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梦想 by 夜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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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梦想 by 夜羽(2)
·都市情缘·云舒,如果说分离是必然的,你会不会难过想到男孩刚才快乐的笑容,房敬宇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和云舒的相识就像一场美丽的意外,没有谁刻意的经营,关系却越来越亲密,是朋友,感情却在朦胧暧昧之间。
 ·一个人静静行走总是会想的太多,也许有些事只是庸人自扰可是它总是若有似无的萦绕在心头,也许聪明人活得最累,所以总想难得糊涂· ·房敬宇回到娱乐城的包间的时候,老何已经彻底的喝趴下了,正抓着身边的人呼天抢地的干嚎着,内容是他千年不变的暗恋史。
旁边的人假意的安慰着他,脸上都是一副看笑话的神情,老何喜欢系花,已经是地球人都知道的秘密了,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没戏,包括他自己·不管童话编得多么美好,癞蛤蟆永远只能蹲在地上仰望着美丽的天鹅,没有一个公主会去亲吻一只青蛙,尤其在知道它不会变成王子的情况下,这是现实。
 ·醉眼朦胧的老何看见房敬宇回来,竟挣扎着站起来,摇摇晃晃的扑到他的面前,房敬宇连忙一把扶住他· ·"小宇子,我就知道只有你对我好,我知道,他们都笑我"老何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看着房敬宇,手指着身后那群没有同情心的同学,委屈的像个孩子。
 ·房敬宇安慰的拍拍他,有点无可奈何的看着老何身后笑做一团的几个男生,其实他也不看好老何的爱情之路,只是他从来不置喙些什么,每个人都有做梦的权利· ·"我知道我是痴心妄想,可这最管不住的就是人心哪,哪怕是自己的心,遇上了那么一个人,它就不是你的了,不是你的了。
·"老何趴在房敬宇肩头自言自语的呢喃着,说完后竟一头栽在房敬宇怀里昏睡了过去,背后的人群暴发出一阵哄笑· ·"我送他回去吧。
"突然失去了玩乐的心情,撑着老何沉沉的身体,房敬宇打算带他离开· ·"宇子,你让他在沙发上睡就好了嘛·"几个同学不依的叫起来,特别是几个女生,没有房敬宇,会让这场聚会失色不少。
 ·"算了,他闹着你们也玩不好,我明天还有事,早点睡也好·"房敬宇找了个借口,同学也不再留他,相熟的人都知道房敬宇决定的事很少会变,他既然要回去,那谁也留不住。
 ·"房敬宇,我···我送何伟回去吧·"马路边,房敬宇招了一辆出租车,正要把老何塞进去,身后突然有人叫住了他· ·房敬宇回过头看见一个女孩子,及耳的短发,圆圆的脸蛋,不高的鼻子上挂着一副无框眼镜。
想了一会儿,才记起是自己班上的一个同学,平凡的像貌,普通的成绩,很不起眼的一个人,没想到她也会出现在这个聚会中· ·"我不会喝酒,也不会唱歌,呆着也没有意思,不如你回去和他们玩,我送何伟回去好了。
"女生见房敬宇看着自己没有说话,连忙急急的解释,由于说的太快,脸颊都有些涨红· ·"可是你进不了男生宿舍啊·"房敬宇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生,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
 ·女生啊了一声愣住了,显然她并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经房敬宇一提醒,想到自己竟然那么冒失,为难又不好意思的咬住了嘴唇·这个小小的动作让房敬宇不经意的想到了另一个也爱做这个小动作的人。
 ·"不过,你可以把他交给值班室的人,他们会送他上去的·"房敬宇把老何丢进了后座,又走到前面把车门打开,对女孩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真是一个充满意外的夜晚啊房敬宇看着远去的出租车,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没有选择回到那个喧闹的房间,他向不远处一间通宵的网吧走去· ·第 21 章·云舒第二天就体会到了缘分的力量·本来以为可能没机会再见的刘墨却像是约好一样在他上班的时候出现在娱乐城大门口。
 ·"你怎么在这里"云舒惊讶的看着他· ·"我以为你会很高兴见到我·"对方一副很委屈的样子,却偏偏叫人一看就知道他在装。
 ·"谁高兴看见你啊,阴魂不散"云舒嘴上骂着,脸上却露出高兴的笑容· ·"那也是世界上最帅的阴魂·"刘墨对着玻璃门的反光整理了一个头发,得意的笑笑。
 ·"你那么早来干什么"很少有人那么早就光顾娱乐场所,虽然说刘墨可能是个异数· ·"上班啊"对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在这里工作"云舒的声音高了起来· ·"是啊,你不知道么"刘墨还故做惊讶的看着他。
 ·"你昨天什么都没告诉过我"云舒不满的看着他,昨天被他搅得头昏脑胀,根本没机会问他什么· ·"你没问啊。
"刘墨嘻嘻的笑着,一点也不心虚的样子·昨天他三言两语就套清楚了这个小笨蛋的身家底细,却故意不给对方机会探听自己的情况,因为已经习惯了自我保护,要不是在网吧又遇上了对方那个比狐狸还精明的朋友,要不是对方是那么一个一眼就可以看透的傻瓜,他也不会再一次主动出现在他面前,给自己找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给机会让我问了么"云舒负气的转身就走·这个刘墨,是他见过最狡猾无赖的人,可是自己偏偏就觉的他不坏· ·"啊云舒,你等等我啊,我错了还不行么以后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刘墨连忙跟上去· ·"什么意思"云舒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害得追上来的刘墨差点儿没停住撞上他· ·"什么"刘墨被他问了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刚才那句话·知什么,盐什么"云舒怕他又给自己下套,什么听不懂的话现在可都一定要打听清楚· ·"你不知道"刘墨一脸不信的看着云舒,以为对方在和他开玩笑。
 ·"我又没上过学·"云舒嘟喃了一句·他敬宇哥有时也会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但事后都会再给他解释一遍,他也习惯了不懂就问,所以刘墨一说,他就不假思索的问了出来,现在却有点后悔。
 ·"小学初中"刘墨没有往高了猜·云舒十八岁不到就出来工作,学历自然不会高,昨天就打听到他老家在大山,那里可能会有希望小学、希望中学,可没听说过希望高中。
 ·"一天也没上过·"云舒飞快的看了刘墨一眼,有点难堪的低下头去·进了城,云舒才明白为什么当初连村里最穷的宝贵家都把小宝贵送去念了书,像他这样的人也许依然可以生活,却不会有更好的未来也注定了被人看不起。
他不敢奢望刘墨会像他敬宇哥一样不在乎他没文化,但他也不想撒谎· ·"哈哈,没关系,都说最没用的是书生,赚钱才是硬道理"刘墨一听,没来得及合上的下巴差点掉到了地上,这小子看起来很有礼貌很懂事的样子,竟一天教育也没受过但他只是愣了一下就很快恢复了常态,揽着云舒的肩有说有笑的进了娱乐城的大门。
 ·房敬宇,你个老狐狸 ·这时刘墨才体会到昨天房敬宇对他说的那句"云舒很多东西都不懂,你要多教教他·"的真正含意。
本来以为只要教点课外知识就好了,得现在估计是要德智体美劳一把抓了,而且现在打退堂鼓也晚了,谁叫自己昨晚还把胸膛拍得山响,谁叫张云舒这小子该死的招人疼。
 ·从那天开始,娱乐城上上下下都知道了那个有名的怪胎刘墨成了张云舒的‘尾巴',围在云舒身边的人突然少了,不管是找茬的还是讨好的,只是看他们的眼神都怪怪的。
云舒也知道了刘墨许多事,比如他在娱乐城的茶座给客人弹钢琴,每天固定三小时,平时就客串服务生;比如他一个人生活,就在娱乐城后的小单元房里,还有他最大的爱好是攒钱,当然这些大多是刘墨自己告诉他的。
还有就是云舒自己发现的,刘墨吃的东西很少,一天三顿加起来不敌他一顿吃得多,云舒从小受饿,所以在吃上面从不亏待自己,他问,刘墨就说吃多了不好,他不明白,也就不问了,省得刘墨兴头上来拉着他一起挨饿。
而其他的,却都别人那里听来的流言蜚语,不用云舒去打听,从他和刘墨一起走进娱乐城那天开始,就不断有人来告诉他关于刘墨的过去和现在的种种,没一句好话· "如果他不是去卖,他干嘛一到十点就跑五楼去,半天才下来如果他不嗑药,没病没痛的怎么脸色跟僵尸似的连经理都不敢管他,还不是有大老板罩他"每次云舒想反驳,却总被对方问得哑口无言,因为那些事刘墨从不对他说起。
 ·"他们在背后说你呢·"有次云舒这么对刘墨说,是为他不平,也许也有点点的试探,他不相信刘墨真不知道那些流言,那些人根本就是毫不避讳在谈论,但刘墨从不否认也不解释,他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但云舒会难过,他想听刘墨说,真也好假也好,他真的不在乎,因为至少他对自己是真的好· ·"你信啊"刘墨却反问他,带着无所谓的淡然。
云舒连忙摇头,对方大笑着抱住了他,"你呀,真是个宝贝· ·云舒选择相信刘墨,他也许有点顽皮有点坏,老是以欺负自己为乐,但他却不会骗自己,不想说的事他只是选择沉默,连善意的谎言都没有。
本来云舒最担心的是王小双的反应,但意外的,王小双并没有反对他和刘墨来往,只是叮嘱他工作的时候别只顾着闹,当心挨经理教训· ·越相处就越自然,云舒习惯了刘墨的顽皮搞怪,甚至会和他一起疯;越了解就越喜欢,刘墨真正把云舒当成了自己的朋友,尽心的维护。
休息时的工作间里,总是充满了他们快乐的打闹声,周围的人似乎也渐渐的习惯了或是放弃了,没有人再到云舒面前说什么,因为说什么都是一个回答,"刘墨不像你们想象的那样,他只是有点闹。
" ·第 22 章·云舒生日的那天,房敬宇如约前来,对云舒来说这简直是最好的生日礼物·因为房敬宇刚进律师事务所实习,就被他的上司带到外地去帮忙跑业务了,本来是一周就回来的,但双方谈不拢,协议一改再改,时间越拖越长,听到他敬宇哥可能不能在他生日前赶回来,云舒偷偷难过了好久,十八岁,每个人都告诉他这一天很特别。
幸运的是,双方决定先把案子放下,押后再谈,所以房敬宇终于在云舒生日的前一天赶了回来· ·"你怎么才来"看着姗姗来迟的刘墨,云舒气不打一处来。
昨天已经耳提面命了许多次,让这个迟到大王别迟到,他等无所谓,可别让他敬宇哥也陪着做灯杆,可他还是迟了整整二十分钟· ·"唉,还不是怪你,我要不花点时间把你昨晚上念进我耳朵你的那成千上万的敬宇哥三个字给一点点清出来,我今天一定会听障的。
"刘墨这话是对云舒说的,眼睛却故意瞄着房敬宇,像只坏笑的猫· ·"你最好聋了"云舒恶狠狠的上去揪刘墨的耳朵。
 ·"我会在这之前毒哑你,看你还念·"刘墨也不甘示弱的扑上去捏云舒的脖子· ·房敬宇看着两人闹做一团,也不去管,只是微笑看着。
现在的云舒自然而快乐,不再小心翼翼,不再畏缩内向,也许是刘墨影响了他,也许是他本性就是这样的,无论如何,房敬宇很高兴云舒这样的转变,他并不希望云舒只在他面前才敢放肆的闹,放肆的笑,曾经那种带着自卑的小心翼翼会让他心疼,他希望他每一刻都能活得随心所欲。
 ·现在的云舒确实是快乐的,发自内心的喜悦·母亲死后没人再记得这个日子,但他会在每年的这天给自己煮个鸡蛋,祝自己生日快乐,告诉在天国的母亲他一个人也很好,而今天他终于不再孤单。
昨天晚上,小双哥和阿玫嫂给自己煮了长寿面,阿玫把一块刻着长命百岁的碧玉小锁交到了自己手上,"祝我们云舒平平安安,快快乐乐·"阿玫用自己略显冰凉的手把云舒的双手和玉锁一起合在掌中,闭着眼睛虔诚的祷告着。
"嫂嫂,这个留给小双哥的孩子吧·"云舒不好意思收下那么贵重的礼物,他欠王小双的已经太多· ·"收下吧,就当姐姐高攀了,姐是把你当自己孩子。
"听了云舒的话,阿玫轻轻笑起来,一行泪却无声落下·云舒吓坏了,一时不知所措,王小双笑着安慰他说那是阿玫高兴呢,我们云舒也成年了啊·然后夫妻两郑重把玉牌帮云舒带上,那一刻,云舒似乎真正感受到了一个完整家庭的温暖。
 ·都市情缘·而今天,他最喜欢的人和最好的朋友将和他一起渡过他18岁的第一天,叫他如何不快乐· ·中午饭,房敬宇请两人去必胜客吃PIZZA·第一次进这样的地方让云舒又不自在起来,他先是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然后也学邻桌的人拿起了刀叉,摆弄了半天才有点顺手,可是还没开动就被对面的刘墨用手塞了一脸一嘴。
 ·"死墨鱼,你干什么"云舒抹掉糊了一脸的酱汁,愤怒的看着他· ·"切少土了,这不就是外国烧饼么,还刀叉呢你什么时候吃烧饼的时候用筷子汤勺啊,用手不就好了"刘墨的话音刚落,旁边几桌不约而同发出了刀叉划过瓷盘的刺耳声。
 ·云舒转头看着旁边的房敬宇,显然他并不相信素行不良的刘墨·房敬宇无奈的看了一眼刘墨,对方一脸恶作剧得逞的得意笑容,毫不在乎临桌人忽青忽白的脸色。
 ·"享受,就是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去做"和刘墨对视了几秒,房敬宇也突然笑了,他冲云舒调皮的一眨眼,拿起一块PIZZA自在的吃起来,云舒一看,也甩开那两个让他不自在的东西,直接上爪子,快乐的享用起来。
 ·云舒,快乐的生活,用心的感受,永远不要让别人左右了你的自由·刘墨一手杵腮微笑的看着云舒,一手拿着叉子摧残起沙拉碗里的东西· ·从餐厅出来的时候,房敬宇问他们两接下来想去哪里,刘墨就嚷嚷着去游乐场,云舒虽然不说话,眼中却也露出向往神情,房敬宇突然觉得自己成了超级保姆,带着两个身高接近180公分的孩子。
 ·"就叫你别逞能的"从大飞轮上下来,刘墨就抱住大树开始干呕,可是他根本就没吃什么东西,什么也吐不出来。
云舒看着他那么难受,心疼的直围着他打转,又是拍背又是递水,后悔自己没有阻止他们两人无聊的赌局· ·"你可答应了,陪我去鬼屋"刘墨抬起头有气无力的看着房敬宇,为了拉他去鬼屋,他刘墨这回可是牺牲大了。
 ·可是话才说完,刘墨就顺着树干滑到地上,不醒人事·这可吓坏了另外两人,云舒已经呆了,还是房敬宇反应快,连忙背起他向游乐场的急救中心跑去·云舒跟在他后面跑,脑海中不停闪过的是养父和母亲离开时的画面,无助和恐惧占满了心房,不止不觉中刘墨已经对他如此重要。
 ·"低血糖发作,没啥大毛病"医务室里,一个很年轻医生把两指放在刘墨脉上切了一下,又翻了翻他的眼皮,在他虎口上掐了几下,刘墨就懵懂懂的醒了过来。
 ·"真的没事"云舒不放心的又问· ·"你怀疑我的专业程度"医生看似温和的对云舒一笑,拆开一瓶葡萄糖咕咕就灌进了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的刘墨肚子里,那架式吓得云舒不敢再多嘴。
医生处置完刘墨,拍拍手就丢下三人回他屋继续看电视去了· ·"你的生日是我的忌日~~~"刘墨才清醒过来就又开始不安分,怪声怪调的又唱起来,看来他对这种突发情况已经习以为常了。
 ·"你死了最好"云舒白了他一眼,转身走出屋外,他怕再留在那里不是自己被他气死,就是他被自己掐死 ·"走吧,逃避不是男子汉的行为,鬼屋~~我们来了~~"刘墨也从床上跳了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去追云舒,可回头看见房敬宇还站在原地,就去拉他。
 ·"多吃的东西就那么难"房敬宇却没有动,只是担忧的看着他·低血糖大多是营养不良所致,虽然房敬宇能感觉到刘墨不肯吃东西一定有什么原因,但他还没有厉害到能猜出其中的原因。
 ·"自由总是有代价的,就像壁虎,失去尾巴固然会痛,但失去生命和自由会更痛·"知道房敬宇不会像云舒那么好敷衍,刘墨也不浪费精神和他耍花腔,而且他深知,话说到这份上,聪明如房敬宇一定能领悟,也断然不会再追问下去,在交谈进退之间,这个即将成为律师的男孩一向把握良好,和这样的人相处确实是件省心又舒心的事。
 ·第 23 章·"喂,已经出来了"云舒斜着眼看着双目紧闭,像树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的小墨,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家伙自从进了鬼屋就不断在众人耳边上演惊声尖叫的现场版,本来就恐怖的气氛被他这么一渲染,越发的入木三分,烦不胜烦的云舒只好把他拉在身边,免得他再犯众怒。
 ·"看来眼睛不好也不是什么坏事嘛"刘墨小心的睁开一缝眼,确定自己确实已经回到了阳光下,马上放开云舒的手又神气活现起来,意有所指的看了房敬宇一眼,偷偷冲他做了个鬼脸,把反扣的帽子拉回来遮住大半个脸,两手往裤兜里一揣,一步三摇的径自往前走去。
 ·本来他想捉弄的是房敬宇,因为他知道房敬宇一向对恐怖片谢敬不敏,就想出了这么个坏主意,想让他在云舒面前出丑·哪知道,房敬宇不但近视还有点夜盲,进了鬼屋后基本就是两眼一抹黑了,干脆理直气壮的把手往云舒手里一塞,放放心心的让对方牵着,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在那个本应该很恐怖的地方走了一遭,而小墨那几千万的白细胞算是白白牺牲了。
