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美学+番外 by donggua1986/焦糖冬瓜(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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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美学+番外 by donggua1986/焦糖冬瓜(5)
·    失而复得的喜悦令戴维微张着唇,双眼显得莹润,“这真的是露比的‘休斯卡’吗”·    “是那一瓶,我确定。”
欧利文淡淡地回答··    “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戴维握紧欧利文的手,忽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老实说,他从来没有想过欧利文会帮自己,他甚至不觉得有一天欧利文会对自己正眼相待,因为他只是个骗子而已·无论欧利文教给他多少有关艺术方面的只是,让他能够为自己披上风度和知性的外衣,他在欧利文的心中逃不过“骗子”这个标签。
    “你不需要谢谢我·”欧利文执起戴维的手,放在了唇边,“我只是希望你知道,我在用这瓶酒向你求爱·”·    戴维愣住了,欧利文刚才说了什么·    此刻的欧利文,抿过戴维的指尖,细吻着他的指缝,贴向他的掌心。
    “你现在知道了,只有我能打开这个酒窖·只要你留在我的身边,那么就能留在这瓶酒的身边·我会让你信守对露比的承诺,在戴安娜结婚的时候,将这瓶酒送给她。”
    “你疯了,欧利文……”戴维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觉得花心思这样对我值得吗”·    “那你答应了我的求爱吗”欧利文侧着脑袋,看着戴维的眼睛。
    戴维停在那里,他无法开口··    “戴维……”欧利文的眉头皱了起来,双手按住戴维的肩膀,“你不愿意吗”·    那声音里隐隐有不安的情绪。
    “我……”戴维,为什么要犹豫呢你是喜欢他的,你自己心里很清楚欧利文对于你而言意味着什么·他改变了你,让你从浑浑噩噩中重新审视了自己,让你站在露比面前时变得更加自信,而且他给你的不只是这些,他让你支撑起了你自己……·    “什么”欧利文的目光像是太阳的余韵,带着灼烧的力度,他迫切地想要知道那个答案,又或者说他要戴维说出他想要的答案。
    “我愿意·”·    如果这最终只是一场美梦也没有关系··    因为戴维已经习惯了短暂地拥有……比如说,露比。
    欧利文的目光从灼热演变成了疯狂··    戴维咽下口水,略微后退了一步,欧利文却没有给他逃离的机会,将他狠狠拽进自己的怀里。
    骨头被勒的“咯咯”作响,欧利文抱着他很久很久,然后拉着他的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酒窖,仿佛有什么期盼了很久的东西近在眼前,如果不快点就会失去机会。
    戴维踉跄着跟在他的身后,来到客厅时还被地毯绊倒在地··    “欧利文你慢一点”戴维在想他到底怎么了·    欧利文转身看着戴维坐在地上的样子,直接跪下来捧着戴维的脸狂吻了起来。
    应接不暇的戴维想要将对方推开,他的本意并不是要拒绝欧利文的索吻,他只是想要换一个姿势而已··    但是对于欧利文来说,自己的热情竟然被推拒,不安感比挫败感还要严重,他直接将戴维扛上肩,三两步跨上了楼梯,戴维的胃被他的肩膀顶的生疼。
    拧开卧室的门,锁上,一阵天地倒转,戴维被对方摔在了床上··    欧利文站在床沿边,利落地拉扯着自己的领带,然后是衬衫的扣子,他的动作很漂亮,但是却有一种躁动感。
    戴维一边难以将自己的视线从欧利文的身上挪开,一边又觉得在对方失控的情况下,自己恐怕会很惨……·    “欧……欧利文……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了……我很困了,不如……”·    “你答应我了。”
欧利文的一条长腿跨上了床沿,欺向戴维,声音里有着明显的不悦··    “是啊,我答应你了啊,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直到你撵我走……”·    “你答应的是我的求爱。”
欧利文似乎看出了戴维心里的不安,声音也平静了下来,衬衫的扣子被解开,露出了线条富有力度而优雅的胸膛··    他的西装外套并没有脱下来,配合他冷峻的脸孔,有一种禁欲的性感。
    “就算是那样,我也可以在上面,不是吗”戴维赶紧说··    “骑乘式的时候你可以在上面。”
欧利文说完,嘴角扯出成熟男人特有的笑容,还没来得及让戴维欣赏,便猛地吻了下来··    什么·    欧利文迅速而有技巧性地褪下了戴维的睡裤,手掌沿着底裤的边缘伸了进去,抚摸的力气之大有几分蹂躏的意味。
    第59章·    “欧利文我跟你说我很多天没有洗澡了我还……我还吃了披萨没有刷牙我……我……”戴维努力地在脑袋里搜索欧利文讨厌的东西,但是对方却像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亲吻着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死了死了难道他戴维·霍夫兰真的要阴沟里翻船,栽在欧利文·凯恩的手上·    欧利文早已经按耐不住扯下了戴维的底裤,然后伸长了手臂不断在床头柜里翻找着什么。
    此时,他的下巴就抵在戴维的鼻尖,整个身躯拉长显得极为有力而优雅··    “妈的……”·    戴维愣了愣,还是第一次听见欧利文低声咒骂。
    显然,欧利文没有找到他要找的东西,而戴维也感觉到对方的硬挺已经抵在自己的小腹上,蓄势待发··    “我……我用手帮你吧……”戴维知道自己再不提供有效的解决方案,就会覆水难收。
    欧利文还是没有说话,而是大力而忘情地亲起他的脸颊,手掌的力度越来越大,忽然托起了戴维的臀部,猛地掰开,…………。
    戴维吓得抓紧了欧利文的肩膀,连呼吸都停滞下来··    太大了,怎么可能进去·    “欧利文算了吧这不可能的这不可能的”戴维是真的吓坏了,连声音都在打颤,他还想留着命看戴安娜结婚呢·    “放松……戴维……”此刻的欧利文,嗓音低哑,看着戴维泛红的脸颊,要紧了牙关。
    “放屁你放松一个试试”戴维拼命地撑着自己的上半身向后撤,但是欧利文却紧紧跟了上来··    欧利文的手指…………,这让戴维更加感到羞耻,“算我求你,出来吧……”·    就在那一刻,欧利文猛地一冲到底。
    疼痛的感觉让戴维差一点没有咬断自己的舌头,欧利文似乎注意到了这一点,直接将手指伸进去,戴维害怕咬上他的手指,齿关只能僵在那里··    ……。
    那一晚的戴维,无数次想要求饶,却因为嘴巴里欧利文的手指无法发出声音,…………他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不属于他了··    戴维的这一次,真的昏睡了很久很久。
    当他因为喉间的干哑而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欧利文的臂弯里··    对方的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头顶,一只手放在戴维的脑袋下面,另一只手则圈在他的腰上。
    戴维试着动一动自己的腿,酸楚以及肿胀的疼痛感传来,提醒他昨晚的一切都不是梦··    自己被欧利文抱了……·    而且还很没有面子地被折腾的流眼泪了……·    总而言之,那就是他戴维·霍夫兰被欧利文·凯恩当做女人给抱了·    凭什么为什么就因为欧利文的力气够大·    那这些日子,自己在健身房里算是白混了吗·    “想吃东西吗”欧利文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强取豪夺西方罗曼·    戴维憋着一口气,不想回答他··    “喝水”·    还是没有回话。
    “好吧,我给你三个选择:吃东西、喝水还有继续和我做艾·”欧利文的声音里有着调笑而满足的味道··    “喝水。”
    “是吗·”欧利文放开了戴维,翻身下床给他倒水··    什么叫做“是吗”难道你还指望我选择第三个吗·    戴维接过水来,大口大口喝了下去,感觉自己的咽喉终于得救了。
    就在戴维放下杯子的时候,欧利文又亲了上去··    戴维烦了昨天亲了一晚上,今天还亲,到底有完没完·    就在戴维差一点成为第一个接吻被憋死的骗子时,欧利文意犹未尽地放过了他。
    “你的体力还是那么差·在波尔多是不是天天躺在葡萄架下面睡觉”·    欧利文浅笑着问··    笑为什么从前没有见过你那么爱笑·    戴维想要马上离开欧利文的势力范围,他试着挪动了一下下肢,脚掌来到地面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穿底裤。
    混蛋·    戴维随意抓起扔在地上的睡裤套上,弯腰的时候,后面那个地方疼的他差一点破口大骂··    摇摇晃晃走下二楼。
    欧利文不发一言跟在他的身后··    其实戴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来到戴安娜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爸爸你起来啦”戴安娜今天穿的很漂亮,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戴安娜你这是要去和哪个小伙子约会啊”戴维想要抱起她,可惜力不从心··    “和爸爸你啊爸爸不是说今天会带我去梦幻乐园吗”戴安娜很紧张的样子,生怕戴维不记得对自己的承诺。
    “戴安娜,爸爸今天有点不舒服,可不可以下周再去”·    小姑娘马上脸色就变了,她没有发脾气,只是声音很沮丧:“……好吧……爸爸不舒服吗可是爸爸你是哪里不舒服呢”·    戴维僵在那里……我哪里不舒服,问你“Daddy”·    身后的欧利文一把将戴安娜抱了过去,“爸爸确实有些不舒服,所以这一次Daddy带你去吧,让爸爸在家里好好休息。”
    “好啊好啊”戴安娜很快就把不舒服的爸爸扔到脑后了··    欧利文转过身来,看了看他:“那我带她出去了。
尼奥去参加麻省理工的同学会,晚上才会回来·”·    戴维没有说话··    “中午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好了再走。”
欧利文的语气听起来就像一位体贴倍至的太太,天知道昨天晚上他比野兽还凶猛··    戴维还是没有理睬他··    “那我给你煮一点意大利面。
牛排吃吗”·    还是没有回应··    “爸爸怎么了”戴安娜搂着欧利文的脖子问。
    欧利文笑而不答··    等到他们走了之后,戴维独自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他到现在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昨天晚上……欧利文真的拥抱了自己·    虽然折损了他的自尊心,但是戴维知道,他很快乐。
    只是他知道的欧利文,为了追寻新的灵感,很快会转开注意力·如果注定会是这样,戴维希望他能变的快一点,不要让自己在这个温柔乡里沉眠太久。
因为那一天如果到来,戴维希望自己还有力气离开··    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戴维拨通了一个送餐电话··    “喂,我要两盒十九寸的披萨……对对,夏威夷口味的和芝士培根的……地点是……”·    “我要订一份特浓咖喱饭……你确定这个咖喱的味道很重很重很重就好就是要重”·    一个多小时之后,戴维将两盒油腻腻的披萨摊在欧利文的床上,还有那份特浓咖喱饭……打开盒盖的时候,戴维差一点被里面的咖喱味熏昏过去。
    随手抽了纸巾擦一擦就到处乱扔,顺便还把欧利文更衣室的门打开,这些浓厚的气味涌了进去,霎时间那些世界名牌饱受荼毒··    吃的差不多了,戴维直接把手在床单上擦一擦,抱着欧利文的笔记本电脑开始上网看特殊电影,但是让他沮丧的是,看了两三部了,自己竟然激动不起来……·    最后,他干脆看起来喜剧片,哈哈大笑了半个下午之后,直接躺在食物堆里睡着了过去。
    听见楼下关门的声音,戴维醒了过来,但是回来的不是欧利文而是尼奥··    不久,楼下就传来尼奥的声音,“戴维——这个意大利面好像是欧利文做的啊你竟然都没有吃”·    就是因为他做的我才不吃。
    尼奥端着冷面跑了上来,打开门,差一点被那一屋子复杂而油腻的味道熏昏,再看看满屋子狼藉,尼奥好笑地说:“戴维,你又要养蟑螂了”·    “不可以吗”·    “你是不是想故意惹欧利文生气”·    戴维撇了撇嘴。
    “看你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昨天晚上我不在家,你该不会就被他攻陷了吧”·    “……”戴维的脸快要绿了。
    “怪不得你现在和他生气呢·我劝你还是算了吧,你越是想触及欧利文的底线,欧利文就越会将自己的底线无限延伸·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气死的只会是你自己。”
尼奥笑了笑··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我在房间里吃饼干他都不会轻易放过我他的脑子坏掉了”·    “你也说了,他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所以依照他的战术,他会一直退一直退,退到你发不出脾气为止·”·    “我才不相信你呢要不然我们打赌,如果他今天回来发疯了,你就要想办法解下这只破手表。”
    “行啊,如果欧利文没有生气,你就乖乖待在他身边吧·”尼奥叉起已经凉透了的面塞进嘴里,“忘记告诉你了,欧利文做的食物和他的画一样都是艺术。”
    傍晚的时候,楼下传来了戴安娜的笑声,还“Daddy”“Daddy”叫的很开心,这真是伤透了戴维的心··第60章·    就在欧利文牵着戴安娜打开房门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
    戴维在心里笑开了花,没错,现在他就想看欧利文发飙的样子··    “爸爸……你好脏啊……”戴安娜捏着鼻子说,然后看向欧利文,“Daddy,爸爸怎么变成这样了”·    虽然在戴安娜面前有点失了颜面,但是戴维在心里说:我本来就是这样的。
    “戴安娜,你先回去屋子里面玩吧·一会儿尼奥叔叔会叫我们吃晚饭·”·    “好·”·    待到戴安娜走了之后,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欧利文不紧不慢地弯下腰,把扔在地上的袜子还有餐巾纸捡起来··    戴维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看,无奈对方的脸上没有多余的感情起伏,直到他缓缓坐到了戴维的身边。
