形上没有太大的变化,也许是因为患病,年少的他比同龄人成熟。
以前,老同学们会觉得董世钧比宁远稚气,而现在,大家都说董世钧更沉稳·当然,在宁远的眼里董世钧永远是那个有点莽撞有点别扭又有点稚气的同学··用欣赏的目光注视董世钧,宁远不得不承认既使过了这么多年,董世钧依然深深吸引他。
见宁远看他,董世钧索性将坐的椅子挪到了宁远身边··“不要坐这么近·”想到等下来上菜的服务生一定会用奇怪的眼神看这两个在大圆桌上坐得这么近的人,宁远忍不住说道。
“被你吸引·”董世钧涎着脸笑道··“有吗”·“当然有我对你可是一见钟情”·刚想继续说下去,包间的房门被推开了,服务生来上菜。
宁远急忙盯了董世钧一眼,示意他禁声··“又不是什么坏话·” 目送服务生离开之后董世钧凑到宁远身旁说道·他知道宁远不太喜欢两个人在外人面前表现的太过亲密,宁远一向觉得“恩爱”没有秀的必要。
宁远看了董世钧一眼,“你啊,还是少说这种肉麻话比较好·”·“什么你不爱听”董世钧故做惊讶状,“你明明喜欢听。”
“是喜欢·但是你不知道听多了会免疫么·”宁远说着夹起一箸菜,直接放进董世钧半张的嘴巴里··董世钧急急咽下嘴里的食物,问道:“会免疫会么我从来不说重复的话。”
“好啦,吃饭吧·数你最肉麻·”·吃过晚餐,走出餐厅的时候董世钧握住宁远的手腕笑问道:“要上去吗”他向电梯示意。
突然想到了曾经的旧事,宁远脸一红,“不要·”·那还是在两个人大学的时候,十八、九岁的青青年纪,交往中的两个男生偶尔会想要亲热一下,在家里不方便,董世钧会私下订好酒店的房间,然后邀约宁远共度甜蜜周末,仿佛偷情一般的感觉让这种约会变得更加刺激,现在就算过去了那么多年,回想当初宁远仍忍不住脸红心跳。
“真的不上去吗”董世钧故意追问道··“好了,又不是没有家,为什么要睡宾馆·”宁远一甩手,率先走向大门,董世钧急忙跟在他身后。
回到家,洗过澡,两个人坐在床上,预备小息之后睡觉·宁远靠在床头看书,董世钧坐过来,扳过宁远的肩,替他按摩肩膀··宁远的工作常需要伏案,加之他一工作起来便浑然忘我,常不注意保持正确的坐姿,偶尔会说肩胛疼,董世钧就替他揉捏一番舒活筋骨。
“听说……你最近要出差”·在替宁远按摩的时候,董世钧问道,语气很随意,就好像平常两人闲话家常那样·只是一听到他这样的语气,宁远就忍不住暗笑。
这只笨狮子,常在恋人面前耍一些自以为是的小聪明,怎奈两人认识的时间太久太久,彼此非常了解,所以每当董世钧爪子微扬,宁远就已经猜测到他想要做什么··“嗯。”
“去很远吗”·“我以为你知道的·”·一听宁远这样说,董世钧停下了替宁远揉捏肩膀的动作,双手扳住宁远的肩让他转过身来和他面对面。
“你就是喜欢看我着急”·“哪有·”宁远急忙收敛笑容,正色道··“明明就有·”董世钧赌气般地说道,放下手转过身,开始闹别扭。
宁远并没有马上去劝哄他,而是低下头,“你不是什么都清楚么·”·通过种种细节,宁远发现董世钧对他在工作中的情况了如指掌,他猜到董世钧一定有途径了解到这些本不应为外人所知的细枝末节。
这种过度保护的行为让宁远起初不是很开心·他明白董世钧绝没有窥探隐私的想法,于是他没有点破,只装不知道··稍早之前的一次同事聚会中,宁远的上司多喝了几杯,自己说漏了嘴。
原来他与董世钧相识·自从宁远调到现任上司手下工作之后,董世钧辗转托人结识了这位上司·他恳请他照顾宁远··上司并没有完全喝醉,马上意识到他失言了,立即向宁远解释。
“你不要生气,他并没有请求我对你偏心·他只是再三嘱我,说你身体不好,他说你不论做人做事都极有原则,有责任感,他让我照看着你不要你太操心、劳累,他希望我能劝导你不要在工作当中太拼。
你放心,你在我处并无享受任何特权·他实在是太担心你啊·他一直为了你提心吊胆、担惊受怕……”·之后上司还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不外是一些董世钧非常珍惜宁远这个朋友,非常在意他,非常为他着想之类的话。
这种话由旁的人转述起来更加客观,也更加容易触动当事人·宁远一一听下,心情变得很复杂·他渴望能象普通人一样工作,更不愿意别人知道他生病的身体,同时,他不是不知道董世钧为着他好,对他尽心竭力。
看着一脸别扭样的董世钧,想到之前分开的十年,想到世钧为他所吃的苦,想着想着,宁远的眼睛有点湿··之前,为着种种原因,这一对深深相爱的恋人曾经分开了十年,期间没有互通过消息。
董世钧真的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在这十年里,他没有消陈,没有自暴自弃,他努力打拼事业,安静地等待着宁远·他没有放弃这段在别人眼中是禁忌的感情··宁远有先天性的心脏病,仿佛随身带着一个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炸弹。
恋上这样一个人,心理上需要承担更多的压力和痛苦·董世钧承担着比普通人大很多倍的压力而去爱上了一个患病的同性,他时时生活在危机之中··可是董世钧毫无条件地深爱宁远,无怨无悔,在爱情面前他表现的异常坚强、勇敢、执着、痴心而且忠贞不渝。
从青涩年纪到现在的功成名就·董世钧多年努力修为,尽可能多地展开他的羽翼,给宁远一片天空·他把爱情紧紧握在手中,从没有松开··想到此,宁远的心柔软起来,他伸手搭上董世钧的肩,“你……”·与此同时董世钧也正好回过头来,“你……”·两个人为这种默契感不约而同相视一笑。
“真是,现在还这么孩子气·”宁远嗔怪道··两个人的相处中,董世钧有时会表现的非常稚气,所言所行完全和他那上市银行主席的身份不符。
很难说他们谁更包容谁,谁更宠纵谁,大原则上两人一定是一致的,生活上的小事,宁远多半会退一步,顺从于董世钧的强势··“你可以不用把我抓得这么紧。”
宁远低声说了一句··“可是……”董世钧十分不情愿,一声“我答应你,你去吧”怎么也不愿意说出口··宁远笑了笑,他知道在这种分争上急不得,慢慢地劝说比较合适,他决定缓一缓再讨论这个问题。
董世钧重新替宁远按摩起肩膀,舒服的感觉让宁远向后仰起头·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信息,宁远说道:“世钧,”·“嗯”·“前几天我见到一位老朋友。”
“谁啊·”·“李东翰·”·“谁”董世钧倏地停下了动作,然后追问道:“谁”·“怎么你没有印象了么香岛大学的学生会长,我们的学长。
想起来了么”·董世钧眨了眨眼睛,没说话,表情看起来有点茫茫然·其实董世钧心里清楚得很,在宁远提到“会长”两个字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已经反应过来了,他故意不说。
在名字涌上心头的同时酸意也跟着冒了出来,董世钧仍然牢牢记得当年李东翰与宁远之间亲密的互动·他不愿意提起这个名字,装着不记得以便尽快结束这个话题··“你忘了”宁远说着回看了董世钧一眼,“香岛大学哪一界的学生会会长不是风云人物。
李东翰这么有名,你竟然会忘记,怎么说也和他一起共过事·”·“有名”董世钧心里的醋味一股股地冒出来,语气也由刚才的平静不在乎变成微带不悦,“他有名”·“是啊。”
“如果真的有名,为什么从来没有在报纸、杂志上看到过他的消息·”·宁远用嗔怪的眼神看了董世钧一眼,微微一笑,“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以照片上杂志封面出风头·“什么,我哪有。”
董世钧急忙分辩··宁远含笑反问,“没有么”·“我很低调啊·”·“有么·”宁远侧过脸一笑。
·董世钧凑过来,脸对着宁远的脸,“喂,我们刚才谈论的好像不是这个话题吧,怎么又转到你对我的埋怨上去了·”·“我哪有埋怨你·”宁远故意别过脸不去看董世钧。
“我答应你,我再也不会接受任何杂志访问了·好吧,现在来谈谈另一个话题·他找你干什么”·“谁”·董世钧有点抓狂的感觉,“还有谁,李东瀚啊。”
宁远看了看仿佛竖起毛的狮子那样的董世钧,轻笑道:“没什么,他路过本市,找我叙叙旧·”·“跟他有什么旧好叙·”董世钧不爽地低声道。
“校友,又是我们的学长,这么多年没见,见个面叙叙旧有什么不对·”·听到宁远一口一个“学长”地叫,董世钧心里的酸味益加浓重,不屑道:“还不到一年的时间。”
宁远明白董世钧的意思是指他们上大一时李东瀚已经是大四的学生,他笑道:“研究生他仍然是在香岛大学念的,谁说只有一年·”·“他找你,你们做了什么”董世钧又问了新的重点问题。
宁远想了想,“喝喝茶,聊聊天,普通约会·”·“约会”董世钧几乎尖叫··“难道不是吗”·董世钧这下真的炸了,抓着床单左扭右揉,连扯带撕,“啊哈,哼哼,你跟他才几天的交情,什么约会什么约会可恶,给老子闪远点,我最讨厌他我就看他不顺眼”·“又没有惹到你,你干什么”宁远看到狮子炸毛,他安抚他道。
董世钧眼睛一瞪,“我就是看他不顺眼·离他远点·告诉他,你是有夫之夫,叫他少打歪脑筋”·宁远轻推了董世钧一把,“你说什么呢。”
“噢,我想起来了,他当初有女朋友·现在一定已经结婚了吧,是和学姐吗都已婚男人和还跟别人相约喝什么茶,讨厌讨厌”·宁远神情一敛,“没有。”
“没有什么”·“他没有和我们知道的学姐结婚·他是结过一次婚,不过是跟别人,在早已经离婚,现在是单身·”·董世钧一怔。
宁远面露遗憾的神色,“想要天长地久,实属不易·缘起缘灭,也不全由当事人控制·相识易,相处难·”·董世钧听到宁远的话,不由抓住宁远的手。
宁远明白他想要说什么,他以眼神示意董世钧不用再说,他完全明白他·这二人可是过千山涉万水才拥有今天,正因为现在的一切来之不易,他们才更珍惜··董世钧轻叹了一声,然后问道:“他现在好吗”·“嗯,有份相当不错的工作,事业亦算有成,心态平和。”
“他人呢改天我们一起约他吃个饭吧·”·“已经走了,他不过是路过本市,没有停留几天·”·“什么”董世钧叫道:“噢,路过,那他怎么就有时间找到你,约你,把我撇一边,什么意思”·宁远笑着解释道:“我们不过碰了一下面。
再说你有工作,我记得那天你有很重要的商业会议,所以我们没有惊动你·”·董世钧不悦道:“那你也可以早点告诉我嘛·还有,什么‘我们,我们’的,他谁啊你和我才是‘我们’,他是他,不要因为他是我们学长就怎么样的。”
宁远笑得眼睛弯弯,凑近了董世钧的脸,问道:“怎么样什么怎么样”·董世钧一把将宁远扑倒在床上,手抓着宁远的肩膀,眼睛亮晶晶的,一副“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的表情,“哼,小远,你玩够了没有”·“玩什么,我没有玩啊,我们明明在说话。”
“小远你变坏了,你欺负我·”董世钧说话的语气听着委屈,脸上的笑容却是坏坏的··“我哪有能力欺负你·”·董世钧露齿一笑,“那,你就只能任我欺负了。”
宁远伸手抵在董世钧的肩头,他的反抗没什么效力,三两下便被董世钧制住·挡不住董世钧伸过来的毛手,宁远本也无意拒绝,便放松了身体,抬起手臂圈住董世钧的肩膀。
“你轻一点……”宁远垂下眼帘低声说了一句··“我会温柔……”·的确,董世钧有时会假装粗暴张牙舞爪一番,其实他很温柔很温柔,仿佛对待易碎的水晶那样把宁远掬在手心,生怕弄疼他。
他体贴宁远,远比宁远自己对自己还要好··“小远,我不要你想着别人,你只能想我一个人·”·“我,一直只有你一个啊……”·舒展开手臂,搂着宁远让他枕上他的肩,董世钧侧过头看了看身边闭着眼睛小憩的宁远,一脸满足的神色。
“小远……睡了么”·“还没·”宁远的声音有点暗哑,听得董世钧耳朵里酥酥麻麻的··“非去出差不可啊。”
“你怎么还记得这事”·“这么重要的事,我能不牵挂么·”董世钧委屈道··“再讨论吧·”宁远困了,咕哝了一句,翻身欲睡。
董世钧微抬起身,把脸埋进宁远的颈间,低声哀求道:“你能不去么”·“说了再考虑么·”宁无暗暗警告自己,决对不能被董世钧的哀兵政策打败。
董世钧伸手搂住宁远的腰,身体更贴过去一点,继续说道:“真的不能不去么,我不放心你,这么煎熬着好难过……”·想到董世钧为他所做的,这些年来他心理上承担的种种,宁远的心又软了,原本打算坚持不动摇的部分慢慢倾斜。
“我不是特殊群体,你要明白·”·“什么,你在我眼里是最特殊,最宝贝的,最不一样的·”董世钧急道··“你又扯哪儿去了。”
宁远拍了一下董世钧放在他腹部的手··“你就行行好,饶过我这一遭吧·下次,下一次,出差的机会还有很多·咱们不要和别人争了,等下一次。”
董世钧在宁远身后不断地蹭动,好像一只猫··“你……”想说什么,宁远最后还是没有说,他让步了,“那……我和上司再沟通一下看看……”·黑暗中,董世钧一脸成功的笑容,他自然是有办法摆平这件事。
只要能把宁远平平安安完完整整地留在身边,让他做什么都行··心里想着“上司应该会改派别人出差·这家伙肯定会在背后动手脚”,宁远闭上眼睛,他没有忽略掉身后恋人发出的安心的叹息声。
(二)·“什么你要学网球”·听到这个要求,和明十分意外,一叠声地追问道:“为什么为什么突然想要去学网球”·“好啦,你很烦。
想学就学,哪有那么多问题·”林子聪不耐烦地背转身对着和明··“可是,这,你以前没有接触过这项运动,一点基础也没有,突然说要学这个,这……”和明的言下之意,初学者肯定要花大量时间,而林子聪最缺少的就是时间。
“我已经决定了·”林子聪很干脆地说道··林子聪这种我行我素的作风总是令他的经理人和明头疼不已··自顾自地买好了装备,林子聪查阅着收集来的资料,预备着手练习。
看到这一切,明白情况没有回旋的余地,和明急得在办公室里转圈··林子聪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缘自于不久之前·那是一个中午,结束拍摄工作的林子聪在助理的陪同下在电视台的餐厅吃午饭。
这里只有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可以不被打扰地安心用餐··此时已经过了用餐高峰,餐厅里散落着三三两两迟来的人们·林子聪挑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来开始吃饭。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几个挂着工牌的女孩子捧着餐盘坐在了离林子聪不远的地方··本无意听女孩子们闲谈,怎奈此时餐厅里人少又安静,而且她们说话的声音有点大,林子聪不时能听见只字片语。
“……所以你就跟他分手了”·“当然,这样不分手怎么行,这种情况谁能容忍·”·“……幸亏发现得早。”
“是啊,我也这么想·”·“脚踏两只船的男人最差劲”·“……没错,所以我……”·林子聪隐隐能猜到她们在聊什么。
“……你是怎么发现的呢”·“起初隐瞒得可真好,所以我更加恨·”·“……为什么,难道不是……”·“……就是说啊,什么休闲运动,全是骗人的哪有人一星期出去打三次球,而且还不需要球衣球鞋球拍,可恶,我就是太单纯没有多想,现在回想起来真是疑点重重,他根本……”·林子聪的注意力瞬间被“打球”吸引住了,接下去那几个女孩子再说些什么他都没有听进去,脑海里只回旋着“哪有人一星期出去打三次球”这句话。
庄斯展,他不就是一个星期有三天会去打网球的人么··难道说……可恶·庄斯展的私人生活其实蛮简单的,除了做唱片监制之外,下剩的业余时间他都过的自由闲散。
正应了他的老友,同时也是林子聪唱片公司老板柯震亚的那句话——把不务正业当成正业··一起生活的日子里,庄斯展在工作的空档里带着林子聪四处游玩。
他们都是香岛人,林子聪发现土生土长的他却远不及幼年便离开本地远去异乡求学的庄斯展对本市的熟悉程度·庄斯展对香岛市的掌故沿革十分了解,带着林子聪去了很多有趣新奇的街道店铺。
·不需要赶通告的日子里,庄斯展会带林子聪出门,美其名曰替新歌寻找灵感·他带他参观古代瓷器展,带他去看琉璃制品的烧制,带他去看钻石加工厂,也带他去听地下乐队的音乐会,还带他一起去乡间小住,打着赤脚行走在田梗上。
两个人也一起去过林子聪出生的渔村,住在租来的船屋里,白天出海钓鱼,晚上在星光下一起弹吉他吹海风··良辰美景之所以被称为良辰美景,景是第二位的,第一位的是——身边那个正确的人。
有庄斯展这么一位知情识趣又情投意合的伴侣,林子聪十分享受现在的生活·庄斯展令他欢笑,开心·纵然依旧要面对生活中的种种问题,有时仍不免郁闷困苦,一想到有个人能商量与依靠,一切就都可以微笑面对了。
两个人在荷兰注册过之后,庄斯展便十分大方地将林子聪介绍给他的朋友们·知交好友贵精不贵多,庄斯展的数位友人都是品性纯良的人,事业有成,大半与庄家是故交。
他还有几位好朋友是珠宝设计师、会计师和律师,都是专业人才··除了与林子聪相携而行,庄斯展也会单独外出,林子聪尊重他的私人时间和空间·无意中听到的“网球”事件让林子聪大为上心,他开始留意起庄斯展的私生活。
自交往起这两人之间相处十分民主,互不干涉,亦不对对方的交友有所阻挡,彼此信任·现在想到他要偷窥庄斯展,林子聪自己心里也不好受··很快,林子聪就摸清楚了庄斯展的活动规律,每周一、三、四的下午他会去一间私人会所打网球,少则一小时,如果时间宽裕则会多停留一会。
当然,如果他的这项私人体育运动要和与林子聪订下的约会冲突了,他就放弃网球而与林子聪为伴···我是第一顺位的么林子聪想到此,轻轻吁出一口气。
转而一想到还有人排在他后面,心情仍是不爽快·第一和唯一,还是有差别··星期一的下午,林子聪一个人在家里·现在不是唱片宣传季,不上通告不拍广告的自由时间里林子聪愿意留在家里随便做点什么,亦替新歌找找灵感。
半下午的时候,庄斯展回来了,满面笑容,一看就是心情不错·他径直走到林子聪身边,弯下腰吻吻林子聪头顶的黑发,“小龙猫,我回来了·”·以往的这种时候,林子聪必会伸手搂住恋人温存,而今天,带着心中的疑虑,林子聪伸手搭上庄斯展的肩,凑近时鼻端嗅到一丝陌生的香氛。
“……你换香水了”林子聪抬起头,同时推开靠过来意欲亲吻他的庄斯展··庄斯展迷茫地笑笑,“没有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脑海中闪过家中浴室里的架子上摆放的青草系香氛,林子聪再次凑近庄斯展,在他颈间耳侧闻了闻,看到林子聪这样的动作,庄斯展噗笑出声:“小龙猫,你做什么”·“你在外面洗过澡”林子聪断言道,他感觉这陌生的香氛应该是来自沐浴乳。
庄斯展点头,“是·今天去打网球了,一身汗,就顺便冲了凉才回来·”·“你在外面洗澡”林子聪眉心紧皱,表情相当不悦。
