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风云 by 焦糖冬瓜(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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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风云 by 焦糖冬瓜(下)(3)
·卫子熙带着他们飞速行驶在机场高速上,“已经通知警方了,他们会第一时间赶到那里·”·“洛缨呢,她知道你已经发现了吗”沈静云问。
“应该还没有·”卫子熙皱起眉头,“不过通知警方的话,洛缨小姐就一定要坐牢了·”·“每一个人都要为自己做错的事情付出代价。
即使她姓沈也不例外·”沈静云冰凉的嗓音响起,“而且这一次,她太过了·”·车子停到了豪宅门口,警方已经将那里围住,卫子熙的车子一停下,警队的队长就赶了过来。
“怎么样,找到沈先生了吗”·“很抱歉卫先生我们来晚了一步在这里我们发现了医院开给沈先生的处方药,也很明显这栋房子里一定有人住过,但是……”·“但是你们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
沈静云关上车门,仰头看了一眼那栋别墅,“那就逮捕沈洛缨吧·这栋房子应该是在她名下的,不是吗”·卫子熙看向沈谚非,用眼神询问是否真的要这么做。
“逮捕她·”沈谚非冷冷地回答··她曾经是沈仲秋的掌上明珠,沈思博对她一向照顾有加甚至于她挪用沈氏资金私下购买房产沈思博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做到绑架大哥的地步如果不给她当头棒喝,她是永远都醒不过来的。
此刻,沈洛缨惊慌失措地来到某个高级会所的VIP室门前,大力敲着门,“锦吟快开门啊锦吟”·“怎么了”林锦吟打开门走出来一把捂住沈洛缨的嘴巴,“不要这么失态,里面有很多我的朋友。”
林锦吟将沈洛缨带到了走廊的另一端,压低嗓音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他们查到了他们查到了是我们从医院弄走了大哥警察都已经去到那栋房子了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啊”沈洛缨已然惊慌失措,·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林锦吟一把按住沈洛缨的肩膀,“你现在这副样子算什么就算他们在你的那栋房子里找到沈思博了又怎么样房子是你的不代表人是你绑架的阿志本来就有你名下好几处房产的钥匙,你只要记住这一切都是阿志干的就行了他那么喜欢你,一定会把一切都扛上身而且你根本就没在沈思博面前出现过,他被绑架之后没听过你的声音,他都指证不了你,你怕什么”·就在此时,远远传来了警笛的声音。
很快就听到警察行走在走廊上的声响·沈洛缨瑟瑟发抖起来··“镇定记住我跟你说的话·要么从高处摔下来,要么稳稳地站在原处。”
林锦吟的话宛若催眠一般,令沈洛缨的呼吸平稳起来··“沈小姐,我们有证人看见失踪的令兄长沈思博的司机在你名下的一处豪宅出现,甚至于在那幢豪宅内部也发现了属于沈思博先生的处方药,我们希望沈小姐你现在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沈洛缨咽下口水,她的腰上是林锦吟的手掌··“只是协助调查,当然没关系·”林锦吟微微一笑,“走吧,洛缨·思博竟然在你名下的豪宅里,我想你也希望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沈洛缨按照林锦吟教她的,死不承认自己和沈思博的失踪有关·警方没有绝对的证据,而沈洛缨的律师又极为强势,加上案件的敏感性,别说四十八小时了,不过三个多小时沈洛缨就离开了警局。
现在的沈静云和沈谚非已经在怀疑她了,回到沈宅她也将如坐针毡·林锦吟索性替她在林氏旗下的高端酒店订了一周的客房··“为什么不接我去你们家。”
沈洛缨冷冷地问,“你是想要跟我撇清关系吗”·“别傻了,我们俩是一条船上的蚱蜢·谁不知道我是你的男朋友,如果你真的绑架自己的大哥,还会没我的份吗。
让你暂时住到酒店是不想让我父亲为难,他在董事会上还得和沈谚非面对面呢·”·“警方说他们到那栋别墅的时候,阿志已经人去楼空了·我打了很多个电话给他,他都不接,你说他到底把大哥带到哪里去了”沈洛缨想起这点再度焦躁不安。
林锦吟开着车,一脸深思,“会不会是沈谚非的计策比如假装没有找到沈思博,就是为了看我和你的反应·”·“我们的反应”沈洛缨仰面,“我忽然发觉自己对沈家每一个人都不了解。
我不了解大哥为什么会把董事长的位置交给沈谚非我不明白二哥为什么要离开沈氏我更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会对沈谚非抱有那种感情我接受不了我受不了我更受不了的是沈谚非现在压在我的头上”·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之骄子强取豪夺·此时,董事大会因为沈思博的关系已经取消了。
沈氏的客厅里,沈谚非和沈静云面对面地坐着··“大哥会去哪里好不容易有了他的消息,怎么又忽然不见了”沈谚非低着头,双手握成拳头,“无论是谁,如果伤害他,我不会放过他”·沈谚非的情绪是激动的,沈静云将他搂进自己的怀里,下巴轻轻蹭着他的头顶,“冷静,冷静下来,我们一起想想到底如何应对。”
·深深吸一口气,还好有静云在自己身边,沈谚非知道失去思考能力的自己会处于被动的地位··“阿志是不可能带着大哥凭空消失的,如果说绑架大哥是洛缨指使的,那么林家一定有份。
会不会是林锦吟看事迹败露所以转移走大哥”·“这是一个可能,觊觎沈氏当家位置的人很多,王振坤也有可能上演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为什么会这样他们都为沈氏出过力就不能同舟共济吗”沈谚非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可笑很天真,却还是忍不住说出来,“因为沈氏是姓沈的,所以他们总觉得芒刺在喉”·“你现在暂时可以放心,如果真的是王振坤,那就一定会等到梅迪奇财团被逼退他才会发难。
但是如果是……”·“如果是谁”·“如果是凯勒雷文诺呢”·沈谚非的瞳孔陡然扩张,“你说凌少白”·如果是他,他会在沈氏与梅迪奇交战到最关键的时刻亮出这张王牌。
那个时候他该怎么办凌少白骨子里就是个疯子,他一定会极尽所能来伤害沈思博的·“谚非,有句话我虽然很不乐意,但是如果思博真的在凌少白的手上,我想我告诉你会比较好。”
沈静云的眉梢挑起,脸上是略带不耐烦的神色,看来他是真的不想说··“什么”沈谚非仰起头来,嘴唇刚好蹭过对方的下巴。
“雷文诺……或者说是凌少白……他真的喜欢你,所以他绝对不会做伤害沈思博的事情·”沈静云顿了顿,“因为他不会想要你永远恨他。”
“他喜欢我你说真的喜欢我”沈谚非发出一声嗤笑,“我对于他而言就是一只被丢弃的宠物,现在他想重新养这只宠物了,可惜宠物已经野了。”
“不管是谁,我们都会赢·”沈静云笑着咬住沈谚非的鼻子,转而是一个吻,没有太多的□,完全安抚的意味··而沈谚非很喜欢他那句“我们”。
警察寻找了整整半个月,却还是没有沈思博的消息··沈氏的董事大会终究还是开了,会上王振坤和林肃紧紧咬住沈谚非,一定要他说出消失的三天去哪里了,到底有什么样的策略来应对专利案。
沈谚非一直静静坐着,任由那些董事们七嘴八舌,他抱着胳膊冷冷看着他们··直到林肃抬起手臂,瞬间安静下来··“董事长,事到如今您必须要说明白您的对策吧在你去美国请律师的这段时间,我们在法庭辩论上一直处于劣势,但是仅仅是请一个唐纳德来打专利案,也不是一时半会儿你能赢。
而我们的损失却是以亿来计算·”林肃的语气听起来很理智,杀伤力却很强··“嗯,而且我也没请到唐纳德,因为他被华天签约做他们的法律顾问了。”
沈谚非老神在在,但是此话一出会议室里又是一片哗然··“华天到底什么意思明明知道我们需要唐纳德却还要同我们争”·“难道沈家两兄弟又开始起内讧了”·林肃盯着沈谚非,以沈谚非现在的表情是成竹在胸。
72·“那么我们的智能手机市场呢要放弃了吗梅迪奇拿下沈氏,迟早也能垄断整个亚洲市场·”·“所以我们的眼光不能只放在亚洲。”
沈谚非朝林肃一笑,对方意识到什么愣住了··“你想进军欧美吗那里比亚洲竞争更加激烈”·“这取决于我们在欧美市场的盟友是谁,选对合作伙伴是关键。”
“那么你找到盟友了吗”林肃笑了,他在嘲笑沈谚非不知道天高地厚,要得到实力与梅迪奇匹敌的盟友那简直是天方夜谭··沈谚非拿出手机翻了翻网页,看到一则全英文消息之后,唇上的笑容更大了,“当然找到了。
如果大家用的是可以上网的智能手机,就应该能看到马尔基诺财团旗下的电子产品巨头MC发表声明与我们沈氏进行技术合作,开拓欧美市场·他们有成熟的市场,但是智能手机这一块却很薄弱,而我们拥有技术和市场思路,一个专利被梅迪奇拿走算什么我们就放弃它,研发新的手机。
而且本来智能手机市场的更新换代就很快,就在梅迪奇觊觎的技术时,我们另一个项目不是已经进行了三分之二了吗马尔基诺财团也将斥资我们的研究团队,也就是说我们的研究效率将大幅提升,科技部很有信心在一个月内技术完成,两个月内测试完成,三个月内可以投放生产,而且通过马尔基诺的帮助,我们申请专利的资料已经被摆在案上,现在要的就是速度,而我们已经占领了天时、地利、人和。”
“等等……你说什么……马尔基诺财团你说的是纽约的马尔基诺家族吗”王振坤呆住了,短短几天时间沈谚非就和马尔基诺搭上线了这怎么可能·“是啊。
如果诸位想要看一看合同的话也可以·”沈谚非抬了抬手,卫子熙轻笑一声将烫着马尔基诺家徽的合同送到了桌上··王振坤瞠目结舌,林肃的眼中也满是惊诧。
“大家现在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吗在手机完全被生产出来之前,媒体已经在关注,微薄热议,追求电子科技的年轻人也在翘首以待·如果梅迪奇也生产同样的手机,哪怕偷窃我们的技术,他们也只是市场跟随者,而我们已经先声夺人了。”
沈谚非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不过我不希望我们的技术出任何问题,也决不允许任何商业间谍进入研发团队·我希望在座的诸位明白,如果这个项目成功,你们能得到的比你们想象中多的多。”
沈谚非已经将在场所有人的利益捆在一起,他不希望他们内部有任何人会被凌少白收买·凌少白这种人最擅长的就是腐化其他人··“那么现在的这个技术呢就这样白白让给梅迪奇吗”林肃看进沈谚非的眼睛里,这一次他真正明白当初在高尔夫球场见到沈谚非时为什么林锦吟会说“一不小心他就会像那个吊儿郎当的卫子熙一样成为沈思博的左膀右臂”。
而且,他不仅仅是左膀右臂,他有着不逊于沈思博的头脑和实践力··这世上有想法的年轻人太多,但是真正做到的却少之又少··“当然不是白让。”
沈谚非的手指在太阳穴划了个小圈,牵扯着所有人的神经,“既然在梅迪奇的后院放了火,他们当然会想要尽快集中力量应对·而我们要在这里拖住梅迪奇,给马尔基诺争取足够多的时间,也就是为我们争取更多的利益。”
·“你到底想怎么做”林肃皱起眉头,他知道和马尔基诺家联手林氏的利益也将最大化,但是他更想知道这个年轻人到底在想什么。
“等我找到我需要的人,我会将下一步的计划告知大家·今天不如就说到这里吧,大家担心紧张了这么久,不如回家用轻松的心情看看这场闹剧般的专利战。”
沈谚非起身,悠闲地拍了拍自己的西装衣角走了出去··众人目光紧随··当会议室空荡起来,只剩下王振坤和林肃坐在那里··“我忽然觉得就算等到梅迪奇的威胁过去了,我们要把这小子拉下马也很有难度。”
王振坤撇着嘴巴··“何止有难度,要是沈思博也被找回来坐镇,沈氏是不可能改朝换代了·”林肃嗤笑一声,“不过至少你和我都有钱赚。”
此时的凌少白坐在电脑前看着那则新闻,唇上掠起笑意··而JANE则一副焦头烂额的样子,“老板,欧洲那边快把我们的电话打爆了一旦MC的智能手机进入市场,我们只会被挤出去那边的意思是让您先暂时放下沈氏,回去应对马尔基诺。”
“应对马尔基诺怎么应对沈氏有标新立异的构思和技术,MC只要生产、造势、卖出就好了·等到我们的智能手机推出,那只是跟风罢了。”
凌少白吸了一口气,“这一仗,谚非赢的很漂亮·”·“老板你不回去吗”JANE一副“你疯了”的表情。
“急着回去干什么我还没有完全输·”凌少白慵懒地端起喝了一半的红酒,抿了一口,“JANE,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我怎么知道你想做什么”·“我想……我们要不要办个慈善晚宴什么的,这样我才能见到谚非。
我忽然很想他了·”·JANE朝天翻了个白眼,“您有什么时候不在想他吗”·“特别是今天知道自己被他摆了一道……我想吻他,想蹂躏他,想听他求我的声音……”·“停”JANE捂住耳朵,“我最近还不想去看心理医生,所以你的变态想法根本不用告诉我”·沈谚非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成堆的方案和文件快要将他压垮。
太阳穴快要爆开的时候,他提起电话拨给沈静云··对方正在会议中,震动的手机屏幕上闪烁着“谚非”两个字,沈静云直接拿起手机接通电话··“怎么了”·“你说这么多的事情你是怎么做完的又要开会,又要出席乱七八糟的活动,又要去见这个政要那个合作伙伴”沈谚非几乎是吼出来的。
沈静云抿起唇线,笑道:“因为我知道自己不是万能的,所以我不会事必躬亲·你需要找到自己值得相信的人·”·沈谚非呼出一口气,语言一缓和了起来。
“除了你,还有卫子熙……我不知道可以信任谁·”·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之骄子强取豪夺·沈静云的笑容更加明显··“会有的,别着急。”
“你有时间吗我在考虑去找一个人·”·“我知道,我会抽时间·这边还有个会议,等会议开完了我们再聊。”
“好·”沈谚非挂了电话,趴在桌上,用手指不断去弹靠着笔筒的那个小丑娃娃的鼻子·沈思博的办公室太过刻板,唯一的两亮点就是沈静云来看自己时随手放在桌上的小丑娃娃。
找出唐纳德交给他的那张名片,上面简单地写着姓名和联系电话及地址··梁扬之三个字特别有力··能被唐纳德认同却在法律界声名狼藉的家伙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忽然按着眼睛笑起来,自己不用说出想要找谁沈静云就能猜到,这家伙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了解他了·而沈静云挂了电话用眼神示意会议继续的时候才发觉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
刚才他说话的语气柔和完全没有凌厉的气势,令人忍不住揣测电话那端的人到底是谁··只有严赋,微微抬了抬眼镜··夜晚七点多,街道上仍旧车水马龙,沈谚非穿着休闲裤和宽松的T恤,而站在他身边的沈静云则是格子衬衫和牛仔裤,完全的英伦打扮。
两人上了公交车,沈谚非投币,沈静云跟在他的身后,紧蹙着眉头,一副非常受不了别人靠过来的表情··“公交车就是这样·”·“我们不能开车去吗”·“开着你那辆跑车低调点吧,而且我很久没坐公交了。
相信我,去那个地方公交车会比较方便·”·车厢里嘈杂的可以,高峰时间没有座位,两人吊着扶手·沈谚非要覆在沈静云的耳边对方才能听见他在说什么。
“怎么不干脆说你自己就是怀念平民生活呢·”沈静云刻意将脑袋凑向沈谚非,装作是为了方便和他说话,其实他只是喜欢沈谚非身上的味道··“你用的什么洗发水”沈静云深深地嗅了嗅,就差没亲在沈谚非的头发上了。
没好气地侧开,沈谚非简洁地回答:“海飞丝·”·“啊……听说过……”·公交车一个转弯,众人随着转弯的方向倒去,沈谚非拉紧吊环,半个身子倒进沈静云的怀里,对方堂而皇之地抱住他,乘客们抱怨着司机转弯太急,沈谚非却看见沈静云的坏笑。