 ·"真不知道他干嘛和自己过不去·"云舒不解的看着小墨的背影摇摇头·房敬宇自然是知道的,但他只是笑着不说话,和云舒拉在一起的手他还没有放开。
 ·"敬宇哥,其实你也害怕的吧"云舒偏过头冲着他调皮的眨了眨眼·其他他知道他敬宇哥一定也害怕的,因为他的手心里全是汗。
 ·"你不怕"房敬宇没有否认,他并不觉得怕鬼是什么丢脸的事,就算是,他也不在意在云舒面前承认· ·"不怕,我连老坟堆都睡过呢"云舒有点得意又有点害羞的偷偷吐了一下舌头。
 ·"你跑去那种地方干嘛"听他这么一说,房敬宇难以置信的看着云舒· ·"躲我爸啊···怕他打我。
"很快的答了一句,云舒却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赶忙接着一句,可是心情却不复刚才的明朗,笑也变得牵强· ·房敬宇哦了一声,没有追问下去·关于云舒的养父张老三,他知道的并不多,在云舒讲述的回忆中,出现最多的是他的母亲,其次是那头善解人意的老黄牛,父亲一词,似乎被他刻意的回避着,只有在一次不经意间,他说过那么一句话:其实他也很可怜。
 ·房敬宇知道有些伤云舒依然藏的很深,他无意去挖掘,他只要云舒能淡忘一切不快乐的回忆,只留灿烂的微笑·握紧手中那只粗糙的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年的手,自己的心似乎也会被上面厚厚的茧磨痛,却不舍得放开。
 ·云舒任他牵着自己静静的走着,看着房敬宇那还不算宽阔的背影却莫名的安心,被回忆扰乱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仰起头让阳光洒满脸庞,闭上的双眼中是一片温暖的红。
 ·"敬宇哥·" ·"什么" ·"呵呵,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很快乐·" ·"傻瓜。
" ·游乐园的长椅上,两个自称上了年纪的弱冠少年懒懒的靠在一起乘着凉喝着冷饮· ·"他真像个猴子·"刘墨看着远处冒险岛上依然玩得兴高采烈的云舒,不屑的撇撇嘴,心中却为对方不时表演的惊险动作捏着把冷汗。
 ·"他运动神经很发达的·"看着云舒在各种人造障碍间施展自如,房敬宇脸上有丝自豪的笑意· ·"可我听说他当初就被大侠你砸了个满脸开花。
"刘墨看着他,捉狭的笑·两人相识的过程,他早向云舒打听了个一清二楚· ·"呵,我可不是故意的,只是那球不知怎么就偏离了轨道·"回忆起往事,房敬宇有点不好意思,"我当时也吓到了,他满脸是血的坐在地上,我怎么叫他都没反应,只是呆呆的看着我。
我以为惹上大麻烦了,可在我送他去医院后,那小傻瓜却一再的向我道谢·" ·"哼哼,也就那小傻瓜有这种‘高尚情操'了,要是我,非让你吃不完兜着走"刘墨看着房敬宇冷笑。
 ·"要是你,我会在去医院的路上找个窨井洞把你丢下去,以绝后患"房敬宇一抬手,把空了的杯子准确无误的投进了垃圾桶里· ·"对了,云舒这段时间工作还顺利吧"不等小墨发作,房敬宇又接着问他。
 ·"你要不放心,干嘛不自己去守着反正我是天底下最苦命的保姆,要照顾一个身高接近一米八的学龄前儿童,不但没工资拿,还要被欺负你都不知道那小子打起人来下手有多重"刘墨对着房敬宇咬牙切齿。
"不过,心地善良的本人倒是可以勉为其难的把他当亲生的·"发完一堆牢骚,小墨又加了一句,表情还是臭臭的,但苍白的脸上却有一丝红晕· ·听完的刘墨的话,房敬宇放心的笑了。
刚认识刘墨的时候,房敬宇只看到了他的精明和世故,所以他希望他能保护和照应未经世事的云舒,可在相处的过程中,他也看到了刘墨的寂寞和孤单,这个总喜欢把自己打扮的像只金刚鹦鹉的男孩,他的内心却是寂寞的黑白,单调而纯净。
也许就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的小墨需要云舒,更胜于云舒需要他· ·"哎,你以后再送云舒‘旧'衣服的时候记得先穿在身上捂两天·"小墨突然转了个话题,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为什么"房敬宇不解的问,他送云舒那几件衣服其实都是新的,只是怕云舒不要,就拿掉了商标说是旧的,这事骗得了云舒可瞒不过小墨,只是两人都向着云舒,自然也就心照不宣。
 ·"因为云舒那天问我,为什么那些衣服没有他敬宇哥的味道·"小墨一说完,自己就先笑起来,又想起那天云舒小狗一样抱着衣服嗅来嗅去又满脸疑惑的向他询问的样子,越发笑得收不住声。
 ·房敬宇闻言先是一愣,接着自己也有点羞赧的笑起来,也许是有记忆以来的第一次,他觉得自己的脸微微发烧· ·"呵呵,但天真一天天变老,我还以为这个世界已经不存在童话了呢"小墨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当房敬宇转过头看他的时候,他正闭着眼睛假寐。
 ·那天,小墨送了云舒一本半旧的小学一年级的语文课本做生日礼物,据说是他用最宝贝的一根项链和楼下的小胖子换来的· ·"谁不知道你那些狗链子都是不锈钢的啊"云舒虽然嘴上这么说,却很高兴的把东西放进包里,他一直想学会拼音,但他和小墨都太忙,哪有时间坐下来讨论这些。
 ·"大少爷,你送我们的寿星什么啊"送出了自己的那份,刘墨得意的笑着打量两手空空的房敬宇· ·"敬宇哥早送了我份大礼啦。
"房敬宇没搭话,只有云舒满足的笑· ·"什么东西,我看看" ·"秘密~" ·"是没有吧,小气鬼"刘墨贼笑着看着房敬宇。
 ·"喂,我今天可是吃喝玩乐一条龙都包了啊本来我只请云舒的·"房敬宇无辜的摊摊手· ·"是啊敬宇哥还帮你出了那瓶葡萄糖的钱呢六块五" ·"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刘墨再一次觉得,这两个人就是生来克他的· ·云舒生日过后,就开始在娱乐城正式工作了,因为他只做打杂的工作,所以工资并不高,一个月只有500多点,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房敬宇的实习也顺利的结束了,那家律师事务所给了他很高的评价,能力得到肯定让他对未来充满希望·唯一不顺利的似乎是小墨,其实他和平时并没有不同,只是似乎更瘦了,本来云舒担心他的身体曾逼着他和自己一起吃东西,但每次一吃完东西小墨就不舒服,甚至还吐得天昏地暗,云舒也不敢再逼他吃东西,和房敬宇商量也没个结果,想拉他上医院,他就逃得无影无踪。
云舒的心里越来越不安,终于在九月的一天,一个同事跑来告诉他,刘墨晕倒在了休息室里· ·第 24 章··都市情缘一天上午,云舒正在整理仓库,突然有同事跑来告诉他刘墨昏倒在了走廊上。
 ·"他怎么会突然昏倒的"边和同事一道向出事地点跑去,云舒一边焦急的询问·今天早上刘墨和他一起休息室换衣服的时候还有说有笑的,跟平时没什么两样,怎么才过了两个钟头就昏倒了呢 ·"我。
·我也不太清楚,你自己去看就知道了·"同行的人突然含糊其词,他不敢告诉云舒刘墨是在和一个同事的争执中被推倒的,当时在场的人都做壁上观,直到刘墨倒下去后半天没醒来,他们才意识到真出事了,不敢让上面知道,才来找这个刘墨唯一的朋友。
 ·"小墨"云舒推开围观的人群一把抱起躺在地上的刘墨·似乎是感觉到了云舒的呼唤,刘墨费力的睁开眼睛,对着他虚弱的笑了一下,又疲惫的合上了眼。
 ·"你们为什么不扶他起来"看着四周冷眼旁观的人,云舒心中升起从未有过的愤怒,他知道这里的大部分人都对小墨有偏见,但他们怎么能在这样的时候还是如此的冷漠,也许是小墨的性格是有点怪,但他并没有伤害过任何人,而且云舒知道他远比在场的大多数人都要善良。
 ·听到云舒的质问,众人都心虚的别过头去,有几个悄悄的走开了,"谁敢碰他呀光辉事迹那么多,谁知道有没有染上什么脏病"回话的正是和小墨起争执的那个新来的员工,他因为看不惯刘墨总是一副冷傲的样子,又听到那些流言蜚语,就出言挑衅,反被刘墨打击的颜面无存,恼羞成怒之下就动了手,哪知才推了他一掌,刘墨就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啊···你你敢打我"那人话音刚落就已经被冲上来的云舒狠狠一拳打在脸上狼狈的跌坐在地上,捂着瞬间就高胀起来的半边脸,那个被聘来做保安的男人无法相信自己竟然被一个看起来都还没有成年的毛头小子一拳就撂倒了,他跳起来正准备还手,可还没等他动作就再一次被云舒一脚踢中软肋,高壮的男人像虾米一样蜷缩在了地上,再也没有反击的余力。
 ·"如果小墨出了什么事,我要你偿命"云舒恨恨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人,抱起还躺在地上的小墨就向外跑去。
 ·围观的人群如潮水一样向两边退开,面面相觑的对视着,正因为不想惊动上面的人,他们才去找云舒来带走刘墨,谁知道这个总是腼腆微笑给人感觉很温和的孩子却做出了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看来这回想让上面不知道都不可能了。
 ·"你刚刚真帅都快赶上我了·"出租车上,刘墨还在回味刚才精彩的瞬间· ·"闭嘴,好好休息"云舒无奈的看着他,要不是他过于苍白的脸色和几乎失去温度的身体,他几乎要以为这个小子又在和他开玩笑吓唬他了。
 ·"放心,我命很硬,阎王不收的·"感觉到云舒微微颤抖的身体,小墨笑着安慰他,虽然此刻身体正承受着痛苦但他却有一种幸福满足的感觉,曾经失去的残缺的不会再回来,但如今他却幸运的拥有了另一份完整,"哦,对了,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呢,你可以打120,那个免费接送的"小墨冲云舒调皮的眨了眨眼。
 ·"你还敢有下次·"云舒很凶的瞪他,双手却温柔的抱紧了他·刚刚抱起他的时候,云舒才发觉小墨的身体已经瘦弱到了令人难以想象的地步,他无法想象小墨是用怎样的毅力在支撑着,每天依然放肆的笑着闹着,让人以为他的消瘦只是错觉。
 ·"小的不敢·"小墨满足的闭上眼睛疲惫的睡去·曾经到过天堂,也去过地狱,现在他只祈祷如果能再次醒来,是在人间· ·看着小墨消瘦苍白的脸,云舒隐忍的泪终于落下,他也在祈祷,只要小墨好好的,他愿意用一切去换,就算拥有再少,他也懂得满足懂得感恩,却再无法承受失去的痛苦。
 ·"是你啊"感到一只温暖的手落在自己的额头上,睁开眼睛,看见的是房敬宇担忧的眼神,难得的没有那招牌样的笑容,"最讨厌医院的味道了"转着眼睛四周看了一圈,不满的吸吸鼻子,小墨一脸委屈的样子。
 ·"我就在想你什么时候把自己弄进来·"见小墨醒来,房敬宇浅浅的一笑,拉过椅子坐到床前·刚刚接到云舒电话的时候吓了他一跳,那小笨蛋哭得连话都说不清,最后他只好让他把电话拿给司机,才弄清楚了状况。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我最讨厌的地方除了殡仪馆就是医院了·"刘墨动了动身体,发现已经不是那么难受了,只是左手背上插着的针头让他觉得很碍事。
 ·"小墨,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们原因了么我和云舒都很担心你·"事到如今,房敬宇也不得不问了,因为刘墨选择了一条自我毁灭的道路来避开麻烦,但却不愿告诉他们自己究竟陷在什么样的困境里。
 ·"没什么好说的,真的,敬宇·只不过是一个俗套的家庭悲剧和它所引发的一串不良连锁反应而已,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我不想再说,说出来也只是换人同情而已,同情值几个钱啊,我不稀罕。
"刘墨摇摇头无所谓的笑笑,不想说,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因为太重视,所以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那段不算光彩的过去,也不想让他们为自己担心· ·"那你要答应我们不再出事,也不要什么都一个人扛。
"小墨不说,房敬宇也想不去勉强他,温柔敏感的性格让他不懂强硬·他俯下身抱住了小墨,用拥抱的力量告诉他无论如何我们会一直在你身边· ·"我会的,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我还活得好好的,那最后的一点后遗症我想也快好了吧"小墨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苍白脸上浮现出轻松的笑容,一如风雨后的阳光。
 ·"对了,我这龙体到底是哪里欠安啊"刘墨这会儿才想起来问问自己进医院的原因,他可不相信自己是被人一拳打进来的,那太丢脸了。
 ·"厌食症·"房敬宇不满的看着他,会得这种病完全是自作孽"一样会死人的"看到刘墨完全一副无所谓的神情,他又加了一句,这小子有时候确实能气死活人,气活死人。
 ·"云舒呢"刘墨冲他做个鬼脸,开始找他的救命恩人·c ·"去向医生请教怎么养猪去了"想到云舒,房敬宇脸上露出笑意。
弄清楚了什么是厌食症以后,云舒就跑到医生那里取经去了,发誓要把刘墨养到200斤· ·"请问你指的猪是在下么"看着房敬宇有点幸灾乐祸的表情,刘墨突然预感到自己接下来的日子会很难过。
 ·"你自己保重吧,这次云舒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房敬宇站起来拍拍小墨的肩,让他好自为之,"我先走了,等会儿还有课,我晚上再来看你" ·"敬宇,你相信么他们说的那些事情我从来没有做过。
"房敬宇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刘墨突然叫住了他·第一次,刘墨主动提起那些流言蜚语,没有过多的解释,只问一句信不信,还是一副云淡风清的样子,只有期待的眼神出卖了他的紧张。
 ·"我一直相信,云舒也是·"房敬宇肯定的点头,回给他一个最真诚的笑容· ·"为什么我没有早遇到你们啊·"刘墨轻轻的闭上眼。
泪,顺着微笑的嘴角滑落,终于可以卸下伪装,终于不用再故做坚强,曾经有人告诉他,如果有个人会为你而哭,如果有个人选择一直相信,这世界就还不算太糟,就还有你不能放弃的理由。
 ·第 25 章·"他醒了么"见房敬宇从病房里走出来,一直坐在门口长椅上的云舒立刻站了起来,关心的询问· ·"醒了,又睡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的,你不进去看他"听到房敬宇的回答,云舒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接着摇摇头,闷闷的脸上是孩子般倔强的表情。
 ·"还生他的气啊"房敬宇笑着揉了揉云舒的头发,都说头发软的人心也软,也许是真的·刚到医院的时候,云舒哭得两眼通红,拉着他的手一个劲儿的问小墨会不会死掉,后来医生说了没有生命危险,好坏主要还是看个人因素,他才止住了泪,开始白痴笨蛋的骂,房敬宇自然知道他骂的是谁,看着他一面说再也不管这个笨蛋了,一边忙着和医生打听怎么调养比较好,就忍不住笑出来。
 ·"没,我生我自己的气呢·"云舒苦闷地摇摇头,他是恨自己太疏忽,明知道小墨的身体每况愈下却没有做点有实质性的事,每天如影随形可还是让他出了问题。
 ·"算了,你要能管得住他,他就不是刘墨了·"房敬宇安慰的拍拍他的肩·云舒在自责他同样也在自责,云舒管不住小墨不代表自己就没办法,同样的情况如果发生在云舒身上,他一定会比谁都上心,因为面前这个单纯如水晶的男孩总让人忍不住去关心和保护。
而刘墨,是自己把他想象得过于坚强了,他的机敏和懂事,以及在复杂环境中的应对自如,常常让人忘了其实他也只有十九岁,刚才他在自己怀中痛哭却又倔强的不肯出声,那一刻,自己完整的看到了他伪装的坚强和隐藏的脆弱,第一次房敬宇觉得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淡然和随性其实是一种冷漠。
 ·"你现在要做什么"看着云舒没有进病房的意思,房敬宇拉着他走到僻静处,避开了往来行人对他们的注目· ·"回去帮小墨收拾点东西,医生说他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云舒吸了吸鼻子,很自然的把头斜靠在身旁的人的肩上,担忧和沮丧带来的疲惫感让他不由自主的想找一个温暖的依靠· ·"我陪你一起去吧·"房敬宇抬起手温柔的抚着他靠在自己肩上的脑袋。
刚才小墨告诉他云舒今天和人动了手,而且和他动手那个人人品不怎么样,言下之意自然是要提防小人暗中报复,云舒是没什么防人之心的,他的世界太简单· ·"你下午不是还要上课么"房敬宇的课程表云舒记得比自己的班表还清楚。
 ·"偶尔一两次不去也没什么关系·"房敬宇做了一个无所谓的表情·云舒点点头,他没上过学,自然没有逃课的概念,他敬宇哥说没事那就是没事了。
 ·两人一路默默无语的来到小墨的住处,这个三十多平米的小套房他们已经来过许多次了,休假的时候,下班了以后,在这里,就算只是聊天也是三个人最快乐的时光。
这里永远有茶的香气,因为茶是小墨能接受的少数饮料之一;厨房永远是干净的,因为里面只有一个烧水用的电水壶;空空荡荡的房间里连把椅子都奉欠,那张接近2米宽的床曾经是一个打在地上的地台,床头堆满不知是干净的还是脏的衣服;一台二手的电视机,一台PS2,堆满房间角落的大大小小的卡通靠垫,散落满地的CD片和游戏碟子,男孩子的世界,凌乱而简单。
 ·"敬宇哥,我今天打人了,那感觉简直糟透了·"蹲在床边帮小墨找出需要换洗的衣服,好久没开口的云舒突然说到,"但是我不后悔,你知道么,当时我恨不得打死他,他那样说小墨。
·那样说小墨···"云舒放下手中的衣服,握得发白的双拳紧紧的抵在地板上· ·房敬宇走到他身后跪下,从后面把他紧紧的抱在了怀里,感觉他微微颤抖的双肩,却什么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