庄斯展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忙笑着解释道:“一身汗,粘粘的感觉很不舒服·再说,”他笑着指了指自己,“虽然我知道我身材好,但是还不至于引起围观吧。”
原本坐在地上的林子聪挪了挪身体,和庄斯展拉开距离,微咪起眼睛盯着庄斯展的表情,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啊,是,今天的运动量真大,是需要洗澡·”林子聪加重“运动”这两个字。
庄斯展察觉到了“危险”的信号,他还不是十分明白林子聪生气的原因,于是退一步解释道:“今天天气也比较热,在大太阳下面……”·“不用解释了。”
林子聪冷淡地丢下这一句,起身离开去了音乐室,庄斯展听到他关门的声音··小龙猫这是怎么了庄斯展皱着眉思索··到了星期四,林子聪在结束了预定工作之后一个人开车出去。
和明追问道:“你一个人要去哪里”·“你管不着·”·望着车子驶离,和明站在原地无奈地叹气·原本林子聪就是个性倔强反叛很不容易控制,因为庄斯展的缘故他现在才听话顺从,这只爱耍别扭的龙猫才被摸顺了几天的毛,又开始炸起来了。
估算好大致的时间,林子聪驾车来到了庄斯展打球的俱乐部,他也带了装备,预备就在这里练习,顺便看看庄斯展是如何打球的,当然,他会想办法不被发现·结果林子聪的计划落空了,他被俱乐部的工作人员告知这里是采取会员制,外人不能进入。
林子聪于是提出要加入成为会员,又被告知这里是纯私人性质的,新晋会员均由老会员介绍才可加入··林子聪回到车里,越想越生气·在一个这么私密的地方来打球,什么意思层层防护,恐怕不是为着打球吧·想走,又不甘心,林子聪驾着车绕着这间俱乐部转圈,驶到外围马路的某一段时,他发现隔着防护铁丝网以及树林和小径,从这里可以隐约看到远处网球场的景象,于是他把车停下,降下一半车窗,静静地观望。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群人出现在林子聪的视线里,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的背影引起了林子聪的注意·是他林子聪对庄斯展的身形太熟悉,他认得出是他。
还真来打网球了·林子聪暗想着,注意地观察了起来··远远看去,庄斯展已经换了网球服,和一班人一起,可能是朋友·略谈几句之后就分了场地开始打球。
眼看着庄斯展打网球的姿态,林子聪不禁暗暗赞赏起来·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不做则已,做则尽力·也许他并不是做得最好的,但是他那种认真的态度叫人钦佩。
观察了一会,林子聪想:难道他真的只是每周来打打网球·就在这时,也许是一局终了,林子聪看到庄斯展和他的朋友们停了下来,坐到一旁遮阳伞下的椅子上休息。
这时,有数名身穿粉红色网球裙的女孩子走近他们,然后似乎是说笑了起来··那些女孩子们说着话,还动手动脚,不时伸手拉扯那些男士,时而拍拍肩,时而拉手臂,更还把整个身体靠上去。
也有女孩子靠在庄斯展的肩头·虽然从身体语言上来看,凭此也不能说他出轨,但是最起码他也没有拒绝·林子聪隔得远,只看得到动作,无法听见对话,心里更加不悦。
那些人聊了一会复又站起,庄斯展这一次没有下场继续打球,而是被几个女孩子拉到一边,似乎是做起了教学·远远地林子聪看见他教她们握拍、击球以及网球步法。
这种教学难免也会有身体上些微的接触·林子聪冷眼旁观,总觉得庄斯展一副乐在其中的架势··心里越想越不舒服,好吧,之后他们再做些什么林子聪已经不想去看到和知道,恼怒地拍了一下方向盘,他发动车子驶走。
回到家,林子聪等着庄斯展回来,越是不见他回家就越是心焦··不回来,是否代表林子聪最不想的事情真有发生……·终于,庄斯展回来了,脚步轻快地走进客厅,看到林子聪坐在木地板上捧着杂志,他笑着走近,“小龙猫,我回来了。”
习惯地弯下腰去亲吻林子聪的头发,这时,林子聪又闻到了那股让人讨厌的香氛,他猛地一抽身,举起胳膊毫不客气地将庄斯展挡开··“怎么了”庄斯展察觉气氛不对,不由想到了两天前。
他不明白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你又在外面洗澡了”林子聪冷冷地说道··“啊,是,今天去打网球·”·“真的吗”·“是。”
感觉到林子聪的语调有些阴晴不定,庄斯展小心翼翼地应道··“噢·”林子聪这么嗯了一声,然后就站起身冷着脸走开,把自己关进了音乐室里。
庄斯展再度呆立在客厅思索··林子聪一直呆在音乐室里,庄斯展在外面敲门叫他吃饭他也没出来·曲膝蜷坐在沙发里,林子聪双手交抱在胸前,不知为什么他感觉冷。
一个人在音乐室里坐了一夜,然后林子聪一大早就开车外出了··见林子聪自行前来,并不是被公司的司机接来的,和明十分意外,再见林子聪顶着黑黑的熊猫眼圈,他有心关怀一下问问原因,又被林子聪的黑口黑面吓到了,不敢出声。
一整天的工作中林子聪的情绪都极差,他按捺着尽力配合工作,同事们都看得出他疲倦又恼怒·待到收工,林子聪简单地打个招呼然后又自行开车回家·和明无法放心,叫公司司机开了车跟在林子聪的车后。
林子聪回到家就进了音乐室,完全不理会他今晚与庄斯展有约·手机响了又响,他既不愿意接听又不愿意关机,原本喜爱的铃声现在听在耳里只觉得是噪音,于是林子聪用力打架子鼓,用鼓声盖住引得他又想接又不愿意接的手机的铃声。
庄斯展在定好的约会地点等了又等,频频至电林子聪,却不见他来,打电话给和明,得知工作一结束林子聪就走了,庄斯展暗暗担心,急忙开车回家··怎么敲音乐室的门里面的人都不肯开,庄斯展略为思索了一下,联络了和明。
和明将林子聪最近说要学网球的事情从头道来之后就开始诉苦,“虽然不是宣传季,但是通告仍然排满,子聪手头还有两个广告要拍,他突然这么一搞,他哪里有时间啊而且他之前根本没接触过网球,是零起来,这学起来要学到什么时候去啊我不是不给他私人时间,但是……”·庄斯展在电话那端笑着安慰和明,“没事。”
“他已经买了装备和球衣球鞋,我都看到了,这小子”·“已经买了吗”·“是啊·”·“那就学吧。
不要浪费·”·“什么”·和明几乎要抱头,被庄斯展安抚一番之后才放下心来··庄斯展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只是不敢确定。
林子聪现在与他冷战,已经有两晚不肯回房去睡·这种事情越早解决越好,见林子聪不肯和他面对,庄斯展只得采取迂回战术··林子聪一个人睡在音乐室里,盖着毛毯生闷气。
对现在的林子聪来说,生活中就只有一个庄斯展了,他是一切·不仅是他本人,林子聪甚至很在乎他的家人··林子聪起初的时候很怕庄斯展的家人无法接受他。
庄家世代经营珠宝业,生意做得很大,在商界颇有地位·林子聪结识庄斯展之初便猜想过庄斯展的父亲一定是位古板的老人家··现在庄父已逝,庄母已经改嫁,庄斯展的长辈就是他的叔父婶母。
林子聪完全没有想到的是这两位老人开明地接受了他·身为庄家长房长孙的庄斯展另有一个堂妹和一对双胞胎的堂弟,这三个年轻人也和林子聪成为好朋友··拥有了家人,这让是家中独子、自幼失去父爱,年青时母亲又因病一直昏迷,可以说已无家人关爱的林子聪分外在意。
他极看中这份亲情·所以,当见到穿着复古款的白色修身连衣裙,头戴小圆帽的庄斯言出现,林子聪便气不起来·同时他也明白庄斯言定是由她大堂哥派出。
可恶,竟然打亲情牌,这家伙就是对他的弱点一清二楚··“真的生气呐”庄斯言俏皮地一笑,侧过脸凝视林子聪,然后抬手指着林子聪笑道:“哟,有黑眼圈了。”
“没有·”林子聪一口否定··“哦,会这么回答肯定是生气了·唉,老男人死罪死罪,竟然让你生气了·”·庄斯言半开玩笑的话语让林子聪忍不住发笑。
这个鬼灵精的女孩子,她在庄斯展和林子聪之间总扮演着和事佬的角色,恰如其分地替他们传话、调停··“跟你说,老男人现在孤枕难眠,昨晚找我诉了半天苦。
我对他说,还好我现在人在香岛,不然长途电话费帐单寄到,叫他心痛加倍·”·略闲谈了几句,庄斯言便问道:“到底是为着什么你告诉我,我替你教训堂哥,给你出气。”
林子聪闭紧嘴巴·他只是吃醋而已,而且理由还真不足为外人道··见林子聪沉默,庄斯言敛了笑容严肃起来,“大堂哥真的做了什么不能原谅的事么”·林子聪仍然拒绝回答。
庄斯言想了想,微笑道:“就算我不信他的人品,我以为你对他信得过·如果不愿意对我说,那么……就让大堂哥再痛苦一段时间好了,也算是惩罚。”
说完,她站起来拉林子聪,“跟我出去玩,我们一起散散心·”然后便不由分说拉着林子聪走了··晚上,林子聪回到家,悄无声息地又一次溜到音乐室。
结果他没能一个人·不知怎么做的庄斯展就进去了·林子聪对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庄斯展怒目而视··“你是怎么进来的”·庄斯展无辜地笑笑,没有回答。
“哈,我知道了,你在门锁上做手脚了对不对怪不得我刚才锁门的时候觉得怪怪的·可恶让斯言来找我出去玩其实是调虎离山”林子聪越说越气。
(本页完)
·宁远听着董世钧的讲述,听着听着,他的脸色沉了下来·董世钧发现,马上停了下来,他不知道他说了什么让小远不高兴的话,内心忐忑不安··“小远……”·宁远站了起来,看了董世钧一眼,“原来……你一直都不相信我。
大学报到的第一天,我在校门口看到你,从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你了,你……你不相信我……”·董世钧急的跳起来,“小远,不是……”·“董世钧,你今天晚上在客房一个人好好反省一下,还有,你那个驴脾气也一起反省。”
说完,宁远转身就走,砰地一声关上卧室的门··董世钧扑到门外,“小远,小远……啊,小远,原来你对我是一见钟情啊,哈哈,小远,小远,小远你开开门哪……”·(四)·雷浩在书房里看书正看得入神,他听到敲门声,不等回答,小咪已经端着茶走进来了。
“打扰你了·”小咪把手中的茶杯放在书桌上··“没有·”雷浩冲小咪笑笑··雷浩继续看起书,他突然发现小咪没有象往常那样放下茶就离开,而是在他身后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知道小咪是想和他说些什么,雷浩放下了手中的书。
“怎么了”看着小咪垂下的睫毛,雷浩微笑着问道··“没什么……”·雷浩知道他最近比较忙,隔几天就会住在宿舍里住一晚,就算回家也基本只是吃饭睡觉,忽略了恋人,他露出歉意的笑容,伸手搂住小咪的腰,把他从旁边的椅子上抱过来,让他侧坐在他的腿上。
依偎在一起感觉很温馨,雷浩把下巴扣在小咪的肩头,脸贴着脸,“对不起,最近工作比较多,我要一直忙到过完农历年·等过了年,我会多多抽出时间陪你。”
小咪细细地“嗯”了一声,仍然垂着睫毛,似乎有心事··“怎么了呢有话要跟我说吗”雷浩想不出小咪会有什么心事。
同居之后的二人世界非常温馨,生活充实而平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最后,小咪还是开口了,“我今天和同事一起去给店里买东西……”·“嗯。”
“在BASA1001,我看到你了……你和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在一起……我看你们有说有笑的,我就没有过去跟你打招呼……”·雷浩一下子明白了,想笑,又觉得恋人这样吃醋的样子非常可爱,他抚着小咪的肩膀解释起来,“为什么不过来呢我和那个人就是在说你呀。”
·“说我”小咪抬起一直低垂着的头,疑惑地看着雷浩··“那不是什么女孩子,她年纪可不青了·她是李家的大小姐,我早就认识她了。
这次她出差回来,公司临时抽调我去保护她·今她去BASA买东西说让我陪她一起,后来又问我要不要买,我就一起买了一点,喏,就是回来时给你的巧克力·付款的时候她看到我钱包里你的照片,问我,我就告诉她了。
她说你非常可爱·事情就是这样,还有什么问题吗”·小咪呼出一口气,心里那一点阴云没有了·甫相识之初小咪就知道雷浩的取向,他也从没有在雷浩身边看到过任何一个异性,今天,突然见到个性严谨的他和一个异性说笑,小咪心里很异样。
这种不舒服的心情促使他开口询问雷浩,知道这样不好,小咪却不希望被隐瞒··“你们早就认识”·“是啊,虽然一直定居国外,不过每年她总会回来个两三次,还是有见过面。”
“你们在说我”·“对啊,她说羡慕我有这样可爱的恋人,我很得意·”雷浩笑咪咪地说··“真的啊。”
小咪完全地放心了,整个人轻松起来··“是啊·嗯,说起来,你好像很有女人缘,听你同事说去你们美容院的女孩子和师奶们都喜欢你……”雷浩说着,望着小咪,调侃的表情中又带着三分紧张。
“没有……”·“嗯,怎么没有,我就看见过好几次·”·“那不是……”小咪急着解释,脸红了··“我当然知道不是。”
雷浩笑起来,他对他的小恋人完全放心,刚才的话不过是想逗逗他,“嗯,我这么信任你,你却不信任我,我伤心了哟·”·“不是,我没有不信任你。”
小咪急忙表白··雷浩搂住小咪腰际的手臂一紧,另一只手臂伸下去勾住小咪的腿弯,把小咪横抱了起来,“这样吧,我们来做点让彼此增加信任度的事情。”
“咦……”小咪先是迷惑地眨着眼睛,等他发现雷浩抱着他走向卧室他就明白了,他先是抓紧了雷浩的手臂,然后就松开手放松身体,靠进雷浩的怀抱里。
灵幻国度——告白篇·(五)·进入冬至之后,天黑的越来越早了··望了望窗外的天色,陆谨言估算着那个人要来的时间,现在他应该在公车上了吧。
打开冰箱,陆谨言把一大盆腌制肉片取出来,再把另一盘准备好的各式菜蔬也取出来·那个人来了之后就可以烤肉了··把盆里的肉片一块块铺进盘子里,在做这件事的时候,陆谨言突然感慨起来。
三十二岁的陆谨言曾经是一间大酒店的西点师,他拥有最高级别的甜点师证书,现在他开着一间小小的专门手工制作曲奇饼和巧克力的甜点店·在年轻的时候,陆谨言幻想过在冬日的某一天,他怀着期待的心情替某个特别的人做甜点,过了这么多年,青年变成了中年,结果呢他现在在替一个青年男人准备自制烧烤的肉片,看着盘里渗着血、带着腥味的生肉片,这和华丽甜美的蛋糕的差别是那么大,而那个人,陆谨言正在等待的,他甚至不是人类,他是妖兽,是一只小土狼。
陆谨言不由自主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轻轻叹息了一声·现在,陆谨言身边最亲近的就只剩下这只小土狼,让他的心灵感觉到温暖的也是这只小土狼,想到此,陆谨言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不可否认,范嘉桦是个不错的男生,但是现在这样的结果的确是陆谨言在当年完全没有想到过的·如果当初没有收留那个从遥远的森林流浪到N市——这个滨海城市的土狼妖兽,也许,现在的陆谨言会更加寂寞。
因此,陆谨言每每回想起两个人的相识,他总是对范嘉桦抱有感激的态度,因为他一直留在了陆谨言身边··门铃声响起,陆谨言赶过去开门··随着一阵严冬寒风一起进来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年青人。
“大叔,我来了·”范嘉桦笑着进了门,手里提着好几个纸袋··仅从外表看,没有人知道这个总是穿着一身黑色牛仔衫裤的年青人不是人类。
范嘉桦的本体是一只尚年幼的土狼,人类的外形是二十出头的年青人,外表相当俊朗,有一双黑亮的大眼睛,身上带着几分酷劲与悍性,虽然看着年纪青,但是他相当有男人味。
他走在大街上,女性的回头率是百分之百··“大叔,在等我吗”把手上的东西放下来,范嘉桦笑着问道··“没有。”
“在等我就承认嘛,我又不会笑你·”范嘉桦说着,看了看陆谨言的脸,发现陆谨言别过脸去,他没有再追问下去,喜欢脸红是大叔的特点,还是不要逗他比较好。
范嘉桦把他买的东西一一取出来,“大叔,这个外套给你,天越来越冷了,穿上这个去店里吧·”·“我有衣服,你不要乱花钱·”看着堆了一茶几的吃穿用品,陆谨言皱着眉说道。
“知道你有衣服,添一件新的也不算什么,快过年了,大叔也穿穿新衣服·”在城市里住久了,土狼也渐渐学会了人类的生活习惯··“我又不是小孩。”
知道大叔又在闹别扭了,范嘉桦暗暗地笑·陆谨言收留了他,却不要任何的感谢,在这个城市立足之后,小土狼总想着报答恩情,于是常常买他觉得陆谨言会需要的东西过来。
而陆谨言,总是在说着不要的同时,最后又一一收下··想要对自己喜欢的人好,这是土狼单纯的想法··“准备吃饭吧·”陆谨言招呼范嘉桦。
陆谨言把家庭式电烤炉取出来摆好,再把肉片和菜蔬一一摆上桌·范嘉桦去厨房取来了一整套酒具,然后把他带来的酒取了出来,“大叔,来尝尝我买的竹叶青。”
“又乱花钱·”·听着住家男人的唠叨,范嘉桦偷笑,大叔的啰嗦在小土狼的心里代表着关心,他有时甚至故意地做些会让陆谨言唠叨的事情。听着那个男人在说话,范嘉桦觉得安心,他愿意大叔多多地表达出情感来。·取出酒具,范嘉桦打开酒瓶盖,把白酒倒入专供烫酒用的小瓷瓶里,再给烫酒用的瓷钵里倒上热水,摆好两个小酒盅·。陆谨言在一旁看着,说道:“别喝太多·”·“知道啦,大叔·”·肉片在烤炉的铁板上发出吱吱的声音,好闻的香味飘散出来,范嘉桦把一块烤好的肉夹给陆谨言,“大叔,来吃。”
“嗯,你也吃·”·喝着酒,两个人,哦不,是一个人和一只土狼妖兽,一起围着炉子吃起烤肉来··陆谨言照例吃得很少,品味着杯中的竹叶青酒,他在心里暗暗赞叹。
范嘉桦越来越会买酒了·原本,这只来自森林的土狼根本不知酒为何物,后来,他去建筑工地打工,跟着工友们学会了喝啤酒·陆谨言只喜欢竹叶青,在他的影响下,范嘉桦学会了喝白酒,常常陪着陆谨言一起喝一杯。
知道了一个人喝酒是喝闷酒,范嘉桦忍着辣,硬是学会了喝白酒,他希望能陪着陆谨言一起,有他在,他不希望陆谨言还是一个人闷着头喝白酒··范嘉桦非常喜欢吃烤肉,知道他的口味之后,当他来时陆谨言总是准备丰富的烤肉给他。
在心里,陆谨言把这个年青人当成弟弟,下意识地在宠着他·望着范嘉桦大口吃肉的模样,陆谨言不禁微笑了·任何人看到范嘉桦吃东西的样子都只会是喜欢而不会讨厌,他看起来很可爱,又帅气。
陆谨言想到了他见过的范嘉桦的本体,那是一只比小狗大不了多少的土狼,一身黑色的毛,毛尖是棕色的,这让它看起来似乎是脏脏的,土狼明明是丑丑的动物,头顶有一撮毛,卷起来的鼻尖,湿湿的鼻子,还老是在流口水。
