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藤花开+番外 by 胭脂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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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藤花开+番外 by 胭脂虫(2)
·<三> ·门关上的时候声音是轻轻的· ·床边的椅子上的鱼片粥散发出一阵阵的香味,让藤帆胃口大开,那粥吃进胃里,暖哄哄的热乎乎的· ·藤帆今天早上没有课,躺在床上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又是睡不着觉了,看看时间,已经快到十点半了,藤帆快乐地一下子从床上爬起来,进浴室洗澡,抓了钥匙出门就要去找苏文跟他一起吃午餐。
 ·刚到学校门口就听到下课的铃声,想着糟糕,可能会逮不到老师了,藤帆连忙加快脚步,在苏文必经的路上,藤帆看到苏文远远地走过来,刚想出声跟他打招呼,忽然看到苏文身后的一个老师叫着苏文的名字跑上来。
 ·藤帆一下子停住了脚步,有些调皮地,他偷偷摸摸地藏起来,苏文跟何教授走过他的时候他们俩都没有发现,于是藤帆就偷偷摸摸地跟在他们身后· ·没想到却听到那样可气的事情 ·那个何教授用着一种像是藤帆是一个同性恋是恶心的蟑螂一样的语气嫌恶地对老师说,而且还让老师不要跟他在一起 ·当听到苏文生气地反驳着“同性恋又怎么样他又没偷没抢”的时候,藤帆不知道有多么的高兴。
老师,老师藤帆当时一下子快乐得像飞上天空的泡泡,他兴奋得想一下子冲上去抱住老师· ·然而那个何教授接下来的话就更加的难听了。
连骂人的话都出来了· ·正当藤帆想着幸好他这学期没有选这个何教授的课的时候,他看到苏文侧了一下脸,老师的脸色变了,开始由白变得铁青· ·藤帆的心里就有些不妙起来。
 ·苏文脸色铁青地对何教授说道,“别说了” ·而何教授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跟在他们后面的藤帆也沉默了下来,他沉默地望着走在他前面的老师,想着老师现在是在想着些什么,难道真的就对何教授的话介意了难道就这样对何教授给说动了一时不由得有些生气,气老师为什么这样的没主见。
前面的两个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随着走的路越来越长,藤帆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果然,那个何教授狡猾地先放软了口气,听听听听他怎么说的吧说的一副像是一切都为苏文考虑的模样,说的好像他是老师多么贴心的伙伴一样藤帆很生气。
 ·当看到苏文一直沉默着没说话的时候,藤帆更加的生气了· ·而在听到何教授开始拐弯抹角地提起他有个表妹,上次来学校看到苏文的时候,回到家向他打听他的事情,好像对他有好感一样,开始问苏文晚上有没有事情的时候,藤帆简直气到极点了就知道这个何教授用心险恶可是老师为什么一直沉默着听那个何教授在胡扯 ·藤帆气得想冲上去揍那个何教授。
 ·表妹哼哼像他那种人,会有什么好表妹不是长舌妇就是长得嫁不出去的类型居然还敢把主意打到老师身上来 ·可是老师为什么一直地沉默着 ·藤帆的心里涌现出危机感。
 ·良久,听到沉默了好久的苏文终于回答道,“……没事……我晚上没有事情……” ·一瞬间,像是晴天霹雳一样,藤帆的脚步一下子停了下来,脑中一片空白,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老师答应了老师居然会答应那种事情,摆明了就是相亲宴嘛根本就是鸿门宴老师为什么会答应 ·而原来走在他前面的两个人慢慢地走远了,与他拉开了相当一段距离,藤帆隐隐约约听到那个何教授聒躁地讲着他的表妹的事情,讲着这家酒店气氛好呢还是约在那家饭店 ·要—— ·要被抛弃了藤帆的脑中会是这样的一个念头。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又要被人遗忘了吗老师要抛弃他了吗被这个念头所掌控的藤帆气得简直快要说不出话来,他掏出手机,狠狠地按着键,像是要把全身的怒气全部发泄在按键上一样,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人接通了。
 ·“藤帆”那是苏文的声音·暗沉的,有点隔膜的样子,似乎有些遥远的声音· ·藤帆的眼底是一抹带着怒意的阴悒,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那种阴悒像是有一点要濒临绝望一般,带着一点点的毁灭的倾向,“老师——”藤帆叫道,声音奇异地竟然很平静,“我们晚上一起去吃饭吧。”
 ·“……,……”电话那一端的人在沉默· ·他竟然在沉默 ·藤帆的手指紧紧地抓住了电话,两眼狠狠地瞪着前方的地面,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藤帆在不停地说话,“我知道有一家餐厅的意大利酸辣汤做的很入味噢,离学校也不是很远,如果我来开车的话不到二十分钟就可以到了,我们一起去吃吧,那儿气氛也不错……” ·“……,……”电话那一端的人继续在沉默着,藤帆的心里涌出一股说不出的难受,“除了酸辣汤,那边还有香辣蟹做的也超好吃的,老师你对蟹不会过敏的吧,虽然会有一点点辣,可是我记得老师还是很喜欢吃辣的——” ·电话那一端的人出声了,“……藤帆——” ·藤帆沉默了下来。
 ·“……”话机里传来苏文的声音,“……,抱歉了……我已经跟人约好了……” ·“砰——”的一声,藤帆把手机摔到地上。
 ··再也不要听再也不要听那个男人说什么话了一股说不出来的难受涌上喉头,藤帆觉得鼻子酸酸的,他的眼眶有些红,脸上有些火辣辣的。
 ·然而还有旁边一直看着他,看到他打完电话才大着胆子过来搭讪的女生小心翼翼地问道,“帅哥……心情不好吗……” ·“滚开都滚得远远的”藤帆忽然间暴跳如雷,大声地骂着人,“什么嘛什么嘛骗人全是骗人的全部都是坏蛋——” ·第六章 ·<一> ·藤帆一个人吃着晚餐。
 ·这是一家装潢得极好的意大利餐厅· ·大厅里的吊灯很是富丽堂皇,每一张餐桌上都插着玫瑰,桌布洁白的,上面印着繁复的花纹,桌布的边缘垂下来,同样的雕着精细的花纹。
 ·藤帆一个人喝汤,吃很多东西,吃香辣蟹,吃得手上全是油,蟹肉很辣,藤帆吃得鼻头都红通通的· ·藤帆叫侍者开了酒· ·同样的价格不菲的红酒,藤帆开了两瓶。
有一瓶甚至是酒店做为招牌的年代极久的红酒,藤帆固执地指明了就要那一瓶,酒店大堂经理说服不了,甚至出动了负责酒店的总经理,最后还是在看到藤帆拿出的全酒店在台湾仅送出三张的白金VIP卡的时候一下子妥协了。
 ·藤帆灌酒,藤帆打酒嗝,藤帆什么滋味都没有喝出来· ·酒店大堂经理在藤帆喝的时候一直站在旁边看,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吃到一半的时候藤帆忽然大叫起来,“都是坏蛋都是坏人全是坏人——”他大喊大叫。
 ·藤帆的大喊大叫吸引了在大厅的好多人,相当多的一部分人转过头来看着他,当看到大叫的是一个长得相当帅气的男生的时候,所有的人原来显露在眼里的不悦之色一下子消失了。