一帮高中生挤上了车,叽叽喳喳谈论着什么··其中一个女孩小声指着沈静云的方向,其他女孩也看了过来,发出叹息声,甚至掏出手机拍照··“她们也太不尊重我的肖像权了吧”沈静云小声说。
“你不是最注意风度的吗”沈谚非笑着用胳膊肘顶了顶对方··“是啊,我应该很有风度地展现我最好的一面给她们·”沈静云很认真地说。
“什么最好的一面”沈谚非一回头,嘴唇便被对方吻住了··那是一个比电视剧里更加纠缠的吻,沈谚非想要回头却被沈静云扣住了后脑,随着公交车偏移,两人向一个方向倒去。
车厢里安静一片,只是那几个女高中生兴奋地尖叫了起来··沈谚非简直没脸见人,狠狠一拳打在沈静云的肚子上,却又被对方按住了拳头··到站停车,沈谚非低着头挣开沈静云的手,冷着脸在众人的目光中挤下车。
沈静云拨开人群紧跟在他身后··“你刚才干什么啊如果那些女高中生把你照片放到网上去怎么办”沈谚非的脸都气红了。
“那又怎么样有谁相信我们会乘公交车又有谁相信我们会在公交车上接吻”·“那你也不能随时随地发情”·“我不是发情,应该说我很久没抱过你了。”
沈谚非这才意识到,自己一门心思扑在沈氏上,忽略了沈静云·而沈静云却一直陪在自己身边··“正事先·”沈谚非低着头走过沈静云的身边,手指却扣在了对方的手腕上。
沈静云顿了顿,沈谚非的力气大的可以,拉着他一个踉跄,但是唇上却是忍不住的笑意··他们面前是一条小街,街边是各种各样的小商小贩,这样的道路别说公交车了,自行车骑进来都很困难。
如果沈静云开着跑车过来,根本没有停车的地方·而街边则是几十年的老楼,破旧不已·一个中年人扛着煤气罐走上楼去,这里连天然气都没有吗·“梁扬之住在这种地方,不至于吧”沈谚非呼出一口气,怎么样对方曾经在纽约也小有名气,能够出国学习法律,家底应该也算殷实。
“大隐隐于市嘛·”沈静云迈开长腿走上楼去··“以前我住过类似的地方,房租便宜·”沈谚非回想起那段和母亲生活在一起的日子,那个时候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成为沈氏这样一个古老华商家族的董事长。
“嗯,我去过那里·暗黄的灯,没有暖气,没有空调,地板踩在上面还会吱呀呀的响,天花板偶尔还会漏水·”沈静云自顾自地说··“你怎么知道”·73·“因为……我去过。”
沈静云回头,轻笑一声·他的眉眼带着几分心疼的味道,俊逸的五官和这样老旧的楼就像电影中的画面··“你怎么会去那种地方”沈谚非不解地问。
沈静云是有洁癖的,他喜欢干净明亮的地方··沈静云停下脚步,回过头来与沈谚非面对面,“有一次在餐桌上你向父亲说起你以前的生活,感谢他照顾你和你母亲。
我那个时候看你还有点不顺眼,觉得你是在夸大其词向父亲装可怜,于是我就去了你住过的地方·”·“所以当你看到那个房子的时候,觉得我是真的可怜了”·“不……”沈静云叹了一口气,“我觉得我应该对你好一点。
等到我发觉自己不可控制地在乎你的时候,我想成为世上对你最好的人·”·“沈静云,你真会甜言蜜语·”沈谚非走过他的身边,在他的肩上敲了一下,“不过,我相信。”
他们来到六楼,一扇破旧的铁门,门那端传来电风扇吱呀呀的声响··沈谚非本想敲门,沈静云却直落落将铁门拉开了··“喂……”沈谚非示意对方这样的行为有些不礼貌,但是沈静云却像没看见他的表情径自走了进去,沈谚非只好跟在他的身后。
一进屋,沈静云的眉头就没有松开··因为这里“脏乱差”,就差没有苍蝇蟑螂聚做一堆了··走了没两步,沈静云的脚尖就踢到一条内裤,他快要发怒的瞬间沈谚非赶紧按住了他。
那台破旧的电风扇像是垂死挣扎般缓慢旋转着·电风扇的对面是一把木头椅子,一个穿着邋遢的男子向后靠着椅背呼呼大睡,下巴上满是胡茬,身前是一堆酒瓶··“这就是你要找的人吗他已经完全废掉了。”
如果可以,沈静云估计连呼吸都想省去··“他应该就是我要找的人·”沈谚非来到对方的面前,仔细看着那张容颜,他在网络上有搜索过梁扬之这个人,虽然比起照片上落魄不少,但是确实是梁扬之没有错。
“梁先生,不知道您何时酒醒”沈谚非正声问道··椅子上的男人发出一声呢喃,砸了砸嘴巴偏过头继续睡着··“与其说您是自暴自弃了,我更相信您是在蛰伏等待机会。”
男子的唇线缓缓弯起,懒洋洋地说:“好话并不能说动我·因为好话我曾经听的够多了·”·沈谚非侧目看向沈静云,沈静云的手指插在口袋里,四下打量着这间房间。
“原来不是卧薪藏胆只是彻底沉沦了啊·真是浪费时间·我们回去吧,谚非·”沈静云去拉沈谚非,但是沈谚非却纹丝不动··“只要请的动他就不是浪费时间。”
“好吧,好吧,”沈静云走到梁扬之的身边,“我说,骨子里是狮子的人,永远做不了绵羊·你是想继续假装绵羊在这里喝酒养蟑螂,还是做回一只狮子帮我们还击梅迪奇呢”·“梅迪奇”三个字令梁扬之的眼皮颤了颤,而沈谚非将这个反应收进眼底。
“梅迪奇的CEO凯勒雷文诺想要用专利战拖垮我们的一个商业条线·”·“哦,你想要我帮你赢专利战”梁扬之仍旧闭着眼睛,唇上却是不屑的笑意。
沈谚非却知道他并不是真的不屑,如果不在乎的话大可以继续睡觉,而且在国内不是任何律师有机会能和梅迪奇的律师团正面交锋··沈谚非直接将吱呀呀的电风扇给关了。
“我不要你赢专利战,我要你一直拖下去,要他们想结束都结束不了,要他们主动认输退出·”沈谚非抱着胳膊笑道··“哦——”梁扬之睁开了眼睛,目光依旧涣散,“你这招真够损的。
但世上能用这么损的招数来反击梅迪奇的,你一定是凯勒雷文诺的学生沈谚非·”·沈谚非惊讶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凌少白学生的事情已经传的这么开,连梁扬之这种足不出户的人都知道了。
“既然知道,你的答案呢”·“我没有答案,只有建议·”梁扬之终于坐起身,只是背脊仍旧弓着,他倾向前方看进沈谚非的眼睛里,“我的建议是你雇佣其他人吧,我的名声可不怎么好。”
“你是指美国三大药品制造商之一罗迪集团因为你出庭指证他们的产品有问题而濒临破产吗”·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之骄子强取豪夺·“是啊,罗迪集团现在一落千丈,市场份额和业内的领先地位都瞬间被取代了。”
梁扬之撇了撇嘴巴,“如果我替沈氏工作,我怕我忍不住像当时对待罗迪一样到法庭上曝光你们沈氏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梁扬之的表情里有几分玩味,更有几分得意洋洋,他以威胁沈谚非为乐。
沈谚非看向一旁的沈静云,对方的双手仍旧撑在口袋里,无所谓地一笑·沈谚非却能从他的笑容里读懂很多东西··“那么我求之不得,梁先生如果你真的像你自己说的那样正直,就会对我直言相谏,而那些想要蛀空沈氏的人在你的眼睛下面也不敢胡为。”
“现在你需要我,好听的话谁都会说·等以后你不需要我了,再把我一脚踢走·我是不会有机会接触到沈氏的核心机密的·”梁扬之伸了个懒腰,表示沈谚非说的话对他没有诱惑力。
这家伙可真是难缠··沈谚非不是一个擅长说服别人的人··“谁说谚非只是让你打这个专利战的”沈静云悠闲地用脚尖踢着那些啤酒罐,唇上的笑容却充满深意,“如果不想让你进入沈氏的核心,我们根本不需要来找你。
沈氏要的就是一个麦田里的守望者·这样一个古老冗繁的家族,里面势力纷杂,人人想着的都是一定要站在最有实力的阵营里,他们已经不在乎这个家族会怎样,与这个家族相关的企业会怎样,沈氏还能走多远他们要的只是权力罢了。”
“哦——那么我呢你们要我干什么”·“我们要你撇开沈家和其他家族的利益,我们想要沈氏走在它应该走的轨迹上。
所谓的心腹,都有他们自己的考量和立场,这也使得这些人无法客观的判断局势,所以我们需要你·你大可以觉得这番话很虚伪,但是虚伪又怎么样,你为什么不试一试因为在这里,甚至于这个世界上,不会有其他人不在乎你的立场只在乎你的能力了。”
沈静云停下脚尖的动作··“那么你今天来到这里的立场呢,沈静云先生你可是华天的CEO·”·“我今天的立场是某个人的情夫。”
沈静云平静地说出这句话,但是梁扬之却愣了愣·应该说所有人知道这个消息都会呆住··“这可是丑闻,你想用这个丑闻来收买我·”·“不是收买,而是试探我和你评判一件事物的标准是否相近。
我不认为这是丑闻,只是难以被世人接受·你觉得这是丑闻吗”沈静云笑容不减,那份坦然令他耀眼··“忽然觉得有意思了。
不过我跟任何律师团都合不来,说不定你们沈氏的律师团会迫不及待将我踢出局·”·“放心,沈氏的律师团只应对现在正在打的这场专利案,而我要你帮我的是起诉梅迪奇旗下智能手机系统对沈氏的侵权。”
“哈……”梁扬之点了点头,唇上的笑容十分恶劣,“你这是要把战火烧到欧美,梅迪奇只怕腾不出手在亚洲与沈氏较劲了·你想要这场官司打多久”·“越长越好,最好等到马尔基诺将智能手机的产品铺满所有渠道。”
梁扬之拍了拍手,“不求打胜只求够久,这CASS有意思,我接了·希望沈氏不会让我觉得无聊,而你们也不会因为我而头疼·”·此时,某酒店的豪华套房内,凌少白撑着脑袋看着眼前的沉默男子,露出乏味的神色。
“为什么你不问我是谁也不问我为什么把你弄到这里来为什么你一点都不担心”·面前的男子双眼没有焦距,冷峻而刻骨的轮廓在沉默中隐隐散发出一种压力,即使他一句话不说也令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你是凯勒雷文诺·知道这点,其他的一切就都有答案了·”男子漠然开口··“啊哈,只是在王振坤的晚宴上听过一次我的声音就记下了,是不是我太有魅力了”凌少白换了个姿势,唇上的笑容带着恶劣的意味,“还是我让你觉得失败。
谚非在监狱里的那两年,你全然不知他和我的关系·我和他睡在一张床上,只要侧个头就能看见的鼻尖眉梢,他的呼吸清晰地在我耳边响起,甚至于他仰慕和信任我的眼神现在想起都觉得美好。”
“所以说,美好的事物都是用来怀念的,因为它们属于过去·”·这个男子就是沈思博·当警察到达沈洛缨的别墅之前,他就被凌少白派去的人带走了,阿志也被软禁了起来。
今天已经不是沈思博困在这里的第一天·最开始他以为将他劫持的人很可能是王振坤或者林肃,但是当凌少白这么多天之后第一次出现时,他明白情势与他料想的差了很多。
“真是什么都不能让你发怒啊·不过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让你选择谚非代替你的位置·他没有经验,过分善良,心肠也软,太重感情,这些都是商场上的大忌。”
“那么是什么让你选择在监狱里做了他两年的导师”·“因为无聊·”·“我也是因为无聊·”沈思博的坐姿由始至终都没有换过。
这个人沉得住气,情绪始终由他自己掌控,凌少白忽然钦佩起他了··“你不担心沈氏现在的情况吗”·“不担心·你会把我带来这里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威胁谚非。
要用到这样的伎俩,说明谚非做的很好,给了你很大的压力·”·凌少白摸了摸下巴,“听起来你在洋洋得意”·“我确实在得意。”
“沈思博,你真是诚实的令人讨厌·”凌少白起身走向书桌,“不过依照你对谚非的了解,他下一步会怎么走”·“我只是一直关注着他,不代表我足够了解他。
你的问题我回答不了·”·“啊哈,再一次表示我对你深深的敬意和厌恶·”·回到沈家,沈谚非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沈静云在他身边坐下,托起他的后脑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你还在烦恼什么”·“当然是如果梁扬之不肯接受我的邀请,我到哪里去找比他更合适的律师”沈谚非伸手玩弄着沈静云的衣领。
对方扣住了他的手指,放在唇边轻吻,“他一定会来·”·“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沈谚非撑起上身,缩短了自己与沈静云之间的距离。
·“我就是肯定·”说完,沈静云便含住了沈谚非的唇··这是有些意外的吻,来的突然却不鲁莽·沈静云极有耐心地吮吻着沈谚非的唇瓣,缓缓深入,一切变得浓郁而热烈起来。
两人拉开一些距离,沈谚非因为太久没有接吻而气喘时,沈静云却将他扛上肩膀站起来,快步走上楼去··“喂你干什么啊”沈谚非压低声音,就怕把欧阳管家给引过来。
“□啊”沈静云笑的灿烂,将沈谚非放倒在床上,便是铺天盖地的狂吻··沈谚非被对方吻的喘不过气来,但是他却并不讨厌,相反有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这段时间明明我们住在同一个地方,我却不能肆意拥抱你,你知不知道我满脑子不切实际的幻想,就快把脑袋撑爆了·”·沈静云的这个比喻和他的风格大相近庭,但是沈谚非却觉得此刻他那郁闷中又有些迫不及待的表情十分可爱。
他的目光热烈,那并不仅仅是欲火,还有对眼前的沈谚非无法放弃和割舍的爱恋··沈谚非在他的鼻尖上轻吻了一下,勾住沈静云的肩膀,“说来听听,你有怎样不切实际的幻想”·“我以为你猜得到。”
话音刚落,沈静云就被对方反压在了床上,沈谚非跨坐在他的腰上,缓慢地解开他的衣领,倾□来学着沈静云一贯吻他的方式吻着沈静云的下巴和脖颈··对方发出轻轻的叹息,……·坏笑了一下,沈谚非向后挪了挪,用慢到折磨人的速度褪下对方的牛仔裤,刚要俯□去,沈静云却撑住了他的肩膀。
“不用了……反正你也含不下去……”·听起来像是沈静云在夸奖自己那里尺寸雄伟,但其实他只是不想沈谚非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说我那里尺寸小,你很轻松就含住了是吗”沈谚非的脸臭了,撑着上身低下来,他的发丝扫过沈静云的根部,那种细腻的刺击几乎让沈静云当场提枪上阵。
……·“唔……”·沈静云按耐不住挺动了一下,沈谚非难受得赶紧退出来··“看吧,我说了·”沈静云伸手扣住沈谚非的臀部,揉捏着,他掌心的温度烫的惊人,“还是我帮你好好……”·…………·一整个下午,沈静云埋在沈谚非的身体里,疯狂占有这个多年来令他神魂颠倒的男子。
他看着他从青涩的少年一点一点转变,而今他不再是那个能被任何人掌控的善良到懦弱的男孩,他也变得愈加地爱恋着他··黄昏到来时,沈静云趴在沈谚非的颈间,任由橘黄色的日光滑过窗沿落在他的背上,沈静云仍然没有从沈谚非的身体里退出,他享受被他包裹着的触感。
“如果你没有选择我,我在想我现在会是怎样”·“你会是怎样”沈谚非的双腿在对方的腰两侧,相触着正好能体会到彼此的体温。
“大概正发着疯吧·然后将你越逼越远·”沈静云轻吻了一下对方的脸颊,“有时候我很佩服沈思博,明明那么想要得到,他却能忍耐·而忍耐是一件虐待自己的事情,我总是对自己不够狠。”
“静云,这世上只有一个沈静云·”·74·“我明白·”沈静云的手指揉捏着沈谚非的发丝,“所以我总是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之骄子强取豪夺·三天之后,沈氏的内部会议上,卫子熙发了一条简讯给沈谚非,沈谚非看了看内容露出一抹笑意··“哦,今天讨论的事项很多,但是有最重要的一项忘记说了。
我准备聘用梁扬之先生加入沈氏的律师团,作为独立律师处理沈氏与梅迪奇的侵权纠纷·”·“梁扬之”王振坤皱着眉还没反应过来。
林肃的脑袋却转的很快,“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在美国有名的被吊销律师执照的YeatsLeung吧”·“是他,不过三年之后他又取得了律师执照,对于他的执业资格诸位不用担心。”
沈谚非老神在在,他之前的好几个决断都证明是正确的,在场大多董事会成员对他倍感信心··“哼,你不知道托他的福,美国药业巨头罗迪集团到现在还没重新站起呢你就不担心他反咬你一口”这次的决定,林肃感到担心。
“如果他能反咬我一口,那就说明我做的不够完美,还能被人抓到把柄,不是吗”沈谚非整了整衣领,“不过我沈谚非行的正坐得直,相信在座的诸位也是,如果是这样还怕一个梁扬之吗”·整个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大门打开,只见一个身着深灰色西装的男子信步走了进来··沈谚非微微愣住了,他做梦也没想到梁扬之竟然剃了胡子将自己收拾的如此体面干练··梁扬之的唇角带着笑容,他的浅笑中是淡淡的嘲讽和冷意,行步之间利落得没有丝毫多余动作。