变成人形,他却是这么的帅,那股类似狼的悍性让他看起来男人味道十足··“大叔,你在想什么怎么不吃呢”·“哦,哦。”
陆谨言的回忆被打断了,他应了一声,把眼前小碟里范嘉桦夹给他的烤肉送进嘴里··“大叔是在看我吗”·“没有。
你有什么可看的·”陆谨言否认着,他是不会承认他的心事的··范嘉桦嘿嘿地笑了一声··知道这个年青人越来越溶入都市的生活,同时也越来越——滑头了,陆谨言不知道是该高兴好还是该担心好。
当初,陆谨言邂逅了流浪到城市的土狼,由于是外来户,又是具备攻击性的动物,范嘉桦一直没有能取得妖兽的临时居留证,没有工作,他只能到处找饭吃加惹事·陆谨言收留了小土狼,作为担保人他替范嘉桦争取到了临时居留证明,范嘉桦最后在建筑工地找到了工作,现在,平常他会住在工地的工棚,每到周末就会来陆谨言处吃晚餐。
日子一天天过去,陆谨言已经搞不清楚是他照顾范嘉桦还是范嘉桦照顾他,他只知道,如果这只小土狼周末不来,他会很失落,很寂寞··也许,他有一天会离开,并且再也不回来吧。
陆谨言这样想着,又凝视起坐在对面的人·范嘉桦长得那样帅气,又很年轻,初见时范嘉桦就一直叫陆谨言大叔,陆谨言曾想提醒范嘉桦其实他比他大不了多少,又觉得他实在还小,面对着朝气蓬勃的他,陆谨言只觉得自己暮气沉沉,有一种说不出的自卑感。
“大叔又在看我·”范嘉桦停下动作抬起头,嘴角边露出一丝笑意··“才没有·”·“一定有·如果我今天不来,大叔会自己吃烤肉过周末吗”·“会啊。”
“又骗我·大叔不喜欢吃肉,我知道·虽然不是素食者,不过不很喜欢吃肉对吧·肉是早就准备好了的,非常入味,我吃得出来·”想到陆谨言会等自己,范嘉桦的感觉就好得不得了。
陆谨言没有再说什么·他的确是在等待,在临近新年的周末,他希望范嘉桦能来,他想和他一起度过这个安静、寒冷的夜晚,如果有范嘉桦在身边,他就不会觉得有那么冷。
因此,陆谨言下意识地就买了很多肉·如果范嘉桦真的不来,陆谨言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个寒夜·就算是暖气,有灯光,有电视制造出来的声音,他也仍然会不知所措。
晚餐吃完,范嘉桦把陆谨言推出厨房,他自己卷起衣袖开始收拾盘碗和整理料理台··陆谨言不想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走到阳台,推开门,打开阳台上的灯,望向夜空。
不知什么时候,竟然下雪了,细碎的雪花从夜空中飘落,这是今冬的第一场雪··陆谨言看着纷飞的雪花,不知道它们是从黑夜中的什么地方飘来,又要落到哪里,看着看着,他竟然痴了。
正在一个人发呆,陆谨言突然觉得一阵温暖,然后一个声音响在耳畔··“大叔真不乖,竟然不披件外套就跑到阳台来,着凉了怎么办·”·被一双结实的手臂抱在怀里,陆谨言有片刻的眩晕感。
·“呀,下雪了·”范嘉桦看到了纷飞的雪花,“外面太冷了,今天刮了一天的风,大叔,进屋里来吧·”范嘉桦半拖半抱,把陆谨言带回房间。
沙发前的矮茶几旁已经摆好了靠垫,范嘉桦拉着陆谨言坐了下去,他不喜欢沙发,反而喜欢坐在木地板上的软垫上··发现范嘉桦没有和自己面对面坐着,而是坐在自己身边,肩挨着肩,陆谨言想了想,没有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喝着范嘉桦泡的新茶,两个人一起看了一会电视,房间里很温暖,偶尔可以听到风吹动窗棱的声音,不知是酒意还是累了,陆谨言越来越放松,睡意竟然涌起来··望着眼眸半睁半闭的陆谨言,范嘉桦试着伸手搭上他的肩膀,见他没有拒绝,就大胆地靠过去,以往,略带亲呢的举动总是会被大叔推开,今天,他意外地温和。
想了想,范嘉桦轻声说道:“那个……我很愿意来大叔家·大叔收留我,虽然有时候会觉得老是打扰大叔不好意思,而且我也应该独立起来,但是我愿意来。
跟大叔在一起很开心,就算是两个人不说话我都会觉得开心,我想守在大叔身边……”··范嘉桦不知道陆谨言听到这些没有,他只是想说,想要告诉这个人他对他的感觉。
“大叔,大叔……”·陆谨言眼皮一跳,嗯了一声··“大叔累了吗要不要去睡”·陆谨言没有回答,反问道:“你要回去了吗”·“嗯,我今晚留下来,好不好”·陆谨言不想范嘉桦走,又不好出言挽留,听到范嘉桦说他愿意留下来过夜,陆谨言的心情畅快起来。
“好啊·”·“嗯,大叔,过年的时候你还要开店吗”·陆谨言想了想,“不,我已经贴出通知了,店里休息三天。
不过,我得把订单都做出来,要赶制一批巧克力·”·“我来帮大叔做吧·”范嘉桦马上说道,“这些天晚上我都过来,帮大叔准备果仁,打打下手,这个我可以做啊。”
“嗯,你来吧·”·两个人笑起来,目光相遇之后,又匆匆避开,都唯恐对方猜出自己的心思··“大叔,休息的时候,我们一起出去看电影吧。”
陆谨言想了想,的确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轻松过了,他点头,“好啊·”·“我们一起到外面吃饭吧,然后看电影,好不好”·“好啊。”
范嘉桦笑咪咪的,心情愉快极了··陆谨言,这个内向羞涩又有点别扭的男人,他现在还没有明白过来,这是小土狼在向大叔提出初次约会的邀请··(六)·按响黑色金属雕花铁门外的门铃,何亚奇在监控摄影机前站好,他知道纪家的佣人在开门前是要看清门外按铃的人是谁的。
稍等了一刻,墙上的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是阿奇啊,来找允恒少爷吗”随着声音,大门打开了··何亚奇说了一声“是”,走进大门。
被让进客厅,女佣人送上香茶,笑道:“阿奇来得巧,允恒少爷刚回来一会·”·“纪大哥在书房吗我去找他·”·“你去吧。”
“我的茶我自端上去,麻烦你再泡一杯来我一起给他送上去·”·“好,谢谢阿奇了·”·何亚奇端起茶盘走上二楼··轻轻敲响房门,等听到“请进”,何亚奇走进了房间。
“哟,怎么是你”书桌边的坐着男人抬起头来,看到何亚奇,惊讶地问道··“纪大哥,”何亚奇清脆地叫了一声,“我来看你。”
说着走过去,把一只茶杯放在纪允恒的手边··“谢谢你,阿奇·”·把背着的书包放下来,何亚奇探头过去看了看纪允恒正在绘制的3D平面图,“纪大哥在工作吗对不起,我打扰你了。”
“哦,没关系,来找我有事吗”·“有功课要请教纪大哥·”·纪允恒放下了手边的工作,“拿来我看看。”
何亚奇没有再客气,把书递了过去··自从和纪允恒“重逢”之后,何亚奇——从森林来的九尾山猫,就常常带着他的功课到纪家来,表现上是请教,实际上,他是想和眼前这个男人多见面。
在还是一只小山猫的时候,何亚奇曾有一次被捕兽夹夹到,伤了前爪,那时,还是大学生的纪允恒在山里游玩,他救了小山猫··纪允恒是何亚奇见到的第一个人类,纪允恒走后,小山猫常常把两个人见面的情景拿出来温习,越回想,就越是觉得那个叫他“弟弟”的人非常亲切温和。
怀着对人类美好的印象,小山猫从大山里来到临海的N市进行修行,他入了大学读书,结识了人类朋友,在一次机缘巧合下,小山猫发现曾经救过他的人是他同学的哥哥,从此,小山猫常到纪家来“拜访”。
纪允恒这个当事人完全不知道眼前的美少年就是他救过的山猫,当然,一般人是认不出妖兽来的·何亚奇觉得纪允恒就是把他当成是妹妹的同学·记得最初来纪家做客的时候,纪允恒总问何亚奇“你是来找自由还是自在”,他总以为何亚奇是来约会他的妹妹。
当知道是找他时,纪允恒露出不相信的表情,眨着眼睛反问:“我”成熟男人露出的带着稚气的神情,一下子击中了何亚奇的心··借口高等数学成绩不好,何亚奇向纪允恒请教,已经成名了的室内装修设计师理科非常棒,他当起何亚奇的补习老师。
越是接触,小山猫就越是觉得纪大哥人非常非常好,渐渐的,小山猫对纪大哥心仪起来,产生了朦胧的感情··有心表明身份,何亚奇又有点犹豫,纪大哥总是在他身边默默地付出关怀,可是,何亚奇是一只有着八条尾巴的山猫,纪大哥能接受他吗他是个蛮隐忍的人,蕴藏得很深的感是轻易不表露出来的。
“现在明白了吗”解答完问题,纪允恒问道··“嗯,懂得了,谢谢纪大哥·”·“不要客气·”·看着眼前的少年,他有一双明亮的、双眼皮很深的大眼睛,纪允恒不由想到了同事跟他说过的话。
·“阿奇好像喜欢你……”·最初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纪允恒有点震惊·这个男生是他妹妹同系不同班的同学,结识后他常常出入纪家,最初,纪允恒没有注意他。
纪允恒是纪家的老大,只有一对双胞胎妹妹,他和她们的年纪相差比较大,总是以老大哥自居·长兄和幼妹之间爱好不同,共同话题不多,纪允恒亦本能地认为他和妹妹的小朋友们一定也没有什么共同语言,没想到自认识了何亚奇之后,那个孩子总是出现在他的周围,那感觉——就像被一只爱粘人的猫缠住了一样。
由于没有兄弟,当何亚奇出现之后,纪允恒自动地把他划入小弟弟的行列,发现和何亚奇还有得聊,纪允恒高兴于他和小朋友们的代沟并不大··何亚奇总是出现在纪允恒的周围,纪允恒对何亚奇的关心也多了起来。
彼此相处颇为融洽,后来,纪允恒甚至将何亚奇介绍给他的朋友认识··感情这回事,有时候当事人还没发现,旁观者已经察觉到了··纪允恒的朋友先发现了何亚奇喜欢纪允恒,他们告诉了他,纪允恒对此的回答是:“怎么会呢先不说别的,阿奇是小孩子啊。”
朋友完全不在意纪允恒的解释,“看眼神就知道了,小家伙喜欢你·什么小孩子啊,他都大学了,再说,你还不到三十岁,别总是把自己想成七老八十的老头子好不好。”
“你搞错了,他那是对兄长的欣赏与崇拜吧·”纪允恒摇头··“不信那你就看着吧·”朋友这样说,对纪允恒的迟钝反应直叹气。
听了朋友的话之后,纪允恒心里好像存了点什么,再见何亚奇时总不免有点介怀,只是表面是尽量不流露出来··敏感的小山猫察觉到了纪大哥的疏远,他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何亚奇还在修行期,修行结束之后他需要回到山里去,当何亚奇发现他爱上了纪允恒,小山猫舍不得离开·感伤于不得不分手的命运,何亚奇对是否要表白矛盾极了。
难道说这段感情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何亚奇不甘心··“纪大哥,还要不要喝茶”何亚奇笑问道··“不用了。
啊,阿奇,你去找自由或自在一起玩吧·”·一听纪允恒这样说,何亚奇低下了头,应了一声,“哦……”·自己这样说了之后,纪允恒心里觉得怪怪的,他并不想赶何亚奇走,可是又觉得和他面对面坐着,实在是有点手足无措,把话说出来,又觉得伤了眼前的人。
虽然那层窗户纸还没有捅破,倒是比捅破了更让人难受··“阿奇……”·听到纪允恒叫他,何亚奇抬起头来··“我……”说了一个字之后,纪允恒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更合适。
老实讲,这一段时间以来,何亚奇总是粘在他身边,而他也习惯了被他粘,如果何亚奇在别人的身边,稍微一想这样的画面纪允恒就觉得浑身不舒服··“纪大哥要工作,我不打扰你了,我回去了。”
何亚奇低着头,把书和笔记本归拢起来,预备放进书包里··“啊,啊,其实,也没什么,你要是愿意就在这里做功课吧,留下来吃晚饭好吗听娥姐说今天买了很好的鱼。
自由和自在不在家,我一个人吃饭没意思……”突然,纪允恒停下了讲述,在何亚奇目光的注视下他露出掩饰般的笑容,脸色微微有点红··纪允恒心里暗暗后悔,他说错话了,他明明知道两个妹妹今天都不在家,刚刚却说出让何亚奇去找她们玩的话,那明显不是想要支走他吗唉,真是……·何亚奇看着纪允恒,目光中带着一点嗔怪,一点无奈,一点感伤,还有一点说不清不明的东西。
“你真的想要我留下来一起吃饭吗”何亚奇问道··“唔,是啊·”·“那……纪大哥,我要考考你,来做一道数学小游戏,你做出来了,我就留下。”
何亚奇说道,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柔光,然后把桌上的记算器递到纪允恒的手里··“呃……”纪允恒猜度着会是什么样的数学题,点了点头。
“纪大哥,你先在心里想一个数字,比如说你幸运数字,想好后要记住哦·然后,给这个数字加上52.8,乘以5,然后减去3.9343,除以0.5,再减去那个数字的10倍,最后你会得到一个答案……”何亚奇慢慢地说道,纪允恒一边听,一边按动计算器。
“看一看,最终的答案,是个什么数字·”·纪允恒已经得出了答案,望着屏幕上那一组数字,纪允恒一直没有说话,虽然纪允恒一直认为他已经不在年轻,他已经离开校园很多年,但是,这一组数字,这组数字背后的含义他完全明白。
在纪允恒还在校园里的时候,也会这样用数字来玩游戏,来传递一些无法用语言或文字表达出的信息,而何亚奇,他能用这样一道数学题让纪允恒做,纪允恒觉得他一定是鼓足了勇气才有如此的举动,因为,这不是一个随随便便就能表达出的信息。
纪允恒默默地抬起头,何亚奇正注视着他,两个人凝视着对方,谁也没有再说话……·——完——·番外——08年情人节特别篇 BY林紫绪·这一次番外的主题是——小受做梦了……·果然年假期间不宜写文,只拿出一小块饼干,希望以后有时间有灵感可以尽量补给大家更大的礼包……鞠躬·(一)·猛地睁开双眼,卧室里带着旖旎味道的黑暗以及温馨的空气,这和梦境中的明亮空旷还有冷风的感觉成为鲜明的对比,也让做梦的人在瞬间清醒了过来,明白刚才的一切都是虚幻。
是梦,对,是梦,已经过去很久的往事·梦中的小孩子已经长大了··“怎么了”低沉的成熟声音带着金属的质感,在耳边响起,具有安抚不安灵魂的作用。
“没什么……”·一只手臂伸过来,从颈下穿过,尹安然顺从地靠过去,枕在那个人的肩头,然后,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抚过鬓角的头发··“作恶梦了吗不怕不怕……”·那个人总是这样,在自己从梦中惊醒的时候这样安慰自己,有时候会觉得他这样的安慰太孩子气,但是却是非常有效的方法,总能让自己紧绷的神经在第一时间舒展下来。
··呼吸了几下,尹安然的情绪平和了,梦境中的一切似乎已经远去,他侧过身靠进周明义的怀里,伸出手臂搭在周明义的腰上··“不怕了吧。”
声线里有一丝得意··“嗯·”有他在的确不会再害怕··“我这个避邪用品效果还真是明显,物有所值·”周明义的声线里带出明显的笑意。
“什么啊……”·“看了鬼片之后你把我当成什么来着,难道不是桃木剑那一类的东西吗”·“才没有·”·卧室里安静了片刻之后,周明义的声音响起来,“梦到了什么……”·彼此都很清楚恶梦不是因为鬼片,知道打探恋人的隐私不太好,可是周明义想要了解,了解之后或许他可以帮恋人避免再作类似的梦。
尹安然沉默了一会,这才开口,“还不就是那种梦……”·周明义没有接话,耐心地等待着··“……梦到小的时候被欺负,那帮小孩笑话我,说我不好,说我妈不好,说因为是我们不好所以我爸才打我们……才不是”·周明义伸手把尹安然抱进怀里,一下下抚摸他后脑的头发。
“我妈离婚之后,又说我是没爸的小孩,是没人要的小孩,还有……孤立我,欺负我……不过我不怕,欺负我我就打回去……”·“常作这种梦么”·“也不常。”
“和我在一起之后呢不是认识,是和我交往之后呢”·尹安然想了想,“少多了……”·周明义“嗯”了一声,“真想进到你的梦里帮你打架。”
“你,你不行吧·”·“谁说的,我当年打架很厉害的·”·“我不信·”·“不信来打一架·”·尹安然一下子笑出来,“谁要跟你打。”
见恋人的心情有所好转,周明义放心了,过了一会又问道:“忘不了那些经历吗”·“也不是忘不了·我长大了,什么都不一样了,只是留下的印记消除不了。
童年……再也回不来了,想到那个时候的自己,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我想我的潜意识里一定是在替儿时的自己遗憾·”·“是,童年已经回不来了。”
尹安然想到了周明义曾经讲过的他的童年,他们有着相似的童年回忆,都是早熟的孩子·他有遗憾,他也有··“现在努力向上啰。”尹安然深吸一口气,想把自己和身边的人都从回忆里拉出来。
“这么官样的回答·”·“不然又能怎么样穿越回去现在很好,我很满足,也很知足·”·周明义低沉的笑声响起来,“是吗。”
“是啊·”·“这是不是说明我做得不错呢”·尹安然没有吭声,答案是肯定的,还能有什么人比身边的人更好。
曾经担心过,也觉得配不上他·他说过爱情面前人人平等·现在,敢在他面前“耍狠”的也就只有尹安然一个人了·交往中占主动的是尹安然,甚至尹安然渐渐开始有“狐狸被驯化了”的感觉。
周明义成熟、有责任感,对感情很忠诚,是的,他的忠诚让尹安然放心·还有,他懂得怎样调整脚步配合恋人一起携手前进,他懂得如何去爱和包容··在一起已经有三年,说长,和一生相比并不长,可是两个人之间的羁绊越来越深,已经难舍难分,尹安然有时会有种已经和周明义血肉相连的感觉。
因为是法律上的兄弟吗似乎是,又似乎不是·恋人、亲人、朋友……一缕缕、一层层的感情把他和他紧紧联系在一起··想到这里,尹安然心里一热,鼻子有点酸,他急忙掩饰,他可不想让狐狸知道,一定会被当成“没出息的小娃娃”。
“睡吧·”周明义搂了搂尹安然,说道··“哥……”·“嗯”身边人的身体明显的一僵。
“哥……”清朗的声线软软地叫出这一声,相信对那只狐狸很有杀伤力,他似乎对这个词特别地有反应··“嗯·”·“哥,现在有你在,很好。”
(二)·醒来的时候心底空荡荡的感觉依然那么明显,屈展卷侧过头,把眼角渗出的泪擦在枕头上,然后定定地躺着,等着感伤的心平静下来··“嗯……”·身边的人动了一下,然后脸颊上就感觉到热热的呼吸,屈展卷不由想:他还真是敏感。
“展卷,你醒了吗”金夕仁凑了过来,脸几乎要贴在屈展卷的脸··屈展卷轻声应道:“嗯·”·“我打呼吵到你了”·“没有。”
屈展卷伸手摸摸身边人的卷发,感觉好像是在摸一只卷毛的大狗·前一阵仁留了及肩的中长卷发之后就没有变过发型,似乎在杂志上有看到被赞说有型帅气。
“真的”·“是·你不打呼·”·“要是打的话你要推醒我·嗯,我不想吵到你,但是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打不打呼。”
金夕仁那总是带着稚气的温柔让屈展卷感动,他不由向他靠过去,“你不会吵到我·”·“听和也说我没睡相,好像还会手舞足蹈什么的……”·“没关系。”
“嗯,展卷真好·”·这样说着,那个人就扑了过来,好像宠物扑主人那样,接着就感觉到他的鼻尖蹭到自己的脸上,屈展卷伸手推他的肩,让他躺好。