美的事物总是很能让人原谅他的,美的人更是如此,不管他们做错了什么事,只要不是太严重,就很容易地被人原谅,更勿提藤帆心情不好,而且年纪还不大· ·甚至有的人在小声讲着,“真可怜,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坏人,让这样一个好端端的一个年轻人都受不了了。”
 ·而在大厅的一角,苏文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望着那个大喊大叫的男生· ·藤帆望见了他,一下子放下手中的酒,朝着他走过去。
 ·“藤,藤帆”苏文一下子像是被抓奸一样,结结巴巴· ·“咦,老师原来也在这里呀,怎么不陪我呢”藤帆一屁股坐到苏文的大腿上,苏文抗拒道,小声地在他耳边道,“藤帆别这样大家都在看” ·“大家都在看所以你就装作不认识我了吗”藤帆怒气冲冲,望向坐在苏文对面的女人,什么嘛,根本就不漂亮,这样的女人也值得老师推掉他的约会跟这种女人到这里来吗这样的女人就能让老师放弃他吗藤帆瞪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你是哪里跑出来的丑东西” ·“你——”年轻的何教授的表妹脸上有些挂不住。
 ·而藤帆却扯了扯嘴角,更加的毒舌,“长得实在不怎么样嘛,怪不得长到现在还嫁不出去啧,身上的衣服倒是不错,可是穿在你这种人身上,就是再漂亮的衣服也是不如扔在垃圾堆里好啊。
草鸡就是草鸡嘛,难道你以为你穿了一件漂亮的衣服,你就变成了凤凰了吗丑的人,再怎么打扮也就是丑,啧啧啧,别生气噢,一生气你脸上的粉就要掉下来了——” ·“别这样藤帆你喝醉了——”苏文对他说。
 ·藤帆转过头来瞪他,“老师你想维护这个丑女人吗这样的女人有什么好的”他转过头去鄙夷地看着这种女人,那个何教授的表妹已经气得脸色发白了,“真是不要脸啊老师根本就不认识你,你就先看上男人了一点女人的衿持都没有吗你不要脸面我还要脸呢还有脸告诉你表哥你喜欢上老师还有脸叫你表哥过来拉皮条你以为你有多高贵吗你以为你配得上老师吗你以为老师可能看得上你这种女人吗老师只不过是可怜你罢了你就像是水沟里爬出来的臭虫,老师只不过看你没人要,看你实在可怜,跟你吃一次饭,抬举你一下,好让你以后快快嫁出去,你这种女人,给你一个忠告,以后如果有人要了,不要管他是不是残了一条腿还是瞎了一只眼,赶快答应下来嫁出去吧。
反正你不是很想要男人嘛老姑婆不是都是心理变态吗,难道你的心理变态就是很缺男人想要男人想得连脸都不要了” ·“你——”那个何教授的表妹被他的话气哭了,哭着跑出餐厅。
 ·“藤帆……”苏文无奈地叹气· ·藤帆转过头来,眼眶红红的,眼里全是血丝,他抓住苏文的衣领,“老师你不想要我了吗你是不是觉得啊啊果然,跟我在一起很糟糕是啊是啊,老师你是有头有脸的人,有名望,是堂堂大学教授,跟我这种学生在一起很讨厌吧,尤其我又是一个同性恋,这样死缠着你让你很困扰吧。
老师你恨不得早点摆脱我吧” ·“藤帆你醉了……”苏文道· ·“你讨厌我你就早点说嘛,为什么还装作一副根本就不讨厌我的样子为什么骗人很好玩吗为什么我生病还要跑过来照顾我为什么还要跟我一起去约会为什么装作很温柔的样子都是骗人的吗难道老师你不知道你的那些做法很容易让人误解的吗”藤帆有点醉,头摇摇晃晃的,他一把挥去苏文伸过来要扶住他的手,“啪”的好大一声,“怪不得啊一直都不要跟我做说什么很晚了,说什么还有课全部都是借口全部都是骗人的借口老师你根本就不想跟我做吧我碰触你,让你觉得很恶心吧怪不得那天晚上你脸色铁青是因为觉得恶心吧看到我喜欢你的样子你是不是觉得很可笑骗我这种学生你很快乐吗你很高兴吗你很开心吗”藤帆突然捂住眼睛,他的眼泪流了出来。
真丢脸真可笑明明这个男人一点都不帅一点都不吸引人这种姿色的男人,他藤帆想要的话,一大把都会等在门口,每一个都会很乐意跟他做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一想到他不要他了,心里就那么的难受难受得眼眶红红。
藤帆的手在眼睛上乱抹,那手原来抓了香辣蟹,一抹上去更是严重,眼睛鼻子全是红通通一片,有些乱七八糟· ·“藤帆,去洗手间洗把脸吧……”苏文拿起桌上的餐巾纸递给藤帆,却被藤帆打掉。
 ·藤帆胡乱地抹眼泪,“你想支开我吧,我在这儿是不是让老师你感到很丢脸你是不是想让我去洗手间,然后趁着这个机会逃掉我不要我偏不让你如愿——” ·“藤帆你喝醉了。”
苏文叹息着扶起他,“那我去洗手间,你要不要跟” ·“噢·”藤帆望了他一眼,把眼泪乱抹掉,站起来乖乖地跟着苏文到洗手间,他还在执拗地叫着,“你别想逃开不管你跑到哪儿去我都会跟着你的,都会缠着你的你别想抛弃我” ·男士专用洗手间很大,很干净,很宽敞,苏文从衣兜里掏出手帕,弄湿,给藤帆擦脸,擦完脸手帕压在哭得乱七八糟的藤帆的红通通的鼻子下,“擤鼻涕。”
 ·藤帆合作地哼一哼· ·苏文把手帕放到水下洗· ·藤帆站在一旁,望着镜子里的两个人·苏文低着头在洗手帕,藤帆很高,他比苏文高出一个头,再低下头来看苏文。
苏文的头发有点长长了,看起来就让人很想摸上去,藤帆怔怔地看着他· ·苏文洗完手帕拧干,装进一个袋子里往内走· ·“老师”藤帆紧张地叫住他,“你要走” ·苏文道,“我想上厕所。”
其实苏文并不想,他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而藤帆刚才在一旁哭,让他脑中乱糟糟的,根本就静不下心来· ·要跟藤帆分开……虽然一想到这个就感到心像是被割了一刀一样的痛苦……可是……那是一定要的——不是因为自己的什么名望啊什么的,只是因为——自己根本就配不上藤帆 ·光是他自己三十五岁了,已经是个快要接近四十岁的老男人了,而藤帆才十九岁,人生才刚开始,爱情也才刚开始,他就已经配不上藤帆了。
 ·更加不要说,他还做过那么罪恶的事情…… ·藤帆越是依赖他,他的负罪感就越是重,说他懦弱也好,说他没用也好,既然他没有胆子没有勇气把事情说出口,那他只有远离藤帆,避开他—— ·因为接近他,根本就是该千刀万剐—— ·紫藤花的种子是有毒的,而在苏文的感觉里,藤帆就是毒,最让人堕入轮回万劫不复的那种,而就是万劫不复,他也觉得这是老天爷可怜他,恩典他了…… ·这样的他,怎么可以跟这么藤帆在一起 ·他是这样的美好的…… ·苏文要关上单人间厠所的门,而藤帆却跟着挤进来,“干什么——”苏文道,小小的单人间挤进两个人,显得非常的拥挤。
 ·藤帆的眼睛还是红红的,“老师你想逃避我是不是” ·“藤帆……”苏文叹息,“老师只是想上厕所。”
 ·“骗人”藤帆一把抓住他,他的动作是那样的粗鲁,手劲是那样的大,以至于苏文觉得藤帆似乎要把他的骨头捏碎了,“小便池在外面,老师你明明不用进这里的你想逃避我想骗我是不是因为你想抛弃我了” ·“藤帆”苏文被藤帆压到墙上,他不得不抬起头望着这个年轻人,藤帆很高,高得让苏文一定要用仰视的才能看着他的眼跟他说话,“听我说……” ·“我不要听你说我才不要听你说什么”藤帆抓起苏文的衬衫胡乱地擦擦又流出来的泪,擦得脸都红红的,藤帆的话里似乎带着红酒的香气,那气息香醇得让苏文也觉得似乎有些要醉了,“老师说出来的一定是要抛弃我的话的我知道是那个什么何的教授说的吧他说什么老师你跟我都不适合之类的话吧,所以老师你就被他说动了,想着哎呀是啊是啊,觉得我很讨厌了吧,所以想抛弃我了吧。”
藤帆恶狠狠地逼近他,“老师你想都不要想” ·被那恶狠狠的像狼一样的眼睛一瞪,苏文忽然间说不出话来·以往澄澈的总是透露着快乐的,像是极佳的水晶一般的眼眸在此刻显得那样的恐怖,凶恶,藤帆的脸有些狰狞,藤帆压着他的力量太大,藤帆抓着他抓得太紧,这一切力量的差距都让苏文恐惧起来,而越恐惧,被藤帆抓住的手腕就越感觉到了疼痛入骨,“藤帆你放开我” ··“不放死都不要放”藤帆更紧地把苏文的手抓住,身体压过来,大腿顶开苏文的膝盖,“死都不要放开老师你不要再想抛开我了”藤帆情绪激动,他没有注意到自己说了一个“再”字,而正处于恐惧慌乱的苏文也要根本没有注意到。