    “后面还痛不痛”·    “你被我干一下试试就知道痛不痛”戴维吼道,几秒钟之后,楼下传来了尼奥的爆笑声。
    就连欧利文的唇角也勾了起来,他的脸凑向戴维,隐隐又是要亲他··    戴维马上张嘴,把咖喱和披萨的味道全部呵出来,誓要将对方熏到吐。
    可是就是因为他张着嘴,欧利文更轻易就捕获了他,辗转反侧亲了一个够··    戴维傻了,对方最后挑起唇角,笑道:“其实我很喜欢吃咖喱。”
    “还有,不要想试探我的底线在哪里·”欧利文伸手揉了揉戴维的发丝,“我不会傻到对你发脾气给你制造离开的借口·”·    霎时间,戴维的鼻子一酸。
    不要对我说这样的话,我会真的以为自己对你很重要··    “下楼去吃饭吧,今天一天你还没有和戴安娜好好说过话·”·    餐桌上,尼奥用眼神表示了对戴维的同情。
    相反的,戴维在之后的几天安分了许多,只是每晚当欧利文欺向他,搂紧他的时候,他会如临大敌,万分紧张··    特别是在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中,欧利文会亲吻他的耳廓,有时沿着他的脊椎吻向尾骨,那里面的暗示意味已经很明显了,偏偏戴维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白天,欧利文会待在画室里面,他似乎一直很有创作热情,画笔戳戳点点没有停顿过··    戴维以为自己本来会有片刻的自由,但是欧利文却把他抓到了画室里来。
就算戴维要上网也好,看红酒杂志也好,甚至公放黑人rap也好,总而言之就得待在欧利文的画室里··    一开始,戴维还会故意说很多话,但是欧利文每一句都会回答他,到后面戴维自己都找不到话说了。
    画室的窗台是欧式的,早晨的阳光也不刺眼,戴维一开始本来是枕着抱枕翻看欧莉亚寄给自己的《爱丽丝》,看着看着就开始犯困,没两下就呼呼了··    欧利文似乎因为听不见翻书的声音,于是侧过头去看向戴维,发现他就靠着窗台睡着了。
    画笔停了下来,欧利文长久地注视着戴维垂下的眼帘,然后放下手中的一切,来到他的身边··    手里面的杂志落在地上,发出“啪”地一声。
    戴维迷蒙着睁开了眼睛,还没有醒神,自己的后脑被托起,嘴唇被封缄··    欧利文的吻是轻柔的,像是怕太大力弄坏了什么脆弱的东西。
    戴维下意识去顶他的舌,欧利文顺势缠了上去··    原本轻缓的流水就像坠入了星子般燃烧了起来,戴维整个被欧利文从窗台上抱了下来,一路热吻着被他放到了画室中央的木制地板上。
    戴维意识到了什么,欧利文却早早在他挣扎之前褪下了他的衬衫,直接用袖子勒住了他的两只手腕,和每晚睡前的邀请不一样,这一次他的亲吻和动作虽然并不粗暴但是有一种绝不容许被拒绝的意味。
    进入的过程,欧利文是极有耐心的,但是当他完全被戴维包裹之后,便如同脱缰的野马··    一开始,戴维还能咬着牙忍住,没有多久就是轻声呻吟,再后来似乎就是为了让他发出声音,欧利文将他翻来覆去换了几个姿势。
    脑海中是崩裂的岩浆,全身所有的感觉全部被对方所掌控……·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强取豪夺西方罗曼·    戴维微睁着眼睛,看到的是欧利文忘情的表情。
    “戴维……戴维……”他很用力地念他的名字,仿佛这样的占有对他而言并不足够,然后将戴维抱起来,用力地压向自己。
    这样做艾的结局就是戴维因为木板太硬了,被硌的全身都痛··    那天下午,欧利文向厂商定制了新西兰的羊毛地毯铺在画室的地板上。
    戴维因为这个差点没有昏过去··    “你脑子有毛病那里是画室颜料掉在地毯上你怎么清理”·    “那就再买啊,”欧利文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只要你躺着舒服就行了。”
    “我一点都不想躺在你的画室里”·    “但是你今天不是睡着了吗”·    “我以后都不会再在你的画室里睡着”·    “为什么你睡着的样子很好看啊。”
    戴维无语··    很快,八月来临了,这是葡萄成熟的季节,戴维也有了一个很正当的理由要离开纽约回到波尔多··    戴维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欧利文,要他把自己的护照还回来。
    “好啊,我一会儿就帮你订机票,我们一起去波尔多·”欧利文继续画他的画··    “……八月你不是在英国有画展吗”·    “让经纪人代替我去就行了。”
    戴维叹了一口气,忍不住说:“你不觉得一直和我待在一起很腻味吗”·    “不会·”欧利文的画笔在调色板上旋转着。
    “但是你不觉得我也需要私人空间吗”如果可以,戴维现在就想一个人呆着·比如说他与在纽约的一些红酒收藏家见面的时候,欧利文一定会和他一起去。
欧利亚邀请他去某个红酒品尝会的时候,欧利文甚至会放下画的很有感觉的作品·现在纽约的上流社会都在笑传一件事情,那就是那里有戴维·霍夫兰,哪里就会有欧利文·凯恩。
    甚至已经有人半开玩笑地说欧利文就像是追求娜达莉亚的普希金··    还好欧利文在这些社交场合还是一副冷峻有礼的形象,对着戴维的时候虽然说的话要更多,但是并没有像在家里的时候那样完全亲昵的像是另一个人。
    “戴维,你知道银行一般不会房贷给没有偿还能力或者信用不好的人吗”欧利文轻声问··    “知道。”
戴维隐隐知道欧利文要说什么了··    “那你应该知道自己的信用不怎么样,所以我不可能放你一个人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去吧·”欧利文莞尔一笑,戴维在他面前似乎变成了小孩。
    戴维悻悻然抱起书继续看··    他蜷在白色的羊毛毯上,背对着欧利文,这是他生气时的表现··    欧利文侧目,看向露出来的脖颈,还有优雅的背部曲线,目光逐渐暗沉了起来。
    “戴维·”·    “干嘛”戴维最讨厌欧利文用那种轻柔的语调来叫自己的名字,好像戴维才是无理取闹的那一个人。
    “戴维……”·    声音拉的更加纤长,暧昧的细丝攀附上大脑的神经··    戴维感觉到欧利文正向他走来,蓦地将书放下,爬起来快步走向门口:“下去喝水”·    一周之后,戴维带着戴安娜与欧利文一起乘坐飞机回去法国。
    琳达太太见到戴安娜开心的不得了,她一直留在波尔多的葡萄园管理女工··    戴维刚回来,就放下行李去葡萄园看看成熟情况,与科尔一起讨论合适的采摘时间。
    欧利文就站在不远处,看着戴维穿着衬衫和背带裤,和那些种植葡萄的工人们差不多打扮··    太阳有些耀眼,戴维的衬衫很快就汗湿了,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膀和腰际的线条。
    “欧利文”戴维拎着一小串葡萄走向他,“你来尝一尝,现在的酸度还有一点过,等到两周以后,回味就会有甘甜感。”
    欧利文微微倾斜下身体,戴维兴奋地摘下一个送进他的嘴里··    “怎么样纯天然无污染”·    “嗯。”
欧利文忽然含住了戴维的唇,将葡萄的汁液渡了过去,霎时间同样的味道在两个人的口腔里蔓延··    戴维赶紧退后了一步,欧利文也适时地放开了他。
    “别担心,没有人看见·”欧利文的手指掠过戴维汗湿的额发,“我去波尔多转一转,你在这里继续忙吧·”·    戴维的心跳漏了半拍,欧利文翩然转身,走在葡萄架下,阳光穿梭过藤蔓的缝隙,一遍又一遍掠过他的身影。
    尼奥说的没有错,欧利文本身就是艺术··    离开了戴维的葡萄园,欧利文打了一辆车,来到了一处墓园··    没有湿冷和阴郁的气氛,整个墓园被绿色的青草地所覆盖。
偶尔有几只鸟儿落在墓碑上,转着脑袋,哼唱几句··    第61章·    欧利文捧着一大束香水百合,来到了露比的墓碑前,缓缓放下··    沉静了许久,他才开口说:“那一天在医院的窗台上,看见戴维捧着花走过马路的样子……我一直在想自己为什么会有那种奇怪的感觉。
原来我是在嫉妒你,露比·你让他露出那样天真的表情,让他放下一切……还有离开了我·”·    “因为你是他最完美的初恋,你在他爱着你的时候离开,你永远在他心里完美没有瑕疵。”
欧利文垂下了眼帘,“我不介意他永远记挂着你……但是他以后的时间,我想拥有他的全部·”·    一阵风吹过,草叶摇摆,欧利文淡然一笑,转身离开。
    到了第二天,戴维带着欧利文去参观自己的酒厂··    不同种类的木桶,酿造出来的红酒,口感与回味也有着些许的不同··    今天的戴维穿着白色的衬衫与格子坎肩,下身穿着黑色的长裤,像是来自十八世纪的绅士。
    科尔为戴维接了一小杯葡萄酒··    戴维抬起酒杯,看了看红酒的成色,轻轻摇晃了一下,荡漾起红色的波纹,然后放在鼻间··    他的表情很专注,欧利文的目光也跟着沉敛了下去。
    戴维的唇覆在杯子的边缘,闭上眼睛,抿上了一下口,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而蠕动··    几秒之后,唇边漾起了笑容,戴维转而看向欧利文:“你也尝一下。”
    欧利文接过酒杯,含住戴维曾经触碰过的地方··    “怎么样挑剔的大画家快点评论一下”·    “酒香悠扬,酿造的木桶是质量优良的橡木,划过口腔时的回味无穷,色泽也很有韵味。”
欧利文停顿了一下,“年份大概是在一九八八年·”·    一旁的科尔则对欧利文露出敬佩的表情,虽然他一开始对先生这位长相俊雅但是略显冷漠的朋友并不是十分欣赏:“没错,这桶酒确实是一九八八年小姐上中学的时候开始酿造的。”
    欧利文向对方点了点头,“您的酒酿造的非常用心·”·    科尔说了声谢谢,知道欧利文也是个行家,就拉着他讲起了酒经。
    戴维笑着跟在他们身后··    到了第三天,因为有葡萄酒商请戴维前去一个晚宴,对方主要的经营区域是在意大利,听说了戴维的红酒之后慕名而来,由于请帖上只有戴维的名字,所以欧利文不得不留下来陪着戴安娜。
    戴维心中是暗自窃喜的,听说对方是为女商人,他的心中立马勾勒出一副如同红酒般荡漾的身影··    临去前,戴维站在镜子前整理着领带,身后是欧利文的视线。
    就在他觉得自己一切都很完美的时候,欧利文从后面抱紧他,在他的颈边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印记··    戴维捂着脖颈跳开,有些气急地说:“要是被人看到了很丢脸啊”·    “就是要让他们看到。”
欧利文转身回到床边,翻看着葡萄园的宣传册··    之后,戴维花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整理领子的角度,希望能将那块痕迹遮住·但是努力了半天,还是徒劳·    算了,要是被人问起,就说是……女人亲的·    离开了葡萄园,戴维驾车按照请帖上的地址来到了对方所居住的城堡。
    在波尔多的四周,有不少旧时遗留下来的古城堡,典雅而神秘,许多有钱人喜欢买下一两座作为度假时使用··    但是对方的这座城堡比他想象中要大上许多,看它的建构模式,很有可能是伯爵以上的贵族修建的。
    令戴维窃喜的是,对方真的是一位女商人,名字叫菲欧娜·她不但对红酒了解真多,而且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浓厚的意大利风情,让戴维不自然心神荡漾。
    对方提出每年要向他订购一百瓶“露比”的高端红酒,每一瓶的价格都在三千欧元·另外还想要取得“露比”在意大利的代理权。
    合约的条件是相当丰厚的,如果是普通人,一定会欢天喜地地签上自己的大名··    但是戴维曾经是靠骗女人来混饭吃的,要比普通人小心谨慎的多。
越是看起来利润丰厚的生意,就越是要小心谨慎··    戴维提出自己会好好考虑,对方也并不着急··    闲聊之后,她邀请戴维在这间城堡里好好享受一下红酒浴。
其实戴维作为一个红酒酿造商,自然享受过无数次这样的红酒浴了,只是这样的邀请来自以为引人遐思的女人,戴维要如何拒绝呢·    菲欧娜为戴维安排的浴室非常宽大,浴室的墙壁上是镂空的烛台,烛光缓缓透露出来,显得柔和而神秘。
    红酒与热水已经盛满了大理石的浴缸,戴维不禁感叹这个女人享受生活的态度恐怕与欧利文的高标准有的一拼··    菲欧娜微微一笑:“不妨碍你享受了。”
    戴维被她的眼神撩拨得心跳加速,可惜美女很快就离开了,没有一点要与他共浴的意思··    感觉到十分可惜,戴维叹了一口气,他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女人的体温了。
    脱下外衣,挂在于是外的房间里,有专门的用人替他管理衣物,换上浴袍··    戴维跨进浴池的温水中,毛孔在瞬间扩张,大脑中的精神随着体温与池中的红酒交汇在了一起。
墙壁上的蜡烛散发出淡淡的味道,与红酒的醇香交织在一起,戴维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朦胧中,似乎有人用香料替他按摩着额角,力道和幅度都恰到好处。
    戴维轻轻哼了起来,呼吸也略微的拉长··    对方的手指沿着戴维脸部的曲线向下,按摩着他的后颈,时间久了,戴维觉得对方似乎一直在揉捏那处被欧利文吻出痕迹的地方。
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强取豪夺西方罗曼·    他正要睁开眼睛,头顶传来的嗓音令他瞬间清醒过来··    “好久不见了,戴维·”·    睁开眼睛,对上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柔顺的金色发丝垂落下来,发梢掠过戴维的脸颊,那双翡翠般的眼睛似乎要将他的心神捕获,抽离出他的身体,让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    “……安东尼·唐纳……”·    “真是让人欣慰,你还能念出我的名字。”
安东尼笑了起来,低下头正要去吻戴维的额头,戴维不做二想,立马向一旁躲去,翻身时的水花,飞溅在安东尼的身上··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戴维到现在还记得这个家伙砸“蓝钻石”号上对自己做过的事情,而且他还开枪打伤了欧利文。
    “为了购买红酒啊·”安东尼不动声色,坐在浴池的边缘,看着戴维略带惊恐的表情··    霎时间明白过来,“菲欧娜是你的人什么做红酒的意大利代理你就是为了把我骗过来”·    “不能说骗吧。
我确实想代理你的红酒,它们是精品,升值的可能无限·如果我在请帖上写:安东尼·唐纳邀请你前来一聚,只怕你逃都逃不及吧”·    “少和我来这一套”戴维百思不得其解,他已经很久和安东尼没有过交集了,如果这个家伙真有什么仇怨的话,也应该去找欧利文啊等等……难道他知道自己和欧利文的关系了·    安东尼歪起脑袋,指了指脖子的位置:“那个痕迹,是别的女人留下的,还是欧利文留下的”·    戴维不说话,全身肌肉紧绷。
