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生为我哭 by 暗夜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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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生为我哭 by 暗夜行路
那个男孩为我哭·作者:暗夜行路·兄弟,亲情,友情,爱情 ·完全两个世界的人,命运让他们产生了交集 ·正文前番外·平安夜,不平安的夜晚,平安夜,不安夜。
 ·“你认识我么”我问· ·对方可能看着我没几两肉,面露不屑,不带用眼睛夹我似的说“不认识·” ·我等的就是这仨字儿,卯足了劲儿几乎跳起来给了他脸上一拳“不认识不认识就让你认识认识” ·那孙子被我打的一个趔趄,我插着腰,旁边兄弟已经上去了,当然不是冲着我,是冲着我老板,他们是老板雇的,我也是。
 ·他要说认识我的话,我也有话等着他“他妈的认识我还敢动我老板的妞” ·接下来的场面跟现在一样· ·这是我跟侯宝林爷爷学的。
 ·今儿有点冷,插着兜走在街上,想把脸也缩进羽绒服里去· ·平安夜呵今儿是,商店里传出来的都是叮叮咚咚的圣诞歌曲,我就不明白这些人,又不是自个儿节日,穷乐呵啥啊。
 ·有人快步走过去,撞了我一下,我怒瞪他一眼,他好像根本没工夫看我,继续往前暴走· ·“嘿”我吼了一声,大过节的找不痛快这是。
 ·那人被我叫住,回了头,还有点莫名其妙· ·“撞着人了知道么”我说· ·他看上去挺没杀伤力的,对我抱歉地一点头“不好意思哥们儿,有点事儿走神了,没注意。”
 ·说话倒是中听,长得也靠谱,就是不着边儿,谁他妈的是他哥们儿· ·他冲我比划了个不好意思的手势,我一挥手,让他走了· ·这个时侯,我觉得我们就应该是路人,路人甲和路人乙。
 ·谁知道,我们之后竟然常见面,竟然...... ·这时候,我们分别走向不同的地方,一个朝南,一个朝北,一个跑回自己温馨的家,一个不知道去哪儿· ·我在街上像没头苍蝇似的乱蹿了一阵,终于走回了我那个小屋,还没踩进门,就感觉到沙发上有个黑影儿,我迅速适应了一下黑暗,对着那个人影做了个分析,连开灯的必要也没有,我直接奔卧室了。
 ·他倒是说话了 ·“孟骁......” ·我丝毫没放慢我的动作,脱大衣,解鞋带,把鞋踢飞,一点儿功夫没耽误· ·“孟骁”黑影儿走了过来,顺道儿开了卧室灯,我抬头瞄他一眼,脑仁儿直疼。
 ·“你怎么打扮的跟花耗子似的”我真受不了他这德性,他歪头在镜子里照了照,不以为然 ·“你懂个屁这他妈的是最时髦的打扮。”
 ·说的一脸正气· ·“时髦你妹” ·眼前这个自以为走在时尚尖端的打扮的跟日本牛郎似的主儿,是我哥,孟昭。
 ·孟昭打量着我,我把袜子脱了,仰在床上,他看着我的脚底板,苦笑不得· ·“你他妈的真搞这么个玩意儿”他指着我的脚底板。
 ·我翻他一个白眼,搬起自己的脚底板看了看,字体不错· ·孟昭说,像我这样出来混的,得刻字儿,才能显出自己的威武,不然,像我这么白净,适合跟着他混。
噢,忘了说,我哥拉皮条那是出名的,以前主拉女的,现在男女都拉,近些年不知道吹得什么邪风儿,男的找男的玩儿的比例突飞猛进,那天孟昭还像模像样地给我画了一个柱形图,告诉我,现在他拉男的比拉女的还多。
 ·我哥道儿上有个外号,叫条子,以前那是警察称呼,现在一说条子,不穿制服的,那就是我哥· ·他在的那个地方,隐蔽· ·我上班的地方,辉煌,我穿制服,可我不是警察,我是保安。
偶尔不穿制服,我就是马仔· ·反正我们哥儿俩,那是鸡窝里飞不出的凤凰· ·孟昭上次告诉我,让我去纹身,我扭不过他,就在脚底板纹了几个字。
 ·现在我把双脚抬起来给你看,看见了么什么字儿 ·你知道的· ·“反清复明” ·左脚反清,右脚复明。
 ·不骗你,骗你是孙子· ·很快,我就用复明踹了孟昭,孟昭说,让我跟着他混,说凭我这倾国倾城的貌,逆反的性格,我哥俩发财指日可待· ·孟昭不是开玩笑,他豁得出去我。
小时候,他就拿我帮他挡飞镖来着· ·孟昭扑上来,我反清复明齐上,成功把他踩在脚下· ·我吼“孟条子,你他妈的想钱想疯了吧,我今儿把你这龟公解决了,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孟昭在我脚下笑得欢畅“你别不知好歹,总他妈的比你当打手强。”
 ·我把他从床上踢了下去,他就势躺在地上· ·我坐在床上,嘴里说“没事儿快滚·” ·“今儿是平安夜·” ·“平什么安夜” ·“骁~~”孟昭躺在那儿叫我。
 ·“......”我不搭理他,又扳起脚来看 ·“骁~~”他一个猛子坐起来· ·我扳着脚丫子看他,他忽然咧开嘴“买瑞克里斯妈斯。”
 ·我脑袋疼,无奈地看着他“你快去死吧......”·第一章 ·孟昭被人挖角了,这个世界好奇妙,连老鸨都有人抢,连老鸨跳槽都觉得是因为自己有能力。
 ·孟昭笑得趾高气昂,我对他无语也不是一两天,所以,雷啊雷的我都已经焦黑得习惯了· ·“你知道这地方是谁的么”他问我。
 ·我摇头· ·“猜你也不知道·” ·“那你还问·”我漠然· ·“等你给我个惊喜啊。”
他说· ·“我只想给你惊,不想给你喜·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别在这儿卖关子·” ·“看着我飞上枝头了,你羡慕了吧” ·“飞上枝头的都是凤凰么还他妈的有家雀儿呢” ·我头上挨了他一下。
 ·我总有一个错觉,我觉得他是我弟,我是他哥,是我比他大七岁·他总是保持着这种青春朝气老黄瓜刷绿漆的伪正太的样子,我只剩下干呕的感觉了· ·“常坤,你知道么” ·我摇头。
 ·“这一带混的都知道他啊这地方,表面上是私人会馆,实际就是一个......” ·“鸡窝是吧” ·“错”他指正我“是鸭店。”
 ·“好吧·” ·“你知道我怎么着么我就跟那种跑野台子的小明星进了大经纪公司,是一样的,以后我接触的,是上流社会的人了,懂不懂啊,傻子” ·“我懂不懂的有什么关系,你好好混你的,别哪天又拿我当垫背的。”
 ·他瞄我几眼“孟骁,你好像并不看好我呃人家谁都指望着家里人混的好吧你怎么看着就不是那么回事呢什么我拿你当垫背的,你哥我混好了,你不跟着鸡犬升天么我亏待得了你么” ·“不知道。”
我看着手机短信上的小广告·他扒拉了我一下,我抬头看他,他盯了我一阵子,又说 ·“等我站住脚了,你去我那儿·” ·我赶紧说“你可得了吧,我一不是鸭,二不是gay,我去你那儿干吗啊再说,你给我拉皮条,你他妈的不糁的慌啊你脑子进水了你” ·“那你也别在那儿破地方当保安了,什么玩意儿啊。”
 ·我瞟着他整得人模狗样跟做秀似的打扮,无奈地说“我走了·” ·他一把拉着我,伸手掏兜,弄出一山寨LV钱包来,扒拉了扒拉,哟呵,这倒是日头要从南边落山他可是从来没给我过钱,难得难得,我伸出手,等着他掏钱出来,他的钱包里塞了一堆卡,都不知道是干吗的,翻开隔层,几户没看见粉红色的票子,他对我说 ·“有钱么借我点儿” ·我换好衣服,刚站门口接了班,霍利就从大门进来了,一边走一边还嘟嘟囔囔的,我问他“干吗呢念经啊” ·他往后瞅了一眼,一脸不耐地跟我说“烦死了。
我他妈当初登那个记我就是有病” ·怎么了,我往他身后看,好像有个男的站在那儿· ·“别提了,烦”他往里走,后面那个人好像走了过来叫了他一声。
 ·他好像发作了对着身后那个人吼“我跟你说多少遍了我现在不干了,不捐了,听懂听不懂” ·那男的看着挺眼熟,我仔细看了两眼,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他走上前说“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不过,现在牵扯到人命了,我不得不来求你·” ·“你求我干吗啊”霍利不耐烦“那么多人排队捐献呢,我现在不想捐了,我现在也不缺钱,甭他妈用钱诱惑我,没用你赶紧走呵,不然......”他冲我使眼色,然后往里走,那男的要跟进去,被我拦住。
 ·“嘿,嘿,干吗呢没听明白啊”其实我是没听明白,什么捐献不捐献的· ·那男的瞅我一眼,想说什么,又没说,怔了一下,下了台阶走了。
 ·没一会儿,霍利也换了衣服站门口,问“走了么” ·我说“你出来看啊·” ·他慢慢走出来,四处看了看“缠了我好几天了。”
 ·“什么情况”我问· ·“我原来刚来北京的时侯,觉得人生美好,就在医院那儿登记,可以捐现内脏。
现在我活着还难受呢,小玲还老催我买房,这房子是我能买得起的嘛,累死累活,我的身体就是本钱啊,这捐什么捐,这男的最近老找我,说他们家谁谁肝病必须要移植,关我什么事儿,他说他给钱,我他妈最烦钱了我” ·我能理解他,一个孩子从意气风发善心泛滥到现在明白生活严峻,也不容易。
 ·我说“这事儿当然是你做主,看那人也不像胡搅蛮缠的·” ·“嘿”他说“看着不像,找我好几次了” ·“噢。”
我点头·他话音还没落,那男的居然真的又出现了,他看着眼前穿着保安制服的我俩,因为天冷我俩穿得都是长大衣,我们这里别的不行,那制服做的跟盖世太保有一拼,他看了看我们俩,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他说 ·“真是不好意思,我弟他现在的确情况严重,你可能是最符合捐献指标的,所以我不得不......” ··“别说了......”霍利不耐烦地摆摆手。
 ·“其实,肝脏移植对您不会有太大问题,手术后,会长回90%的,而且不影响它的功能,真的需要您帮这个忙,我弟他才20岁,我必须得让他活下去,您有什么要求,我一定尽量满足你!” ·霍利急了“你这一遍一遍地烦不烦我跟你说了,你说出天去,我也不会答应你的,你赶紧走吧,我没有要求,要求就是你别来烦我” ·那个男的一脸急切,像是把所有的希望都挂在了霍利这里。
 ·“别人不行嘛你非得找他”我插嘴· ·其实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个男的有好感,尤其是他说,他弟,20岁的时侯,跟有什么捅了我的心似的。
 ·他摇摇头“我真的几户所有办法都想了,哥们儿你现在就是我救命稻草啊·” ·霍利索性不说话了· ·我又跟他说“我们这儿上班呢,你看他也不会答应你了,你想别的辄得了。”
 ·他一脸失望和绝望· ·在我们面前犹豫了一阵,霍利扭头不看他,我倒是盯着他看· ·他终于扭头慢慢走下台阶,背影显得特别可怜,我瞅着瞅着,他突然转回头,对上我的眼光,又转向霍利 ·“你再考虑考虑行么我真的不能看着我弟死,做什么都行” ·霍利扭头进去了。
 ·他呆滞了一阵,一阵风吹来,他都没反应似的,站在那儿,很艰难地才抬起脚,迈着步子,往下走· ·“喂”不知是什么推动着我叫住他。
他猛地回过头来·“我......”我指指自己“行么” ·第二章 ·我凌晨从夜总会的后门出来,大早上的,真冷,又想把脑袋缩进大衣里头,刚一拉上拉锁,脑袋缩进去,我就看见对面站着一人,他看见我,僵硬地对我笑,冻得不善,他。
 ·我慢慢溜达到他面前,他脸红得跟萝卜似的· ·“你不是等了一宿吧” ·他没说话,犹豫了一下,“下班了”他只是微微笑了笑。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人没来由的给我好印象· ·“你怕我跑了啊”我说· ·“也不是·”他笑得有点苦“我是真的没办法。”
 ·“嗯·”我点点头·“你说要去医院做检查,是吧” ·他点头“你昨天说你和那哥们儿血型一样” ·“嗯。”
我和霍利一起来的,一起检查的身体·“现在就走么”我问· ·“不着急·”他说“你上了一夜班,也挺累得,先吃点饭休息休息。”
 ·我一楞· ·他竟然有辆车停在旁边,他开了车门,让我上车,然后自己坐在驾驶座,他瞅了我一眼“系上安全带,不然它一会儿会响·” ·“噢。”
我摸索着把安全带系上· ·他等车热一下的时侯问我“为什么会帮我” ·我眨了下眼睛,想了想“为钱。”
 ·他一楞,随即点头· ·车子平稳地开了出去,说实话,我活了快20年,这样的人我头次接触,我指的是说了这么多话,平常当然也能看见那些人五人六的人在附近,但是,他给我感觉不一样,觉得他特别稳当,就跟他这车一样,又平稳,又显好。
 ·他在附近找了个挺大的餐厅,我平常上下班也经过这里,从早到晚都是人,早上有早茶,晚上有宵夜· ·我们进去坐下,他结果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问我“你想吃什么” ·我摇头,“随便。”
 ·他点了几样点心,要了壶茶,他给我倒茶,我瞅着他修长干净的手· ·“你怎么不问我要多少钱”我说· ·他看了看我“只要你能救了我弟,多少钱,我都行,如果我有,我立刻给你,如果没有,想办法,我也给你。”
 ·我脑袋一阵发麻,回响起来的,却是孟昭的话 ·“反正我是没钱赔你,要不我把我弟押在这儿,你让我凑凑”那次他发飙把人家小孩伤大发了,一堆人围着他,他就说了这话,后来,他好久没出现,人家拿我出气,我五颜六色地快到家,他才鬼鬼祟祟地窜出来,揪着我说“你怎么那么笨啊,你不会跑啊” ·我抬头看着眼前这位,他正给我夹了一个叉烧包,我接过来,啃了两口。
他说 ·“等会儿这儿旁边有个旅馆,你先睡一觉,然后咱们再去医院·” ·“不用了吧”我说· ·“你一宿没睡,可能检查的时侯会影响有些指标。”
他又说· ·“噢·”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说什么了· ·我躺在旅馆的床上,睡得很别扭,他估计也一宿没睡,很快,我倒听到了他的轻微的鼾声。
我睁着眼睛看了会儿天花板,我觉得自己可能脑袋有坏死的前兆,我这是干吗呢,好死不死地要给人家捐肝还是个根本不认识的人就因为他是为了他弟 ·我睡了半天也睡不着,越来越烦,我坐起来,我烦了,也后悔了,我不能为了我突然犯病赔上我自己的健康吧我还得死皮赖脸地活着呢,这么着就赔上一内脏,我多亏啊,我慢慢站起来,蹑手蹑脚地往门口走,手刚伸到门扶手,我听见有人说 ·“你能先检查检查再做决定么也许不符合条件呢那我也死心了。
要不,我可能还得去找你·” ·我猛地回头,那男的不知道什么时侯醒的,站在那儿· ·“呃......我......”我一时不知道说啥。
 ·“我昨天一点希望都没了,你那么说,你知道我多兴奋么行不行的,检查一下,行么”他充满期待地看着我。
 ·我知道我能甩手就走,我又不该他的,可是我就是动不了, ·“噢·”我说· ·我跟着他做检查去了,进医院的时侯,有个医生模样的阿姨还迎出来,拉着我的手,跟亲人似的。