 ·"为什么啊小墨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他们为什么那样对他"众人的冷漠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了云舒心里,偏见和排挤他也经历过,泷山坳村人的狭隘和愚昧也曾伤害过他,但在他最艰难的时候,山里人天性里的淳朴还是温暖了他,而在这个富有繁华的都市中,是什么让人心冷漠到了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地步他找不到答案,只觉得疲惫。
 ·"云舒,这世界的复杂你还不懂,我也不希望你懂,只是别对这个世界失望,还有太多的美好等你去发现·"房敬宇更紧的抱紧了云舒,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可以倾尽所学来向云舒解释行为的善恶,却无法说清人心的善恶,再昌明的社会也没有一条法律可以用来惩罚人性的阴暗。
纯真和善良是易碎的珍宝,他担心云舒从此对人性失望,他怕那双清澈的眼睛会因此而蒙上对这个世界的不信任,他想告诉他这个世界还没有那么糟,却找不出一条合适的理由。
 ·"不会的,敬宇哥,老天对我这样的人已经是厚待了,我什么都不懂,什么也不会,但是我遇到了小双哥,遇到了你,遇到了小墨,我已经满足了,妈说过,懂得满足的人才会快乐。
我只是心疼小墨,他真的很辛苦·"云舒回过头来给房敬宇一个安心的笑,他知道虽然一样是孤儿,但在城市中挣扎求生的小墨比他更辛苦,虽然他从来不说,虽然他总是一副神气的样子。
小双哥教过他一句话:吃一堑,长一智·如果不是吃过太多的亏,受过太多的苦,小墨这样的性子又怎么会少年老成· ·都市情缘·"云舒,你和小墨都是心宽的人,你的心宽到容得下一切,他的心宽到可以不在乎一切。
小墨的好不是谁都看得到的,他也不屑让每一个人都了解,他只要他在乎的人懂他,就够了·还有,遇到彼此是我们的幸运,我说过,你有你的好,谁也比不上,不要看轻了自己。
"房敬宇转到他的身前,看他一脸的沮丧,就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不喜欢他愁眉苦脸的样子·"不要去在乎别人的眼光,一个人永远无法得到所有人的认同,只有相互喜欢的人才能看到彼此的好。
" ·"敬宇哥,那你喜欢我么"听了房敬宇的话,云舒忍不住问· ·"喜欢啊·"房敬宇的回答没有犹豫。
云舒眼中那小心翼翼的期许像一只小猫爪子轻轻挠着人心窝,房敬宇突然希望他说的喜欢和自己的喜欢是一种· ·第 26 章·"我生病了,你看起来很高兴啊"小墨不满的看着云舒,这小子从进了病房就一副喜眉笑眼的样子。
 ·"你死不了我当然高兴了·"云舒坐在凳子上,两条长腿晃来晃去,明亮的眼睛弯成幸福的弧度· ·"房敬宇又给你灌什么迷汤了"眼珠一转,刘墨露出一个坏坏的笑,云舒的心思真的很好猜。
 ·"没有啊"云舒笨拙的反驳着,脸上却透出诚实的红色,欲盖弥彰的样子看得小墨心中大乐,正准备再取笑他几句,却看见门缝里挤进一个胖胖的脑袋。
 ·"嗨,程经理,您也来看病啊"刘墨冲着门口的人悠闲的打了个招呼,就像是饭后遛弯遇到了熟人,云舒却一下子就拘束起来,从凳子上跳了下来,有点无措的站到了小墨身边。
 ·胖经理上下跑了几趟才找对了房间,赶紧从门外钻了近进来,抹了一下脸上的油汗,走到刘墨床前把一张纸片交到了他手上,带着点讨好的笑道,"刘墨,听说你出事了,华老板叫我过来看看,他有两单大生意走不开,这张支票他已经签好名了,到时候医药费多少你自己填就是了。
" ·"张云舒啊,在刘墨住院的这段时间里你就留下来照顾吧,班呢,暂时不用去上了,工资公司照发"交代完这头,胖经理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云舒,已经换上了一副上司的嘴脸。
 ·云舒虽然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听到可以留下来照顾小墨还是赶快点了点头,他本来就打算留下来照顾到小墨出院的,甚至还想好了如果经理不准,他就干脆辞职好了,虽然也许会让小双哥不高兴,不过他不能丢下小墨不管。
现在经理这么一说,他倒觉得没了真实感· ·完成了自家老板交代的任务,胖经理暗自庆幸这回这小魔头没有为难他,正打算功成身退回去领赏,却被刘墨叫住了。
 ·"程经理,麻烦你转告华老板,他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钱我不能收,他让我在他的地方打工还容忍我不时的撒点野,刘墨已经感激不尽了,我不想做挟恩图报的人。
"刘墨说完就把支票递了回去,表情很认真也很严肃· ·"这···这···"胖经理面露难色,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两头他都惹不起啊,一头是自家老板,一头是自家老板的恩人,金灿灿的支票也成了烫手的山芋,早知道这赏没那么好拿。
 ·"要不我自己拿给华老板吧·"见他不接,刘墨竟也不为难他,很好脾气的一笑· ·"还是我来吧"胖经理这下反应倒快,咻一把抽过支票装回自己兜里,然后几乎是落荒而逃,临走还嘱咐刘墨说华老板很忙,不用亲自去找了。
 ·"怎么回事啊"直到经理溜得没影了,云舒才向小墨问出心中的疑惑· ·"我对那个华老板有点小恩,所以他坚持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不过我担心他以后找我要水费,所以呢~一概不收,钱这种东西还是用自己的最舒坦"没有了外人,小墨脸上的神情又恢复成了那种带点玩世不恭的调皮。
 ·"那我去跟经理说放假的事就算了·"想起经理给他休假的事,云舒也不想以后给小墨带来什么麻烦,这个家伙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不行,这算是我的员工福利不要白不要"小墨一听连忙一把拉住云舒,一只手抱着他的腰,把头靠在他腰上威胁的磨着牙齿。
 ·"真搞不懂你"云舒无奈的笑笑,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这一天小墨的病房都很热闹,先是不断有年轻的小护士进来量体温做记录,傍晚的时候房敬宇也过来了,一起来的还有老何和他的女朋友,一个留着及肩发的瘦小女孩,不太说话有点内向,但看的出何伟很在乎她。
后来,房敬宇拉着云舒出去吃晚饭,丢下刘墨一个人气得哇哇大叫,‘反正你也吃不下,光看也不会饱乖乖接受针水的灌溉吧,医生说了,你想从植物进化成动物还要个把星期。
'房敬宇一句话堵得小墨上不来气,云舒第一次发现他敬宇哥其实挺毒舌的· ·晚上的时候王小双终于来了,知道闯了祸的云舒很鸵鸟的躲进了卫生间,很不仗义的丢下刘墨一个收拾烂摊子,‘哎~谁让你这个英雄救的是我这个美人呢~~'小墨长叹一声。
 ·"你们俩啊····",不过王小双倒没如两人意料般发火,他是很生气了,但也只是看着病床上笑得很僵硬的刘墨叹了口气。
知道云舒不敢见他,王小双就只向刘墨交代了两句,嘱咐他好好养病,然后就离开了·从医院离开的王小双并没有马上回家,他到超市去买了点水果,就提上东西去了早上和云舒起争执的那个人的职工宿舍,但是却扑了个空,同室的人告诉他,那人中午就被开除了,下午就卷铺盖走人了。
看着没送出去的礼,王小双心中依然没有踏实的感觉· ·住院中的刘墨是云舒见过的最老实的·本来医生说厌食症大部分是心理因素,很难纠正,但很明显刘墨的心理非常的健康,他到底怎么得的这毛病看来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明天还是让房敬宇给我做饭吧·"刘墨看着云舒手里的粥,一脸痛苦· ·"为什么" ·"因为。
·你做的太难吃了···"刘墨一脸委屈的看着云舒,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小白痴却连饭都不会做· ·"我只会做鸡蛋饼和烤红薯,你爱吃不吃敬宇哥那么多课,哪有时间天天给你做饭"云舒瞅他一眼,继续舀起一大勺粥递到他嘴边,这家伙好手好脚却顿顿要他喂才肯吃。
 ·"没时间给我这个病人做饭,倒有时间天天陪你做饭····"刘墨含着满嘴的东西还在不甘心的念叨· ·"要你管。
"云舒又舀了一大勺粥塞给他· ·"哎,我说你们两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啊"刘墨把他的手推了回去,这家伙这样一口一口塞过来,明显是不想给自己说话的机会。
 ·"什么怎么样·"云舒装做不懂·这两个星期在医院里就他们两人,也去不了别的地方,每天没话找话的结果就是在刘墨的循循善诱之下,云舒把心事都和他说了。
对于云舒喜欢男的这个事情,刘墨似乎并不吃惊,面对自己最信赖的朋友,云舒也把心中的困惑和彷徨告诉了了他·结果,刘墨给他整整补了两天两夜的‘专业'知识,说到最后连云舒都几乎以为自己会喜欢男人是天经地义的事了,当然他还没笨到这个地步。
只是热心过头的小墨甚至连两人发展到那一步关系的时候应该做些什么都向云舒一一讲解了,直听得云舒脸红成了天边的朝阳·他疑惑的问小墨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他可不相信这也属于城里人必备的常识,而刘墨却很得意的对他说,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走路吧云舒想问他见过哪只猪走路的,可又不敢,因为现在刘墨一耍起赖来就对他上下其手,美其名曰理论结合实践。
 ·"我看他对你也不是没意思啊"刘墨看得出来在房敬宇心中云舒有着特殊的地位,但是他也不敢就此妄下定论,房敬宇的感情藏得太深,他也看不透。
 ·"他是不是我都不知道·"云舒索然的低下头,虽然敬宇哥也说喜欢他的,但他的喜欢和自己的喜欢可能不一样吧· ·"那有什么关系,凭你的条件还怕掰不弯这个书呆子大不了直接。
·" ·"得啦得啦,你就别给我捣乱啦"小墨的话还没说完,云舒就赶忙打断了他,生怕他又出一些惊世骇俗的馊主意。
 ·"谁给谁捣乱呢"两人正说着,房敬宇提了个保温瓶笑着推门进来· ·"去,脱了衣服那边躺好"看见是房敬宇,刘墨指着自己旁边的一个空床位对他发号施令。
 ·敬宇:········ ·"我打不死你"云舒丢下碗,顺手抄起枕头对着刘墨一阵狂拍乱打。
第 27 章·九月底的时候,刘墨就吵着要出院,但是医生认为他至少还要再观察一个星期·"我也很想把身体再调理好一点,但是我身上所有的钱恐怕只够住到今天了。
"刘墨看着医生,表情很真诚也很严肃,结果,不到半个小时,一份出院通知就送到了他的手上· ·"哎,真是没什么别没钱,有什么别有病啊"看着收据上的数目,小墨深深叹了口气,云舒伸头看了一眼也跟着吐了吐舌头。
 ·两人心情愉快的从住院部走了出来,可才走了两步,小墨就拉他闪到了一棵树后·正奇怪着,就发现刘墨冷着脸看着某处,顺着他的目光云舒看见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正向这边走来,他马上就认出了这人正是他第一次和小墨遇见的时候和小墨在一起的男人。
 ·"等我一下·"刘墨留下一句话,就飞快的向住院部的另一个入口跑去·云舒担心的等在原地,他敢肯定那个看来斯文的男人也是小墨的麻烦之一,这家伙绝对是个祸精 ·"走吧"片刻之后刘墨就回来了,脸上是一派轻松的笑。
 ·"你到底干什么去了"云舒问他· ·"从今天起,对某些人来说再也没有刘墨这个人啦"小墨笑的得意。
 ·"终于摆脱了么"云舒微笑着看着小墨,他一直觉得小墨在躲避着什么,看来他猜对了,他搞出那么多花样恐怕就是为了避开某些人。
 ·"变聪明了嘛没白疼你"刘墨惊讶的看着云舒,随即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下· ·"我没你认为的那么笨好不好"云舒笑着推开他。
 ·"云舒,从今天起,我会像你一样,用心的生活·"刘墨搂着云舒的肩愉快的走出了医院,大门外,房敬宇正坐在向朋友借来的车中等他们· ·※※z※※y※※b※※g※※·刘墨出院后,云舒就搬到了他那里和他一起住,虽然刘墨早就叫过他一起住,甚至连钥匙都给了他一套,但云舒不好意思向一直那么照顾他的小双哥提搬出去的事,但现在刘墨还要人照顾,他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
好在王小双并没有反对,只叫他们不许再闯祸,只有阿玫似乎是舍不得,闷闷不乐的,王小双劝了一番才好了些· ·刘墨那边房租是300一个月,算是很便宜的了,云舒提出分担一半,刘墨没答应,说算着麻烦干脆你出水电好了,云舒想想也差不多就答应,但是从来没有人来收过水电费。
 ·为了庆祝小墨出院,房敬宇请了两人去吃饭,因为正在搞优惠,餐厅里每桌送一壶自制的青梅酒,小墨说会酒精过敏就不喝,云舒看房敬宇一个人喝就偏要陪他喝一杯,想想只是很低度的酒,房敬宇就给他倒了一杯,哪知道云舒喝了没多久就开始打起了嗝,没一会就趴在桌上不动了 ·"你成心捣乱的吧"小墨气得捏住云舒的脸往两边扯,安排了满满一晚上的娱乐算是泡汤了。
 ·"喂,敬宇,国庆出去玩吧,这家伙还没出过城呢"回家的路上,小墨指着趴在房敬宇背上熟睡的云舒说道· ·"我看看吧,也许要回去一趟,我这个暑假没回去,我妈念我呢。
"房敬宇定了二号的机票回北京只是还没和他们说,听刘墨一说,就犹豫了一下· ·"敬宇哥,陪你喝···"云舒还在呓语着。
 ·都市情缘·"还喝个屁啊"小墨听见他的的醉话,忍不住伸手又想去揪他的脸,去发现房敬宇正黑着脸看者自己的爪子,只好讪笑着收了回来。
 ·"你今晚要敢吐在床上我就把你丢出去"小墨两手杵在床边,对着床上神智不清的云舒恶狠狠的警告着·云舒搬过来后就和小墨睡一张床,因为那张床本身就超级大,睡三个人也不觉得挤,所以俩人干脆就睡在一起,省掉一笔家具钱。
 ·"要不,我带他回宿舍睡吧·"房敬宇看云舒的样子也很不放心,怕小墨真的把他丢出去· ·"这醉猫会吵到老何他们吧"小墨假惺惺的问。
 ·"宿舍现在就我一个人住,老何上周搬出去和小卉一起住了·"房敬宇笑笑·老何去过二人世界了,宿舍的另两个人从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现在就他一个孤家寡人了。
 ·"那你拿走吧,不用还了"房敬宇才说完,小墨就冲到床边把云舒从被窝里挖了出来,草草套上一件衣服推到了房敬宇怀里· ·"慢走,不送"还没等房敬宇反应过来,他和云舒就被小墨丢到了门外,碰一声关上了门。
房敬宇目瞪口呆的盯着紧闭的房门看了几秒钟,无奈的摇头笑笑,背起云舒向宿舍走去· ·把云舒放到床上,房敬宇还是像从前那样把他往里面推了推就挨着他躺了下来,只是这一次云舒不再像以往那样安分,他不停的踢着被子想从外面获的一丝清凉。
九月底夜晚已经微凉,为了不让他受凉,房敬宇只好抱住他,不让他踢被子·刚刚抱住他的时候,云舒有些抗拒,后来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就安静了下来,乖乖的猫在他怀里。
 ·虽然云舒已经安静了下来,但是房敬宇却没有放开他依旧让他趴在自己胸口,他睡意全无的睁着双眼出神的望着前方,鼻端是淡淡的青草气息·突然胸口一阵痒痛,他疑惑的低头,却看见云舒正在轻轻的咬他,依然闭着眼睛,显然是无意识的举动,云舒咬了两下似乎还不过瘾,又伸出点舌头轻轻的舔了舔,像一只刚刚长出牙的小猫遇到了可口的食物偏又无从下口,只能拿来磨牙,那种感觉不算是很疼却让人从心底里痒起来。
房敬宇深深吸了口气,轻轻挪了一下身体想阻止云舒无意识的小小恶作剧,对方却不依不饶越发抱紧了他,脑袋在他胸口撒娇似的拱来拱去·月光下男孩的侧脸格外的清秀,英气的眉不满的微微蹙着,孩子气的表情让人心生爱怜,这样的人如果对你撒起娇,那应该是很难拒绝的事吧房敬宇叹口气复又搂住了他,任他高兴胡闹去,只是云舒这样在他身上蹭来蹭去也令他很困扰,在心中暗骂了自己一句禽兽,房敬宇也只能看着房顶苦笑。
 ·只是过了不多会儿,云舒突然小声哼哼起来,轻轻颤抖着似乎是不太舒服,房敬宇连忙抱紧了他,刚想摇醒他问问是哪里不舒服,却蓦然发现一个火热坚硬的东西正抵在自己腰际,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突然间只觉大脑一片空白,鲜活的生命力正有力的跳动着,让他想骗自己说那是幻觉都不可能,最要命的是房敬宇发现自己竟然也有了反应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云舒突然呜咽了两声紧紧的把额头抵在了他的胸前,接着一阵湿热的暖流同时弄脏了两人的身体。
 ·他,竟然也许应该愤怒,至少也是厌恶,但那一刻房敬宇只是觉得不可思议和一点点生气·低头去看云舒,对方已经安然睡去,菱角般的嘴唇微微撅着,仿佛受了委屈,浑然不觉自己闯了什么祸。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房敬宇只是默默的起身来到洗漱间,打了一盆温水为自己和云舒擦拭留在身上的痕迹,然后又把云舒弄脏的底裤脱了下来顺手扔在了盆里。
 ·清理完了一切,房敬宇这回是真的睡意全无了·他走到阳台想点一只烟却怎么也无法顺利的把烟抽出来,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微微的颤抖,点燃了烟送到嘴边,一口气狠狠的吸掉一半,纷乱的心情似乎才稍稍平静下来,而心却依然迷惘,像隔着千重的纱。