他觉得今天没有留在葡萄园和欧利文在一起实在太失策了··    但是谁又会想到这么衰安东尼竟然会出现在波尔多·    安东尼却自问自答了起来:“我真是太傻了,哪个女人能有那么大的力气你真的跟了欧利文·凯恩了那样可就麻烦了……”·    “请问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吗”戴维沉下嗓音问。
    他刚才不应该表现的那样惊慌失措·不要忘记安东尼的脾气,他的猎物越是慌张,他就越会去逗弄··    “有事,我很想你。”
    安东尼的笑容看不出真假,伸手解开了意大利手工衬衫的纽扣,危险的气息盖过了红酒的醇香··    戴维移向一边,伸手要去够一旁的浴袍,整个背脊展露在对方的面前,拉伸出优雅的线条,而那个引人遐思的地方,正好在红色的液体下隐约有致。
    安东尼直接穿着西装裤跨进了浴池中··    水声让戴维更加心急,终于拽到浴袍的时候,安东尼也来到了他的身旁,直接勾着他的腰,将他拖回水中。
    安东尼的白衬衫很快被浸晕成了红色,紧紧贴在他的身上,也让戴维很清楚地认识到眼前这个男人只是看起来纤细而已··    两人贴在一起,安东尼将脑袋埋在戴维的颈间,鼻尖与他的肌肤蹭了两下。
    “我很想你,戴维·”·    戴维按耐住自己不去抵抗,却不断找寻着逃走的机会··    就算离开了这间浴室,谁又能知道是不是米高就守在外面·    安东尼的手掌流连在戴维的身上,很快就来到了他的下身,揉捏着那里已经因为紧张而绷起的肌肉。
    第62章·    “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紧张……我不会伤害你的·”安东尼轻声道,他的声音就像沉淀了几十年的红酒一般在戴维的耳边萦绕。
    “那么就请你放开我·我想我要回去了·”·    “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呢我们的生意还没有谈好。”
安东尼碎吻上戴维的脸颊,而对方的容忍力就快要濒临极限了··    不用说,自己现在赤裸和一个男人泡在一池子红酒里,只要一点火星,戴维就能被烧的连渣都不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葡萄多酚的作用,戴维越来越觉得安东尼喷洒在自己肌肤上的呼吸灼热无比·而对方的手指已经徘徊在了他的尾骨上··    再也忍耐不了的戴维,猛地搂住安东尼的脖颈按向池水里,然后试图甩开对方。
    但是他还是太天真了,安东尼也同时将他拉了下去··    耳边是咕噜咕噜的声音,安东尼虏获了他的唇,狂放地亲吻了起来··    戴维就这样被他按在浴池的底部,两个人都被那一池温热的红酒所淹没。
戴维惊恐地挣扎着,安东尼极具侵略意味的嗜咬,直到戴维觉得自己会这样憋死的时候,安东尼抱着他坐了起来,将他的双腿拉到了自己的腰边··    戴维喘着气,咳嗽着,眼睛因为红酒的进入而酸痛,睁开的时候眼泪都落了下来。
当他抬起头来,便看见安东尼浸湿的金发还有灼热地一直盯着他的双眼·欧利文也曾经无数次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戴维相当明白其中的意味··    更别提自己张开的双腿间,安东尼最滚烫的地方正抵着自己。
    “戴维……”安东尼的嗓音沙哑,似乎有什么情绪正濒临失控··    戴维的牙关颤抖了起来··    安东尼想要亲他的脸,戴维别了过去。
安东尼退而求其次,想要去吻他的耳朵,戴维再次躲了过去·安东尼侧过脸试图含住戴维的下巴,戴维还是想躲,安东尼却忽然改变方向,吻上戴维的侧颈,在那个欧利文留下印记的地方,大肆荼毒。
    他甚至腾出一只手来,准备解开长裤··    戴维知道对方已经箭在弦上,自己不由得破釜沉舟,拼命挣扎··    浴池中的水已经流出去了大半。
    安东尼再度将戴维按向池底,这一次,戴维不用担心自己被红酒淹死了··    对方抬起他的双腿,压向他的肩膀,最脆弱的地方就这样呈现在对方的面前。
    戴维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只能恶狠狠地盯着对方··    安东尼垂下眼睛,表情里有一丝悲哀,“为什么你要这样看着我接受我是那么困难的事情吗”·    “你为什么不一枪杀了我”戴维从牙缝里挤出那几个字。
    安东尼僵在那里看着他··    仿佛时间停止一般··    良久,安东尼微微皱起了眉··    “你伤了我的心。”
    那句话很轻,就似一声叹息··    戴维的双腿被缓缓放了下来,安东尼站起来,跨出了浴池··    睁着眼睛,戴维还在思考安东尼是不是放过了自己,对方背对着他,开口道:“你把合约签了,我就会放你走。”
    戴维坐起来,“你说什么”·    “你放心,生意是生意·你的酒确实能为我赚钱·我劝你快一点做决定,否则一旦我改变了注意,我会干死你。”
    最后一句话很有警醒的作用,戴维扯过浴袍就离开了浴室··    房间的桌子上亮着台灯,上面有几页合同··    戴维从头到尾扫了一遍,上面的条件和菲欧娜说的差不多。
戴维时不时瞄过浴室,就怕安东尼突然走出来,于是不做多想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就算这个合约是个骗局,自己能损失的也不过每年一百瓶高级红酒外加意大利的代理权·    迅速穿上自己的衣服,戴维逃一般地离开了这座城堡。
    城堡的窗台上,安东尼站立着,身后的米高为他披上了一件外套··    “浸湿了以后站在这里吹风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我早就知道这不是明智的选择了。”
安东尼看着戴维的车灯消失在他的目光所不能企及的地方··    戴维一边开着车,一边不断的注视着后视镜里会不会突然有谁跟上来。
    直到他平安来到了家门口··    露比家的房子,有一个宽阔的庭院,一个小巧的葡萄架下摆着一张喝下午茶用的餐桌··    草地修剪得相当整齐,橡木树下还挂着一个秋千。
    此时,有一个人影坐在桌边,桌子上是一个旧式镂空的烛台··    整幅画面显得宁静而雅致··    戴维还没来得及将车子停对地方便停下车来,隔着玻璃看见那个人影,纷乱的心思也终于平静了下来。
    “欧……利文……”戴维轻念了一声,没想到坐在那里的人竟然转过头来··    “戴维”·    逆光下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是看见他稳重的脚步走向自己,然后拉开车门,蹙起了眉头。
    “你怎么了”·    将他从车子里拉出来,戴维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伸手一把抱住了欧利文··    对方轻抚着他的背脊,也将他紧紧搂住。
    “告诉我,怎么了·”·    “我……遇上安东尼了……”·    “什么”欧利文松开戴维,手指勾过他的下巴,看向他惊恐余韵未散的双眼,“他对你做了什么”·    “他逼我签了一个合约……把‘露比’在意大利的销售权拿走了。”
戴维低下头,他总不能告诉欧利文,对方把他按在红酒池里,这样那样……·    “你跟我进来·”欧利文扯着戴维的手腕走进了屋子里。
    琳达太太正好端着红茶走到客厅,看见欧利文冷着脸拉着戴维上楼,隐隐有些担心··    “霍夫兰先生,请问出了什么事情吗”·    “没事,琳达太太。
我只是有些事情要向戴维问清楚·”欧利文不由分说将戴维拉上了楼上的房间里··    房间没有开灯,只有月色从窗帘的缝隙间透露进来。
    欧利文坐在床边,拧开了台灯·戴维就像做错了事情的孩子站在他的面前··    “你从头到脚一股恩伯尔1990的味道·”欧利文冷着声音说。
    “是吗真的是恩伯尔”戴维惊讶地问··    他那时走进浴室的时候就在想浴池里的不会是恩伯尔系列吧。
一瓶恩伯尔1990的售价是一千美元,那个浴池那么大,能够达到那样的色泽,起码用了二三十瓶……安东尼那家伙洗个红酒浴都那么奢侈……·    戴维的思绪不合时宜地飘远了。
    “你洗红酒浴了”欧利文的声音将他的思维拉了回来··    “是……但是我没有想到那个商人竟然是安东尼,你也看过的啊,请帖上明明写着的是菲欧娜?赛瑟斯……”戴维咽了咽口水,那种感觉比以前被欧利文发现自己在房间里吃披萨还要严重。
·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强取豪夺西方罗曼    果然,对方的鼻子发出了哼声,“就因为是女人,所以你想入非非,才上当了·安东尼和你共浴了”·    “没有”戴维马上否决,虽然安东尼确实和自己呆在同一个浴池里,但是绝对不是共浴·    “他碰了你哪里”欧利文掰过戴维的脑袋,强迫他闪躲的视线看向自己。
    戴维不说话了,只是他的发梢,他的身体,都是恩伯尔的味道,欧利文的手指掠过他的侧颈··    “我记得你走的时候,我并没有这么用力地亲你。”
    戴维呵呵干笑了两声,不知道是自我安慰还是分不清情势:“反正……我一男人……被亲了两下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欧利文的双手搂上了他的腰,“他亲了你哪里”·    “脖子……”·    “还有呢”·    “嘴巴……”戴维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补充了一句,“其他地方没有了”·    欧利文的手掌向下,揉捏的愈发用力:“那么这里呢他进去了吗”·    “……”戴维被捏的有点疼,想要将对方的手掌扯开,“当然没有不然我还能开车回来”·    “好吧,我原谅你。”
欧利文一副皇帝般的口吻··    有没有搞错你不安慰我就算了,还什么“我原谅你”·    戴维的表情将他内心的想法展露无疑,欧利文蹙起了眉头,冷下声音说:“看来,你并没有学会教训啊。”
    那天晚上,戴维被“爱”的很惨··    他终于明白在纽约的时候,欧利文真的对他已经很温柔了··    那天看“特殊”电影里的姿势,全部都用上了,戴维以为自己会被欧利文做死,被征服的感觉压倒了一切。
他就像落在海面上的一片叶子,很快被欧利文掀起的浪潮淹没··    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因为琳达太太和戴安娜就住在楼下··    橡木做的床吱吱呀呀地响,戴维把脑袋埋在枕头里,欧利文偏偏不给他躲藏的机会,非要用一些羞耻的姿势来捉弄他。
    直到因为艰难地忍受,枕头都被他的汗水与泪水浸湿,欧利文才放过了他··    “下一次还想甩掉我吗”欧利文咬着戴维的耳朵问。
    “嗯……”戴维只能无力地摇了摇头··    “你知不知道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欧利文看着已经昏睡过去的戴维,泄愤一般狠狠在他的鼻子上咬了两下,对方只能疼痛地抽了抽鼻子,连叫痛的力气都没有了。
·    “安东尼?唐纳吗……”欧利文没有从戴维的身体里退出来,只是埋在他的颈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第二天的早晨,安东尼冷着脸从古堡出发赶往机场。
    因为有人入侵了他的电脑系统,将他非法将武器倒卖到非洲和中东的资料传递给了国际刑警,短时间内,他将会忙到焦头烂额··    作者有话要说:安东尼是个嗜血狂魔,但是骨子里却是浪漫的,他渴望被爱,而不是掠夺。
    谢谢大家留言鼓励我,希望大家也都能有开心愉快的生活··    第63章·    日子悠闲地过去,很快八月份之后,葡萄园里大丰收,酿酒工人忙碌了起来。
    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他掰着手指头都算不清自己被欧利文做了多少次·按照欧利文的话说,要怪就怪波尔多的天空太蓝,草地太绿,葡萄的清香太诱人。
    不过戴维也算赚到了··    欧利文在这样的环境里,画出了几幅很有诗意的小素描,被戴维敲去用作红酒的标签了··    其实戴维是很喜欢这样的生活,虽然欧利文偶尔的野兽行为让他非常困扰,但是他有一种错觉,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了他和他,简单得不会再出现任何变故。
    直到他们接到温曼先生的电话,他被诊断出了癌症··    温曼先生是第一个购买欧利文画作的人,也是对戴维红酒事业起了至关重要作用的人。
    将戴安娜送回纽约,交托给尼奥之后,他们两个便来到了华盛顿··    温曼先生并没有去医院住院,他被诊断出了是肺癌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剩下的时间只有几个月,他想要平静地在家中渡过。
    他拒绝了所有来探望自己的亲朋,却单单见了欧利文和戴维··    那是在温曼先生的书房里,他的精神还好,但是脸色有些苍白,偶尔咳嗽了两声。
    “你会见我,说明你觉得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到你的·”欧利文说话依旧单刀直入,没有多余的寒暄与遮掩··    戴维碰了碰欧利文,意思是希望他说话不要这么直接。
    “没关系……”温曼先生笑着摇了摇手,“那我就直说了·你们两个应该都听过歌德与席勒的故事·”·    “听过,歌德与席勒有着非常深厚的情谊。
就人生境遇而言,他们有着很大的差异·歌德极尽富贵而席勒却穷困潦倒·”戴维记得自己在以往的书中看过他们的故事,也曾经为他们感叹过,“甚至有人说是席勒激发了歌德已经疲惫的创作热诚,帮助他写下了《浮士德》的第一部。
但是这段情谊并没有持续太久·他们俩同时生了重病,歌德活下来了,但是席勒却亡故了·他的遗体被安放在教堂的地下室·二十年后,是歌德在一堆白骨之中辨认出了席勒的颅骨。”
    “没错·”温曼先生低下头,若有所思的模样,“歌德除了辨认出了席勒的头颅之外,还取走了一小节他认为属于席勒的肋骨,一直将它戴在身边,度过了他人生最后的时光。”
    什么歌德带着席勒的肋骨为什么戴维不解地看向欧利文,就算他们真的是一见如故的好友,歌德对席勒怀有愧疚之情,也不用带走席勒的肋骨啊。
    欧利文扣住了戴维的手指,“那么这一小节肋骨,又和您有什么关系呢”·    “我的太太梅丽莎在十二年前就过世了,他的家族也许曾经侍奉过歌德,又或者其他什么原因,这一小节肋骨一直被他们的家族所保管,直到我的太太嫁给了我。”
温曼先生眼睛里像是倒影着美好的过去,“那时候我生意失败了,面对着难以承担的债务,我的太太将这一小节肋骨交给了我,让我卖掉了它·”·    “可是你们又是怎么确定这一节肋骨就是歌德带在身边的呢”·    “因为那一节肋骨上,有歌德亲笔写下的字迹,前面一个字已经看不清了,后面可以辨认出来,是‘席勒’的名字。
我们拿去与拥有歌德手稿的博物馆进行了对比,确认了那确实是歌德的字迹·”·    “我明白了,因为那是你妻子对你不求回报的爱,你想要在有生之年将它拿回来。”
欧利文开口道,“只是以你现在的财富,完全可以再将它买回来·看来这个问题在于,你将它卖给了谁·”·    “是的,我将它卖给了你的外祖父,雷蒙·沃尔伦。”