 ·在藤帆的感觉中,苏文已经跟那个很小的时候抛弃他的男人重叠起来了· ·藤帆狠狠地咬住苏文的脖子,狠狠地咬他的肩膀,粗鲁地要脱掉他的衣服,“老师我要强暴你你不要想逃开我不要想着抛弃我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我就是死也都要缠着你” ·“不——不要——”藤帆的话铺天盖地的,恶狠狠的,那话语如同诅咒一般朝着苏文张牙舞爪地扑过来,苏文觉得空气中似乎长出了阴暗的獠牙,冲着他过来,像是要把他吞噬下去一样,紫藤花的香浓的味道弥漫开来。
 ·那花香中,结出的果实,是有毒的—— ·“不要藤帆——藤帆你喝醉了——放开我——快放开我”苏文的衣服被粗鲁地扯下,皮带被抽出,气红了眼的藤帆用手紧紧地钳住苏文的下巴,苏文摇着头不断地挣扎着,藤帆重重地把他的唇压上去,火热的像是要把人灼烧殆尽一般,“唔——放开——我不要——藤帆——不要——” ·苏文拼命地挣扎着,小小的空间里不断地撞到墙壁,生疼,苏文大声地呼叫着,想有人进来,可是这空荡荡的洗手间根本就没有人进来,也没有人听到他的呼救声。
要被强暴了要被强暴了十九岁时候的记忆一下子浮现出来,而苏文却不再是苏文了,他觉得自己像是成了藤帆,成了那个被强暴的小男孩,他不停地尖叫着求饶,可是男人却像是完全没有听进去一样,苏文不断呼叫的嘴被藤帆的大手紧紧捂住,苏文不断摇头,然而也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在藤帆的手伸出苏文的裤中抓住他的股间的时候苏文终于被恐惧逼得快要哭出来了。
 ·“……不要……”苏文带着哭腔的声音一下子传到藤帆的耳中,藤帆一下子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要做……也不要在这里做……”苏文就快要哭出来了,“不要……不要在这里……求求你……求求你……” ·藤帆怔怔地望着他,望着苏文泫然欲泣的脸。
 ·苏文的西服被剥落,一半挂在身上一半掉下来,衬衫下摆被从裤子里抽出来,皮带扔在地上,西装裤的拉链被拉开,苏文用带有哭腔的声音在求他,“……不要在这里……藤帆……” ·藤帆怔怔地望着这张脸,这张让他心动的脸半晌,他闷声闷气道,“那就去你家现在就去” ·藤帆拉着苏文就往外走。
 ·“不——不要……”苏文狼狈不堪,“……让我整理……”他这种样子出去根本就见不得人,然而藤帆一点时间都没有给他,一把拖着他就出门,苏文根本不知道看到他的人会怎么想,又会怎么说,而他也根本没有时间去想这些,因为藤帆一把抓着他就扔上他的车子。
 ·“哪里”藤帆阴沉着脸问· ·“……不要……”苏文虚弱地乞求· ·“哪里”藤帆发动车子,藤帆的车子是他自己改装过的法拉利,车速一下子飙到280公里。
“……崇明路803号三幢402……”苏文无奈道,“藤帆……你冷静点……” ·车速呼啦飙到310公里。
 ·苏文脸色一下子煞白· ·苏文在车上晕得吐了好几次· ·吃下去的蕃茄酱吐出来红红的,有些吓人,在那一刻,苏文恨不得他吐出来的是血,可以早早死去。
他这种人,他这种人早点死掉算了,苏文望着车门,现在车速那么快,只要打开车门—— ·只要一打开车门——跳下去的话,就可以死掉吧—— ·苏文的手颤抖地伸出去——“啪——”的一声,藤帆的手伸过来打掉他,“你想干什么”藤帆一下子踩住刹车,因为踩得那么猛,两人的安全带都没有系好,两人的头都往前撞,苏文头晕眼花,藤帆恶狠狠地瞪着他,“老师你别想死你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恶狠狠地撂下话,藤帆继续开车,继续狂飙310公里。
 ·藤帆下车,拖着虚弱的脸色苍白的苏文进电梯,在门口,藤帆向他伸出手来,“钥匙” ·苏文垂死挣扎,“……不要……藤帆你听我说……” ·“钥匙” ·“不行的……藤帆……” ·藤帆怒喝一声,“不给我就在这里做”那声音吼得超响的,让苏文全身颤栗了一下。
 ·藤帆一把把苏文压在门上,手一下子就去抓苏文的那儿,“别——”苏文叫道,“别在这里——” ·死也不要在这种地方—— ·“那就快点把钥匙给我”藤帆瞪他。
 ·苏文把手伸进衣袋,然而越是紧张,就越是摸不出来·藤帆不耐烦,一下子把他的手拔出来,大手伸进去就在苏文的裤兜里乱摸,一把抓起钥匙,开门· ·门一开,几乎是同时,苏文就被压在门上,后脑狠狠地撞到门板,藤帆一下子把他按在门背上,门锁“咔啦——”一声就锁上了,那声音让苏文全身都毛骨悚然,藤帆狠狠地吻上去,迫不及待的,喘息着,舌尖与舌尖交缠,深深地吮吸着,湿滑的舌头在口腔里翻搅的声音似乎是那么的响,潮湿的令人羞耻的声音传到耳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望的沮丧。
 ·没有资格……他没有资格被这个十九岁的少年如此的喜欢…… ·全身都在战栗着,一想到这里……绝望与悲哀就让自己的全身变得冰冷…… ·藤帆的手伸进苏文的股间,隔着布料揉搓着,苏文苦闷地急促地喘息着,用力摇头,“不要……不要在这里做……床……至少也要床上……” ·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这个罪恶的人吧…… ·苏文的脸因羞耻与痛苦而变形,一直以来,苏文都坚信,这世界上的一切因缘际会都如同紫藤花一般,只要种下了一颗种子,总有一天,它会紧紧地缠绕上来,狠狠地与你纠缠。
种子……十六年前的种子……有毒的种子……而现在……现在的他就是这样的……无处可逃了……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藤帆的动作就全部停下来了。
苏文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藤帆已经凝视他好长时间了·那么黑那么深邃的眸子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那如黑瞿岩般的黑瞳是里散着的光是那样的忧郁的冷暗的而又带着绝望的温柔,那眸光令苏文的心一下子像是停止了跳动一样。
 ·藤帆的眼里……藤帆的瞳孔里……满满的全是他……如水一样的眼眸里……全部都是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苏文的怔怔的看着,有几份失魂落魄又有几份惊吓过度的样子让藤帆耸耸肩,叹了一口气,放开他,“一看到老师露出这种像要被人强暴的表情来,就觉得很没劲呢。”
藤帆道· ·放……终于放开他了吗…… ·紧紧压在手腕、大腿的力量一下子消失掉,原来硬箍住身体的力量也已经没有了,苏文大大地松下一口气,然而马上的,冰冷的空气窜上来,钻进凌乱的衣服里,肌肤一碰触到冰冷的空气,不由的就因为寒冷而起了鸡皮疙瘩,苏文不自觉地双手环胸。
 ·好冷…… ·好冷啊……离开藤帆怀抱的身体……冷得像是被冰冻了一般……藤帆要离开他了吗……终于……不要他了吗…… ·藤帆在苏文的房间里乱走,大踏步地走进去,“很干净嘛”藤帆大声说道,带点恶意的声音,“干净得像是女人住的房间嘛” ·苏文全身还在哆嗦,好冷好冷啊……从心底里涌出来的冷……五脏六腑都像是刚从冰箱里捞出来一样……好冷……谁来救救他…… ·藤帆在苏文的卧室里乱翻乱瞧,“臭袜子呢老师说的床底下的臭袜子呢哪有就说老师你有洁癖嘛还不承认——” ·藤帆的声音一下子停下来,他摸到一本书,一本不该在这个整洁的严肃房中出现的书。