 ·看了一眼表上的时间,房敬宇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这个时段那边应该还没有睡,果然,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妈,还没有睡啊" ·。
········· ·"我这个国庆不回来了·" ··。
·········· ·"不是不想你啦,临时有重要的事情啊,寒假一定会回来的,保证" ·。
··············· ·"机票没关系,我明天去退掉就好了。
" ················· ·" 嗯,那你早点休息,再见。
" ·这一夜,房敬宇在窗前坐到了天光微明·看见墙上挂钟的指针一点点向六点半靠近,他起身去了洗漱间,云舒的生物钟很准,每天这个时间一定会醒来,他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满眼血丝的样子。
 ·果然,等房敬宇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云舒已经醒了,正拥着被子坐在床上,一脸的困惑· ·"怎么啊,舍不得起啊"房敬宇轻松的和他开着玩笑。
 ·"敬宇哥,我···我没有裤子·"云舒越说越小声,最后几乎把脸埋到了被子里· ·"哦,那个·。
你喝醉弄脏了,我就帮你洗了·"云舒一问,房敬宇也有点不自在起来,快步走到阳台上把已经晾干了的裤子拿给了云舒· ·"谢谢。
"云舒红着脸接了过来,小声道了谢,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什么时候把底裤弄脏的,但又不好意思开口问,躲在被子里把裤子穿好,才轻巧的爬下床,认真的整理起床铺。
房敬宇一直没说话,坐在一边看他忙碌着· ·"敬宇哥,我先回去了,我要盯着小墨吃东西·"收拾好一切,云舒看看钟,已经快七点了,他怕他不回去,刘墨又是得过且过的把正餐糊弄过去。
 ·"我下午下了课过去看他·"房敬宇点了点头· ·"那我走啦·"云舒小心翼翼的看了房敬宇一眼,总觉得今天他敬宇哥有点怪怪的,魂不守舍的感觉。
 ·"云舒,国庆我们出去玩吧,你想去哪里"就在云舒即将离开的时候,房敬宇突然问到· ·"随便,哪里都好·"云舒偏头想了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第 28 章·慢慢的倾下身,房敬宇轻轻的吻上了云舒淡粉色的唇· ·一瞬间,云舒瞠大了那双美丽的惊人的眸子,仿佛一道电流从脑海中击过冲开了所有被堵塞的回路,零碎的片段开始清晰的回放,他敬宇哥说。
··和你一样·梦一样轻的亲吻,紧张的手脚发麻的云舒只能小心的屏住了呼吸,生怕稍一用力就吹散了那温暖的气息,可惜他还没来得及细细感受,那温度已经翩然离去。
 ·"云舒,你能不能把眼睛闭上,你这样看着我,让我有一种罪恶感·"房敬宇的声音有丝暗哑,15瓦昏黄的灯光下,侧开的脸颊上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淡淡红晕。
 ·听到房敬宇的话,云舒几近慌乱的点点头,老实的闭上了眼睛,双手紧握着放在膝盖上,背也挺得直直的· ·看着眼前孩子一样傻气的人,房敬宇无声轻笑。
有一个孩子,忘了受伤的原因,只记得向良心发现送他去了医院的肇事者说谢谢;他用说故事一样的心情讲述自己辛酸的童年,他说不苦,他说现在的生活他很满足;有人说他爱哭,他羞赧的笑笑说不是故意的,伤心的时候总管不住眼泪;他羞涩内向,却又偶尔调皮捣鬼;他的天空是块大大的棉花糖,抬头仰望的时候总是露出甜甜的笑,让身边人也想品尝那种快乐。
一声声的敬宇哥,就像小时候老家门前的溪水丁冬,一点点渗入心田,渗入骨髓,那怕你早已阅遍千山云淡风轻,这世界上有一个人,却是不得不爱· ·就在房敬宇打算再一次感受那美好的感觉的时候,房间的门突然被很粗鲁的踢开了,本来就精神高度紧张的云舒被吓得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乌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门口。
房敬宇也面色不善的看向门口,在看清来人以后,整张脸黑成了锅底· ·"我那间有老鼠,还是四代同堂的·"刘墨耷拉着眉毛,一边可怜兮兮的控诉着 ,一边走到云舒的床前把自己的枕头放在了原来枕头的位置,挤掉了人家的原配。
 ·"我···我不怕老鼠,我过去睡吧·"要是放在平时,云舒早把这个雀占鸩巢的家伙一巴掌扇回去了,但是他现在心里乱的不得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墨占了自己的床。
 ·"有老鼠不干净的,我们两睡吧·"房敬宇拉住了云舒· ·"就是嘛,反正又不是没睡过·晚安啦"小墨打个哈欠就钻进了被窝不再出声了。
 ·云舒冲他的背影作个鬼脸,抱着自己的枕头爬到了房敬宇床上· ·"怎么不脱裤子"房敬宇看着云舒穿着长裤就爬进被窝里,奇怪的问。
 ·"今天游泳的时候底裤弄湿了,后来就没穿了·"云舒红了脸,今天一时高兴没顾着,上了岸才发现这个严重的问题· ·"穿着不好睡吧"房敬宇笑着看着他。
 ·"没什么·"云舒脸更红了,光着屁股和敬宇哥睡在一起,不好 ·臭小子,那天晚上可没见你那么客气房敬宇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心里想着就笑了起来。
 ·这里的夜格外的静,十月的季节里连虫鸣都听不见,只有湖水轻轻拍打岸边的声音,规律的像一位慈祥的母亲轻拍着襁褓中的婴儿,银色的月光从没有窗帘的窗中透进来,房间里像罩上了一层白色的纱,凄清而温柔。
云舒和敬宇静静的靠在一起躺着,谁也没有说话,享受着夜的宁静,一旁的小墨似乎是睡着了,只有均匀轻浅的呼吸声不时传来· ·"敬宇哥,我可以亲亲你么"轻轻握着身边的那只手,云舒的声音小的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房敬宇轻轻答应了一声,温柔而略显低沉的声音就像外面拍岸的湖水· ·云舒把身体转向他那边,月光下他看着自己的眼睛黑的发亮·紧张的舔了舔嘴唇,抑制住那颗狂跳的心,小心翼翼的把唇轻轻的贴了上去,做了那件他一直只敢在梦里做的事。
 ·房敬宇几乎以为自己要等到天荒地老的时候,云舒贴在他嘴上的唇才微微的动了一下,房敬宇刚刚心中一喜,对方已经退回去了,不安的轻轻咬着唇,用那双小动物一样的眼睛看着他。
 ·"云舒,不是这样的,来,我教你,闭上眼睛···"把这个一直爱着自己而自己不得不爱的人揽进怀里,房敬宇决定再教云舒一件事,一件只有相爱的人才会做的事。
 ·你们两当我是死人啊早知道我就留在那边陪耗子了另一张床上,小墨咬着后槽牙发狠却不敢稍稍挪动一下,生怕弄出什么声响惊扰了那对浓情蜜意的人。
 ·云舒睡着了,平时和敬宇睡在一起他总是要忍不住聊到很晚,但今晚他很睏,因为持续缺氧的人是容易犯睏的·房敬宇帮他拉好被子,轻轻的下了床走到窗边,寂静的夜会把想象延长至无限,月光会把思绪纺成美丽的画卷,所以总有人无心睡眠。
 ·很早就知道云舒喜欢自己,那孩子总是那么坦然直白,把心思都放在阳光之下,但他却懂事的不愿打扰到自己,只是在不经意间小心翼翼的流露出爱慕的目光·这个俊美的孩子,站在人群中轻易的就可以捕捉所有人的目光,而他自己却不自知,就像童话中走出来的精灵,小心翼翼的生活在现实的世界里。
被这样一个人喜欢,哪怕是同性,也是一种微妙的感觉,甚至有一种小小的虚荣,所以房敬宇没有拒绝,他小心的拿捏着,把感情控制在自己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已经设计好的人生之路和即将实现的梦想都不允许这样一个意外的发生,甚至当初把刘墨硬绑到云舒身边也是怀着点让他移情的心思,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自己却渐渐迷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梦里都是那个纯真羞涩的笑容。
 ·房敬宇人不坏,根骨里的善良那是从娘胎里带来的,在人世间打磨了二十多年后离善男信女就有了一段距离,更不是象牙塔里捂出来的青涩小生·十六岁那年,他有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是母亲公司里的一个模特,大了他七岁,但他觉得这并没有什么。
两人的关系断断续续的持续了快一年,就在房敬宇打算说出天长地久的誓言的时候,那个美丽非凡的女子却笑着对他说,小傻瓜,你以为我们之间除了快感还有什么然后她就永远的消失了,有人说她和一个港商走了。
十七岁的房敬宇在家里大哭大闹,最后气得连一向开通的母亲都撒手不管他了,不过隔了大半个月,他还是自己缓过劲儿来了,带着无所谓的笑,说自己又不是玩不起·接下来的一年,虽说不是来者不拒,却是男女不拘,他确实玩得起,年轻帅气又大方的他永远不愁怀抱空虚。
最后是妹妹惜缘一巴掌打醒了他,她说,我哥不是你这种窝囊废 ·都市情缘·高考后,仿佛是自我发配一般,他填了一所离家最远的学校,他希望再回来的时候这个城市已经忘记他曾有过的荒唐。
在这个美丽的让人往往只记住了它的美丽的城市,房敬宇学会了平静,大学的他过着清教徒般的生活,对谁都微笑,对谁都冷漠,因为这里他不会留太久,早就想好要走的路,结果一个出轨的篮球带来了一场美丽的意外。
 ·第 29 章·"大半夜的不睡,作贼哪"刘墨一直醒着,看见房敬宇起身出了房门,也轻轻溜下床跟了出来· ·"是你啊,吓我一跳。
"房敬宇正点了根烟出神的看着那缕白烟,突然背后有人拍了他一下,吓得他整个人往上蹿了一头,回头一看刘墨这小子正笑兮兮的看着他· ·"怎么的,心虚啦还是后悔了。
"刘墨笑着用手肘捅捅他,后半句话被他含在嘴里说的模糊却有一丝凌厉· ·"孙子才后悔呢·"房敬宇狠狠的把烟按熄在铁栏杆上·刘墨像是满意的笑了笑,趴在栏杆上看着不远处漆黑一片的湖面, ·"小墨,你喜欢云舒么"房敬宇没有看刘墨,他死盯着湖对岸那一片灯火辉煌。
 ·"怎么的,我要说喜欢你还能让给我"刘墨转过身背靠着栏杆,琥珀色的眼睛里有点捉狭的笑· ·"对不起·"极诚恳的声音,尽管很轻却没有被湮没在涛声中。
 ·"你没对不起我,要对不起也是对不起他·"刘墨闭上眼,身体极力向后仰去形成一个危险的弧度,房敬宇几乎忍不住要伸手去拉他,只是几乎,因为刘墨的表情告诉他他是如此享受这种悬空的感觉。
 ·"你是不是挺看不起我的·"房敬宇在心中苦笑了一下,和云舒的执着坦荡比起来,自己的行为是如此的不磊落,不敢要却也舍不得放手,难怪了看不过眼的刘墨会经常找他点小麻烦,而云舒只会永远无条件的偏袒他,气得小墨直说自己是遇上狗的吕洞宾。
 ·"有时候是·"刘墨直言不讳,"不过,易地而处,我会比你更加犹豫不决·"直起身,非常理解的拍了拍房敬宇的肩,刘墨知道做这样一个决定需要多大勇气,因为他和他们不一样。
云舒和他都是这个社会底层的人,都是孤儿,在他们背后只有自己的影子,因为孤单所以简单,而房敬宇不同,他在中间偏上的等级里,后面是一张千丝万缕的网,牵一发而动全身,多少人与他‘荣辱与共'。
 ·"小墨,你到底是不是GAY"房敬宇突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也是他一直的疑惑·第一次见面,他感觉他是,但相识三个多月,从没见他多看哪个男人一眼,当然也包括女人;说不是,但他能感觉小墨对云舒不止是友情。
 ·"我也不知道·"刘墨做西施捧心状,"但是兜来转去总是落到男人手里,没办法,人长的帅也是种麻烦,桃花旺啊~~~"看着他搔首弄姿一步三摇的晃回房间里,房敬宇觉得想和他正经谈心的自己就是个白痴。
 ·刘墨很少有个正经型的时候,有时候说起话来就有让人想抽他的冲动,但是那偶尔望向远方的脆弱眼神,又让人觉得哪怕他再皮点都没关系,只是不要再露出那种寂寞无助的神情。
 ·跟着刘墨回到房间,正看见他往自己床上爬· ·"最后让我再抱一晚上吧,明天保证完壁归赵·"刘墨冲他讨好的笑笑,抱着云舒舍不得撒手,从今以后这个舒服的大抱枕可就是别人的了,让他再感受这最后一次吧。
 ·但是刘墨想错了···· ·从第二天起,云舒就有点躲着敬宇,平时一有机会就腻在人家身上的人,现在只要房敬宇一靠过来,他就垂着眼想办法溜开,溜不开就鸵鸟的拉刘墨来做掩护。
 ·好吧,可能他是害羞了,这孩子面皮本来就薄,房敬宇这样想·可是眼看着黄金周都过去了,他还没害羞完··· ·偶尔在刘墨那过夜,还是三个人一张床,以前云舒扒着右边的人,可现在只要右边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就哧溜的钻到另一头去了,天凉好个秋,刘墨盘算着照这个趋势下去,他今年冬天怕是不需要电热毯。
眼睁睁看着心上人每天努力的爬墙,敬宇是有苦说不出,刘墨是想笑不敢笑· ·想把他叫到自己宿舍去,好好做做思想工作,明确一下彼此的关系,可那小鸵鸟才一听单独相处,脸就红到冒烟,咬着唇,黑亮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在地板和墙之间打转,那神态让敬宇觉得自己像个诱拐小孩的变态叔叔。
· ·"我说哥们儿,你到底怎么他了·"后来,连小墨都同情起他来· ·"我没怎么他啊"就不那天晚上亲得狠了点,房敬宇觉得自己还真委屈。
 ·"今晚我上电脑房通宵·"刘墨把家门钥匙往房敬宇手里一塞,忽略掉心头那点轻微的罪恶感,吹着愉快的口哨离开了· ·那天晚上,因为朋友的出卖,小白兔被大灰狼堵在了自己的窝里。
·· ·"禽兽"第二天一大早刘墨就回来了,早到有故意的嫌疑,看到神清气爽来开门的房敬宇,又看看快七点了还被床上裹成粽子状的云舒,小墨笑得很有内容。
 ·"别瞎想,啥也没有呢,聊到大半夜就睡了·"房敬宇倒不是为自己解释,是怕小墨乱说刺激了云舒,那他一晚的努力就漂白了,当然他也没全说实话,法律规定公民是有隐私权的。
 ·"禽兽不如·"琥珀色的眼睛里面满是戏谑· ·敬宇:地球上怎么会有那么欠抽的生物····· ·第 30 章·从那天起,云舒恋爱了,从那天起,他是他的男朋友。
 ·不能在街上正大光明的牵手,但他们可以像好兄弟那样勾肩搭背;不能大声说爱你,就说一点让人脸红心跳的悄悄话;没有花前月下,他迫于生计,他忙于学业,但他会带着消夜,去等他下班,他会在休假的时候偷偷溜进阶梯教室,陪他坐在最后那排,听他听不懂的东西,只为在课桌下悄悄牵彼此的手。
别样的恋爱, 别样的甜蜜· ·难得的休息·阳光充足的午后,云舒躺在房敬宇的腿上看书,遇到不认识的字就问他,明白了以后就把拼音标在旁边,现在他已经能拼写出一些不太复杂的读音了,偶尔还能拼写一两条简单的手机短信。
敬宇和小墨坐在地上玩着格斗对打的游戏,所以每当敬宇停下来回答云舒的问题的时候,小墨就很不仗义的偷袭他两招,这点小亏敬宇倒是从来不在乎,只是云舒看见了就会伸过手来拿书拍他一下以示警戒。
 ·晚上,房敬宇去超市买了菜回来亲自下厨·小墨的厨房已经简化为了客厅的一部分,橱柜里塞满了方便面和不需要冷藏的速食品,几双筷子是那里唯一能使用的厨具,后来添置的这些厨具是云舒搬过来的时候阿玫嫂硬塞过来的,几乎没怎么用过。
云舒为了省下钱来把王小双和老宋叔给自己垫的医药费还上,在生活上对待自己几乎到了刻薄的地步,只有给小墨弄的营养餐他不含糊·在这方面,敬宇和刘墨都无法给予他经济上的直接援助,因为云舒比谁都好强、自尊,他们也只能想办法让他过得好点,还不能做的太过。
 ·吃过了饭,刘墨继续发扬好吃懒做的作风躲掉一切收尾工作,云舒洗着碗,听敬宇和小墨在商量事,刘墨想继续上学,音专或夜大,他拿不定主意,就找敬宇商量。
从医院回来后,刘墨真的和以前那种混乱的生活一刀两断了,他依旧在娱乐城做了两份工只是不再出现在五楼,他没有高中文凭却有一个钢琴十级的证书,货真价实的,因为他曾经也有一个富足美满的家,小时候曾经梦想过做一个伟大的作曲家,可是这个梦想已经变成了童年的红蜻蜓在生活的坎坷中慢慢不见了,不过,如今另一个平凡的梦想正在成型。
 ·晚饭后,敬宇又带着云舒走了,回他的宿舍· ·刚刚关上宿舍的门,两人就紧紧的抱在了一起,寻到彼此的唇激烈的索取着,安慰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苦。
两个人跌跌撞撞的倒在了床上,顾不上腰被桌子撞了几次,脑袋被床杆碰得有多疼,一切都比不上拥抱对方来得重要· ·一边轻轻吻着他的眼他的唇,一边耐心的解着他身上的衣服。
当云舒的身体一点点破茧而出的时候,房敬宇的心跳又次失速,不管看过多少次,依然震撼惊艳,一直觉得那是天地造化的杰作,而自己在观望挣扎了千年之后,还是做了那盗宝的人。
 ·不同于敬宇贵公子式的白皙,云舒的肌肤是淡淡的棕色,散发着健康的光泽,摸上去仿若一块温润的玉,优于同龄人的身高,修长的四肢,瘦但不露骨,母亲是服装造型师,耳渎目染的情况下房敬宇自然知道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身体的比例是多么的完美,没有健身房中那种刻意雕琢过的痕迹,艰辛的劳动锻造出来的肌肉永远是最美的,匀称而充满着自然的力量,手臂上淡青色的血管经络微微的突出,仿佛细细的藤沿着臂上的肌肉蜿蜒,说不上强壮却有一种纯粹的只属于男性的美。
 ·房敬宇着迷的亲吻着云舒,一点小小的回应就让他欲罢不能,那些生涩的模仿几乎让他疯狂·他还没有真正的占有过他,虽然他知道他一定不会拒绝自己,但他就是不敢,曾经自诩风流,走到这一步才发现----爱真的需要勇气。
 ·手指,沿着紧实的身体滑动着,在接近身体中心的时候被另一只手捉住了·房敬宇抬起头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云舒,他知道他阻止自己绝非因为不喜欢这样,只是用手的话他们彼此已经做过很多次。