“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展卷怎么醒了呢是不是做梦了”迟钝的人也有精明的时候··“没有。”
“骗人,展卷说没有就一定是有·”·“哎,怎么说的我好像惯骗一样·”屈展卷不愿意回忆梦境,急忙推托解释··“梦到了什么说吧,是梦到我了吗”爱臭美的人扭动着蹭过来,甚至伸手去摸屈展卷的耳朵,“说吧,说吧。”
·知道仁那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脾气,屈展卷也想要倾诉一下,心事,不告诉仁,又可以对谁说呢·“其实……”·“说嘛。”
“梦到以前的事情·父母离开了,我一个人呆在大大的房间里,感觉很孤单……他们都不要我……”·知道屈展卷的过去,同时也知道他现在和母亲仍有联系,金夕仁不便于直接评论恋人的家人,想了想,他说道:“他们不要你,还有我嘛,我要你,不管怎么样都会一直要你啊。”
听着金夕仁的话,屈展卷感觉到一阵温暖,单纯的仁、直白的仁,他从来不会欺骗,甚至不会找借口·以前,屈展卷曾经担心过金夕仁的人品,他在那个浮华的圈子里工作,后来屈展卷发现,金夕仁比他想像的要单纯的多。
也许,是因为金夕仁年少时就进入了现在的公司,在一个强势又正直的老板手下工作,又被工作人员照顾和保护的很好,才造就了他今天的个性吧··越交往,就越是觉得比自己年幼的恋人其实很靠得住,屈展卷甚至有一种迷恋的感觉,心仿佛都陷落下去了,虽然看起来恋人什么都听屈展卷的,实际上,屈展卷对金夕仁越来越依赖。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一直一直·”金夕仁搂住屈展卷,发誓般地说道··“我知道·”·“展卷也要一直留在我身边。”
“嗯·”·(三)·不能确实是什么地方,看起来很像是写字楼,雪白的墙壁,落地的大窗,房间的光线很充足,江逸朗用带着诧异的心情打量着四周,突然,他感觉到有人走近,他回头。
黑色的大檐帽下是俊朗的面容,剑眉星目,阳刚的气质让人心仪,那双眼睛仿佛鹰隼一般锐利、明亮,仿佛可以看透人心,还有,他穿警察制服帅极了……·刚想要开口,眼前的人突然消失了,江逸朗一怔,然后意识飘浮了一瞬间,紧接着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自家卧室的天花板。
做梦了··江逸朗不由在心中遗憾,还想再看多点,还没有跟他说话,突然,江逸朗想笑自己,只要转过脸,想看的人不就在身边吗·黑暗中,许正的眉目看得不十分清楚,就算轮廓模糊也仍然知道那是个非常帅的男人,他还在睡,闭着眼睛,呼吸声很均匀,近在耳畔的呼吸声让江逸朗觉得幸福。
轻轻动了动身子,江逸朗想好好看看许正的睡颜,没料想他一动,许正的眼睛就睁开了,黑暗中,灼灼的眼神让江逸朗的心一阵悸动··“小正哥……”·“你醒了”许正出声问道。
“嗯,你怎么……”江逸朗还没问出口就已经明白了,许正睡觉十分警醒,稍微有一点动静他就会醒过来,就可能就是他的职业病吧··“我吵醒你了。”
江逸朗抱歉地说··“啊,不,没有·小朗,怎么了”·江逸朗笑笑,“没什么,做梦了·”·“哦。”
“梦到你,嗯,应该说是梦到我们初次相遇·”·“印象很深刻吗”许正好奇地问··“嗯……”江逸朗微笑,“你应该知道,我对你是一见钟情。”
许正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我”·“是啊·”·“我有这么……这么……”·“吸引人”江逸朗替许正加上注解。
“真的吗同事们都说我比较死板,我在陌生人面前应该是扑克脸吧·”·江逸朗笑了,“原来你有自知之明啊·”·“哪有警察嘻皮笑脸的。”
许正似乎对江逸朗的调笑不太高兴,“公关组或许可以,我可是重案组·”·“我知道·”伸手搂住许正的脖颈,江逸朗靠过去,“就算你是扑克脸一张,我还是对你一见钟情。”
“真的吗”·“是、啊”·这个时候完全坦白出来最初的心事已经无所谓了,害羞也好尴尬也好,在恋人面前都可以完全暴露出来,不用不好意思。
(四)·拼命想喊出来,告诉那个人不要走,不要丢下自己,可是怎么也张不开嘴,胸口堵得很,仿佛有什么在灼烧一下,心里很难过,哭不出来……·李涟漪猛地一挣,从梦中醒了过来,抬手摸一下脸颊,梦中哭得那样伤心,醒来时整张脸都湿了。
“你怎么了”身边的恋人醒了,出声询问··“没什么……”嘴里是这样说着,哽咽的嗓音却无法掩饰。
床头柜上的灯被打开了,柔和的淡黄色灯光让人感觉到温暖,李涟漪胡乱扯起枕巾捂在脸上一通擦抹,他不想让恋人看到一张哭泣的脸···“做梦了吗”温暖的大手搭上肩头,李涟漪又想哭了。
“梦到……你父亲了”·被猜中心事,李涟漪索性把头蒙进被子里扮鸵鸟··见恋人难得地不肯面对,英黎知道他准是猜中了,一向倔强的李涟漪也只有在提到家人与旧事的时候才会有这种孩子气的举动。
“事情都过去了·”英黎拍了拍被子,隆起的大包扭动了一下,藏在里面的人没有要出来的意思··“我相信他还是爱你的,他并不是要丢下你。”
“我是负担吗”被子里传来声音··“当然不是·”·“我和哥哥还有姐姐都有勇气面对这个城市,为什么他没有”李涟漪不满地诉说。
“因为,你们不是他·”英黎替只见过一面的李父说话,成熟如他,能体会恋人父亲远走异乡,不愿意再面对这个伤心城市的想法··“反正他就是不管我”李涟漪赌气般地嚷起来。
“现在不是还有我吗”英黎伸手掀开被子,把好像小仓鼠那样藏在里面的恋人捉出来··李涟漪鼓着脸颊,一语不发··“他不是已经把你交给我了吗现在是我在宠你,还不够吗”·“他把我这个包袱甩给你了,你惨了。”
李涟漪故意这样说··英黎笑了,伸手反映李涟漪拉过来抱进怀里,“我能背着这样麻烦的包袱,深感幸福·”·感动于英黎的宽容,李涟漪不好意思地笑了,他不是想要闹别扭,只是每每思及此事总觉得心有不甘。
“那,你要好好照顾我哦·”李涟漪半是命令半是撒娇地说道··“是·”·听英黎这样说,李涟漪非常乖巧地跪坐在英黎身边,手扶在膝盖上,“那么,增加一点零用钱吧,好不好”他歪着头看着英黎,漆黑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什么”英黎一时没明白过来,不由问道··“增加零用钱·”李涟漪认真地回答,粉色的嘴唇微微翘了起来,似乎对英黎的茫然反应有所不满。
李涟漪可爱的、正经之中又有点好笑的模样让英黎想起了等待喂食的小仓鼠·每当英黎站在饲养箱旁边,用塑料小勺敲响装着食料的大玻璃瓶时,那个小家伙就会跑过来,半站立着,前爪缩放在胸前,仰起头看着英黎,充满期待地等待着食物投进来的那一刻,黑豆一样的眼睛亮晶晶的。
那时小仓鼠脸上的表情真的和现在李涟漪脸上的表情一样··“哈哈哈……”·李涟漪不高兴了,眨着大眼睛,质问道:“你笑什么”·“哈哈哈……”英黎忍不住大笑起来。
“大学生也有社交活动,增加一点零用钱啦·”·李涟漪的冲动购物在李家是出了名的,有祖父宠爱,家人也不怎么禁止他随意消费,他拥有的几张信用卡的额度大得和他的年纪很不匹配。
家里常常收到他从网上拍回来或是从拍卖行拍回来的各式东西·自从和英黎正式同居之后,大家长发了话,将李涟漪的一个支用零花钱的基金帐户交给了英黎··觉得从恋人手里取零用钱很怪,李涟漪反抗过,但是哥哥姐姐们都说没关系,他只好接受了现实。
事实就是,自从英黎管理基金帐户以来,乱购物的行为的确是收敛了一些··“等你那冲动购物的毛病治好了再说·”英黎在大笑的间隙说了一句。
“不要,不要,增加一点零用钱,现在·“李涟漪急起来,拉扯着英黎的睡衣衣襟··“不行·这个毛病我一定要给你治好,不许再乱买东西。”
“不是乱买东西,是社交,是正常消费·大学生的零用钱本来就应该多一点·”·“一点……”英黎咪起眼睛一笑。
李涟漪生气地用头顶着英黎的胸口,以此表达出他的不满·看着黑色的头颅在胸前晃动,英黎伸手摸摸李涟漪的脸··“你讨厌……多给点零用钱啊。”
“撒娇也是没有用的哦,在这一点上我可不会让步·”·“你说会宠我·”·“这是两回事·”·——完——·08年10月新番外·番外——08年迟到的番外,送给金色的十月,顺带纪念我第一次去漫展·BY林紫绪·这一次的主题——出差去了……·(一)·雷浩要出差了。
这是自从他和小咪同居以来他第一次出差··小咪不让雷浩动手,他赶他去客厅,独自一人在卧室里整理行李箱,把替换的衣服和随身的用品一一装进箱子里·尽量拖长整理的时候,仿佛这样做就可以让雷浩在他身边多留一刻。
在准备随身携带的小药箱时也是一样,小咪研究一般地拿起每一样,看半天,然后放进小小的收纳盒里·雷浩在一旁看到了,有心说一句——不用带那个吧,可是接触到小咪略带忧郁的眼神,所有的话就都收了回去。
一个月的时间,的确有点太长了··李家三公子需出国公干·有个大合同,前前后后耗时两年多的时间,现在所有合作细节均已谈妥,这一次他是去做最后的签约,另外还有些别的公事,要在柏林停留一个月之久。
雷浩现在想说——我很快就回来,也是说不出口··“你一个人在家,一切都要小心·”终于,等到小咪将行李整理完,坐在沙发上时,雷浩对他说道。
“哦……”小咪垂着头,应一声··“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话在嘴边打一个转,出来就变成了这样。
无法确定出差的时间,也许这一行比一个月还要长,雷浩放心不下小咪,但是又不能把小咪变小然后装在口袋里带着同行··入夜,两个人躺在床上·小咪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从他的呼吸中雷浩判断,怀里一动不动的小咪其实并没有睡着。
小咪睡不着,雷浩也就睡不着··触碰了一下怀中的人背部,雷浩轻声“嗯”了一下,怀中的人有了回应,动了动··“早点睡吧·”·“哦……”·“其实……出差也是很平常的事情。”
“哦……”·“以后也许还会出差·”·“哦……”·“要不,我去申请临时换一下……”·“不用了。”
很难保证以后就不再有出差的机会,既然如此,不如尽早适应·小咪把一只手臂从雷浩的腋下伸过,搂住他的背,向雷浩示意他没有那么脆弱··“那就睡吧。”
雷浩拍了拍小咪的背··雷浩正式的出差走了之后,小咪这才真实地体会到少了一个人的日子原来那么难耐·一个人醒来,一个人吃早餐,一个人出门上班,然后再一个人下班回家,一个人做晚餐,一个人睡觉。
小咪有种感觉——仿佛是回到了曾经的日子里·夜晚独自望着天花板,他觉得恐惧·像是被丢弃在荒野的小猫一样,小咪尽量缩起身子抵御寒冷。
其实气温没那么低,可是被子里怎么也暖不过来,每天清晨时分总会因为感觉到冷而醒过来,再然后就睡不着了··几天下来,小咪的脸上露出熊猫一样的黑眼圈··“章晓,你怎么了”同事注意到了小咪的异样。
“没什么……”·“对了,最近怎么没见到你朋友来接你下班”·“他出差去了……”·“哦……”同事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安慰般地拍拍小咪,“很快就会回来了。”
是很快,但是这一天一天也太难熬,数着数般地过日子··雷浩不在,小咪做什么事都没精神,既懒得打扫,又懒得做饭,不是去外面随便吃一点,就是用一碗泡面打发肚子。
电视也不想看,报纸也没新闻,上映的新电影也无法吸引小咪的注意力··雷浩有打过电话回来,因为时差的缘故,小咪没接到,听着电话留言,小咪坐在沙发上,鼻子发酸。
太没出息了小咪这样对自己说·可是,可是,就是无法控制情绪·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可是心情不受控制。
一周,又一周,时间的脚步虽然很慢,但是仍然一点一滴的过去··拿着日历算日期,小咪数着圈圈点点的痕迹,雷浩就要回来了·他兴奋起来,急忙振作精神,将家里齐齐打扫一遍,又买回大量新鲜菜蔬。
倒记时的感觉真好··到了雷浩预订要回来的那天,小咪上班时常常走神,被同事提醒好几次,他不断道歉··“他今天要回来了吗”值班店长问道。
“啊,是·”小咪低下头,手里抱着大叠的毛巾··“那你提前下班吧·”·“可以吗”小咪惊喜地抬头。
“没关系·不过,既然他已经回来了,你明天就要给我打起精神好好工作·”·“是·”·下班的时间一到,小咪拿起背包就跑,一直从工作的理发店跑到了住的大厦,站在电梯里的时候还直喘个不停。
当站在家门外,小咪忐忑起来,如果雷浩现在还没有进门的话……·掏出钥匙,小咪深吸一口气,打开大门··“啊,你今天这么早·”·一进门,小咪就听到雷浩的声音。
他已经回来了,正站在客厅里·客厅一角放着他的行李箱·此时的雷浩已经换上了家居服,系着围裙,手里拿着一只大碗,好像正在洗木耳的样子,显然是从厨房闻声而出。
小咪丢下背包,顾不得换上拖鞋,穿着袜子的脚踩在地板上直接扑过去,一把抱住雷浩··“喂,喂·”雷浩笑着,被扑得后退了两步才站稳,他手里端着碗,一只手还沾着水,无法拥抱小咪,露出略带尴尬的笑容。
紧紧抱住雷浩的腰,站在客厅里,直到雷浩提醒“好啦,好啦”,小咪也不想松开手··“喂,让我把碗放下来啊,不然我怎么抱你呢·”雷浩笑道。
这时,情绪发泄的差不多了的小咪不好意思起来,松开了手··雷浩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回身重新拥抱小咪,腰部被紧张的手臂紧紧圈住,让小咪很有安心的感觉。
雷浩用脸贴着小咪的头发,“想我吧……”·“嗯·”·“回来了·”·“是,欢迎回来·”·(二)·庄斯展出国公干去了。
在庄斯展走之前,林子聪有很不悦地去问他的老板柯震亚“为什么不是你去,这难道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吗”可怜柯震亚很无辜地眨巴着眼睛回答“人家不跟我谈”。
林子聪无话可说,只能送庄斯展走··恋人走后,林子聪继续着他每天在工作室的生活,写歌、听歌,偶尔和同事们讨论,开车外出寻找灵感·不知为什么,在做这些事的时候觉得有点索然无味。
“他很快就会回来·”林子聪的经理人和明如果说··“我知道·”··“你看起来十分无精打采·”·“换成是你也不会有精神吧。”
“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尝试写写相思情歌或是苦情歌,没准会有意想不到的感觉出来·”和明提议道··林子聪二话不说,抄起身边的水杯砸过去,水花泼了一天一地,空杯子砸到墙上。
和明知道林子聪在想什么,他对于他现在懒洋洋的状态不满,于是索性想要下重药刺激林子聪一下·庄斯展又不是一去不回,和明可不认为恋人的一次出差就是林子聪现在一天到晚半死不活的理由。
事情就是——林子聪还是好像病猫一样懒洋洋的,不管是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来,除了在他想要外出找灵感的时间外,其他时间他不是独自在家就是独自在工作室,更是把所有的访问工作全部推掉。
和明对此十分头痛,因为他知道庄斯展这一次出差只怕需要一段时间才会返回,如果林子聪在这么长的时间里让所有通告统统开天窗,麻烦的是和明·之后要补回这些,只怕要花上比现在多一倍的心力。
“你可不可以听话”和明很无奈,频频按揉眉心,尝试和林子聪讨价还价··“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林子聪用手中的写歌词的纸遮住脸··“你”·“既然有空,你不如也稍微休息一下,难得浮生半日闲·啊,你是不是也不喜欢没有人陪的日子,老柯现在也不忙嘛,叫他陪你好了。”
林子聪从挡在脸前的纸中露出一只眼睛来,瞄着和明··“你说过不要在背后这样叫老板的名字,没礼貌·”和明烦燥地拨拨头发,怒道。
“你还不是有叫他老柯·”林子聪露出一副“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嘴脸··和明吃蹩,十分无奈,“我要好好和斯展说说,看他都教你了些什么,他越发纵得你无法无天了。”
“去吧,去吧,如果你能联系得上他,记得替我问个好·”想起来这个林子聪更加怨念,庄斯展去开会,说什么不方便时时通电话,然后就再也没打来过电话。
如果要说不高兴,他才是最不高兴的那个人··和明知道林子聪的怨气,他看看他,转身走掉··庄斯展走后几天,林子聪收到了他委托花店送来的花,意外之余,林子聪的心情开始好转。
他去问和明,“为什么他不能打电话回来,信号不通吗”·“不是,不过他要开会,总不好频频掏手机自顾自讲电话·”·“什么会这么烦人”·“他没和你说”·“没说。”
·大概是害怕林子聪介意,和明如是想·“他是去和DTC那边的代表商谈,他代表庄家·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吧·”·林子聪一怔,他虽然不明白那个英文缩写是什么含义,却明白庄家指的是什么,他顿时沉默了。
原来庄斯展并不是外出和唱片界的大佬们坐在沙发上悠然地谈谈未来唱片市场的走向,而是要正襟危坐地做商务谈判·这一下林子聪什么都明白了··“很快就会回来的。
他压力大,你要理解他·”和明见林子聪垂下头,他安慰他道··果然,林子聪平静了不少,开始乖乖配合工作·他本想如果庄斯展再不回来他就要去找他,现在不必了。
又过了数天,思念积聚,林子聪的情绪又开始波动起来,他很牵挂庄斯展,不知道一向做音乐人的他这次为家族生意出马,能不能完成任务,想帮助却又出不上一点力,林子聪不开心极了。
一天下午,林子聪正在工作室里咬着铅笔发呆,突然响起敲门声··“谁啊”林子聪叫道··“猜猜我是谁”门外传来一个女声。
“我管你是谁,要进就进,不进就走·”·门打开了一道缝,一张俏丽的少女素颜出现在门边,齐耳的复古式短发,明媚的笑容,耳畔闪烁的钻石耳环映得少女的脸容晶莹动人。
“啊,斯言”林子聪一声惊呼,站了起来··身穿黑色紧身长款毛衣,配搭彩色围巾,脚下是银色高跟鞋的庄斯言走了进来,姿态可爱地冲林子聪摆手打招呼,“好吗我来看看你。”
林子聪急忙拉平身上皱巴巴的T恤,看看他的脏牛仔裤和球鞋,尴尬地直挠头··庄斯言大方地坐下来,“老男人出差去了,临走时嘱我,让我一定要来看看你。”
林子聪红了脸··“他不敢告诉你,他说他害怕此事出师不利,回来无颜面对·”庄斯言扮个鬼脸,笑道,“老男人很好面子的。”
她口中的“老男人”,是她私底下对堂兄庄斯展的戏称··“你不要怪他,他出马也是被迫·大哥是庄家的长房长孙,他不去,对方会觉得被轻视。