嚣张地拉开椅子坐在会议桌距离沈谚非最远的地方,梁扬之直视沈谚非··“那些欢迎你加入沈氏的客套话我就不说了,我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让梅迪奇知道我们沈氏的厉害。”
“如君所愿·”梁扬之的回答简洁明了··一周之后,梅迪奇在美国的电子产品企业遭遇沈氏的侵权控诉,一时之间沸沸扬扬·而代表沈氏的律师团中的首席律师竟然是在律师界销声匿迹三年多的梁扬之。
梁扬之带动了媒体目光,令美国的商界广泛关注起这起侵权案··而就在侵权案炒的沸沸扬扬之时,马尔基诺抓紧时间将新款智能手机上线·这款智能手机的操作系统简洁,功能强大,内存充沛,处理速度快捷,未上市就有不少人笑称这款手机横空出世代表着手机与电脑的完美融合,不仅仅是追求时尚的年轻人趋之若鹜,就连经常出差旅行的商界人士都表示带着这款手机他们不再需要携带厚重的笔记本电脑了。
这也意味着梅迪奇再怎么追赶,智能手机这块超乎想象的利润势必拱手让给了马尔基诺··马尔基诺看着铺天盖地关于侵权案的新闻,眯着眼睛抽着雪茄,唇上的笑意若隐若现。
他的女儿莉莉依偎在他的身边,亲昵地问:“爸爸,是什么让你的心情这么好”·马尔基诺先生并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点了点她的鼻尖,“亲爱的莉莉,你要记住,选男人其实和选合作伙伴是一样的。
选对了,对方会让你轻松地达到自己想要达到的目标,甚至还会期待着下一次的合作·”·即便这样,凌少白还是没有动身回去纽约的打算·而JANE则一副头发都快急掉的模样。
“我说老大,您的脑袋真的没问题吗梅迪奇的董事会要你马上回到纽约你要是再赖在这里,我怕那群魔鬼们就要换代言人了”·“很有趣的比喻嘛”凌少白悠哉地吸了一口烟,那和他在监狱里抽的是同一个牌子,就连位置都选在窗边,“不过现在回去又怎么样商场上没有奇迹,只有步步为营。
沈谚非想在我之前,行动也在我之前,就这点来说我输给了他·即便回到纽约想要在智能手机市场上与马尔基诺一争长短也已经晚了,不如想想其他可以侵吞的市场。”
“看着马尔基诺家旗下的股票一路飘红,他们怎么可能忍受的了”·“我让你准备的慈善晚宴筹备的如何”·“你现在还有心情想什么慈善晚宴”JANE一副眼睛都快掉下来的模样。
“有啊,想到可以见到谚非,我就心潮澎湃·”凌少白很认真地说··“晚宴在这周末举行,我以为你是想把这场晚宴作为你的亚洲告别宴,看来不是。
你真打算在晚宴上告诉沈谚非……他的大哥在你手上”·“是啊·你猜他会有怎样的反应”凌少白兴致勃勃地问。
“我对你的恶劣趣味不发表任何评论·不过有沈思博在手,至少可以威胁沈谚非停下侵权案·”·“但是你猜沈思博是怎么说的”凌少白扯起唇角,倾向JANE,“他说‘谚非虽然善良,但并不软弱’。
只是善良从来不是软弱的近义词·JANE,我们来打个赌吧,你说谚非是否会被我威胁”·“我赌会·他是个对情义看的很重的人,否则不会用自己的人生来换沈思博的自由。
他当初不肯跟你走,我觉得很大程度也是因为你辜负了他对你的期待·这种期待也是他对你的情义·”JANE认真地分析··“我赌不会,因为……他已经不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了。”
凌少白仰面一笑,“而他会变成现在的样子,也是因为我的雕琢·”·“如果我赌赢了,你要马上回到纽约·”·“那如果我赢了呢”·“随便你怎么折腾。”
“成交·”凌少白与JANE击掌,然后又倒回沙发上恢复懒洋洋的模样··在沈氏的下一季度发展会议上,沈谚非将汽车研发和生产提到了桌面上。
“我知道在座诸位都开惯了兰博基尼或者布加迪,但是这些奢侈名车能够在市场中获得的盈利并没有到‘巨额’的地步,因为能够买得起它们的是金字塔顶端的少数人。
因此被日系和美系轿车所垄断的家用车市场,才是真正的利润所在·这里是我们的地盘,我们能设计研发出冲击欧美市场的手机,我就不相信我们造不出被国人认同的汽车”沈谚非的声音并不大,但是掷地有声。
与马尔基诺家的合作令沈谚非在沈氏中的威望倍增,加上细致的报告研究财务上分析出的可行性以及预测的投资回报比率都令在场的许多董事跃跃欲试··“但是观念却是很大的问题。”
林肃凉凉地开口··“没错”王振坤也跟着点头,他们作为商界的前辈一直被这个晚辈牵着鼻子走感到非常没面子,“我可不想现在豪情壮志,最后只能生产出廉价低质的汽车要是那样子还不如学华天好好做房地产”·王振坤说出许多人的心声,原本雀跃的气氛冷静了下来。
沈谚非垂眉一笑,“看来王总很欣赏华天的发展方向啊不过华天也有朝着汽车制造业发展的野心·要知道汽车市场可是少数几个我们华商没有垄断的市场。”
话音一落,不少董事开始窃窃私语·既然华天也想要在汽车制造业瓜分市场,沈氏没理由落人之后··而且华天的CEO是沈静云,如果沈谚非这么说的话消息来源应当很可靠。
“不过大家也不用太焦心·事实上摆在我们沈氏面前的有三个选择·”沈谚非伸出手指,唇上的笑容志在必得,“第一,诸位如果觉得汽车制造业研发时间过长,资金回笼过久,风险系数超过诸位能承受的范围,我们可以把冲锋陷阵的特权送给华天。
第二,我们与华天竞争这个市场,反正与华天的较劲也不是一天两天,有竞争才会有进步嘛”·“和华天竞争”·“又要斗个头破血流吗”·“这段时间不是才和华天缓和下来联手对付梅迪奇事实也证明我们联合起来盈利空间更大啊”·林肃与王振坤看着沈谚非,他们等着他说出第三个选择。
“第三个选择就是这份合约·”沈谚非挥了挥手,秘书将印刷好的合约分发到在场所有人手中,“我本人的设想,是沈氏、华天还有张立夫先生的DYNAMIC公司共同投资成立一个新的汽车制造企业。
我们沈氏最擅长的就是产品线研究和技术研发制造,华天则在亚洲市场的营销能力和媒体造势上无人可及·林总和王总也担心过我们的汽车生产出来能不能被国人接受这个问题,那就要看华天的本事。
他们如何扭转公众的观念,如何给他们移植和灌输对国产汽车的新观点,我本人很期待·而DYNAMIC的资金雄厚,他们一旦注资,就能非常大程度的减轻沈氏的资金运转负担。
现在华天和DYNAMIC都向沈氏伸出了橄榄枝,大家是接受还是拒绝”·沈谚非摊了摊手,明明很简单的动作却极具煽动性。
“天啊,和华天还有DYNAMIC的强强联合”·“没错,无论是华天也好,张立夫也好,想要靠一己之力在汽车制造业站稳脚跟都很艰难,但是三家联合起来就不一样了”·“天时地利人和,这是最好的选择”·林肃和王振坤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他们真的已经完全认不出沈谚非了。
当初,他只是一个有些怯懦对商场法则一无所知甚至为了没有血缘的大哥赔上未来的傻瓜,而现在,他自信满满眼界惊人··林肃眯起了眼睛,他知道仅凭借沈谚非与沈静云是一家人就能说服华天与沈氏合作那绝对不可能,因为沈静云也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
这一定经过了精密的部署,而且进军汽车制造业这样的想法绝对不是一天两天,也许在沈谚非还未有进入沈氏之前他就已经在酝酿这一切了·这将是冗旧而庞大沈氏家族变革的伊始,林肃知道自己可能再无法阻止齿轮的旋转。
·沈谚非能令他在沈氏中获得越来越多的投资回报,同时……也让他离那个至高点越来越远··“好,那就三方详谈,合约一定要谨慎,毕竟成立一个企业不比投资一个项目。”
林肃认同了沈谚非的想法·他要权利,但也不会跟钱过不去··林肃松口了,王振坤也不会在继续为难沈谚非··成立汽车制造企业的三方会议秘密进行,媒体并没有得到太多风声。
公众得到消息的时候,就是尘埃落定之时··疲惫地回到家,沈谚非坐在餐桌前撑着脑袋也能睡着··他无比怀念起从前的日子,沈思博和沈洛缨都在,还有沈静云一起。
他就像做了一个梦,梦见他们四个围坐在桌前,像是普通人家一样聊天吃饭··有人从后面抱住了他,轻轻吻在他的头顶··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之骄子强取豪夺·“傻瓜,要是累了就先吃饭早点上去睡啊,不用特地等我的。”
沈静云的声音幽幽然,安抚着沈谚非的神经··“你不在的话吃饭也挺没意思的·”沈谚非叹了一口气,“静云……洛缨还在外面住着吗我们能把她接回来吗”·沈静云淡然一笑,手指在沈谚非的鼻尖上一弹,“傻瓜。
还没到让她回来的时候·一个人如果做错事情,而且还是我的妹妹,我是不可能让她连悔过都没有就回来,因为那样她不会珍惜我们,也不会明白我们对她的心意·”·“大哥呢……还是没消息吗不是已经派人盯着王振坤和林肃了,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
沈谚非的眉头皱起,对他而言什么都比不上找回沈思博·他的眼睛怎么样了还是看不见吗他是否平安·沈静云叹了一口气,撑着脑袋,“事到如今,你还想象不到沈思博在谁的手上吗”·“……凌少白……”沈谚非咽下口水,“这周末他筹备了一个慈善晚宴,还无聊的把晚宴弄成假面舞会,真是恶劣的爱好。
他还给我发了请帖·”·75·“那家伙就喜欢华而不实的排场·他现在被你逼到这个地步,应该要亮出王牌了·一旦你妥协,就会被他步步紧逼,他会掏空你的一切。”
“我知道……所以即使他拿大哥来威胁我,我也不会妥协·”·沈静云笑了,“强硬的你真的很性感·”·当天晚上沈谚非就收到了凌少白发来的简讯:期待你穿着纯黑色西装和银色面具来见我。
看来他已经知道自己借由莉莉的化妆晚会接近马尔基诺的经过了··门被敲开,沈静云走了进来,掀开被子躺在他的身边··“是那个家伙骚扰你了吗”沈静云靠向沈谚非,轻吻着他的下巴。
“是啊·对了,你没收到请帖吗”·“没有,那个混蛋当然不想我去破坏你们独处的时间·”沈静云露出悻悻然的表情,“我到现在还记得他把你带到他的别墅里对你做的事情……”·“你不想我去,但是你知道我必须去。”
沈谚非回吻对方,轻轻抚弄着他的额发,将它们拨到脑后·沈静云的额头有着优雅的弧度,令人忍不住长久注视··“如果那家伙再对你做什么,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我已经不是那个时候的沈谚非了·”·沈谚非枕在沈静云的胳膊上,两人相依偎着··一周之后,凌少白的慈善化妆舞会吸引了不少名流。
如果仅仅打着慈善的名号,没人会有多余的兴趣,化妆舞会的话倒是迎合了不少上流名媛的幻想··沈谚非并没有穿上那日去见马尔基诺的礼服,而是换上了一身纯白色的西装,领口是银灰色方巾,折射着舞会现场的灯光。
他戴着金色的面具,额前的发丝被略微梳到脑后,面部轮廓的立体感呈现出来,偏偏又被面具遮挡,引人遐思··而这场假面舞会没有人有过分的装扮,上流社会的内敛与典雅被那一张张的面具体现出来。
不少人看起来都相当眼熟,但沈谚非却无法在第一时刻认出他们··“你变了很多,虽然走路的姿势告诉我你是谁,但是你的举止和风度真的和沈家人越来越相似了。”
沈谚非侧目,那是一个穿着一袭深蓝色礼服戴着珠宝镶嵌面具的女子··“笑仪姐·”沈谚非莞尔,“我也认不出你了,如果你不开口说话。
你说我越来越像沈家的人,这是贬义还是褒奖”·方笑仪的笑容更大了,“你的淡定从容像思博,但是举手投足之间的自信和典雅又和静云相似。
以前你是一只软软的毛毛虫,好像别人怎么揉捏都不会有脾气,总是躲在人少的地方害怕不小心被人踩到·”·“原来我在笑仪姐心中的形象是这样的啊……”沈谚非无奈地摇了摇头。
“对了,还没有他的消息吗”方笑仪压低了嗓音问··“还没有·”虽然沈氏对外宣称沈思博是因为手术之后还未恢复所以在疗养,但是他失踪的消息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如果方笑仪都知道了,沈谚非不得不考虑必须给凌少白更大的压力让他放回沈思博。
音乐响起,在场的男女已经携手开始了缓慢的舞步·灯光刻意被调暗,就是为了制造神秘气息··方笑仪无奈地向沈谚非伸出手,“我们跳一曲吧·”·“好啊。”
只是他还未来得及牵起对方的手,就有人按住他的肩膀将他向后一扯,背脊撞进某个人的怀里,沈谚非不用回头也知道对方是谁··他和他在同一张床上躺了两年,彼此的气息都十分熟悉。
“不好意思这位方小姐,我和谚非还有些事情要谈·”·对方不止认出了方笑仪,还认出了沈谚非··这样无礼的举动,沈谚非却没有拒绝对方,只是扯起唇角回过头来。
眼前的男子穿着纯黑色的西装,密不透风就像他的心思,厚重沉闷的黑色甚至被他穿出轻佻的感觉··他扣住沈谚非的手腕,一步一步后退,穿过起舞的宾客们,来到了宴厅的边缘。
沈谚非不发一言,看进对方的眼睛里··“为什么不打扮得和那天一样了我很想看到的·”凌少白的唇角漾起一抹笑··“我所有的一切,并不是为了你存在。”
·“那是为了谁沈思博还是沈静云”·沈谚非抬起手腕,随手拿起侍者托盘中的香槟,“是为了我自己。”
“你是故意的,我说我想看你穿纯黑色,你偏偏穿了一袭纯白·这里有你的新娘吗”·“凌少白,为什么我们不省去那些细枝末节浪费时间的修辞,直逼主题呢”沈谚非西装的衣领敞开,内敛中仿佛有什么浪潮奔涌而出,这是属于沈谚非的嚣张。
“你真是越来越没有情调和耐心了·”凌少白扯起唇角··一对对戴着面具的男女旋转着从他们面前经过,像是无法停止的轮回··“我大哥在你手上,对吧。
我在想是不是我做的还不够,不然你怎么按耐得住没有得意洋洋地告诉我”沈谚非的语调轻柔,像是在和对方闲话家常··凌少白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拉长了呼吸,虽然没有看向沈谚非,他的表情却显得郑重:“谚非,要不要同我去欧洲”·沈谚非别过头去扯起唇角,“今天你这么问我,和当初在监狱里的心境有什么不同吗”·“当然有不同。
当初你拒绝我,我只是感觉遗憾·但是现在你再拒绝我一次,我会心痛·”凌少白唇上笑意不减,令人猜不透这是玩笑还是真心话··“那么明明知道会伤心还要问我这个问题,凌少白……你真无聊。”
沈谚非与他碰杯,短暂的接触之后潇洒地分开,“你打算怎么对我的大哥如果我继续和马尔基诺合作,你要砍掉他的手指寄给我还是直接杀了他”·“我不会伤害他,那样会令你恨我,会令你更加鄙视我。
但是我会让你永远都再见不到他,而你会时时刻刻记着,沈思博因为你被软禁在这世上不知名的角落·他看不见了,又没了自由,剩下的就只有孤独·”·“谢谢你的许诺。
如果你一直不把他还回沈家,我就会一直做下去,我不会满足于区区手机市场的,我的目标也不会仅满足于赚钱·说不定明天你就会看到报纸上说梅迪奇旗下公司生产的家用汽车安全隐患和技术故障导致的事故。
我忽然发觉自己的脑袋里有很多好点子,我会跟你一直较量下去,凌少白·”·“所以说你不打算退让了”凌少白微微一笑,“你就不怕我真的把沈思博的尸体放在行李箱里寄回给你”·“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不会恨你,我只会无视你。”
沈谚非挑起眉梢,晚宴柔和的灯光款款落在他的面具上,没有人看清楚他的表情,只觉得炫目··就在沈谚非面对着凌少白一步一步即将退入舞池之中,凌少白三两步向前一把将沈谚非拽了过来。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眼神中与其说是冷漠不如说他根本不知道用什么样的目光才能捕捉对方··沈谚非踉跄着差点栽进凌少白的怀里,对方粗鲁地扣住他的后脑撞上他的嘴唇。
近乎蹂躏地亲吻,像是在惩罚沈谚非总是试图挣脱他为他撒下的网··沈谚非向后退,凌少白则一个转身将他压在了墙上··他会这么放肆地吻他,似乎就是因为彼此脸上的面具。
没有人会关注他们是谁,而凌少白也能放下自己所执着的一切··沈谚非猛地推开了他,甚至于一拳挥出去打在凌少白的脸上··他的面具掉落下来··“你想干什么”沈谚非歪着脸,目光如同刀锋。
翩翩起舞的宾客们看了过来,凌少白却扯起沈谚非的胳膊将他拽离··“如果你想知道关于沈思博的事情,最好不要在这里让我为难·”·本想挣脱的沈谚非僵住了,不情愿地被对方拽离舞会。
方笑仪远远地看着,不禁皱起眉来··沈谚非被对方带入了舞会旁边的休息室,凌少白一个用力,沈谚非被他摔在了地上,下巴磕在地毯上,沈谚非恼怒地翻过身,正欲爬起凌少白却坐在了他的腰上,狠狠将他按回地上。
他当然不是想揍他,沈谚非知道这家伙想干什么··“如果我真的想,两年前你就是我的了,你知不知道”凌少白暴怒的表情,沈谚非第一次看见。