 ·"你把眼睛闭上·"云舒从床上翻起来,坐在他旁边看着他· ·"干什么啊你"嘴上问着,房敬宇还是笑着闭上了眼睛。
闭上眼睛靠在床头,然后他感觉到云舒顺着他的身体慢慢滑了下去··· ·第 31 章·"你干什么啊,快放开"身体中心最脆弱敏感的东西突然被包进一个温暖湿润的地方,惊觉那是什么,房敬宇猛的睁开眼,果然看见云舒正伏在他两腿间。
从没想过要他为自己做这样的事,房敬宇连忙去拉他· ·啊哪知道云舒竟然不肯松口,一拉一扯之下,在这痛并快乐着的瞬间,房敬宇当场创下历史最快记录,云舒闪避不及,烫热的体液淋了他一头一脸。
一切来的太突然,两个人都呆住了,云舒怔愣的看着敬宇,殷红的唇边还留着莹白的液体· ·"你···也很快嘛·"半晌,云舒呵呵的笑了,带点心虚,带点恶作剧成功后的小得意。
 ·"还不快去漱口"房敬宇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气恼又想笑的拉起云舒· ·云舒不经碰,每次都坚持不了多久,房敬宇戏谑的称他是短跑选手,只是床笫间的玩笑却想不到这个小孩会在乎起来。
 ·"谁教你的"房敬宇不信云舒自己能想到这些,虽然已经十八岁了,但许多事情他根本不懂· ·"小墨·"云舒边在嘴里咕噜水,边如实汇报。
z ·靠房敬宇在心中骂了一声,想起那双总是似笑非笑的眼,真不知道是该感谢他还是掐死他· ·"云舒,你以前喜欢过什么人么"躺在床上的时候,敬宇这样问他。
他知道云舒喜欢男的是天生的,只是疑惑他为什么喜欢自己·相貌么不可能不是他不自信只是云舒本身相貌已经极出色,更别说一边还有个刘墨了,别看他现在一副病痨相,敬宇隐隐觉得他在相貌上应该还胜过云舒,云舒又不是贪财的人,人品么----连他自己也不自信。
·他只怕,自己身上有什么人的影子· ·云舒沉默了一下似是在认真的想,然后他肯定的摇了摇头,"不过,在山里的时候,我偷看过他们在河里洗澡,挺不好意思的。
"说这话的时候云舒红着脸哈欠连天,因为刚刚小小的恶作剧,他被他敬宇哥报复了好几次,现在连指头都懒动一下· ·"你呢,以前喜欢谁"呢喃的问出一句,倒不是在意,只是习惯性的反问。
 ·我么房敬宇自己也忡怔了·那个抛弃自己的美丽女子,喜欢么也许吧,但更多的是初涉情海的新奇·那后来的呢已经不是喜欢了。
记得一个伴曾经说过,小宇,我找人帮你算了命,说你会喜欢一个男人·那个在酒吧遇见的男孩是一个艺校的学生,比自己大两岁,难得的不粘人·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呢,是不屑一顾还是故作惊讶不管是什么,那都是他们为了栓住自己的一点小手段,毕竟那时他是众人追逐的对象。
不过,他现在突然想知道那个算命的在哪儿· ·都市情缘·如果我告诉他没有,他会不会高兴呢才想这样回答,却发现云舒已经靠在自己肩上睡着了,也许那个答案对他并不重要。
过去已经不重要,但自己能许他一个未来么 ·十二月的时候,云舒终于把欠小双哥和老宋叔的钱都还上了,虽然他小双哥是坚持不要,但最后还是拗不过他收下了。
那两天,云舒都格外的高兴,养活自己,在这里好好的生活下去,他离着个最初的梦想已经越来越近了· ·"您真是我见过的最有追求的人"小墨损云舒,对方笑着不搭理他。
 ·"以后不许再刻薄自己了·"房敬宇揪了揪着云舒已经没多少肉的脸颊·刘墨倒是一天天健康起来,找蜂引蝶的本事成几何倍数增长,可是他的云舒却越来越单薄了,健康是没问题,可是因为太瘦,看上去像个十五岁的少年。
 ·云舒笑着用力点头· ·一月的时候,程经理把云舒升做了清洁部门的总管,原来的那个大婶因为女儿生孩子要人照顾辞了职·姓程的虽然刻薄,但也是个聪明人,云舒在娱乐城也工作了大半年了,虽然才十八,但懂事勤快招人喜欢,最主要的是这个孩子手脚干净,不像有些人会假公济私的把公司的清洁用品搬回自己家里,虽然不是什么大损失但也挺闹心的。
云舒的迁升并没有引起多大震动,毕竟环卫部门又不是什么美差,原来在清洁部工作的都是几个下了岗的中年妇女,对这个决定也没有什么不满,不就是多了120块钱工资,还多份责任,再说了云舒这孩子着实招人喜欢,他当头也不会为难人,就这么着吧但对于云舒来说,这次升职无疑是对他努力的肯定,从小清洁工变成了大清洁工,算是完成了质的飞跃。
 ·刘墨现在除了每天上班之外就是窝在家里用功读书,虽然听起来很诡异,但他真的开始用功了,丢了两年的书本不是说拣回来就拣得回来的·新置的书桌上放了一帧被放大的照片,上面有四个人,背景是一间学校的大门。
中间那个是刘墨自己,短短的黑发,白色外套蓝色牛仔裤,清纯漂亮到不可思议;左边男孩高一些,冷冷的神情像白玉雕成的人,檀黑的眼睛分外美丽;右边的男孩笑的痞痞的却很招人喜欢,脸上那一两个不雅的创可贴也无损他的俊美;前面是一个矮一些的男孩,似乎比他们要大一点,一张讨喜的娃娃脸,大大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两颗调皮的小虎牙,刘墨和那个痞痞的男孩子的手指在他头顶制造了两个可笑的小角。
这是我的老师,当刘墨这样介绍的时候,人民教师的伟大严肃形象立刻在云舒心里被打了八折·等我有出息了,我才有脸去见他们,刘墨这样说的时候,云舒看见他眼中隐隐的泪光。
 ·房敬宇的考试在12月底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但他迟迟没有回去的打算,家里已经几次打电话来问了,他却一推再推,为的只是多争取些时间和云舒在一起· ·大年二十五的时候,熬不过家里催,房敬宇订好了第二天一早的机票,云舒虽然心里舍不得但还是通情达理的没有给房敬宇任何为难,他从小就失去了家人,自然明白亲人的珍贵,他最喜欢听房敬宇讲家里的事情,那个聪明漂亮的妹妹,奔放热情的老妈和严肃古板的爸爸。
亲人,对他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父亲也许是他在世上唯一的血亲了,可惜已经杳无音讯· ·房敬宇走的头天晚上带着云舒回了自己的宿舍·那天晚上,房敬宇又让云舒疼了,不是篮球打到身上那种钝痛,而是完全交付了身心那一刻被撕裂占有的锐痛。
 ·第 32 章·也许是分别在即,那晚云舒格外的热情·最后疲惫不堪的他脱力的趴在床上的时候还努力的抬起头痴痴的看着房敬宇· ·"云舒,我想要你,可以么"抚着云舒汗湿的背,看着他为自己展现的那种百分之百的温顺,房敬宇恨不得把他变小了揣在怀里带回家去,可是他知道那不可能,所以他急切的想做点什么来舒缓内心的焦躁,即使他明白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要求很过分。
 ·但是云舒只是看了他一会儿,就把自己的脸埋进了柔软的床铺中,黑发中露出的一点耳垂被上涌的血液冲的通红,这是一种默许,也是一种无声的诱惑·云舒赤裸的趴在床上,完美的背部一览无遗,腰臀间美好的曲线,笔直修长的腿,属于少年的青涩美,一切都毫无防备的展现。
 ·房敬宇轻轻唤着云舒的名字从背后把他纳入了怀中·房敬宇是有经验的,但是那些过往的伴比他更有经验,所以即便了解云舒的生涩和羞赧,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抚照顾,而且完全拥抱他的感觉是那么的美好,让他只凭着自己的热情行事,像一个青涩少年般激动和莽撞。
 ·身体被撕裂的瞬间,疼痛让他想尖叫,可是他忍住了因为让他是他喜欢的人·云舒努力的呼吸着,让身体一点点容纳外物的入侵,似乎过了一万年那么久,那种疼痛终于因为达到了某种目的而暂时的停止了,可还没等云舒完全适应过来,一记记深而有力的冲撞已经如暴风骤雨般的袭来,云舒把握成拳的手紧紧咬在嘴里堵住那几乎脱口而出的尖叫,巨痛让他觉得连眼球都在紧闭的眼眶中狂乱的跳动,口中尝到了一股铁锈味那是他自己的血。
 ·云舒有点难过,那种来自内心的苦闷和委屈·他敬宇哥第一次忘了问他舒不舒服,他很疼,疼的哭了,把脸深深的埋在枕头上,汗水和泪水浸湿了大半个枕头,房敬宇从背后紧紧的抱紧了他,疼得发冷的身体感受到一丝温暖。
·· ·当云舒从疼痛的眩晕中恢复过来,映入眼帘的是房敬宇懊恼的脸和盛满担忧的双眼·当他从激情中清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怀里的人已经奄奄一息了,看着云舒苍白的唇和通红的双眼,房敬宇追悔莫及,恨不得一巴掌扇死那个莽撞的自己。
 ·"完了吗"云舒傻傻的问了一句,就看见成串的泪从敬宇的眼眶里落下来,落在被他自己咬伤的手背上,热辣辣的痛。
 ·看着敬宇为他落的泪,云舒有点低落的心情又明朗了起来,虽然身体里的痛还是叫人难以忍受,但想到这疼痛的来由,云舒还是不由自主的红了脸,心里升起一点点甜蜜的慌乱。
对着房敬宇笑了笑,告诉他自己不怪他,然后就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睡眠永远是对抗疼痛最好的方法· ·房敬宇一夜没睡,小心的看顾着怀里的人,可是凌晨4、5点的时候,云舒还是发起了高烧。
房敬宇想也没想就打算打电话到航空公司去退票,但是被云舒制止了·在这个事件上,云舒表现的很坚决,他说如果今天敬宇不去坐飞机回家,他就不吃药也不会去医院,两人一直僵持到早上,看着云舒越烧越厉害,百般无奈之下房敬宇只好打电话叫来了刘墨,电话里不及细说,敬宇只告诉他云舒病了。
离起飞只有一个半小时,把宿舍的钥匙放在门楣上给小墨,房敬宇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飞机在首都机场着陆·房敬宇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云舒· ·"臭小子,吃完了嘴都不擦就跑啊有本事你给我躲皇城里一辈子别出来,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接电话的是刘墨,他一赶到宿舍看见云舒的样子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接着就把房敬宇全家都问候了。
 ·房敬宇听着他在电话里吼,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支楞起耳朵搜索那头的动静,隐隐约约听见云舒的声音,似乎是在为自己辩解,只觉得心里又酸又苦,几乎忍不住折头杀回飞机上去。
 ·"你帮我好好照顾云舒,回来你要怎么着都成,现在让我和他说几句话,好么"好不容易逮到刘墨换气的空挡,房敬宇赶快把自己的话插进去。
 ·"不给····你好好骂狠狠骂"刘墨嘴上说的不给,但还是把电话给了云舒,因为眼看着那个重伤员就要爬起来抢电话了,但他还不忘交代云舒记得别给敬宇好脸色看。
 ·云舒自然不会听他的,接了电话就问敬宇一路上顺不顺利·房敬宇说顺利,要不顺利也就没机会在这给你打电话·接着两人就若无旁人的聊了起来,别管什么肉麻的话,隔了3000公里也不嫌烫了,也不知聊了多久,直到房敬宇瞥见接机口那头妹妹隔着钢化玻璃都能扎人的目光,才匆匆挂了电话揉揉发烫的耳朵,提着行李快步走了过去。
 ·第 33 章·云舒的烧到了第二天都还没有全退掉,而且还伴随着轻微的腹泻,但是他坚持不肯去医院,因为他也隐约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还好小墨带来的药效果似乎不错,免去了他的尴尬。
本来小墨要他再休息两天的,但云舒还是在第二天就回去上班了,他刚刚升了职,不希望给经理留下不好的印象,小墨拗不过他只好自己请了假,尾巴一样的跟在云舒后面抢他的活做,云舒自己也实在是强弩之末了,所以也不拦他。
 ·云舒人缘好,看他不舒服了,谁见了都会来关心两句,他生病的事也只花了两个小时就传进了王小双的耳朵里·王小双赶来的时候刘墨正扶云舒趴在他的腿上,轻轻的帮他按压尾椎以减轻伤口的疼痛,边按边调笑他两句说得云舒满脸通红。
王小双没有走过去,他只是远远的站着看了一会,然后就静静的转身离开了,离开的时候那一向直挺的背微微的佝偻着· ·晚上,两人下班回了家·刘墨到到后面的小街上打包了两份水饺作为自己和云舒的消夜,回来的时候看见王小双蹲在楼下,刘墨正想问他怎么不上去,却被王小双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脸上。
 ·"你小双哥说了,我要敢对不起你,他就剁了我喂狗·"刘墨回来的时候,白皙的脸上那个明显的巴掌印吓了云舒一跳,忙追问他是怎么回事,他却一脸嬉笑的说了一句云舒不懂的话。
 ·"到底怎么回事"云舒也急了,他怕小墨又被人欺负,但怎么会扯到小双哥头上· ·"狐狸把鸡偷吃了,可怜的黄鼠狼背了黑锅。
"刘墨爬到床上抱起个大抱枕遮住自己,只露出一双流露着委屈的大眼睛· ·云舒呆住了· ·其实关于他们俩的流言早就有了,但是看了云舒上次打人的狠劲儿,谁也没胆子去他面前嚼舌头,王小双本来是不信的,可今天偏偏叫他看见了那么一幕,又听了他们间的玩笑话,就信以为真了。
他把云舒当自己的心肝肉,倒霉的自然是刘墨了· ·"对不起·"云舒跪在床上摸着小墨被打红的脸,眼中满是歉意· ·"算啦,他这样认为也好。
你以后对人家好一点就行啦~"小墨不在意的笑,然后故做‘娇羞'的扑到云舒怀里,化解了沉闷的气氛· ·云舒也沉默着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反正总是瞒不住的,让小双哥误会了也好,因为在王小双固执的思想里,他和刘墨至少是‘门当户对'的,如果是房敬宇,他小双哥一定会反对到底。
在云舒的潜意识里,他也认为自己是配不上房敬宇的· ·另一边,远在北京的房敬宇也不安宁·知道云舒病了却不能在身边,在那样的早晨离开让房敬宇心中充满着罪恶感。
云舒上班的时候他没法给他打电话,所以他常常整个白天都在发呆,回到久别的家应该是满足和幸福的,他却有了点淡淡的惆怅和失落,只是被他掩饰的很完美· ·"哥,帮我点首歌。
"房惜缘说了个名字,他老哥就任劳任怨的做起来老黄牛·表姐来窜门,惜缘就拉了他们出来唱K,平时的话房敬宇对这种活动还是热衷的,但今天他没有兴趣了。
低着头按着短信,大段大段的发出去,往往对方只回简单的几个字,要回的长一点了就得等上半天,但他仍然兴致勃勃·电话每天只能打一次,而且不能超过10分钟,他的小爱人永远把节约放在第一位。
 ·/小双哥和嫂嫂年三十来吃饭·/等了半天,那边发来这么一段话,房敬宇问他年怎么过,看来是王小双他们过去云舒那边了,想必刘墨今年是和他们一起过了,他自然想不到王小双是过去考察刘墨的。
 ·/明天给你电话·好好休息提前一天祝你新年快乐,记得多吃点,瘦得叫人心疼了·/又发过去一条,房敬宇不得不结束和云舒的交流,因为妹妹对他的‘不务正业'已经很不满了。
 ·大年三十的晚上和家人结束年夜饭以后,房敬宇给云舒打了个电话,通了却没有人接,连接四五次都是这样,他又打给刘墨,依然是同样的结局,想着可能是他们吃完反出去那里玩了,给他们两各发了一条短信,房敬宇就给陪父母看那千年不变的春节晚会去了。
凌晨的时候,房敬宇又给云舒打了电话,依然没有人接· ·都市情缘·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接通的电话依然无人应答,最后也许是没电了,只有冰冷的女声告诉他----您所拨叫的用户已经关机。
 ·千里之外,房敬宇失去了云舒的消息,不安像潮水一样涌来· ·"老何,你女朋友电话多少"想起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房敬宇拨通了老何的电话。
老何的女朋友是当地人,房敬宇找到了她,拜托她去刘墨那里看一下· ·"敬宇,小民工好象出事了"几个小时后,房敬宇接到了老何打来的电话,带来的是坏得不能再坏的消息,仿佛是印证了房敬宇连日来的不安。
 ·虚掩的房门,满地干涸的血迹,讳莫如深的邻居,这就是老何的女友传回来的消息· ·第 34 章·"我要回学校去"放下电话,房敬宇几乎是立刻就下了决定,所以当他面对家人的时候是以告之的语气说出这句话的,而不是在征求任何人的意见。
 ·"哥,你疯啦今天才大年初三"惜缘惊叫起来,好容易盼回来的哥哥才在家呆了一周就又要离开,哥不是还答应她过完年一起去一趟杭州姑妈家的么 ·"你把这当家还是旅馆呢"父亲气得把手上的报纸狠狠的摔在了桌上。
儿子回来后就整天魂不守舍的,要不是他还算老实的每天都呆在家里,他几乎以为他又和高中那阵一样犯浑了· ·"敬宇,出什么事了"只有母亲把房敬宇眼中的慌乱看在了眼里。
 ·"我朋友出事了我一定要回去·"房敬宇求助的看向母亲,他知道现在可能站在他一边的只有母亲了· ·"又是什么狐朋狗友"父亲愤怒了。
儿子以前的那些‘朋友'有几个是正经东西,他不允许那些牛鬼蛇神再来祸害他的儿子· ·"他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房敬宇几乎和父亲对吼起来。
云舒生死未卜,他整个人都乱掉了,任何一点对云舒的诋毁都是不能忍受的· ·"敬宇,你跟我来"母亲起身向书房走去,示意女儿惜缘拉住就要从沙发上跳起来打人的丈夫。
 ·"是什么样的朋友"母亲的语气很温和,单他直视儿子的眼神是严厉的·她可以肯定那个人和儿子的关系不一般,因为儿子的那种慌乱和紧张她曾经夜见过一次,就是在五年前那个女人失去消息的时候。
 ·"很重要的朋友·"在母亲的逼视下,房敬宇不敢承认也不敢否定·心中的想法被确认,房母点了点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你叔叔已经帮你联系好了最好的律师事物所,对方对你也很感兴趣希望你能加盟,所以今年六月份毕业的时候你一定会回来,对么,敬宇"没有一个人会比一个母亲更了解她自己的儿子。