我有点不习惯,不是说医生都挺严肃的么· ·那男的为我解惑“这是我妈,也是这里的大夫·” ·噢· ·准备的时侯,那阿姨问我“多大啦” ·“20。”
我说· ·他们俩都惊诧了一下,那男的说“跟关亮一样大·”那阿姨点点头,看着我,好像更慈祥了· ·抽了血,又进行了几项检查,好像需要等结果,那个男的移植陪着,我终于忍不住问“你怕我跑了啊不用这么跟前跟后的。
我就当做健康检查了,我还没说要捐给你弟呢·” ·他说“我知道·”又问“你叫什么” ·“孟骁。”
 ·“我叫关棋·” ·“噢·” ·“噢·”他像学我似的,然后笑了笑,牙还挺白·“你特别爱说噢这个字。”
 ·“噢·” ·他又笑·没的说,就噢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所有检查都完了,结果可能不能马上出来,他妈妈说了句谢谢你小孟,我没说什么。
 ·关棋跟我出来,说我送你· ·我说不用· ·他欲言又止,然后又说“能留个电话么” ·我把手机号码给他了。
 ·他说“孟骁,谢谢你·” ·“甭谢,检查也没出来,而且,我也不知道最后能不能捐·” ·“至少你跟我来做检查了,给我了希望和念想。”
 ·“噢·” ·我从医院出来,也没啥地方去,以前就是下班回家睡觉,现在也不困,就满街溜达,走走看看·走到一个街心花园,看见几个老头在那儿说鸟儿,我听了一会儿。
然后,绕了绕竟然有个北京民俗的展览的地方,我走进去,也不要票,看着些北京小吃大吃的由来,老字号的历史,也挺好玩·我看了个仿真的烤鸭,肚子里骨碌碌乱叫,我才发现自己饿了。
 ·在一路边的小馆子吃了几块钱的麻辣烫,辣得我满头大汗,但是还挺痛快·结了帐走出来,电话就响了· ·我一看,孟昭· ·“骁。”
他叫我· ·“干吗” ·“哥求你点儿事儿·” ·“我没钱·” ·“戚,不是钱的事儿。
你来一下·” ·“我没空·” ·“我在当代商城呢·快来快来·”他不由分说地挂了电话· ·我想了想,当代商城离这儿就是一大对角,他是不折腾我不算完啊,我坐了地铁,倒了辆公共汽车,终于到了。
我打他电话,他告诉我他在三层,我上去之后,看见他正人模狗样地穿了身儿西装,他高兴地冲着我笑 ·“骁,你看,怎么样” ·我点点头“有点人样。”
 ·“我差1500,你先帮我垫上·”他说· ·差都差1500这衣服得多少钱,我问“你这是干吗啊结婚啊结婚我就给你垫。”
 ·“我这不是走马上任了么,得充充场面·” ·滚他的吧“我没钱·”我说· ·“你昨天应该发工资啊。”
他特自然· ·我翻了他两眼“你是打算让我这个月喝西北风啊” ·售货小姐看着我俩,不言不语的· ·“也没都拿了呀。”
 ·“孟条子,我一个月工钱1580块,你不是不知道吧” ·“这不是垫上吗,我过两天就给你·” ·“汶川地震死那么多人,你怎么还活着呢你” ·“骁。”
他过来拉我,死皮赖脸的劲儿又来了,他自从当上条子之后,这厚脸皮的功夫是天下第一了,他一副讨好的样子说“我就你一个亲人,你不帮我谁帮我” ·我气急败坏“你就买套衣服,亲人什么亲人” ·“这是我混饭吃的法宝啊。
乖,我是能报销的,不然我能买这么贵的么,过两天就还你·” ·还钱的方式方法,时间,他有不下上千种说法,我从来就没从他手里拿回过一分钱· ·这次他太过份了,也许我一直听他的,他连个像样的借钱,不,要钱的样子都不用做了,买衣服就让我一个月饭前没着落,他可真是越活越不靠谱了。
我不理他,扭头就走· ·他扑过来,抻着我,把我按在楼梯间的墙上,我当了保安这么久,还是没他力气大,而且,我怕疼,从小就特别怕,人家破个口子哭一哭,我就叫嚷地跟杀猪的似的。
他反扭着我的手臂,我疼的脸都变形了可能,他还是把我衣服兜里没捂热的钱拿走了,还好心地给我留了一张大票· ·我丝丝地靠在墙上抽凉气,他把钱塞兜里说,“不来点硬的还不行早点回家。”
说着,他走了出去· ·我欲哭无泪,我想起了关棋的话 ·‘只要你能救了我弟,多少钱,我都行,如果我有,我立刻给你,如果没有,想办法,我也给你。
’ ··我算了算,溜达回家再出来上班和溜达回夜总会时间差不多,我直接去上班吧还是· ·风好像更大了,呜呜的·我在风里走的狼狈,电话嗡嗡地震了我一阵,我才感觉出来,拿起电话一看,是个生号码,我想可能是广告卖楼的,或者推销保险的,我正想骂两句,接起来,里面却传出一句 ·“是孟骁么” ·这声音我记得。
 ·“噢·” ·“结果......出来了·” ·上章有个八哥,抽血是要空腹的,我果然是个常识跟不上的人· ·2010年的最后一天,我还是更了这个。
 ·我没有SOUL :( ·----------------------- ·第三章 ·这世界变化真快,昨天关棋来还是找霍利,今天就是来找我了。
霍利大眼瞪小眼地看着我,半天才不明所以地来了一句“你疯了吧” ·我当然没疯,但估计也没正常到哪儿去· ·我溜达过去,关棋关切地看着我,问“能谈谈么” ·肯定是得谈谈啊,这么轻易的,就配型成功了,还是送上门的。
 ·“你现在有时间么”他又问· ·我估计他一直守在医院等结果,然后结果出来了,他就来了·我整个这一天一直在想,如果我是他弟,孟昭是他,现在会是什么状况只有一个情况是肯定的,如果孟昭肝坏了,让我切给他,那他是不会眨眼滴。
 ·关棋可能感觉到我在思考什么了,他说“那边有个小馆子,咱们那儿谈谈成么” ·我还没说话,他说“一天没吃东西了,都有点站不稳了。”
 ·他可能知道我这人心软,可我为什么要心软啊为了一个千方百计要拿走我肝的人 ·他点了三个菜,一凉两热,叫了饭,问我喝什么,我说,随便。
他给我叫了听可乐,又点了一壶茶· ·“我知道你还要上班,不会耽误你太久·”他开场白是这样的· ·我把可乐打开,喝了一口,还挺凉。
我瞟他一眼,他倒了两杯茶,摆我面前一杯· ·“我弟还在上学,他一直是个高材生,学校里也是学生会干部......” ·“你别跟我说这些,这对我没什么用,我又不是居委会大妈容易被大好青年感染。”
我打断他· ·他一楞,随即笑了一下“好,咱们不说这个·我其实也不是想打动你什么的,我就是觉得这事儿搁谁身上也是可惜的,你和我弟一个年纪,你们还有好长的路想走要走,而且,虽然不能说对你没有伤害,但是不会那么大的影响,切掉的部分会慢慢长回来的,我也一定会补偿你,你早上说,是为了钱,你只要说个数,我一定会尽量达到。”
他十分虔诚地看着我,好像我已经变成了救他弟弟的肝儿摆在他面前· ·我无语,看着上来的菜,他见我无话,却说“先吃吧·中午就请你吃饭的。”
 ·我掰开筷子,夹着菜吃起来· ·他也应该饿了,吃的速度挺快,但明显却又吃不到心里去,一直有意无意的观察着我的表现· ·“你是北京人么”他忽然聊起天来。
 ·“是·” ·“一直没问你,家里有什么人啊” ·“没什么人了,还有一个哥·” ·“呃......”他那表情像是惋惜又像是同情。
我不喜欢这表情· ·我打定了一个主意,这事儿,我交给另一个人来决定· ·我扒拉了两口饭,跟他说“这个事儿,我要跟我哥商量,如果他同意,我就去给你弟捐肝。”
 ·他似乎意识到又横生枝节,也许更认为是我的借口,他有点错愕,有点不安,却对着我说“多考虑一下是应该的,我也知道这个事情很难决定,你......什么时侯,能给我消息” ·“很快。”
我说,又扒拉了两口饭· ·他点头,好,孟骁,我等你消息· ·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他走以后,我忽然想起来在哪儿见到过他了,圣诞节前夜,在街上,他撞了我一下。
 ·我给孟昭打了一电话,他背景很嘈杂,他声音很大,我的声音也跟着大· ·“孟昭” ·“什么事儿啊” ·“我给人捐肝怎么样” ·“什吗~~~”他拉长了声音问。
 ·“给别人捐肝” ·“你大声点” ·“我肝儿肝儿我的肝儿” ·他那边足足有10秒没动静 ,然后背景声音越来越安静,最后我听到他的声音 ·“你他妈又发疯了你”他吼了一声,又说“你下班上我这儿来!”他叽叽咕咕说了个地址,然后又说“你敢自作主张,我拆了你” ·我这人是挺贱的,孟昭这么大呼小叫的,我还挺爽。
 ·下了班屁颠屁颠地就找他去了· ·到了地儿,我给他打电话,他跟我说,门口等我会儿,哥请你吃饭· ·我说“我没钱·” ·我俩在附近一个他最新发现的烤羊肉串的小店里吃了烤串,板筋烤的不错。
他张嘴结舌地说“他妈的老了,直塞牙·” ·他吃的差不多了,扒拉我一下,“你怎么眼圈发黑” ·“不是印堂发黑就行。”
 ·“你今天说的什么肝儿” ·“有人找我捐肝儿,配型成功了·”我啃着一个小黄花鱼“捐完了估计他会给我钱......” ·“你等会儿。”
他把我的黄花鱼拿走“你什么时候去配型的” ·“昨天·” ·“混蛋小子,我辛辛苦苦地试新衣服准备挣大钱,你他妈的就跟别人配型去了” ·“孟昭你脑袋里有屎吧”还辛辛苦苦,试新衣挣大钱 ·“不许捐”他说。
 ·“估计他能给我不少钱,都让我开价了·” ·“要切你半拉身子,给你1000万,你有命花么你!”他拿牙签剃着塞了牙缝的板筋“不许去。”
 ·“我没命花,给你啊·”我说· ·他一楞,又看着我说“我是那么贪财的人么” ·我使劲想了想,他确实还是不贪财,花钱如流水倒是有。
 ·“不许去啊,不许去·”他念经似地说· ·“噢·” ·他吃了一阵,忽然问 ·“他给你多少” ·我觉得心里特别舒坦,尤其是孟昭一句句地跟我说不许去的时侯。
 ·他说不去,我就不去· ·然后,我的困意就袭来,我一边吃羊肉串,一边靠着墙,闭上眼几乎就要直接进入梦乡·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一直没怎么好好睡过。
 ·孟昭来扒拉我的时侯,我觉得自己都做上梦了,艰难地睁开眼,孟昭正大呼小叫 ·“你别在这儿睡,走,去我那儿睡去·” ·他把我直接带进他那个会所了,他说他自己有办公室,里面有床,我几乎没听他具体说什么,就直接扑到他床上去了。
 ·我睡得昏天黑地,中间的时侯热的不行,把外衣脱了,就剩一衬衫,还是上班时穿得衬衫呢,我下了班着急只换了牛仔裤,套了毛衣外套就跑出来了· ·睡着睡着,我就觉得有点怪,有什么东西好像在往我裤子里头伸,还在我屁股上抓了一把,好像是谁的手,然后有人扳着我,接着我一激灵,有个湿答答的东西在我胸前打转,我是在做春梦么,为什么跟真的似的,我猛地一挥手坐了起来,睁开眼一看,傻了,内裤露出了小半拉,牛仔裤挂在跨上,这牛仔裤还是孟昭的,本来穿着就大。
衬衫咧着,胸前的湿答答是真的因为有人舔过,我瞪着被我胳膊挥上这个人,长得怪模怪样地正看着我,我拧着眉头,冲他说 ·“你他妈有病啊” ·他说“新来的” ·“你是不是找死啊”我从床上下来,站在地上,恶狠狠地瞅他,他倒一直在我身上逡巡,咧着难看的嘴 ·“有新货条子也不告诉我。”
 ·“滚你妈的,谁是新货” ·我整理了下衣服,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地方,原来孟昭就说这乌七八糟什么人都有,我拿起毛衣准备穿上走人,刚一套头上,那人猛地扑了过来,我一个措手不及,被他扑倒在床上,毛衣套了一半,他却就势用它把我脑袋和胳膊一起罩住,身体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我一个劲儿的挣扎,还是感觉他湿漉漉的嘴和舌头开始在我脖子,锁骨前胸那儿来回地啃噬,我他妈快疯了,腿脚并用,胳膊被他往上掰得生疼,我叫 ·“我他妈的不是出来卖的,你给我放手,不然我宰了你” ·他跟没听见一样,却在我胸前咬了一口,妈的,疼死我了,我猛地一拱腿,人似乎没弄到,他却也离开了我的身体,我听见一个声音 ·“串哥,您怎么来了” ·孟昭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对他期待过,我从毛衣里钻出来,支着身子看着,孟昭正殷切地扶着那个人,眼睛却扫了我一眼。
 ·“操你妈”我跳起来就要踹那人,那人还没来得及动, 我却被孟昭一把拦住,他拦腰抱着我,我的脚还是想踹那人·孟昭吼 ·“你给我待着你睡觉那姿势趴趴歪歪的跟等着男人上似的,怎么能怪人家串哥误会”他又立刻换了个温柔语气对着那个叫串哥的说“串哥,这是我弟孟骁。
您别跟他一般见识,他找我吃饭来了,我又当哥又当爹的不容易啊,嘿嘿......” ·那串哥看看孟昭又看看我,脸上阴晴不定,我看见他裤子的支帐篷了,妈的,臭变态 ·第四章 ·孟昭瞅了我半天,我被他看得发毛,不由得说‘你看什么看’ ·他伸手过来夹着我的下巴左扭扭右扭扭,看了又看,我瞪着他,他皱着眉头说“串哥看上你哪儿了” ·我把他的手扒拉开“你这什么地方,他来了就没打算干啥好事儿,看上什么看上,他有病,大白天的发春” ·“你知道还他妈趴那儿睡觉”孟昭瞪我。
 ·“你说是你办公室,再说我困了,再说,谁知道你这儿到处都是牲畜” ·他点点头,随即又说“你骂谁呢” ·“骂你们。”
我就是这意思· ·他把我那屋子拉出来的时侯,还跟那个串哥说‘他来找我要钱来了,唉,老是不够花’又对着我‘你下次别来了哈,弄得误会了这都。
’又对着串哥‘您上次不是看上小辉了么他现在有空,我找他来哈找他来·’然后他就一推我抻着我走出了那个叫办公室的地方。
 ·“你快回家吧·”他带我出门· ··我往前就走,他又说“不许去捐肝啊·” ·我说“知道”然后离开了那里。
 ·我和孟昭都是冬天出生的,可是,谁也不坚韧,他怕冷,我怕疼·他老喊着脚冷,我说你应该穿厚袜子,他说我这明显就是没人心疼·原来我们住在一起的时侯,大冬天的,他从外面喝酒回来,就直接钻进我被窝,像个冰坨子似的,抱着我取暖,特别满足,我被冻得浑身激灵激灵的,他愣是不松手,直到他暖和起来。
 ·我怕疼,他把我押在别人那里我被人揍的时侯,回来疼得直哆嗦,他在旁边说,活该你,不知道跑,疼死活该· ·他说没用的男人才怕疼,我说娘们儿才怕冷。
 ·反正吧,我们俩,没一个好东西· ·我不知道我们俩是不是真的兄弟俩,他妈和我妈应该是一个,至于是不是一个爸,可能我们的妈也不知道,她没说。
我们的妈是妓女,孟昭也算子承母业,不同的是他做的是管理层·我跟我妈也不太熟,我妈生我的时侯难产死了·所以,孟昭的确是当爹又当哥了好一阵子,不过,当我能独立自主的时侯,孟昭跟我说,要把这些年对我的养育之恩都找吧回来。
 ·我主动给关棋打了一个电话,我说我哥不让我捐·他沉默了一阵,然后问,我能跟你哥谈谈么 ·我说,不用谈,他就是这个意思。
 ·关棋显然很失望,嘴里还很客气地说“小孟,你能再想想么” ·我这人有时特别优柔寡断,我听见他带着悲凉的语气,不由得说“行吧,我再想想。”
 ·“这个真的对你没有什么伤害,而且,什么都好商量,你有什么要求,你就告诉我,行吗,小孟” ·“噢·”我说。