“如果是两年前……我对你不是必须的·”沈谚非并没有露出害怕的情绪,毫不反抗地躺着,“你改变了我,凌少白·然后我改变了我自己。
我所有的期待,都是为了我自己,不再是为了你·”·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之骄子强取豪夺·“也许是因为这样,我才忽然开始迷恋你了·”凌少白的手指勾住自己的领结,扯开,垂下头来,明明是温柔的姿势,他的亲吻却如此凶狠。
沈谚非找准机会膝盖猛然屈起顶在凌少白的小腹,对方惊愕着撑着上身咳嗽起来,而沈谚非却趁势离开他的禁锢,站起身来··“你是在自讨苦吃·”沈谚非冷冷的拍了拍自己的衣角,站起来。
他走到门前,打开门时却愣住了·门外站着的是两名黑衣保镖,一看就是欧洲人,表情严肃地将沈谚非拦住了··凌少白缓缓站起,冷笑了一声··“与其扣住沈思博,我不如牢牢将你攥在手中。”
凌少白扯起唇角,“今天你来到这里,我就没打算放你回去·”·“你想怎么样让他们拿枪指着我的额头吗”沈谚非暗自揣测着凌少白的真实想法,但是一如两年前,他还是看不透他。
凌少白的唇上掠起残酷的笑意,“是啊,被他们指着额头,还是跟我走呢”·没想到那两名保镖真的从腰间掏出枪来,指向沈谚非··沈谚非下意识后退,凌少白则抱着胳膊看着他。
“谚非,还是跟我走吧·如果跟我走,我就再没有执着于沈氏的理由了·”·沈谚非一步一步后退,抵在了墙边,他的身后就是窗台,侧身望下去的瞬间他愣住了。
“谚非……”凌少白的目光始终没有从他身上挪走,这么多年来,凌少白也许第一次如此认真地看着某个人··“我不会跟你走的,而且我会赢你。”
沈谚非说着,一条腿已经跨上了窗台··“沈谚非你要干什么”凌少白顿时心惊肉跳,飞奔而去,背脊被拉扯得几欲断裂,但是他还是没有抓住沈谚非。
他就那样跳了下去,没有一丝留恋和恐惧··因为窗台下正好是下一层的露台,而露台上那个男子早已经张开双臂等待着他··沈谚非撞进了他的怀里,对方紧紧搂着他向后栽倒。
他们抱在一起,仿佛就这样死去也没什么大不了··凌少白愣在窗前,瞳孔像是要被撑裂一般··76·沈谚非觉得自己就像一颗流星,不顾一切地在宇宙中奔驰,这一瞬终于找到了燃烧自己的理由。
接住他的男子发出闷哼声向后栽倒··“静云你没事吧”沈谚非爬起来,眼前的男子仰起头淡然一笑,他的面容像是要被群星淹没。
“我们走·”沈静云爬起来,拽起沈谚非的手,快步走向露台出口··他们就这样离开了··凌少白站在窗台上,低下头便看见露台的地面上有什么在月光下闪烁,那是沈谚非的面具。
直至上了车,沈谚非才缓过神来,“静云让我看看你的手腕”·沈谚非跳落下来时的冲击力令沈静云摔倒时不得不用手腕撑住,他一定受伤了。
沈静云的表情是森冷的,“告诉我,他对你做了什么”·看着他的侧脸,沈谚非的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暖意··“他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对我做。”
沈谚非叹了一口气,覆上沈静云的手,这才感觉到他手背冰凉,手腕部分已经肿起来··“我来开车现在马上送你去医院”·沈静云默不作声让出了驾驶席,车子一路狂奔,夜灯一片一片掠过车窗。
“我如果没有来,你会怎么办”沈静云开口问··“如果你没有来,我是不会考虑跳下去的·”·“你会跟凌少白走吗”·“他可以打昏我电晕我或者怎样都好,只要我还有自己的意识,没有人能够左右我的决定。
我不会跟任何人走,只有我沈谚非自己决定愿意与谁在一起·”·“所以你是愿意和我在一起的·”·“废话·”沈谚非叹了一口气,却在刹那看见沈静云唇上绽开的笑容。
那样隐晦和内敛,却有着不可掩饰的狂喜··沈静云的手腕骨折了,当晚就被上了夹板·由于受伤的是右手,晚上刷牙洗脸都是沈谚非替他做的··“大哥真的在他手上……”沈谚非一为他刷牙一边故自说。
沈静云刷完牙,左手接过毛巾擦着脸,“那么你打算怎么做”·“我已经把我下一步的计划告知凌少白了·就按照那个计划来做,否则他不会明白那是我在向他示威。”
沈谚非轻哼了一声··“好吧,我会让华天也全力配合·”沈静云侧过脸吻在沈谚非的唇上,缱绻而缓慢,“谚非,今天真的把我吓坏了。”
“就算凌少白绑架了我,你也会想办法把我找回来的,对吧”沈谚非忽然想到什么,好奇地问,“你是怎么知道我被凌少白带到那个房间去了”·“方笑仪告诉我的,她看你和凌少白似乎起了冲突,所以就打了个电话给我。”
“那你怎么赶来的这么快难道你其实一直就在附近”·“是啊,我本想接你回家的·”沈静云回到卧室里。
沈谚非知道他的内心深处,但凡自己和凌少白多待一秒,他都不安心··卫子熙的效率一向很高,更不用说这个计划沈谚非本就筹备多时··梅迪奇旗下的私家车在国内占据了很大的市场,特别是中产阶级家庭,性价比高,款式时尚,但就在那天中午,发生了一起车祸,车祸原因是刹车系统失灵,而这辆车正是梅迪奇最为畅销的那个系列。
这起车祸引起媒体的深入挖掘,一个惊人的消息浮出台面,那就是梅迪奇进入国内的家用车型配件特别是刹车使用配件和欧美原装在质量上有着相当大的区别,特别在雨天以及湿漉的地面上行驶极易发生危险。
为此经受损失的家庭联合起来正式向梅迪奇提出诉讼··几大保险公司也因此蒙受损失,也向梅迪奇发出了律师信··凌少白坐在窗台上,一边抽着烟,一边眯着眼睛看着报纸。
JANE叹了一口气,“除了智能手机,现在就连家用车也被沈氏攻击了吗”·“哦你看得出来这是沈氏在搞鬼”·JANE轻笑了一声,“我又不是白痴。
听说沈氏本就有意壮大他们自身的汽车制造业,要发展,欧美和日韩车都是沈氏必须跨越的对手·这个点子很精彩,但是媒体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这些问题有如此深入的了解,一定是因为华天在背后操控。
沈静云最擅长的就是媒体策略,而且华天对各种媒体都有所渗透·”·“另外,这几家保险公司不是有华天的控股就是被张立夫投资,他们当然要趁机对梅迪奇穷追猛打。”
凌少白摸了摸下巴,露出赞赏的笑容,“有点子有盟友并不算厉害,真正厉害的还是沈谚非的执行力,昨晚上告诉我今早他就执行了·他想要用这种方法对付我绝对不是一天两天,真是沉得住气啊。”
JANE轻哼了一声,“而且这行事风格真得你的真传·”·“嗯”凌少白点了点头,“真是‘以彼之道还治彼身啊’”·“为什么你不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呢他的这些伎俩还不是你教的”JANE没好气地说。
“哎呀哎呀……在这么僵持下去也没意思了啊……”凌少白撑着脑袋望着天,“其实我真不想那么对他……”·JANE好奇了,“您想怎么对他”·此时,凌少白的手机响了,他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号码露出一抹笑意,接电话的声音也是慵懒而柔和,“谚非啊,没想到你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别这么说,你是我的老师,我当然要和你多加沟通·”沈谚非的声音听起来对凌少白非常尊重··“如果我不打算把沈思博交还给你,你打算怎么做”·“这样啊,大概过不了多久会通过增收欧美车系关税的消息了吧”·凌少吧闭上眼睛发出一声笑,“好吧,好吧,我把沈思博还给你。
关税战还是算了,没必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如果我今天能和我大哥一起吃晚饭,关税战什么的我也不想花那么大人情动用政府关系,您说呢”·“谚非……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为什么会选择沈静云”·沈谚非叹了一口气,“凌少白,这是我很难完全信任你的原因。
因为你把这世上的一切都总结为选择,但其实很多时候,人的心别无选择·”·“或者他对你的感情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纯粹·”·“凌少白,爱上一个人其实很容易。
但是很爱很爱一个人却很难·我曾经为你而心动过,但是我做不到毫无保留地爱上你·”·说完,沈谚非就将电话挂断了··“老板,你真的要把沈思博送回去吗”JANE小心翼翼地问。
只是凌少白握着手机,长久地沉默··沈谚非来到厨房,对正在忙碌中的林姐说:“林姐,晚上多做两个菜,最好是大哥爱吃的那种·”·林姐露出惊喜的表情,“是大少爷要回来了吗”·沈谚非淡淡地一笑,“也许吧。”
沈思博一如既往坐在沙发上,他的眉眼微垂,看不出在想些什么··凌少白缓缓走进这间房间,在他的面前坐下,“我说,你为什么能如此安静地待上一天又一天我听说以前你是一个工作狂,一般人从这种紧张的环境中脱离出来会产生不安全感,但是你没有。
你也不曾为自己失去视觉而产生任何情绪,沈思博,你真是处之泰然宠辱不惊啊”·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之骄子强取豪夺·“你打算什么时候送我回去”沈思博缓缓开口道。
凌少白愣了愣,苦恼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哎呀,果然跟你说的一样,没办法用你来威胁谚非啊反而被他越逼越紧了·”·沈思博的表情仍旧没有变化。
凌少白盯着他看了半分钟,最后还是无聊地别过脸去,“沈思博,你真的爱上谚非了吗如果是,你怎么忍受他和沈静云在一起你是故意弄瞎自己的吗因为不想看到他们亲吻拥抱的样子”·沈思博的沉默令凌少白无法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他只能拍了拍手,两名穿着西装的保镖走进来扶起沈思博。
“再见,沈先生·”凌少白挥了挥手,尽管沈思博看不见··沈思博被送上了一辆SUV,车子开到了沈宅门口,车上的保镖便将沈思博扶到门前后离开。
沈思博伸长手,摸索着铁门上的按钮··欧阳管家的声音响起··沈思博直接开口说:“欧阳,是我·”·门很快开了,沈谚非和欧阳管家几乎是冲出来的。
“大哥”沈谚非一把抱住了站在那里的沈思博,“你总算回来了”·沈思博反应不过来这个用力抱紧自己的人就是沈谚非,良久才缓缓抬起手来触上对方的背脊。
那个温度和触感,沈思博当即收紧了手臂··沈谚非再说不出话来·这些日子对沈思博的担心就快淹没他,他只能拼命工作让自己疲惫,否则连觉都睡不着。
他真的害怕,如果就算进行关税战,凌少白也不肯放了沈思博,那么沈谚非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了··“谚非……”沈思博的胳膊勒的越发用力,几乎要将沈谚非嵌进自己的骨头里。
“大哥……”沈谚非拍着沈思博的背脊,艰难地说,“我就快喘不过气了……”·但是沈思博依然没有放松的意思··欧阳管家看着沈谚非脸上的表情赶紧上前阻止,“思博少爷谚非少爷快被您勒的不能呼吸了”·沈思博闻言,肩膀略微一颤松开了手。
沈谚非大口地喘着气,缓缓露出笑容来,“我们回家”·沈思博被扶进了房间里,沈谚非第一时间打电话叫来了医生为他进行检查·沈思博的身体无恙,但是眼睛还是只能看见光影。
“大哥……”沈谚非握住对方的手低下头,“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和凌少白对着来,他就不会绑架你……·“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还回不来。”
沈思博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他伸长手覆上沈谚非的侧脸,指尖触过他的鼻梁,小心翼翼地感受着沈谚非的存在··沈谚非缓缓低下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的内心狂喜,狂喜之中又似乎因为什么而疼痛着。
“洛缨呢”沈思博问··“她……”沈谚非不知道如何解释沈思博在去董事会的路上被带走其实是沈洛缨干的。
“她干了什么,我很清楚·”·是啊,以沈思博的敏锐又怎么会猜不透沈洛缨做的这一切·“但是没有林锦吟的唆使,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沈思博的语调沉冷下去··其实沈谚非也知道这件事林锦吟脱不了干系·沈洛缨身边的都是富家小姐,一个一个追求的也不过是高人一等的生活,她所熟识的人中只有林锦吟的心思复杂深沉。
“阿志呢他没回来吗”·“阿志”沈谚非蹙起眉,“他没有回来·我知道他也是洛缨的帮手。”
“他喜欢洛缨,从小就喜欢·但是洛缨只把他当成司机的儿子,这一次也只是利用他而已·对于阿志,我不想追究·”·“大哥”沈谚非狐疑了,沈思博不是善良的人,别人敬他一尺他敬别人一丈。
同样招惹他的人,他也会百倍奉还·阿志的背叛触动了沈思博的原则,他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他··“阿志的父亲是因为沈家才过世的,这次就算还了人情。”
只是阿志他再不可能回到沈家了··“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之前与凌少白交锋,你可谓刀尖上行走·”·“沈氏还有张伯伯的DYNAMIC以及……华天打算联手投资成立一个企业,我们的目标是振兴华人的汽车制造业。”
这样庞大而有组织的计划,沈谚非本该自信满满地告诉沈思博,但是提起沈静云,沈谚非还是下意识地顿了顿··“大哥,我知道你和静云不和·但是为了沈氏的发展,我必须与他联手。”
“嗯·”沈思博点了点头,“这也是我将董事长的位置交给你的原因之一·因为我知道只有你坐在这个位置上,沈静云才会放下一切芥蒂帮助沈氏。”
·沈谚非愣住了,其实沈思博比他想象中的要理智冷静的多,这世上也许真的没什么能让他冲昏头脑··玄关传来关门声,欧阳管家站立在一旁接下对方的西装。
“真是让人惊讶,沈思博你活着回来了·”沈静云笑着走过来,在沈谚非的身边停下,歪着脑袋看着对方,“眼睛还是看不见啊”·77·“谚非,我累了。
你扶我上去休息吧·”沈思博的语调中听不出喜乐,仿佛永远没有什么能在他心中留下涟漪··“哦,好”沈谚非托住对方的手臂,带着他走向楼梯的方向,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沈静云一眼,意思是故意来刺激沈思博的沈静云真是幼稚到家。
沈静云笑着望向他的背影,直到沈谚非将沈思博送入房内,沈静云脸上的笑容逐渐隐没··“大哥,你要睡一下吗”·“嗯·你能在房里陪我坐一会吗”·“可以啊。”
沈谚非扶对方躺下,在他的床边坐下··尽管他很想问沈思博在凌少白那里有没有发生什么,比如凌少白对他说过些什么话··但是沈思博却眉眼沉静,似乎真的要睡着了。
“大哥,你不跟我说些什么吗”沈谚非还是忍不住轻声问··“有,但是我要说的话你心里早就知道了·一定要提防凌少白,他不会这么简单就罢手。
肯放我回来,不是为了让你掉以轻心,就是为了卸掉你的斗志·因为你不是那种在商场上尔虞我诈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但是如果我还在他的手上,你就会不惜一切代价赢他。”
沈谚非顿住了,确实得知沈思博回来自己放心不少,甚至于在想董事长的位置就能还给沈思博了,他甚至觉得沈氏与其他两家的联合也没什么问题,但是细想之下凌少白如果要搞事也绝不是没有缝隙。
“我会小心的·”·“嗯·”沈思博的手指摸索着扣住沈谚非的手腕,缓缓与他十指交叠·他睡着了,也许这是这么多天以来他真正安心睡着。
他的表情就似沉入雾霭中的远山,宁静平稳,无论雾气多么深沉,拨开遮挡眼睛的这一切,沈思博仍旧在那里没有丝毫动摇··直到晚餐时分,沈谚非才叫醒他··当他们走下楼梯时,沈静云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自从沈静云离开沈家之后,这是第一次他们兄弟二人同桌吃饭··“今天的饭菜可都是你爱吃的,搞的我都有点妒忌了·”沈静云故意用悻悻然的声音说。