房敬宇是一个执着并且有远大抱负的人,所有为了自己的梦想一定会排出一切干扰·她现在不想去过多的干涉自己的孩子,因为他一定会照着既定的路走下去,只要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中间的曲折也就忽略不计了。
 ·房敬宇点了点头·这是他的梦想,无论如何都要实现的梦想,努力了那么多年,比谁都认真不就是为了那未来的辉煌至于云舒,那是一意外,但那又有什么关系,他可以带上他,天涯海角都无所谓的,那孩子已经是一棵无根的浮萍,无牵无挂的他一心爱他,所以他自信可以成为他生存的水面,永远留把他留在自己身边。
 ·最后在母亲的首肯下,房敬宇买了第二天一早的机票·送别的机场只有母亲和妹妹,父亲负气没来但他把一张存了5000块钱的银联卡托惜缘转给了敬宇· ·"哥,你这次要不是认真还像高中时候那么乱来,我还甩你两嘴巴子"惜缘红着眼睛说,她也猜到那个人一定和哥关系不一般了,她也想哥有个人陪的,哥一直很寂寞。
房敬宇听了却是无奈苦笑,惜缘要是看见了云舒估计还是会给他两嘴巴子,那怕还是轻的了· ·房敬宇下飞机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娱乐城打探消息·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王小双,可是得到的消息却是王小双已经几天没来上班了,算算正是和云舒失去联系的那天。
也许因为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房敬宇并没有特别的惊讶,云舒出了事王小双自然不会还在悠闲的上他的班,问题在于出事的到底是几个人还有刘墨,地上那触目惊心的血迹是谁留下的,房敬宇自私的不愿那是云舒的。
最后敬宇想到了一个人,就算别人不知道,那人对娱乐城发生的事也应该是了如指掌的,比如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程经理· ·根据程经理给的地址和科室来到了医院,还没等房敬宇一间间找过去,就看见刘墨正一瘸一拐的从走廊的一头慢慢走了过来。
 ·"小墨"房敬宇向他跑了过去,途中不小心撞到了从病房里出来的一辆手推车,引来护士的责怪· ·"敬宇"对于房敬宇的出现刘墨显得非常的惊讶,他停下脚步扶着墙站稳。
 ·"这是怎么回事,云舒呢"颤抖的手抚上刘墨的左脸颊,那里曾经白玉一片,如今却缠上了厚厚的纱布,除了手臂和脚上,一些被宽大的病号服遮住的地方似乎也缠着层层的绷带。
 ·"被人划了,倒霉吧·我和云舒住一间,407·"刘墨抬起那只完好的手点了点脸上的绷带,带点无可奈何的气愤,然后带头向房间走去·敬宇看着小墨步履艰难的样子,就上前把他抱了起来。
 ·"谢啦"小墨向他道声谢接受了这份好意· ·"云舒好不容易睡着,别吵醒他·"在病房门前放下刘墨,房敬宇刚急着要进去,刘墨就阻止了急噪的他。
 ·虽然早有了心理准备,但在看到静静的躺在病床上的云舒的时候,房敬宇的心还是在一瞬间变得冰凉·那个好动的孩子现在正全无生气的躺在床上,青白的脸苍白的唇,飞扬入鬓的眉在睡梦中也不安稳的轻躇着,打上石膏的双臂平平的放在身侧,乌亮的头发也被层层的纱布挡住了。
房敬宇不敢碰他,死死的咬着自己的手背阻止住满眶的泪· ·"到底出了什么事"他努力克制住自己颤抖的声音·会是谁如此残忍 ·"出来说吧。
"刘墨不想打扰到云舒休息,出事后他几乎没怎么睡· ·房敬宇扶刘墨来到了医院的花园中· ·小墨坐在长凳上仰头看着上方的天空并不急着开口,敬宇也不催促他,只是静静陪他坐着,他知道刘墨需要一点时间来准备,那么残忍的回忆,那么重的伤害,怎么能再强求他可以平静的娓娓道来。
·第 35 章·袭击云舒他们的人正是几个月前和他们起争执然后被云舒打倒了的娱乐城的新保安段老六·那天段老六在云舒他们走后两个小时之内就被娱乐城的大老板直接下令开除了,然后还利用关系逼得他在这个城市毫无立足之地。
娱乐城的华老板喜欢男人是众所周知的,而这个华老板喜欢刘墨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在这里工作的人稍有资历的都知道,所以即便看不惯刘墨的也不敢当面和他冲突,好在刘墨也不当回事所以一直相安无事,可惜段老六是新来的,这些规矩他还来不及知道,等他知道的时候人已经只能躲到隔壁的那个小城市去了,但是他却把这笔帐记到了刘墨和云舒的头上。
在那个小城市纠结认识一批社会渣滓,段老六一直肆机报复· ·除夕那天街上很热闹,只有云舒他们住的这栋小楼相对的安静,因为这里住的大多是来城市务工的人,现在基本都回家团圆去了。
王小双那天要值班得到晚上七点才能来,嫂子阿玫在家煮了点东西说是下午五点才来,小小的家里只有两个大男孩·云舒在打扫房间,小墨无所事事的跟在他屁股后面捣乱还美其名曰一个监工等于两个工人,屋子的大门是虚掩着的方便一会阿玫嫂直接进来,所以当那群凶神恶煞的人冲进来的时候,云舒和刘墨连抵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打倒在了地上,不说人数、年龄和力量上的差别,小墨的身体是刚刚好转云舒也是大病初愈,面对丧心病狂的攻击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段老六是那种色厉内荏的小人,他一方面想报复一方面又怕事情闹大,所以见云舒他们没什么动静了就连忙叫停了同伙,但那些都是些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等他们停下的时候两个孩子几乎都成了血人,段老六心惊胆战的趴过去伸手探他们的鼻息却被散乱黑发下那两双被血洗过却依然晶莹并闪着无边恨意的眼睛吓了一跳,狼狈的跌坐到地上,一边的同伙哄笑起来令他颜面大失。
为了显示自己的狠辣,段老六用刀划花了刘墨一侧的脸颊,又要将云舒手脚打断,因为他认为要不是刘墨一张脸招蜂引蝶,自己又怎么会被华老板为难,而云舒曾经对他又踢又打,自然也不能放过。
 ·可就在他毁了云舒的双手又打算打断他的腿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声尖叫·众人扭头看去竟是一年轻女人,也许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连手上的保温瓶跌落地上洒了一裤腿热汤都无知无觉,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屋里的人。
还清醒的刘墨一见是阿玫立刻大叫起来,叫她快跑·可是她却仿佛没有听见,有人上来抓她,她竟迎着那人一步步走了上来··· ·然后叫人不敢相信也难以接受的事实发生了。
 ·"阿玫姐把那人咬死了,活活的咬死了·"刘墨讲到这里也不禁打了个寒颤,似乎是又回忆起了那宛如最真实的恐怖电影的一幕,那低下头用完好的那只手蒙住了眼睛,瘦弱的身体微微颤抖,男人被咬得血肉模糊的颈项如噩梦般又出现在眼前。
 ·房敬宇也没有说话,听完刘墨的讲述他只觉得寒意一阵阵从骨髓中涌出来,竟比这一月的寒冬更胜· ·阿玫是个疯子,在和王小双结婚前就疯了·她本来也是山区来城市务工的,一起来的还有一直相依为命的弟弟,她在娱乐城做酒女只为了供弟弟上学,她那兄弟倒也成器,虽然只是夜大但成绩格外好,一毕业就被一家民营企业看中。
弟弟有了工作,阿玫也不想再卖笑为生,正打算退了出来和一直待自己很好的王小双结婚过安稳日子,却被一个曾经的客人纠缠住了,阿玫弟弟年轻气胜,见姐姐被欺负就和人动起手来,结果被人活活打死,法院却只判了个误杀。
阿玫疯了,王小双几乎倾家荡产才救回了她的命·因为阿玫属于有攻击性的精神分裂症患者,所以王小杀怕她闯祸只能把她关在家里,出门也只挑人少的清晨夜晚,就怕她受刺激病情复发,阿玫自己也知道所以几乎足不出户,云舒来了以后,阿玫渐渐就把他当了自己死去的弟弟。
所以那天看见云舒出了事,一下就把阿玫的病激了出来,虽然是救了两个孩子的命,但阿玫却没能再恢复神智· ·"好人真的能一生平安么"刘墨仰起了头,失神的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那句话像是问别人,也像是问自己。
 ·"没事的,阿玫姐是疯子,不会被追究法律责任的·"房敬宇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多么希望出事的时候自己是在他们身边的,虽然也许没什么用,但是总能帮他们分担掉一些落在身上的拳脚和棍棒让他们不至于伤得那么重。
 ·"被阿玫姐咬死的那个公安部网上通缉的抢劫杀人犯,抓到了也是枪毙的份,现在死了倒给警察省了不少事·"小墨摇摇头,阿玫的事前两天警察就来问过他当时的情况,他也顺便打听了一下应该是没什么事的。
"我说的是云舒,他的右手废了·"说这话的时候小墨的表情木然而苍凉· ·"什么"房敬宇一下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l ·"医生说他的手原来就断过一次,上次恢复的不好,再来一次很难恢复了,以后···可能会不太灵活吧·"小墨不敢看敬宇,云舒会受伤大半原因是因为自己,一想到这里心中就苦涩起来。
 ·"云舒知道了么"房敬宇颓然的坐了下来·他没有时间去责怪谁,因为在云舒第一次受伤时抛下他的正是自己,为了一点自尊和过不去的小心眼,如果那时能多关心他,那现在结果不会不一样可惜,时光无法倒流,所以才有了后悔这个词。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是云舒能不能承受这个打击· ·"知道了·" ·"他怎么说" ·"放心,他很坚强的,他说。
·大不了,回去种地·"刘墨轻轻挑了一下眉· ·都市情缘·"我不准"像被睬了尾巴的猫,房敬宇一下就跳了起来。
 ·刘墨先是愕然的看着他,然后哑然失笑· ·第 36 章·云舒要回去的话只是刘墨说来试探房敬宇的·刘墨在社会上冷眼看人情,看得多了心也就冷了,在他看来爱情是世界上保质期最短的东西,男女之间也许可以靠一纸婚书熬到天荒地老,那两个男人又靠什么,几年的青春年少一过凭什么保证一个天长地久云舒和敬宇之间的差距本来就大,看他们的爱情能发芽,刘墨就像回到了幼年的童话中,世界美好的不可思议。
他没想过云舒和敬宇可以天长地久,但他希望至少维持到云舒足够成熟和坚强的一天,那分开也不会是一种伤害·可是事出突然,云舒如果真的残疾了那他们之间差的就不仅是身份了,刘墨担心敬宇的心态发生变化会伤害云舒,不过现在看来,可以暂时不用担心。
 ·"哥,真吃不下了"云舒苦着脸看着面前的食物·房敬宇的归来让他兴奋了好久,可是他敬宇哥一回来就把他当猪养,要是上厕所这种事也能代劳的话他估计都不用下这张病床了。
 ·"再吃一口·"房敬宇只想哄着他再多吃一点,弥补当初来不及待他的好·这几天房敬宇都住在医院里照顾两个人,感谢父亲给的那笔钱,现在房敬宇都挑着最好的东西给他们补身体。
 ·"那我帮你擦擦身·"看云舒实在吃不下了,房敬宇就把碗放到了一边,然后温柔的凑到他耳边询问,神情暧昧· ·云舒刷一下就红了脸。
房敬宇每天都会帮云舒擦一次身,成天躺着身上难免不舒服,每天擦一下也是正常的,可都是容易冲动的年纪,两人又是恋人关系,往往擦着擦着就擦枪起火了,不过碍于云舒的伤,所以只是敬宇用手帮他解决然后再讨两个吻当回报就了事了。
 ·"小墨,我帮云舒擦身,如果护士来了你帮我拦一下啊·"没等云舒回答,房敬宇就自做主张了,知会了刘墨一声就刷的把两张床之间的帘子来了起来,形成一个私密的空间。
 ·"小孙,我朋友帮我新下一了一套歌,你要不要听啊"刘墨冲他做个OK的手势,然后笑咪咪的把床头的MP3递给了临床的一个病友。
 ·帘子的背后· ·趟在床上的云舒紧紧的咬住嘴唇仰起头努力抑制着剧烈的喘息,因受伤而略显苍白的脸上现在绯红一片,修长的双腿在被子里轻轻磨蹭着,双眼不安的瞟着那浅绿色的帘子想保住最后一丝清明,却徒劳的一次次沉沦在感官的世界里。
 ·"别怕,有小墨呢·"敬宇知道他紧张,轻轻的咬着他的耳朵,他喜欢云舒这个样子,像只惊惶的小动物般无法放弃嘴边的美食却又不得不担心在附近徘徊的猎人,那样的惹人怜爱。
 ·可是这样的安慰只会让云舒更加的羞赧· ·敬宇坐在床边,一手伸进被子里在云舒最脆弱的器官上时轻时重的揉捏挑逗着,一边搂着云舒的脖子在他的颈边细细的肯咬着,不时的轻轻舔一下那上下滑动的尖尖的喉结,引来他的轻颤。
 ·"别···别咬那里·"云舒虚弱的阻止着,印记留在那里宽大的病号服根本遮不住· ·房敬宇低笑着在他唇上咬了一下,从善如流的不让这个害羞的人再为难。
 ·办完了正事,房敬宇才从暖壶里倒了热水出来帮云舒擦身,那个害羞的人偷偷用眼角看着他的 敬宇哥,良心有点不安· ·"敬宇哥,来而不往非礼也。
"挣扎了半天,云舒决定要做个有礼貌的人· ·"呵,谁教你说的"房敬宇笑起来,从云舒口中听见这种文绉绉的东西还真是不习惯。
 ·"房敬宇"云舒皱了一下眉,连名带姓的叫他以表示自己的不满,他一定是故意不听到重点上的,那不成要他直说 ·"我都记着呢,等你好了可都要给我补回来"房敬宇失笑,不再逗他,怜爱的揉揉他的头发。
自己固然不是柳下惠,但也绝对不想做禽兽,云舒伤得那么重,这点定力他还是要拿出来的· ·房敬宇知道自己变了,变的不多,但确确实实和以前是有些不同了。
当初他会亲近的云舒,完全是一种人类以生俱来审美的心态,无可否认那个孩子在外貌上是无可挑剔的,而且非常的具有亲和力,让人忍不住想亲近·两个人从暧昧不明走到今天,房敬宇却突然觉得对方吸引自己的东西已经变了,他只觉得云舒现在哪怕是残了缺了,甚至毁容了,但只要他还是他,那些内在的东西不曾改变,那些纯真和执着不曾消失,自己就找不到任何离开他的理由。
相识还不满一年,却已经开始觉得一辈子也不算长,流连过多少晨昏,如今才知道心动的感觉是如此不同· ·"小双哥刚才来过·"一天房敬宇去了趟街上帮云舒买了有营养的食品,刚回到医院就被小墨拉住了,刘墨把他拉到楼梯间里,表情严肃。
 ·"怎么了"房敬宇也紧张起来·自云舒住院王小双只来过一次,因为阿玫的神志还没有恢复,精神病院的人来过两次说除非有人成天看着,要不然像阿玫这种危险的病人他们是一定要带走看护的,王小双舍不得阿玫只好辞了工作在家守着,云舒这也只抽空来了一次。
 ·"阿玫姐的病怕是好不起来了,城里待不下去了,小双哥要带她回山里去,他刚才来问云舒想不想和他一起回去·"小墨吸了吸鼻子一脸的苦闷· ·"那云舒怎么说。
"房敬宇觉得嗓子发干·他知道王小双对云舒的影响力有多大,如果他坚持云舒说不定就真和他回去了· ·"从刚刚就一直在发呆·"刘墨不安的咬着唇,他没敢问云舒,那孩子已经半个多钟头没说过一句话了,他没办法才跑到门口来堵房敬宇。
 ·"敬宇,你说他会走么" ·"不会,我不会让他走·" ·"可是,你不也是要走的么·。
"虽然房敬宇从来没把回去事挂在嘴边说过,但刘墨是个明白人· ·"我···带他一起走"房敬宇烦躁的抄了一下头发。
 ·"敬宇,别傻了,你怎么带他走 "小墨无奈的笑了一下,"北京可比不得这里啊,云舒什么都不会现在还把手伤了,连卖苦力也没人要啊你刚毕业,再大的本事要养活一个人也不容易吧,你要让他住的离那皇城根近点好点一个月还不花个好几千吃的呢,用的呢再说了这个孩子好强,怎么也不会要你养,那你说他怎么活" ·房敬宇沉默了。
一个健康的云舒尚不能在这个城市里安稳的生活,那残掉了一只手臂的云舒又如何能在北京那样的城市不吃更多的苦· ·原来,一直太天真的是自己,也许,这个总是活得糊里糊涂的刘墨才是他们中间最清醒的人。
 ·"小墨,我该怎么办" ·"敬宇,那是你的人生,只有你自己才有做选择的权利·"刘墨摇了摇头,"至于云舒,留不留也是他的自由,而我,会一直在这里。
"如果他选择留下,那这里至少还有我 ·"我···不会再留他一个人·"房敬宇有点吃味的看着刘墨。
在这方面刘墨实在比他多了太多优势,他唯一占到的就是云舒的真心· ·"这话~我可记着了^_^"刘墨露出一个狐狸似的笑容· ·房敬宇也笑了,有点感慨,明白过来了刘墨是在帮云舒要一个承诺 ·第 37 章·那天的事谁都默契的没有再提,云舒的去留也成了悬在众人心头的一个谜。
 ·房敬宇似乎是在策划着什么,和北京的联系一直没有断过,但所有的电话都是背着云舒和小墨打的· ·刘墨把住院当成了度假,再一次荣膺医院最受欢迎的病人。
程经理又来了一次,目的和上次小墨住院时是一样的,只是这次刘墨没有让他为难,华老板送来的支票他大方的收下了,就算不为了自己也得为了云舒着想,王小双已经自顾不暇,自己的那点存款面对两人庞大的医药费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敬宇还是学生,很多时候也是有心无力。
其实那华老板也算得上是本城有名的青年才俊,在那个圈子里口碑也不差,出手大方又有风度,不少漂亮男孩子对他是死心塌地的·他追刘墨算得上是高调,刘墨回绝的也高调,局外人都等着看好戏,可惜两个当事人连照面都不打。
有人说刘墨不识好歹,那可冤枉人了,感情的事勉强不来,没感觉就是没感觉,要刘墨将就将就,简直比杀了他还难· ·但这回收了人家的钱,拿人的手软了,不表示一下不行。
刘墨挖空心思的找了一个和自己有几分像的MB,如此这般交代了一番就打包给华老板送过去了·现在这钱刘墨自认是拿的心安理得了,可就不知道华老板收到这份‘大礼'的时候是怎么的心情。
 ·云舒快出院的时候王小双又来了·阿玫的情况已经好了许多,虽然依然没有恢复神志但不再具有攻击性,只是呆呆的不时傻笑,这样,王小双就已经满足了,至少可以把她平平安安的带回泷山坳去了。