 ·“啧,老师——”藤帆走出卧室,斜斜地倚在卧室门口,一只手的食指与中指夹着那本漫画书,藤帆的腿很直,伸得很长,藤帆在笑,邪气地笑,他出口讽刺道,“瞧瞧,瞧瞧我找到了什么好东西,老师,你居然看的是这种书——” ·苏文抬起头来,唇上的血色一下子全部失去。
 ·“很劲暴嘛……”藤帆翻开书页,“比我看的还劲暴嘛……啧啧啧,看啊看啊,多么可爱的小孩子啊多么邪恶的中年人啊哭得多凄惨的小孩子啊多可爱啊多让人兴奋啊这画面” ·“……不……”苏文虚弱地发出呻吟,“……不要说下去……” ·终于……他要对他感到嫌恶的了吗知道他喜欢的老师会是这样的一种人,藤帆……对他感觉到厌恶了吗…… ·无措与恐慌席卷了苏文全身,力量像是一下子全部消失殆尽一样,苏文两腿一点气力都没有,他沿着门背缓缓地滑下来,一切都完了…… ·苏文苦恼得眼睛里热热的,一切……终于都要完结了吗…… ··藤帆……终于要离开他了……终于要对他厌恶了……他终于……要被宣判定罪了吗…… ·那样的一本书,在之前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他的房间里,那一天从藤帆的住处回来的路上,发现离藤帆住的地方不远处拐角有个小书店,因为看到书店门口摆的书好像就是跟藤帆房里的差不多,苏文当时有些好奇地进去。
鬼迷心窍般的,翻开的第一本书就是它·那店主在一旁不断地介绍道,“这一本很好看的,画风很不错的,小孩子画的很可爱的,好多人都买这一本噢·你也买下吧。”
最后苏文几乎是有些狼狈地立刻掏钱抓起这本书逃出那个书店· ·当时这样的书放在包里的时候,就觉得这本书就像是火种一样……会灼灼地燃烧着…… ·藤帆走到苏文跟前,蹲下身来抓起他的下巴,苏文像是一点力气都没有,被抽掉全身的筋骨一般,“老师,”藤帆慢吞吞的,阴险地道,“这样的你,还想抱女人吗还想跟女人做爱吗你还能跟女人做爱吗老师,你觉得像你这样的人,除了我,你还能跟谁做” ·苏文嘴唇蠕动了一下,他的声音像是哭出来一样,轻得几乎听不清。
藤帆把他的耳朵贴到苏文的嘴边的时候才听到他的话“……饶了我……求求你饶过我……” ·“真可怜……”藤帆把苏文拉起来,苏文连站都站不住,藤帆紧紧地拉住他,盯着苏文的脸好长一会儿,藤帆突然吃吃地笑起来,“老男人,真可怜。”
 ·苏文的嘴唇还在蠕动,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苏文的眼睛空洞洞的,望向空气中虚无之处· ·“饶了我……求求你饶过我……” ·“好可怜呢老师……”藤帆摸着苏文失魂落魄的脸,那脸像是没有生气一样,手指摸上苏文的唇,那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苏文就像是破了个洞的布袋娃娃,里面填充的东西全部漏掉了,苏文摇摇晃晃连支撑住他自己的力量都没有,藤帆不由得有些心疼,“老师真可怜……这么一点点小事被人发现就吓得半死了呢……安啦,不要怕啦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啦”藤帆安慰他,“就像我不喜欢肌肉发达的男人一样,老师也有喜欢的类型跟不喜欢的类型嘛。
这很正常的,不用害怕啦” ·苏文仍在喃喃:“饶了我……求求你饶过我……”他目光焕散,一点神彩都没有。
 ·藤帆定定地盯着他,轻轻地抚摸着苏文的脸,“好可怜……”他把唇覆上苏文的冰冷的唇,“老师你好可怜呢……不要怕……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不用害怕的……除了我,没有人会发现的……”他喃喃地吻上苏文的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唇,“……只要老师你不要抛弃我……我就不会跟人说的……没有人会发现的……只要你不要抛弃掉我……” ·唇跟唇贴在一起的时候,是一种暖意,唇舌之间的纠缠,带着一种宿命的意味,轮回之中不可逃避,苏文的全身在颤抖着,躲避着,连一点点的勇气都没有了,全身最后的力量都被打击殆尽了,而藤帆的吻却是霸道的,不论苏文多么的畏缩,都死死地纠缠着他,强硬地勾动他的嘴舌,不论是轻柔地互咬也好,紧紧的贪婪的吸吮也好,潮湿的声音让人感觉到了罪孽的味道,苏文的嘴里满是苦涩的滋味。
 ·这就是命运吗沿着这条脉络一步步走下去,却发现是个所有的结果都是最初的原因的重现,重复着,这就是所谓的报应吗 ·想逃……想要逃出这要窒息的拥抱……这样的空间……他不要会被推下地狱的……一想到这个可怕的后果,苏文的全身都不停地颤抖起来,在藤帆怀里的身体也无比的僵硬,在激烈地拨弄着口腔的舌尖显然是带了怒气,狠狠地吸吮住他,让他无法呼吸。
 ·紧紧的,紧紧地抓住他的身体的手是充满力量的,十九岁的少年的身体,肌肉正在发育成熟,紧绷的肌肉线条带着优雅的柔韧与刚健的感觉· ·“……别想抛弃我……” ·像是岂求一样的声音,在潮湿的吻之间发出来,藤帆的唇稍稍离开苏文,抓住他的下颚,紧紧地盯着他,那目光就好像他是他这一生中唯一的救赎,眼眸中痛苦、挣扎的、无奈的、激动的、类似于一种要疯狂一样的情绪让苏文感到他要被这双眼眸吸进去了,要被吸进深不可见底的地狱了…… ·“……不要……”扭动向躯体,想从这个年轻的男人臂中逃脱,不断挣扎着,然而轻易的就被那双手摆平,苏文的脸因痛苦的意识而扭曲。
 ·藤帆的手伸进他的衬衫,抚弄着他的冰冷的、僵硬的身体,这具从未接受过如此抚触的身体战栗着、惊恐着、骇怕着,屈辱与难以忍受的羞耻感觉涌上来,“……住手……” ·“我不会停的我不会停止的老师……不要再这样看着我……不要再叫我……”年轻的声音喃喃,那声音中也饱含着痛苦,“……老师……我爱你——我爱你啊老师……不要抛弃我……不要再一次抛弃我……” ·一个人,一个人渴望着爱太久了……这繁华的灯红酒绿的世界里,没有我驻留的地方。
太过敏感——在很小的时候心理就太过敏感的结果是一下子就好像把这个世界看透了一样,透明的世界里一切都悬浮着,虚假的,全是虚假的,浮在半空中的世界透明的就像是玩具一般,里面的人向着他走过来,“藤帆”“藤帆——”一个个叫着他的名字。
 ·假的全都是假的 ·我讨厌你我恨你 ·尖锐的女人的叫声传进耳膜,是什么时候是什么时候躺在摇篮里的瞳眸就读出了这个女人的愤怒与疯狂。
身体是如此的敏感,以至于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愤怒的怨气…… ·是的夫人,是的夫人,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这个小孩子的……温润的乳汁进入嘴里的时候,听到那个长相忠厚的奶妈在喃喃,语调里是不解与困惑,这个小孩子的眼睛……为什么那么的大……那么的亮……像是会看懂人的灵魂一样…… ·想讨好……抬起头来……却听到人的尖叫声,那么的可怕别过来好可怕的眼睛……婴孩的哭声在地上震动了这久远的空气…… ·那个女人在喃喃,眼神空洞地……藤帆我喜欢你……我怎么可不能喜欢自己的孩子呢……然而那话语也只是不断地强调的,像是要催眠自己一般……晶亮的瞳眸之中的光却早已经黯淡了下去…… ·“……不要抛下我……老师——不要抛下我……” ·乳尖被抓住摩擦似地揉搓,痛楚的感觉传到脑底的神经,于是便产生了一种像是麻痹一样的快感,一下子如波涛一般地蔓延到了全身,不——不—— ·藤帆的话语就如同最毒的咒语一样,狠狠地束缚了他的全身,紫藤花紧紧地缠绕上来,纤细然而却充满着奇异的力量的茎卷曲着,紧紧地吸住他的全身,忍受不住——忍受不住地大叫、疯狂喘息,然而全身都像是被剪不断的网缠绕住一样,不断挣扎,不断逃脱,却不断地被拉回来不断地纠缠住…… ·“不能抛弃我——不要抛下我……”如同狂雷一般,在脑中炸开。