“我也没想到回来之后你竟然还待在沈家·”·“那当然了·谚非是一定会留在这里照顾你的·而且我的房间还在,真该感谢你没把它改成储物间。”
“你的房间当然还在,那是父亲留给你的,我没有权利动它·”·一顿晚餐,三人之间的谈话不冷不热,但是沈谚非已经很庆幸了,至少沈静云没有在餐桌上唇枪舌剑。
晚餐之后,沈谚非本要扶沈思博回房间,没想到他竟然开口说:“静云,你陪我去院子里走一走吧·”·沈谚非本担心沈静云会拒绝,但他只是了然地走过来将沈思博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走吧·”·看着他们的背影,沈谚非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同··已经是秋天,月桂树的味道早就消弭,就连庭院中央的那棵梧桐树下也满是落叶,踩在上面发出喳喳的声响,夜风微凉却有着清爽的味道。
“我有感觉,凌少白的下一步就是对付谚非·凌少白是一个既感性又理性的人·他对谚非动了感情,那么他就不会希望谚非挡在他的道路前·”·“凌少白的想法确实难以估量。”
“你会保护好他的,如果你做不到,我会杀了你·”沈思博的语气平淡,但却又有千斤重压落下来,“别以为他选择了你,你就赢了·”·“哈,我以为你会和我争到底。
这世上在你和我之间,什么都可以让,只有谚非我和你谁都不会放弃·”·“你以为我放弃了吗”沈思博轻哼了一声,“你可以试试看。”
沈静云的唇角掠起一抹笑,两人靠在梧桐树下,沈静云仰着头看着树杈之间的星子,“忽然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爱上他的了·我以为我只是下意识地无法忽略他,等到发觉的时候,惴惴不安起来,总是害怕被父亲知道我心里那种不可为人道的心思时,会对谚非做什么。
这一生,我只为他恐惧过·”·“你掩饰的不够好·”·“是吗”··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之骄子强取豪夺“你望着他在葡萄架下面睡觉时的眼神,我就知道你根本就不是真的厌恶他。”
“一个眼神你就能看出来我才不相信·”·“因为,我也用同样的眼神看着他·”·“如果……我们不是爱上了同一个人,说不定我不会离开沈家”·“不,我们现在一定斗到头破血流,两败俱伤。”
沈谚非远远站在窗台上,他听不见他们到底说了什么,但是那样平静的姿态,沈谚非安心了不少··第二天,当沈思博出现在董事会上的时候,引起了一片哗然。
林肃和王振坤满眼惊讶地看着沈谚非扶着沈思博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上,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沈思博的双眼仍旧没有焦距,他微张了张嘴唇,整个会议室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如同大家所见,修养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之后,我的眼睛仍然看不见·”沈思博的气场完全不像是失明,在场所有人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所以,董事长这个位置,还是继续由谚非来担任,他这段时间做的很好,我相信诸位前辈和叔伯们应该觉得很满意吧”沈思博顿了顿,明明看不见眼神却犀利地扫过在场所有人,“况且,沈氏的掌舵人也不一定非要是我沈思博。
你们说呢,林世伯还有王世伯”·“哈哈,只要是沈家的人,谁做董事长我们意见不大况且谚非的能力有目共睹”林肃笑着说。
于是,今日金融类报纸新闻的头条就是沈思博继手术之后第一次出席董事会,年轻的沈谚非继续代理董事长··凌少白一边喝着马丁尼一边头疼的样子按着太阳穴。
“JANE,其实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他做不了沈氏的董事长·”·“怎么,你要收买王振坤和林肃吗”·“不,我们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
也许一切回到原点,会更好呢”凌少白玩味地一笑··两天之后,沈谚非的办公室里来了几位不速之客,他们是金融犯罪科的高级干探。
“什么洗黑钱这怎么可能”卫子熙被他们的来意给震住了,“开什么国际玩笑这里是沈氏沈谚非是沈氏的董事长,沈氏的财产多到连他自己都数不清楚,他根本不用去洗黑钱”·坐在办公桌前的沈谚非却很冷静,“子熙,通知在美国的梁扬之先把那边的侵权案放一放,赶回来。
还有大哥那边,你也通知一下,要他提早应对,万一有什么对我不利,我不想林家和王家落井下石·我跟几位警员走一趟·”·卫子熙用力地叹了一口气,“这是凌少白搞出来的阴谋,对不对”·沈谚非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不是他的阴谋,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原来,沈谚非的账户里出现了几笔巨额汇款,分散转入的特点吸引了金融检测机构反洗黑钱部门的注意·而这几笔汇款均是境外汇款,且找不到来源··沈谚非的账户里整整多出了一亿美元的资金。
“这是有人制造了虚拟账户向我汇款,目的就是为了给我扣上洗黑钱的帽子·”沈谚非皱起眉头,一亿美金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凌少白果然财大气粗··“一亿美金沈先生,你不是开玩笑吧,竟然有人用一亿美金来陷害你要知道一亿美金可是真真实实进入到您的账户里了我们都知道您的解释行不通。”
如果可以,沈谚非真的很想掐死凌少白,·虽说一亿美元对于梅迪奇来说九牛一毛,但是以本伤人下手还这么痛快,只有凌少白这个疯子敢这么干·但是沈谚非偏偏没有证据说这件事是凌少白干的。
“沈先生,为了洗清洗黑钱的嫌疑,我奉劝您还是尽早向我们坦白这一亿美元的由来·”·按照沈氏的势力,政府机构没有谁敢这样堂而皇之把他沈谚非请来喝茶,看来凌少白为了对付自己除了那一亿美元之外还花了很大的功夫。
“我的律师不在,我是一句话都不会说的·”沈谚非表情沉冷··“沈先生,你这样不合作的态度对你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沈谚非轻笑一声,“那么你们打算对我做什么老虎凳还是上夹板告诉你们的领导,不管是想要扬名树立威信向上爬还是希望钱包鼓鼓都好,把主意打到沈氏,那可是自掘坟墓。”
对方愣住了·他们也知道沈氏是多么庞大的财团,上面一句话说把沈谚非请过来,他们照做了,但是内心深处却在打鼓,不知道得罪这样的权贵会有怎样的下场。
一时之间一切安静了下来·负责笔录和审问的人都沉默了,沈谚非也不说话,手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看似在消磨时间,实际上却在心中思虑着凌少白的下一步到底打算怎么做。
梁扬之来了,如同沈谚非所料自己不会在这里待多久··坐在回去沈家的路上,沈谚非叹了一口气,“凌少白收买了不少政要吧不然怎么可能一个招呼都不打就来找我了。”
“嗯,现在情势有些不利·不过据我所知这些当官的正好合了王振坤和林肃的意,他们也想把你弄下来·于是里外勾结,我估摸着你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梁扬之扯了扯唇角,“可能凌少白不用多久就会把这件事闹上法庭了·”·沈谚非吸了一口气,拨了个电话给卫子熙,“关于洗黑钱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媒体知道。
一但被凌少白找到扩大事态的机会,即使是偏向沈氏的政要也会不得不顾及舆论影响,到时候很有可能弃车保帅·”·弃车保帅,沈谚非就是车,而沈氏就是帅。
对于那些政要和沈氏的股东们来说,董事长并不是非沈谚非不可,毕竟沈思博已经回来了··“但是……”卫子熙在电话那端顿了顿,“网络上已经流传开了……现在就算想要控制也控制不了……”·沈谚非的眉头蹙起,低头按住额头。
凌少白果然早就计算好了,他沈谚非不过被找过去喝杯茶的时间一切就到控制之外了··“那就收紧媒体的声音”沈谚非知道这些都来不及了,凌少白不借助这一亿美金将他整下马是不可能了。
沈谚非勾起唇角笑了笑··“你在笑什么要知道我们谁都说不出这一亿美金是怎么来的,现在要到国外设置空壳公司也来不及了,真的到法庭上对决,我没有必胜的把握。”
梁扬之撑着脑袋好奇地望着沈谚非,“外加一句,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有在洗黑钱·”·“我笑,是因为我一点都不怕蹲监狱·说实在的,我还有点怀念监狱里的时光。
不用去想,不用去顾及这个那个,比起所谓自由的世界,要简单的多·”·如果可以,他沈谚非也会坐在窗边,抽根烟,看看蓝天白云什么的··刚走进沈家大门,沈谚非就看见沈静云坐在沙发上,那样凌厉的气势盯着沈谚非,他不得不想自己一没有移情别恋二没有的罪过他,对方怎么一副要吃了自己的样子·“喂,我现在满头包,你还一副也要打我一顿的模样,我真的会承受不起的”沈谚非半开玩笑地走到他的面前。
78·对方骤然将他拉过去,抬着头望进他的眼睛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却是从别人的口中听到的·你是不相信我吗还是觉得你足够坚强不需要我”·沈谚非平静地笑着,低下头来吻上对方的额头,“我是不想把你拉下水。
如果你也被卷进来了,那就没有人能把我从漩涡里拉上来了·”·沈静云叹了一口气,“我早就在漩涡里了·凌少白是一个睚眦必较的人,他最恨的不是你而是我。”
“所以我更不想你卷进来·你听着,现在大哥的眼睛不方便,但是他的判断力是毫无疑问的,加上有卫子熙在一旁协助,我相信他重新担任沈氏的董事长并不是什么难事,林肃和王振坤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而华天现在是沈氏最重要的盟友,两者之间合作无间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你对两边都很了解·一旦你出了什么事,沈氏就很有可能失去华天的帮助,我不想这样的情况发生,你明白吗”·“我也决不允许你牺牲你自己。”
·“放心,我不会牺牲我自己的·再大不了也就是去监狱里度假,凌少白能把我怎么样”沈谚非笑着靠坐在沈静云的身边,脑袋侧靠在他的肩上。
沈静云的手指轻轻插入对方的发丝中,缓慢揉捏着·他的目光沉练,良久才侧过头来吻在沈谚非的头顶··他们的身后,是被欧阳管家扶下楼来的沈思博。
他将他们全部的谈话内容听入耳中,欧阳管家本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他捏紧了胳膊示意沉默··晚餐之后,沈静云便离开了沈家··“喂,这么晚了,你去哪里”沈谚非一把拽住他。
“我有些事情要和严赋谈一谈,凌少白动作这么大,华天也要警惕·”沈静云将风衣披上肩,潇洒地离开··沈谚非望着他离开的方向,一旁静坐在沙发上的沈思博开口道:“别担心,如果我是他,我也会和自己的心腹商量对策。”
“嗯……”沈谚非担心的是如果沈静云去并不仅仅是商量对策呢·沈静云的跑车一路飞奔,风呼啦啦从他的耳边呼啸而过,来到严赋的公寓前,对方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
拉开门,严赋坐进副驾驶的位置··“用海外空壳公司是最好解释着一亿美元的方法·但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根本不可能买到这样规模的公司,就算买到也很难作假将购买时间调整到一亿美元入账之前。”
严赋将一些资料送到沈静云的面前··对方的眉头紧蹙,良久才叹了一口气,“我名下有一个,那是当初莫小北进入沈氏时候为了方便和我的账务往来而购买的。”
“什么那个公司确实规模够大,说它能挤出一亿美元来还有可能但是……”·“没有但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一周谚非一定会被推上法庭。
我要你在这段时间内把所有文件资料账务往来明细全部准备好”·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之骄子强取豪夺·“那么华天的董事会呢你怎么交代”严赋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的·”沈静云将一张纸条放到严赋的面前,“这上面是华天里面我确认可以相信的人·其他之外的都有可能被凌少白收买或者成为他的盟友,我希望你记住这些人的名字。”
“沈总”·“而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沈静云拍了拍严赋的肩膀,“我交代你的事情,你一定要越早完成越好”·严赋离开了,沈静云的胳膊搭在车窗沿上吸了一根烟。
烟圈袅绕而上,缓缓融化在空气里··如同沈静云所料,不过五天,就有人来到沈氏将沈谚非带走,表示有足够的证据起诉他洗黑钱,一旦罪名成立,一亿美金他只怕要将牢底坐穿。
沈谚非才刚来到沈氏大楼下,就看见乌泱泱一大片记者举着相机和话筒像是要将他压垮淹没·玻璃窗上方,林肃和王振坤向下看着这一切,彼此看了对方一眼··卫子熙冲过来想要对他说什么,却被带走沈谚非执法人员拦住,只能远远看着。
沈谚非回头朝他做了个手势,要对方放心··“沈先生请问您是不是真的从事了洗钱活动”·“您账户里的一亿美元由来到底是什么”·“沈氏累积资产这么多,是不是许多都是来自境外洗钱收入”·“沈先生……”·沈谚非面无表情地被带入车内,警务人员将所有记者拦开所有车子才得以同行。
但是当沈谚非侧目望见静坐在车厢里的人时,心脏像是被敲了一下··“凌少白”·凌少白很欣赏沈谚非惊讶的模样,换了一个有些嬉皮的姿势问:“最近有没有想念过我啊”·沈谚非轻笑一声别过头去,“竟然连执法机关的车子你都能坐,看来就连法庭宣判的结果都在你的掌握之中了”·“你不是也做好准备了吗前两天才批了个文件任命卫子熙为CEO,好几个大CASE都交给了他,你知道自己很难逃过这一劫了,不是吗”凌少白勾过沈谚非的下巴,“也许去回味一下监狱生活,未必那么差。”
“是啊,我也这么想·”沈谚非的脸上没有任何怒气,淡定至极,“不过就算把我整下来,沈氏依然还在那里,我大哥的眼睛看不见,他的心不瞎。”
凌少白摇了摇头,“傻瓜·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太了解我了,我不想要一个这么了解我的人做我的对手·”·“凌少白,其实当初你教我这些东西,是为了让我跟你走然后帮你对付沈氏,是吗因为你知道我和他们两人之间的矛盾,你知道只要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我就会跟他们反目成仇,你不仅仅是因为好心和无聊,对吗”沈谚非笑着问。
“但是我并没有刻意去挑拨你和沈氏之间的关系·”·“对,这才是我觉得最奇怪的地方·按照你的计划,我应该出狱之后对沈氏仇深似海才对。
凌少白,我想听真话·”沈谚非吸了一口气,“因为你给我的感觉就是永远不会对我说真话,你的关爱中夹杂了太多其他的东西,所以我和你之间总有距离。”
“那如果我告诉你为什么,你会相信吗”凌少白的声音缓慢而柔软,带着试探的意味··“我相信·因为怀疑是一件很疲惫的事情。
我想让自己放松一下,所以这一次你最好真的对我说实话,因为离开这辆车,我未必会再相信你说的话了·”·“因为我觉得仇恨不适合你·我宁愿你依赖我,也不想你去恨任何人。
你一直在恨我把你送回普通牢房然后回去欧洲,那个时候我也在奇怪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因为我想知道,失去我的依靠,你会不会崩溃。
我对你是不是无可替代,我是不是你的一切我想要知道,在你的心里我是不是你的全世界·”·“没有谁能主宰我的世界·”沈谚非的唇角上扬。