变卖了所有的家当,收拾好了行囊,只等云舒点头他就去买火车票了· ·刘墨把敬宇从病房里拉了出去,他说,我们谁也不能影响云舒的决定 ·病房里的谈话持续了很久,房敬宇趴在天台的栏杆上一支接一支的抽着烟,低头看着楼下住院部大门前青灰色的台阶,不禁想起曾经看过的一个电视报道----叛逆的少年想结束自己的生活,警方的谈判专家正努力的劝说着,镜头前是一位母亲哭泣绝望的脸。
房敬宇此刻有着和那位母亲相同的心情,只是这次站在悬崖边的是他的爱情· ·嘎吱一声,天台上锈迹斑斑的沉重铁门被人轻轻的推开了,看见来人,敬宇慢慢拿下嘴里的烟把它在手中悄悄熄灭,小墨也摘下耳朵里的耳机站了起来。
 ·王小双的表情有点疲惫,他才三十多岁,却有着一种迟暮的沧桑·他看了看天台上的两人,然后沉默的向着刘墨走去· ·"好好对他·"沉默的对视后,王小双留下一声沉重的叹息,转身离去。
 ·"小双哥,我保证,云舒会幸福的·"看着王小双略微佝偻的背影,刘墨的心也微微苦涩· ·听到刘墨的话,王小双的身影微微一顿,轻轻点了点头,如来时一样沉默的离开了。
 ·"怎么回事"王小双已经离开一阵了,刘墨却依然站在原地,脸上有点意味不明的笑,房敬宇静静的在他身边站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云舒不走了,那个臭小子不走了"刘墨突然大笑起来,然后一把抓住敬宇向楼下冲去· ·不走了,他留下了房敬宇一边消化着这个天大的喜讯,一边跟在刘墨身后狂奔。
 ·"说服我哥可真不容易啊"看着跌跌撞撞冲进来的两人,云舒坐在床上幸福的笑着,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欢呼一声,小墨和敬宇冲了上去把云舒紧紧的抱在了怀里,三个人抱在一起笑得快乐无比。
 ·王小双走的那天带着阿玫来了医院·阿玫已经认不出云舒了,她呆呆的坐在凳子上,王小双走到哪她的眼珠就转到哪,陌生的环境让她有点惊惶· ·云舒从病床上爬了下来。
跪在阿玫的膝前,把头靠在她的膝盖上,一声声轻轻叫着姐姐,泪珠大颗大颗的落在阿玫的腿上·阿玫依然没有什么反应,她只是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云舒的脑袋,又慢慢的把手缩了回去,沉默的像一棵植物。
 ·刘墨站在一边陪着云舒掉眼泪,他也知道如果那天没有阿玫,他和云舒现在是生是死都还是个问题·房敬宇也不忍的别过头去,曾经觉得自己也是受过挫折的人,可是和眼前的四个人比起来,他才知道自己是如此的幸运和幸福。
挣扎在社会地层的人,道听途说是一回事,真正亲眼所见又是别样的感受,那怕不能顾及所有,至少他们中的那一个人,自己不能让他再受任何伤害· ·"云舒,哥没照顾好你,对不起你娘了。
"王小双怜爱的摸着云舒的脸颊,目泛泪光· ·"小双哥,你是我的恩人,我和妈妈都感谢你·我会好好活下去,这里有我的梦想也有妈妈的梦想,如果不够坚强,妈妈一定会对我失望的。
"云舒把头靠在王小双的怀里,他不走,不光是为了朋友,为了爱人,也为了自己和母亲最初的梦想· ·都市情缘·王小双走了,云舒没有哭但他还是难过了。
他静静的靠在病床上偏头看着窗外,二月的春风已经扬起,枯败的枝头也有了点点绿意生机· ·刘墨不知从哪里弄了一把吉它,自弹自唱的哄云舒开心· ·我以为冬天是最美丽的季节 ·冷冷的溪边有你还有鱼在水里 ·一对对很自在一对对很相爱 ·让人想到未来 ·是不是你也和我一起在寻找 ·那种鱼只有幸福的人看得到 ·谁用爱去拥抱它就在周围绕 ·陪你一直到老 ·我知道这些日子你要承担多少哀伤 ·才可以面对破碎的梦想 ·我相信那么多的关心总会带来希望 ·别忘了我们这里还有鱼 ·陪你一直到老 ·我知道这些日子你要承担多少哀伤 ·才可以面对破碎的梦想 ·别忘了我们这里还有鱼 ·在这里没有风浪不会摇晃不再心慌 ·当黑夜过去总会有阳光 ·我陪你找个池塘盖间平房忘掉哀伤 ·给自己一个有鱼的地方 ·。
············ ·第 38 章·月底的时候刘墨和云舒都获准出院。
他们恢复的很好,没人能看出他们曾受过那么重的伤,因为他们的笑容是那么的灿烂,神情是那么的快乐·只是,刘墨那张漂亮的脸上留下了两道丑陋的疤痕,而云舒的右手再也提不起超过一公斤的重物。
 ·云舒的手医生已经无能为力,面对那个年纪大些的男孩恳求的目光,主治医生只能无奈的摇头叹息·倒是整形美容专科的一位医生来找过刘墨好几次,表示他有办法治好这脸上的疤,而且是费用方面完全不用他们操心,但刘墨婉拒了。
谁说残缺不是美刘墨对着镜子欣赏了半天,一句话几乎气白了那老医生头上的最后几根黑发· ·云舒和刘墨又回到了娱乐城,又回到了那个小套房。
房间已经被房敬宇彻底的打扫清理过了,清爽干净散发着阳光味道的房间让人想不起这里曾经有过的血腥·程经理还留着两个孩子的工作,那是华老板吩咐下来的·刘墨辞了酒吧推销酒的工作,受伤的脸不适合再出现在灯红酒绿下,他留着在茶座弹钢琴的那份工,虽然收入少了一半,但生活还是够的。
云舒的手不能再做清洁的工,程经理调了他去茶室当侍应,叫人眼红的美差·茶室虽然也是娱乐城的一部分,但比起主楼的灯红酒绿奢靡豪华,处于副楼的茶室自有一种清贵高雅,来消费的人更是非富即贵,所以在员工素质上也要求严格,专业、外表和经验缺一不可。
三样云舒只占了一样,但没人敢说什么,说都清楚那是上面的安排· ·"敬宇哥,你说我运气是不是很好啊·"云舒看着身边的敬宇,弯弯的眉眼里都是笑意。
 ·房敬宇有点心酸的笑笑,这孩子总是那么容易满足,也亏了是这样的性格才没被现实的残酷磨灭了他眼中的光华,而自己曾经为了一点挫折就去嫉世愤俗去堕落,伤了别人的心自己还满腹的委屈,他还真配不上云舒啊 ·"不是叫你别叫我敬宇哥了么,和小墨一样叫我敬宇不好么"拉起云舒的手,顺着那修长的手指一根根的亲吻着,暧昧而亲昵。
 ·云舒悄悄红了脸,他也会这样叫的,但都是在意乱情迷的时候,一字之差,在云舒来说就多了份禁忌的痴迷· ·那样子看在房敬宇眼里,只觉得浑身又热了起来。
 ·"云舒,等我,一定要等我,知道么"房敬宇急切的亲吻着怀里的人,收紧双臂抱紧了云舒消瘦的背· ·"我会一直在这里。
"不管你还回不回来,我都会一直在这里·闭上双眼,不让对方看见自己的彷徨和无助· ·云舒对房敬宇的爱是不求回报的,也许正是因为这种无欲无求,让人忍不住给他更多。
 ·刘墨还是在晨曦微露的时候回到了自己和云舒的家,轻轻的推开门,房间里依然昏暗,晨光被阻在了厚厚的丝绒窗帘后面·那张大的离谱的床上紧紧依偎着两道身影,他们就像还未离开母体的双生子那样拥抱着对方。
 ·轻轻的退了出去,无声的关上门,刘墨坐在楼梯口的过道上,点起一支烟慢慢的吸着· ·拿出手机拨出一串号码,俊美的脸蛋上露出一个堪称邪恶的笑容。
 ·"喂"手机响了五六声才被接起来,那头的人明显语气不善· ·"华少,我送的礼物还满意吧"刘墨无视对方的起床气,声音里满满都是谄媚。
 ·一秒钟的沉默后,那边是惊天动地的怒吼· ·轻轻的掐掉电话,刘墨惬意的笑着向上吐出一口烟,眼前的世界立刻变得模糊而柔和·一支烟抽完,刘墨拍拍屁股站起来,决定去投案自首。
 ·※※z※※y※※b※※g※※·房敬宇三月的一个早晨离开·为了能早点和云舒在一起,他放弃了大四的最后一个学期,反正他学分已经修够了论文也完成了就等着七月份拿毕业证了。
其实提前离开也是迫不得已的,他本来还在和家里商量看看能不能留下来找工作,那些最初的梦想和心里的人比起来也变得不再执著,但是家里人坚持按安排好的路走下去。
 ·路是我自己选的,我应该有更改的权利僵持不下的结果是房敬宇在五年后再一次在家人面前暴跳如雷· ·也许是怕儿子再玩一次自暴自弃,房家父母妥协了,不回就不回吧,这儿子他们也没指望能在身边留一辈子,但是他舅舅好容易给他找的关系,不回来走个过场对不起人家一番心意。
所以,父母放行了,代价是他必须回北京工作个一年半载的 ·长痛不如短痛,房敬宇决定早点回去,工作到明年三月份左右就闪人· ·送机的人只有刘墨、云舒和老何三人。
 ·很压抑的感觉,刘墨似笑非笑的调侃着,云舒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一言不发,诡异的场面只有憨厚的老何一个人不明所以· ·"你们等我们一下。
"努力的压抑压不住绵绵的心痛·云舒乖巧的站着,可周身散发出的委屈和哀愁已经快把房敬宇溺毙了,他拉起云舒快速的消失在人前· ·机场洗手间的小隔间里,房敬宇捧着云舒的脸不停的用手指抹掉那落个不停的泪珠子。
 ·"小傻瓜,我还回来的啊·"房敬宇把云舒紧紧抱在怀里用力的亲吻着· ·云舒努力的回吻着,眼眶里蓄着的泪像掉豆子一样不停的滚落下来。
虽然母亲教他要坚强,但云舒总是管不住自己的眼泪,也许是出生时母亲落在他口中的那滴泪已经溶入了骨血· ·给不了安慰,给不了承诺,说什么都是空,留不下自己,带不走他,一年,五十二周,365天,8760个小时,从此以后每一分钟都是思念。
 ·"敬宇哥,保重·"云舒抱着房敬宇努力把眼眶里的泪水逼回去· ·"你也保重,为了自己也为了我·"房敬宇揉了揉他的头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时候语言的表达变的苍白无力。
 ·房敬宇离开快三个月了,云舒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在家里陪小墨读书·小墨的脸花了,艺术类的院校自然就不好进了,他抱了堆参考书回来准备报考Y大的成人高校也好混个文凭以后找个正经工作。
可惜他书本丢了几年,聪明劲还在但那定力就差多了,桌子面前坐不了三分钟就心痒毛抓的,非得云舒陪他坐着他才安生· ·"又给他发短信哪"小墨咬着笔杆问云舒。
 ·"敬宇哥说他今天上庭了呢"云舒笑得美滋滋 的·在城市中生活了一年多,云舒已经能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也渐渐跟上了这个城市的节奏,只要不是太高深的东西,别人说的他也基本能理解了。
 ·"可是我明天上刑呢~~~"小墨无比哀怨的看着云舒,他明天就考试了,要考过了他九月份也能混个大学生当当了· ·"你准行"云舒笑着敲了他一下,"等你也考上了我的朋友就全是大学生了,多神气" ·"要不隔几年你也考一个"刘墨对云舒挤挤眼睛。
小墨倒也不是乱说的,云舒的聪明谁都看得 出来,可不是每个没上过学的人都可以用大半年时间就把短信发溜了,乘法口诀也就教了他两三遍就会了,现在茶座里要是领班不在这结帐的活可都是云舒做的,没出过一次错。
 ·"你就笑话我吧"云舒横他一眼,继续按他的短信· ·"房敬宇这小子哪辈子修的福啊"小墨突然说了句不相干的话,云舒眨吧眨吧眼没明白,"我敬宇哥可是最聪明的"想来想去就说了这一句。
 ·刘墨考试那天云舒请了假陪着去的,就好象高考时父母送孩子上考场一样,因为刘墨说他也想体验一下那样的感觉· ·成绩要等九月份才知道·云舒问刘墨考的怎么样了。
就那样吧小墨琥珀色的眼珠灵活的转了转透着一股喜气,云舒知道他一定行了· ·"小房,白律师找你呢"房敬宇正看着手机里云舒的照片发呆,小秘书就来叫他了。
 ·房敬宇连忙收起手机拿了资料夹过去·到了律师事务所三个月,他已经从跑腿打杂的小弟成为了大律师的助手,别人要一两年才能做到事他只花了三个月,虽然有舅舅的关照,但他自己的努力也是有目共睹的。
曾经的 梦想轻易的就实现了,可是却没有丝毫成功的喜悦,心中满满都是对远方的思念· ·早知道走的时候就跟他换个新的手机了房敬宇摸着兜里的手机叹了口气。
回到北京,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一张和云舒的合影或是他的照片,唯一的一张还是那次旅行的时候随手拍下的,想到云舒可能也会想看看自己,就用手机上的摄像头自拍了一张想给云舒发过去,可是拍好了才想起来云舒的手机是以前老何用的那个旧型号,根本收不到。
聊以慰寂的就只有手机里那唯一的一张照片和云舒每天不断的短信了· ·"小宇啊今天晚上跟我出去吃个饭"谈完了事情,白律师满意的拍拍房敬宇的肩,他很欣赏房敬宇,一直有心提拔,但这孩子的心思似乎不在这上面。
 ·"白律师,您去吧,我晚上有事呢·"房敬宇依然是委婉的拒绝了,他不想错过每天晚上和云舒短信聊天的那一点点时光·前途什么的他现在还不看重,等回到了云舒身边他自然会去做一番事业,为他和云舒的将来打造一片无风无雨的天空。
 ·"陪女朋友吧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情情爱爱的就那么重要·"白律师摇摇头,却也体谅的放他去· ·房敬宇只是腼腆的笑了一笑。
爱情不是必须的,但那一个人却是唯一的,他对他不止是爱情,是想相守一世的渴望· ·娱乐城的茶室里一直流传着关于钢琴师和那个俊美的侍应生之间的暧昧,据说他们住在一起,据说那小套间里只有一张床,据说那个钢琴师有着疯狂的独占欲,据说他的后台硬的不得了...... ·有了那么多的据说,对于那个清纯漂亮的侍应生,所有有心结识的人也只能望洋兴叹了。
有的人不死心,跑去问云舒刘墨到底哪里好,还列举了一大堆曾经有关刘墨的种种传闻,希望云舒早日迷途知返把目光重新放到整片的森林上· ·"我答应了我哥不再和别人动手,但是如果你再说小墨的坏话的话,我不保证我还能管得住自己"云舒一番话断了所有人的念头。
 ·云舒把这事告诉了房敬宇,房敬宇只嘱咐他保护好自己,别太冲动· ·然后房敬宇发了条短信给刘墨,只写了谢谢两个字·只有他明白这是刘墨用自己的方式在保护云舒。
 ·你先别谢,小心我哪天假戏真做^^刘墨回了他这样一条·接着一条短信飞速回了过来,是彩信--上面一个小人猛劲儿的对着刘墨又是烧香又是作揖· ·房敬宇,你也有今天啊~~~刘墨得意的保存了短信,几乎想叉着腰对天大笑三声。
·都市情缘第 39 章·六月底的时候房敬宇回来了一趟,为了参加毕业典礼顺便把毕业证拿到手·云舒提前一个星期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他把往后一个月的假期都抵给了一个同事,才从他那里换来了那一天的休息,小墨骂他是猪,云舒笑着说其实他挺占便宜的,反正他休息也没地方去不如回来上班挣钱,只要他敬宇哥回来的那天能陪陪他,他就心满意足了。
 ·房敬宇回来的那天上午,云舒狠狠心花了30块钱去了市中心那家比较高级的发廊去剪头发,其实那30块钱只能消费最低档次的,不过毕竟是名店,再低的档次也比外面小店的好很多。
他头发有点长了,平时就学小墨用皮筋绑起来,反正他们上班的地方也没有人会大惊小怪,不过现在房敬宇要回来了,云舒觉得这样很不乖· ·给云舒剪头发的是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乍一看云舒觉得很熟悉,想了一下才发现他和小墨床头贴的大海报里的一个比较像,就是皮肤黑了点。
 ·"你要怎么剪"年轻的理发师轻轻抓着云舒半干的头发问· ·"随便,短一点就好·"云舒有点局促的回答。
刚才楼下的小姑娘帮他洗完头又是敲背又是按摩的弄了好一阵,让第一次初来贵地的云舒很不自在· ·理发师理解的笑了笑,开始拿起梳子剪刀在云舒头发上比画起来,他剪的很慢也很仔细,云舒还记得小双哥带他去的菜市场里那家店,剪个头发只要五分钟,嚓嚓两剪刀就完事了收五块钱。
 ·"你是学生吧·"安静的楼上只有云舒和理发师两个人,看出客人的不自在,善解人意的理发师先开口缓和了气氛· ·"不是。
"云舒摇摇头· ·"哎,别动·"理发师轻轻压住他的头,刚才剪刀差点伤到客人了· ·感觉到理发师的温柔,云舒开始大着胆子和他聊起来。
他本来以为这少年是广东的,因为他听到落下的姑娘用粤语和他说话,年轻的理发师摇摇头说,"我是广西·" ·"广西哪啊"云舒有点兴奋,因为他曾经生活的地方就在广西和本省的交界处,泷山坳到广西打工的很多,那边许多地方他虽没去过但是都知道名字。
 ·"一个小地方,你一定不认识的·"少年的表情有的晦涩,云舒知趣的不再问,他了解这种感受,就像这里没有人知道泷山坳一样· ·"我也是从一个很小很远的地方来的,但我没你有本事,我什么也不会。
"云舒感叹· ·同在天涯的亲切感油然而生· ·"小孟,罗女士来了"小姑娘带了一个很华贵的女人上来。
 ·"罗小姐,请您等一下好么,我现在有客人·"叫小孟的理发师礼貌的对女子笑了一笑· ·"没关系,我等"贵妇人笑了一下,在以便的沙发上坐下,掏出火机点了一只烟。
 ·"对不起,罗小姐这里有其他客人,您能把烟熄掉么"小孟很礼貌的提醒· ·"那请你快点,我今晚还有酒会"贵妇人笑着掐掉了手上的烟。
 ·"你还有客人吧,随便帮我剪一下就好了·"云舒小声的说,那明显感觉到那女人到来之后小孟的情绪有点不稳定· ·"没关系,你也是我的客人。
"年轻的理发师依然仔细而认真的帮云舒剪着头发· ·只是他们没有再交谈,那女人一直向这边投来打量的目光,被小孟挡去了大半·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云舒的头发才剪完,很漂亮的碎发衬得云舒本就出众的相貌更加的出彩。
 ·"谢谢"云舒满意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高兴的向理发师道谢· ·"这发型很好打理,也不用经常修的·"小孟拿毛巾温柔的帮云舒掸掉脸上和身上的碎头发。
 ·"谢谢你"云舒礼貌的道别,那边的客人明显等的不耐烦了· ·云舒离开,贵妇人傲气的起身走过来,小孟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哇你哪儿剪的头发,不错嘛"小墨抱着云舒的脑袋翻来翻去的看· ·"下次我带你去,快放手"云舒拍他的手,才弄好的头发敬宇哥还没看见呢就被他揉成了鸡窝。
还好,因为剪得很有层次,用手理一下就恢复了形状· ·"不用你带我,告诉我理发师的名字,我自己去"刘墨对着镜子照照,觉得是该理一下发了。