受不了头痛得厉害要尖叫不断尖叫撕心裂肺地叫这样的尖叫却像是在自己的心里形成了更大的波涛一般,这样的波涛与脑中的彼此激荡,形成更巨大的骇浪席卷上来。
 ·迷迷茫茫之中就好像要被这样纠葛一生…… ·隔着裤子,股间被人抓住,苏文痛苦地喘息着,……放开我放开我让我逃开啊这样的罪孽——我根本就承担不了这样的后果啊啊——然而那身体的挣扎也是十分的微弱了…… ·没有力量……根本就没有力量从这个年轻的男生的手中逃开……他的话语他的目光他的依赖他的渴求他的痴狂交织成的网朝着他扑天盖地地覆上来……天罗地网……无处可逃啊…… ·手指,紧紧地掐进手心,痛楚感觉一下子传了过来,不能——不能这样随波逐流——赶快逃开……快……快……不能再一次重复当年的纠缠了……再一次的种下恶果……而这一次的恶果不会再是十六年之后再萌芽了……会立刻成长,会立刻缠紧他…… ·他负担不起……他负担不起这个年轻的男生的爱啊……他这具罪孽深重的身体……还有什么样的资格接受这样纯然的……以所有感情为寄托的……近乎誓言般的爱呢…… ·不要再一次地犯下逆天的罪了……悲哀,无止境的悲哀让他的泪都流了出来…… ·然而当年轻的男生的唇吻上他的胸前,喃喃的,不断地重复着这样的毒咒的时候,那眼泪中的最后一丝的挣扎也消亡了…… ·他这样罪恶的身体……内脏都像是腐烂掉一样,外面却穿着笔挺的西服,洁白的衬衫,洁白的袜子,这么多年来,他近乎疯狂地保持着这种洁癖,外表的强烈正常正掩饰着内心不足为人道的肮脏与阴暗…… ·他是这样一种见不得人的……该被抛弃的是他吧是他应该被狠狠地玩弄然后再被抛弃掉吧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固执地要这具见不得人的身体呢……他这样的身体,该是被人狠狠折磨的啊…… ·上帝啊……就这样惩罚我吗……这样的惩罚……我不要接受……不要接受啊……宁愿是厌恶、唾弃、鞭打或者是更加的摧残,都不会在乎的……不要这样让罪恶狠狠地咬住我的心咬住我的肉啊……让我的心鲜血淋漓的…… ·既然他要这具肮脏的身体……就给他吧……除了这之外,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偿还给他的了……这一辈子,这一辈子,就是连生命也交上去,他也偿还不了这种罪啊…… ··“……啊——啊啊……”身体像濒死的鱼一样弹跳了起来,不断地扭动躯体,像是濒临绝境般地连逃的力量都没有,只是隔着裤子被爱抚,身体就像是触了电一样地弹了起来,官能的感受一下子涌了上来,扭曲的、令人憎恶的欲望又上来了——扭曲的、扭曲的 ·三岁的小男孩的瞳眸是那样的明亮,紧紧地盯着他,不断地凄厉地叫着……坏人坏人他是坏人 ·恍恍惚惚间如同被不可知的力量追击着一样,不断地逃,连回过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不断地逃不断地逃,然而两腿却一点力量都没有,逃走啊快点逃走啊然而却可悲地发现四周的景物一点都没有变身后的小孩子站了起来,走近他,像是能索走灵魂一般的澄澈的眸瞳盯着他,“我来找你好多次了噢——” ·……我每天都来找你了—— ·那黑亮的像是宝石一样的眼眸……紧紧地盯着他……灵魂被吸走的惊恐…… ·“啊——”尖叫着,理智像是被绷到了极限,就等着断裂的那一刻,“——饶过我——求求你饶过我——” ·“……老师老师……”远远的有声音传过来,“……不要害怕……不要害怕老师……好可怜……”男人一遍一遍地吻着他,“好可怜呢老师……被人抓住把柄了……老师你好可怜……你逃不掉了……逃不掉了……永远都逃不掉我了……好可怜……老师好可怜……别哭,别哭……老师哭得好可爱的样子呢……可是这样子哭让我好揪心……” ·用力地甩头,忘我地发出叫声,“……放开……不要啊——”急促地喘息的嘴唇被人一遍又一遍地吻住,胸前被不停止地玩弄,这样的他,为什么会可爱怎么可能可爱三十五岁的变态的老男人怎么会可爱到哪儿去 ·藤帆咬住右边的蔷薇,苏文忘我地发出叫声,眼泪一下子渗了出来,用力甩头,“不要——不要——放了我——” ·“不放不放死也不要放开” ·耳穴被湿濡的舌头舔弄,固执的声音传进来,一声声都像是刺进心的深处一样,翻搅着,翻搅着把最深处的罪恶翻搅上来,赤裸裸地摊开,摊在最顶上,在阳光下暴晒,衣领被手指勾住,被解开,衬衫被拉开,“老师……好可爱……看……”呼吸像是有触角的动物一样,一下子触到了胸前敏感的肌肤,湿滑的舌舔了上来,牙齿咬住已经变成艳红色的蔷薇,疼痛与快感一下子席卷了上来,牙关紧紧地咬住,然而罪恶的欲望在身体里叫嚣着,贪求着,渴望着,带着不顾一切的、推翻所有的禁忌一般地吞噬了他。
 ·就让他……下地狱吧……下地狱吧…… ·下地狱吧……他这样的人……早就该下地狱了…… ·被年轻的男人的嘴吞进羞辱的欲望……最后的残存的一丝理性全没了,脑中一片空白,一片麻痹,什么都没有办法思考,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这种连自己都憎恶的人啊…… ·“……啊啊啊——”激烈的,一次次的吸吮咬噬,固执的,像是要挤榨掉他全身所有的东西一样,下身快感一阵波波地传来,像是要麻掉一样,一次又一次地在那个人的口腔中射出,自尊荡然无存……就这样,羞耻地在这个人的面前赤裸裸地解放……这样的身体,很丑陋吧,丑态百出吧—— ·然而为什么,为什么一点都不肯放过他就像是连一丝让他喘气的时间都不给他,对方马上就又缠了上来,又是执拗地吸吮,榨干他最后一点点,连一点点残留的自尊都不给他,一次又一次地解放,多么可悲多么可悲多么耻辱啊——他这样罪恶的身体,居然还恬不知耻地享受着、渴望着快感与温情—— ·这是多么不值得原谅的事情啊—— ·瘦削的下巴被大手一把抓住,“老师老师——”下巴被抬起来,脸被硬转向灯光那里 ·“……哈……哈……啊……”三十岁的物理系教授不断地激烈喘息着,上身的衫衣被推到锁骨的位置,被舔噬的、用牙齿咬住在齿间啃住摩擦的乳尖现在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在灯光下还带有透明的体液尖端闪着淫猥的艳红的色泽,下半身完全赤裸裸的,多么淫靡的样子,多么淫荡的丑陋的身体…… ·然而年轻的双眸一瞬都不眨地紧紧盯着他。
他的恋人他的年长的、懦弱的想要逃开他的恋人胸膛在激烈地上下起伏,原本整理得一丝不乱的黑发被弄得一团糟,凌乱地散落在紧闭的眼皮上,原来饱含着禁欲色彩的脸现在全是饥渴的不知满足的贪餍,不停喘息的唇微微开启着,唇上那一层在灯光之下薄薄的湿润的是自己口中的液体,一想到这个,就不自觉地去深深吻住他,想要这个男人想要紧紧抱住这个男人,看着他在自己身下哭泣,看着他在自己身下无处可逃,看着他在自己身下表现出他的所有—— ·抬起这具让自己深爱的躯体,只知道一遍一遍地,让他在高潮中颤抖,让他不停地哭泣,欲望的尖端吐露出最后的一滴体液,还不够,还不够,还贪婪地想要看到更多,想看到这个男人疯狂的样子,为他而淫乱的样子—— ·“……不行……不行了……”男人微弱的沙哑的声音像蚊子一样,男人在乞求着,“……真……真的不行了……” ·修长的有力的手指挤榨出男人的最后一滴液体,可是还不够心还是空荡荡的,空虚着,还不满足,忍受不住,伸出手指想探寻男人的紧闭的秘蕾,想要他这具身体为他开放想占有他,想要他成为他自己的想要他一生一世,都不能逃脱开他 ·很紧,紧得像是抗拒他一样……就跟想躲避开他的这个男人一样……都在逃避他,都想抛开他……不容许绝不容许绝不容许逃开他饥渴的,迫不及待地,强硬地进入的时候,底下的身体发出了嘶哑的吼声,撕心裂肺的感觉……很痛吗老师很痛吗然而进入身体的部分一下子感到了温暖,是血吗是那个男人的血吗那么的温暖那样的温柔的包容住他的——是那个男人的身体吗 ·瞬间香甜的属于血的气息弥漫开来,苏文睁大了眼,被贯穿的部分传来激烈的疼痛,那种疼痛就像是身体被活生生地锯开一般,被那粗大贯穿的瞬间,剧烈的痛苦让他大叫,让他呻吟起来,深深地吐气,竭力想放松,竭力想抗拒这令人恐惧的疼痛,然而越是如此,那尖锐的疼痛就越是难以忍受,被深深地插入,肠壁因为剧烈的冲击而不受控制地不断紧缩,叫到了最响的时候,嘶哑的嗓子就发不出声音来了,干哑的,全是凄哑的“啊啊啊——”的声音,苏文大睁着无神的双眼,恍恍惚惚中紫藤花的香气弥漫在空中…… ·仿佛不仅仅只是那个地方,全身所有的地方都被别人占有了一样,除了身体,连心连大脑连灵魂都被人占有了一样……眼泪渗了出来…… ·“……啊啊……好棒……老师好棒啊……”年轻的男生的前发滴下汗水,“好可爱……老师……好爱你……” ·听到自己的声音在不停地说着爱,藤帆也在恍恍惚惚。