生意人讲面子,礼数要周全·这一次大哥不得不走这一趟·”庄斯言温婉地解释道··“嗯·”林子聪点头··“嘻嘻,大哥说你会没精打彩,果然。”
林子聪脸更红了,手足无措起来··庄家诸多子侄辈中,林子聪最喜欢也最常来往的就是庄斯言·最早介绍庄斯展的堂弟们给林子聪认识的就是她。
林子聪起初十分担心,害怕对方的家族不能接受他,没想到开明的庄家对他十分友爱,敞开怀抱对待他·明敏的斯言更是成为林子聪的朋友和妹妹··“别闷着了,来,跟我走,看电影去。”
庄斯言伸手来拉林子聪,“再闷下去,你会生病的·如果老男人回来,看到他的宝贝生病,我就惨了·”·林子聪无法拒绝,只得一起外出。
看了一场电影,一起吃了晚餐,和庄斯言聊天讲笑话,林子聪觉得心情开朗了不少··“闷了就来找我,我最会玩了·只要大哥不说我把你教坏,我可以带你去很多好玩的地方哦。”
庄斯言笑道··林子聪看着这个女孩子,他心里羡慕庄斯言·她出生在一个和美的家庭,是家族中唯一的女孩儿,倍受宠爱,自幼这个娇娇女从不缺华服美钻。
她看到的都是光明面,个性乐观向上,自由奔放·现在在家族公司里面工作,闲时常旅行,和她的大堂哥一起被称为家族里面的两个“散人”·她不会真正明白林子聪的内心世界。
想到此,林子聪的心牵动了一下·真正了解他、理解他的是庄斯展·那个曾经伤过痛过哭过、叛逆过狂放过呐喊过,后悔过更振作过的人·他才是真正可以触碰到林子聪内心最深处的人。
“下次再约哦·”庄斯言挥手,向林子聪道别··回到家,林子聪突然发现,他更加想念庄斯展了··“可恶电话都没有一个。”
林子聪暗道·也许正是庄斯展知道这样的情况,于是请出妹妹,由她来安抚林子聪··又过了几天的一个晚上,林子聪开车回家,远远地叫看到别墅的窗口透出灯光。
他回来了林子聪有点不敢相信··开门进屋,林子聪一眼就看到庄斯展正盘膝坐在客厅的地板上,身子周围堆了一堆礼物,他正在整理,看到林子聪回来,他冲他微笑,“小龙猫。”
“你才小龙猫,你XX都小龙猫·”林子聪怒道··“生气啦·”庄斯展笑道,那笑容看到林子聪眼里,他觉得他很无赖。
走那么久,不说真正的理由,还没有电话,太过份林子聪怒视着庄斯展,不肯走近··“你的礼物·”庄斯展像是想起了什么,取起手边的一份文件模样的A4纸,冲林子聪挥动着。
什么看着一地五花八门、琳琅满目的东西,而给他的就只是一张纸,林子聪更加生气,“我不要”·“别啊,看过再说不要的话。”
“我自己有稿纸,不需要你给·”·“不是稿纸,乖,过来,来看看·”庄斯展继续举着那张纸,诱惑地微笑着··林子聪虎着脸走了过来,一把扯过那张纸。
原来并不是白纸一张,而是一份写好的曲谱,草草浏览过,林子聪马上被吸引,索性也坐在地板上仔细看起来··“如何”庄斯展凑过来问道,下巴几乎碰到林子聪的肩膀。
林子聪没说话·坦白讲他很喜欢这曲子,仿佛这是他的心声似的·这一段时间,和明让他利用心情尝试写新歌,他没有写,庄斯展倒写了,并且仿佛是替林子聪写出来的那样。
“你来填词如何”庄斯展问道··“勉为其难,试试看吧·”·“哦,这么说我这一趟没有白去·”见林子聪接受了,庄斯展很开心。
回过头,林子聪恨恨地捏紧庄斯展的下巴,“喂,我告诉你,下次要出差就老老实实告诉我是去干什么·还有,胡子记得及时刮掉·”·庄斯展笑着用脸贴着林子聪的脸,“知道了。”
(三)·周明义出差去了··尹安然没觉得有什么不习惯,他如常地上班下班,现在不需要按时回家,他下班后会和同事一起出去喝一杯,或是唱唱K看场电影什么的,在休闲娱乐中消磨掉晚上的时间。
·如果说思念,说难过,那就是在尹安然独自深夜回家,打开门的时候看不到灯光,还有,当他一个人坐在周明义的书房里,对着书桌上他很熟悉的那盏台灯时,他心里会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他会无意识地回头看,以为周明义会出现在身边,然后失望,失落。
虽然一再告诉自己——这是常事,不自在还是不自在··这天结束工作之后,尹安然正在整理桌面,有人叫他,“安然·”·原来是同事王晓芬、李娟和李胜平。
王晓芬冲尹安然招手,“安然,安然,晚上有节目吗”·“没有,怎么了”·“跟我们一起去‘蒲’吧。”
王晓芬显得十分兴奋,脸颊红红的··“好啊·”尹安然很爽快地答应··“方便吗”李胜平问,向旁边的两个女孩子示意,“她们说要玩到很晚。”
“没关系·他出差去了·”·“那正好啊,跟我们走·”王晓芬走过来拉住尹安然就走··四人一行先去吃晚饭。
起初尹安然以为大家就是一起吃个饭,最多看场电影泡泡夜店,当他发现王晓芬带他去的地段时,他挣扎起来,“喂,喂,怎么是这里”·“大家成年人,都可以去啊。”
王晓芬笑道··尹安然有上了贼船的感觉,暗叫不好,用目光向李胜平求助·后者一脸无奈地摊手,“她们约好说要来这里见识见识,硬拉我当‘护花使者’,又觉得我能力不足,于是想到了你。”
“我不要去·”尹安然拒绝道··“哎呀,走嘛,走嘛,当是陪我们观光·”李娟说道··“少来,又不是旅行团。
你自己去就好,这一区虽然名声在外,但是也不是三不管地段,有治安的,你和小娟自己去就好·”尹安然不肯再往前走··“拜托,当帮忙啦。”
王晓芬拉着尹安然不放··“我不来这种地方的”尹安然辩白··“我当然知道你不来这种地方,当陪我们。
好兄弟,来帮忙壮个胆·”·耐不住同事的软磨硬泡,尹安然还是被拉走了··他们要去的地方是香岛市着名的红灯区,目的地并不是色情酒吧,而是GAY吧。
“这边,看,就是这一家·”王晓芬热情地指着,一手拉着李娟,不顾不远处男人的侧目···尹安然和李胜平痛苦地捂住脸扭向一旁,对身边的两个女人很无奈。
“这家酒吧今晚是周年庆,很热闹,我们已经打听过了,来,快点·”·走进酒吧之后,尹安然发现除了女客极少之外,倒也没有什么让他觉得违和的地方。
四个人坐在吧台边,点了酒,尹安然低着头,旁边的两个女孩子则交头接耳讨论起来··“看那边……”·“快看那边……”·斜看到尹安然的表情,王晓芬戳了他一下,“你怕什么,如果有人搭讪,找胜平冒充你的伴好了。
不要摆出这副嘴脸嘛,来,开心点·”·尹安然扭脸看了看李胜平,他同样露出一副“受不了了”的样子··不满足于只作“壁上观”,两个女孩子端了酒杯“探险”去也,临走丢下一句“有麻烦找你们哦”。
在吧台边呆坐了一会,李胜平小声问道:“安然,你真的没来过这种地方”·尹安然摇头··“他……不让你来”·“不是,只是我们不太喜欢。
他不是会泡吧的那种人·”·“那他晚上做什么”·总觉得好友问的这个问题有“限制级”的涵义,尹安然的眼睑跳了跳,答道:“那个时候美国股市正开市,他忙着呢。”
“对哦,我怎么忘了·”李胜平左手握拳砸向右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啧,真辛苦·”·那边厢,两个女孩子乐在其中,大有不想走的态势。
又是向侍者搭讪,又是忙着调戏她们看得中眼的男孩子·待看完了酒吧当晚的表演之后已经过了午夜,尹安然和李胜平硬是把她们给拉走了··出了酒吧,一路上两个女孩子都在讨论酒吧的舞者腰有多么细,皮肤有多么白,又有侍者睫毛很漂亮等等,又说什么哪个穿旗袍的伪娘好妖孽,又有哪个制服侍应看起来好禁欲等等。
“哇,这家酒吧人真多,数一数,光是颜很正的小受就有三十多只,啊哈哈,调戏得好开心……”·“是啊是啊,……”·“还有,……”·“你看到没有,那个……”·聊着聊着,王晓芬突然说道:“为什么有很多小受,小攻却很少呢还有,颜好像周明义那样的男人,根本没看到一个。”
“是啊,漂亮的小男生蛮多,英俊又有男人味的强悍小攻就非常少了·大叔倒有不少·”·尹安然沉着脸不说话··送女孩子回家之后,尹安然独自坐出租车回家,进了门就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尹安然想着今天在酒吧里看到的人·他想笑,又笑不出·周明义那样的男人,如果他肯出去走走,凭他,真可以是“任我行”了。
他要是真的肯到GAY吧去,还怕没有人愿意跟他走么·记得初识他时就想过,这样一个男人,就算不是身家过亿的精英,单凭他的长相、个性、为人处事,就足以吸引异性同性了。
回想起在GAY吧看到的那些年轻男孩,尹安然突然有种不安感·年轻的、稚嫩的、妩媚的、清秀的、温顺的、妖娆的、纤细的,一张张脸从尹安然的脑海中滑过,想忘记,想无视,却不能。
又想到周明义的脸,他并不算是那种很惹眼的长相,没有华丽的五官,可是他的脸非常耐看,属于那种典型的越看越好看的类型,再加上他有才华,有本事,有成就,这些都成为他身上最好的装饰品。
还有他的眼睛,深褐色的,很明亮,很清澈,好像溶化的烟水晶……·尹安然突然有点难过,没有原因的难过··在这之后,尹安然的情绪明显低落,闷声不响地做事情。
王晓芬和李娟又一次来找他同去GAY吧玩,他很坚决地拒绝了··又过了数天的某个晚上,尹安然正缩在书房里那张宽大的皮椅里咬着姆指发呆,突然他听到门响,疑惑着走出去看。
真的是周明义回来了·他在客厅里,脚边是他的旅行箱,他带着一身旅途的风尘,脸上略有倦容,表情却十分愉快·见到尹安然走出来,他张开手臂微笑示意。
尹安然好像一只充满戒备的猫那样走过去,他并没有拥抱,而是凑近了周明义,在他的脖子、耳后、胸前闻来闻去,甚至拉起衣袖闻个不住·周明义十分乖,站立不动配合。
“你抽烟了”片刻之后,尹安然抬起头··“嗯·”·“去洗澡·”·“是·”·等周明义进了浴室,尹安然又后悔了,他觉得不应该这样对他,可是不这么做心里又觉得不甘。
把旅行箱拖进书房之后,尹安然进了浴室,在淋浴间外面问道:“你要不要吃点什么,我去煮·”·“不用了·”周明义打开浴间的门,探出头来,淋发直往下滴水,他冲尹安然眨眼,“一起洗。”
“少来·”尹安然一转头走了··用浴巾擦拭着头发,周明义走出来,坐在尹安然身边·聪明的他已经察觉尹安然神情有异,他一直在暗忖是出了什么事,让他的小猫这么不愉快。
“你真的不饿”尹安然问道,能赶夜班飞机回来,看得出这人的归心,他也许没有休息好,并且他一定遇到了工作当中的压力,不然他不会抽烟。
“嗯,”周明义做思考状,想了想,把浴巾放在一旁,手一伸,做势欲要抱尹安然起来,尹安然手忙脚乱地挣扎··“你想干什么”·“嘘……”用食指按在尹安然的唇上,凑着他一怔的功夫,周明义已经将人抱起来。
被放到卧室的床上,尹安然用手抵着周明义的胸口使尽力气推他,“你要干什么”被吻住之后,话就说不出来了,真正开始缠绵温存,抱怨啊什么的就都烟消云散。
……·……·浅黄色的灯光让卧室的气氛温馨旖旎,枕在周明义的手臂上,尹安然把被子盖到腋下,两只手臂露出被外··周明义用手拨弄着尹安然的鬓发,问道:“是什么事不开心”·“没什么事。”
尹安然往周明义的怀里靠去·小别之后更胜新婚,甜蜜的情事之后他只觉得身心俱足,一直哽在喉咙里的那根“鱼刺”似乎也脱落了··“说来听听。
你不说,我会害怕哦·”·“切,你也会怕”·“当然·说吧,说嘛·”周明义在猜测可能性··“也没什么,不过是和朋友去GAY吧玩了一下……”·“你去那里”周明义打断道,十分意外。
他想到了很多种情况,却没有想到过这一种··“那又怎么样,”尹安然不满,“怎么,不能去么”·“然后呢”周明义又问。
“看到很多年轻漂亮的小男生……”·“于是你嫌弃我老了·”周明义顿时委屈地说道··“不是”·过了片刻,周明义问道:“你去GAY吧,有没有人向你搭讪”·尹安然略一迟疑,“有啊,怎么样”其实是没有,在GAY吧的期间尹安然一直和李胜平在一起,又坐在角落里。
当天是店庆,客人们的注意力都被台上表演的舞者吸引住了,没有人看到角落里的他们··话一说出,尹安然看到周明义的眼里掠过一道微光,他的脸色在一霎间变了变。
虽然只是一霎间,然后他就神色如常,但是这刹那一刻被尹安然捕捉到了·那是由嫉妒、意外、惊慌以及恐惧混和在一起的表情·周明义被人称为“周狐狸”,就是指他心机深沉、暗藏不露,喜怒从不形于外,和他相识很多年的老朋友都看不透他。
这话虽然不是褒义,却也没有贬低之意,不过是指周明义在生意场上的可怕之处·能在周明义的脸上看到如此复杂的表情,尹安然也很意外··“你嫉妒啊。”
尹安然脱口而出··“是啊·”周明义毫不掩饰··“有什么可嫉妒的,我这么普通的一个人·”尹安然很不以为然地说道。
“安然,你不要低估你自己,也不要高估我·”周明义缓缓说道··“什么意思”·“我也很普通·”周明义的神色变得很深沉,若有所思。
“切,你才不普通·你很完美·”尹安然瞪大眼睛看着他··“我可绝对不是一个完美的人”说着周明义苦笑,“我哪里完美我有很多缺点,很多很多。
不要因为我会赚钱,就把我的缺点无视掉·当然,我不否认会赚钱的确是一个比较大的优点,同时,我也同样有很多很多很多缺点·我有很多东西不懂、不会、不精通。
我连最简单的舞都不会跳,不论是街舞还是社交舞我都不会·我是识数没错,不过我一向不识乐谱,而且完全听不懂音乐里面的节奏·我不会画画,不会写诗,不会包饺子,还不会骑自行车。
我的小脑不发达,平衡感差极了·”·听到这里尹安然眉头紧皱,“你在说什么”·“说事实啊·”·“听不懂。”
尹安然干脆地说道··“我知道,安然,我知道跟我在一起你有压力,我也知道有人说你我的身份不对等·可是,什么叫对等是否你也同样是金融业内的从业人员,同样会投资,同样身家丰厚,我们就对等不,不是这样。
你拥有我没有的东西·”·“我不觉得·”尹安然皱眉··“我其实很笨的,也很简单,是别人把我想复杂了·”·这一点尹安然很认同。
同居数载,他已经发现的确在某些人的眼中周明义被复杂化了,特别是他的生意伙伴和商场上的对手们,他们对他很忌惮,周明义随便说点什么他们就要思量很久,生怕着了他的道儿似的。
不可否认在生意场上,面对金融领域的时候,周明义是绝对的王者,他投资从未失手过,几乎立于不败之地,的确很“神”··其实在生活里周明义是个超级简单的人,就好像是一只非常容易照顾、不叫不闹并且又乖又不挑剔的狗狗。
平民家庭出身的他最爱的是家常菜,也喜欢去寻找便宜味美的小饭馆;常套件旧T恤窝在沙发里看书;大叠的旧报纸会偷塞在电脑桌下面装着没看到,过很久才收拾整理一次;有车却不开,天天坐巴士。
·想到巴士,尹安然回忆起旧事,有种温馨感涌上心头·当初他们就是在巴士上邂逅的·谁能想到这个人会天天坐巴士呢如果没有那个掉落的公文箱,也许现在的他们还不会结识。
啊,不对,因为彼此的父母结婚了,他们还是会认识,可是,会是现在这样的关系吗还是就仅仅只是继兄弟的关系……·“如果你不认识我,你会怎么样”尹安然问道。
周明义想了想,“如果没有你,现在的我会是什么样子我不知道·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没有你我会更寂寞·安然,我不敢说我聪明,不过人生中有一点我觉得我做得很好,那就是我——知足。
我很知足,从不做非份之想,完全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有你,我很知足,我没有再想过其他任何·你明白吗”·被周明义执着又深情的目光注视,尹安然不自觉地脸红,“哎,你在说什么”·“怎么,因为是老夫老妻就不能说真心话了么”·“哎,谁跟你是老夫老妻,那是我们的爸妈好不好,我们才在一起四年多,不算不算。”
尹安然急忙推着周明义道··“我觉得算就是了·”周明义笑咪咪地说道,然后他神情一变,收敛了笑容,“……我相信,而且我相信,安然,我相信你的坚强,你的刚毅,你的执着与内心的信念。
如果有一天,如果有一天当我变生不测,只留下你一个人,我相信你一定会坚强的、好好的活下去,照顾好家里的老人·我知道你会心痛难挡,但是我仍然坚信你一定会好好地活下去,咬着牙活下去,为着我……”··“够啦”尹安然大吃一惊,急忙喝道,“你在说什么,说这种话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测再胡说八道当心我揍你够了你不要再说了,我明白了。”
说到这里尹安然的声音小了下去,“我明白了,我不会去计较别人对我们之差那些所谓差距的言论,我只做好我自己·”·“我想要找的,就是你这样的一个人。
现在我找到了,我很满足·”·虽然这样的话周明义说过不止一次,再度听到,尹安然还是很高兴··过了一会,周明义碰碰尹安然,“要睡了吗”·“啊,是困了。”
“嗯,那个男的长什么样子”周明义语速很快地问道··“什么男的”·“就是向你搭讪的那个啊”·“没印象。”
尹安然说完伸手拉起被子,盖到鼻子下面··“他长得能让你没有印象么”周明义追问道··“是啊,不能跟你比。”
尹安然故意说道··“我很普通的,是大众脸吧·”周明义说着,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你不要再问了,我要睡觉·”·“我再问一个问题。”
“什么”尹安然没好气地回答··“我年纪还没有那么大吧”·“是啊,你还小呢。”
“喂,你好好回答·”·“我没说错,你才三十出头,怎么算年纪大·你倒想充老人家,你敢吗”尹安然反问道。
“那么,”周明义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对尹安然,然后他露出暧昧的笑容,“……我刚才的表现你满意吗”·——完——·09年春季新番外·今次新番主题——我们的生活……·BY——林紫绪·(一)·尹安然下班回到家的时候已近午夜时分。
打开门,发现客厅只余一盏小小壁灯,他暗想——那家伙睡了放下包,挂好外套,尹安然往卧室走,突然注意到阳台上一点闪动的星火·啊,他在那。
放轻脚步走过去,尹安然躲在阳台门口偷看周明义··周明义坐在阳台上的桌边,从他靠在椅背上的姿态看似乎是在欣赏夜景,撑起的左手上夹着一只烟·夜色中,他的侧脸有如剪影,很吸引人。
有心事啊——尹安然猜测着·周明义会抽烟,但是没有瘾,只有在他长时间思考比较棘手的问题时他会抽一只·出什么事了么尹安然不禁担心起来,他发出声音走过去,“你怎么在这儿”·“啊,你回来了。”
遐想中的周明义清醒过来,他随即抬手在桌上放着的烟灰缸里按熄了香烟··“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尹安然走到周明义身边问道。
他知道周明义的工作压力很大,他关心他,不希望他太愁闷··“没有·”周明义摇头··“骗人,在抽烟还说没有·”尹安然微愠道。
“啊,哈,这么了解我了·”周明义笑道,伸手搂住尹安然的腰,很自然地将他带向他的怀中,尹安然趁势靠过去,依偎在周明义身旁··“我当然了解你啊,我们认识这么久了。”