温曼先生吸了一口长长的气··    戴维能够感受到欧利文的手指一颤,他忽然想起欧利文曾经说过,她的母亲来自英国的一个黑道世家,他的外祖父曾经为了逼他回到家族里掐断了他与所有画展商的往来,也就是因为这样,那位教授才会卖掉叶卡特琳娜的彩蛋,然后……·    欧利文的手指越扣越紧,戴维能够感觉到他对外祖父的那种恨意,这是戴维第一次感受到他的心中除了悲哀与痛楚之外,其他如此浓烈的情绪。
    “你把它卖给了那个强盗”欧利文冷哼了一声,“那么如果你想要拿回来,付出的代价不止百倍·”·    “没错。”
温曼先生撑着自己的额角,似乎是怕戴维他们看见自己眼眶里闪烁的泪水,“他说,除非我用已故现代画家范·尤里斯的那幅《岁月》来交换,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那幅《岁月》在我上个月转赠给纽约时代艺术馆的途中,被盗取了。”
    “什么——”戴维惊呆了··    《岁月》随着创作者的病逝,它的价格几乎翻了三倍,甚至高过了欧利文的那幅《风韵》。
    “保险公司是不是已经决定为你理赔了”·    “还没有,警方还在查找这幅画,甚至还怀疑是我监守自盗了……”温曼先生一副万分苦恼地样子,“等到保险理赔,我可能已经躺在墓地里了。”
    “好,这件事情交给我·”欧利文点了点头··    用过下午茶之后,为了不妨碍温曼先生休息,欧利文和戴维一起离开了他家。
    坐在车里,欧利文显得非常沉静··    戴维的心脏也跟着承受不住某种重量而下坠··    他想知道,欧利文答应帮助温曼先生,真的原因是不是因为他的外公他还在因为那位教授的死而难以释怀·    对啊,他怎么可能释怀·    如果有一天,是我失去了你……也许早就崩溃了吧。
    “你……打算怎么做”戴维小声问··    “先找出到底是谁将那幅画掉包了·”·    “然后再把那幅画送给你的外公”·    “我看起来有那么大方吗”欧利文扯起嘴角,笑容中的冷漠让戴维一阵纠结。
    他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没有用,欧利文失去的是挚爱,他的心中破了一个洞,也许他已经习惯了那种疼痛,但并不意味着他不想填补··    “那你打算怎样找出那幅《岁月》”·    “不是找出它,而是让它来找我们。”
欧利文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忽然将车停在了路边,“你是不是在担心我”·    戴维愣住了,他以为欧利文不会察觉到他的情绪。
    “是的·”·    对方的手指掠过他的脸颊,“我是不会失控的,我所做的每一步都会想的很清楚·”·    他们很快回到了纽约,欧利文再度将自己关在了画室里。
    戴维察觉到他所散发出的低气压,以为对方更愿意一个人待着,谁知道自己刚坐在床边想查看一下近期的新闻,欧利文却坐到了他的身边··    “可以来画室陪着我吗”欧利文执起戴维的手,虽然是个问句,但是却没有询问的语气,完全是不容拒绝的意味。
    好吧,好吧……反正全世界也只有我受得了你··    戴维起身,陪着欧利文来到画室里··    先是勾勒出草图,他的手指灵巧,划过的地方留下痕迹,戴维不禁问:“没有原本在这里,你怎样临摹呢”·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强取豪夺西方罗曼·    欧利文侧过脸来,伸手抱住了戴维,“这幅画从草图到成稿,我一直都在一旁看着。”
    “什么”戴维有些惊讶,后来又想起范·尤里斯曾经做过欧利文的导师,那么欧利文看见他的整个作画过程,根本就不奇怪。
    “那个时候,尤里斯已经知道自己身患绝症了,但是他并不感觉痛苦,只是很坦然地接受将要来临的一切·他告诉我,他有很丰富的人生,曾经拥有过,失去过,遗憾过,这些东西都将随着他生命的消失而归为尘土。
这就是《岁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戴维在欧利文的眼睛里看到了羡慕与期望··    “你呢欧利文……你想要怎样的《岁月》”戴维轻声问。
    “我想要你陪在我的身边·”欧利文将画笔塞进戴维的手指间,然后将他拉过来,坐在自己的腿上,带着他描摹着尤里斯对生活的回望。
    “会不会最后画的不像”戴维略微有些担心··    欧利文的下巴抵在戴维的肩上,浅笑了一下:“别担心,我模仿达芬奇也许会穿帮,但是模仿尤里斯,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更像。”
    欧利文的手指就像拥有魔力一般,带着戴维画出流畅的线条,每一个起承转合都透露出一种微妙的心意··    大概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欧利文就将这副《岁月》临摹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消了柜员号了,我傻兮兮的蹲在网点的摄像头下面砸自己的私人印章……好囧啊……·    接着就是冗长的离职手续…… ·    第64章·    戴维却又萌生了另一个担心。
    因为这是现代艺术,《岁月》问世还不到五年时间,一般的鉴定方法都是根据绘画技法与线条笔法,就像笔迹鉴定那样·欧利文的模仿能力太强,只怕鉴定专家们都要想破脑袋了。
    “别担心,我已经在这幅画上‘签名’了·”欧利文笑着将画打包起来,准备和戴维前往伦敦··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城市,当穿过层层云霄看见那片缩影的时候,戴维还是会在心中发出赞叹的声音。
    “当你对伦敦厌倦之际,就是对人生也已经厌倦了·”18世纪英国文坛大师,因独自编纂《英语辞典》而名扬天下的萨廖埃尔·约翰逊曾经这样感慨过。
    伦敦从古代罗马帝国以来一直保持着自己的悠久传统,被称为“日不落”大帝国的首都·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历史遗痕在诉说着过去,大街小巷都流露出历尽多年霜雪的风采。
    出租车将他们带到了位于骑士桥的中心地带伯克利酒店,走两步就到哈罗德百货商店和海德公园,附近的居民不是望族就是名门,讲究享受自是不言而喻。
    戴维看见那张大床,抖了抖眉··    “怎么,不喜欢这里吗”欧利文已经开始悠闲地整理行李··    “为什么……是情侣套房”·    “你就当做是度蜜月好了。”
欧利文还是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    如同戴维所料,当晚对方又是将他压在这张床上,极尽缠绵,直到第二天的傍晚到来,才醒过来··    按照欧利文的推测,由于他的外祖父雷蒙·沃尔伦曾经公开表示过非常想要得到《岁月》,那么盗取了这幅画的人,由于无法走正规途径卖掉它,肯定会想要私下里联系雷蒙。
最重要的是,这幅画既然是在运送途中被盗的,那么最该怀疑的不是温曼或者纽约时代博物馆的馆长,而应该是负责运送的人··    当时运送车里除了司机之外,坐着两个负责看守这幅画的人。
·    在这幅画被盗半个月后,有两笔巨额资金汇入了这两个人的账户·尽管经过了四次中转,尼奥还是成功地查出了这笔钱来源于一个艺术品商人的秘书。
而这位艺术品商人的名字是维克多·梅林·他的口碑在业界一向不是很好,有人说他经常将看中的艺术品偷盗出来然后再高价卖出,也有人说他经常仿造赝品,骗了许多不懂行的人。
    当然,这些大多都是流言,很少有被证实的··    最恰巧的就是,在某个展览会馆正好有一个红酒晚宴·一些红酒商将会提供他们的高端系列给在场的上流人士品尝,希望能够博得他们的青睐。
像是维克多这种喜欢占便宜,又有一点社会地位的家伙自然不会缺席··    戴维的“露比”也是其中之一··    只是参加晚宴,很少有男人会挽着另一个男伴的手进场,当然欧利文也不会让戴维随随便便找一个女人,而是将当地的一个女画家蕾娜介绍给了戴维。
    戴维看见蕾娜之后,再一次蠢蠢欲动了起来··    欧利文一眼就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直接告诉他,蕾娜喜欢的是女人··    戴维被击穿了,不愧是女画家,够艺术的……·    蕾娜见到戴维之后,露齿一笑,手指点在戴维的肩膀上,绕着他转了一圈。
    “欧利文,你是不是喜欢他”·    一时之间,戴维忽然紧张了起来··    你会怎么说呢·    你会在别人面前承认喜欢我吗·    “是的。”
欧利文没有多余的表情,将戴维扯到自己的身边,“所以蕾娜,你要保证,任何心怀不轨的男人、女人都不会接近他·”·    “这倒是挺麻烦的,”蕾娜抱起了胳膊,“要知道他长了一张容易吸引心怀不轨的男人还有女人的脸。
不过,说真的,你什么时候喜欢上这种只有脸可以看的男人”·    只有脸可以看……这种说法,真不愧是欧利文的朋友。
    “如果他只有脸可以看……我会轻松很多·”欧利文的手掌在戴维的腰部游移··    蕾娜耸了耸肩膀,对欧利文的话不以为然:“爱情是盲目的,它能让你把牛粪看成是黄金。”
    戴维对蕾娜一开始的好印象已经荡然无存……·    参加晚宴的那一天,蕾娜穿着黑色的晚礼服,领口和袖口点缀着水晶,裙子的下摆开叉的恰到好处,若隐若现的双腿让在场男性快要流干口水。
    只有戴维感觉悻悻然,为什么这样一个尤物竟然会喜欢女人呢·    整个晚宴现场弥漫着红酒的芳醇,戴维能够大致分辨出其中几个有名红酒的味道。
    戴维本以为“露比”在那些已经地位不可撼动的红酒面前会黯然失色,只是没想到在场几乎所有人品尝过露比之后,都露出回味无穷的表情,询问着这种酒的名字叫什么。
    因为“露比”的市场主要在美国,这一次的晚宴开来也为开拓英国市场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当在场的人知道“露比”的酿造商就在晚宴中的时候,戴维很快被包围了。
    其实他一入场就得到了不少名媛淑女的注意,只不过他身旁的蕾娜已经很抢眼了,不是很有自信上前攀谈··    戴维品酒时的风度令人驻足,就连蕾娜也会忍不住一直盯着他看。
    言谈之间,戴维谈到了艺术品,除了红酒之外,他对艺术品的见解也相当独到,周围的两个收藏家也不住地点头,和他倾谈··    “霍夫兰先生,这是我一次偶然机会购买下来的一个法国宫廷画家绘制的相坠,但是我一直不确定它的真伪,不知道您能不能给一点意见。”
一个收藏家将颈间的相坠摘下来,递给了戴维··    一时之间,好几个藏家都聚了上来··    戴维暗自一笑,因为他的目标人物维克多·梅林也凑了上来。
    “嗯……”戴维很认真地看了看,“如果是法国宫廷画家绘制的相坠,由于他们的技法受到的都是正统的训练,所以即便是只有拇指大小的肖像,也会非常清晰。
而且他们使用的颜料质地淳厚,能够长时间保存·但是您的这个相坠里的肖像,笔触有些虚浮,所用的颜料也并不贵重,因为整个肖像都已经泛红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与相坠的金属发生的氧化反应。
再看看画中的这位少女,她的颈间没有任何的装饰·试想一下,一位宫廷贵族的小姐又怎么可能没有佩戴饰物呢所以我想这应该是民间画家拿来送给心上人的饰物。”
    那位藏家露出几分失望的神色:“看来这个相坠并不值钱……”·    “那也不尽然·”戴维饱含深意地一笑,顿时让围着他的男女们失了神,“这个相坠看起来年代久远,如果我没有猜错,看这种绘画风格,应该是属于法国路易十五时期。
那个时候中国风格的漆器刚好流入法国,使得国王及其情人蓬巴夫人非常痴迷·这个相坠刚好体现了那个时候民间受宫廷艺术风格影响所展现出来的绘画技巧·虽然不是宫廷画师的作品,但是价值也不会低。”
    那位收藏家停了戴维的解说之后,豁然开朗,欣喜地将那个相坠收了回去··    戴维自然也用余光瞄到维克多·梅林听的非常认真。
    也许是因为戴维占有了太多的目光,令得许多在场的红酒和艺术品收藏家纷纷聚集了过来,维克多有些不舒服了··    “哦霍夫兰先生不是红酒酿造商吗怎么对艺术品也有这么高深的认识恐怕您也只是从个人角度来评论的吧”·    此时,蕾娜挽上了戴维的胳膊,笑道:“戴维,为什么不告诉大家,在你去法国经营葡萄园和酿酒厂之前,还是全美艺术品鉴定家协会的会员”·    转过身,她又小声地覆在戴维的耳边道:“我想我知道为什么欧利文会把你看的那么紧了,如果你是女人,我也会迷上你。”
    戴维扯了扯嘴角,这算赞赏吗如果他是女人……·    蕾娜的话一出,周围很多人露出惊讶的神情,就连维克多也不得不放低了自己的姿态。
    “原来是这样,实在是失敬失敬·”·    很快,维克多就一副好学生的样子,不断地询问戴维有关艺术品收藏的问题··    而戴维也很有技巧性地将这个话题绕到了尤里斯的作品《岁月》上。
    “如果梅林先生要我帮你去做鉴定实在有些困难,因为我最近的时间比较紧张,你看有红酒在欧洲方面的贸易问题,还有我的老朋友,他刚刚私下买了一幅名画,就是尤里斯的岁……”根据鉴定家的保密守则,他们是不可以透露收藏家的信息的,戴维假意说漏了嘴,赶紧住口。
    “你刚刚说的是不是尤里斯的《岁月》”维克多对这个话题非常敏感,马上就跳进了戴维的圈套中· ·    第65章·    戴维故意四下看了看,压低了嗓音道:“是你说的,可不是我说的。”
    “可是我听说那幅画在华盛顿的收藏家曼恩手里,前段时间还被盗了·”维克多的话更加证实了约莫就是他买通运送人员盗走了那幅画。
因为《岁月》被盗走的消息暂时还没有对外公布,必须要等到保险公司的调查结束··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强取豪夺西方罗曼·    戴维笑了笑,“亏你还是艺术品商人,你难道不知道凡是名贵的画作,收藏家一般都会伪造一幅吗据说温曼聘请了尤里斯的学生仿造了老师的这幅画,从笔触到着色都模仿的极其相似,他将那幅赝品捐赠给了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然后把真品卖出去了。
现在那幅赝品又丢失了,保险公司又要赔钱,他这会儿还不乐翻了·”·    维克多一听见这个消息,立马脸色就变了··    “这不可能吧尤里斯的画作哪有那么容易模仿”·    戴维轻笑了一声,“只有五年的作品,难道你还指望来个碳十四鉴定吗”·    “那么那幅真品卖给谁了”维克多假意好奇的样子,戴维心里已经笑到捶桌子了。
    “我的一位朋友……怎么能随便和你说”戴维一副闭嘴的样子··    “你误会了,霍夫兰先生。
我的意思是您的朋友既然买了《岁月》,表示他对尤里斯的画作很感兴趣,我手上也有一些画,想看看能不能……”·    “原来是这样啊,我可以帮你搭线,如果他愿意见你,你们俩再单独谈吧。”
    “那么实在太感谢了”·    戴维在心里冷笑了一下,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家伙只是想确认戴维手上的是不是真品,如果是,这家伙恐怕又要动坏心眼将它偷出来了。
    就在此时,戴维周围的那些女性们又窃窃私语地看向了某个方向,戴维也有些好奇地望了过去,手中的杯子瞬间摔落在了地面上,发出了一声脆响,杯中的红酒在地毯上晕染开来。
    那名男子穿着名贵的意大利手工西装,金色的发丝有条不紊地绑在了脑后,显得干练而简洁,双眼间的顾盼神采俘获了在场不少男女的视线,最是唇边的那一抹笑容,看起来温润,却流露出危险的气息。