 ·那个三岁的时候强暴他的男人——是怀着一种什么样的思想去抱他的呢 ·爱他吗爱他吗 ·为什么会那么轻易地就原谅了那个男人为什么 ·三岁的身体经历那样的痛苦,几乎就是要濒临死亡,然而能下床的那一天,就迫不及待地避开所有人,又回到那个地方,当发现自己做出那样的事情来的时候,自己心中都为自己的疯狂吓了一跳。
 ·他的身体里,本来就潜藏着这样的危险的因子吧…… ·身体被撕裂时的疼痛,完全就比不上等不到那个男人的怨恨,三岁的小男孩的怨恨,是可以化成怨咒的吧,狠狠的,让那样的怨咒跟着那个男人吧到死——到死—— ·以为这一生都不可能再爱人了…… ·以为这一生都逃脱不掉那个男人的影子了……然而在撞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在看到这个男人一下子瞪大的双眼的时候,一种“真可爱啊……”的想法就这样涌上了心头。
一点都不会觉得陌生,一点都不觉得这个男人讨厌,一点都不觉得这个男人虚伪,只是很美好的,很快乐的,想要全身心依赖这个男人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等待到了曾经以为这一生都等待不到的幸福一样—— ·老师给他的感觉,很熟悉呢—— ·……熟悉得……就像是宿命中的那个人一样,注定了要跟他纠缠—— ·身下的男人全身是虚汗。
脚趾像要抓住被单似的,垂死的挣扎,紧紧曲向内侧·不由自主的,就紧紧地抱住这个男人,抱住男人腰的手在不停地收紧,不想放开无论如何都不想放开猛烈地撞击着,只想更深地进入这个男人身体深处,在那儿贪求着快乐,近乎卑微地企求着快乐与安心。
 ·濒临高潮的快感让身体战栗,眼前似乎看到了闪烁的光华—— ·——保险套呢保险套呢怎么又找不着了不能再不小心了—— ·都是你如果不是上次不小心,也不会生下那样麻烦的东西—— ·你自己还不是说你是在安全期什么安全期你以为发生那种事是我想要的吗我那么忙,做爱都忙不过来了,哪有时间照顾—— ·好啊做爱都没时间吗那你来干什么滚——你滚啊——滚去你的情妇那边啊—— ·你以为我忙的是什么我做牛做马为的是什么我真恨不得当初没有入赘你们藤家除了钱,你们什么都不是 ·那你滚啊——滚—— ·好我滚,我这就滚——你这种大小姐令人作呕如果不是为了少奋斗几年你以为我会娶你这种女人吗笑死人了—— ··花瓶砸在门背上的声音令人惊恐,那门上传来一阵的震动,那震动也同样地传到了手上。
当三岁的小男孩回过头的时候,发现他的奶娘正惊恐地站在远处,盯着他,“夫人——夫人”受不了那双澄澈的眸子的凝视,三十七岁的纯朴的奶娘尖叫起来,“夫人少爷听到了——少爷都在听啊——” ·“鬼叫个什么”冲出来的女人对着奶娘劈头就是一个耳光,“乱叫什么才三岁的小孩子怎么可能听得懂又不是妖怪” ·小男孩的头已经低了下去,眼眸里的光已经刻意地黯淡了下去。
 ·而女人却一把抓住他的脸,下巴被抓得好痛——“你听得懂吗你听不懂是不是”披头散发的女人盯着他,小男孩闭上眼,然而女人不要,去抓他的眼皮,“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看不起我你也看不起我是不是你跟你那个该死的老爸一样,都看不起我是不是——我除了钱,我除了钱,我一无所有是不是——” ·忍受不了这个女人尖锐的指甲拉扯着眼皮,小男孩瞬间睁开了眼,已经是十分刻意地在掩藏了,已经是很短之间就又闭上眼了,然而那眸中的光还是令那女人骇到了,女人尖叫起来,一把挥开他,他的头撞到了墙壁,“啊——把他带走把他送出去——我不要再见到他——” ·“我爱你……我好爱你……老师……你是我的……不要想抛弃我……”在高潮来临的那一刻,十九岁的少年紧紧地抱住这具冰冷的全是虚汗的身体,吐出像是企求一般的话语。
 ·求你……求求你……爱我…… ·因为我是如此卑微的……乞求着你的救赎…… ·第七章 ·<一> ·长长的紫藤架搭的回廊,走在底下,那紫藤花特有的香气飘起来,怎么走,也走不到尽头。
 ·少年望着对面的女生·十四岁的年纪,正是开始发育的年纪,生机勃勃的,十四岁的男生有着漂亮的眼角微微上斜的大眼,那眼眸澄澈得像湖水似乎可以见底一般,男生的睫毛很长很长,覆在眼睑上。
 ·十四岁的女生,脸红红的,声音低低的,羞怯的,“……我……我喜欢你……” ·“喜欢我的什么”男生问道。
 ·因他的一个简简单单的挑眉动作而心砰然狂跳的女生一下子愕然地抬起头来望着他,然而在接触到他的眼眸的时候又羞涩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呢,这样美丽的双眼,“……喜……喜欢你的眼睛……” ·“是吗”少年残酷地笑,“我的眼睛是假的噢,可以拿出来的噢。”
 ·“骗人”乍一听到这个事情,女生一下子惊了,第一个反应就是,“骗人的吧” ·“是真的噢。”
少年像是极度痛苦一般,手捂上左眼,然后,当手移开的时候,女生看到少年的左眼一下子空荡荡的,而少年的手里拿着一颗圆圆的、冷冰冰的、很大很亮的——眼睛 ·是他的左眼 ·“啊——”少女惊叫着,原来躲在紫藤架旁的另一位男生马上就跑了出来,“榄儿榄儿不要怕别害怕有我在,还有我在——” ·看着女生偎进男生的怀抱,有着极大的双眸的少年口中发出轻轻的“怯——”的一声,迈开双腿走开了。
 ·什么嘛还说喜欢他根本就是看到有一个比他原来的男朋友更帅的出现了,马上就抛掉那个男生了吧看到他的左眼是假的,马上就接受不了了,又发现她原来的男朋友比较好了吧。
 ·这样的喜欢,还能叫喜欢吗 ·少年将手中的眼睛装进上衣胸前的口袋里,掀下贴在眼睑上的薄片,花了钱,就能做到极精细极逼真的道具,那些所谓的喜欢啊什么的在这样小小的道具下就不堪一击了。
这算是什么喜欢 ·真可笑少年嗤之以鼻· ·……,…… ·十六岁· ·少年中考完毕,回家。
推开门的时候,正在家里像是找些什么的女人一下子转过身来,女人三十九岁,仍然美貌一如二十岁,身材可妣美世界名模,然而她没有抓住一个男人的心· ·“你你怎么回来了”女人看向他的目光,是躲避的,恐慌的。
 ·“拿点东西·”少年随手抓起门边的一个篮球,走出了家· ·门关上的同时,他听到房子里的女人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这还算是我生的儿子吗……” ·……,…… ·十八岁。
 ·这是一个俊秀的男子·男子已经三十岁了,然而一点都不显老,保养得极好的,男子的脸略嫌苍白,男子在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跟我交往下去。”