 ·他欲言又止,最后说“我弟现在情况越来越严重了,你帮帮我吧·如果你这样,你哥哥一定也会跟我一样着急的·” ·他会跟关棋一样着急么我还真拿不准。
 ·关棋电话还没挂断,手机里就又提示有来点,嘟嘟地响,我一看,孟昭·我接起来,孟昭在里面喘粗气·我问了好几声,他也不说话·我说你干吗啊,说话。
 ·他倒把电话给挂断了· ·我总觉得,孟昭再在这行干下去,就离精神分裂不远了· ·我想起来了,我休息了,后天才上班,可我干吗去好呢兜里还有100多块钱,孟昭穿着那身好几千的衣服也不知道给报销了没有。
我本来还想去买条牛仔裤呢,穿孟昭的仔裤有好几年了,他跟我说,他的仔裤都是名牌,我不吃亏· ·路过一个特别大的超市,我进去溜达了,反正也不买什么东西,随便溜达着看也没人理,挺好。
 ·我喜欢吃巧克力,这件事,没人知道·有一次霍利给了我一块据说特别贵的巧克力,我后来在广告里也看见了,撒金粉似的,一个大圆球,里面一个大榛子,真他妈的好吃。
 ·现在超市这儿有个展示台,那种巧克力摆的跟金山似的,立在那儿,我看着,看着,口水往心里流· ·我在那儿犹豫了良久,琢磨着一颗巧克力是否能顶一顿饭,当然答案是否定的,不过,我后来还是奢侈了一把,买了三个球,花掉我近三分之一的余款。
 ·出了超市,我打开一个,塞进嘴里,好吃得我都闭上眼睛享受起来· ·我又晃悠了一阵子,看着路边各色各样的人,有时很想体验一下别人的生活,比如,父母双全的,有女友的,好多好朋友的,他们都是怎么个活法应该比我这样有意思还是更无所事事 ·孟昭的电话又打来了,这次,我还没出声,他就说话了“你在哪儿呢” ·“你不上班老找我干吗” ·“我他妈的还能上班吗”他吼上了。
 ·我就不明白了“孟昭你吃错药了我在哪儿关你什么事儿啊我兜里还有90多块钱,你看你能干吗你就赶紧拿去,别在这儿吼” ·“你还来劲了我问你在哪儿” ·“街上” ·“你不回家你在街上溜达什么呢” ·“你管得着吗有事儿就说,没事儿别浪费我电话费” ·“你不是接听免费么” ·“那也没工夫跟你废话”我真不知道这主儿到底要干吗。
 ·“骁......”又来了,口气变得比川剧变脸还快· ·“你到底要怎么着” ·“哥求你个事儿” ·“什么事儿” ·“那个......” ·“你说。”
 ·“我说不出口·” ·“没关系,你再说不出口的也说过做过,我有准备·” ·“你答应哥么” ·“你说是什么了么” ·“你先答应我。”
 ·“你让我死我也答应你啊”我随口说到,转念一想,他要真让我死,我可能也会考虑· ·“你是我宝贝弟弟,我怎么可能让你死,我连你缺块肝儿我都舍不得。”
他口气温软· ·“那你说吧·” ·“你答应我吗” ·我懒得跟他在这儿纠缠了,我说“行。
你说吧·” ·他欲言又止,像今天这么墨迹的孟昭,我还是头回遇到,我也烦了“你没事儿是吧,没事儿挂了·” ·我刚要挂断电话,听到里面快速地传出一个声音“你跟串哥上个床吧” ·第五章 ·我倚靠着栏杆,望着天,月亮隐隐约约出了影子,灰晃晃的。
我觉得有人走近了我,果然,很快我很快听到有人在我旁边喘气儿·孟昭一般都是人没到,声音先到的,今儿他不一样,人到了半天,只出气儿不出声儿·我也不出声,我听他说什么。
 ·估计他也不习惯,很快,他瓮声瓮气地说“你看什么呢” ·“你猜·”我说· ·“猜不着。”
 ·“再猜·” ·“看天呢呗·” ·“真聪明·”我扭头看他一眼,吓一跳,他一乌眼青,嘴角也伤了,还有点肿。
“你怎么着了” ·“还不是那个SB·” ·“哪个” ·“你他妈装什么糊涂啊”他立起眼睛“好不央儿的趴我那儿睡什么觉你要不睡觉,他他妈的会死乞白赖地要睡你么” ·我也立起眼睛“他要看见他爹睡觉,他也要睡他爹” ·“你少废话。”
孟昭拉我胳膊,我甩开他,指着他问 ·“你真要让我跟他上床” ·“那怎么办他恼了,我以后就甭混了。”
 ·“我他妈又不是同性恋,又不是鸭,你们他妈凭什么” ·“不就是让他上一次吗你是男的,又损失不了什么,就跟挨揍一样嘛。
你哥我揍也挨了,我跟他说你不是了,我说一个不是,他就给我一拳,说一个不行,他给我一脚,我跟串哥说你上我得了,他他妈的就是不要啊,我怎么办他改天宰了我,你的屁股比你哥的命重要” ·我丧气地看着他。
 ·他又换上一副可怜的样子“骁,你看着我死啊” ·我无力地恼怒着,心里激荡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种情绪,我可以因为孟昭挨揍,可以为他花光所有的钱,甚至,因为他送上条命都行,可是他让给别的男人上,我却无比的失望和悲愤。
似乎,我连一点儿残存的金贵的渣儿都没了· ·我这20年,全都是跟孟昭一起过的,我不知道他怎么把我养大的,听说,他从小就嘴甜,阿姨奶奶的没少叫,估计就是那样让我没饿死,我一直觉得我们俩相依为命,孟昭怎么样都好,他就是我唯一的亲人。
可他今天吐出那句话开始,我觉得有什么变了,变得让我羞愤,我突然意识到,我的体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孕育了一股诡异的东西,当孟昭,坦然让我去陪别的男人的时侯,我才发现这是我最受不了的东西,为什么这样,这个原因,让我烦躁,让我不安,让我有点要崩溃。
 ·我控制不了,我有点要发疯· ·我说:“孟昭,你他妈的别逼我·” ·他故意苦着脸,就着那点伤,我瞅着他,真想扇自己俩耳刮子,这个德行的哥,你居然还动了歪脑筋 ·我跟他说,我想想。
 ·他又装了半天可怜· ·我特别悲哀,你突然发现你一直喜欢一个人,是在这个人劝你上别人床的时侯,而且,这个人,是你的哥哥,要你,你会选择跳楼还是崩溃啊 ·我是不打算按常理出牌的,我离变态竟然比孟昭近。
 ·孟昭刚一走,我就不再给自己任何思考的机会,我打了一个电话,几乎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 ·“小孟”他的声音有些激动。
 ·“我捐肝·”我就说了仨字儿,他可能更激动了,一时都没说话“但是,有个条件·” ·我的条件很简单,给我找个住处。
 ·我在20岁的时侯,准备生活在孟昭之外· ·他死不了,我知道· ·他再挨一顿揍有可能,挨吧,反正从小到大,我挨得比他多,我那么怕疼,他只是怕冷而已。
 ·关棋很快就开车来了,我已经在楼下等他,他看我只有一个背包,挺惊讶·我说我没什么东西·他点点头·我上了他的车,看得出,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的脸红扑扑的,气色特好。
我可能气色委靡,要不他问‘小孟,你没休息好么’ ·我没怎么说话· ·他又说“你先住我那儿行么” ·我瞅他“我不习惯和别人合住。”
 ·“是这样,你如果要动手术,术前和术后都是需要人照顾的,我自己住,但是离妈妈家很近,两居室,你住其中一间·如果术后你恢复得差不多了,咱们再开始找房,行么” ·他说的挺好听,怕我讹他房子翻脸么无所谓,反正我决定捐肝给一个正常的优秀大学生,也算为社会做点贡献,顺便躲开孟昭,挺好。
 ·“噢·”我点了一下头· ·他开了一阵车,忽然有点犹豫地问“你哥哥他要不要见一面” ·“你要是打算再找一个捐肝对象,你就去见他。”
 ·他立刻不说话了· ·我说“你特喜欢你弟弟么” ·他说“大家都喜欢他·” ·“噢。”
万人迷·把肝捐给一个万人迷,我不亏· ·“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的,你有什么其他的要求,我也会尽力满足·” ·我不想说话。
坐在这个显好的男人身边,坐在这辆行使平静的车上,我觉得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好像是一个时空穿梭机,我离开了原来的乱七八糟的生活· ·孟昭,你他妈的去应付那些变态吧,老子不陪你了 ·跟关棋这个人一样,他的屋子简洁而时尚,井井有条。
分配给我的那间房子,是他的卧室,他自己选了原来那个书房,没有床,他说明天就去订个床,今晚他睡沙发,我说,我可以先睡沙发,他拒绝,让我好好休息· ··我问他“明天就做手术么” ·他摇头,说“没那么快。”
 ·他让我洗澡,问我有没有睡衣,我说我不穿睡衣我裸睡·他笑笑说,那家里穿什么我说平常穿什么就什么·他走进卧室,翻了翻就拿出一套衣服,运动裤,T恤,还有一个连帽衣。
 ·“你穿这个·”他说“新买的,还没穿·” ·我推回去“不用,不用·” ·“别客气,这个舒服。”
他又推过来· ·我看看周围,又看看自己的仔裤外衣,他是怕我脏吧我接过来,走进了浴室,洗了个舒服的澡,换上那裤子和T恤,屋子里挺热,我没有穿外套,走出来的时侯,他刚放下电话,抬起头看见我,好像突然不认识了一样,呆了一下,随即才说 ·“洗完啦” ·我点了下头。
 ·“看电视么”他问·我走到沙发上,坐在那儿·他打开了电视,把遥控器递过来,“喜欢什么你就拨·” ·我平常也没怎么看,就乱拨。
他问我“小孟,怎么突然想通了” ·他坐的离我不远,此刻注视着我,我也看看他,他长得很俊朗,看上去就生活优越的样子,动作随意自然却大方有致,我觉得我在他面前,就好像土人一样。
 ·我动了一下嘴角,不想多说,只是说“你放心吧,我既然决定了,就不会反悔的·” ·他笑着点点头· ·“你这么就把我带进家里,不担心什么” ·他说“你都愿意捐肝了,这里的任何东西,你随便用吧。”
 ·真大方· ·两个哥,完全不同的两个哥啊· ·关棋后来跟我聊天,亲切温和的,问这问那,问得我都困了·我可能睡着了,有些迷糊的时侯,感觉有人好像把我抱到了床上,我感觉下午的那个感觉又来了,我感觉那个串哥又出现了,我猛地踢了几脚,我大叫,你给我滚蛋 ·孟昭,你休想让我被男人上被男人上过我就完了我他妈的就真的要喜欢男人了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周围一片黑暗,慢慢适应了昏暗的环境,我才意识到周围的一切是那么的陌生,那么的凄凉。
 ·我好像哭了,摸了一把脸,湿答答的· ·第六章 ·我可能是被孟昭气疯了,才这么突然做了一个这么诡异的决定·住在别人家的滋味儿并不好受,一切都是陌生的,不习惯,也不想习惯,面对着陌生人,陌生的一切,陌生的生活,我觉得更加难以忍受。
 ·关棋原来在一个外企上班,他早上起来后,需要沐浴更衣,装饰妥当,才会出门·这种架势我在电视电影里见了不少,想不到生活里的确有这样的人· ·他衣冠楚楚地看着从卧室里光着脚穿着他的裤子和他的T恤,睡眼惺忪,一头乱发的我,依然亲切地笑“我去上班,你再睡一会儿,一会儿我妈过来。”
 ·“她来干吗” ·“给你弄饭吃啊” ·“不用了吧·”我摇头“我自己能解决。”
 ·“你今天要上班么你一般上夜班吧我下了班回来可以送你过去·” ·我靠着门框“你是不是怕我跑了啊” ·他说“不是。”
 ·“我再跟你说一遍,我要不就不答应你,答应了,我就不会变了·不就捐个肝儿么,你甭这么小心翼翼的·我来去自如,想去哪儿去哪儿,反正到点儿了跟你上手术台就是了,好吧” ·“小孟,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他看着我“很想报答你,却又不知道怎么报答,明白么你是我们家的恩人·” ·恩人 ·我还能有这个职称 ·他忽然笑着看着我,“你脚上的,是真的么”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脚底上,反清,复明,你画的,还是......” ·“纹的,纹身”我说。
 ·他想笑,我看出来了· ·我认真地说“你觉得可笑么” ·“真的挺可笑的,我昨晚上做梦都在笑·” ·我一鼓气,随即又撒了,说“好吧.....” ·我给我老板打了电话,说我这阵子先不上班了,老板一开始都没记起来我是谁,他手底下保安打手什么的一堆,当初我应聘的时侯,他是一扫一排,说这一堆儿都要。
我是论堆儿的么我· ·我只好说,我是孟骁,平常站门口· ·他停了一下,说“噢,你啊·” ·他想起来了· ·“怎么了这是,一阵子不上班是啥意思,躲仇家啊,还是躲债啊” ·这俩有什么区别么 ·我说“躲仇家。”
 ·“别惹到我这儿来啊·” ·我说不会不会·他把电话挂了· ·我这人其实挺负责任的,一个保安,人家管你来不来,不来就不来,还巴巴打电话过去,你以为你是公务员不上班要请假啊 ·我在街上溜达,然后,在地下坐地铁,觉得我像个无业游民。
我看见一些放学的高中生,看着他们讨论着最近的考试情况,这才3点多,地铁车厢就跟罐头似的,我站在他们旁边,看着有个抱了一摞新书,还说着刚才的考试题,有一个显然做错了题,一脸惆怅。
 ·不知道为啥,我挺羡慕他们· ·如果我有个什么牵挂的事儿,多好哇· ·背后有人扒拉了我一下“学生,下车么” ·我一回头,是个中年男人,我摇头,往旁边闪了下身子,也没闪出去多少,顶多显示我不下,我那意思是让他挤过去,他奋力地把我挤向一边,我跟那几个真学生挤在一起,他老人家下去了。
 ·我后来又被挤下了车· ·手机在兜里嗡嗡乱震,我估计都是孟昭,到一个人少的地方,我把手机拿出来,一看,果然是他·我的手机是他淘汰给我的,他的电话一来,就有一张他自恋的脸在那里跳啊跳的。
我看了一会儿那跳着的脸,然后,电话断了,几乎马上,伴随着电话的振动,他的脸又跳啊跳的· ·我嘴里说“累死你丫的·” ·我看了一会儿孟昭跳舞,然后,手机又震,这次,是关棋。
我把电话接起来· ·“小孟,你在哪儿” ·“管得着么” ·“该吃饭了,在哪儿,我接你。”
 ·我确实饿了,想起来兜里还有几十块,我抬头看了一下站牌,告诉他地铁站的名字·他说他在附近,20分钟到· ·我等在他说的出口,果然很快看见他的车,他把车停在我旁边,我开车门上车,他挺愉快地说 ·“真巧。”
 ·“我想吃日餐·”我说·我想起来孟昭曾经大言不惭地说等他发财了请我吃日餐,那都是好东西,是高档人吃的· ·关棋问我想吃哪家,我哪儿知道,我说随便吧。
 ·他也没多说,随即打了个电话“lily, 帮我订一下......” ·吃个饭要找秘书订位 ·去了我才知道,这个地方不订位这个点儿来根本就不会有地方,火成这样,而且,他居然还订到一个小单间,是日式的榻榻米,但是可以不跪在那儿,要脱鞋。
我们进去,在特征明显的日本乐曲中坐在那儿,脚伸到桌下的空间· ·“想吃点儿什么”他递给我菜单· ·“不知道,我第一次。”
 ·“第一次啊”他抬头看我· ·“是啊,第一次·你做主吧·” ·我说完,怎么觉得这话这么别扭。
 ·他熟练地点着菜,菜上来后,还跟我解释为什么点这个,怎么怎么好·我吃了生鱼片,天妇罗,寿司,最后还吃了一大碗拉面,多么好吃说不上,但是很新鲜,无论是日餐,还是环境,还是吃饭的感觉,都很新鲜。