    蕾娜很快注意到了戴维的失态,她走过去,挽上他的胳膊,轻声问:“怎么了戴维”·    “是安东尼·唐纳……”戴维蹙起眉心,不自然想起在波尔多城堡里发生的事情。
    “什么”蕾娜毕竟是个现代画家,并没有听说过太多关于那些黑道家族或者军火商之类的事情··    此时,安东尼缓缓走到了戴维的面前,行了一个绅士礼,“好久不见了,戴维。”
    毕竟是公共场合,而且安东尼对外形象还是个合法商人,戴维尽量压抑住内心对他的负面情感,彬彬有礼地一笑,“晚上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您。”
    两位美男子的相遇,自然引起不少猜测与议论··    安东尼侧着脸,眉眼间都是笑意,“你总是这么迷人,无论在哪里都让人印象深刻。”
    这句话自然引起了蕾娜的警觉,她当然不会忘记欧利文交给她的任务是什么··    “戴维,这位是”蕾娜勾上戴维的手臂,亲昵地靠在他的肩上,就差没代替欧利文来个当场热吻证明所有权了。
    “我是‘露比’在意大利的代理商·”安东尼拾起蕾娜的手,轻吻了一下她的手背,然后顺势将她带向了身后的米高,“米高,你能陪一下这位小姐吗因为我有一些商业上的事情要同戴维谈一谈。”
    “好的,少爷·”米高只是搂住了蕾娜的肩膀,像是护花使者一样,只有当事人知道自己和被胁迫没有两样,只能频频回望戴维。
    “能和我一起去露台上聊一聊吗”安东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想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聊的。”
戴维正要转身走向米高,安东尼却拉住了他的小臂··    “你觉得我们在这里来一个法式热吻怎么样”安东尼用提议的语气问。
    戴维顿了顿,闭上了眼睛,要紧牙关回过头去··    两人来到了露台上,眼前则是夜幕中的泰晤士河,被称为“流动的历史”。
    微风迎面而来,戴维却没有了欣赏的雅兴··    “你在这里,就意味着欧利文也应该来了伦敦·”安东尼撑着脑袋看向远方,“他是那种不把你放在视线范围内就会不安心的人。”
    戴维失笑:“别说的你好像很了解他·”·    安东尼缓缓转过身,手肘撑在露台的边缘,夜风轻抚着他的发丝,勾勒出优雅的弧线。
    “如果要赢,我们就需要了解自己的敌人·”·    “敌人我怎么不觉得欧利文算是你的敌人。
他是个画家而你是个军火贩子,你们之间毫无瓜葛·”·    “谁说没有”安东尼伸手勾起了戴维的领带,戴维刚要向一旁侧去,安东尼就将他拉了回来,“就是你了。”
    “这太可笑了,安东尼……你总不至于要告诉我说你爱我吧”戴维已经对这个男人总是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而感觉不耐烦了。
    “我爱你·这是可笑的事情吗”安东尼的目光与夜色交融在一起,让戴维忽然之间辨别不清楚幻想与真实的界限。
    “现在不是可笑……而是荒谬了……”戴维垂首,看着对方扯着自己领带的手指,“您爱的应该是血腥与杀戮。”
    安东尼垂首而笑,有几分落寞的感觉:“我知道自己身处地狱,所以看见站在天堂里明净无暇的你,就总想将你扯下云端·”·    戴维望向别处,安东尼却不知何时扣住了他的手指。
    “走吧·”·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戴维已经被他拽着穿过了晚宴的大厅,朝着门口走去··    “你想干什么”·    “和你约会。”
说完,安东尼的脸上展露出一抹恣意的笑容··    戴维回过头去,看见宴厅里的蕾娜一脸担心··    刚来到门口,戴维想要甩开对方:“安东尼”·    “我知道你不愿意,但是我一点不想说出威胁你的话来,你知道的,要你妥协,我有一百种方法。”
安东尼替戴维打开了车门··    戴维僵在那里··    就在这个时候,路灯的灯光将一个身影拉长,冷冽的声音似乎把空气都冰冻。
    “但是我不喜欢他随便上别人的车·”·    “欧利文”戴维喜出望外··    “啊,啊,我就猜到这一次我的愿望又会落空。
伦敦毕竟是沃尔伦家的地盘·”安东尼露出懊丧的神情,在朦胧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让人同情··    沃尔伦家就是欧利文母亲的家族··    “那个家族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欧利文走到了那两人的面前,将手伸向戴维,对方毫不犹豫地将手指放在了他的掌心,顺势就被拉了过去,“如果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安东尼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就在戴维跟着欧利文走过马路的时候,安东尼扬声道:“欧利文,你觉得你能拥有他多久呢”·    欧利文没有回答对方的话,只是和戴维一起驱车离开。
    直到后视镜里看不见安东尼的身影,戴维才呼出了一口气··    “还好你来了……只是蕾娜还在晚宴会场……”·    “不要紧,蕾娜对于他们而言没有利用价值。”
    “是蕾娜通知你来的吗”·    “不是,是我本来就想来接你·”欧利文的声音在夜色中如同荡漾的轻风,“现在想来,这个选择是对的。”
    “是啊,没想到安东尼竟然会来这里·不知道对我们的计划有没有影响”·    “放心,他来是有正经事。
因为武器贩卖这一块需要与沃尔伦家商量分利的问题,遇上你应该也只是巧合·不过我们必须多加小心·”欧利文的语调没有多余的起伏,车子一路开过伦敦夜景,在泰晤士河边停了下来。
    戴维看见了河面上漂浮着一艘私人游船··    打开车门,欧利文走向登上游船的阶梯,感觉戴维没有跟上来,回过头去,“怎么了,你宁愿和安东尼约会,却不愿意和我一起夜游泰晤士吗”·    戴维愣了两秒,随即哈哈笑了起来。
    “啊……没有搞错吧欧利文你竟然也会有这种浪漫细胞……不对,你是个画家啊,要是连浪漫细胞都没有……”·    欧利文的眉梢抖了抖,直接走过来将戴维扛上了肩膀,上了游船。
    “放我下来啦这样子我就只能看见船的甲板了”戴维郁闷道,自己不就笑了两声吗·    欧利文冷着脸将戴维放下,船也在夜风中缓缓行进了起来。
    河岸两边都是伦敦颇有代表性的古建筑,在星光点缀下显得迷人而富有神韵··    戴维趴在围栏上,他们的船逐渐接近了伦敦大桥··    “欧利文,你猜我在想什么” ·第66章·    “嗯”·    “我突然想到了梵高的《夜空》。
你呢”·    “你·”欧利文的声音太简短,让戴维反应不过来到底他说了什么··    此时,船舱里响起了轻缓的圆舞曲,引得戴维转过头去。
    这艘船的船舱并不大,只有二十几个平方米··    中央摆着一张餐桌,自然有红酒还有精致的食物·不过戴维在晚宴上吃的已经有些饱了。
    欧利文走向船舱,“要不要和我跳舞·”·    “啊”戴维愣了愣··    “你的脸皮那么薄,要是真的在什么宴会上请你跳舞,你一定逃跑的比兔子还快。”
欧利文转头,月光流泻而过,戴维看见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我……我可不会跳女人的舞步·”·    “是啊,你不仅脸皮薄,而且还超级好面子,在意一些无所谓的事情。”
欧利文轻轻哼了一声,没有冷嘲的意味,反而有半分宠溺,“我跳女人的舞步,反正在床上你也是下面的·”·    “你说什么——”戴维气冲冲走过去,欧利文却顺势握住他的手,带着他迈出了华尔兹的第一步。
    戴维本来是要发作的,但也许是欧利文第一次对着他露出几分诱惑的表情,让他呆愣着咽了咽口水,身体不受控制一圈一圈滑了出去··    耳边的乐曲与泰晤士河的流水声交融,欧利文即便跳着女人的舞步也依旧风度翩翩,明明是领舞的戴维却觉得自己被对方带走了。
    “知不知道其实我并不喜欢华尔兹”欧利文问,他的微凉的嗓音被圆润的舞曲映衬出别样的韵味··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强取豪夺西方罗曼·    “你又没在我面前跳过舞,我怎么知道”戴维虽然是没好气地说,但是脸上的笑容流露了他此刻微甜的心情。
他忽然想起了毕业舞会的时候,露比向他款款走来,那是认识三年以来,他们第一次握住彼此……然后便是九年的分别··    “华尔兹习惯交换舞伴,你握在手中的人总是不断地变化着,就连你自己也不知道,当一曲终了,握在手中的,是不是最初的那个人。”
欧利文靠向戴维,乐曲还在继续,戴维却感觉他们的旋转跟不上调子了··    “所以我只愿意在没有其他人的地方与你共舞·”欧利文的唇覆上戴维的颈间,“这样从头到尾,你都在我的手中。”
    错觉一般,音乐似乎越来越快,而他与欧利文的旋转却越来越慢··    最后,他被对方抱了起来··    欧利文托着戴维的两条腿,将它们固定在自己的腰间,一边仰着头亲吻着戴维,一边带着他去到了最里面的那间小卧室。
    窗帘被晚风拉扯,流泻下一室星光··    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可以尽情地感受着彼此··    戴维意乱情迷,结果就是被欧利文……一做再做。
    当清晨,戴维在欧利文的怀中睁开眼睛,耳边是河面上行船的汽笛声,原本在夜色中显得神秘优雅的建筑,被披上了明亮的薄纱··    戴维想要趴到窗口上去看,一直闭着眼睛的家伙却将他搂了回去。
    “……为什么我现在有一种被你诱拐了的感觉”戴维蹙眉,思考状··    欧利文仍旧闭着眼睛,唇上却是一抹得意的笑意。
    当天下午,尼奥从纽约赶来了伦敦,他将要扮演戴维那位购买了《岁月》真品的朋友··    两天之后,在伦敦的一处私人古堡,将要举行一场金婚纪念晚宴,戴维也在被邀请之列。
    “真可惜,大画家,这一次的晚宴你还是不能跟我一起去啦”戴维打着领结道,“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你不让那些媒体什么的知道你来了伦敦呢那样无论什么上流晚宴,他们都会争抢着要邀请你了。”
    此时,尼奥穿戴整齐地走进他们的房间,笑道:“当然是因为这里是沃尔伦家族的地盘,他不想被家族里的人知道他回了大本营了·”·    一提到他的家族,欧利文的脸上那不易察觉的浅笑也隐没了,他只是伸长手将戴维拉到自己身边,“双温莎结不会系,就连领结也打不好吗”·    “有吗我觉得自己打的很好啊”戴维有些委屈,自己当然做什么都打不到欧利文那种理想境界·    “好了好了”尼奥拍手道,“我们该去演戏了”·    戴维今晚的女伴仍旧是蕾娜,她虽然不喜欢男人,但是却对戴维在公共场合“假装”出来的风度赞不绝口。
    尼奥则有些好笑地说:“蕾娜,其实男人的风度都是装出来的·但是戴维在骨子里面却是个绅士·”·    蕾娜思考了一下,点头道:“细细体会一下,好像是这样的。”
    当他们来到那座私人古堡的时候,戴维暗自惊讶了一番·这座城堡虽然比不上白金汉宫,但是已经相当富丽奢华了··    走廊上的每一幅画都显示了主人的品味,头顶的吊灯从光晕的折射来说,应该是真的水晶。
    这座城堡的主人,卡弗瑞公爵夫妇不但继承了历代相传的爵位,在现在皇室贵族经济吃紧的情况下还能如此享受生活,得益于卡弗瑞家在巴西的咖啡豆种植以及南非的一个小钻矿。
    到场的都是英国的上流阶层,甚至于大部分都是有爵位的人,单纯的富豪商人反倒少了·戴维会接受到邀请,完全是因为那一日他在红酒晚宴上博得了公爵小姐的放心,对方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再见到这位让她一见倾心的美男子。
    卡弗瑞夫妇在第一眼见到戴维缓缓走入晚宴的时候,就像见到一块钻石落入了黑夜中·他们的女儿非常热诚地介绍了戴维,虽然戴维也是个商人,但是他的谈吐举止赢得了卡弗瑞夫妇的青睐。
    转了一圈,戴维果然瞥见了维克多·这个家伙在英国的上流阶层还是很有人脉的,毕竟他那些分不清真假的艺术品刚好卖给那些附庸风雅的英国贵族。
    “啊,梅林先生,再次见到你真的很荣幸啊·”戴维悠闲地走过去,与对方碰杯,眉眼间的那一点笑,既有英国人的绅士又带了几分法国的奔放,戴维见不远处有几个女孩盯着自己看,则有礼地朝对方微微颔首,几个女孩的脸很快就红了。
    戴维眨了眨眼睛,他知道自己是“师奶杀手”,只是什么时候他点一点头,那些年轻女孩子们也会露出那种表情了·    “是啊,霍夫兰先生。”
维克多扯了很多话题,戴维虽然觉得无聊透顶但还要装作饶有兴趣的样子点头,终于绕来绕去,绕到了戴维想要的话题上,“对了,不知道您有没有向您那位朋友提起过我呢”·    戴维愣了愣,然后一副懊恼的样子,“哎呀我这个记性我和尼奥·兰登提起过你了,他说很想见一见你。
他说今天他和另外几个鉴定家在蒙哥马利大饭店里打桥牌,叫我传话,如果你有兴趣就一起……”·    “是吗唉,可惜现在是公爵夫妇的结婚纪念晚宴,我不能随便离开啊……”维克多假意自己并不是很在乎见到戴维口中的朋友。
    “也是啊·”戴维瞥过他的眼睛时,就已经知道维克多有多么急切地想要见到尼奥了,“他明天又有一个商务洽谈,后天早上又要赶往巴塞罗那……”·    果然,维克多的脸色微变:“既然如此,我看我还是与公爵夫人请辞吧。
毕竟待在伦敦,他们两位我还是经常能够见到的,可是今晚如果不去蒙哥马利大饭店,我恐怕就没有机会认兰登先生了……”·    “是啊,我觉得公爵夫妇应该是可以体谅的。”
戴维点了点头,又故意同维克多拉开距离,“梅林先生,我先过去那边了,好像有人想和我说话的样子·”·    “等等……霍夫兰先生……”维克多伸手想要拽住他,但是这种动作不符合礼节,“您还没告诉我房间号是多少……”·    戴维故意装作没有听见,走向两位意欲和他聊天的宾客。
    维克多见戴维已经被其他人吸引走了注意力,只能转身赶紧赶去饭店,希望在牌局结束之前,自己还能见到尼奥··    只是戴维不知道,在这座城堡里,还有他所没有注意到的视线。
    就在正对着宴厅的一间房间里,一位老者抽着雪茄,向一旁的年轻人笑了笑:“安东尼,只有你会总想出一些奇怪的点子,比如说跑到公爵的城堡里来谈生意。”
    “没办法,公爵家的晚宴实在太可口了·”金发的年轻男子莞尔一笑,执起酒杯放在了唇边· ·    第67章·    “我看你不是因为公爵家的晚宴可口,而是因为宾客很可口吧。”
老者轻轻摇了摇脑袋,“你从进来为止,就时不时瞄向那边那位年轻人·你和你父亲一样,都喜欢漂亮的东西·”·    “沃尔伦先生,你觉得他只是一件漂亮的东西吗”安东尼的手指间夹着雪茄,烟圈袅绕而上,模糊了远处戴维的背影。
    这位老者不是别人,正是欧利文的外公,沃尔伦家的家主——雷蒙·沃尔伦··    雷蒙若有所思地一笑,脸上的皱纹使得他极具亲和力,任谁也料想不到这个男人的手上也曾经沾染了不少鲜血,“他让我想起了王尔德的《道连·格雷》,那个把人引诱向欲望深渊的美男子。”
    安东尼耸着肩膀笑了起来:“他和道连·格雷不一样·道连把看着他的人引入了万劫不复之地,但是戴维·霍夫兰会带着你的目光到明亮的地方去。”