 ·“……对不起……”十八岁的少年沉吟着,望着杯中的苦咖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眼里只会看到比他年长的、看起来很文雅的男人了呢“……也许……你不是我想找的那个人吧……” ·“为什么是我不好吗你说啊……你说说那个人是什么样子的……”男子在苦苦哀求,“……我可以变啊……我可以变得很像你想要的那个人啊……” ·“……”少年沉默道,“……不……” ·少年踱出咖啡馆,望着澄透的蓝天。
 ·这蔚蓝的像心海一样深广的天呵……你什么时候,会让我遇到能带给我幸福的人呢…… ·*** *** *** ·身旁的男人动了一下。
 ·藤帆睁开眼睛,望着躺在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男人在沉睡着,他的眼睛紧闭着,眉头因为身体的不舒服而皱着,虽然是在沉睡中,可是嘴唇还是显得有些苍白。
因为昨晚的情事,男人现在只能是趴睡在床上了,薄薄的被子覆在男人的身上,从肩膀到臀部到腿的线条很美好,男人的肩膀随着他的呼吸微微地起伏着· ·好喜欢……好喜欢这个男人…… ·怎么会梦到那些久远的事情呢,那些事情,乱七八糟的,自己不是根本不把那些当回事的嘛,怎么可能回想起来,怎么可能还介意着,真是奇怪的梦……一边想着,十九岁的少年手就不自觉地抚上男人的肩膀,薄薄的被子滑下了,男人的身体瘦弱,肩胛骨很明显,然而这样的身体只给他一种极想怜爱的感觉。
 ·指腹一碰触到男人的背,男人一下子就惊醒了,转过身来,眼睛瞪着他·好……好可爱…… ·“……”男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藤帆笑眯眯地端过水来喂给男人,男人喝了一口水,咳了一下,瞪着他,“……你想干什么” ·“老师我们再做一次吧”藤帆扑到男人身上。
 ·“……去死”男人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讨厌啦老师,只管着让你自己爽,都没有让我尽兴呢” ·回答少年的任性的话语的,是猛然转过身来的男人的怒瞪,“尽兴尽兴”男人的声音嘶哑,看得出来男人是竭力想大叫,然而嘶哑的嗓子只能发出很低微的叫声来,那叫声也就显得那样的没有威慑力,“几次你以为你昨晚做了几次” ·“根本就没几次嘛……”少年嘟着嘴撒娇着,想去吻男人。
 ·男人转过身去,一语不发· ·少年一下子恐慌起来,“老师生气了不要生气嘛——” ·沉默了好久,男人的声音才传过来,闷闷的,“……五次你硬逼着我射了五次我没有死掉算是万幸了……”被强迫着纵情的后果是现在下身前面几乎全部麻木,腰根本就抬不起来,这样的纵情真是恐怖,还记得昨晚根本就不行了,根本就是虚脱了,根本就以为自己再也不可能起来了,结果在少年固执的爱抚吸吮下还是被挤出了最后的稀薄的液体来……最后一次……是在凌晨几点的时候……不知道突然间被什么惊醒的少年恐慌颤抖的手抓住他,一边张大了能让人万劫不复的双眼一边凄凉地叫着“老师老师你在哪儿”“老师你不要抛下我——”一边进入他的身体,一边手还紧紧地抓住他的前面,固执地一定要他达到高潮才肯相信他还在这里,真是让他#&#%* ·“……你自己后来做了几次……四次整整四次……”就是杀人也不是这种杀法照这种方法,根本用不了三天他早就GAME OVER了。
虽然少年后来一个劲地赔礼道歉,一个劲地慌乱地找药,然而在最后终于睡着的时候房间里都已经照进第一缕阳光了·虽然私心里认为这种事跟他对藤帆以前做过的事根本就是小儿科,可是——呜呜——他当年也只是做了一次而已就逃掉了啊——哪有像他这样的—— ·少年干笑着,“不好意思啊……老师……对不起……对不起啊……”手鬼鬼祟祟地抚到男人的腰下,男人一震,“不——” ·“没没没——老师您不要害怕”少年连忙安抚道,“我只是想问问老师还痛不痛” ·“怎么可能不痛”杀死人的痛几次痛得晕过去,冷汗淋漓地想叫他停止,然而再怎么挣扎喊出来的声音都是那般的微弱,根本就惊醒不了陷入疯狂的他。
 ·然而一想到昨晚少年的样子……苏文不由得沉默了,一想起这一切的恶果都是他自己种下的,就觉得自己欠的……根本就不是这些能弥补的……少年在高潮的时候一边做一边哭着叫着“为什么抛下我——”的样子虽然让人觉得#&#%*然而…… ··为什么抛下他…… ·当年……如果他没有那么懦弱的话……如果他不是惊惶地怕被人发现的话…… ·他死掉也不能消除这罪恶的业障吧…… ·“……真的很痛吗”少年仍然抱着最后一丝丝的不死心,然而下一秒,他看到了男人有些苍白的脸色,男人张着嘴像是要说什么,少年连忙道,“那不了不了,还是不要了——” ·藤帆转过身去。
 ·背后的男人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藤帆心里在呜呜哭泣·老男人……真可怜……一下子就出局了……可怜的他……根本就满足不了他年轻的欲望嘛……昨晚还高叫着什么“……给你,你要的话全给你,只要你饶了我……”之类的话,让他好兴奋,结果根本就是骗人嘛根本就做不到嘛……真没用的老男人……他第一次跟人做,难免兴奋过头嘛…… ·背后传来男人沉稳绵长的呼吸声。
 ·悄悄地转过身,发现疲累的男人又睡着了·男人的眼下有黑眼圈,脸色是疲惫不堪的,藤帆的手指抚上男人的眉头,男人的眉头皱得好紧啊……想到很多难受的事情吗老师的心里……也有很多难受的事情吗 ·望望还在激动的欲望,藤帆睡不着觉,他叹一口气,轻轻地在沉睡的男人的鼻头“啾——”了一下,下床,出卧室,轻易地找到了浴室。
 ·在卧室的门被关上的那一刹那,床上原本看似沉睡着的男人的眼睛一下子张开了· ·鼻头似乎还残留着那个少年快乐的“啾——”的吻的触感,苏文大睁着眼望着卧室的门,身体是极度的疲惫不堪,然而心里却是充实的,可是这充实却带给他更大的不安。
 ·他有资格享受这样的……幸福吗 ·左手,轻轻地抚上胸口,那里,昨晚少年激动间抓破的身体还在敏感着,那是心口的位置。
苏文叹了一口气,第一次很郑重的、很认真的考虑起对藤帆坦白的事情· ·不想逃避——真的不想逃避了…… ·甚至于之前因为骇怕得想要杀掉藤帆的想法——现在都感到无尽的憎恶,为了逃开而接二连三地种下恶果,幸好——幸好并没有真正地那样下手——那样的话,他现在就恨不得去自尽了吧—— ·藤帆……会怎么样回答 ·……,…… ·“天哪,才三岁,藤帆你当时一定很痛吧——” ·“那个同性恋的男人真恶心居然会对三岁的小孩子下手” ·“就是就是,就是那种人败坏同性恋的名声的。”
 ·“藤帆你不要再喜欢男人了·万一不小心又碰到同性恋里那种人,你岂不是又要受伤害了” ·藤帆……会像他们那样认为吗 ·……,…… ·“恨啊,怎么会不恨那种坏蛋” ·“如果让我再碰到他,我会把他抓起来,关在小房间里,每天都叫男人来狠狠地X他,不给他饭吃,不给他喝水每天心情好了进去鞭打他一次,心情坏了就花钱打一打的男人去做他,看他会不会痛,会不会哭哼哼” ·……,…… ·“为什么说死了也活该呢” ·“老师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就是强暴女人也只是被判个三到五年吧。
更何况是对男人,就算我是小孩子,猥亵罪最多的也判不了几年吧·就因为那件事,让他死掉,太残酷了吧” ·……,…… ·苏文痛苦地闭上了眼。
 ·藤帆,藤帆——他是如此的美好——他根本就配不上他 ·头痛欲裂·看到床边的柜子上有阿斯匹林,那是昨晚他痛晕过去醒来的时候,看到藤帆一边哭着一边道歉时,让他找出来的,苏文挣扎着起身,刚站起来的时候,门一下子被撞开了,刚沐浴完毕,头发还滴着水珠的少年一下子冲进卧室,“你想干什么老师”少年恶狠狠地瞪着他,苏文一惊。