 ·我还喝了酒,日本清酒,关棋教我把盐抹在杯子边缘,喝下去,感觉酒有点甜· ·我照猫画虎,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果然是甜了不少· ·他说,有种洋酒也可以这么喝。
 ·我点头· ·“上次来这儿,还是跟关亮一起来的·” ·“噢·” ·“你刚才说好吃的那个寿司,是他的最爱。”
 ·“呵·” ·“他也特别喜欢吃日餐·” ·“......” ·“小孟·” ·“嗯” ·“谢谢你。”
他突然举起杯子·我愣了一下,他又说“谢谢你·”拿着他的杯子和我的砰了一下,我没有动作,他可能稍微有点喝多,他看着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如果没有你突然答应,我们一家可能都得崩溃了。
小孟,我们真的不知道怎么感激你·” ·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你喝多了,不能开车了·” ·他笑一下“小孟,你听我说,我们真的感激你。”
 ·感激感激· ·我是被孟昭逼的,又不是什么圣人,你感激我干吗 ·我一口把杯里的酒喝干,“你们甭感激,我是为了我自己” ·后来,我迷糊了,怎么回的家,怎么上的床,我都不知道。
我以为关棋应该比我喝的多,他那样子,醉眼朦胧的,谁知道这酒后劲儿这么大,我倒先晕了·真不给力· ·我被太阳光晒醒了,脑袋疼,看了看墙上的表,都12点多了。
闻到一股饭菜香,我慢慢爬起来,打开房门,关棋正把菜盘往桌子上放,他看见我,说“起来啦”一脸神清气爽的样子· ·我还没太缓神儿,瞅着一桌子菜发呆。
怎么自从认识了关棋,整天都是吃 ·“你做的”我慢慢走过去· ·他摇头“不是,刚才妈妈那边的保姆送过来的,她做饭很好吃。”
 ·“噢·”我还懵懵的· ·走回房间,我看见蒸气挂着的衣服,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机可怜地叫了一声,好像快没电了,我看到屏幕上显示着可怕的36个未接来电,最后一个是早上10点多的。
这厮难道一夜都在打电话·我翻了翻,果然还有短信,我看到上面写 ·“求你了,接哥电话,不然哥死定了·” ·我坐在床上望着房顶,我看你怎么死定。
 ·电话又响了起来,我盯了一会儿,按下了绿色的接听键··第七章 ·孟昭可能没准备电话会被接通,居然还在那边碎碎念,孟骁你个小崽子给我接电话,孟骁你个小崽子给我接电话……我听着他跟念经似的在那边叨咕,我什么也不说。
他好像终于发现了这次是接通的状态,激动地说 ·“骁你他妈的终于接电话啦,你跑哪儿去了你” ··我还是没说话,我等着他接下去说什么。
如果他说串哥搞定了,那我再跟他说话· ·他继续颤抖着说“我就说嘛,你不会至我的生死安危于不顾的,串哥给我下通缉令了,我再找不着你我真得跳楼去了我。”
 ·我不说话· ·他也意识到一直没听见我的声音,顿了一下“骁……男人么,这点儿事儿不用那么放在心上,过去了,你好我好大家好了就。”
 ·你好我好还大家好好你大爷 ·“小骁,哥从小到大求过你么我当爹当妈的容易么以前都挺痛快的,这次怎么这么不通情达理呢,嗯串哥给我三天期限,明儿就到期了,你这是在哪儿呢我保证让串哥对你温柔点,好不好,啊你说这不是倒霉催的么,他怎么就非得看上你了呢要说我这儿有的是啊,他他妈的就是找茬呢,找我老板的茬,不是谁让他上不上的问题,他就是要找个辄发飙,你就帮我这一次,要不哥没法混了,明儿就横尸街头了……” ·他像长舌妇似的一直说,我一直听着。
关棋进来好像要叫我吃饭,看我面色不善地听着电话,他又退了出去· ·我闻着饭菜香,想着昨天关棋说这个关亮爱吃,那个关亮喜欢的话,心想,这人和人的差距怎么那么大呢 ·我不想再听孟昭说话了,我打断他 ·“孟昭。”
 ·“在在·”他连连应声· ·“你横尸街头了,我保证给你收尸” ·“你”他没想到我这么说,被堵的一激灵似的。
“你白眼狼啊你好死不死的盼着我挂了” ·“我是不会跟什么串儿哥板儿哥的干那事儿的,你要想干你干。”
 ·“我试过啊,他就是不要我啊他说我不是他那壶儿·要说咱俩也是亲兄弟,我一个做经纪人的,亲自出马他还不要,这不是气人么不就是让男人干两下吗,你怕什么哪” ·我叹口气,我说“什么都行,就这个不行你记住喽” ·“妈的小崽子你还装纯情啊,你妈是谁你不知道,老鼠生儿会打洞,你鸡窝里出来的当鸭子都顺理成章,何况就是上个床啊” ·“我他妈是鸡窝里出来的,我还就不跟你卖屁股”我啪的把电话挂了,把手机扔了出去,手机摔在墙上,四分五裂,手机也挂了。
 ·我半天也平复不了情绪· ·孟昭就能把这事儿看得这么轻描淡写,我他妈的跟你相依为命,出生入死都行,凭什么让我任人这么宰割我知道我不可能是鸡窝里飞出的金凤凰,可我他妈的也绝不干这个 ·我呆坐在床上,半响,门口传来一个声音“孟骁,想吃饭么” ·我抬头看见关棋站在那儿,一副探寻的样子,我慢慢站起来,走了过去。
我们坐在餐桌旁边,他给我盛了碗白饭,然后给我夹菜,我说我自己来,往嘴里巴拉着闻着很香,却吃着无味的菜· ·他说,这个阿姨是四川人,做菜有点辣,你没问题吧 ·我摇摇头。
 ·他好像审视着我,我抬头看他,他冲我笑了笑·“你好像不怎么高兴” ·我又巴拉两口饭“什么时候做手术” ·“要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然后就会安排时间。”
 ·“噢·” ·“孟骁…..” ·“嗯” ·“你要有什么事,我能帮忙的,你告诉我。”
 ·“没什么·”我说· ·“我看你心情不好·” ·我抬头看他“心情不好,会影响手术么” ·他摇头“不是这个意思。”
 ·我晚上做了个梦,梦见孟昭被串哥砍了,还满脸鲜血地看着我说,你干的好事儿· ·我吓出一身冷汗· ·睁着眼,在昏黑的房间里,我有种恐惧感。
 ·我想起来原来上学的时候,我被学校高中部的孩子欺负,孟昭那时在社会上混,跟着一个大哥,找了几个哥们儿把那几个孩子堵在那儿,吓唬了一番,他告诉那几个孩子,我是老大的儿子,是太子爷,把那几个孩子吓得够呛,他把看香港黑社会片子学来的那一套发挥得淋漓尽致。
后来那几个孩子一直躲着我,老师看我的眼神儿都不对了· ·我现在想起来,孟昭从来不跟人硬碰硬,他的处理步骤是骗,磨,耍赖,跑…..绝对不会有人家那种强势对抗的场面出现。
 ·他可能就是觉得跟串哥上床就能把事儿解决是最方便省力的· ·可是,这是我唯一不会答应他的事儿· ·孟昭,你有本事,就再过了这关。
 ·第二天,是周六,关棋没去上班,我知道这天是孟昭所说的最后期限,我一直心慌意乱·关棋一直没怎么跟我说太多,到了下午的时候,他忽然问我,愿意去见见关亮么 ·我真的需要有个什么事儿分心,我说行。
 ·我坐在关棋的车上,还是魂不守舍· ·关棋突然问“你是不是在躲什么人” ·我看着他“放心,不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的。”
 ·“你别误会·”他说“我是看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我发现了,好几次,我都误会关棋的好意,这可能因为我自己自卑吧,总不觉得别人会对我好,总直觉他们会不喜欢我,会防着我。
 ·“没什么”我声音软了些“没什么事儿·” ·到了医院,我们进了一个挺清净的地儿的病房,我印象里,病房里都会好几个人,他弟弟的病房只有一个人,他正在那儿玩儿一个游戏机,看见我们进来,瞟了一眼,没什么表情。
 ·关棋他们家基因真好,关棋长的就挺好,他弟弟整个一个花美男·虽然病得一脸蜡黄,却依然眉清目秀· ·我木木地站在一边,关棋介绍我 ·“关亮,这个就是小孟。”
 ·关亮瞟了我一眼,没说话·我不喜欢他的眼神儿· ·“打个招呼啊,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关棋又说· ·关亮又看我“你是不是缺钱啊” ·“关亮你说什么呢”关棋打断他。
 ·我就不怕这样的人,我见得最多的就是这样的,看不起我么不是,连我救你命你都能看不起我,你还真他奶奶的高高在上· ·“你得感谢我缺钱啊,不然你现在不就等死”我翻着白眼儿说。
 ·关棋回头看我一眼,眼神里好像有点不温和了,我出言伤他宝贝弟弟了不是· ·关亮倒放下游戏机了,瞅我,却对着他哥说“这就是你找来的” ·“你以为是个人就可以给你捐献啊你真想死啊”关棋似乎在责备他,但声音里还是关心多吧。
他扭头看我一眼,又看着关亮“你任性可以,分个时候,小孟再怎么,也要切掉自己大半个肝儿来救你,这是你那些亲戚都不愿意做的,你读那么多书都还给老师啦一点分寸没有小孟来看你,你上来就问这些乱七八糟的,你是没家教还是怎么着” ·关亮不说话了,把游戏机扔在一边,撅着嘴说“我累了,你们赶紧走吧。”
 ·关棋也不再劝他,拉着我走出门· ·他跟我说“你别放在心上,他病了太久,心情不好·” ·我倒没说什么·我就想,要孟昭,他在这情形下,会干吗 ·想起孟昭,我又开始闹心了。
 ·跟着关棋去了一趟他妈妈那儿,阿姨对我跟对亲儿子似得,嘘寒问暖,连感谢带感激的·我看出来了,这里面唯一不领情的就是那个接受肝儿的·这么着也好,我还真受不了人家把我当恩人。
 ·我当天晚上出去了,去了孟昭的那个俱乐部,我躲在暗处,站了好久,看见有人进进出出·起风了,我在树后头,躲在帽子里,又过了一阵子,看见有个人从里面走出来,在门口插着兜抽烟,摆出一副著名影星的样子,对着天空喷了两口烟,然后好像有人过来了,他笑着招呼人家,然后拉着人走进去了。
 ·一副正牌老鸨的样子,孟昭做的真称职· ·去他妈的最后期限· ·冻得我跟三孙子似得· ·孟昭,你大爷·第八章 ·我去医院又做了个检查,这次耗时比上次还要久,又抽了我几管血,我后来竟然不争气地晕血了,天旋地转,还恶心。
关棋很紧张,把我扶着坐在一边,给我喝水,我摆摆手,现在什么进嘴里都得让我吐出来· ·他问“怎么了” ·“头晕,恶心。”
 ·他有些错愕,我看着他的表情,突然就想说点啥不靠谱的“我要是女的,可能就是怀孕了·” ·他瞅着我,这时他妈妈出来了,他好像过去问情况,他妈妈说“晕血。”
 ·“上次他不这样啊·” ·我靠在那儿,他妈妈走过来,摸摸我的额头“没事儿,一会儿就好·” ·我当时就想,这一家子,忒完美了。
 ·正想着,关亮不知道什么时侯出现了,他慢悠悠地走过来,瞅着我们·关棋先发现了他,“你怎么出来了” ·“我溜达溜达,快要闷死了。”
他瞅我“他怎么了” ·“晕血·”关棋说· ·关亮瞅着我,我看了他两眼,又看着别处,我觉得他一直在审视我。
 ·“要不让他上我那儿躺会儿”他说·关棋征求我意见,我说不用,我一会儿就好· ·关亮倒走过来,坐在我身边,我靠着墙,把眼睛闭上,我却觉得关亮一直在看着我,我慢慢睁开眼,看着他,关亮问“你为什么会答应我哥” ·“你不是说了么,为了钱。”
 ·“那我哥给你多少” ·“我还没想好呢·” ·“你是干吗的” ·“保安。”
他又瞅我·我斜睨着他“怎么” ·关亮忽然笑了一下“没什么·”他又说“谢谢你·” ·我纳闷,他和那天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笑起来还确实让人比较愉快,关棋走过来,温和地说“这就对了嘛·” ·我看出来了,关亮很听关棋的话,关棋不用特别做什么,关亮就会听他的。
 ·手术定在一周以后,他们似乎都在为这事儿忙着·我后来又做了一次什么检查之类的,关亮的情形好像不大好,躺在那里病怏怏的,似乎没什么精神·听说,有点恶化。
关棋挺着急,我看得出来,他晚上会站在阳台上抽烟,我出来喝水,看见了·晚上起夜,他还在那儿抽,我端着水杯,走过去,我叫他 ·“关棋......” ·他扭回头来,露出一个勉强地笑 ·“那手术,要不提前点儿做”我说。
 ·他一楞·脸上的笑容柔和起来“也不急这几天,医院方面也要安排·” ·“噢·” ·他又露出那个一听到我说噢就会露出的表情,想笑又不想笑似的。
 ··“小孟,你心眼其实很好·” ·“是嘛我倒没发现·” ·“事实摆在这儿啊·”他说“不然你不会在这儿了不是么。”
 ·“那是你不了解我·” ·“你躲得人,是你哥么”他像是犹豫了一下,才问· ·“嗯。”
我承认· ·“他来找过我·”他说· ·“啊”我吓一跳“他找你什么时候” ·“前两天,好像是从你那个同事那里问出来的,就是以前我找的那个。”
 ·孟昭居然找过关棋,这我没想到,前两天,那就是他那个三天期限的时侯“他说什么” ·“问我你有没有找过我。”
他瞅我一眼“我说没有·” ·孟昭会找关棋,那就是说,他已经把所有的想找到我的可能都用了·他真的是热锅蚂蚁了嘛我若有所思,关棋说“你哥和你不大一样。”
 ·那是自然· ·孟昭这次可能真的有麻烦,我跑到楼下电话亭,打了孟昭的电话,这个时侯虽然是半夜,但是如果孟昭还正常,这是他生意最忙的时侯。
电话一开始没有人接,后来终于有人接了,后面一片嘈杂,孟昭在里面喊“谁呀” ·我说,我· ·他有点不耐烦“报名字,光说我我知道你是谁”顿了一下,他忽然顿悟似的“骁是你嘛” ·我说是我。
 ·他吼一声“你等着·”然后背景音逐渐变小,终于一片安静“你在哪儿呢” ·“你别管·” ·“你行啊你,翅膀硬了,你哥我生死不顾,躲吧你就。”
 ·“你不是好好的么” ·“好个屁”孟昭怪叫一声·“你在哪儿我找你去,有事儿说。”
 ·我犹豫了一下,说了一个地方,那地方离我们俩长大的地方不远,原来是一片杂屋区,现在改成了一个小球场·我到了那儿,大晚上的黑漆马乎的,却看到有个小光点在一明一暗的。
 ·我走过去,孟昭正叼着烟,蹲在那儿看着手机,他应该知道我来了,我站在那儿,他也不说话· ·我叫“孟昭·” ·他一屁股坐在那儿,然后抬头看我,忽然就一乐,乐得有点轻蔑。
 ·“你知道什么是兄弟么” ·我没说话· ·“兄弟就是那种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我知道咱俩没享过什么福,料不到难也同当不了。
你知道么孟骁,你在意你那金贵的屁股,你哥我差点没了一条命·我一直就以为,孟骁是到了时侯能为他哥挡刀子的,谁成想,还没怎么着呢,跑了·跑......了......”他又重复了一遍,嘬了口烟。
 ·我有一肚子怨气,偏偏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又瞅我一眼,咧了下嘴“你还记得莫辉么我们都叫他抹灰抹灰的那个” ·我记得,他原来是我们邻居,孟骁有一阵跟他铁瓷,还跟着一个大哥混过一阵,也没干什么好事儿,那阵孟昭17,8,他们除了打架斗殴,抢小孩钱,也没干过什么上道的事儿。
 ·“他前阵子得罪了串哥,串哥要废了他,我老板想捞他,也得罪串哥了,他那天来就是想闹事儿的,我这不是和抹灰和老板都有牵连么 ,他知道你是我弟,说上了你,就没事儿了。