    “哦——你连他的名字都打听清楚了,这下我更加确定你把我约来这里就是为了欣赏那位年轻人的身影了·”雷蒙的手指在沙发的边缘点了点,“被你这么一说,连我都对那位霍夫兰先生产生了好奇。”
    安东尼身体前倾,眉眼间的笑意营生出几分神秘,“如果我再告诉您一个秘密,不知道您能不能把在英国的利润多分给我半成呢”·    “那取决于这个秘密对我而言有没有价值。”
雷蒙看向安东尼,眼神中的平静无澜与欧利文如出一辙··    “霍夫兰先生是您的外孙欧利文·凯恩的心上人·”安东尼将身体靠回椅背,执着酒杯继续欣赏戴维在水晶灯下的笑容。
    雷蒙宁静了几秒钟,然后缓缓摇了摇头:“我了解欧利文·那位年轻人太容易让人心动了,但是欧利文并不喜欢那种被大多数人喜欢的东西。
欧利文的性格看起来冷漠事实上热烈固执,他总是对那些内敛的事物而着迷·”·    安东尼的手指划过眉梢,“你看见了道林·格雷,也许欧利文看见的却是难以复制在画布上的风景,就像那幅《Eyes》。”
    雷蒙沉默了下去,晚宴一直继续着,戴维仍然不知道自己一直被另外两个人注视着,直至晚宴结束··    戴维带着蕾娜与公爵夫妇道别。
    刚将车开出了古堡,蕾娜伸手握住了戴维的方向盘:“我亲爱的霍夫兰先生,您的大画家就在右转的路口等着你,就请您将这辆车让给我吧,我们俩不同方向。”
    “你就不能有点风度让我开到右边的路口吗”·    “不能,风度是男人对女人的·”说完,蕾娜已经帮戴维打开了车门,做了一个请下车的姿势。
    戴维悻悻然看着蕾娜将车子开走了,自己只好在两手插在口袋里,小声低咒着走向前方··    天知道欧利文是不是真的有在等自己··    如果是,干什么把车子停到那么远的地方·    身后远远有车灯的亮光,戴维回头,看见一辆劳斯莱斯。
    正在感叹这个世界上有钱人真多的时候,车子竟然在他的身边停了下来··    车窗摇下,一位老者笑道:“年轻人,要去哪里我可以送你一程。”
    “多谢您了,我只是要到那边的路口而已,我的朋友已经在等我了·”戴维有礼地一笑,他的记性很好,在场的宾客他都记得,但是这位老者却没有在晚宴上出现过。
    “那我就将你载到那边的路口吧·”老人家已经为他打开了车门,如果再拒绝就非常失礼了··    戴维坐上了车。
    “不需要紧张,年轻人·听说你的红酒很棒,可惜这次的晚宴我没有机会品尝·”老者的嗓音有一种被岁月沉淀下来的稳重,眉目之间让戴维觉得几分熟悉。
    “如果您有情趣,我可以派人给您送一些·”·    “如果是这样就最好了·”老者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戴维非常恭敬地接了过来。
    当他看清楚名片上的名字时,瞳孔瞬间放大,但却还是稳住了自己的呼吸··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强取豪夺西方罗曼·    “您好,沃尔伦先生。”
戴维也将自己的名片递给了对方··    “听说您有五瓶陈年佳酿的标签,是现代画家欧利文绘制的,不知道有没有开始销售了”·    “暂时还没有。
如果可以收藏的话,我会提前通知沃尔伦先生的·”·    “那样就好,因为我最喜欢的画作,还是欧利文·凯恩的作品·”老者似乎在回味什么一般。
    戴维却暗自憋着自己的呼吸··    对方竟然就是欧利文的外祖父,他现在到底是在试探自己还是真的只是初次相识·    不要小看他·    对方的势力范围渗透入了整个英国,在欧洲都有着不可小觑的影响力,无论他看起来怎样和蔼,也绝对不可以掉以轻心。
    戴维现在盼望的就是车子能够马上到达路口··    但是戴维没有想到的是,车子的速度一直没有停下来,直落落开过了那个路口··    戴维侧目,透过玻璃窗看见欧利文正倚着车子的前盖,抬头望向伦敦有些混沌的夜空。
    颔首的那一刻,他终于注意到了劳斯莱斯里戴维的双眼··    不说二话,哐地关上车门,欧利文驱车追了上去··    “哦,追上来了啊。”
雷蒙回头,嘴角漾起一抹笑容··    戴维此刻可以确认雷蒙是故意请他上车的··    看来就算当时自己拒绝了他的邀请,对方也会强迫他上来。
    雷蒙是不是已经知道欧利文的计划了·    “帕克,车子开快一点,没看见后面的年轻人气势汹汹,一副要把我这个老人家撞上天的架势吗”·    “是的,先生。”
话音刚落,劳斯莱斯骤然加速,戴维的后脑也撞向椅背··    反观雷蒙,一副平静的样子问:“霍夫兰先生,你是怎样认识欧利文的”·    “一次画展。”
戴维沉下声音回答··    既然知道对方的一切纯属刻意,那么他再惴惴不安也无济于事,雷蒙毕竟是欧利文的外公,他费尽心思也就是希望这个外孙能够回来,而不是伤害他。
    “看起来你们惺惺相惜啊,你喜欢他的画吗”·    “喜欢·”·    “你是不是和欧利文相处的太久了,连说话简短这一点都和他很像。”
雷蒙笑了笑,此时已经能够听见身后的引擎声,欧利文的车离他们只有一臂之隔了··    戴维的面色平静,不管他内心有多么波澜起伏,只要他想,还是能将自己的表情控制自如。
    “你说你喜欢他的画,那么你喜欢他这个人吗”雷蒙的问题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认真··    就在此时,欧利文的车猛地从他们身边开过,在前方十几米的地方忽然将车横了过来,挡在了路的中央。
    吱呀的声响尖锐得像是划过心脏··    劳斯莱斯在差一点撞过去的瞬间停了下来··    戴维抓紧了拳头,却没想到一旁的老人连眉都没有皱一下。
    欧利文大步流星走了过来,大力拖拽着车门,但是司机还没有解锁··    雷蒙将车窗摇了下来,淡淡地说:“欧利文,来了伦敦为什么不回家呢”·    戴维第一次见到欧利文的表情比瑞士的雪山还要冰冷,将窗边的门锁拉起,刚把门打开,老者忽然用自己的手杖勒住了戴维的脖颈,“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孩子。”
    欧利文略带粗暴地扯开手杖,把戴维从车子里拽了出来,拉向自己的车··    “欧利文……”戴维看着他的表情忽然有些害怕。
    “闭嘴”打开车门,将戴维塞进去,欧利文的手指似乎在颤抖··    车子开了出去,速度里酝酿着欧利文的怒气。
    老者望着扬长而去的车尾,叹息了一声,“他还是不愿意和我说话啊·”·    欧利文的车越开越快,戴维心脏被提到了嗓子眼,伸手勾住了头顶的扶手。
    “欧利文……慢一点……雷蒙没有追上来……”·    戴维不敢大声说话,那样的欧利文就像一碰会爆炸。
    车子已经明显超过了时速,还好现在已经是深夜,路上没什么车辆也不会遇见交警,但是铁定被摄像头拍下来了·    “欧利文……这样开车会出事的,慢下来好不好……”·    车子的速度还是没有缓解的趋势。
    欧利文的情绪从来没有这样失控过,戴维伸长胳膊,按住了欧利文的手指··    “慢下来欧利文你想死我还没有活够呢”脸色发白哦戴维忍无可忍地吼了出来。
    终于,开车的疯子吸了一口气,车速降了下来,停靠在了路边··    戴维大口呼吸着,庆幸自己活了过来··    欧利文只是看着前方,双手僵硬在方向盘上。
    “为什么他总是要介入我的生活”欧利文轻声问··    戴维侧目望向他,看着欧利文缓缓将额头抵在方向盘上。
    “为什么毁掉了我的一切还不够……连你他都想要带走”·    戴维心疼了起来··    欧利文曾经是自大狂妄的,又或者冷峻高傲,也曾经是成熟温柔的,但是从没有像此刻这般看起来脆弱的一碰就碎。
    戴维伸出手臂,将他抱住,脑袋贴在他的背上··    “别多想了,我不是就在这里吗”·    戴维没有多说话,他知道此刻只能让欧利文自己冷静下来。
 ·    第68章·    戴维的耳朵隔着对方的胸腔,能够听到他的心跳如同不安的潮水,逐渐平静下来··    欧利文缓缓起身,脑袋微微向后仰去,闭着眼睛,呼吸逐渐拉长。
    “好多了吗车子还是让我来开吧·”·    戴维刚要与欧利文换座位,对方却按住了他的肩膀··    “怎么了”·    欧利文欺向他,戴维瞬间明白了他想要的是什么,于是闭上眼睛,感觉着两人相触的一刻。
    对方的吻是狂躁的··    戴维早就隐隐感受到欧利文漠然的表情下面是如何奔腾而热烈的心·后脑被死死钉在了椅背上,戴维没有抵抗,只是承受着对方的不安。
    椅背忽然倒了下去,欧利文翻身跨坐在了戴维的身上··    急切地拉扯着戴维的衣领,不过露出一点肌肤,欧利文便迫不及待地亲吻了上去。
    仿佛世界末日一般,欧利文的冲撞疯狂得像是要将戴维杀死··    “欧利文……慢一点……”·    戴维搂着他,狭小的空间使他的膝盖与手肘不断撞在车顶或者车门上,但是这都比不上欧利文给他带来的痛楚与激情。
    欧利文一直低着头,额发随着冲撞而摇摆··    “看着我……欧利文……不要让我觉得你是在抱别人”戴维艰难地开口道。
    欧利文停了下来,抬起头来,看见了戴维因为欲潮而汗湿的脸,致命的性感··    “戴维……”·    他吻上戴维的额,他的鼻尖,方才疯狂的动作变得温柔了起来,他开始取悦戴维,不断地涌向能让他露出意乱情迷表情的地方。
    “啊……啊……那个地方你别再……”·    欧利文看着戴维的脸庞,他眉眼的每一个颤动似乎都在证明自己进入了他的身体,控制着他的感官。
    最后,开车回到酒店的人,还是欧利文,戴维早已经昏睡难醒了··    至于维克多·梅林,他来到蒙哥马利大饭店之后,在前台询问到了尼奥所居住的房间,那就是顶楼的总统套房。
    一开始,尼奥表现的对维克多的来访非常不悦,因为他按响门铃的瞬间,尼奥正好输牌··    维克多则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滔滔不绝地夸赞起自己的艺术品希望能够重新博得尼奥的好感。
    “梅林先生,”尼奥走到吧台边,给自己到了半杯威士忌,然后不紧不慢地坐在沙发上,“您的这些藏品老实说让我有些失望,没有一幅能够比得上我刚买下的《岁月》。”
    一提到《岁月》,维克多自然要把握机会继续这个话题··    “可是据我所知,温曼先生将《岁月》转赠给纽约时代艺术博物馆的时候,在运送过程中被盗了,您的这幅岁月有怎么可能会是真品呢”·    “哈哈哈,”尼奥仰着头,笑得有些狂傲,“伙计,你不会真的那么天真的以为被盗的是真品吧。
你跟我来·”·    尼奥朝维克多勾了勾手指,这个动作引得维克多更加不悦了,但是还是跟了上去··    “现代作品除了作者本人之外,鉴定家一般都是根据绘画技巧和风格笔触来鉴定真伪的。
为此,很多现代画家都会在画作上签名,这样鉴定家就能比对笔迹了·”尼奥戴上一副丝质的手套,来到保险箱前,将那幅《岁月》取了出来··    维克多看到那幅画的第一眼,不由得呆住了。
    这幅画和自己手中的那幅一模一样··    尼奥关上了灯,取出了红外线笔,来到画作的一角,在颜料的下面,果然看见了范·尤里斯的签名。
    维克多倒抽了一口气··    “怎么样我已经请了笔迹鉴定家确认过了,”尼奥将笔记鉴定书抽出来放在维克多的面前,“这个名字绝对是尤里斯亲自写上去的。”
    “原来是这样,那真是恭喜兰登先生拿到真迹啊”维克多立马堆满了笑脸,“只是不知道兰登先生将这幅画从纽约千里迢迢带来伦敦,是不是打算出售呢”·    “出售我脑子摔坏了才会把这幅画卖掉。”
尼奥将那幅画收回到保险箱中,“明天的商务洽谈之后,我要去曼彻斯特向考文垂家的温妮小姐求婚,这幅画就是求婚的礼物·”·    “那还要祝您求婚成功了”维克多一副谄媚的样子,尼奥早就看出来他一肚子坏水。
    “谢谢了·天色也不早了,梅林先生·你和我都需要休息了·”尼奥故意让自己看起来狂傲不逊,“如果你还有什么更加精良的藏品,再打电话给我吧。”
    说完,尼奥就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卧室,甚至都不目送维克多离开··    “那么晚安,兰登先生·”·    关上门的瞬间,维克多狠狠地啧了一下。
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强取豪夺西方罗曼·    “我看你带着一幅赝品去求婚”·    就在第二天,尼奥外出游览伦敦风光,而那幅《岁月》静静待在保险箱里的时候,一个身着侍应服装的男子,推着餐车来到了顶楼总统套房门外,用磁卡打开了门,将餐车推进来,然后来到放置保险箱的位置。
    对方查看了一下,发现那个保险箱是密码旋转的老式保险箱,嘴角咧出一抹笑意,然后耳朵覆在锁边,缓缓旋转密码锁,在半个小时之后,这个保险箱被打开了。
    对方来到餐车,揭开幕布,将里面那幅已经准备好的《岁月》与保险箱中的画作对换之后,再将密码锁拧回去,放回到原来的位置··    然后,那位侍应生推着餐车离开了这间房间。
    当天晚上,尼奥意兴阑珊地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到自己的保险箱前,他将箱子转了一圈,唇上抿起笑容来,“真是有趣啊,我明明关上保险箱的时候还夹了一根头发啊,怎么现在没有了”·    半个小时之后,欧利文与戴维也来到了尼奥的房间。
    欧利文细细检查了那幅画作,点头道:“没错,这幅画是尤里斯的真迹·”·    听到他这么说,戴维总算松了一口气:“我还真怕那个维克多会直接把保险箱提走而不把他手上的那幅拿来交换呢”·    “那头猪他听见我的《岁月》上有已经鉴定了的尤里斯的签名,就眼巴巴的不得了。
而且如果我发现《岁月》被盗,一定会一直留在伦敦·维克多又急着用这幅画去讨好雷蒙·沃尔伦,如果一个不小心,他卖画给雷蒙的消息被我知道了,我肯定会留下来和他没完。”
    “而且拙劣的仿作很有可能被当晚发现,他知道你在短时间内就要离开这里,所以情急之下,他只好用手中的真迹来换你手上的赝品·”戴维开了一瓶香槟,与尼奥碰杯。
·    尼奥也摸了摸鼻子,“估计我臭屁的样子真的把他惹火了,不然他怎么会失去思考的能力呢像是《岁月》这样的贵重画作,我怎么可能不派人看着它”·    “只能说他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聪明。”
欧利文淡淡地说,“既然真迹已经到手了,明天我们就回去纽约·”·    “哈这么着急我才刚和英国的美眉打好关系呢”尼奥一副懊丧的神色,“而且戴维都没来得及在伦敦好好逛一逛,像是伦敦塔啊,戴维还没看见呢”·    “伦敦塔是关政治犯的地方,血腥又黑暗,有什么好看的。”
欧利文冷声道··    “那西敏寺呢被称为欧洲最美丽的教堂之一·”尼奥继续说··    “你也说了是‘之一’了,戴维连巴黎圣母院都见识过了,西敏寺也就无所谓了。”
欧利文看向尼奥,要他闭嘴的意思非常明显··    但是再接再厉才是尼奥哦作风,“那白金汉宫总要去看看吧”·    “和一大堆观光客挤在一起,皇宫也掉价了。”
    戴维看着这两人一来一去,他明白是因为昨晚上与雷蒙·沃尔伦的相遇令得欧利文不安了··    算了,既然这幅真品已经拿回来了,只要温曼先生拿着它去换席勒的肋骨,其他的事情也就无所谓了。
    “好吧,好吧,明天我们就回纽约·而且我也很想戴安娜了·”戴维赶紧打圆场··    尼奥窝上沙发,撑着脑袋道:“欧利文,就是你这种霸道的个性,小戴维总有一天要逃回波尔多……”·    “走吧。”