“嗯,是很久了呢·”·“我告诉你,别想转换话题·你那套我早就看透了·我在问你,快点回答·”尹安然嗔道。
周明义很擅长谈判,对话时不管是转移话题还是转移对方注意力的功夫都是一流·尹安然心里清楚,周明义的“手段”哪怕是只使出半成来对他,他就毫无还击之力,只是周明义从来没有把他工作当中的那一套用在两个人的生活当中。
工作是工作,恋人是恋人,周明义分得很清楚·可是那狐狸……尹安然每每要和他谈“正经事”还是不得不小心他一点··“真的没什么。
不过是工作上的一点事情罢了·”周明义说道,语气听起来甚是轻松··“我不信·”尹安然皱眉道··“这么晚回来,又加班了饿不饿,想吃什么宵夜,我给你做。”
周明义仰起脸看向站在他身边的尹安然,尹安然觉得他温柔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诱哄··“不饿·我和同事一起吃过宵夜了·喂,我在问你问题,老实回答。”
“哦,吃过了·嗯,和哪几位同事关系很要好吗”周明义转而问道··尹安然不悦地哼了一声,瞪大眼睛看着周明义,不回答。
周明义继续笑问道:“有好几次你都是这么晚才回来,最近工作很多么累不累有认识什么新朋友了吗”他那故意转移话题的模样让尹安然生气,突然地就很想揍他。
·尹安然继续一言不发,冷着脸看着周明义··“怎么不说话了呢害羞啦,别不好意思,如果结识了新朋友应该大方地介绍给我知道。”
周明义继续笑道··“你总是这样”尹安然大声说道,忍无可忍,终于爆发··周明义被这突然的大声吓了一跳,身子往后闪了一下。
“我的任何事情你都想要知道,可是你自己就什么事情都不肯说如果换成是我对你晚归刨根问底,你会老实说吗”尹安然怒道,因为生气,胸口起伏着,双手不由自主地握拳。
“当然老实说啊·”周明义马上回答道,发现了尹安然的怒意,他安抚地拍着他的背··“你什么时候老实过如果老实说,那你就说啊”·“安然,我一直都很老实的好不好,我什么事都没有瞒过你。
我有什么朋友,最近和什么人在谈生意,应酬什么的那些事情,你不是都知道得清清楚楚么·”周明义说道··尹安然想了想,“是啊,我是知道。
但是……”·“所以我并没有不老实,你这么说我,我很委屈哦·”周明义故意用撒娇般的语气说道··“啊,”意识到了什么的尹安然叫道:“既然老实,就把今天的事说清楚。”
他差点又被绕走了··“今天什么事”周明义语调上扬,听起来好像不解··“抽烟的事”·“哦,啊,那个啊,”周明义咂舌,“啧,我会戒,会戒的。”
他频频点头以示诚意··“谁说让你戒了”·“可以不用戒吗其实我也不怎么抽的·”·尹安然突然停止发问闭了口,然后静静地、带着怒意凝视着周明义。
周明义自然明白尹安然的意思,他也不说话,含着笑,微微仰着头迎向尹安然的目光·夜色的流光映进周明义的眼睛里,仿佛溶化的烟水晶一样清澈明亮的眼眸·看着看着,尹安然有种仿佛被催眠的感觉,他急忙集中精神,继续瞪视着对方。
长时间的互相对视之后,周明义忽然笑了,搂在尹安然腰间的手臂一紧,尹安然一下子跌进他的怀抱里,被抱坐在他腿上··“不用担心我,没什么事·”周明义低声道,说着,伸手在尹安然的脸上触碰了一下。
尹安然别过头闪避,回给周明义一个不信任的眼神··“我对你这么坦白,你却这样看我,伤心了哦·”周明义用委屈的口吻说道··“谁管你”·周明义完全不为尹安然的别扭态度所动,继续微笑,“很高兴,你关心我。”
“你也知道我是关心你,为什么……”尹安然恼怒地瞪视着周明义,他不能理解周明义的这种“隐瞒”··周明义笑了,抬手捧住尹安然的脸颊,继而轻抚着,细语解释道:“听着,简单点来说,对于我从来不存在‘怎么赚钱’的问题。
我的问题是——怎么才能赚更多的钱·而让我所思虑的是——怎么才能在把风险降到最低程度的情况下赚到最多的钱·就是这样·”·“真的”·“嗯。”
周明义点头道,回应给尹安然一个肯定的眼神,用食指在尹安然的鼻尖上轻轻划了一下,“你啊,应该多信任我一些,不管是工作上的,还是生活上·”·“我一直都很信任你。
是你自己不老实,总是搞得神神秘秘的·”尹安然反驳道··“有吗”周明义侧侧头,表示怀疑··“我只是……”正想要解释,尹安然嘴唇被周明义的食指按住了,他示意尹安然不要说下去。
嘴唇被碰触了,有种很微妙的感觉直传到心底,尹安然羞涩起来,还好夜色中周明义对他的表情看得不十分清楚··“我都明白·所以,我很高兴·”周明义笑得很舒心。
原来并没有在工作上遇到大状况,尹安然放心了,整个人也完全放松下来,双手圈住周明义的脖子·他想起了什么,问道:“你呢现在饿不饿这么晚了,要不要吃点什么”·周明义摇了摇头,转而问尹安然,“不吃宵夜,你要不要喝杯牛奶”·“不想喝。”
“那么,”周明义突然发力,站起来然后抱紧尹安然,扛他上肩··骤然身体腾空,尹安然顿时惊叫,“喂,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既然不想喝牛奶,那么一起洗澡吧。”
周明义说着,扛着人向浴室走去··尹安然伏在周明义的肩头,伸手拍打着周明义的背,“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吗可恶放我下来”·“好像胖了一点点,不错。”
臀部被捏了,尹安然好像受惊的小鱼那样弹动了一下,“你干什么少乱摸可恶你这色狼”正说着,他的屁股上又被啪地拍了一下,·“你在外面跑了一天,难道不应该洗澡吗”周明义边走边说。
“那又怎么样”·“所以说我陪你洗澡嘛·”·“谁要你陪啊放我下来”·挣扎踢打全然无效,尹安然还是被扛进了浴室。
伏在周明义肩头的时候他在想——这家伙力气还挺大,每每抱着他或是扛着他走路毫无问题··接下来,尹安然更是见识到了周明义的好体力··……·……·被从身后搂住,背部传来对方胸膛的温度,尹安然不想动,却被对方扳住肩扶着腰给转过身来。
一旦面对面,又觉得没必要再别扭下去,索性伏进对方怀里,不出所料地听到对方在耳畔说道:“嗯,这样才乖嘛·”·“你才乖”忍不住就是想顶嘴。
“我一向都乖啊·”·“你才不乖”·听到周明义低沉的笑声,尹安然也觉得刚才的对话好笑·心中泛起温柔的依依情绪,尹安然伸手抱住周明义,猫那样滚进对方怀抱里。
周明义好像抚弄猫那样抚摸着尹安然的后颈··“睡了吗”·“还没有·”·“明天是周末,可以休息吗有工作的安排吗”周明义问道。
·“没有·”·“想出去玩吗”·“在家里也挺好·”知道周明义很恋家,并且由于工作的缘故,休息日他更愿意在家里放松休息,尹安然也就不太出去,留在家中陪伴他。
·“嗯·”·又过了一会,周明义抚着尹安然后颈处的头发,说道,“头发有点长了·”·“前一阵太忙,没时间去剪·”·“想剪一下吗再不修就可以扎成小辫子了。”
“哪有那么长啊·”尹安然说着自己抬手摸了摸头发的末稍,“不很长吧·”·“明天有空,去剪剪头发吧,我们一起去。”
“嗯·”·让人放松的休息日早晨,尹安然直睡到十点才醒过来·尚在半是清醒半是迷糊的时候,他感觉到有人捏他的鼻子··“起床啰,再不起来没有早饭吃哦。”·“讨厌。”
贪恋被单下的温暖,尹安然抱着枕头不愿意起床,最后被掀开被子拖了出来··吃过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午餐的早饭,周明义说道,“去剪头发吧·”·“到哪里剪”·“你想去哪里”·“就常去那家就好。”
周明义知道尹安然口中“常去的那家”是位于宁静路上的一间中型美容美发店,不是什么大型连锁机构或是名店,是平民化的普通店··“喜欢那里吗”·“我又不要剪什么复杂的发型,就修剪一下就好。”
尹安然说着挠了挠头发··自从相识,啊不,确切地说是从相恋之后,尹安然就没有改变过发型,一直是那种类似学生头的短发,他知道周明义喜欢他的这个发型。
周明义不止一次赞过他留这个发型“很可爱”,更有很多次在拥抱的时候用眷恋和欣赏的眼神看着他·在尹安然心底,他希望能够一直被这样爱慕的眼神注视着。
美发店的前台接待记得上门的这一对熟客人,笑着迎过来将尹安然和周明义带进店内··尹安然在椅子上坐下来,周明义坐在一旁等待用的沙发上,顺手取过报纸架上的报纸来看。
美发师走过来,微微低下头笑问尹安然,“您这次想剪什么发型,需要提供参考吗”·“啊,不,就修剪一下就好,修短一点·”·美发师端详了一番,点点头,“我明白了。
请稍等·”·美发师短暂离开的时间,尹安然歪过身子向周明义低声道:“喂,他,”说着他以下巴示意方向要周明义看过去,“挺可爱的吧。”
周明义低头看报纸,“是·”·“你其实是看见的吧·”·“是·”·“哼,我就知道·”这时的尹安然心里又有点不满。
周明义总是在别人以为他根本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其实已经注意到了,而且别人还不察觉·他的洞察力绝对是一流的,他其实是当狗仔队的好人选··“常常来,当然会看到。”
“挺帅气的男生,唇型很漂亮,粉粉的,好像樱桃·”·这时,被举在脸前的报纸突然放了下来,露出了周明义的眼睛,“喂,观察太仔细了吧。”
尹安然冲周明义呲牙,做出一个史努比那样的鬼脸,“你管不着·”·周明义哼笑了一声,“有男朋友的,你别想了·”·“什么你连这个都注意到了”·“喂,小声点啊。”
(二)·“哎,章晓,又有人看你·”走过的同事撞了撞章晓的背,向他示意··章晓并没有回头去看··因为颇为清秀的容貌,自从在这间美发店工作起就常被客人盯着看,章晓已经见怪不怪了。
也有客人用各种借口来搭讪,章晓都尽可能低调地回避过去·知道他已有恋人,同事们也会帮他挡掉过份的纠缠··章晓温驯乖巧的个性让店主和同事们都很喜欢他。
在这家店里章晓工作得很愉快··晚上八点左右的时候,当天的值班经理告诉章晓他可以下班了··“辛苦了·早点回家·”·“是,我收拾好东西就走。”
将自己专用的物品一一整理好,章晓背起背包出了店门,走出几步之后他注意到不远处的一辆车,看起来很眼熟·是他的吗心里正这么想着的时候车门打开了,雷浩的脸从车内闪出。
章晓惊喜万分地迎了过去··“你回来了”·“是,回来了·”·迫不急待地坐进车里,还来不及说出更多的话,章晓就被雷浩搂入怀中。
雷浩用另一只手关上车门,然后吻住怀里的人··“唔……嗯……”·长长的深吻结束,章晓靠在雷浩的怀里喘息,手臂依恋地搭在雷浩的肩头。
“怎么今天就回来了”喘息稍定之后章晓问道··“工作提前结束,我就回来了·我也是刚刚才到·正好是你下班的时间,我就来接你。”
“谢谢·”章晓甜甜地微笑,然后凑过去在雷浩脸颊上“啾”地印下一吻,“欢迎回家·”·雷浩发动车子驶上马路,章晓抱着背包坐在他身边,突然之间,内心幸福满溢。
回到家之后,小小地争执了一下由谁做晚饭由谁整理出差带回来的行李之后,雷浩进了厨房,章晓把旅行箱拖进卧室··把需要清洗的衣物理出来放在一旁,章晓看到雷浩带回的礼物和要送给同事的小纪念品,忍不住拿在手里把玩。
雷浩出差回来必会带礼物,虽然有时只是一件日用品,他的这份心思很让章晓感动··“看到了吗”系着围裙的雷浩从厨房走过来。
“嗯·”章晓把给他的礼物抱在怀里,冲雷浩点头··“还喜欢吗”·“喜欢·”·吃过晚饭,雷浩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他工作所专用的那一部,雷浩脸色微微一变,起身接听。
章晓很识趣地捧着脏碗盘进了厨房·雷浩的这通电话讲的时间很长,看来是真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到最后雷浩索性起身进了书房·章晓见如此,先是自己看了一会电视,然后就进了浴室。
·雷浩的电话终于讲完了·进到卧室,看见章晓靠在床头看书,雷浩走过来坐在他身边,伸手将他拥进怀里,深深吸气,淡淡的沐浴乳香味让人陶醉。
“洗过澡了……”·响在耳畔的低沉声音中有种迷惑人的力量,章晓不由自主地放软身体,“嗯”了一声··“在等我吗”·“不,不是……”·“想我吗”·“想……”·见雷浩翻身上床,一只手去解开衬衫的领扣,章晓脸一红,结结巴巴地问道:“你,那个,你……你不是刚回来么……”·雷浩笑着凑近章晓的脸,看进他的眼睛里去,“然后……”·“你,你不累么……”·“你不是想我了么。”
雷浩俊朗的脸上勾起嘴角的笑容有点坏,看着他,章晓不由的心砰砰地跳·已经正式同居很久了,他仍然深深为雷浩所吸引,为他着迷,那是一种初恋般的心境。
“是……”章晓嗫嚅着低声说着,下巴都快碰到胸口了··雷浩拥住章晓,然后翻身,抱他跨坐在他身上·眼看着两个人的姿势变得更让人脸红心跳,章晓双手扶在雷浩的肩头,抓着雷浩衣服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怕我累的话,换你主动一点,好么·”·过了一会,雷浩听到章晓用细细的声音应道:“好……”·……·……·从浴室出来躺上床,雷浩探身过去看了看闭着眼睛侧躺着的章晓,见他的睫毛微微动着,伸手抚上他的肩膀,“还没睡着吗”·“嗯。”
“从明天起我有三天休假,你呢我记得你明天轮休是吧·”·听到雷浩这么说,章晓顿时张开了眼睛,“休假”·“是啊。
我在家里,你下班回来有现成饭吃,嘿嘿·”雷浩说着贴过去,亲呢地用脸贴了贴章晓的脸··“那么刚才的电话不是让你……”·“哦,那个,是说之后的工作安排,稍后我会忙一段时间。
不过放心,短时间之内不会再出差了·”·章晓长出了一口气··“高兴吧·”·“嗯·”·“明天,我想去图书馆借书。”
相拥在一起,章晓闭上眼睛,喃喃地说着··“那我陪你一起去·”·“嗯·想借有关染发剂的书来看看·最近来店里染发的客人很多,我想借相关的书来参考。”
“你工作很努力啊·”·第二天的上午,雷浩开车带章晓到市立图书馆·发现停车场已经亮起没有车位的标志灯,他放章晓下车,自己去找停车位。
不想自己先进去,章晓等在图书馆门口,不多时见雷浩快步走了过来·此时尚未到初夏,阳光却意外地强烈刺眼,章晓咪起眼睛抬手遮在眼睛上方··雷浩已经戴上了墨镜,章晓知道他的车里总放着一副。
也许是因为职业的缘故,雷浩习惯于戴墨镜,俊朗的面容衬着墨镜显得益加酷劲十足,甚至是有几分生人勿近的味道·他不是那种会嬉皮笑脸的男人·章晓的同事曾对章晓说过觉得雷浩有些冷。
了解雷浩的章晓知道,雷浩并不是冷,正相反,他个性温和谦逊,在章晓的心里,雷浩更像是披着狼皮的羊,他喜欢这只羊··“他好像十分听你的·”这是同事对章晓说的话。
“我们有事都是商量,很民主·”·“总觉得还是他听你的多·这不对啊,他那么酷,给人很有主见的感觉,你这么温顺,结果反而是他听你的。
有意思·”·想到此,章晓就觉得想笑,心里有种暖暖的东西流过,他渴望被呵护,更希望被尊重·他想要的,雷浩都能给他··雷浩走近,顺手取下墨镜戴在章晓的脸上,脸颊被雷浩的手指微微触碰到,章晓的心又砰砰直跳。
“我不用,马上就进去了·”·雷浩只是笑,坚持让章晓戴上··穿过图书馆前的小广场时,两个人与另一位进馆的人擦肩而过·对方稚气未脱的小脸上大大的圆形黑框眼镜让章晓忍不住注目。
“怎么了”雷浩问道··“那个人的眼镜很有趣·”章晓说道··(三)·下午,从图书馆借完书,李出云找到一间小饭馆去吃饭。
正好是球赛时间,李出云一边往嘴里扒着饭,一边盯着小饭馆里摆出的电视看时况转播··球场上,比赛正激烈·电视外,看转播的人们很激动,谈论不休。
李出云的眼睛只注视着一个身影,看着他奔跑跳跃·每每他在电视里看到他,仍然有些微的不习惯··吃完饭,李出云去付帐,穿过群情激动口沫横飞的人们。
今天晚上,电视里的那个人就会出现在他们共同的家里了·想到此,李出云心里不禁有小小得意,昂着头离开了··回到家,李出云整理房间、替花浇水,然后去看书。
他每隔一段时间就看看桌上的闹钟,在心里计算着——他该比完了;他该休息完了;他该吃完饭了;他该开赛后会了……··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门铃终于响了起来,李出云跳起来冲过去开门。
“小熊猫”徐飒丢下肩上大大的运动背包,张开双臂··李出云跳起来,整个人挂在徐飒的身上,·“小熊猫”·“飒……”·被徐飒抱住之后,李出云激动的情绪之中突然萌生出温柔依赖的感觉,他圈住徐飒的脖子,把下巴扣在徐飒的肩头,一声一声地轻唤,“飒,飒,飒……”·立风为飒,李出云一直觉得徐飒的名字很好听,他喜欢唤他的名字。
“小熊猫,我回来了·”·用脚关上大门,徐飒把背包踢到一边,抱着李出云穿过玄关进了客厅,然后拥着他坐下来,“想不想我”·“想啊。”
半个月的合宿集训加上比赛,小别的两个人终于又在一起,都忍不住看着对方笑个不停··“回家啰。”徐飒开心地说道··“好想你啊。”
李出云叫道··“我也是,我也是·”·徐飒突然伸手摘下李出云的黑框眼镜,李出云眼前顿时一阵迷茫·眨着眼睛的他看起来非常可爱,黑而亮的大眼睛,让人有种面对小动物般的萌感。
“干嘛,眼镜还我,”李出云说道··“这样看看也很可爱啊·”·“你要干什么啊……唔……”·被吻住之后,李出云很快就老实下来,乖乖地依偎着徐飒。
绵长的热吻结束之后,徐飒故意舔舔嘴唇,笑道:“很美味啊,小熊猫……”·“你不要做出这种邪恶的表情”·“邪恶”·“是啊,邪恶邪恶。”
徐飒噗笑出来,“你没戴眼镜,看得清吗”·“这么近当然……唔……”·又被吻了,被夺去话语权的李出云报复一般地用手抓徐飒的肩头。
在客厅的沙发上纠缠了好一会,徐飒抱起李出云进卧室··“还有功课要写吗”·“没有了·”·“那早点睡吧。”
双双躺在床上,徐飒曲起双手枕在脑后满足地叹息,“嗯,还是自己家的床最舒服·”·“睡不习惯酒店吗”·“当然。”
“你到处打比赛,我还以为你已经习惯了呢·”李出云笑道··“我啊,已经习惯家里的这张床了·告诉你,我现在发现,我闭着眼睛能走找到回家的路。”
“怎么说”李出云不太明白徐飒话里的意思,追问道··“虽然我在这里住的时间不是最长的,但是现在它在我心里已经完全认定是‘家’了,感觉不一样了。
从外地回来,好像不需要怎么样,人就自然而然地回到这里来了,仿佛身体里有什么在指引着一样·哈,很有意思·有时候我心里还在想着事情,没有注意方向,结果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在楼下了。”
徐飒解释道··“因为这里是家·”李出云应道,心里有种异常喜悦的感觉··“是啊·”·“因为家里有我”·“是啊。”
“开车时要注意不要分神·”李出云想到这个,叮嘱道··“知道·”·握住李出云的手,徐飒拉着他,让他趴俯到他身上,脸对着脸,笑问道:“有什么话要说”·“报告长官,有投诉。”