我知道这是活生生的找茬,可是这是最简单的方法不是我也知道这样等于把你扔出去了,可这不就跟让狗咬了一样么他要是说上我,我他妈的让他上个够。
莫辉当年对咱家有恩,你知道么你我想我拿我的命来求你,你怎么也答应了,谁他妈的知道你给我跑了,真他妈有你的” ·我双腿发沉,我也坐下了,孟昭喷出一口烟,瞅我,揶揄“孟骁,你那后面真的就那么金贵啊这可是三条人命啊”他冲我比一个三的手势。
 ·莫辉对我家有什么恩我不知道,孟昭这么讲义气,我更不知道· ·我说不出话,他扒拉我“哑巴啦” ·“他现在怎么样” ·“哼。”
他鼻子一哼“医院里躺着呢·” ·我惊讶地看着他· ·“不是跟你说了串哥要废了他嘛下一个就是我” ·我一抖。
 ·“怎么着我今天再让你选择一次,你的亲哥,还有,你的屁股选一个”他竟面目严峻。
 ·我愣着,他扒拉我“选啊” ·我耷拉着脑袋,孟昭这么说,显得我跟这儿瞎矫情,他是大义凛然,我倒是缩头乌龟,自己以为自己怎么着似的。
 ·他蹭地站起来,大步往前走,边走边说“孟骁,你就跟这儿当雏儿吧,改天记得把我骨灰撒到彩票中心门口·”他是彩票中心常客,他天天想着500万到手,可以挥霍。
 ·我说“孟昭” ·他回头瞅我· ·“你......”我咽了口吐沫“你给那个什么串打电话吧·” ·他一直一眼一眼瞅着我,我看着他,神色估计很诡异。
 ·他忽然哈哈大笑,一把揽过我的脑袋把我脖子夹在他胳肢窝里“我打电话干吗告诉他你要跟他上床等他哭着求你上他吧,哈哈哈......” ·他把我脖子夹的生疼,我脑袋窝在他衣服上,我挣扎了半天,也没挣扎出来。
最后还是他放开了我,我喘着粗气,一脸通红,他俩手撕我的脸左看右看 ·“孟骁,大晚上看,你还怪好看的你·” ·第九章 ·孟昭给我撩下一句话,你就算有个干净的屁股,也未必有人就会看得起你 ·我知道这话不假,可是他不知道,我压根没打算让谁看得起。
 ·他说他自己把这事儿搞定了,我问他怎么搞定的,他说他发挥了他的魅力,反正他以后再也不求我了,有这一次他看清楚我了,我们就不是亲兄弟,本来就不该是。
 ·到头来原来他最生气,他最失望· ·我在一健身器械上坐了半天,我也没搞明白事情的结果怎么会是这样· ·我像霜打的茄子似的回到我自己的家,整个事情,像一场闹剧,像一场孟昭设计好了要试探我们兄弟感情的闹剧,最终以我不仁不义收场。
我在床上躺了一天,从太阳升起,到太阳落下去· ·我唯一想释怀了的事儿,我可能还在某些事情上坚持某种原则,孟昭不会了· ·我被他养大,和他相依为命,我应该贡献我的一切,可我没有做到。
 ·我说不清自己是啥心情,只是无比郁闷· ·天色越来越黑,我昏昏沉沉,脑袋里一团乱麻,在一半清醒一半迷糊中像烂泥似地躺在床上·我后来觉得全身发麻,才发现是冻的,刚想拉被子盖上,就听到了敲门声。
 ·我慢慢爬起来,走过去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是关棋,楼道里的感应灯在我开门的瞬间灭了,屋里屋外都漆黑· ·关棋站在门口,一时没说话·我也没说,我懒得说。
 ·隔了一小会儿,关棋才说“我进来行么” ·我往旁边让了让,让他进门,顺手开了灯,我看见他正准确无误地看着我的眼睛。
 ·“出什么事儿了么你脸色不怎么好·”他说· ·“没事儿·”我指指那个还能称为是沙发的东西“你坐。”
我又发现他今天穿着西装,他好像开什么重要会议的时侯都会穿西装·我又改指一旁的椅子,那椅子是我最近添置的,才买了一年多“你坐那儿也行·” ·我想给他倒个水啥的,想起他家的饮水机,我才发现自己这儿没有,我一般都是做水直接从壶里倒,好几天没回来,今天全躺,也没做水。
我束手无策地看看周围,在窗台上发现一颗救命稻草,一罐可乐,我过去拿了,才发现上面一层灰·算了,都这样了,就别瞎客套了· ·关棋坐在沙发上一直看着我,眼神跟着我动来动去,发现我最后拿了个搪了灰的可乐罐站在那儿的时侯,他乐了。
 ·我就说,我跟关棋在一起,没别的事儿,就是吃,这不,我们俩坐在离我家不远的一个陕西面馆儿里,我正狼吞虎咽地吃着羊肉泡馍,他在吃一个撒了N多辣椒粉的油汪汪的面,我没想到他爱吃这个,一个西装笔挺的人吃着大面片,这场景真诡异。
 ·我是真的饿了,没见到吃的,不觉得· ·我吃了一大碗羊肉泡馍,还有俩肉夹馍,才觉得胃被填实了· ·我觉得关棋最近话少了,眼神多了,我很多时候看他都发现他在看我,也不说话,对上我的眼神,就笑一下。
 ·“关亮怎么样啊”我问· ·“还是那样,今天在医院,晕倒了·”他抽烟“他就是不听话,叫他别乱跑。”
 ·“手术时间定了么” ·“嗯·”他看我“下周一·” ·“噢·”我也想抽烟,可能眼神从他烟盒上飘过了,他很有默契地递过来一根七星,我叼在嘴上,他手把着打火机伸过来。
“抽烟没事儿吧”我犹疑了一下,问· ·“没事儿·”他笑着说· ·“你怎么不去医院陪你弟”这阵子他下班几乎就是跟我在一起,我知道,他怕我跑了。
我跟那罐可乐似的,落了灰,也是救命稻草· ·“他也不总需要人陪,医院也有探视时间·”他抽烟,又瞅我,过会儿说“孟骁......”他欲言又止。
 ·“嗯” ·“有什么事儿,我能帮你的,吱一声·” ·他这话,让我轻微震动了一下,其实我想想,我长这么大,很少跟人说我在想什么,我想不开的,都自己消化了,有时,也想找人说点啥,可这人找不到,我也在很多事情上拿不定主意过,比如我想过高中毕业考大学,可我没跟孟昭商量,我估计他在我当初上了高中时就已经愤怒到极点了;比如我想过跟一个朋友去外地干点儿啥,我也没跟孟昭商量,他时不时地说他得随时找到我他才踏实,我就让他踏实了......诸如此类。
 ·关棋仍旧很关切地看着我,虽然我知道他对我的关注和关心是建立在我要给他弟弟捐肝的基础上,可是他给我的感觉不坏,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起码我真切地感到有人在在意我和我在想什么。
 ·我把自己和孟昭最近的事儿跟他说了,他很配合地让我讲完了我想讲的东西·我不知道以他的经历和身份,对我们哥俩儿这一出得怎么看,但好在,我在他眼里没有发现鄙视之类的东西。
 ·他在发表他的意见前还问我“你想听听我的想法么” ·我点点头· ·他说“我想你哥对这个事儿这么不以为然,跟他生存的环境有关,他可能觉得性 这个东西是一种生存手段,没有多么神圣和高尚,比起救命什么的,就更不用考虑了。
你和我一样,是在相对正统的环境里生活的,所以,对这一点很难接受·” ·“如果你是孟昭,你也会这么做” ·“我不知道。”
他摇头“因为我不是他·”他笑· ·“噢·”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坚持的东西,这个,不能改变。
没有原则的人,就没有自我了·你哥也一样,他应该也有自己的原则·” ··我高兴听到他这么说·我可能笑了吧,关棋也跟着笑起来“你知道吗孟骁,我特别喜欢看到你笑。”
 ·“为啥” ·“物以稀为贵吧·” ·关棋掏出一个手机,递给我·我说不要不要·他说这是客户给的样机,你那个不是摔坏了么。
我说我不要,他说,你的卡我塞在里面了·客户样机,也不花钱,也不一定好用,我真的用不上,放着也是放着· ·我说我没什么电话好打· ·他说,我也想打电话能找到你。
说实话,这一天,我还有点担心你,又找不到你·这手机在我抽屉里放了好久了·方便联系,好吧 ·他拉过我的手,把手机放在上面。
 ·我看着那个比我原来手机好了N倍的新手机,触屏的还是,我说“我不会用·” ·他说“我教你·” ·我给孟昭打了个电话,他阴阳怪气,说你干吗哪。
 ·我说我吃饭呢· ·他说,吃什么呢· ·我说羊肉泡馍· ·他夸张地说,这么奢侈啊·你什么时候发工资啊 ·我说我辞了工作了。
 ·就为了躲我啊 ·我说是啊· ·你脑袋进水了吧,孟骁 ·你脑袋被门挤了吧,孟昭 ·小崽子,你甭来劲,找死。
 ·你没事儿了吧 ·啥 ·你那事儿真的搞定了 ·当然,我是谁· ·我过两天要出远门。
 ·不许去 ·我已经定好了,下周一,两周左右我就回来· ·干嘛去 ·你别管· ·你翅膀硬了是吧我说不许去 ·孟昭...... ·干吗干吗 ·我真的能为你不要命。
 ·他有一会儿无声无息,然后在电话里切了一声· ·第十章 ·终于是手术的这天到来了·我光着身子穿上手术服,躺在手术车,被推向手术室的时侯,才越来越心惊和害怕。
其实我是很害怕医院这个地方的,这是个我这辈子下辈子永远永远能少来就少来的地儿,连闻这儿的味儿我都觉得恐怖·我闭着眼睛,被推着,然后我听见有人跟我说话 ·“孟骁,别害怕。”
 ·我睁开眼睛,看见关棋,我以为他应该在关亮那儿,等我推到手术室才能看见他· ·他微笑着· ·我说我告诉你一件事· ·他带着询问的眼神。
 ·我怕疼·特别怕·可能会杀猪般地嚎叫· ·推我的护士笑,一会儿给你打了麻药,你就睡了· ·我瞅瞅他们“噢。”
忘了还有麻药这事儿了· ·关棋瞅着我,没说话,只是攥了攥我的手臂· ·我被推进手术室之前,他才过来,俯下身说“孟骁,你醒了,疼的时侯,我就在了,到时我跟你说话。
你杀猪似的叫,我就把门关上,别人不知道·” ·我无力的咧嘴,充斥的全是恐惧和不安· ·好在,这种心情没有持续多久,在我看着阴森的手术灯心里碎碎念的时侯,我就被打了麻醉针,很快就人事不省了。
 ·被打了麻醉药做的梦,也算梦么 ·反正色彩斑斓的,虚虚晃晃的,我都不知道是啥,后来,孟昭不知道怎么冲了进来,对着躺在手术台上的我大呼小叫 ·“你不去帮我你给人捐肝我让你不要切你就不听我的是吧让人上了不就是疼一下现在你少了一块儿你疼一辈子我把你养大的,我说不行你感不听我的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弟弟你胳膊肘往外拐” ·我躺在那儿有气无力“手术室你怎么进来的” ·他扬着被定型膏抓的乱七八糟的头发“少废话,给我下来” ·他过来抓我,我想打开他,他张牙舞爪,我也张牙舞爪,然后,我觉得有人抓我,那被抓着的感觉忽然很实在,孟昭在这个时侯突然消失了,我猛地睁开眼睛,阳光刺的我又闭上,我又慢慢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了一间病房里,左手上是手术时就插上了的针头牵引着吊瓶里的药水,右手被另一只手抓着,我转过去,看见关棋正坐在那儿抓着我的手,我一时还在模糊中。
 ·“疼了”他问· ·我摇头,好像还不怎么疼· ·我现在已经是个残缺的人了,我平躺着不敢动,关棋默默地看着我,说“你现在脸色很吓人。”
 ·“你弟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他的脸上露出笑容· ·“你怎么不在他那儿” ·“我和我妈说好了,她看着我关亮,我在你这儿。”
 ·“这下你放心了吧·”我说·“手术做完了·” ·他没回答我,扬了下头,可能看见吊瓶里快没有药了,按铃叫了护士,护士又给我挂上一袋什么,继续往身体里面滴。
据说我每天要滴好几袋· ·关棋拿了个电脑过来,还拷了几个大片,放给我看,我说我看大片就行,你不用看着我·他说我没事儿就会过来· ·疼劲儿是下午的时侯才起来的,我真想像以前一样在孟昭面前似的嚎叫流眼泪,可我在这儿忍了,越忍就越疼,越不让自己想疼这件事就越百抓挠心,我真的疼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要知道今天这个状况,我死也不会捐肝的 ·我靠在床上,全身发抖· ·关棋从外面进来,我想舒展眉头,装着没事儿,可我已经满头大汗,我看他的时侯,眼睛估计都是散光的,我看着他就跟万花筒似的,好几个还在好几个区间里。
 ·他很快地跑过来,“很疼啊孟骁” ·我认真而努力地点点头,不疼我是你孙子· ·他找人过来检查,他妈妈也来了,他妈说我好像对疼痛属於格外敏感的。
呵呵,可见,不是我娇纵啊孟昭,我的体质让我怕疼啊· ·他们好像给我打了一针什么,我好了很多,静悄悄地靠着,关棋妈妈说难为你了小孟·关棋瞅着我。
 ·有个护士跑过来说关亮在找人,我说你们去吧,关棋说,妈你过去吧,我在这儿· ·我说你们都去吧,我困了· ·关棋跟他妈妈出去了,很快却又回来,坐在我旁边。
 ·“你说你怕疼” ·“嗯·” ·“那怎么还会答应我们” ·“没想那么多,还有,阴差阳错。
你不是说你弟弟是个难得的好孩子么我给他捐了肝,总不会亏到哪儿去吧·” ·“其实,你没发现么......”他带着询问的眼神和语气。
 ·“什么” ·“你还没有提出过要求·” ·“其实我还没想好·” ·“所以我很意外。”
 ·“怕我狮子大开口嘛” ·“你已经都错过大开口的好时机了·”他乐·估计他也没睡好,眼圈都黑了。
 ·“你说都不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是不是挺可悲的” ·“孟骁你跟我起初想的,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很单纯和善良。”
他说“说实话,我没有想到·” ·“我不是·”我说“我不是因为善良什么的才给你弟捐肝,我是因为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就是,这样活也行,那样活也行,所以,捐肝还能让人刮目相看,还有点新鲜,还能让人感激感激,也不错。”
 ·他笑了一下“我们以前见过·” ·“当然了·” ·“我说更早以前·” ·“什么时侯” ·“圣诞前夜。”
他说·我在回想·“我好像撞了你一下,你还唬着脸说喂撞人就走啦”他瞅着我乐“后来又在那个夜总会见着你,那两次的感觉吧,就觉得你是个小混子。”
 ·“我就是啊·” ·他摇头“你离混子差远了·” ·“那我算是五好青年么” ·“呃......哪五好” ·“好吃喝嫖赌抽。”
 ·“这五好啊” ·“是啊·”我笑起来,伤口又疼起来,我笑得甭提多恐怖了· ·不过,疼痛在那一天算是一个□□,或者说,经历了那一次地狱般的疼以后,有准备了,后面也都能忍了。
5,6天后,我已经精神大好,吃喝正常,心情也好了起来·我完成了一件救人的大事儿,想想也算是我人生中的辉煌了· ·我问关棋为什么被我喂了一下就能记住我,他说其实我比较让人过目不忘。
 ·我还有这个本事 ·关棋说,要不那个什么串哥怎么会有那个要求他跟我熟了起来开始开我玩笑· ·我说串哥是要恶心我哥。
 ·说起我哥,我不知道被我关机了的手机号被打爆了没有· ·听说关亮也恢复得不错,我能下地的时侯,就跑到他病房那儿去看了一次,没看着,好像是加护的。