欧利文没有理睬他,只是拉起戴维离开了··    两人坐在车子里,欧利文还有点处于低气压的状态,戴维靠坐着看向窗外··    过了许久,欧利文再度开口。
    “你是不是很想在伦敦逛一逛”·    戴维在心里暗自笑了起来,看来尼奥的那句话对欧利文还是有影响的。
    “无所谓啊,你不是带着我夜游泰晤士了吗”·    “我们还是订后天的机票,明天陪你在伦敦逛一逛吧。”
    戴维别过脸去,抿着嘴忍住笑,肩膀还是颤了起来··    第二天的早晨,这是来到伦敦的这么多天,戴维终于有机会脱下西装穿上了平常的T恤和牛仔裤,而欧利文也穿了一件很有英伦风情的格子衬衫。
 ·    第69章·    “是你说的,伦敦塔太血腥,西敏寺太普通,白金汉宫太庸俗……那你还有什么地方能够带我去”戴维本来想用腿踢一下对方,却不想欧利文直接扼住他的小腿,将他扯了过来,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暧昧的气氛又蔓延开来··    “对于我而言,我已经在世界上最美好的地方了·”欧利文轻吻了一下戴维的下巴。
    “喂……你不是说要带我出去转吗”·    戴维可不想原本的观光计划变成在床上度过··    他们早晨先是去了维多利亚和阿尔伯特博物馆。
这座博物馆以维多利亚女王和阿尔伯特人公爵命名,专门收藏美术品和工艺品,包括珠宝、家具等等·它在伦敦诸多博物馆中拥有重要的地位,是因为其藏品美仑美奂所致。
戴维特别感兴趣的是欧洲服饰发展史的展厅,还半开玩笑地问欧利文,如果自己穿成展窗里的样子怎么样··    欧利文的回答经典的让戴维满脸黑线:“你的衣服终归是要被我脱掉的。”
    离开博物馆,他们逗留在了特拉法加广场·特拉法广场因为经常有大量鸽子驻足,所以又称“鸽子广场”·为了感谢二战时伦敦接纳流亡至此的挪威王室,盛产木材的挪威王国每年圣诞节会送一株高大美丽的圣诞树放在鸽子广场,使这里成为伦敦庆祝圣诞的主要场所。
    戴维并没有像小孩子那样与鸽子混成一团,反而更像个旁观者,与欧利文一起注视着游人··    “这里要是也有自行车出租就好了。”
戴维抱着脑袋,有点遗憾地说,“偶尔我也想坐在后面,看你踩踏板的样子·”·    “好啊,等回了纽约·”欧利文淡淡地说。
    “欧利文,你带了相机吧我们俩照一张照片怎样”·    “好·”·    欧利文将相机交给了一个游人,然后很戴维站在一起。
    “一、二……左边的先生,您可以笑一下吗”·    戴维侧目,“喂,这是我们俩照的第一张照片,你能不能给点面子”·    当戴维的手搂上欧利文的腰,他的嘴上扬起一抹笑容。
    鸽子在他们的身后扑啦啦拍打着翅膀,飞向天际··    广场四周还有一些专门为游人画画的街头艺人··    戴维路过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看来伦敦也很有艺术氛围嘛·而且画的还不错·只要几个便士·”戴维刚要过去,欧利文拉住了他··    “为什么要找他们,我也可以帮你画。”
    “欧利文,你没事吧我可没见你画过素描,你又不是写实派的·”戴维笑了··    欧利文哼了一声,但是唇角却有笑意。
他来到一个正在整理画架的学生旁边,低头说了几句话,对方便将所有的画具暂时让给他了··    戴维兴致勃勃坐到了他的对面,摆了一个很自然的姿势。
    欧利文拿起铅笔,沙沙沙沙在画纸上留下令人产生无限想象的痕迹··    那位学生站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是不是赞叹着“原来可以这样处理……”之类的话。
    戴维坐的有些累了,一直想要变换姿势··    欧利文朝他笑了笑:“过来吧,我就知道你坐不了多久·”·    戴维呵呵一笑,来到他的身后,看见画纸上的人,问道:“欧利文,我怎么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好看啊我可是要写实版的,不要经过艺术加工的啊”·    那位在旁边看着的学生开口了:“先生,您确实很有美感。”
    又过了十几分钟,阴影的修饰也完成了··    戴维指着画作的下角道:“签名签名”·    欧利文好笑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向那位学生要了一个画桶,把那幅画收了进去。
    戴维喜滋滋地将话筒挂在背上,欧利文的画作基本上都是属于后现代主义的,偶尔有写生,但是要说素描……越是稀少的东西就越能卖个好价钱·    欧利文伸手拦住戴维的肩膀,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耳根,“如果要是被我知道你把这幅画卖了,我会把那瓶‘休斯卡’打开全部喝光。”
    “喂——”戴维立马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你给我画的素描我怎么会拿去卖”·    “不会就好。”
    “是肯定不会”·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子从他们身边走过,撞了一下戴维··    “对不起。”
对方匆匆走过··    “没关系……”戴维摸了一下口袋,才发现照相机被偷走了,立马转身,不顾一切冲了过去,“妈的——竟敢偷我的相机”·    欧利文正要反手抓住他,却只扯下了画筒,而戴维已经追了出去。
    “戴维”欧利文紧随其后··    现在的时刻,游人很多,快速地奔跑总是免不了撞上其他人··    他们跑过了广场,欧利文看着戴维冲过了马路,一辆汽车鸣响着从他身后行驶而过,心脏都快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那个戴鸭舌帽的小子,窜进了小巷子里,戴维差点撞在垃圾桶上,踉跄了一下,很快就追了上去··    小巷子的尽头是另一条大街··    就在眼前豁然开朗的一瞬,忽然有人从后面勒住了他,然后两个穿着黑衣的男子凑了上来。
    戴维惊了,用手肘击向后方,但是对方都是老手,很容易就闪避过去··    “欧利文——欧利文——”·    一个戴着黑皮手套的高大男人走了过来,捂住了戴维的唇,将他带向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拿走了他口袋里的手机,扔在地上,然后将他塞进了后座位上。
    “再次见面了,霍夫兰先生·”·    这声音……戴维呆了,因为握着拐杖坐在他身旁的人,就是雷蒙·沃尔伦。
    车子开了出去,戴维回头,看见欧利文奔出巷口,四下张望,叫喊着戴维的名字··    雷蒙回头:“他很在乎你·”·    戴维去拉车门,但是已经上锁了。
他不放弃地想要去揍司机,雷蒙却用手杖顶着他的颈部,将他按回座位上···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强取豪夺西方罗曼    “我很抱歉用这种方式请你上车。”
雷蒙的声音和蔼中却有一种难以反抗的威严··    “你‘请’我的目的恐怕是为了欧利文吧那么请你们两人有什么问题面对面自己解决,不要牵扯别人。”
戴维并没有惧怕他,安东尼那种疯子他都见过了,况且雷蒙并不想杀他··    “如果面对面就能解决问题,我也不用请你来了·”雷蒙拍了拍戴维的肩膀,“明天是我的生日聚会,好好享受一下吧。
我保证明天就把你还给欧利文·”·    “你‘请’我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的外孙在生日聚会上出现吗”戴维冷哼了一下,“我想你应该对他的脾气有所了解。
越是逼他做什么,他就越是反抗·”·    “那可不一定·”雷蒙拿出了戴维被偷走的相机,点开那张两人的合影,“我这一辈子没有见过欧利文笑的这么开心。
你对他很重要,所以他不会冒险来忤逆我·你放心,我不会逼他做任何他不想做的事情·我只是一个外公,想和自己的外孙吃一顿饭·”·    “只怕您的这顿饭并不会吃的开心。”
    车子开到了沃尔伦家在伦敦的宅邸,一座修建于十八世纪末期的城堡··    雕花的铁门打开,车子缓缓行驶了进去··    戴维看见了喷泉与草地,还有修建的整齐如墙壁般的树木。
    佣人为他打开了车门,戴维走下了车子··    他现在很心烦,一点都没有欣赏这座古建筑的心情··    而欧利文现在满世界的找他,晃过大街小巷,走过戴维曾经流连的地方。
    “尼奥你马上帮我定位戴维在哪里”·    尼奥掏了掏耳朵,“他是不是不满意你一点自由都不给他,所以逃跑了我早和你说过,应该陪他在伦敦逛一逛了……”·    “他就是在特拉法加广场附近不见的”·    “哟,那你就是真的带他去玩了可能只是走散了,你打他电话了没”·    “他的电话被人扔在了马路边”·    尼奥眨了眨眼睛,迅速坐了起来。
    “先挂了,我定位了他的位置再给你去电话”·    欧利文挂了电话,却没有停下脚步,他穿梭在伦敦的人流中,分辨着那个人的身影。
    戴维被请到了一间能够看见果园的房间,淡淡地清香飘进屋内··    “请您好好休息,晚餐很快就会开始·”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行了一个礼,将门关上了。
    “可恶”戴维咬牙,低头,便看见那个戴着鸭舌帽的臭小子仰着头对他坏笑··    没错,要不是这小子偷了自己的相机,他又怎么会和欧利文走散·    生气已经没有价值了,戴维吸了一口气,按住自己的额头,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错。
这里是伦敦,能够让欧利文那么戒备想要早点离开,是自己没有相信他··    半个小时之后,太阳渐渐向地平线隐没··    夕阳的余晖映照在戴维的脸上,他缓缓皱起了眉头。
 ·    第70章·    管家来请戴维去楼下吃晚餐··    沿着走廊可以看见许多肖像,他们应该是沃尔伦家族中的人··    来到了餐桌前,这是一个足以容纳下二十个人的方形长桌,坐在主人位置上的,自然是雷蒙。
但是戴维没有想到的是,那个戴着鸭舌帽的小子竟然就坐在雷蒙的左侧··    他身上穿着格子衬衫和黑色马甲,腿上穿着马靴,一只脚踩在椅子的边缘,手指在桌子上和着某种节奏敲着,看见戴维走来,扯起了嘴角:“哟,我们的客人总算来了。”
    “不要这样没有礼貌,莉迪亚·”雷蒙和蔼地伸手给他戴上餐巾··    戴维很有绅士风度地坐下,他的用餐礼仪一向完美的无懈可击,与对面的那位“小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戴维想起来尼奥曾经提过,欧利文在伦敦有一个表妹,她是欧利文母亲的大哥留下的独生女·看来对面的这个家伙,是个假小子··    “请用餐,希望你喜欢我为你准备的食物。”
雷蒙很温和地说··    莉迪亚则扯起了嘴巴:“喂——有没有人说过你吃饭像女人”·    戴维没有生气,与欧利文的相识同样也锻炼了他的忍耐能力,他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有没有人说你吃饭像猴子”·    “哼”莉迪亚嘲讽的目光与欧利文很相似,但是杀伤力不如欧利文强悍,所以戴维免疫。
    “莉迪亚,你必须对霍夫兰先生有礼貌·他对欧利文是很重要的人·”雷蒙叹了一口气,似乎对自己的这个孙女很没有办法··    “所以我才说欧利文他堕落了,不然怎么会喜欢上这种虚有其表的家伙”莉迪亚嗤之以鼻。
    戴维忽然想起自己初时欧利文的时候,那家伙也曾说过他是“虚有其表”,想象那个眼神,嘴角那细微的颤动,那种高高在上的不屑,令他低下头小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莉迪亚愈加不爽了··    “我笑你不愧和欧利文流着相似的血液,他也曾经说我‘虚有其表’。”
戴维抬起头来,眉眼间的那种淡然与纯净让莉迪亚一时失了神,“但是‘虚有其表’这个词要看你怎样认识对方了·就好比我看见你,也是‘虚有其表’,因为你只会装腔作势。”
    莉迪亚本来要与戴维争辩,但是在对方看小孩的目光里安静了下来,将腿从椅子上放下去,不发一言开始吃东西··    “你和欧利文来到英国,应该不只是为了观光吧。”
雷蒙开口道,虽然状似无意的一句话,却是在试探戴维··    “我是个红酒酿造商,来英国主要是为了生意·其实我并不是很明白欧利文为什么非要跟我来伦敦,不过见到您我可以理解了。”
戴维的言外之意,欧利文来伦敦是为了保护戴维··    “原来是这样啊·”雷蒙点了点头,“其实我一直希望欧利文能够和一位娴熟的大家闺秀在一起,但是我尊重他的选择。”
    听到此,莉迪亚耸着肩膀笑了起来··    “如果您能为他找到一位娴熟的大家闺秀,我也就可以功成身退了·不如在这次的生日宴会上,您就多叫上几位小姐,让欧利文拓展一下视野吧。”
戴维用很平静的语气说,他很了解欧利文,且不说他到底有多喜欢戴维,但是至少他喜欢男人多过女人·而且把女人强塞给他,只会令他与雷蒙的关系更加恶劣。
    “霍夫兰先生误会了,”雷蒙呵呵笑了起来,“我正是因为很欣赏你,才会觉得即使欧利文不打算结婚也没什么关系·”·    “是吗,其实我还妄想如果雷蒙先生您不赞成我和你的外孙在一起,这样我就有正当的理由可以离开他了。”
戴维半开玩笑道··    “请不要这样,霍夫兰先生·”雷蒙的眉心微蹙,“欧利文表面上坚强,其实是一个脆弱的孩子,他承受不了再一次的打击。”
    戴维的刀划过牛排时颤了一下,也许……雷蒙在内心深处是很在乎欧利文的,只是他没有用对的表达方式,所以才有了今天的结果··    “请答应我,霍夫兰先生……你不会在他的面前说要离开他的话。”
雷蒙用很认真的语气说··    戴维愣住了,那一刻空气中的压迫感比起欧利文有过之而无不及··    “您放心,我要是说了那样的话,欧利文会杀了我的。”
戴维颔首,将注意力放到食物上,“我还不想死呢·”·    就在这个时候,管家走了过来,将电话送到了雷蒙的耳边,“先生,是欧利文少爷的电话。”
    雷蒙笑了,用非常温柔的嗓音说:“喂,欧利文吗”·    “戴维呢”·    “他在和我们一起吃晚餐,莉迪亚也在。”
    莉迪亚一副很期待的样子,“我想和欧利文说话”·    但是雷蒙却将话筒递给了戴维··    “你没事吧”欧利文的声音一贯冷淡,但是却有着遮掩不住的担心。
    “没事,你外公用上等牛排和优质红酒款待我·”戴维颔首,将电话夹在肩窝处,悠闲地把牛排塞进嘴里··    莉迪亚死盯着戴维,似乎对他那种无所谓的表情非常不满。
    “等我·”这两个字,有一种莫名的力度··    戴维觉得空气霎时间也变成了柔软的流水,明明抓不住却又萦绕在身边。
    “好的,”戴维闭上眼睛,“我等你·”·    莉迪亚呆呆地看着戴维的表情,然后当他将电话放到管家手中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你怎么敢把电话挂了我还没有和欧利文说话呢”·    戴维轻笑了起来,像是在看小孩子:“反正明天他一定会出现的,你有大把时间当面与他说话,记得穿的像个女孩子一点。”
    晚上,戴维回到了管家安排的房间,床上已经整齐地摆好了一套睡衣,甚至连换洗的底裤都准备好了··    戴维正准备换了浴袍去洗个澡,莉迪亚那个丫头竟然不敲门就走了进来。