 ·"叫小孟,挺年轻的·" ·当天下午云舒一个人去接机了,小墨没有去,他不想做个大电灯泡,照亮了别人也委屈了自己· ·云舒赶到机场的时候房敬宇的飞机刚刚显示达到,云舒松了口气,望眼欲穿的站在出口处等着。
远远的就看见了思念已久的身影,云舒激动的冲了进去,慢一不的保安没能拦住这个小豹子一样蹿出来的男孩,看看他应该没什么危险性也就摇摇头任他去了· ·房敬宇吃惊的看着云舒跑到自己面前,连忙丢下手上的行李一把抱住扑过来的人。
 ·"你怎么进来啦" ·"太激动,忘了"云舒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回头一看,那边的保安大叔正无奈的看着他。
 ·房敬宇笑着捏捏他的脸,一手提了行李一手牵着云舒就出了机场·上了出租车,房敬宇还没来得及开口云舒就吩咐了司机往市中心开· ·"一年多前就说要请你吃饭了,今天终于有机会了"云舒笑得眼睛弯弯的,俏皮的像只小猫。
 ·房敬宇听了心中一阵感慨,为时光的荏苒也为云舒的执著·那时谁会想到自己会不可救药的爱上这个口口声声念叨着差自己一顿饭的小男孩呢时间如粗糙的沙砾打磨着岁月,在被打磨的越来越光滑的人生中有人用真情刻下了不变的印记。
 ·出租车停在了市中心那家KFC的门口,一下车就看见刘墨已经坐在里面了,正隔着玻璃冲他们招手 ·"这是我来到这里第一天的时候小双哥带我来吃放的地方,那时侯里面坐了好多人,他们穿的那么漂亮,我不敢进去,当时那对街的小巷里有一个卖烤红薯的,我对小双哥说我吃那个就好了然后小双哥跟我说,吃什么不重要,但人不能在别人还没有看不起你的时候就把自己看扁了。
"云舒看着门口那个笑地和蔼可亲的白头发大爷,回忆起了自己第一天来到这里的情景,那时的他从骨子里是自卑的· ·"现在怎么敢来啦·"房敬宇打趣他。
 ·"那个鸡翅膀很好吃·"云舒诚实以对,逗笑了房敬宇· ·两人落了座,云舒就跑去点东西了· ·"怎么不找个便宜小馆子啊"房敬宇看着刘墨语气略带责备。
这里三个人怎么也要花掉百多块,照这城市的物价水平上个小菜馆吃撑了也就几十元· ·"云舒喜欢这里啊·你就别操心了,他现在可是小财主了。
你也知道我们房租水电基本不花什么钱,云舒现在一个月也有近一千的收入,他又不肯花钱,只怕再攒两年他就能给你买个房子住住了" ·听刘墨这么说房敬宇也放下心来,看来云舒过的还不错,当初没带他走也是个正确的决定。
 ·吃过了饭刘墨就和他们一拍两散了·房敬宇早定好了酒店,就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离市中心也是不特别的远,手上行李不多,云舒就陪着他慢慢走过去·路过湖边的公园时两人停了下来。
 ·"敬宇哥,你还记得去年在这里你们给我过生日么"云舒跳到湖边的大理石护栏上坐着背对湖面· ·"记得啊"房敬怕他坐不稳跌下去,用两只手扶住他的腿。
他还记得那天云舒是多么的高兴,自己没来得及买礼物,他却告诉自己他已经收到了最想要的礼物· ·"我生日快到了啊"云舒提醒他。
 ·"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不要,先欠着·你要记得房敬宇还欠张云舒一个生日,所以最迟明年的这个时候你要回来给我过生日。
"云舒像个孩子一样摇着房敬宇的手· ·"一定我会回来的,因为我还欠你一个承诺·"房敬宇悄悄亲了亲云舒的手。
 ·两人静静的聊着天,从夕阳西下聊到玉兔东升·最后在月色的掩映下,房敬宇拉着云舒回到了宾馆的房间· ·第 40 章·回到了宾馆的房间,房敬宇从包里拿出了带给云舒的礼物。
一直不知道送他些什么好,云舒对物质的要求一向很少,自己离开的时候把留在学校宿舍里的衣服全给了云舒,估计未来两三年这孩子都不需要再买新的了·这次他带给云舒的是一个小小的金刚杵,那是佛教里降魔的法器,房敬宇自己是不带这些东西的,但上次那个很有名的法师来北京讲禅的时候房敬宇还是很虔诚的去求了这个小小的坠子,他希望暝暝中真的能有一种力量暂时代替自己守护着这个多灾多难的孩子。
 ·云舒喜欢的不得了,把坠子缠在手腕上欣赏的半天· ·"手好些了么"房敬宇心疼的拉过他的手,云舒的左手已经明显比右手粗了。
 ·"好了"云舒笑着亲了他一下,大眼睛里闪着期待· ·"我先去洗澡·"房敬宇只觉浑身一阵燥热,云舒一个单纯的眼神就能点燃他所有的欲望。
 ·云舒静静的趴在床上头枕着房敬宇的外套,呼吸间是自己无比熟悉的味道,耳边是浴室传来的沙沙水声· ·一个疯狂的念头出现在云舒单纯的脑袋里,诱惑是伊甸园里的蛇勾引着年轻的心。
云舒红着脸开始脱自己的衣服,脱到裤子的时候颤抖的手指紧张的几乎解不开上面的扣子· ·深深吸了一口气,云舒鼓足勇气拉开了浴室的门。
 ·"云舒......"房敬宇惊讶的停下了所有的动作,热水还淋在身上但他已经无知无觉·白雾蒸腾的狭窄空间里,云舒一丝不挂站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青春健美的身体,俊美无匹的容貌,干净清澈的眼神,神情中的一点点局促不安就像点缀在洁白花瓣上的露珠,如此惹人怜爱。
 ·"敬宇哥,我好想你·"没等房敬宇作出反应,云舒已经抱住他了堵上了他的嘴· ·收紧手臂把云舒抱在怀里,房敬宇把对他的思念和渴望都转化成了实际的行动。
云舒的大胆和热情是一份意外的惊喜· ·云舒被房敬宇抱起来放在黑色的大理石洗脸台上,柔软洁白的浴巾被细心的垫在云舒的腰下,被用做润滑剂的沐浴露在两人剧烈摩擦的身体间散发着它独有的茉莉清香。
 ·"云舒睁开眼睛,睁开眼睛看看你现在有多美·"房敬裕一边努力舒解着自己的欲望,一边拉着云舒的手引导他自己去追逐快乐的根源· ·云舒的睫毛抖得像破蛹的蝶翅就是没有打开的勇气。
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设计的,在进来之前云舒根本不知道这浴室竟然四面都是镜子一睁眼就可以看自己正被敬宇哥狠狠疼爱着的全景画面,所有春光一览无遗。
早知道打死他也不进来了 ·"敬宇哥,我们出去好不好"云舒羞得快哭了·在情事上他和房敬宇差了不知几光年的距离,如果不是爱极了他,云舒死也不会主动去引诱,如果不是房敬宇的引导,云舒根本不知道身体里的欲望可以燃烧的那么疯狂。
 ·"去哪啊"房敬宇停下来亲亲他红透的脸· ·"去......去床上·"云舒几乎在哀求了·刚在淋浴间里站着做了一次,然后又被抱到洗脸台上继续,他害羞的不敢睁眼,黑暗让感官变的敏锐,逃避的结果是让身体更快的滑向欲望的深渊。
 ·房敬宇又抱着他亲了一会儿,才好心的放过他,慢慢退出他的身体,一弯腰把云舒扛到肩膀上就把他带回了房间放到床上· ·背部接触到了柔软的床单云舒才有勇气睁开眼睛,清亮的瞳仁此时变得水汪汪的,轻轻转一下好象就有水流出来。
 ·房敬宇看了爱的不得了,连着在他眼睛上亲了好几下,"我们做一夜好不好" ··都市情缘云舒没有回答,红着脸缩进房敬宇的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房敬宇日趋成熟的躯体再一次覆盖了身下那具还保留着青涩线条的少年身躯· ·※※z※※y※※b※※g※※·云舒还是在六点半的时候醒了过来,身体疲惫的抗议也抵不过生物钟顽强的坚持。
他依然被房敬宇搂在怀里,背紧贴着他温暖结实的胸膛,云舒试着轻轻动了一下腿,还好,虽然酸软的不得了但已经恢复知觉了,昨天--应该是说今早当房敬宇终于放开他的时候,云舒的整个下半身已经没有感觉了。
睡着时候好象快5点的样子了,从头天晚上八点到第二天凌晨4点多,长度几乎和云舒平时上班的时间差不多了,可是自己竟然觉得昨夜并不是很漫长,突如其来的羞耻感烧红了少年的脸。
 ·轻轻转过身把脸埋进对方的胸膛里感受着那让自己安心的沉稳心跳,房敬宇睡得很熟,只是在感觉到云舒动的时候更加的收紧了手臂把他揽在怀中· ·九点半的时候云舒再一次醒过来,睡到日上三杆让从小就勤勉的他产生一种罪恶感。
房敬宇还没有醒,毕业典礼十一点半才正式开始,之前是照毕业照和简单的聚会,他并没有参加的打算· ·云舒悄悄的摸下床想先去洗漱,可是脚才刚刚一着地就咕咚一下跌倒在地上,虽然宾馆的地板是铺了地毯的,但屁股着地的情况还是把云舒疼的龇牙咧嘴的。
房敬宇听到动静也醒了过来,一看云舒眼泪汪汪的坐在地上,吓的一下子从床上滚下来跑到了云舒身边· ·"怎么啦"房敬宇关切的问。
 ·"脚一软,没站住·"云舒又是羞赧又是委屈· ·"对不起,我太想你了·"房敬宇满是愧疚的把云舒扶起来坐到床上。
云舒天生的小麦色肌肤,个子也高,虽然瘦却给人很结实健康的感觉,但他的腰格外的纤细,那里的承受能力也不好,到了床上就是一个完全的弱者,以往房敬宇和他做总是很温柔小心,一晚上最多就两次,但这次久别重逢,云舒又对他百依百顺,就把事情做过了。
 ·"我也想你,敬宇哥·"云舒红着脸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在礼堂颁发毕业证的时候,房敬宇悄悄把云舒带了进去·云舒模样乖巧人又老实,虽然样子显小但坐在角落里也没有人怀疑他的身份。
房敬宇和本班的人坐在前面,不时的回过头去看看他,云舒看他看过来就赶紧露出个笑容掩饰自己的忐忑和不安· ·"这孩子不容易啊"老何坐在房敬宇身边不时也回头看一下云舒。
云舒的事他知道的不多,但光他看到和听到的一些事就已经很让人心酸了,生活在这城市底层的人的辛苦不是他们能够体会的,"你这一走他更没有依靠了·"老何叹了口气。
 ·房敬宇只是笑笑,除了云舒和刘墨,这里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自己的计划· ·好容易捱到毕业典礼结束,云舒背上已经毛毛出了一层汗,就算是坐在角落他也生怕被人发现给他敬宇哥找麻烦,别人一看过来他就紧张的浑身僵硬,还有就是屁股疼的坐不住,礼堂的椅子是硬木板子的,一个多小时捱下来难受的云舒想哭。
 ·"哥,你真了不起"学校的绿化带里,房敬宇伸直了腿坐在草地上,云舒枕着他的腿躺着,手里捧着房敬宇的毕业证宝贝似的翻看着。
 ·"刚才那么难受怎么不自己出来休息一下啊·"房敬宇心疼的摸着他软软的头发· ·"想多看看你呗,过了今天又要隔好久才能看到了。
"云舒调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看着他的脸笑· ·"以后让你看一辈子你烦不烦" ·"一辈子才多长啊,我可看不够。
" ·整个下午都在这种温馨的气氛中度过·云舒还累着,趴在房敬宇的腿上就睡着了,房敬宇把外套披在他的身上,背靠着一株高大的马尾松小憩·班上有女孩子想找房敬宇和个影,遍寻不到他的人就三三两两的去问老何,别看房敬宇和谁都能说上话待人也都客气有礼,但同班的都知道,真正能和他说上话的只有这个和他一个宿舍住了四年的何伟,何伟其实人挺不错,可惜给房敬宇当了四年的绿叶。
 ·老何摇着头说我也没看见啊,给问烦了就胡乱指个方向·眼瞅了瞅花园那头,露出个有点傻气的笑容,也许他是知道点什么的,不过有些事情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也就装不知道了。
 ·下午吃散伙饭的时候房敬宇依然把云舒带在身边,班上也有把自己男女朋友带来一起同乐的,所以云舒的出现不算突兀,而且他极讨人喜欢,让人见了就忍不住亲近,但今天的房敬宇总让人有一种大型犬类的感觉,相处了四年许多人今天才感觉的到这个总是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其实很有做流氓老大的气质。
 ·也许是因为就要告别最后的校园生活,所有人都在这略带伤感的气氛中表现着最后的疯狂,法律三班的男生们第一次见识到了自己班女生们豪迈的一面,平时喝个可乐都小口嘬着的女孩子们也撂起了酒瓶子大口的干着,告别自己的青葱岁月似水年华。
 ·系花王蕊也喝多了,本来就一脸凄哀的美人突然伏在桌子上哭了起来,吓坏了一帮护花的蜜蜂,然后最具戏剧效果的一幕发生了·就看见她梨花带雨的冲到了何伟面前,然后扬起芊芊玉手一巴掌飞在了老何的脸上,何伟懵了,周围死一般的静。
 ·"何伟,你这个懦夫你喜欢我为什么不敢说为什么"美女形象全无的哭诉着。
所有人震惊了,闹了半天何伟这几年不是单恋啊 ·" 我···我···"在众多嫉妒、不解、探究和看好戏的目光下,老何哑火了,他求救的看着一边个子小小的女友。
 ·一巴掌轰上王蕊那张如花似玉的脸,老何的野蛮女友周卉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若无其事的擦了擦手,好象刚才拍飞的是只苍蝇· ·"我家何伟不打女人,但也不挨女人打,我替他还给你了"周卉冷冷的看着呆掉的王蕊,"还有,真正懦弱的人是你自己,爱情只属于勇敢的人"丢下这句话,周卉像凯旋的将军一样拉起还在呆滞状态中的男友扬长而去,王蕊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众蜜蜂赶紧补位。
 ·"帅吧"经过房敬宇他们身边的时候,周卉冲他们俏皮眨了眨眼睛,房敬宇悄悄对她竖了个大拇指,老何花痴的看着自己的女朋友带着一脸幸福的傻笑。
 ·"小卉姐真厉害"看着远去的背影,云舒由衷的感叹· ·房敬宇赞同的点点头,有时候赢得爱情确实需要非比寻常的勇气,王蕊舍不下自己的光环,只能可悲的站在人群外看何伟因为对自己怀有爱意而被众人嘲笑,周卉是平凡的但却是勇敢的,哪怕只有渺茫的希望她也愿意去试,就算失败一切也只是回到原点而已。
 ·"你也很勇敢·"房敬宇轻轻拍了拍云舒的肩·是云舒首先模糊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自己才有了跨越鸿沟的勇气,没有他单纯勇敢的坚持,自己也只敢在暧昧之间裹足不前。
 ·"我那叫脸皮厚吧·"云舒有点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曾经的他根本不知道两人之间的距离有多大,只为了喜欢而一味的追随着他的身影,等他意识到两人的差距的时候,他们已经回不到最初,也无法再若无其事的相处了。
 ·这种为聚会而聚会的聚餐是吃不饱人的,房敬宇也学着周卉中途就带着云舒溜了·两人打了电话叫刘墨出来吃东西,现在的小墨可不比当年了,一听见有吃的这小子跑的比兔子他爷爷还快,放下电话没多久刘墨就一脸谗像的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厌食症只是他曾经逃避现实逃避伤害的附属产品,如今的刘墨活得那叫一个滋润,当然是吃嘛嘛香了虽然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肉,但红润逐渐取代了原来的苍白,衬着那对琥珀色的眼睛,本来就很端正的五官如今越发的亮眼,连看惯了他的云舒有时都会看着他愣了神。
 ·吃饭的地方是三个人第一次相识的那个小烧烤店,刘墨依旧点了一大堆的东西,那几只流浪的野猫依然流连在附近,不过这次刘墨没有把手上的东西再喂给他们,他给了老板五块钱买下了一大堆食料的毛边角料装在一个塑料饭盒里招待了那群流浪的猫儿。
 ·对于自己这种对弱小动物的善良,刘墨说这叫物伤其类·云舒自然是听不懂,听懂了的房敬宇也只是略带理解的微笑,从十七岁开始像野猫一样的流浪的经历是刘墨不愿提起的往事。
 ·吃完饭后刘墨依旧是知趣的闪人,房敬宇拉了云舒慢慢的走回去·心灵靠的再近也无法忽略物理上的距离,这一刻还紧紧相握的手明天就只能回味,公司只准了一天的假,明天一早他不得不再一次离开他,只有不到40 个小时的短暂相会。
 ·顾及到云舒的身体,房敬宇这一晚上没有再要他,他们相拥着躺在床上却久久不能入睡·云舒把头枕在房敬宇胸前闭着眼睛任那温暖熟悉的气息把自己一点点的侵蚀一点点的渗透,房敬宇带给他的那种眩晕感从没有消失过,无论多少次靠近都有失陷的感觉。
 ·"云舒,许个愿吧·"房敬宇的气息吹拂在他的耳边· ·云舒无声的摇了摇头,更加抱紧了他· ·"你知道,不论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的, 只要你说"房敬宇觉得自己快崩溃了,心脏的位置疼的发麻,被云舒抱着的地方火烧一样的灼热。
去他妈的工作去他妈的约定只要云舒开口,他就不顾一切的留下来,再也不离开了只要云舒开口 ·"睡吧,敬宇哥,明天一早的飞机呢"轻轻一句话治愈了房敬宇突生的疯狂,让一切喧嚣归于平静。
是啊,不能为一时之快逼他们的爱走上绝路,如果现在和家人决裂,那会是云舒一辈子的愧疚· ·房敬宇终于睡着了,云舒轻轻从他怀里抬起头,淡淡的一道泪痕从眼角延伸到腮边。
 ·次日清晨,两个人都在闹钟响之前就醒了,但谁也没有动·闹钟响第一声的时候就被房敬宇轻轻的按掉了,他们相拥着,都想忘掉时间的存在· ·"哥,飞机要迟了。
"云舒轻轻推了推房敬宇,对方没有动·"真的要迟了·"片刻之后云舒再一次推了推他,声音有丝哽咽· ·房敬宇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他背对着云舒开始穿衣服,云舒没有动,他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脑袋。
房门轻轻的打开又轻轻的关上,他们谁都没有说再见· ·九点的时候,房敬宇登上了回北京的飞机,同一时刻云舒走进茶室迎接早来的客人,脸上是温暖的笑容。
 ·十九岁的云舒已经能够理解母亲当年的心情了,闲暇时的他总是痴痴的望着北方,一如母亲当年痴痴望着山外的神情·全心全意爱一个人的心情云舒已经能够体会--生命要和所爱的那个人一起度过才算完整。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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