 ·我慢慢往回走,快到我病房的时侯,眼前出现一个跑上来的舞男LOOK的妖人,指着我,好像气得说不出话· ·我愣了,半天才说“孟昭,你怎么来了” ·第十一章 ·孟昭指着我,那样子气得真是不善,听见我问他之后,他冲着我走过来,站在我跟前才说 ·“真是你啊” ·我又说“你怎么来了” ·“我在楼上看见一人,怎么看怎么像你,我就想不会啊,他不是去外地了么怎么穿着病号服还病病歪歪的想着想着你就不见了,我楼上楼下跑了一阵,总算是确认了我,还真他妈的是你小子。
你得了什么病了” ·“我没病啊·”我心虚· ·“没病是吧”他冷笑“我就知道你没病”他突然眼睛一瞪“你他妈的就这么缺钱花非得卖点儿啥才痛快是不是”他又指着我,点着他手指“你要真这么爱卖东西,你去我那儿啊我不是一直叫你去么你在我那儿卖至少没损失啊,还能卖完再卖,薄利多销啊” ·我把他手打开“你他妈别说了你” ·“孟骁......我真他妈搞不清楚你,你哥没命了,你护着你金贵屁股,为了点儿钱,你倒是挺豁的出去的你。
还说什么为我不要命,你说出来你自己信么” ·我无语,我肚子疼,我不想说话· ·他似乎发泄了一通,脸色变得非常快,瞅着我上下打量“你到底要了多少” ·“你甭管。”
 ··“我不管谁管我不管你你今天还不知道死在哪儿呢” ·“好吧,我错了,我早该为你跟串哥上床,那就一了百了了,不用你天天拿这个说事。
我什么也不是,别提什么金贵的屁股,我没有,下次有什么事儿,你随便用,好吧行吧” ·他瞅着我,眼神晃了晃,语气突然就软了 ·“你真把肝儿给卖啦” ·“我没卖” ·“那你......”他打量我“你莫非得什么病了”居然脸上露出紧张神情,真不容易。
 ·“我一分钱没要,所以不算卖·” ·他听了这话一楞,似乎脑内革命,然后隔了一会儿,才莫名其妙地看着我“孟骁,你脑袋被驴踢啦” ·我跟着他去了楼上,原来他是来看莫辉的,然后不小心看见了我,听说莫辉被串哥打的内脏破裂,差点送了命。
 ·上楼的时侯,孟昭说 ·“你就算上了串哥的床也不亏,当年你得了急病,要不是莫辉给我弄来钱,你早不知道在阎王殿的什么地方当小鬼了·你瞅瞅你现在,还有功夫学雷锋呢,你是雷锋的坯子么你” ·我低着头,上楼梯,虽然只有一层,走的还是有点费劲,孟昭回头瞅我,似乎才意识到我是刚动过手术的,他嘴里咕哝着 ·“自作孽不可活。”
他停下等我然后把手伸进我腋下,扶着我往上走·“要你肝儿的人真他妈孙子,居然不管不顾,这年头就他妈孙子多” ·我没说什么,上了楼,很快进了莫辉的病房,莫辉正在床上看着一本书咧着嘴,我一看,果然黄色书刊。
他一瞅孟昭进来,乐呵呵地说 ·“你他妈哪儿弄来的这个,太给力了,哥们儿都激动了·” ·孟昭也笑“进口的这是·” ·他又瞅见我,上下打量,然后问孟昭“这谁啊” ·“马尧啊这是,你不认得了” ·孟昭原来老叫我马尧,胡同里那帮小孩都跟着他这么叫,搬离那儿以后,我这小名才被冷淡了。
 ·莫辉瞅着我“这是马尧啊,都认不出来了·” ·我叫“辉哥·” ·莫辉点头,瞅瞅我俩“你们这哪儿像哥俩儿啊,马尧你怎么也穿病号服病了” ·我还没说话,孟昭说“他切阑尾。”
又回头瞪我一眼,转过去对莫辉说“我这范儿怎么样” ·“屁”莫辉也不客气· ·孟昭穿得妖气冲天,比他那班少爷有过之而无不及。
 ·孟昭说,我也没办法,我得敬业啊敬业· ·莫辉说“你确认那娘们儿喜欢你这个德行” ·孟昭声明“她不喜欢最好,我每天对着她想死的心都有了,她趁早一脚把我踹了。”
 ·“那谁护着你串子还不立刻反扑” ·孟昭摸摸下巴,似乎挺为难· ·莫辉说“难为你了,为了我还牺牲色相。”
 ·孟昭乐“那咱也得有色相牺牲啊·你觉得我现在特有男人味了么” ·莫辉指着孟昭,对我说“瞅他欠抽的样儿。”
 ·孟昭正眉飞色舞地自恋,他手机响了,一看来电,皱着眉头骂一句“臭娘们儿还真黏人·”接起电话可完全是另一副嘴脸,笑得跟花儿似的,嘴里吐出的话能甜死一群蜜蜂“哈.....尼.......”他拖着长音叫。
 ·莫辉浑身一抖,嘴里妈的都出来了· ·孟昭对着电话甜言蜜语,莫辉却对我说“多亏你哥了,不然我今儿躺的地儿就是太平间了·现在他得伺候那女的,也怪不容易的。”
 ·“什么女的” ·“她叔叔有点势力,震得住串子,才能保住我·” ·我瞅着孟昭在那儿假兴奋地打电话,想起他说的话,竟有点难受。
 ·孟昭似乎被那女的催着过去,临走前他还把我拎出去说“你让让你捐肝的人等着我,我得跟他们谈谈,既然你肝也切了,钱是不能少的,咱不做雷锋,谁爱做谁做你听好了啊,再不听话,我拆了你,分分卖了” ·说完他又指指我,往外跑了两步,又回头说“别在外面晃悠了,回去歇着去” ·我躺在床上想了又想,脑子里乱乎乎的一团粥,然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被一阵饭香弄醒了,我睁开眼睛,关棋正把饭盒往桌上摆,瞅见我醒了,说,正要叫你。
 ·我看着桌上他从外面饭店里买的精致食物“你以后别老打包了,我也吃不了多少·” ·“没事儿,反正关亮也要吃·” ·“噢。”
我坐起来· ·“伤口还疼么” ·“还行·” ·我突然想起什么“关亮现在能吃饭了” ·他一楞,随即又笑。
 ·他骗我· ·我说你真的不用买这么多·他说“那咱们一起吃行吧” ·这样当然好· ·于是,他坐在我对面,我们俩吃起来,他不时给我夹菜,盛了碗汤放在我旁边,他讲了好多有趣的事儿,我都不知道他肚子里哪儿有那么多笑话和趣事,后来我问,你怎么有那么多事儿讲,他说没办法,跟客户聊天,不能冷场啊。
 ·我说,我不算你客户,冷场没关系· ·他说,我跟你聊天不怕冷场,我是喜欢看见你笑· ·他好像说过· ·我说,我哥来过了。
 ·他扬了扬头,是么他知道了 ·我点头·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改天我和你哥聊聊·” ·我笑了一下。
 ·“我说过,不会亏待你的,你是我家救命恩人·” ·我说不出什么,只有噢了一声· ·他笑了一下,夹了一块无刺的鱼递到我嘴边,很自然地说“吃一口,这家的鱼是招牌菜。”
 ·我刚要张嘴,依稀觉得门口站了人,扭头一看,孟昭又妖里妖气地站在那儿,瞅着我们的场面,阴阳怪气地说 ·“哟,哥俩吃着呢......” ·第十二章 ·孟昭托着我的饭碗,把我的筷子拿过去,非常自然地夹菜吃起来,边吃还边满足地点点头,嗯嗯,味道不错。
 ·我瞅着他狼吞虎咽地样儿,他抽空看我一眼,瞥我一眼问“你还没吃饱啊” ·我说你吃你的· ·关棋停了停,忽然蹲下,拉开旁边的柜子,从里面拿出我的饭盒,拿着走出去,很快回来了,把饭盒摆在我面前,还有餐具,示意我继续吃。
 ·孟昭也注意到他这一系列动作,扒拉了两口饭,撩了筷子,说“我记着我好像问过你,你告诉我我弟没有给你弟捐肝,是吧” ·关棋点头,对。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关棋瞅了我一眼,然后对着说,现在情况就是你看到的情况· ·孟昭把手插腰上“你就这么着把我弟弄废了” ·关棋说“他的肝会长好,我也会负责他以后的......生活。”
关棋看着我,这话他从来没说过,听着很压人,负责我以后的生活 ·孟昭也皱起眉头“你凭什么” ·关棋坦然说“这是很自然的,因为他救了我弟。”
 ·孟昭说“你别嘴上涂了蜜似的说的好听,什么叫负责生活,就这么送送饭啊,说两句好听的就想打马虎眼过去啊他救了你弟是不假,你也甭玩儿虚的,什么负责不负责生活的,拿实际的东西来” ·关棋问“你说的实际东西,是钱么” ·“自然” ·我早知道是这个结果,我没什么好说的。
关棋看我,我面无表情· ·关棋又看了眼孟昭,随即却对我说“你说个数吧·” ·我对着关棋,却对我哥说“孟昭,你说个数吧。”
 ·孟昭在思考,我看他能张多大的嘴· ·孟昭没有立即说个数字,却问:“听说你妈是这里的医生” ·关棋点头。
 ·“我有个朋友在这儿住院,先把医药费给抹了吧·”他说· ·我瞅他一眼,还怪讲义气的,起码比说个数舒服点儿· ·关棋说,把你朋友的名字告诉我,我去处理。
 ·孟昭很满意·关棋出去了,他对着我说“你看看你,要不是我,你他妈又给人骗了,吃点好的你就不知道姓什么了,没出息样儿·还什么负责生活,亏他说的出来。”
他瞪了一眼门口,好像关棋正站在那儿似的·“我告诉你,你甭看这些人人模狗样的,肚子里都是花花肠子,你就会犯傻,我就说我赶紧回来是对的,要不,你让人把下水都拆拆给卖了,还帮人数钱呢还” ·我说你打算要多少啊 ·他说我也没经验,我得问问。
 ·我说你有了这一次就有经验了· ·他瞪着眼睛问“你还打算有下次下次你打算切啥” ·“没想好。”
 ·“我看先把你心肺都切了吧,反正有也跟没有一样·” ·我说“随便·” ·“你甭来劲·”他又指我“你的身体头发皮肤都是我的” ·“凭什么” ·“什么凭什么,人家说了,你的头发皮肤都是爹妈的,现在爹妈没在,长兄为父母,就是我的你下次再敢做这种事,别怪我不客气。
这次你背着我干了,我再怎么着也没法让那小子的弟弟把肝儿给你挪回来,挪回来也没用,但是咱也不能这么算了,必须要补偿必须的” ·说罢,他像发狠般,把剩下的吃的一扫而光。
拍拍鼓的要撑破他花衬衫的肚子说,妈的味道还真不错· ·晚上我仰在那儿看大片,身体已经好多了,再有两三天估计就可以出院了· ·门口忽然一响,推门进来的是关棋的妈妈,我坐直身体,她挺温和地问“好点了么小孟” ·我点头,这么晚了她怎么会来 ·她说:“今天阿姨加班,过来看看你。”
 ·“我没事儿了·” ·“你给了小亮肝以后,阿姨还没好好谢谢你,虽说大恩不言谢,但是,这个恩情阿姨确实是感激的·我多少知道点你的情况,有什么阿姨可以帮你的” ·我摇头“没什么。”
 ·“你哥哥他今天来过是么” ·“嗯·关棋跟你说的” ·她摇下头“你哥哥他......” ·“妈,我跟他说吧。”
关棋忽然进来了· ·他妈妈似乎很惊奇“你不是去看小亮了么” ·“他睡了·”他走过来,扶了一下他妈“您去忙吧。”
 ·关棋关上门走过来面对面坐在我床上,他又歪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看什么片儿呢” ·“我也不知道·” ··他笑了一下。
 ·我没笑,把电脑合上,我直接跟他说“我没什么要说的,我哥要多少,你给他就是·” ·“你哥哥朋友的医药费,我已经补上了·”他说。
 ·“噢·” ·“你为什么这么听你哥哥的” ·“不然我听谁的” ·“你自己啊。”
 ·“我自己啊,那我没什么要求·我哥有要求,他提,你能满足的,就满足·不能满足的,也别够着满足·就这样·” ·他说“你以后的生活,我会负责。”
 ·“我又没有残废·” ·“不是那个意思·”他说“我说的负责,就是说,不管你有任何麻烦要求或者只想有个人聊聊天,你都可以找我。”
 ·我瞅他· ·“孟骁,我说的是真的,真诚的·”他说着· ·“你为你弟牺牲还挺大的·”我说。
 ·他摇头“我不觉得·不过.....”他看我“我会按照你说的做·” ·“我说的什么” ·“你哥的要求,我尽量满足,满足不了的,我用别的方式弥补。”
 ·“别的方式” ·“嗯......”他笑着说“别的方式·我不能说你哥的什么要求我都能做到,说实话我弟弟的病,手术,花了不少钱,如果他说的数目,我不能做到,我会......” ·“他没说什么数目。”
我抢在他前面说“我们也不等钱用,没个成百上千万的也改变不了我们的生活,我们俩该什么样还是什么样·所以我不是说了嘛,行你就行,不行就拉倒。
我也不是卖下水的·” ·他听了哈哈大笑· ·我咧了一下嘴· ·我在手术后第十二天出了院,那天关棋出差了,孟昭也没来,我自己回了家,中午饿了,看着剩有一包方便面很有食欲,煮了吃了,吃到一半,电话就响了,是关棋。
 ·关棋说他刚下飞机,问我在哪里,我说在家,他说你怎么自己走了,我说我自己能走当然就走哇· ·他顿了一下“等我回去再说。”
 ·我以为他回来得几天,谁知道他当晚就出现在我家门口,拎着行李· ·我惊诧地看着他,他笑着说“我今天打飞的上班·” ·我说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他说你看。
 ·我看见他掏出一个饭盒·又是吃的· ·“你上次不是说,不知道生煎是啥,我给你看看·”他进了屋就打开了饭盒,原来生煎就是水煎包。
“凉了·”他说· ·我拿起一个吃了,凉了也挺好吃· ·他说“热的时侯,你这个吃法,会有汤汁溅出来·” ·我又拿起一个。
 ·他突然攥着我的手,我瞅着他,他犹疑一下,才说“热热再吃,都是荤的·” ·“没事儿·”我塞进嘴里· ·他突然一把把我搂着,嘴堵在我的嘴上,那生煎还在里面。
 ·我不知道他要干吗,可我心慌又有点莫名其妙地心里抽动· ·第十三章 ·我嘴里塞了一半包子,嘴唇上是来自关棋的温度,我傻了一阵,关棋已经放开了我,瞅着我看。
 ·我有点懵,张着塞了包子的嘴,咕哝着说“你这是......干吗” ·关棋倒问我“能接受男的么” ·“没想过这事儿。”
 ·“那能接受我么” ·更没想过 ·我心虚加紧张,快速地嚼着包子,终于嘴里空荡荡的,我实在不明白这是哪出,我刚才那是传说中的接吻吧,是吧 ·“我......”关棋很少支支吾吾,他没有听到我回音儿,看着我说“孟骁,咱俩试试行么” ·“试什么” ·“相处,相爱” ·“我和你” ·“是。”
 ·“为什么” ·“我自己也问自己这个问题,我奔向机场,又奔向你这儿的时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见着你就挺踏实的。
亲你,就是由着性子了,很少由着性子我·”他笑了一下· ·我不大着边际,再怎么着,也不应该是我· ·我僵立·这事儿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么一大好青年,就算堕落成喜欢男的了,也得挑挑吧。
 ·我说你一直喜欢男的么 ·他说算是吧· ·那你是不是觉得这事儿挺烦人的,所以,你也就不挑挑了就算你喜欢男的,你也得跟喜欢女的的男的一样得挑挑,你条件多好啊。
 ·他听我这么说,笑得开心“我怎么就不挑了·你以为我得谁找谁” ·“你觉得我哪儿好啊” ·“那你说你哪儿不好啊” ·“出身不好,工作不好,脾气不好,底子不好,教育不好,人缘也不好.....”我看他“还听么还听还有。”
 ·他转转眼睛,似乎在消化,然后他拉我一把“我又不找老婆,这些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感觉。”
他说·“情不自禁地感觉·今儿之前,我可能也含糊,今儿我一口气跑回来,又冲动了,我就确定了·孟骁.....咱们试试吧” ·我有点发怔,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个男的,一个像关棋这样的男的,说对我有情不自禁的感觉,我现在除了意外,没有别的感觉。