    “喂”·    戴维叹了一口气,缓缓转过头来:“我以为你作为一个淑女应该知道进男士的房间要敲门。”
    “我可不是淑女·”莉迪亚耸了耸肩膀,跳坐在了戴维的床边,“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做个男孩子·”·    “哦……因为欧利文离开了沃尔伦家,所以你要继承家业”戴维随意地问道。
    “错了·”莉迪亚仰起脸来,“因为我知道欧利文更喜欢男生·从祖父第一次将欧利文从纽约带来伦敦的时候,我就喜欢他了。”
    “他是你的表哥·”戴维并不感觉惊讶,欧利文拥有独特的气质,令得莉迪亚着迷并不稀奇,而且一些女孩子年幼的时候会恋慕自己的兄长,与其说恋慕,不如用“憧憬”这个词语会更合适。
    “那又怎么样,在我们这样的家族里面,表兄妹结婚也没什么不可能·”莉迪亚望向戴维,“虽然他和女人交往过,但是他更喜欢男人。
比如说那位教授,好像是叫利兹本吧·他长的既不如欧利文那样英挺,也没有你这样的美感,但是……他把欧利文带去了那个我无法进入的世界·也不对……应该说从最开始,当姑姑离开这个家族的时候,我就不可能理解欧利文的世界了。”
    戴维静静聆听着,莉迪亚忽然一下子捶在他的背后:“怎么了听见我的少女心事,同情永远无法得到心上人的我了”·    叹了一口气,戴维摊在床上看向她:“那我就跟你分享一下,和欧利文生活在一起有多么凄惨……”·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强取豪夺西方罗曼·    “骗谁呢,欧利文的生活品质那么高。”
莉迪亚嗤之以鼻··    “是吗”戴维义愤填膺地将欧利文曾经要他每天擦两次画室地板、打扫房间、在他和别人滚完床单之后叫戴维洗床单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莉迪亚有时说戴维活该,有时又笑的很开心,还有的时候会赞同戴维的观点··    当戴维停下来的时候,莉迪亚却推了他一下:“虽然你说的这么讨厌他,但是其实你很爱他。”
    “说的你好像很了解我·”·    莉迪亚在戴维身边躺了下来:“从你刚才接电话的神情我就知道了·”·    “是吗……”自己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有了戴维”莉迪亚翻身坐起来,“你和我结婚吧你想象一下欧利文气得快要爆炸的表情我这些年被他忽略的心情也就得到弥补了”·    戴维满脸黑线,如果我和你结婚,我会被欧利文做死的……·    第二天,就是雷蒙的生日宴会。
    天气晴朗,所以这个宴会是在草坪上举行的··    戴维换上了一件精心挑选的西装,简洁而高雅,但却并不奢华·正是因为这种简洁,使得他这个人本身的特质被凸显了出来。
 ·第 71 章·戴维跟在雷蒙的身后,来到了生日宴会的现场··从周围人的谈吐举止,戴维能感受到他们不是商界就是在政界颇有威望的氏族··戴维很快就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再加上雷蒙对他非常亲切,时不时询问他的喜好,更加引起了他人的猜测。
音乐声响起,宾客们也纷纷举杯向这个生日宴会的主角庆贺··雷蒙举起酒杯,询问身边的戴维:“你能尝出这是什么酒吗”·就在戴维正要张嘴回答的时候,磁性而略微慵懒的嗓音款款而至,“当然是波尔多的‘露比’,今年华盛顿红酒节的宠儿。”
戴维回头,看见了他最不想看见的人,“安东尼……”·今天的安东尼仍旧俊美非凡,他的到来也让戴维明白这场宴会里,恐怕还有许多是来自各大黑道家族的人。
微微侧了侧脑袋,安东尼的笑容如同栀子花一般纯粹,只有戴维能不为所惑··“欧利文总是把这么迷人的你放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吗”·安东尼朝他伸出了手,反倒是不远处的莉迪亚信步走来,拽过了戴维:“走吧,我带你去尝一下我最喜欢的点心。”
戴维顿时有一种得救了的感觉··而莉迪亚则低声道:“其实你不用为了礼节而委屈自己·要知道,懂得拒绝男人才会更有魅力·”·“谢谢你了,莉迪亚。”
“谁要那个家伙对你有企图呢”莉迪亚小小地哼了一声,戴维忽然觉得她万分可爱··安东尼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并不恼怒,而是并肩与雷蒙走在了一起。
“今天,凯恩先生似乎还是没有来啊·”·雷蒙笑了:“你和我都知道,他一定会来·”·“对了,这是我送给您的礼物·”安东尼叫来了一旁的米高,将一个保险箱递了过去,“这是一个彩蛋。”
雷蒙打开一看,赞叹道:“果然很精美啊·”·“不过这不是叶卡特琳娜的沙皇彩蛋,而是令外孙巧夺天工的仿制·”安东尼补充道。
雷蒙的手指抚过彩蛋的表面,爱不释手的样子,“他还是那么顽皮,总是喜欢制作一些这样的东西来以假乱真·”·“我知道您喜欢凯恩先生的作品,无论是他的创作还是他在模仿其他人。”
此时,华尔兹的乐曲声缓缓而起··宾客们谈笑着来到了中央草地上,翩翩起舞··戴维也绅士地拉起了莉迪亚的手,滑入了舞池。
“看不出来你的舞跳的还不错·”莉迪亚哼了一下··“多谢你的赞赏·”·安东尼望向那个身影,笑道:“看来我也应该去跳舞了。”
一圈一圈转下去,到了变调的时候,该向一旁交换舞伴了··“真舍不得把可爱的你交出去·”戴维半开玩笑地正要将她的手带向另一个方向,身旁有人却抓住了他的手,一把将他带向那个轮回之中。
戴维倒抽了一口气,“安东尼你在干什么”·此时有不少人注意到了他们,有的人感觉到奇怪,有的人以为安东尼是在开玩笑也就不以为意。
但是两位美男子共舞的画面,无论怎样也是赏心悦目的··“我不能和你跳舞吗”安东尼含笑道··戴维用力地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对方捏的很紧,就连按在自己腰上的手掌都很有技巧地控制了他行动的方向。
戴维冷着脸不说话,也不去看安东尼,只是故意转快小半拍,引的安东尼撞在了一旁的女士身上·就在安东尼回头致歉的时候,戴维抽身离去··此时,场地外远远有一个男子走来。
雷蒙看着他笑了··那是欧利文·他身着并不正统的西装,随意却不掩贵族风范··正在旋转中的男女时不时用眼睛的余光看向这位不紧不慢穿过舞池的男子。
他的表情倨傲却让人无法讨厌··戴维暗自叹了一口气,这个家伙总算来了·一旁的莉迪亚满是笑脸,迎了上去··欧利文摸了摸她的脑袋,就像对待某种毛绒宠物一般,然后站到了戴维的面前。
不远处的安东尼倚着餐桌,指端抚过眉角,“哎呀,最讨厌的家伙竟然来了·”·欧利文朝他伸出手,戴维微微一笑,将莉迪亚的手放在了他的掌心··“最后一圈的时候,再来找我吧。”
欧利文明白了其中的意味,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就似冬日严寒中那一缕斑驳的日光··他向莉迪亚行了一个绅士的吻手礼,然后带着她和着节奏旋转了起来。
小丫头露出了幸福的表情··戴维也跟着微笑起来··我知道你的人生中会有不同的人走过··他们也许行色匆匆,也许你以为会同你静水长流··但是我希望,自己是与你站在终点上的那一个。
就在此时,安东尼站在了戴维的身边··“你又想干什么”戴维的表情冷了下来,欧利文与莉迪亚正好去到了对面··“我想带你走。”
安东尼低下头,在戴维的耳边轻声道··“我想不到跟你走的理由·”·“没关系,我已经被你拒绝了很多次,这让我发现我内心的承受能力是相当强悍的。”
此时的雷蒙,正非常愉悦地望着自己的外孙和孙女出神··很快,欧利文也发现了安东尼,当最后一圈晃到他们面前时,欧利文很有技巧地将莉迪亚的手托给了身旁的男士,然后猛地一拽,将戴维扯进了自己的怀里。
安东尼并没有生气,只是举起酒杯向欧利文致意··“他又和你说什么了”·“老调重弹·”·“等这首曲子结束,我们就马上离开。”
欧利文沉下嗓音道··“好啊,你确定雷蒙不会拦着我们”·“不会·”·就在音乐终止之时,欧利文把戴维带进了自己的怀里,一侧目,他们看见了维克多正抱着一幅画走向坐在餐桌边的雷蒙。
两人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生日宴会·看来维克多的推销成功了··“不知道他打算多少钱卖给雷蒙”·“他会向雷蒙要那一小节席勒的肋骨。”
欧利文淡淡道··“你怎么知道”戴维好奇了··“因为前几天,有藏家问维克多有没有途径能够拿到那一小节肋骨。”
“啊……维克多如果从雷蒙那里拿到了它,然后我们再花钱买下·等到雷蒙发觉维克多卖给自己的是赝品之后,一定会逼维克多将那节肋骨还回来。
到时候这个不守规矩的艺术品商人就要有好果子吃了·”戴维的脸上是爽朗的笑意··欧利文倾斜身子,吻上了他··就在这个时候,生日宴会的侍应生端着一杯香槟走向戴维,托盘里还有一张便签。
戴维打开来一看,那漂亮的花体来自安东尼:亲爱的戴维,我刚刚在这里安置了一颗炸弹,你确定不想知道它什么时候爆炸·戴维心脏一阵收缩,欧利文将它拿了过来,捏在手心,“别相信他,每一个宾客进入这里都接受了检查,他怎么可能安置炸弹”·脑海中有什么闪现过去。
“糟了他送把你仿制的那个沙皇彩蛋送给了雷蒙他说的那个炸弹是不是就在彩蛋里面”·戴维的话音刚落,欧利文拉起他的胳膊冲向城堡,正好撞在管家的身上。
“快说,雷蒙在哪里”·“先生在书房·”·欧利文和戴维打开书房的房门,却正好看见维克多跪在地上,双膝颤抖,一把枪就抵在他的嘴巴里。
持枪的正是雷蒙··他的身旁则站着笑脸盈盈的安东尼··“这到底怎么回事”戴维惊了,为什么安东尼会在这里··雷蒙无所谓地笑了笑,“戴维,很抱歉让你在我生日这天看到这样的场景,但是我最痛恨的就是欺骗。”
“什么”戴维蹙眉,他身后的欧利文反倒很平静,似乎已经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意思就是,这位艺术品商人竟然用假的《岁月》来向沃尔伦先生换取席勒的肋骨。”
一旁的安东尼好心地解释道··如果这幅《岁月》被发现是赝品能让维克多受到惩罚自然不错,但是它被拆穿的太早了,让他们还来不及拿到席勒的肋骨··“沃尔伦先生又怎么肯定这幅画是赝品呢”戴维问。
“还好安东尼在这里,不然我就被这个跳梁小丑给骗过去了·”雷蒙把那幅画拿到戴维的面前,用红外线照出了尤里斯的签名,“就是这个签名,安东尼告诉我,在所有尤里斯学生的仿作上,都会有他的签名。
反倒是他自己的真迹,他会用铅笔在画角处绘制一朵三叶草来代替签名·”·“没想到安东尼对尤里斯的作品这么了解·”欧利文冷冷开口道。
“您误会了,凯恩先生·我不是对尤里斯的作品了解,”安东尼走向前来,与欧利文面对面,“我是对你的作品了解·”·作者有话要说:我不会去当专职作家的啦,虽然写作的收益对我比较重要,因为没办法入了社会了,要自己养自己了。
但是有份正经的工作人才会有安全感啊……这篇文大概两周左右就会结束了,也不想写的太长,很多东西恰到好处才有回味的余地· 第72章·    这句话,让戴维咽下口水,这就摆明了是欧利文设下了圈套来骗他的外公。
    没想到雷蒙反而笑了,就连那种压抑着空气的怒气都没有了··    “安东尼,你是说这幅《岁月》是欧利文仿画的”雷蒙捧着画框,戴起眼镜重新审视起来。
情有独钟天之骄子强取豪夺西方罗曼·    “是啊·”安东尼看了欧利文一眼,“您应该还记得,凯恩先生也曾经是尤里斯的学生吗要仿造老师的作品,如果不是这个签名,只怕这个世界上就真的要有两幅《岁月》了。”
    跪在地上的维克多也呆了:“什……什么……这幅画是欧利文?凯恩……画的”·    雷蒙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坐下来盯着就快失禁的维克多,用手枪敲着他的脑袋道:“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不想随便杀人,但是如果我听到有任何关于我外孙的闲言碎语,我不会让你死的轻松。”
    “是我一定不会出去瞎说”·    “滚吧·”·    雷蒙的话音一出,维克多屁滚尿流的离开了。
    “欧利文……”雷蒙回头真要对他说什么,欧利文却拉着戴维转身··    “走吧,这里不可能有什么炸弹。
安东尼不会傻到连他自己一起炸死·”欧利文的声音更加冰冷··    戴维回头,看见安东尼缓缓将手抬起来,他手中的,正是席勒的肋骨·    拽住欧利文,戴维问安东尼:“它怎么会在你那里”·    “因为沃尔伦先生将它当做礼物送给我了,谁要我为他认出了欧利文的作品呢”安东尼的笑容只让戴维感觉扎眼。
    雷蒙走了过来:“原来戴维你喜欢这个东西如果你早一点说,我会将它送给你的·”·    安东尼用半开玩笑的语气道:“戴维,如果你跟我走的话,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这一小节肋骨。”
    “做梦·”戴维这一次反倒拉着欧利文要走了··    安东尼款款而至,在欧利文耳边轻声道:“看好他,因为我随时可以把他偷走。”
    欧利文不发一言转身,两个人就这样离开了沃尔伦家族··    坐进了车子里,欧利文的脸色依旧冷的可以··    “我知道没办法拿回那节肋骨让你很不爽……”戴维想要出言安慰,这才发觉自己的语言有多么贫乏。
像是欧利文这样高傲的人,被安东尼反将一军……·    谁知道几秒钟之后,欧利文却又微微笑了起来··    “算了·反正安东尼也没有得到他真正想要的。
只是觉得对不起温曼先生·”·    “但是……我想他会理解的·”·    车子开动了起来,他们直接驶向伦敦国际机场。
此刻,戴维也归心似箭了··    长途飞行之后,戴维疲惫不堪·只是一回到家,戴安娜就像一只小鹿奔进他的怀抱,所有的劳累都消失不见了。
    “爸爸,我好想你啊你到哪里去了”·    “爸爸也想你·”戴维一边走上楼,一边安抚着女儿。
    谁知道小丫头很快又将手伸向了一旁的欧利文··    “Daddy!我也很想你”·    欧利文笑着将她接了过来。
    “下星期老师要我们交画画的作品了我要Daddy看着我画”·    “好·”欧利文在她的额上轻轻一吻。
    戴维立马吃味了,把女儿抱过来,“不要乱亲啦,这是我的女儿”·    “那我乱亲你可以吗反正你是我的。”
欧利文刚要亲上戴维的侧脸,就被对方躲了过去··    两人当晚就打了个电话给温曼先生,很抱歉地告诉他,席勒的肋骨已经被安东尼拿走了。
    “是这样的吗”温曼先生的声音并没有戴维想象中的那般失望,只是有几分无奈而已··    “您没事吧”戴维有些担心。
    “我没事·我用这一节肋骨得到了事业的成功·它是我应该付出的代价·不过很感激你们,替我拿回了《岁月》·”·    “那么晚安,请您好好休息。”
    挂上电话,戴维与欧利文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欧利文在画室画画的时候,一定会强迫戴维留在他的身边··    “我想吃点心。”
    “你可以把点心端上来吃·”·    “……我想去健身房,我已经很久没有锻炼身体了……”·    “我们每天晚上的运动不算锻炼身体吗”·    “……我不想待在这里了很闷啊”戴维不管三七二十一,打开画室的门就出去了。
    欧利文放下画笔,跟着他开车出去兜风·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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