“我知道,你说过没有谁能给你选择·”凌少白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有几分苦涩的味道,“我厌倦了与你的战争·尽管这就像猫和老鼠的游戏,玩的时候很有快感,总在猜想期待着你的下一步,可是每走一步我都知道我离你越来越远。”
·车子停了下来,沈谚非下车之前背对着凌少白轻声道:“再见,凌少白·”·凌少白用手按住自己的眼睛,无声地笑了起来··手机在震动,是JANE打来的。
“老板,你确定要做的这么绝吗”·凌少白吸了一口气,笑道:“当然要绝·既然他们叫我魔鬼代言人,我就必须做魔鬼做的事情。
至于监狱里……我会让他过的像度假一样,不会让他吃一点苦头·”·“但是这一次再进监狱和上一次就不一样了·会闹到人尽皆知,不可能像之前那样洗白他的案底……你真的要毁掉他吗”·“没有人能毁掉他。
他会冷眼看着我和其他人你争我夺自得其乐·”·由于涉案金额巨大,梁扬之无法保释沈谚非··在看守所的会面室里,梁扬之、沈思博和卫子熙都来了。
“我觉得不用大费周章要打赢这场官司了,依照凌少白的行事作风,他一定已经准备好了一个海外空壳公司给控方,这样我黑钱的来源就有了,想不进监狱里住都难。
但是他不会伤害我,我估计会像度假一样爽吧·”沈谚非看见梁扬之一脸不爽,笑问,“梁大律师,其实我更希望你将重心放在沈氏与马尔基诺在欧美市场的合作上,绝对不能给梅迪奇可乘之机。”
“谚非,你不需要为沈氏想那么多,还有我在·”沈思博缓缓开口道,“沈静云呢他没有来看过你吗”·“还没有,我的事情一出,华天作为沈氏的合作伙伴股票一定下跌的厉害,静云他会很忙。”
沈谚非又对卫子熙交代了许多东西和自己未实现的计划··沈思博一直很沉默,他的背脊僵直,沈谚非却看出了他的心思·伸长手臂,他覆上沈思博微凉的手背,“即便你的眼睛看得见,遇到现在这样的情况也是始料未及的。
凌少白这一次赢就赢在他够快没有先兆也没有留下任何时间给我们准备·”·“我不会放过凌少白·”沈思博的语调没有一丝起伏,但是能让他说出这样的话来,沈谚非第一次在他这里听到了恨意。
“大哥,我最恨你的忍耐力·因为这样的忍耐力让我在最渴望被你关心的时候一点感觉不到你关心我·我也最敬佩你的忍耐力,因为这样的忍耐力让沈氏稳若泰山,让跟随你的人心无摇摆。
要赢过凌少白,就不能被他的挑衅所动摇,即便他的目标是我·”沈谚非很认真地说·他明白沈思博的眼睛看不见,其他的感官和感情就会比从前更敏感,包括恨。
“放心,就算看不见了,我还是沈思博·”·梁扬之向沈谚非讲了一些上庭之后的抗辩策略和注意事项之后就都离开了·周围静悄悄的,但是沈谚非的心情却是完全放松,他没有满脑子模拟法庭上控方律师会说些什么,也没有去纠结凌少白对自己的所作所为。
自从担任沈氏的董事长之后,他实在太累了··幽暗的走廊中响起脚步声,沈谚非熟悉这个节奏和步伐的力度,唇角不自觉掠起一抹笑容来,他坐起身笑着望向来人,“静云,我还在想你不会真的不来看我吧”·隔着铁栏杆,沈静云修长的身影站立在那里。
他们忽然像是被隔绝到两个世界··“嗯,因为有太多事情要做了,我总感觉忙不过来,时间不够用·”沈静云苦笑着将手伸进来,轻轻揉捏着沈谚非的发角,“凌少白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要快的多。”
“嗯,效率也是成功的要素之一·”沈谚非的手指隔着铁栏按摩着沈静云的太阳穴为他舒缓疲劳,“不在会客室却选在这里见我,你是故意要看我深陷囚牢的模样吗”·“是啊,我想看看坐在铁栏里的你会是怎样的表情,没想到你这么悠闲自在。”
沈静云的额头贴在铁栏上,“谚非……你跟我在一起,让我觉得幸福得像是踏在云端上,软绵绵的随时会掉下来·”·沈谚非隐隐知道沈静云心中一直有一种不安,而此刻他忽然能体会到这种不安的原因了。
“静云,你不会掉下来的·”沈谚非很认真地说··沈谚非的洗钱案审理当日,法院外记者云集等待着审理结果··观众席上,沈思博早早地到了。
凌少白也换了一身西装走进来,故意坐在沈思博的身边··“听说您又重新担任董事长了啊·”凌少白凉凉地说··沈思博的眉头没有皱一下,仿佛根本没听见凌少白说什么。
“明明那么爱他,却要看着他跟别的人在一起,而在他危难的时候又无法帮忙,你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吧”·沈思博仍旧一动不动··79·“是不是很不喜欢我坐在你的身边呢如果不喜欢的话,我可以坐到离你远一点的地方去哦。”
凌少白的脸上挂着“我真的是个好人”的笑容··沈思博身旁的助理本想要扶起沈思博,但是沈思博却摇了摇手,表示自己不在意··凌少白了然一笑,“看来你已经准备以平常心来应对我了。
这样才有趣,如果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沈思博是无法驾驭沈氏的,失去理智的对手就算摧毁了也不会让人有成就感·不过已经快开庭了,怎么还没有见到沈静云呢”·沈思博仍旧没有回答的意思。
随着开庭时间到来,所有人各就各位,法官宣布此案审理开始··沈谚非身着黑色西装,表情淡定··凌少白故意向他摇了摇手,唇上是慵懒的笑容,这场庭审的结果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
沈谚非瞥过他看见一旁的沈思博,但是到处都见不到沈静云,是因为华天太忙了吗·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之骄子强取豪夺·庭上抗辩的过程一如沈谚非料想一般对自己不利,控方咄咄逼人,梁扬之都一一拆解,但是当对方拿出凌少白事先准备好的黑钱来源公司的账务资料时,梁扬之只能就这个公司是否和沈谚非有关展开辩论,无奈凌少白的材料准备的太精细了,梁扬之根本无法完全否定这些所谓的“证据”。
沈谚非由始至终都很平静,他早就接受了结果··但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就是梁扬之紧皱眉头之后决定传召另一位重要证人··控方理所当然反对,因为这位证人不在本案最初证人之列,控方并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
但是梁扬之表示将要出庭的证人将左右此案的审判结果,对沈谚非的审判公平公正息息相关,法官同意了证人出庭··沈谚非看向梁扬之,这个新证人是谁他什么时候找来的证人·在沈谚非睁大的眼睛里,沈静云沉稳地掠过所有人的目光走向证人席。
凌少白摸了摸下巴,“真有趣,事到如今他出庭作证还能说些什么呢”·得知是沈静云出庭,沈思博的手指微微握紧··沈谚非的角度只能看见沈静云的侧脸,他的表情淡然,仿佛没有任何负担一般的轻松,这让沈谚非的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
静云……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例行宣誓之后,梁扬之开始问话··“沈静云先生,您认识本案的被告沈谚非先生吗”·“认识。”
“能向法官及在座诸位陪审员描述一下您与被告的关系吗”·“我和沈谚非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沈静云看了沈谚非一眼,尽管没有任何表情,但是他的眼神却安抚着沈谚非,要他放心。
但是沈谚非的心却乱了,他怕沈静云做任何傻事·此刻他什么都不能说,只能看着对方·明明不过几米的距离,却那么遥远不可逾越··“能再解释一下您和沈谚非的职位吗”·“我是现任华天集团的CEO,而沈谚非则是沈氏集团的代理董事长。”
“那么现在华天集团与沈氏之间是什么关系”·“合作关系,准备与美国一家公司进行三方投资成立一个汽车制造公司·”·“也就是说沈氏现在和华天是有账务往来的”·“是的。”
账务往来几个字令沈谚非隐隐能猜到沈静云接下来要说些什么·沈谚非的拳头握紧,死死盯着沈静云··他的眉眼没有起伏,这样的平静令沈谚非惴惴不安。
“沈静云先生,你知道被告沈谚非账户里那一亿美金的由来吗”梁扬之一字一句就是为了让在场所有人听清楚··“我知道。
那笔钱是我汇的·”·沈静云的话音刚落,全场一片哗然·凌少白摸了摸下巴唇上露出一抹笑容,一副期待沈静云要怎么编纂这一亿由来的模样·沈思博的肩膀不自觉僵硬,一旁的助理小声问:“沈先生您知道这件事吗”·沈思博沉默不语。
法官要求全场肃静,法庭终于恢复安静··梁扬之笑了笑,“根据对你个人净资产的盘点,您确实有足够的能力支出这一亿美金·”·到了控方盘问,对方露出了笑容,看来他刚得到了什么有用的资料。
“虽然沈静云先生您完全有能力支出一亿美金,但是这笔资金是从境外汇出的·对此,我有两个疑问·第一个疑问是您能够拿出证据证明您的境外收入达到一亿美元吗”·“当然有。”
一份资料被送到了法官、控方以及陪审团的手中··“由于辩方的新证人出现,对本案的审理造成很大的影响,为了使陪审团有足够的时间理解新的证据,本庭宣布休庭三日。”
沈谚非愣愣地被带离,在走廊上见到沈静云的时候,他紧张地要上前,却被庭警架住·现在他是他的证人,在本案结束之前他们不能有任何的交流··你递交的证据是什么你要怎么证明那一亿美金是你的资产·静云……不要做傻事……不要被凌少白抓住把柄·不断地回头,沈谚非蹙紧眉头用力地看着对方。
沈静云只是站在那里,微笑着,那样意味深长·他将他映在自己的眼中··沈谚非第一次害怕,他害怕自己是沈静云的一切,那样的话……这个男人什么都会为自己做……·平静的心绪荡然无存,沈谚非手足无措起来。
沈思博和梁扬之来看他,沈谚非一把拽住梁扬之,“告诉我静云要怎么证明那一亿美金是他的”·“你放心,他的账目天衣无缝。”
“在凌少白那里,没有什么是天衣无缝你马上给我看否则我会要求换掉你这个律师”沈谚非吼道。
“你当然可以换掉我·到现在这个地步,换个菜鸟法官和陪审团也不能定你有罪·”梁扬之轻笑一声··“什么是我雇佣了你,不是沈静云”沈谚非用力地按住桌子站起来死死盯着梁扬之的眼睛。
梁扬之不为所动,而沈谚非则更为烦躁··沈思博伸出手,摸索着扣住沈谚非的手腕··“冷静,谚非·你要相信静云·你觉得静云的脑子比不上凌少白吗”沈思博的话令沈谚非放松了少许。
“大哥,你也知道静云的计划吗”·“我不知道,所以在庭上我也很惊讶·但是静云不会做愚蠢的事情,他看似张扬但是论冷静并不逊于我。
不要想那么多,静云是固执的人·他不想你知道他的计划,那么除非审判结束,你是不可能知道他在想什么的,不如静观其变·”·沈谚非沉默了,他很想见到沈静云,发疯般地想。
沈思博和梁扬之离开看守所,来到大门外,在车上等待他们的人正是沈静云··“他还好吗”沈静云一边开着一边问··“你知道他不会好。
沈静云,你真的很狡猾·”·“我哪里狡猾要论老谋深算,我永远比不上大哥你·”沈静云笑了··“你狡猾在于你为他做了那么多。
你知道他爱你,但是无论他爱上谁都会有所保留,因为他不相信我们会毫无保留地爱他·你用这样绝对的方式告诉他,他会把他预留给自己保护自己的那些情感全部都给你。”
“那么我这一辈子也没什么遗憾了·”沈静云叹了一口气,“大哥……无论是谁我都不会放心,除了你·请你保护他,支撑他。”
“你不说我也会·我只是没想到,你叫我大哥,是在这样的场景·”·“忽然想起老爸说的那句话,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虽然很土,但也不一定过时。”
沈静云爽朗地一笑··沈思博也轻笑了一声··“如果我们没有爱上同一个人,大概不会斗得像现在这么凶吧·”·“我可不这么认为,如果不是因为谚非,我不会低声下气地求你,不会叫你大哥。”
沈静云顿了顿,有眯着眼睛问,“我说你的眼睛是真的瞎了还是假的瞎了”·“我觉得看不见挺好,这样自己不想看见的都不用看见了。”
与沈思博并排坐在后座的梁扬之看见身旁的男子露出释然的笑容··别墅的窗口大开,凌少白站在窗前任由风呼啦啦灌进来·JANE抱着胳膊站在他的身后,盯着他的背影。
“你打算怎么办我看了沈静云提供的那份账户资料,找不到任何漏洞·沈谚非一定会无罪开释·”·凌少白扬起下巴,嗤笑一声,“他们这是拆了东墙补西墙。
谚非没事就没事吧,沈静云却一定会被拉下水·”·“没错,他在海外的那个空壳公司是用来与莫小北过账的·而莫小北是他安插在沈氏里的商业间谍,这个空壳公司就算不能告他洗黑钱也能让他因为商业诈骗而入狱。
在监狱里度假之后出来,沈氏容不下他,华天也回不去,没有任何企业敢雇他做CEO,他这辈子算是完了·”JANE扯起唇角··“然后……他会更恨我……”凌少白低下头,撑着窗,“我做这些,只是不想与他继续对立,但结果却是给了他更多与我开战的理由。”
“因为你做不到·”JANE冷冷地说··“我做不到什么”·“做不到放下一切去爱他·所以你输给了沈静云。”
80·沈静云笑而不答,指了指等着他的那几个警员,“我现在要去做奉公守法的好市民了·”·“你还没回答我问题”沈谚非拉住对方的胳膊。
“记住,千万不要失去理智,不要去恨任何人,那会让你聪明的脑袋陷入僵局·”沈静云拿开了他的手,转身离去··沈谚非傻傻跟在他的身后,直到看着他上了警车。
风很凉,沈谚非觉得冷的要命··“恭喜你无罪开释·”·慵懒的声音响起,烟圈在耳边徘徊··不需要侧目,沈谚非也知道对方是谁··“你会紧咬着他不放,不推他下地狱誓不罢休,对吗”·“不要把我想的那么没风度。”
凌少白将烟头捻灭··“你什么时候有过风度吗”·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之骄子强取豪夺·此时,沈思博的车停在了门前,沈谚非漠然走上前去打开车门,车子绝尘而去。
与沈谚非被起诉时闹得满城风雨不同,沈静云被控洗钱以及不正当商业竞争的案子似乎被媒体一带而过·庭审时,梁扬之做足了准备,加上沈思博的配合,洗钱的罪名不成立,这一亿美金被巧妙地转化为沈静云从沈仲秋那里继承的外汇遗产,但是利用境外空壳公司过账以及和莫小北串通进行非正当商业竞争的罪名是事实,由于沈静云认罪态度良好,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梁扬之早就做好了苦战的准备,对沈静云影响最大的罪名就是洗黑钱,一亿美元巨额资金一旦罪名成立沈静云很有可能牢底坐穿·沈思博肯配合不代表凌少白不会将这西洋镜拆穿,但是意外的是,凌少白没有任何行动。
沈静云对庭审结果没有异议,不打算上诉··沈谚非坐在观众席上,他从没想过会在这个位置这个角度看着眼前的男子·他曾经恨过他,难以原谅他,也曾今逃避他想要远离他,而今沈谚非知道其实他从没有了解过真正的他。
华天的股价随着沈静云的审判结果出现震荡,梅迪奇本欲趁虚而入大肆购买华天股份,但是沈氏、DYNAMIC甚至于LKD航运以及其他华商实业家纷纷注资稳定华天股价,金融市场没有出现太大的波澜。
由于沈氏和DYNAMIC对华天的影响力,华天董事会决定任命严赋为CEO,而严赋则会贯彻沈静云先前制定的计划,继续与沈氏和DYNAMIC发展汽车制造企业··凌少白近期动作频繁,他并没有回到纽约,而是拉拢了马尔基诺家的竞争对手,在马尔基诺家的原油市场给与强烈反击,导致资金周转链出现问题,为了继续智能手机的欧美市场拓展,沈氏不得不投入更多的资金。
沈谚非来到市立第三监狱看望沈静云··他穿着橘色的囚服来到探视窗前,头发被剪得很短·他的长相和气质与这个监狱甚至于那身囚服格格不入,沈谚非的眼睛被刺伤般疼痛。
沈静云微笑着坐下拿起听筒,“怎么那样的表情三年很快就能过去,而且我相信自己表现良好,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假释了·”·离得近了,沈谚非这才看清楚沈静云唇角的淤青,心脏被猛地提了起来,不自觉倚向玻璃,“怎么回事”·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凌少白的人在监狱里找沈静云的麻烦。
沈静云愣了愣随即明白了沈谚非在想什么,于是笑了起来,连眼睛都弯着,他从来没有笑成这样过··“不是有人找我麻烦是我不习惯这里的房间,太狭窄了,半夜里不小心从床上摔下来,磕到了唇角。”
“真的不是……”·“真的不是·凌少白虽然混蛋,但是不会做这种没意义的事情·”沈静云半开玩笑地说,“你要是不相信我就把衣服脱了让你看看,我身上没其他伤痕。”