这原本是我一辈子不会有机会去想的问题:和关棋有这样的发展· ·我的脑子在飞快地旋转,这样,也好吧,和一个有品的男的感觉感觉,也让我离变态的喜欢哥哥的弟弟远一点。
我瞅着关棋,我觉得自己这想法很不厚道· ·关棋一直在看着我,观察着我的表情反应· ·我鼓足勇气说“试试就试试·” ·我不厚道了。
 ·关棋可能没想到我这么痛快,还稍稍愣了一下,随即把我又搂在怀里,说“成·” ·他放开我一些,瞅着我,又贴近,我一下拿起个包子又塞在自己嘴里,嚼了起来。
我脑子里其实没有思维,我有些尴尬,有些不现实的虚晃,我手里不住地拿着包子往嘴里塞,直到最后摸到饭盒都空了呃,我塞了一嘴的包子,关棋瞅着我笑· ·我看着他的行李,我说你赶紧回家休息吧。
 ·他说你跟我走哇· ·“我跟你走什么” ·“我们住一起·” ·“不用这么快吧。”
我赶紧摇头· ·“不是这个意思·”他说“你身体没完全好,得有人照顾,你整天不好好吃饭,住我那儿,就方便多了·” ·“不用,我一直就这么过的,这不挺好么。”
 ·他忽然想起什么“你哥呢” ·“没见着·”我摇摇头· ·“你们两个的事情都解决好了” ·“他自己搞定了。”
我说,可能包子吃多了,我打了个膈,关棋四处看了看,似乎没找到什么问我 ·“水在哪儿” ·“没做水呢·” ·“你一天都喝什么” ·“凉水。”
 ·他无可奈何地看了我一眼“你收拾收拾,咱俩走·” ·“不用·” ·“别说什么不用,现在这个时侯,你听我的。”
说着他走进卧室,看见我出院的包都还没打开,回头瞅了我一眼,又打开柜子,随便拿了两件衣服,扭头问我“你的内衣放哪儿” ·我指指一柜子,他打开随便拿了两件。
把这些都装进一个袋子里,然后打开他的行李,把我的塞了进去· ·然后,他拉我,“走·” ·行动真够迅速的· ·我又来到了关棋的家,赶鸭子上架似的。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就跟着他过来了,我觉得我这辈子可能也就这么一个人会这么对我吧· ·他先把我衣服放到卧室的柜子里,一边放还一边说“赶明儿再买两件。”
 ·我站在卧室门口,瞅着他的背影,心里有声音问这人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哇 ·他扭回头看我“想什么呢你” ·“噢。
没什么·” ·“又噢·”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你一噢就无可奈何似的·”他把自己的衣服也拿出来,摆到柜子里。
 ·然后他开车到附近超市买了些生活用品,回去后又摆放了一番,牙刷牙缸,毛巾浴巾,喝水杯子,都成双成对了·我瞅着发呆,他忽然搂着我,“今儿起,就试着跟我一起过吧。”
 ·这么快,在我出院的当天,我们从一个捐肝的陌路人,变成了要一起过的人 ·电话突然响起来,我有预感是谁,其实也不算预感,打我电话的目前就俩人,孟昭和关棋,现在关棋在旁边,那就是孟昭了。
 ·“你哪儿去啦”他一上来就问· ·“出院了·” ·“我知道你出院了,人呢我在你这儿呢。”
 ·“我......在外面呢·” ·“你刚出院瞎溜达啥” ·“你有事儿” ·“废话,出院了,总得去去晦气,我买了猪头肉,你回来,赶紧的。”
 ·“我.......”话还没说完,手机里就传来嘟嘟嘟的声音,然后没有了声音没电关机了·我看着手机,想着孟昭可能在家里等着,我跟关棋说,我回去一趟。
关棋说,我陪你· ·我说不用· ·他看我一眼,又说,那我,送你· ·他把我送到楼下,我说你回去吧,我们明天再联系· ·他没说什么,我下了车上楼,开了门才发现里面是黑黑的,没有人,我打开灯,确认着孟昭来过的痕迹,没有找到。
 ·我把手机充电开机,然后打过去,孟昭接了电话一片嘈杂,他大声地吼了一声“谁让你挂我电话,长本事了” ·“我到家了。”
我说· ·“我没空了·在死女人.....在哈尼这里呢,没空理你,挂了·”他快速地转换了语气,估计那个女的在他身边· ·我坐在一边,脑袋里面空空的。
 ·我后来在沙发上睡着了,天亮了才睁开眼·看着从窗户里射进来的阳光,我突然觉得挺空虚· ·我爬起来给夜总会老板打了电话,他又半天才想起来我是谁,我说我很快可以上班,他说,现在不缺人。
 ·合着,我没工作了· ·第十四章 ·我窝在床上睡了一觉,就觉得浑身沉甸甸的,想睁开眼睛,眼皮像有千斤重,俺说不至于困成这样啊·我慢慢坐起来,蓬头垢面地靠在沙发上,我现在几乎就是猪的生活,错,连猪都不如。
 ··我脑袋清醒了点,盯着在墙角充电的电话,它一直也没响过· ·我慢慢踱进厨房,对着水管喝了几口水,支着水池子,我不由得问自己“孟骁,你以后打算怎么着啊” ·我晃悠出厨房,走到墙角,居高临下地看着手机,然后蹲下,看着它,我想跟他说两句话,谁知它倒先说了,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
 ·我一瞅,电话号码不认识,我接起来“喂~~” ·“先生您好,我们是金融公司的,目前有些理财方案,请问......” ·我说我就20块钱,你打算帮我怎么理啊 ·里面犹豫了一声,然后说“打扰了。”
电话挂了· ·这公司真没用,连对象都没搞清楚就理财,理个屁啊· ·我对着电话继续蹲着·然后又响起了敲门一般的声音,我一瞅手机,没亮啊,短信来了,是敲门声。
我拿起手机,看,没有短信·又有敲门声,我才发现这声音不是手机传出来的,是真有人敲门,我站起来,一阵头晕,晃到门口,开了门· ·是关棋。
 ·不是孟昭· ·关棋瞅着我,本来是有点讪讪的脸色,瞅着我样子忽然又瞪大眼睛,“你怎么了孟骁” ·我不明所以“没怎么啊” ·他伸手过来摸我的脸“发烧了” ·“没觉得啊。”
 ·“你看你的脸色儿,跟死人差不了多远·” ·我说你别大惊小怪的,我没什么事儿· ·他四处瞅了瞅“你哥呢” ·“走了。”
我说· ·他看了我一眼,拉着我,走· ·“干吗去” ·“医院·” ·我一楞“你弟怎么了又” ·这次他一楞,随即蹲下,把我的手机拿起来,塞在我兜里。
他拉着我下楼,我才发现我脚软的跟面条似的,他改扶着我·到了车上,他把我放在副驾驶上,我才真觉得全身冷飕飕的,头也晕得排山倒海,我靠在座位上· ·关棋说“你哥来了么” ·“来了。”
我有气无力· ·“用得着骗我么” ·“呵......”我笑· ·他慢慢开着车“孟骁你喜欢你哥什么呀” ·我一惊,扭头看他。
 ·“你说梦话你知道么” ·我真不知道· ·他瞅了我一眼,又看着前面“今儿起,你要喜欢男的,就是我吧。”
 ·我无力地靠在座位上我说你什么时侯听我说梦话了 ·“你刚去我那儿住的时侯·” ·“我怎么说的”我悲哀。
 ·他说“说哥我喜欢你,我比你还变态·” ·完了·一点周旋余地也没有·我放弃地往下出溜了一下,关棋说“你可能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我教你。”
 ·“你教我什么” ·他扭头看我一眼,“你说的话,我送给你,你就算堕落地喜欢男的,也得挑挑·” ·我到了医院,稍作检查就挂上吊瓶了,现在想起我那些天扎着吊瓶的手背我就心寒,那淤青还没蜕干净,又来了。
 ·不知道是因为着凉,还是吃包子吃的太多,我发烧了· ·我小时候虽说没吃过什么好吃的,可我一吃多了就会发烧,孟昭因为这个没少骂我,说我贱命还没法贱养,有一次他背我去医院,一听医生说我可能是食火,就来气了,指着我说,你就吃了点儿馒头酱豆腐,你就食火,你要吃了只烤鸡你还能当哪吒踩风火轮儿呢你 ·我想着想着,不知道怎么就笑了。
 ·关棋拿着药单回来,看我在傻笑,楞了,然后走过来说你笑什么呢· ·我说我是哪吒,现在就跟踩了风火轮儿似的· ·关棋当然不明白我这不着四六地在说啥,我看着他疑惑的脸,把孟昭的话跟他说了,他说“都是那生煎包惹的祸。”
 ·我说我吃顿好的,发个烧也值了·我最变态的一次,吃了几个烤土豆,发烧了· ·关棋想笑· ·我说你笑吧,笑笑更健康。
 ·他瞅着我说“我喜欢看你笑·” ·我对他呲了下牙· ·他说孟骁,咱们说好了哈·今儿起,你就是我爱人了· ·我记得以前邻居家的邹叔叔,经常跟别人介绍他老婆说这是我爱人。
 ·我看着关棋,“你确定么” ·他点点头· ·“我对手多么”我问· ·“什么对手”他问。
 ·“你在男的里面也算抢手的吧” ·他想了想“还行吧·” ·“有没了断完的么” ·他又想了想,然后说“没了断完的,靠你了断。”
 ·“别介·”我摆着没扎针的那只手· ·我这次真的跟他回家了,被他摆在沙发上,他在那儿忙忙叨叨地不知道在干吗,然后过来说,你从住院到出院,洗澡了么 ·我说没有,我伤口刚拆线没多久。
 ·“洗个澡,好好睡一觉·”他说· ·“行·”我慢慢站起来,往浴室去·他跟过来·我警惕地看他一眼,他说,我帮你,说的那么自然。
“我自己行·”我说· ·“你不行·”他把我轻推进浴室· ·我有点慌· ·他审视了我一会儿,才说,“别怕,你还生病呢,我不干嘛。”
说着,他从外面搬进一把凳子,让我坐下,然后帮我脱上衣·可能是刚刚他操作了什么,现在浴室里面暖和得厉害·我像傻子一样被他脱了上衣,坐在那里。
 ·“伤口还没全好,不能长时间着水·我先给你洗头·” ·他拿下喷头,试了下水,然后在我头发上倒了些洗头水,揉搓起来,我想上手说我自己来,他却没有放开的意思,索性,我垂着俩手,让他操作。
真舒服,我要睡着了· ·然后,他让我用干毛巾捂着伤口,他帮我洗了上身,他的手就着浴液的泡泡在我身上游走,我这时才觉得我好像真的发烧了· ·我垂着头,不知道要怎样,他手里的动作突然听了,好久,没有更多动作,我扬起头看他,他忽然就低下头猛地把嘴亲了上来,他的手托着我的头,我躲的余地也没有,只有他火热的嘴在我嘴上发热。
我的头晕乎乎地,这一次比上次要热烈地多,我几乎气喘吁吁,到最后,他把我抻起来,搂在怀里,好久,都没有松开· ·这一刻,我有种被什么包裹融化的感觉。
 ·“孟骁.....”他贴着我的耳朵说“孟骁......” ·“嗯.....”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抬起来慢慢地抱住了他· ·他似乎是呼了一口气,还是叹了口气。
 ·后来,他出去了,我自己洗干净了剩下的自己· ·那天晚上,我们睡在了一张床上,他抱着我,我觉得很暖和,很安心,他的被子有股清香味,我很快就没有了意识。
那个晚上,我居然连一个梦都没有做·浑身酸软,心里却有股被人重视的充实· ·过了两天,孟昭才来了电话,那时我正在找工作,关棋说他会帮我留意,我买了张报纸,发现似乎没有合适我做的。
孟昭的电话就是那时候响的· ·“孟昭......” ·“你在哪儿呀·” ·“外面·” ·“钱给了么” ·“什么钱” ·“你捐肝的钱啊。”
 ·我一楞,随后问“你要了多少 ·“50个·”他说· ·“不少啊·他们怎么说” ·“怎么说,当然就是那些什么现在没有这么多之类的,反正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总得给。
说什么补偿补偿,不拿出点实在的补偿个屁·我跟你说,你不能嘴软啊·不是不能砍价,至少也得一半,你别犯傻啊·” ·他叽叽呱呱说了一堆,我说“是你的肝么,你就做主” ·他说“你都是我的,我怎么不能做主” ·他说着貌似急了,非要见我,我走到他那儿,他正在街边晒太阳,老远看见我,就皱起了眉头。
 ·我到他跟前,他又打量了我一下“怎么瘦了这么多” ·“前两天发烧了·” ·“我就说嘛,切了肝,这人就废了。”
他眼睛一瞪· ·“跟那个没关系·”我瞅他“哥,你现在缺钱花么” ·“我一直就缺钱啊。”
 ·“咱不这么要钱了行么” ·“什么意思·” ·“你不觉得这跟卖下水似的么” ·“那怎么着,白给啊” ·“我张不开嘴。”
我说· ·“我张·”他立刻说··第十五章 ·孟昭跟我说他跟那女的纠缠得不善,“你说她怎么就看上我了呢”他歪在那儿一副不解的样子,还带着点小兴奋似的“要跟我结婚呢还。”
他说· ·“那我就有嫂子啦” ·“嫂子个屁”他气坏了“你整天除了气我不会干别的。”
 ·“不是有钱有势的么长得太丑” ·“比你强” ·“跟我比什么。”
 ·他瞪了瞪眼“反正就是比你强·” ·“噢·” ·“你赶紧把那个什么关棋的电话给我,我找他去。”
他回到正题“我们这儿捐肝捐肺的,他一毛不拔” ·“不是把莫辉的帐给结了么” ·“那才多少”他瞪我一眼“再说,要不是你唧唧歪歪的,莫辉会给揍成那样么” ·我没啥好说的。
 ·他继续“你不是打算就这么算了吧还是......”他疑惑地看我“你打算自己吃独食” ·我瞅着他,敢情他还能这么怀疑我呢 ·“不会,你不会这么做。”
他很快说· ·这还差不多· ·“你没这个胆儿·”他补充道· ·我问他那个什么串是不是真的不找麻烦了他说他现在就跟等在树底下的狮子似的,随时准备扑上来。
 ·我问他打算怎么办他说能怎么办,凉拌 ·“钱能解决问题么” ·“能啊。
谁跟钱有仇啊·” ·“多少” ·“没个十万八万的恐怕是没戏·” ··“有十万八万的就行了吧” ·“差不太多吧。”
他反应挺快地问“你有” ·“我去要·”我说· ·“跟谁啊” ·“你说呢。”
 ·“不行” ·“怎么了” ·“太少·”他瞅我· ·不知道为什么,跟关棋提钱的事儿总是有点难以启齿,可是我上次没有帮孟昭是我真的做不到,这次,我能做。
 ·关棋开门进来,我等在桌子旁边,我还做了饭· ·关棋吓了一跳,看一眼桌上,笑着说“你干吗啊,真的当老婆伺候我呀” ·行了吧,谁是老婆啊。
 ·他看看桌上“什么味儿的呀” ·“一碗红烧牛肉的,一碗鱼板鲜虾,你挑吧·”我说· ·“我来这个鱼板鲜虾吧。”
这个选择好,我正好不爱吃·“你不是不爱吃这个嘛·”他把包放下,外衣脱了,坐在那儿瞅着面· ·我奇怪“你怎么知道我不爱吃。”
 ·“你上次说过,方便面得吃味道浓的,不然像什么鱼板鲜虾的连面的味儿都盖不住·” ·我说过咩我说过吧.... ·他拿起筷子,挑了挑几乎又变回面饼的方便面,吃了一口。
我都替他咧了一下嘴,他瞅着我的表情,乐的差点呛着·我倒了杯水给他· ·他一边咳嗽一边说“你不用特意改变什么,你看这结果也不怎么好。”
 ·我不是刻意改变,我是有求于他,想讨好一下,又不知道怎么弄· ·索性,我还是甭装贤惠了· ·“那个......” ·“嗯”他吃了一口面饼,然后放下了筷子。
 ·“给我钱吧·” ·他瞅我一眼· ·“不是一开始我就说我为钱么·” ·“嗯......”他点点头。
我一时没说话·他说“继续·” ·“没了·” ·“啊” ·“没了,就是要钱,没什么多说的,你明白的。”
 ·他扬了下嘴角“多少” ·“10万吧·” ·他没什么表情,也没立刻说话,我看了两碗面,最终还是看着他。