李出云举手道,动作十分孩子气,让徐飒忍不住去摸他的头发··“说吧·”·李出云嘻嘻地笑,把徐飒不在家的这一段时间他经历的大事小情一一道来。
知道李出云是个心里装不住事的人,他很爱倾诉,哦,用李妈妈的话说,李出云就是个话篓子·如果徐飒不在家里,李出云会有很多话无法对人说,而徐飒因为职业的缘故又会定期不在。
于是这两个人约定小别之后一定会好好地聊聊天,互诉心事,倾诉一番·这样做,他们会感觉短暂分开的时间被填平了,就好像仍然天天在一起一样··他们偶尔也会欢乐地吐嘈对方,并且将之视为情侣间相处的小情趣。
“还有吗”待听完李出云的讲述之后,徐飒问道··“还原有一件事·”·“什么”·“有一盆花好像浇水浇太多了。”
李出云挠着头发笑道··“你啊,你手里还有什么能活”徐飒不禁笑问道··“有啊,你啊,你不是·”李出云马上应道。
“这还跟我比啊,我是你养的吗”徐飒故意反问道··“怎么不是明明就是”李出云瞪起黑亮的眼睛,‘常有理’的脾气尽显。
“是吗是吗”徐飒笑起来,伸手去挠李出云的腋下,李出云一痒,笑着翻滚,嘴里仍然不肯认输··“是,就是,你是我养的。”
“是吗是吗”·“就是,就是”·两个人笑闹起来,彼此都想让对方认输,半真半假地打闹着,从大床的一头翻滚到另一头。
闹够了,笑累了,徐飒先停下来,“肚子都笑疼了,好累·现在几点了”·“很晚了吧,应该·”·“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课。”
“是你在闹嘛·”·徐飒扬手做认输状,“好,是我在闹,那现在不闹了·”·“嗯,睡吧·”·重新躺好之后,徐飒替李出云拉拉被角。
才刚闭上眼睛安静片刻,徐飒感觉到李出云在一旁翻身··“怎么了还不睡·”·李出云嘻嘻地笑,“飒,哎……”·“什么”·“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又怎么了”·李出云虎地一下扑到徐飒的身上,压得徐飒一咧嘴··“飒,不如我们做点什么再睡好不好”·“我就知道你在动歪脑筋。”
徐飒暗笑··“你没动你没动”·徐飒笑而不答,拉开身上的被子向李出云示意,后者笑咪咪地钻过来。
“飒……”·(四)·关上电视,尹安然回到卧室·周明义还没有睡,靠在床头看手中的PDA·尹安然走过去,伸手拉拉周明义的衣袖。
“我能请问一个问题吗”尹安然认真地看着周明义,问道··“怎么,又想挖独家”周明义含笑反问。
他不知道这只猫又对什么好了奇··“切”·“说吧,什么问题·”周明义大方地应道··尹安然顿时瞪大了眼睛,热切地看着周明义,情不自禁地靠拢过去,压低了声音略带神秘感地询问道:“你,最值钱的一样财产是什么可以透露一下吗”·周明义听了,噗的一笑,伸手揉乱尹安然的流海,“这算是什么问题”·“我很想知道,不能告诉我吗现在是逆市,你和你的公司仍然在赚钱,所谓的逆市上扬说的就是你。”
“觉得我厉害吧·”周明义笑得有点无赖有点坏··看着他的笑容,尹安然明白也只有他才会有这样的笑容,只因他“做得到”。
周明义有哪些财产尹安然知道·每隔半年,周明义的私人会计师会交给尹安然一份财产状况清单,内里罗列的清清楚楚·尹安然在收到这份东西的时候只有第一次翻看过,之后的就都不曾看,拿到之后就收进家里书柜的抽屉里了。
周明义从不曾瞒过他什么,而他,也不曾怀疑过他什么··这一次,想要知道“最值钱的一样”,纯属一时的个人好奇而已··“你真的想知道”·周明义的问话打断了尹安然的暇思,他一怔,随即点头。
单手支住下巴,周明义凝视尹安然,片刻之后他说道:“你不知道”·被看得有点迷糊,尹安然点头,“是不知道·车吗你又没有法拉利;我不记得你有没有私人飞机;股票,那个的价值会波动的吧,外汇也一样;黄金石油钻石地产你有私人城堡吗就算有,我们又没有一起旅行过,我也没有住过。”
说到这里尹安然不禁一阵怨念,他们真的没有一起旅行过,之前数度计划过,又都搁浅了·当然,两个人一起去离岛那不算,那里那么近,不是旅行,那是散步。
“对不起·”·周明义伸手捧住尹安然的脸,脸上露出歉意,尹安然就势好像猫那样侧脸在周明义的掌心里蹭了蹭··“算了·”知道周明义并不是不肯去,尹安然理解他,只是心中总有小小遗憾,每每忍不住就想吐嘈。
“喂,你又转移话题”两人之间温馨的气氛让尹安然有片刻陶醉,陡然想到正题,他不由叫道··“我没有,是你自己……”·“不管,总之你快回答。”
“你真的不知道”周明义笑道,专注的目光让尹安然不禁疑惑·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好像他知道似的··被那双深邃的褐色眼睛看了片刻,尹安然似乎有点明白过来了,不由半张着嘴,伸手指着自己问道:“你是说——我”·“答对了。”
周明义一点头,露出赞许的笑容··“什么……”尹安然觉得难以置信··“你觉得我还有其他的什么吗”·看着周明义的笑容,尹安然突然之间醒悟过来。
其他的一切不过是身外之外,现在尹安然自己所拥有的最重要的财产,也不过是眼前的这个人而已·在过去,尹安然努力工作打拼,受尽苦楚委屈咬牙忍耐,他竭尽心力好好生活都是为了母亲,希望能让母亲幸福。
现在,母亲已经有了属于她的崭新人生·而尹安然也有了新的人生目标,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要为了眼前的这个人··“既然你这么想,那我也接受了·”尹安然欣然道。
“本来就应该接受·”·心中油然而生责任感,尹安然伸手抱住周明义,把他的头揽在胸前,自信地说道:“现在的我其实也养得起你·”·这是事实。
尹安然知道周明义的日常开销,他自信完全可以独立负担这个家·当然,这所谓的“负担”是有前题的——不需要付房租,以及不外出应酬的话,周明义日常的衣食住行那的确是没有问题。
“嗯,这样啊,”周明义笑了,“那么我退休之后,一切就都靠你了·”·“没问题”尹安然握拳道··——完——09年初夏新番·今次新番主题——吃醋还是按摩,这是个问题·BY——林紫绪·(一)·下班时间早已过了,宁远仍在伏案处理公文。
·宁远离开之前任职的一家慈善机构,通过考试成为香岛市的公务员,到现在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依着他的恋人董世钧原本的意思,是希望宁远能进入环境事务署工作。
董世钧私心地以为那边的工作量相对小一些,宁远可以有更多的时间休养·结果,凭着入试成绩和之前工作的履历,宁远被招入公务员事务局,工作量比董世钧之前预想的多了很多。
终于把文件都处理完了,宁远合起文件夹,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略做休息·这时有同样延迟下班的同事走过,看到他不禁问道:“宁远,还没有下班今天可是周末。”
宁远睁开眼睛,冲关心他的同事一笑,“已经做完了,这就走·”·“周末愉快”·“谢谢,你也是,周末愉快”·臂弯里搭着西装外套,另一只手提着公事包,宁远走出了政府办公大楼,向前走出几步,他听到身后传来有节奏的两声汽车喇叭响。
“嘀嘀·”·宁远回头,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的车窗缓缓摇下,露出董世钧的脸,他向他挥手,然后打开车门·宁远回转身向着车走去··“你怎么来了”宁远问道。
董世钧接过宁远手中的西装外套和公事包替他放到车后座,然后伸手为他系好安全带,听到宁远的问话,他抬起头冲他笑笑··“你在等我吗”·“你不是说有工作要做,我先到了就在楼下等你。”
“可以先打个电话给我·如果我手头的工作要处理到晚上,那你岂不是要等很久·”宁远嗔道··“我怕打扰你·”董世钧笑笑,转动方向盘把车开了出去。
“回家吗”发现车开的方向不对,宁远问道··“带你去个地方·”·周末他果然有安排·见董世钧不肯透露,宁远也就安然地接受了。
把车钥交给酒店门口的BOY,董世钧握着宁远的手带他进门,“新开的,听说菜式很不错·”·“你怎么知道”宁远故意笑问道,他知道董世钧肯定来试过菜才会带他来。
两人的相处中董世钧会注意很多小细节,从这些细节当中宁远能感觉到他对他的体贴,跟董世钧在一起,宁远可以百分百地“放心”··面对宁远的问题,董世钧笑而不答,径直把宁远带到预订好的包间。
·两个人用一个大包间,宁远觉得有点浪费·他明白为什么董世钧不喜欢两个人在大厅用餐的原因·刚才走过酒店长廊的时候,这两个外形出色的男人吸引了无数目光。
董世钧作风有点大男人,而且还小心眼,想到此宁远不禁一笑,爱吃没根据的飞醋是董世钧的一大特点,他很不喜欢宁远被陌生人注目,总想把宁远藏起来··站在宁远的角度来看董世钧,他觉得他也很英俊,少年时期的董世钧身上有种自信且桀骜的气质,张扬的青春很惹眼。
现在他成熟了,多了睿智与含蓄,性格上更完美,也更加有魅力·宁远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如果说董世钧是火,宁远就是水,具古典美的相貌,儒雅的气质,这么多年宁远在外形上没有太大的变化,也许是因为患病,年少的他比同龄人成熟。
以前,老同学们会觉得董世钧比宁远稚气,而现在,大家都说董世钧更沉稳·当然,在宁远的眼里董世钧永远是那个有点莽撞有点别扭又有点稚气的同学··用欣赏的目光注视董世钧,宁远不得不承认既使过了这么多年,董世钧依然深深吸引他。
见宁远看他,董世钧索性将坐的椅子挪到了宁远身边··“不要坐这么近·”想到等下来上菜的服务生一定会用奇怪的眼神看这两个在大圆桌上坐得这么近的人,宁远忍不住说道。
“被你吸引·”董世钧涎着脸笑道··“有吗”·“当然有我对你可是一见钟情”·刚想继续说下去,包间的房门被推开了,服务生来上菜。
宁远急忙盯了董世钧一眼,示意他禁声··“又不是什么坏话·” 目送服务生离开之后董世钧凑到宁远身旁说道·他知道宁远不太喜欢两个人在外人面前表现的太过亲密,宁远一向觉得“恩爱”没有秀的必要。
宁远看了董世钧一眼,“你啊,还是少说这种肉麻话比较好·”·“什么你不爱听”董世钧故做惊讶状,“你明明喜欢听。”
“是喜欢·但是你不知道听多了会免疫么·”宁远说着夹起一箸菜,直接放进董世钧半张的嘴巴里··董世钧急急咽下嘴里的食物,问道:“会免疫会么我从来不说重复的话。”
“好啦,吃饭吧·数你最肉麻·”·吃过晚餐,走出餐厅的时候董世钧握住宁远的手腕笑问道:“要上去吗”他向电梯示意。
突然想到了曾经的旧事,宁远脸一红,“不要·”·那还是在两个人大学的时候,十八、九岁的青青年纪,交往中的两个男生偶尔会想要亲热一下,在家里不方便,董世钧会私下订好酒店的房间,然后邀约宁远共度甜蜜周末,仿佛偷情一般的感觉让这种约会变得更加刺激,现在就算过去了那么多年,回想当初宁远仍忍不住脸红心跳。
“真的不上去吗”董世钧故意追问道··“好了,又不是没有家,为什么要睡宾馆·”宁远一甩手,率先走向大门,董世钧急忙跟在他身后。
回到家,洗过澡,两个人坐在床上,预备小息之后睡觉·宁远靠在床头看书,董世钧坐过来,扳过宁远的肩,替他按摩肩膀··宁远的工作常需要伏案,加之他一工作起来便浑然忘我,常不注意保持正确的坐姿,偶尔会说肩胛疼,董世钧就替他揉捏一番舒活筋骨。
“听说……你最近要出差”·在替宁远按摩的时候,董世钧问道,语气很随意,就好像平常两人闲话家常那样·只是一听到他这样的语气,宁远就忍不住暗笑。
这只笨狮子,常在恋人面前耍一些自以为是的小聪明,怎奈两人认识的时间太久太久,彼此非常了解,所以每当董世钧爪子微扬,宁远就已经猜测到他想要做什么··“嗯。”
“去很远吗”·“我以为你知道的·”·一听宁远这样说,董世钧停下了替宁远揉捏肩膀的动作,双手扳住宁远的肩让他转过身来和他面对面。
“你就是喜欢看我着急”·“哪有·”宁远急忙收敛笑容,正色道··“明明就有·”董世钧赌气般地说道,放下手转过身,开始闹别扭。
宁远并没有马上去劝哄他,而是低下头,“你不是什么都清楚么·”·通过种种细节,宁远发现董世钧对他在工作中的情况了如指掌,他猜到董世钧一定有途径了解到这些本不应为外人所知的细枝末节。
这种过度保护的行为让宁远起初不是很开心·他明白董世钧绝没有窥探隐私的想法,于是他没有点破,只装不知道··稍早之前的一次同事聚会中,宁远的上司多喝了几杯,自己说漏了嘴。
原来他与董世钧相识·自从宁远调到现任上司手下工作之后,董世钧辗转托人结识了这位上司·他恳请他照顾宁远··上司并没有完全喝醉,马上意识到他失言了,立即向宁远解释。
“你不要生气,他并没有请求我对你偏心·他只是再三嘱我,说你身体不好,他说你不论做人做事都极有原则,有责任感,他让我照看着你不要你太操心、劳累,他希望我能劝导你不要在工作当中太拼。
你放心,你在我处并无享受任何特权·他实在是太担心你啊·他一直为了你提心吊胆、担惊受怕……”·之后上司还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不外是一些董世钧非常珍惜宁远这个朋友,非常在意他,非常为他着想之类的话。
这种话由旁的人转述起来更加客观,也更加容易触动当事人·宁远一一听下,心情变得很复杂·他渴望能象普通人一样工作,更不愿意别人知道他生病的身体,同时,他不是不知道董世钧为着他好,对他尽心竭力。
看着一脸别扭样的董世钧,想到之前分开的十年,想到世钧为他所吃的苦,想着想着,宁远的眼睛有点湿··之前,为着种种原因,这一对深深相爱的恋人曾经分开了十年,期间没有互通过消息。
董世钧真的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在这十年里,他没有消陈,没有自暴自弃,他努力打拼事业,安静地等待着宁远·他没有放弃这段在别人眼中是禁忌的感情··宁远有先天性的心脏病,仿佛随身带着一个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炸弹。
恋上这样一个人,心理上需要承担更多的压力和痛苦·董世钧承担着比普通人大很多倍的压力而去爱上了一个患病的同性,他时时生活在危机之中··可是董世钧毫无条件地深爱宁远,无怨无悔,在爱情面前他表现的异常坚强、勇敢、执着、痴心而且忠贞不渝。
从青涩年纪到现在的功成名就·董世钧多年努力修为,尽可能多地展开他的羽翼,给宁远一片天空·他把爱情紧紧握在手中,从没有松开··想到此,宁远的心柔软起来,他伸手搭上董世钧的肩,“你……”·与此同时董世钧也正好回过头来,“你……”·两个人为这种默契感不约而同相视一笑。
“真是,现在还这么孩子气·”宁远嗔怪道··两个人的相处中,董世钧有时会表现的非常稚气,所言所行完全和他那上市银行主席的身份不符。
很难说他们谁更包容谁,谁更宠纵谁,大原则上两人一定是一致的,生活上的小事,宁远多半会退一步,顺从于董世钧的强势··“你可以不用把我抓得这么紧。”
宁远低声说了一句··“可是……”董世钧十分不情愿,一声“我答应你,你去吧”怎么也不愿意说出口··宁远笑了笑,他知道在这种分争上急不得,慢慢地劝说比较合适,他决定缓一缓再讨论这个问题。
董世钧重新替宁远按摩起肩膀,舒服的感觉让宁远向后仰起头·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信息,宁远说道:“世钧,”·“嗯”·“前几天我见到一位老朋友。”
“谁啊·”·“李东翰·”·“谁”董世钧倏地停下了动作,然后追问道:“谁”·“怎么你没有印象了么香岛大学的学生会长,我们的学长。
想起来了么”·董世钧眨了眨眼睛,没说话,表情看起来有点茫茫然·其实董世钧心里清楚得很,在宁远提到“会长”两个字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已经反应过来了,他故意不说。
在名字涌上心头的同时酸意也跟着冒了出来,董世钧仍然牢牢记得当年李东翰与宁远之间亲密的互动·他不愿意提起这个名字,装着不记得以便尽快结束这个话题··“你忘了”宁远说着回看了董世钧一眼,“香岛大学哪一界的学生会会长不是风云人物。
李东翰这么有名,你竟然会忘记,怎么说也和他一起共过事·”·“有名”董世钧心里的醋味一股股地冒出来,语气也由刚才的平静不在乎变成微带不悦,“他有名”·“是啊。”
“如果真的有名,为什么从来没有在报纸、杂志上看到过他的消息·”·宁远用嗔怪的眼神看了董世钧一眼,微微一笑,“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以照片上杂志封面出风头·“什么,我哪有。”
董世钧急忙分辩··宁远含笑反问,“没有么”·“我很低调啊·”·“有么·”宁远侧过脸一笑。
·董世钧凑过来,脸对着宁远的脸,“喂,我们刚才谈论的好像不是这个话题吧,怎么又转到你对我的埋怨上去了·”·“我哪有埋怨你·”宁远故意别过脸不去看董世钧。
“我答应你,我再也不会接受任何杂志访问了·好吧,现在来谈谈另一个话题·他找你干什么”·“谁”·董世钧有点抓狂的感觉,“还有谁,李东瀚啊。”
宁远看了看仿佛竖起毛的狮子那样的董世钧,轻笑道:“没什么,他路过本市,找我叙叙旧·”·“跟他有什么旧好叙·”董世钧不爽地低声道。
“校友,又是我们的学长,这么多年没见,见个面叙叙旧有什么不对·”·听到宁远一口一个“学长”地叫,董世钧心里的酸味益加浓重,不屑道:“还不到一年的时间。”
宁远明白董世钧的意思是指他们上大一时李东瀚已经是大四的学生,他笑道:“研究生他仍然是在香岛大学念的,谁说只有一年·”·“他找你,你们做了什么”董世钧又问了新的重点问题。
宁远想了想,“喝喝茶,聊聊天,普通约会·”·“约会”董世钧几乎尖叫··“难道不是吗”·董世钧这下真的炸了,抓着床单左扭右揉,连扯带撕,“啊哈,哼哼,你跟他才几天的交情,什么约会什么约会可恶,给老子闪远点,我最讨厌他我就看他不顺眼”·“又没有惹到你,你干什么”宁远看到狮子炸毛,他安抚他道。
董世钧眼睛一瞪,“我就是看他不顺眼·离他远点·告诉他,你是有夫之夫,叫他少打歪脑筋”·宁远轻推了董世钧一把,“你说什么呢。”
“噢,我想起来了,他当初有女朋友·现在一定已经结婚了吧,是和学姐吗都已婚男人和还跟别人相约喝什么茶,讨厌讨厌”·宁远神情一敛,“没有。”
“没有什么”·“他没有和我们知道的学姐结婚·他是结过一次婚,不过是跟别人,在早已经离婚,现在是单身·”·董世钧一怔。