沈谚非呼出一口气,总算略微放心了··“里面……很无聊吧·”沈谚非扯起唇角,当初如果不是因为凌少白,自己也应该会觉得监狱生活百无聊赖。
“不会……”沈静云摇了摇头,“这几天我在看《街角的秘密》·以前我还嘲笑过你喜欢看散文,多愁善感像个女人,现在终于有时间可以看看了。
真的很好看,找回了许多我已经失去了的东西·也忽然觉得更加了解你的心境和你追求的生活·”·“静云……”沈谚非伸手按在玻璃上。
“怎么了”沈静云也覆在相同的地方··“我……我很爱你·”·沈谚非低下头,有什么东西很重很重,要从眼球中抽离。
那是他灵魂的一部分,他是那么害怕它的坠落··“我一直都知道·”·探视时间很短,沈谚非不得不离开监狱,他站在大门前长久地仰望··回到家,沈思博已经坐在餐桌前等待他。
“大哥……”·“静云还好吗”·沈谚非微微愣了愣,自从沈静云离开沈家,大多数时候沈思博都是连名带姓地称呼他,很少只叫他的名字。
·“还好·我本以为这一切的落差会让他难受,但是他比我想象中平静·”·“你以为他很执着名利和成功吗其实他比很多人都放的开。
因为在商场上太执着的人是看不清局势的,静云懂得放下,所以才能如鱼得水·”·“嗯……”·此时,欧阳管家急冲冲走了过来,本要张口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话就说·”沈谚非开口道··“那个……洛缨小姐被送进医院了……”·“什么为什么”沈谚非蹙起眉头,沈洛缨不是一直住在林氏旗下的酒店里吗·“是流产……”欧阳管家看着沈谚非惊讶的表情,顿了顿还是继续说下去,“听说是林先生最近和晟敏实业的继承人王若琳小姐走的很近,有一次他们在酒吧里聊天的时候,洛缨小姐跟去了,正好看见林先生和王小姐很亲密的样子,就上前去质问林先生,结果林先生推了洛缨小姐一下,又说了一些刺激她的话,所以……”·最近林氏确实一直在拉帮结派想要壮大实力,这些沈谚非都看在眼里,不是不想让他们安分,只是一时找不到机会。
沈洛缨在沈氏早就失势了,林锦吟之所以没有做绝也不过是想留个后路··“攘外必先安内·”沈思博说··“我知道·”·现在沈氏面对梅迪奇的连番攻势,稍不留神就会留下空隙给对方,沈谚非实在无暇再去顾忌沈洛缨了。
但是林氏……沈谚非绝对无法让他们好过··当天下午,晟敏实业的王若琳就收到了一大束风信子,洁白纯美,点缀在一片淡黄色的小花中·王若琳感觉好奇,做为上流名媛,她收到过法国空运的百合和价值连城的变种玫瑰,但还是第一次有人送她风信子。
花束中插着一张艺术画廊的入场券,这令王若琳露出一抹笑容·她以为这是林锦吟投其所好,但是卡片上留下的联系电话却并不是属于林锦吟的·好奇地她拨通了那个电话。
接电话的却是一位秘书小姐··“您好,我收到了一束花,请问是谁送的”·“请问是王若琳小姐吗”·“是的。”
“这束花是总经理亲自为你选的,希望您喜欢·”·“总经理请问您所说的总经理是谁”·“明天您去艺术画廊的时候就知道我所说的总经理是谁了。”
接线秘书的口风很严,这令王若玲更加感觉到好奇·她本来可以去查阅这个电话号码属于哪个公司,但是她忍住了·对方邀请她去艺术画廊想必对她已经有了一番了解,没有送她那些庸俗昂贵的花束显得很有品味也花了心思,王若琳的心中隐隐有了期待。
此时,卫子熙坐在办公桌前一脸郁闷地看着沈谚非··“不会吧你叫我去我喜欢辣妹,不喜欢大小姐·那些大小姐需要被捧到天上,我没有那样的耐性。”
沈谚非托着下巴腹黑地看着对方,“又不是让你去约会,只是让你接近她而已·你有着媲美电影明星的长相,别浪费了这张脸·”·“说白了就是要让我去□吗我像是和林锦吟走同一个路线的人吗”·沈谚非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我让你去画廊见王若琳是因为我相信,你比林锦吟更有魅力。”
卫子熙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好吧,我相信你说的话,但是如果王若琳看不上我反而觉得受到侮辱,你可别怪我·”·“其实你也该改改了,别总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会折寿的。”
沈谚非眨了眨眼睛··画展当天,卫子熙第一次将西装穿得服服帖帖,身子笔挺,一改雅痞作风,进入了画廊·而沈谚非则穿着休闲衬衫戴上黑框眼镜,□是牛仔裤,一副艺术家的打扮在卫子熙进入之后也跟了进去。
王若琳的妆容清雅,所有的配饰都很简约,和沈洛缨完全是两种风格·进入画廊之后,她并没有四下张望而是静静地欣赏画作··卫子熙缓缓来到她的身边,与她比肩而立,微笑着看向她欣赏的画,“喜欢我送给你的风信子吗”·王若琳侧过脸来,露出一抹笑容,“原来那花是你送的。”
“看来你并不是很喜欢我送的花,因为来到这里之后,你并没有想要找到我的欲望·”·“我有,但是我知道,送我花的人一定会亲自找上我,所以我不需要刻意来找你。”
王若琳狡黠地一笑,眉梢轻挑,“我只是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沈氏的卫子熙,你可是花名在外·我相信你会想到送我花却故意不留名,也能想到请我来画廊,但是送我风信子……这不是你这种人的品味,你总是想要快速上手,但是送我花的人,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
而且这个人也不是你的秘书·”·卫子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松了松衣领,“我为了来见你差点被这条领带勒断脖子,没想到还是穿帮了啊本来以为你是哪种头脑简单的女人,没想到观察入微分析能力也强。”
“现在我真的好奇送我风信子的人是谁了·”王若琳抱着手臂··卫子熙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向不远处一个穿着衬衫和牛仔裤的男子,“沈总,我已经穿帮了,在王小姐的面前,您还是坦白从宽吧。”
沈谚非抬了抬黑框眼镜,狠狠瞪了卫子熙一眼,然后抿起笑容走向王若琳··“王小姐你好,我是沈氏的现任董事长沈谚非·”·王若玲露出惊讶的表情,“你……竟然这副打扮我都没有认出你我还以为你只是来这里参观的艺术系大学生或者什么新锐画家……”·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之骄子强取豪夺·81·“没有认出我那么王小姐你见过吗”·“见过,不过是一些财经杂志上的惊鸿一瞥。
你没有接受过什么采访也很少出席公共场合,老实说我对你也很好奇·你比我还小一岁,却已经挑起了沈氏的大梁·我认识的很多人都说你太年轻,但是又很有眼界,早就想要面对面和你说话,因为同样作为晟敏实业的继承人,我似乎远远没有你优秀。”
“王小姐过誉了……”·王若琳忽然上前,引得沈谚非不自觉退后一步·对方摘下了他的黑框眼镜,唇上笑意点点,“为什么要将自己的脸遮起来为什么送了花给我却又不承认难不成这其实是一场相亲,你要在一旁观察觉得我是美女才会亲自出马”·沈谚非莞尔一笑,“我确实是为了在一旁观察,但是我观察的要点不是您的长相,而是您是真心想要为晟敏实业做点什么还是说您只是安于大小姐的身份以后衣食无忧。”
“哦,你想知道我是不是只花瓶·现在呢我在你的心中是什么形象”·沈谚非笑而不答··王若玲却依旧等待着他的回答。
“为什么不说话”·“因为我不会片面地评价别人·从前我觉得漠视我的人,反而是最关心我的人·从前我下意识去依赖的人却不见得是完全对我真心的人。
而从前那么厌恶我的人,恰恰是最爱我的人,对于王小姐,我想只有当我对你了解越多的时候,我才有资格说你在我心中是怎样的形象·”·王若玲对沈谚非的兴趣更深了,她没有再继续关于形象的话题,反而和沈谚非在画廊里欣赏起现代画作,而且聊得颇为投机。
半个月之后的某一天,林锦吟走进了晟敏实业·门口的接待赶紧拨打了王若琳的电话,林锦吟直落落来到王若琳的门口,甚至连门都没敲就走了进去··王若琳坐在办公桌前,抱着胳膊看着林锦吟,“我以为你知道最基本的礼节,但是貌似你不知道。”
“比起礼节,我更想要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林锦吟将一份合同按在桌上··“哦——那个钻矿啊不是你们林氏投资的吗”·“为什么晟敏实业临时撤资现在林氏有一大笔钱都套在那个钻矿上了”林锦吟双手撑着桌面皱起眉头,一副心痛的表情,“若琳,是我有什么做的不对吗这半个月,每次约你都被你找借口推拒,我们连十句话都没有说上……”·“不要把公事和我们的私交扯到一起。”
王若琳拿出一份文件来推到林锦吟的面前,“你不如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个钻矿已经被开采了五分之四·剩下五分之一值得我们晟敏实业投资那么多钱下去吗还是说这个钻矿只是你们林氏用来套现晟敏实业的空壳”·林锦吟睁大眼睛万分惊讶的模样,“你说什么钻矿被开采了五分之四”·王若琳失去耐心地摇了摇头,“林锦吟,你别在我这里装模作样了。
这样的伎俩你也不是第一次用了·”·“若琳如果我知道这个钻矿不值得大额资金投资,又怎么会让林氏投入那么多钱进去为了套住晟敏实业我把林氏套住了,我又没发疯”·“钻矿本来就是你们林氏的,你不过是用个空壳公司买了这个钻矿,再用林氏的名义从这个空壳公司手中把钻矿买来,一切也只是从林氏把钱从左边的口袋掏到右边的口袋,资金这么已转移还能省下一大笔税,林锦吟,你未免算的也太好了吧怎么都不亏”王若琳摊开手揭穿了林锦吟。
林锦吟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是谁告诉你这些的”·“是谁并不重要·不过林锦吟,你实在太高看了你自己·你确实很能迷惑女人,无论从外表还是从心机上。
但是你缺少打动人心的魅力,我还没有被你迷的晕头转向·”王若琳向后靠在椅背上,眼睛里是审视的意味,“如果你把我当成那种被花言巧语鲜花和烛光晚餐就能征服的女人,你也太小看我了。”
林锦吟直落落看进王若琳的眼睛里,唇上扯出一抹笑,“你装的很好,一副漂亮脸蛋没有大脑的样子,就是为了降低我的防备心·”·“不是为了降低防备心,而是为了看清你。”
王若琳扬了扬下巴,“我觉得你可以离开了,而且如果不是必要,我们也不用再见面了·”·林锦吟离开了,王若琳笑着拨通一个电话··“喂,是谚非吗我已经把合同送过去了,你们那边应该会召开董事会讨论与我们晟敏实业合作到底是赚是亏吧”·“赚还是亏,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沈谚非浅笑着回答··“明天有空吗约你出来一起吃个饭·”·“对不起,明天我已经有约了·”·“有约不会是和女朋友去约会吧王若琳调笑着问。
“不是女朋友,是爱人·”·王若琳的指尖一颤,声音却仍旧轻扬,“不会吧,从没听过哪家媒体曝光说你有女朋友或者结婚了啊该不会是为了拒绝我而找的借口吧”·“不是借口。
我不是经常能看见他,所以能和他见面的时候就越发觉得珍贵·”·“那她是怎样的你不是那种看重外表的人,所以她应该不是那种在视觉上很有冲击力的类型,但是应该很知性很有气质。”
“用美来形容他确实不合适,但是无论走到哪里他都你能吸引所有人·以前我觉得他是一个骄傲又嚣张的家伙,但真正的他拿得起放得下·”沈谚非浅笑着说。
“即使看不到你的表情,我能从你的声音里感觉到你提起他的时候觉得很幸福·”·“谢谢·”沈谚非轻声说··他感受到王若琳对她的期待,但是在她之前,已经有一个人将他的世界撑的满满的。
这天的日光刚刚好,沈谚非独自开车来到市立第三监狱··沈静云在玻璃窗的另一头悠闲地撑着脑袋看着他,“我觉得在我进来之前,你没有这么频繁地想念过我。
难道这真的是距离产生美”·沈谚非轻哼了一声,“早知道你这么得意,我就不来了·”·“因为你来了,我会心痒·”·“心痒什么”·“我想吻你。
吻你的眼睛,轻轻咬你的鼻子,然后再狠狠地吻你的唇,抱你,占有你·”沈静云扯着唇角,每一个字都是温柔的,却又敲击在沈谚非的心上··“你是个混蛋。”
“是啊,我是个混蛋·不过我这个混蛋听说你给了林锦吟一个下马威”沈静云饶有兴趣地问,他眼睛的轮廓从那个角度看过去十分富有美感,此时的沈谚非不想说话,只想这样看着他。
“嗯,因为想要他安分一点·凌少白最近没有太大的动静,但是根据我对他的了解,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我不想在与凌少白对战的时候,林锦吟在我的后院放火。”
回想起今天在电梯里遇见林锦吟的画面,对方依旧笑意盈盈,他是一个不会轻易将喜怒摆在脸上的人,即使被晟敏实业的王若琳拆穿西洋镜,他也没有任何显山露水。
·“啊,沈总·”林锦吟彬彬有礼地与沈谚非打招呼,“要去顶楼的办公室吗”·“是的·”沈谚非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哦,本来林氏和晟敏实业的钻矿我还有点兴趣想私人投资一下,所以就做了做调查,没想到做调查的人回来告诉我说那个钻矿已经被开采的快没有投资价值了啊。”
林锦吟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看来最近沈总和晟敏实业的王小姐走的很近啊·”·“嗯,是啊,公事上交流比较多,因为沈氏最近和晟敏实业有好几个大案子,如果合作成功的话,你们林家也能获利不少啊。
比起林大少你单枪匹马搞什么钻矿要稳妥的多啊·”·林锦吟不着痕迹咽下口水··沈谚非看着林锦吟的侧脸露出苦恼的神色,“其实最近让我疲累的也不只是和晟敏实业合作的案子,还有那些老家伙们一直嚷嚷着说我大哥回来了就应该让他继续做董事长。
大哥的眼睛不方便,有什么事情我也会询问了他的意见之后再做啊·而且沈氏的董事长只能是姓沈的,这个原则我也没打破啊,你说呢”·林锦吟用力地扯起唇角,“那是当然。
沈氏的董事长当然是要姓沈·”·听着沈谚非描述这段对话,沈静云笑得发丝轻颤,“林锦吟竟然亲口这么说,他大概很想吞掉自己的舌头吧·”·沈谚非不回话,只是看着沈静云。
“以前没见你这么喜欢看着我,现在只要见到我就是傻愣愣盯着我看·我现在穿着这土的掉渣的囚服还有这个寸头,真不知道你在看什么”·“我以前就喜欢看你,只是你总摆出不屑的样子,所以每当你看过来的时候,我都要马上挪开视线。
但是现在我知道你并不是真的讨厌我了,我当然想怎么看就怎么看·”·沈静云笑着别过脸去,“我连做梦都想象不出你对我说这些话·”·“我忽然觉得把你关在这里也不错。
这里就像一个盒子,把你锁在里面了·”·“你越来越会哄人了,让我觉得坐牢都成了幸福的事情·”·“因为我想你幸福·”·“谚非,”沈静云的声音沉了下来,“我听说洛缨的事情了。
如果可以,把她接回沈家吧·”·“啊”沈谚非没想到沈静云会这么说··“我们每个人都有迷失方向的时候,包括我在内。
当初和大哥争成那样,才会让你在这里待了两年,到现在我还在后悔·现在……在这里,一切安静了之后再回想父亲说过的话,他应该很希望我们沈家的兄妹四人能够真正成为一家人吧。
洛缨……老实说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和大哥对她一直以来的忽略也是原因之一·人只有真的做错了,才知道什么是对的·”·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之骄子强取豪夺·“好。”
沈谚非点了点头,“等你回来的时候,我们兄妹四人一定是完整的·”·“嗯·”·离开第三监狱,沈谚非去到了沈洛缨住院的地方。
流产对她身体上的伤害比不上精神上的打击,她已经无处可去了,即使可以出院,她还是宁愿躺在医院里··这里只是普通病房,沈谚非抱着一大束满天星来到沈洛缨的窗前。
她侧身躺着,背对着门口,不想见到任何人的姿态··“洛缨,你还好吗”·沈洛缨的肩膀僵住,冷冷地说:“如果你是来同情我,或者嘲笑我的话,你现在可以走了我知道你现在风光的很沈思博把董事长的位置交给你了,你也做的风生水起”·“我不是来同情你或者嘲笑你的,大哥把董事长的位置交给我是事实,我做的算不上风生水起但是及格分应该是有的。