 ·“行·”他最后说· ·我心里一块挺沉的石头落了地,砸得我心直疼· ·一时,气氛挺诡异,他昨天才说喜欢我,今儿我就要钱了,我觉得他也应该觉得我不过就那么回事儿吧。
 ·“就这事儿吧”他问· ·“嗯·” ·他站起身,走到冰箱旁边,打开冰箱门,往里瞅了瞅,又关上冰箱门,看了看门上贴的那些广告什么的,走过来,拿起电话,按了号码,拨过去“喂......麦乐送么” ·我咬着一个汉堡,他也吃着,桌上是更像面饼的两碗方便面。
 ·他推给我可乐,然后说“要不是特别不能吃,我就不叫外卖了·” ·“噢,还是外卖好吃·” ·“见你哥了吧”他突然问。
 ·“唔·”我塞了一嘴,点头· ·“钱是要来给他用吧” ·“算是吧......” ·“嗯。”
他点点头·“我还是想问那个问题:为啥喜欢他” ·我摇摇头“不知道,就是个感觉吧·” ·“亲哥” ·亲,当然亲。
 ·我说是啊· ·“怎么就这么自然地就喜欢亲哥哥了再怎么说,也有血缘关系不是么”他问· ·“20年了,身边就这么一个人,小时候被他牵着鼻子走,大了还是被他牵着鼻子走,要不喜欢他,早疯了,我没疯,也就是喜欢他吧是吧” ·他默默无语,似乎在想着什么。
 ·过一会儿,忽然说“今后我牵着你鼻子走·” ·关棋跟我说,10万现金他暂时拿不出来,这是事实,因为家里的现金都花在关亮治病了·之前有个老房在5环附近,他打算卖掉把钱给我。
他跟我说,他之前都在考虑这件事,但是不知道给我多少合适,今天既然提出来了,他会尽量满足我· ·“要是你真狮子大开口了,卖房子不够,我就只好以身相许了。”
 ·我笑· ·他真给我面子,把我要钱这事儿化解得跟理所当然一样· ·我跟孟昭说,关棋的房子卖了就能筹到钱,串哥的事儿就能解决。
 ·孟昭说,他这是拖时间吧,卖什么房子 ·我跟他说,你差不多行了吧· ·孟昭说,我一天到晚跟那个娘们周旋我他妈的快疯了。
他瞟着我说,我告诉你,我再这么下去,性 无能了我,喜欢不了女人了,我怎么为孟家传宗接代 ·我没说话· ·他看着我,你别给人骗了还美滋滋的你 ·我问关棋关亮是不是出院了为什么也不见你去看他。
关棋说,他还没完全恢复·可是他没有回答我为什么他不去看他· ·他很喜欢搂着我睡觉,有时候会突然就亲我,然后一遍一遍地叫我名字·每当这个时侯,他就跟平常的关棋不大一样,不是那么坦然,不是那么平静,甚至有点疯狂。
 ·我们没有做那件事,我的伤口还没痊愈,有时还会疼·似乎,也没到那个火候· ·我决定去找工作,虽然,关棋给我钱,我当时没要,他采取了个其他方式,把钱放在一个抽屉里,让我随时拿。
 ·我不想待在家里,像蛀虫似的· ·我出去晃悠了一天,我的命很好,在一个购物中心的侧门看到一个招聘启示,上面说要给什么熊乐园招聘扮演熊的演员,就是那种在大熊里面,走来走去装可爱的演员。
 ·这个对我挺新鲜,我直接上楼了,没想到,居然那么多人在排队,还要填表· ·我四处看看,一个个都长的挺好,干吗非要演熊啊· ·更诡异的是,这个还得面试。
莫非,这个年头,工作都紧俏成这样了 ·我等着叫,咱也竞争一把· ·我的名字被叫到的时侯,是1个多小时后了,还要进一个屋子,我敲门进去,吓一跳,里面居然坐了5个人,跟考官似的对着门口,那边还立着摄像机,这是找熊演员 ·其中一个考官问我“孟骁是嘛为什么要演这个角色” ·“我觉得应该挺好玩吧。”
我的脸可能是木的,搞不清楚状况· ·“这样,你表演一下对一件事失望的表情·” ·“啊” ·“失望的表情,如果有情节设计更好。”
 ·这次我听清了,我说“这个不带着熊头套还要有表情” ·几个人一滞,随即哈哈大笑,有一个指着我说“你不会是要应聘商场的那个熊吧” ·“是啊,是熊。”
 ·“这儿是电影的面试·” ·“噢·”我失望的看着他们,真是的,不写清楚,害我浪费这么多时间· ·第十六章 ·我如愿以偿地当上了‘熊’,每天的工作就是在熊的身子里给招呼客人,发些促销卡片啊什么的,偶尔会发些小礼物,这个比较危险,弄不好会被哄抢的人群弄个仰面朝天。
 ·孟昭知道我当上熊后,来看过我一次,那时候我正跟一小孩对话· ·胖乎乎的小孩三岁多吧,对着我说“熊熊......” ·我说“你好呀。”
 ·他说“你会偷蜂蜜嘛” ·我想了想“会呀·” ·“我想吃蜂蜜·” ·“噢。”
 ·“给我偷呀·” ·“偷不好,让妈妈给你买吧·” ·“妈妈说吃糖牙齿长虫虫·” ·“那就别吃了。”
 ·小孩撅着嘴边,打了我的熊外衣一下“熊熊坏·” ·我后来把我买给自己吃的巧克力给了他一颗,他满足地吃了满嘴,冲着我乐,抱着我亲,后来他妈妈来了,给他一顿好训,说什么吃陌生人的东西不好,吃糖不好,吃满嘴不好等等,然后小孩刚被他妈妈领走了。
 ·我瞅了一眼走远的小孩,就看见孟昭正瞅着我,皱着眉头,我也瞅着他,当然他看不见我的表情·他上上下下看了我半天,最后敲了敲我的熊脑袋“是孟骁么” ·“不是能这么让你敲么” ·他听了这话,一把抓住我的熊头,把熊脑袋拔了下去,最后露出了我的脑袋,他看着头发乱糟糟的我说 ·“你可真有出息啊你。”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里回忆着,他好像第一次说起‘出息’这俩字· ·“我说孟骁·”我坐在旁边啃着一个煎饼。
我也啃了一个,熊脑袋放在旁边·他一边吃一边瞅着我,我没功夫跟他说话,他瞪我一眼“关棋的钱给了么” ·“没有。”
我说· ·“他是不打算给了吧” ·“不会的·”我说“他正在弄房子的事儿呢,我知道,我听见有人给他打电话说要看房子。”
 ·他沉思一下,忽然问“他打电话你怎么听见了” ·“我......碰巧在旁边呗·” ·“你还跟他见面” ·“嗯。”
 ·他又看我一眼,把煎饼吃光了,一边瞧着我一边嚼到嘴里没东西·我被他看得发毛,把脸扭向另外一边,送进嘴里的煎饼也没了味道· ·“上周六下午你去哪儿了” ·我回忆着,实在是想不起来。
我不知道他干吗这么问·他盯着我,好像我做了什么亏心事儿似的,我使劲想了想,上周六,我应该没有上班,那我就是在家,周六,那关棋也休息,我们上午起的比较晚,然后,出去吃了中午饭,然后......我扭头看着孟昭,他的嘴角突然翘起来,他肚子里有火儿一般都是这个表情。
 ·“河边儿适合谈心事儿啊”他忽然说· ·上周六,我和关棋吃了饭,就到附近公园里去溜达,关棋跟我说他家的事儿,说他爸爸去世早,他和弟弟是妈妈养大的,我说我是孟昭养大的,我没见过妈。
他忽然搂了我一下,他问我,这就是你爱上孟昭的原因 ·我其实不知道为什么到串哥出现的那次我才发现我爱上孟昭,或者是不是能用爱这个字。
可能这么久以来,他养大我和他那种做人方式本来就格格不入,就我理解的孟昭,早应该把我放在哪里自己过消遥的生活·我好像问过他,‘孟昭,你当初怎么不扔了我或者把我送人啊’,我记得孟昭说‘我怕我妈的冤魂来找我。
’ ··我只能说,我已经习惯我的生活里有孟昭,他可以变态,讨厌,花钱不眨眼......他是我哥,我的生活里必须有他· ·串哥的事儿出来时,他让我去跟串哥上床,我当时那种气愤是从来没有过的,我从来没有被他背叛的感觉,那个时侯这感觉特别强烈,强烈到好像已经被他给扔了 ·我跟关棋说“我就是那感觉,我不想被他这样扔了,我第一次觉得原来变态的是自己。”
 ·关棋看着我半天没有动,他说“孟骁,你错了,错的挺离谱的·你对你哥是相依为命的依赖,你每天都想看见他,看着他的笑就会心软,见不得他不好,这不是什么爱,这是兄弟感情你知道嘛” ·我没有瞅见他笑就心软,我有时也希望他倒个小霉啊关棋说的像多了解我一样。
 ·他说“孟骁,咱们好好在一起,行么” ·“我在好好跟你在一起啊·” ·“从心底里的。
不要做变态了” ·他当时的神情,是痛恨地· ·你知道么,你面前有个人,明知道你现在心思恍惚,还能这么坚定地想拉你回来,在意你,你还是会挺感动的 ·我知道我是变态。
 ·我不能爱自己哥哥· ·我得爱关棋· ·关棋,值得我爱上· ·我当时,不管三七二十一,第一次勇猛地亲了关棋· ·现在,孟昭阴阳怪气地一张脸,说河边适合谈心。
我忽然觉得这是个挺好的机会· ·我说“孟昭,谁看见我了吧” ·他脸色有点阴郁“你干什么来着” ·“跟一男的亲嘴儿来着。”
 ·“你是吃错药了” ·“没有·” ·“你是疯了” ·“没有。”
 ·“你找死是吧” ·我瞅着孟昭“你见那么多男的男的了,我这点儿小事儿,值得大惊小怪么” ·他听了我这话,有点闻鸡起舞的感觉,这个词儿我用的不好,他那张牙舞爪地姿势倒挺像这个词儿的,他扬起他的手给了我一巴掌 ·“我他妈的把你养大,就是让你跟男的亲嘴儿的” ·我觉得他此刻特别有他说的又当爹又当妈的样儿。
 ·“我没到岁数是怎的”我的脸被他扇的生疼· ·“你他妈的小兔崽子,现在要当兔爷儿呀” ·我的腮帮子发麻“你怎么了你孟昭,当初还是你让我上串哥的床呢” ·他一楞,随即吼“那他妈的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了,更上一层楼了呢” ·“你这小丫挺的,你今天是找死。”
说罢他有伸出胳膊,我火也来了,你他妈的让我给人上就不一样了高人一等了我也挥舞着我的笨重的熊胳膊,可显然没有平常给力,除了撞击我也用不上劲儿,我只能乱挥,他瞅着机会一拳又一拳的,没两下,我那肥重的身子就给他弄得一个趔趄,然后就滚在地上,这一滚,还不好爬起来了。
 ·如果您在附近经过,就能看到一个打熊好汉孟昭,和一个人面熊身子在地上打滚· ·我脸上色彩斑斓地又靠在长椅上,孟昭也一身狼狈,他指着我 ·“我今天就搬你那去住” ·我没意见,反正我也不住那儿。
 ·他看我不说话,伸出手· ·“干吗”我问· ·“给我200块·” ·“没有。”
 ·“100·” ·“干吗” ·“我要买点吃的带进去·” ·我把胳膊缩回来,在兜里掏了一把,从熊脖子那儿伸出手,他一把拿过去“怎么只有50” ·“要不要不要连50也没有。”
 ·他说“你这无赖劲儿都跟谁学的” ·“不好说·”我冲他摇摇头· ·“骁.......”他的声音有腻味起来。
 ·我警惕地看着他· ·“以后别乱玩儿了,这不是乱玩的事儿,知道么” ·“我没玩·”我说“他是我男朋友......” ·话音还没落,我就觉得鼻子上一阵剧痛,眼前一花,就有什么热乎乎地东西从我鼻孔里流出来...... ·第十七章 ·我鼻子上插了根‘大葱’在熊脑袋里待了一个下午。
我越发觉得这是一个好工作,无论遭遇什么‘不测’,多影响观瞻,也可以继续上班· ·孟昭对我承认自己喜欢男的这件事表达了他的愤慨,他在那时特别像一个望子成龙的长辈,看到不争气的儿子时的抓狂。
我在鼻子里冒出血的那个时侯开始,我决定我要远离这个人,在心里·我不是忌恨他打我,而是我更加明白了,他是一个‘正常人’,我无论从喜欢男的,更甚于喜欢哥哥,,我都不能在他面前继续下去。
 ·这件事,越想越可笑,他是一个老 鸨,送了无数男的上了另外一个男的的床,却完全不能接受男的喜欢上男的这件事· ·我在熊脑袋里面想呵,如果我真的告诉他,‘孟昭,我喜欢你’的时侯,我会不会抡个大锤子在我脑袋上啊 ·我估计他宁可跟我同归于尽,也不会把我在继续留在这世上祸害他。
 ·我喜欢孟昭什么这是我一直在问自己的事儿· ·我没法给出自己一个答案,我就是觉得我喜欢他,对他,和对别人,是不一样的。
 ·关棋说,小骁,这是兄弟情,你别弄混了· ·我知道好多兄弟不是这样的· ·关棋严肃地盯着我,孟骁,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我摇头。
 ·他说,你明知道什么是对错,可你不改,你任由它去,你知道你为什么这样 ·我又摇头· ·他继续说,你对生活对你自己没有任何要求和企图。
 ·我明白了,我说“我不知上进,所以也就不知廉耻了·” ·关棋瞅我一眼“话糙理不糙·” ·我说“我知道了,我改。”
 ·他笑了起来“小骁,我们一起改·” ·我知道,他是说他帮我· ·他开始亲我·我回亲他·然后鼻血就流了出来。
关棋觉得嘴里发腥,睁开眼,双手扶着我的脸,鼻血很配合我现在眯着双眼的表情,他说“怎么了” ·我说“你老亲来亲去的,有没有进一步的” ·他盯着我,随即,他的眼中开始燃烧着不同的东西,他开始解我的衣服扣子,我开始解他的皮带。
 ·我们做 了· ·在我因为说自己有男朋友的当天,我流着鼻血,和关棋真的走到了最后的那一步· ·我要说我不是同性恋,我自己都不信了。
 ·我怕疼,可是我也很痛快· ·关棋在做 爱的时侯,跟平常完全不是一个人,我能感觉到他的克制,可是,在某个时刻,他不能自己控制的时侯,他的动作近乎于疯狂。
他还是不住地叫我的名字,他说,孟骁,我喜欢你,喜欢的是你,是你 ·我在床上趴着,像个蛤蟆· ·这是我最后的造型,只是从一开始支着胳膊,到用胳膊肘支着,到现在用脸贴着枕头。
腿也从跪着,变成了跪趴着· ·我瞅着鼻血把枕头染了,我有气无力地说“关棋,枕头脏了·” ·关棋探起身子看了一眼,随即抱着我,手从床头柜上的纸巾盒抻出纸,帮我擦鼻子下面的血,然后又窜进洗手间,拿了个毛巾出来,把我放平了,把毛巾放在我脑门上,凉水投过的毛巾。
 ·“下巴往上仰点儿.....”他说· ·我仰着下巴,觉得血液回流,喉咙里都是醒的· ·“孟昭打我·”我说,像告状的小孩。
 ·关棋摸了一下我的脸“以后别让他打了·” ·我鼻子发酸· ·他趴在旁边,扒拉我的头发“后面疼么你那么怕疼,今天一声都没吭。”
 ·我咧着嘴“我以前大喊大叫,也是想让人听见,心疼心疼·老喊老喊,都习惯了·哈哈哈......” ·“今儿呢不想让人心疼” ·“不都说这叫欢 爱么我得应应景儿。”
 ·他亲了我一下,然后盯着我看·“孟骁,你长得很好看·” ·“没有你弟好看·”我随口说· ·他一楞,手像是僵了一下,随即才继续拂着我的头发。
眼神有点发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孟昭后来又打电话问我钱的事儿,我说房子还没有卖出去·他阴阳怪气地笑着说,你那个什么男朋友,不给你钱话么呸,说着说着就恶心,还男朋友呢。
随即,他可能觉得连打电话都恶心,把电话给挂了· ·我才知道,他知道我跟人亲嘴,还有什么男朋友,但他不知道,那个是关棋· ·这样也好。
 ·我在这么久之后,才又见着关亮,关棋带我回他家吃饭,我们进门的时侯,关亮在屋子里,关棋妈妈说关亮刚从学校回来,关棋皱了下眉头,关亮正好从房间里出来,看了一眼关棋,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那眼神有点奇怪。
关棋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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