宁远面露遗憾的神色,“想要天长地久,实属不易·缘起缘灭,也不全由当事人控制·相识易,相处难·”·董世钧听到宁远的话,不由抓住宁远的手。
宁远明白他想要说什么,他以眼神示意董世钧不用再说,他完全明白他·这二人可是过千山涉万水才拥有今天,正因为现在的一切来之不易,他们才更珍惜··董世钧轻叹了一声,然后问道:“他现在好吗”·“嗯,有份相当不错的工作,事业亦算有成,心态平和。”
“他人呢改天我们一起约他吃个饭吧·”·“已经走了,他不过是路过本市,没有停留几天·”·“什么”董世钧叫道:“噢,路过,那他怎么就有时间找到你,约你,把我撇一边,什么意思”·宁远笑着解释道:“我们不过碰了一下面。
再说你有工作,我记得那天你有很重要的商业会议,所以我们没有惊动你·”·董世钧不悦道:“那你也可以早点告诉我嘛·还有,什么‘我们,我们’的,他谁啊你和我才是‘我们’,他是他,不要因为他是我们学长就怎么样的。”
宁远笑得眼睛弯弯,凑近了董世钧的脸,问道:“怎么样什么怎么样”·董世钧一把将宁远扑倒在床上,手抓着宁远的肩膀,眼睛亮晶晶的,一副“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的表情,“哼,小远,你玩够了没有”·“玩什么,我没有玩啊,我们明明在说话。”
“小远你变坏了,你欺负我·”董世钧说话的语气听着委屈,脸上的笑容却是坏坏的··“我哪有能力欺负你·”·董世钧露齿一笑,“那,你就只能任我欺负了。”
宁远伸手抵在董世钧的肩头,他的反抗没什么效力,三两下便被董世钧制住·挡不住董世钧伸过来的毛手,宁远本也无意拒绝,便放松了身体,抬起手臂圈住董世钧的肩膀。
“你轻一点……”宁远垂下眼帘低声说了一句··“我会温柔……”·的确,董世钧有时会假装粗暴张牙舞爪一番,其实他很温柔很温柔,仿佛对待易碎的水晶那样把宁远掬在手心,生怕弄疼他。
他体贴宁远,远比宁远自己对自己还要好··“小远,我不要你想着别人,你只能想我一个人·”·“我,一直只有你一个啊……”·舒展开手臂,搂着宁远让他枕上他的肩,董世钧侧过头看了看身边闭着眼睛小憩的宁远,一脸满足的神色。
“小远……睡了么”·“还没·”宁远的声音有点暗哑,听得董世钧耳朵里酥酥麻麻的··“非去出差不可啊。”
“你怎么还记得这事”·“这么重要的事,我能不牵挂么·”董世钧委屈道··“再讨论吧·”宁远困了,咕哝了一句,翻身欲睡。
董世钧微抬起身,把脸埋进宁远的颈间,低声哀求道:“你能不去么”·“说了再考虑么·”宁无暗暗警告自己,决对不能被董世钧的哀兵政策打败。
董世钧伸手搂住宁远的腰,身体更贴过去一点,继续说道:“真的不能不去么,我不放心你,这么煎熬着好难过……”·想到董世钧为他所做的,这些年来他心理上承担的种种,宁远的心又软了,原本打算坚持不动摇的部分慢慢倾斜。
“我不是特殊群体,你要明白·”·“什么,你在我眼里是最特殊,最宝贝的,最不一样的·”董世钧急道··“你又扯哪儿去了。”
宁远拍了一下董世钧放在他腹部的手··“你就行行好,饶过我这一遭吧·下次,下一次,出差的机会还有很多·咱们不要和别人争了,等下一次。”
董世钧在宁远身后不断地蹭动,好像一只猫··“你……”想说什么,宁远最后还是没有说,他让步了,“那……我和上司再沟通一下看看……”·黑暗中,董世钧一脸成功的笑容,他自然是有办法摆平这件事。
只要能把宁远平平安安完完整整地留在身边,让他做什么都行··心里想着“上司应该会改派别人出差·这家伙肯定会在背后动手脚”,宁远闭上眼睛,他没有忽略掉身后恋人发出的安心的叹息声。
(二)·“什么你要学网球”·听到这个要求,和明十分意外,一叠声地追问道:“为什么为什么突然想要去学网球”·“好啦,你很烦。
想学就学,哪有那么多问题·”林子聪不耐烦地背转身对着和明··“可是,这,你以前没有接触过这项运动,一点基础也没有,突然说要学这个,这……”和明的言下之意,初学者肯定要花大量时间,而林子聪最缺少的就是时间。
“我已经决定了·”林子聪很干脆地说道··林子聪这种我行我素的作风总是令他的经理人和明头疼不已··自顾自地买好了装备,林子聪查阅着收集来的资料,预备着手练习。
看到这一切,明白情况没有回旋的余地,和明急得在办公室里转圈··林子聪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缘自于不久之前·那是一个中午,结束拍摄工作的林子聪在助理的陪同下在电视台的餐厅吃午饭。
这里只有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可以不被打扰地安心用餐··此时已经过了用餐高峰,餐厅里散落着三三两两迟来的人们·林子聪挑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来开始吃饭。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几个挂着工牌的女孩子捧着餐盘坐在了离林子聪不远的地方··本无意听女孩子们闲谈,怎奈此时餐厅里人少又安静,而且她们说话的声音有点大,林子聪不时能听见只字片语。
“……所以你就跟他分手了”·“当然,这样不分手怎么行,这种情况谁能容忍·”·“……幸亏发现得早。”
“是啊,我也这么想·”·“脚踏两只船的男人最差劲”·“……没错,所以我……”·林子聪隐隐能猜到她们在聊什么。
“……你是怎么发现的呢”·“起初隐瞒得可真好,所以我更加恨·”·“……为什么,难道不是……”·“……就是说啊,什么休闲运动,全是骗人的哪有人一星期出去打三次球,而且还不需要球衣球鞋球拍,可恶,我就是太单纯没有多想,现在回想起来真是疑点重重,他根本……”·林子聪的注意力瞬间被“打球”吸引住了,接下去那几个女孩子再说些什么他都没有听进去,脑海里只回旋着“哪有人一星期出去打三次球”这句话。
庄斯展,他不就是一个星期有三天会去打网球的人么··难道说……可恶·庄斯展的私人生活其实蛮简单的,除了做唱片监制之外,下剩的业余时间他都过的自由闲散。
正应了他的老友,同时也是林子聪唱片公司老板柯震亚的那句话——把不务正业当成正业··一起生活的日子里,庄斯展在工作的空档里带着林子聪四处游玩。
他们都是香岛人,林子聪发现土生土长的他却远不及幼年便离开本地远去异乡求学的庄斯展对本市的熟悉程度·庄斯展对香岛市的掌故沿革十分了解,带着林子聪去了很多有趣新奇的街道店铺。
·不需要赶通告的日子里,庄斯展会带林子聪出门,美其名曰替新歌寻找灵感·他带他参观古代瓷器展,带他去看琉璃制品的烧制,带他去看钻石加工厂,也带他去听地下乐队的音乐会,还带他一起去乡间小住,打着赤脚行走在田梗上。
两个人也一起去过林子聪出生的渔村,住在租来的船屋里,白天出海钓鱼,晚上在星光下一起弹吉他吹海风··良辰美景之所以被称为良辰美景,景是第二位的,第一位的是——身边那个正确的人。
有庄斯展这么一位知情识趣又情投意合的伴侣,林子聪十分享受现在的生活·庄斯展令他欢笑,开心·纵然依旧要面对生活中的种种问题,有时仍不免郁闷困苦,一想到有个人能商量与依靠,一切就都可以微笑面对了。
两个人在荷兰注册过之后,庄斯展便十分大方地将林子聪介绍给他的朋友们·知交好友贵精不贵多,庄斯展的数位友人都是品性纯良的人,事业有成,大半与庄家是故交。
他还有几位好朋友是珠宝设计师、会计师和律师,都是专业人才··除了与林子聪相携而行,庄斯展也会单独外出,林子聪尊重他的私人时间和空间·无意中听到的“网球”事件让林子聪大为上心,他开始留意起庄斯展的私生活。
自交往起这两人之间相处十分民主,互不干涉,亦不对对方的交友有所阻挡,彼此信任·现在想到他要偷窥庄斯展,林子聪自己心里也不好受··很快,林子聪就摸清楚了庄斯展的活动规律,每周一、三、四的下午他会去一间私人会所打网球,少则一小时,如果时间宽裕则会多停留一会。
当然,如果他的这项私人体育运动要和与林子聪订下的约会冲突了,他就放弃网球而与林子聪为伴···我是第一顺位的么林子聪想到此,轻轻吁出一口气。
转而一想到还有人排在他后面,心情仍是不爽快·第一和唯一,还是有差别··星期一的下午,林子聪一个人在家里·现在不是唱片宣传季,不上通告不拍广告的自由时间里林子聪愿意留在家里随便做点什么,亦替新歌找找灵感。
半下午的时候,庄斯展回来了,满面笑容,一看就是心情不错·他径直走到林子聪身边,弯下腰吻吻林子聪头顶的黑发,“小龙猫,我回来了·”·以往的这种时候,林子聪必会伸手搂住恋人温存,而今天,带着心中的疑虑,林子聪伸手搭上庄斯展的肩,凑近时鼻端嗅到一丝陌生的香氛。
“……你换香水了”林子聪抬起头,同时推开靠过来意欲亲吻他的庄斯展··庄斯展迷茫地笑笑,“没有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脑海中闪过家中浴室里的架子上摆放的青草系香氛,林子聪再次凑近庄斯展,在他颈间耳侧闻了闻,看到林子聪这样的动作,庄斯展噗笑出声:“小龙猫,你做什么”·“你在外面洗过澡”林子聪断言道,他感觉这陌生的香氛应该是来自沐浴乳。
庄斯展点头,“是·今天去打网球了,一身汗,就顺便冲了凉才回来·”·“你在外面洗澡”林子聪眉心紧皱,表情相当不悦。
庄斯展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忙笑着解释道:“一身汗,粘粘的感觉很不舒服·再说,”他笑着指了指自己,“虽然我知道我身材好,但是还不至于引起围观吧。”
原本坐在地上的林子聪挪了挪身体,和庄斯展拉开距离,微咪起眼睛盯着庄斯展的表情,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啊,是,今天的运动量真大,是需要洗澡·”林子聪加重“运动”这两个字。
庄斯展察觉到了“危险”的信号,他还不是十分明白林子聪生气的原因,于是退一步解释道:“今天天气也比较热,在大太阳下面……”·“不用解释了。”
林子聪冷淡地丢下这一句,起身离开去了音乐室,庄斯展听到他关门的声音··小龙猫这是怎么了庄斯展皱着眉思索··到了星期四,林子聪在结束了预定工作之后一个人开车出去。
和明追问道:“你一个人要去哪里”·“你管不着·”·望着车子驶离,和明站在原地无奈地叹气·原本林子聪就是个性倔强反叛很不容易控制,因为庄斯展的缘故他现在才听话顺从,这只爱耍别扭的龙猫才被摸顺了几天的毛,又开始炸起来了。
估算好大致的时间,林子聪驾车来到了庄斯展打球的俱乐部,他也带了装备,预备就在这里练习,顺便看看庄斯展是如何打球的,当然,他会想办法不被发现·结果林子聪的计划落空了,他被俱乐部的工作人员告知这里是采取会员制,外人不能进入。
林子聪于是提出要加入成为会员,又被告知这里是纯私人性质的,新晋会员均由老会员介绍才可加入··林子聪回到车里,越想越生气·在一个这么私密的地方来打球,什么意思层层防护,恐怕不是为着打球吧·想走,又不甘心,林子聪驾着车绕着这间俱乐部转圈,驶到外围马路的某一段时,他发现隔着防护铁丝网以及树林和小径,从这里可以隐约看到远处网球场的景象,于是他把车停下,降下一半车窗,静静地观望。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群人出现在林子聪的视线里,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的背影引起了林子聪的注意·是他林子聪对庄斯展的身形太熟悉,他认得出是他。
还真来打网球了·林子聪暗想着,注意地观察了起来··远远看去,庄斯展已经换了网球服,和一班人一起,可能是朋友·略谈几句之后就分了场地开始打球。
眼看着庄斯展打网球的姿态,林子聪不禁暗暗赞赏起来·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不做则已,做则尽力·也许他并不是做得最好的,但是他那种认真的态度叫人钦佩。
观察了一会,林子聪想:难道他真的只是每周来打打网球·就在这时,也许是一局终了,林子聪看到庄斯展和他的朋友们停了下来,坐到一旁遮阳伞下的椅子上休息。
这时,有数名身穿粉红色网球裙的女孩子走近他们,然后似乎是说笑了起来··那些女孩子们说着话,还动手动脚,不时伸手拉扯那些男士,时而拍拍肩,时而拉手臂,更还把整个身体靠上去。
也有女孩子靠在庄斯展的肩头·虽然从身体语言上来看,凭此也不能说他出轨,但是最起码他也没有拒绝·林子聪隔得远,只看得到动作,无法听见对话,心里更加不悦。
那些人聊了一会复又站起,庄斯展这一次没有下场继续打球,而是被几个女孩子拉到一边,似乎是做起了教学·远远地林子聪看见他教她们握拍、击球以及网球步法。
这种教学难免也会有身体上些微的接触·林子聪冷眼旁观,总觉得庄斯展一副乐在其中的架势··心里越想越不舒服,好吧,之后他们再做些什么林子聪已经不想去看到和知道,恼怒地拍了一下方向盘,他发动车子驶走。
回到家,林子聪等着庄斯展回来,越是不见他回家就越是心焦··不回来,是否代表林子聪最不想的事情真有发生……·终于,庄斯展回来了,脚步轻快地走进客厅,看到林子聪坐在木地板上捧着杂志,他笑着走近,“小龙猫,我回来了。”
习惯地弯下腰去亲吻林子聪的头发,这时,林子聪又闻到了那股让人讨厌的香氛,他猛地一抽身,举起胳膊毫不客气地将庄斯展挡开··“怎么了”庄斯展察觉气氛不对,不由想到了两天前。
他不明白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你又在外面洗澡了”林子聪冷冷地说道··“啊,是,今天去打网球·”·“真的吗”·“是。”
感觉到林子聪的语调有些阴晴不定,庄斯展小心翼翼地应道··“噢·”林子聪这么嗯了一声,然后就站起身冷着脸走开,把自己关进了音乐室里。
庄斯展再度呆立在客厅思索··林子聪一直呆在音乐室里,庄斯展在外面敲门叫他吃饭他也没出来·曲膝蜷坐在沙发里,林子聪双手交抱在胸前,不知为什么他感觉冷。
一个人在音乐室里坐了一夜,然后林子聪一大早就开车外出了··见林子聪自行前来,并不是被公司的司机接来的,和明十分意外,再见林子聪顶着黑黑的熊猫眼圈,他有心关怀一下问问原因,又被林子聪的黑口黑面吓到了,不敢出声。
一整天的工作中林子聪的情绪都极差,他按捺着尽力配合工作,同事们都看得出他疲倦又恼怒·待到收工,林子聪简单地打个招呼然后又自行开车回家·和明无法放心,叫公司司机开了车跟在林子聪的车后。
林子聪回到家就进了音乐室,完全不理会他今晚与庄斯展有约·手机响了又响,他既不愿意接听又不愿意关机,原本喜爱的铃声现在听在耳里只觉得是噪音,于是林子聪用力打架子鼓,用鼓声盖住引得他又想接又不愿意接的手机的铃声。
庄斯展在定好的约会地点等了又等,频频至电林子聪,却不见他来,打电话给和明,得知工作一结束林子聪就走了,庄斯展暗暗担心,急忙开车回家··怎么敲音乐室的门里面的人都不肯开,庄斯展略为思索了一下,联络了和明。
和明将林子聪最近说要学网球的事情从头道来之后就开始诉苦,“虽然不是宣传季,但是通告仍然排满,子聪手头还有两个广告要拍,他突然这么一搞,他哪里有时间啊而且他之前根本没接触过网球,是零起来,这学起来要学到什么时候去啊我不是不给他私人时间,但是……”·庄斯展在电话那端笑着安慰和明,“没事。”
“他已经买了装备和球衣球鞋,我都看到了,这小子”·“已经买了吗”·“是啊·”·“那就学吧。
不要浪费·”·“什么”·和明几乎要抱头,被庄斯展安抚一番之后才放下心来··庄斯展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只是不敢确定。
林子聪现在与他冷战,已经有两晚不肯回房去睡·这种事情越早解决越好,见林子聪不肯和他面对,庄斯展只得采取迂回战术··林子聪一个人睡在音乐室里,盖着毛毯生闷气。
对现在的林子聪来说,生活中就只有一个庄斯展了,他是一切·不仅是他本人,林子聪甚至很在乎他的家人··林子聪起初的时候很怕庄斯展的家人无法接受他。
庄家世代经营珠宝业,生意做得很大,在商界颇有地位·林子聪结识庄斯展之初便猜想过庄斯展的父亲一定是位古板的老人家··现在庄父已逝,庄母已经改嫁,庄斯展的长辈就是他的叔父婶母。
林子聪完全没有想到的是这两位老人开明地接受了他·身为庄家长房长孙的庄斯展另有一个堂妹和一对双胞胎的堂弟,这三个年轻人也和林子聪成为好朋友··拥有了家人,这让是家中独子、自幼失去父爱,年青时母亲又因病一直昏迷,可以说已无家人关爱的林子聪分外在意。
他极看中这份亲情·所以,当见到穿着复古款的白色修身连衣裙,头戴小圆帽的庄斯言出现,林子聪便气不起来·同时他也明白庄斯言定是由她大堂哥派出。
可恶,竟然打亲情牌,这家伙就是对他的弱点一清二楚··“真的生气呐”庄斯言俏皮地一笑,侧过脸凝视林子聪,然后抬手指着林子聪笑道:“哟,有黑眼圈了。”
“没有·”林子聪一口否定··“哦,会这么回答肯定是生气了·唉,老男人死罪死罪,竟然让你生气了·”·庄斯言半开玩笑的话语让林子聪忍不住发笑。
这个鬼灵精的女孩子,她在庄斯展和林子聪之间总扮演着和事佬的角色,恰如其分地替他们传话、调停··“跟你说,老男人现在孤枕难眠,昨晚找我诉了半天苦。
我对他说,还好我现在人在香岛,不然长途电话费帐单寄到,叫他心痛加倍·”·略闲谈了几句,庄斯言便问道:“到底是为着什么你告诉我,我替你教训堂哥,给你出气。”
林子聪闭紧嘴巴·他只是吃醋而已,而且理由还真不足为外人道··见林子聪沉默,庄斯言敛了笑容严肃起来,“大堂哥真的做了什么不能原谅的事么”·林子聪仍然拒绝回答。
庄斯言想了想,微笑道:“就算我不信他的人品,我以为你对他信得过·如果不愿意对我说,那么……就让大堂哥再痛苦一段时间好了,也算是惩罚。”
说完,她站起来拉林子聪,“跟我出去玩,我们一起散散心·”然后便不由分说拉着林子聪走了··晚上,林子聪回到家,悄无声息地又一次溜到音乐室。
结果他没能一个人·不知怎么做的庄斯展就进去了·林子聪对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庄斯展怒目而视··“你是怎么进来的”·庄斯展无辜地笑笑,没有回答。
“哈,我知道了,你在门锁上做手脚了对不对怪不得我刚才锁门的时候觉得怪怪的·可恶让斯言来找我出去玩其实是调虎离山”林子聪越说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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