最重要的是,我是来接你回家的·”·“接我回家你别假惺惺了”沈洛缨坐起身来,“你们没抓我进监狱只是顾忌沈家的名声罢了我哪里还有家”·“你当然有家,只是你还愿不愿意把它当成是你的家罢了。”
沈谚非将那束花捧到沈洛缨的面前,“静云本来说要亲自接你回家,你也知道他现在没有自由,不过他一直记得你最喜欢的花是满天星,叫我接你的时候一定要带上。
他说小的时候他告诉你满天星的英文名字是婴儿的呼吸,你觉得这个名字很轻柔很美,从此就爱上这种花了·他让我问你,你还记得那种喜欢的感觉吗”·沈洛缨抿起嘴唇,不说话。
“回家吧,洛缨·”·“大哥……不会原谅我的……”沈洛缨的声音颤动··“如果你真的在乎大哥对你的想法,那就去堂堂正正地向他道歉,请求他的原谅。
只要你真的觉得后悔,总有一天他会原谅你的·因为我们是一家人·”·“我好怕……我怕看见他的表情……我怕他讨厌我……”沈洛缨哭泣的更加厉害了。
“害怕有什么意义难道你不想知道大哥是不是真的讨厌你吗”沈谚非用力将沈洛缨从床上拉起来,开始替她准备东西,她就像是提线木偶般被她拽出了病房。
一路上,沈洛缨安静极了·她看着窗外,沈谚非知道她在不安··来到沈家门口,沈洛缨顿住了·她踌躇着不知如何上前,还是沈谚非搂住她的肩膀笑着说:“到家了,洛缨姐。”
沈洛缨咽下口水,缓缓走入玄关··一进门,沙发上沈思博就坐在那里,欧阳管家站在一旁为他读报,因为沈洛缨的欧阳管家停了下来··“怎么了是谚非回来了”尽管看不见,沈思博还是望向进门的位置。
82·“我知道·我无法祈求你的原谅,但是我必须跟你说对不起·”脸上明明火辣辣地疼痛着,沈洛缨的眉头却没有皱一下··“现在你告诉我,你懂得珍惜了吗”沈思博开口问。
“是的,大哥·”·沈洛缨的话音刚落,沈思博就站起来抱住了她··“你这个傻孩子,都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现在才长大呢”·沈思博充满安全感的怀抱和沉敛的嗓音令沈洛缨武装起的坚强迅速崩溃,她第一次在兄长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彻底地告别了她的过去。
·夜晚,沈谚非照例为沈思博拉上被子,坐在床边陪他说上几句话··“谚非,谢谢你·”沈思博轻声道··“你和我之间,永远不需要说谢谢这两个字。
而且接洛缨回来,也是我和静云的心愿·”·“静云吗……”沈思博似乎在思考什么,随即笑了起来,“他果然是个令人妒忌的家伙。”
“啊”沈谚非不明白他所谓“妒忌”的意思,是指自己选择了静云吗·“他不是长子,从小父亲就没有要求他要稳重内敛,相反,他比我要外放和恣意得多。
他想要离开沈氏就离开了,他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他可以不顾一切都爱着你,他可以只把你装进他的世界里顾自幸福·还有,他能让你爱上他,这一点是我最妒忌的地方,妒忌到我甚至想要杀了他。”
沈思博扬起下巴,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有一天凌少白问我,要不要同他合作把静云踹下地狱·我的心脏蠢蠢欲动,我真想脱口而出说好,我要沈静云死的很惨。
但最终我还是沉默·”·沈谚非没有说话,如果沈思博想要将心底深处的话说出来,他会静静地聆听,并且珍惜他的这种心情··“大概是我知道,他能给你的幸福比起我能给的要多得多吧。
这就是我爱你的方式,即使你对我抱有的情感同我所期待地差太多·”·“大哥……”沈谚非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他都无法回应沈思博,他只能伸出手臂紧紧抱住他。
“我珍惜现在你与我之间的感情,没有如履薄冰小心翼翼,但是我知道你就在我的身边·我和静云之间,必须要有一个人妥协,否则你就不会快乐·”·沈谚非的喉头哽咽起来,他明白沈思博这句话的意思。
“谢谢你……大哥……”·沈思博笑了,“刚才你不是说,我和你之间永远不需要说谢谢吗”·这天晚上,两人靠着床头聊了许久。
沈思博是个预想能力很强的人,他将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说了出来··“美国很有可能会因为次级贷款造成经济崩盘·DYNAMIC的主体就在美国,我担心在很有可能来临的经济风暴中,张立夫会受到很大的打击。
他自己也是预见到了这点,所以缓慢将DYNAMIC的战略重心移向东南亚这边·”·“可是这场危机只怕来临的速度会比张立夫预想的快得多·听说美国那边有些金融机构特别是银行已然陷入债务危机了。
不过在张立夫受到打击的同时,梅迪奇也肯定会被影响,虽然凌少白这个家伙一定做好了准备·”·“这一次的经济危机,一方面我们要扶持张立夫的DYNAMIC,因为他也是成风制造的三大股东之一,一旦DYNAMIC出现股价下跌,成风制造也会受到影响。
另一方面,这也是我们打击梅迪奇,彻底将它赶出亚洲市场的机会·”沈思博拍了拍沈谚非的手背··夜风从窗沿边侵袭而入,沈谚非的目光深远··“真正的决战,拼的也许不是那些计谋,而是沈氏与梅迪奇的真正实力了。”
由沈氏、华天和DYNAMIC共同投资成立的汽车制造企业成风制造的股价一路飘红,加上华天采取的媒体策略得当,在公众的心目中掀起了对成风制造的国产汽车的期待。
一直以来,国产汽车备受诟病,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只擅长模仿有没有过硬的质量,但是成风制造却是完完全全的中国设计,但是质量把关却又是来自德国、英国、瑞士的质量检测团队。
年底,成风制造举行了一个晚宴来庆祝,除了自身的股东之外,还邀请了各行各业的商界翘楚·由于沈思博退居幕后,沈谚非已经完全成为了上流社会的宠儿··英挺的容姿,幽默的谈吐,他被那些名媛淑女们所期待着。
凌少白也在邀请之列,尽管他知道这不过沈谚非的礼仪而已··他身旁的JANE身着水色长裙,挽着凌少白的手臂··“你期待吗”·“太久没见到他,我真的很想他了。”
凌少白夸张地叹了一口气,“离开第三监狱到再度见到他,其实我并没有真正地特别想要见到他·反而是再度遇见他之后,我才发觉原来自己开始不能控制地在乎他了。
我爱上的是蜕变之后的他,但是让他蜕变的却不是我·”·“嗯,难得你这么谦逊·”JANE扬了扬下巴,这次晚宴的主角挽着一位气质高雅的女子走了进来。
“听说他和晟敏实业的王若琳走的很近,没想到女伴却是别的女人·”·“你再看清楚那是谁·”凌少白扬起一抹笑··“哈沈洛缨那个女人不是因为绑架沈思博被赶出沈家大门了吗”·感到惊讶的何止JANE,还有在场的许多来宾。
虽然并没有正式的消息传出,但是商界早就传遍了沈洛缨被沈思博逐出沈家·虽然现在沈氏是沈谚非在当家作主,但是依照他对大哥的敬重程度,不可能还和沈洛缨这么亲近啊。
远处的林锦吟执着酒杯愣在那里,满眼的狐疑··今晚的沈洛缨和以往的完全不同,她的发丝自然地挽在脑后,用了一串镶着碎钻的发饰盘紧,几缕碎发自然地垂落颈间,脖子上仅有一个简单的圆环形项链,素色的长裙直到裙摆的地方是淡金色的花纹,明明简单甚至令人联想不到“华丽”这个字眼,却总令人忍不住多看她两眼。
“我还在想谚非不让我做她的女伴是不是要带他心爱的女朋友出场啊,原来是带自己的姐姐,害的我白妒忌了·”王若琳笑着迎上去··沈谚非有礼地介绍:“这是我的好朋友王若琳小姐。
这是我的三姐洛缨,她对时尚很有研究,今天的妆容和衣着打扮都是她自己搞定的,我觉得你们俩会很有话题·”·晚宴开始,沈谚非作为成风制造的董事长致辞。
他的声音响彻会场,没有过分的霸气却很自然地挑起所有人对成风制造的期待,举手投足牵扯着视线··“以前在监狱见到他的时候,我从没有想过他会像今天这样迷人。”
JANE发出感慨··“嗯,所以我们要多买一点成风制造的股份·”·“放心,已经安排了好几个代理公司了,不过我估计以沈谚非的能力,不会看不出来,所以成风制造故意限制了外界购买的股票份额,导致现在市场上流通的股票不断升值。
要再买,只怕得下血本了·”·“贵,也要买·”凌少白扯起唇角,目光灼灼望着沈谚非的身影··晚宴间,沈谚非被不同的人围住攀谈,要是从前他会觉得这一切要溺毙自己,但是现在他的耐心倍增,游刃有余。
从一开始,他就注意到凌少白一直看着自己,而他却总是刻意忽略,直到晚宴进行到十一点,一些宾客离场,凌少白终于来到了沈谚非的身边··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之骄子强取豪夺·“不知道你是否考虑过留一点时间给我”凌少白笑意盎然。
沈谚非扬了扬下巴,两人走到晚宴的角落··“你买了不少成风制造的股份,不怕经济危机到来,梅迪奇没有足够的资金周转吗”沈谚非直来直往,在凌少白面前绕弯只会增加沟通时浪费的时间。
“梅迪奇财团的实力,我比你更清楚·”凌少白将酒杯伸到沈谚非的面前,示意与他碰杯,“在商场上一场战争进行到最后,胜负往往不再是双方领导者的头脑战争,而是这两个对手之间本身实力的碰撞。
你觉得沈氏和梅迪奇,谁比较财大气粗”·沈谚非笑而不答··“不过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更沉得住气啊·”凌少白身体前倾,他侧过脸靠向沈谚非。
沈谚非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没想到对方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头··方才晚宴致辞的时候肩膀上留下了从高空喷落的金粉··“这世上,被你允许吻你的人,是不是只剩下沈静云了你是爱着这个人,还是爱一个信念因为他为你豁出一切所以你要对他从一而终,像个贞洁烈妇”凌少白用开玩笑的语气问。
“我说不出自己爱上沈静云的原因是什么·正是因为我想不出原因,所以我愈发肯定我真的很爱他·”沈谚非勾过凌少白的领带,双眼中的狠戾像是要将对方绝地砍杀,“我会为了他跟你拼到最后。
我也警告你,不要再对他动任何心思·”·说完,沈谚非松开了对方,彬彬有礼地与凌少白碰杯,“凯勒雷文诺,你被称为魔鬼代言人·能与魔鬼为敌,是我沈谚非的荣幸。”
凌少白的笑容依旧,沈谚非则转身信步走向沈洛缨的方向··此时的沈洛缨身边站着的是林锦吟·来这里之前,沈谚非就问过她,如果再遇到林锦吟是否能够应付得了,沈洛缨给的是肯定的回答。
“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都没有认出来,你比从前变了很多·”林锦吟一副很怀念的样子走到沈洛缨的身边··“变得苍老了吗”沈洛缨自嘲地问。
83·坐在回去的车上,沈谚非的手指不断按着下巴,不知道思考着什么··“怎么了,谚非”沈洛缨拍了拍他的肩膀··“洛缨姐,我们沈氏有多少年历史了”·“要说多少年历史……我也不知道。
只是从清朝开始,沈家祖祖辈辈就是商人了·清末的时候,我们也是洋务派中的先驱,到了辛亥革命之后沈家的发展也没有因此受挫,而是在时代中寻找机会不断壮大……”·“也就是我们沉积了百余年了。”
“是啊·”·沈谚非眯起眼睛,沈洛缨却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了··几个月之后,美国次贷危机的影响全面扩大,德国工业银行宣布盈利预警,贝尔斯登宣布旗下两只基金倒闭,法国巴黎银行宣布冻结旗下三只基金,沈氏在美国的盟友马尔基诺家族自然也有了风雨飘摇的征兆,而梅迪奇财团因为其投资分散,虽然受损程度不低,但是在房地产市场上的损失自然也是巨额,只是几个财阀联合起来实力雄厚,其损失比例与其他竞争对手相比要小的多。
张立夫的DYNAMIC立足纽约,近几年的战略中心转型十分成功,但是其股价也创下历史最低点·也就在这段时间,梅迪奇财团分散购入,令张立夫头疼不已·事实上DYNAMIC除了张立夫之外,有很大一部分股权是属于沈仲秋个人的,因为DYNAMIC是他年轻时与张立夫一手创建的。
沈氏自然不能看到DYNAMIC深陷困境,与梅迪奇展开激烈的竞争,原本梅迪奇可以收购DYNAMIC将近八分之一的股份,由于沈氏的介入,最后它也只是占领了不到十分之一。
但此时沈谚非的神经已然完全绷紧,因为华天属于跨国企业,他们在美国的房地产业有着巨额投资,这一次的次贷危机导致华天的股票也处于下滑过程中,虽然由于其主力产业在国内,但再继续保持下跌趋势的话,梅迪奇就一定会趁虚而入。
与沈谚非的纠结相反,凌少白坐在窗台前抽着烟,偶尔哼上几句,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其实你真正的目标是华天,你知道华天的股价一定会不断下跌,你假意购买DYNAMIC,就是为了调动沈氏的资金,等到华天出现危机的时候,沈谚非就难以抽身去救华天,等到华天岌岌可危之时,很小一件事情就能让华天崩溃,到时候梅迪奇就能收购华天了。”
“不知道监狱里面的沈静云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凌少白的笑容越发得意··“你可真是恶趣味·沈思博你不恨,沈静云你却恨得牙痒痒”JANE将一叠照片拿出来在凌少白的眼前晃了晃,照片上是沈谚非周末陪着沈思博散步的情景,平静中略带亲昵,而且从沈谚非的表情就能看出他对沈思博的信赖和敬重。
凌少白只是瞟了一眼就笑着说,“在他的心里沈思博就是大哥,既然是他的兄长我当然也要把他当做兄长供起来,但是沈静云却是情敌,肯定要拼个你死我活·”·“沈谚非是一个对感情很执着的人,他爱上了沈静云就会一直执着地爱着他。
既然知道结局,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很看不开吗”·“他是我凌少白第一次发觉可以用‘爱’这个字眼来形容的人,你要我如何看得开”凌少白莞尔一笑,看不出是自嘲还是玩笑。
沈谚非固定地每周一定要去看沈静云一次,这并不是例行公事,而是看不到沈静云,他的内心就会焦躁,仿佛有什么地方会垮掉一样··“你看起来很烦躁,这一点都不像你。”
沈静云浅笑着望着沈谚非,用视线描摹着他五官的每一丝起伏··“华天的危机越来越明显了我怕沈氏没有足够的资金为华天抬高股价了。”
“因为华天是成风制造的三大股东之一,你怕如果华天对成风撤资的话,成风制造会垮掉,是吗”·“这是一个担心,另外华天垮掉,DYNAMIC又自顾不暇,变成沈氏与梅迪奇一对一的话,我怕……”·“不要怕。”
沈静云淡然开口,明明隔着玻璃只能用听筒交流,他的声音却沉厚地安抚着沈谚非的神经,“害怕会让你给自己留太多的后路·后路留得多了,就会质疑自己的决定,失去义无反顾的勇气。
谚非,我做过很多决定,我在做的时候从来没有动摇和后悔过·”·沈谚非吸了一口气,露出一抹笑容,“看来我要和大哥好好谈一谈了·我相信有一件事情他并没有完全告诉我。”
“哦,是什么”沈静云好奇地撑着下巴··“不告诉你·而且我来看你,如果一直说公事的话,就很无趣了。”
沈谚非也故意模仿沈静云的模样撑着下巴,“你的头发长长一些了,比刚进来的时候好看·”·“嗯,偶尔放风的时候,有不少人盯着我看。”
沈静云挑起眉梢,似乎在说“你担不担心啊”·“啊——”沈谚非拉长了嗓音,兴致勃勃地调侃,“是啊,你的腰身线条那么好,臀部的手感想必也不错,脸蛋也吸引人,要保护好自己啊,我亲爱的二哥。
你的屁股可是我的·”·沈静云将脑袋靠向沈谚非,眯起了眼睛,那一刻的风情令沈谚非心跳不已··“少来,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这句话说完,沈谚非就哈哈笑了起来。
探视时间结束之后,沈谚非与监狱负责人碰了个面··他坐在桌前,面无表情·而对方却殷勤地倒上咖啡,一直不停说着“招呼不周”··“这里是监狱,您当然没什么能拿来招呼我的了。”
沈谚非扯起唇角冷笑着将咖啡杯推开,“我最近肠胃不舒服,喝不了咖啡·”·“哎呀,是我疏忽……”·“这算什么疏忽啊,要是我的二哥在这里发生了什么,那才叫疏忽啊。”
“这个……您过分担心了,沈先生在我们这里那是享受了最好的照顾,吃穿住行都是我一手操办不会有问题的·”对方一再保证,脸上满是诚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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