 ·那是怎样的一双眸子啊,那澄澈透亮的眼中,满是惊慌失措,满是惶恐,苏文一下子震惊了· ·“你想逃吗老师你想逃走吗你刚才在装睡是不是”少年步步紧逼过来,犀利的眼眸盯着他,“你想趁着我在洗澡的时候逃跑是不是” ·“不……”苏文叹息着,在少年的瞪视下躺回到床上去,指着柜子上的药,“我想拿药。”
 ·“你想吃药自杀你这么想抛弃我吗”少年仍在瞪他· ·“……”苏文叹息,“……藤帆……我没想逃走……我只是头很痛,你拿一片药给我……” ·“……”少年狐疑地盯着他,拿了药片倒了水过来,看着他服下,少年哼一声,“老师你不要想逃了,不要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花样,只要你一逃,我就马上在学校里公开你是个有恋童癖的同性恋我会说你在家里藏了一打一箱的同性恋的书我会说你在家里养了无数个小孩子,每天对着他们逞你的淫欲我会说你的房间就是你的淫欲城堡那时候你回来求我都来不及了” ·“……,……”在家里有一打一箱的关于同性恋的书的人是谁啊而且还不是藏起来,是光明正大地到处乱扔,“淫欲城堡是什么东西你都看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书啊” ·“哼”少年趾高气昂地坐到床上,“你不要管那是什么东西你只要记住你有把柄在我手上就行了老男人你只能在我手下乖乖的” ·“开口闭口叫人老男人的小鬼——”苏文刚想反驳,藤帆一下子就扑上来,苏文惊叫,“你想干什么” ·“老男人我饿死了”藤帆大声叫道,翻到一边,望着他。
 ·“你去把头发吹干·”苏文挣扎着起身,冰箱里好像还有一些蔬菜,好像还有一些之前料理好的鲑鱼,藤帆似乎不排斥吃鲑鱼,苏文一边预估着时间一边下床,“嗯……大概在你吹干头发后的二十分钟——嘶——”臀部移到床沿的时候,似乎身体里面的伤口又裂开了,苏文痛得满头冷汗,“不……三,三十分钟……吧……” ·下床,满以为自己可以站起来,可是才知道是高估了自己的体力了,脚一接触到地面,全身的体重一下子到双腿上,腿一下子就虚软了,苏文跌倒在地上。
 ·一边想着“果然是老男人了吗——”一边挣扎着起身,然而连站都站不起来,直觉地想寻求藤帆拉他一把,然而一抬头,却发现那个十九岁的少年两眼发直地盯着他的身体。
 ·一种不妙的预感一下子涌上心头· ·身上的被单早已经在跌倒的时候掉落到了地上,苏文挣扎着伸手去抓,然而却一把被藤帆抓起来,藤帆快手快脚地把他抱回床上,察觉到自己这样的体重对这个十九岁的少年来说,像是根本就算不了什么似的,苏文不由得想苦笑。
藤帆摊开苏文的手,想把他的身体摊成大字型· ·“藤帆——藤帆”苏文无奈地叹息道,“我要去做饭·” ·“等一会儿吃。”
藤帆兴奋地脱掉他自己的浴袍,年轻的身体一下子显露出来,一点疲倦的样子都没有,果然,体力上相差太远了,“我们再来做一次吧,老师” ·“不”股间一下子被藤帆抓住,苏文一下子叫了起来,“不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他真的要OUT了。
 ·“咦那老师要直接就从后面来吗”藤帆蹙眉,很苦恼的样子,“可是没有看到老师满足的样子,我真的很不安心的。”
 ·苏文试着想跟藤帆讲道理,“藤帆……你今天有课……” ·“早就跷掉了我今天早上的课全部跷掉”藤帆快乐地宣布,“老师你不要跟我说跷课是不行滴,这个世界上跷课的人多多,你这个也不是好理由噢,驳回驳回” ·苏文觉得十六年的代沟果然是存在的,“藤帆……”他试着用缓和委婉的语调说,“……年轻……是很好……可是老师……已经三十五岁了……” ·“三十五岁的老男人就不能做爱了吗”藤帆愉悦地再次驳回,“老师你太逊了,不行噢,要加油……” ·……苏文一口气差不上不来。
太逊臭小鬼,他根本不知道这种话对男人是多么大的打击吗就算是——就算是他比不上十九岁的年轻人,可是——也不能如此直接地把他的自尊心打击得一滴不剩吧。
 ·“……藤帆……”苏文抑制住怒气,“……你也知道……在下面的人……是很难跟上面的人相比的……” ·“咦咦咦为什么用也字”少年奇异地高叫起来,“我可从来没有被人压在下面过噢,三岁时候的事情不算数就算好像当时很痛,我也早忘掉了。
而且人家第一次做嘛……原谅我啦……昨晚都道歉了那么长时间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老师跟别的女人出去吃饭,我也不会那么生气嘛……所以这一切都还是老师的错” ·“你——”苏文怒瞪着耍赖的藤帆,后者已经像条缠人的小狗一样粘上来了,“老师老师,拜托拜托——” ··苏文闷闷地转过身去。
 ·“一次啦……就一次啦——老师……”少年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我真的一点都不满足,老师——拜托啦你也不想我再去浴室冲一次水吧,我才不要” ·男人闷不做声。
 ·少年继续诱哄,“老师——我会很轻很轻的,不会伤到老师的做完后我会帮老师按摩的好不好噢好不好噢” ·男人气骂出声,“要做就快做罗罗嗦嗦的说那么多话——”话音未落,极剧的冲击就让男人咒骂出声,“混蛋” ·“老师你骂脏话噢。”
少年的分身深深地埋在男人的身体里面,他喘了一口气,奇迹般的居然没有马上就动起来,“老师……”藤帆呼唤着他,“是不是……很痛” ·“……”苏文大口地喘气,努力让身体的那一处放松,以容纳少年还在增大的分身,身体某处被撑开的感受让人的胸口沉闷得喘不过气来然而还没放松完,猛烈的冲击就让他尖叫出声,“啊——”嘶哑的嗓音痛得像是声带被玻璃划过一般。
 ·苏文喘息,怒骂:“混蛋你看了那么多书啊——你,你——为什么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润、滑、剂、的、存、在” ·回答他的是少年苦恼的蹙眉,“我也想过啊……可是老师的房里根本就没有嘛……” ·做了这次这七天里都不要碰我在少年陷入高潮的时候苏文在心里狠狠地发誓。
 ·不然的话,他真的会完蛋 ·少年的手固执地又一次伸向男人的前方,苏文惊恐地想:说不定休息七天之后……他还根本不行…… ·<二> ·因为自己也意识到把老师欺负得不像话,为了表示欠意,藤帆主动地提出早餐由他来做。
 ·最后的早餐,不,可以说是午餐了,是藤帆做的· ·已经完全出局的苏文连在床上远程摇控指挥的能力都没有了,嗓音再一次的不能发声,苏文在烦恼着如何找人向学校请假。
 ·藤帆在厨房·砰哩叭啦——咣当—— ·哗啦哗啦——叮铃铃铃——啪—— ·啪嗒—— ·砰——锵—— ·当当当—— ·最后端出来的,是半边焦掉的蛋,一半焦黄一半生的米饭,黑乎乎的焦成干尸的一尾鱼,事实上当苏文把筷子插进去的时候鱼肉里面还会流出有点红红的水来,证明这条鱼曾经鲜活过曾经也是壮鱼一名,最后端上来的是一盘炒青菜,外表看起来相当正常,想着这样简单的东西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的苏文挟了一筷子入口的时候,脸色变得相当怪异。
 ·而早已经羞红了脸的藤帆仍在一旁霸道地大声地命令:“不许吐出来不许说难吃” ·“藤帆……”苏文吸了一口气,“去厨房拿辣椒来吧……” ·藤帆灰溜溜地去厨房,临走,还垂死挣扎,“谁叫老师的房间里一包泡面都没有,连罐头都没有” ·加了辣酱之后果然是改善了一些。
藤帆早就很饿了,也不顾菜有多难吃,不停地吃着菜扒着饭,一下子就把那盘比较正常的菜吃光了,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吃太快了,老师好像一点都没有吃,藤帆不好意思地抬起头来望着,苏文挟了一口饭,正含在嘴里沉思些什么。
 ·望着苏文的表情,藤帆突然有些不安起来,“……老师·”他叫道· ·苏文抬起头来,望见藤帆在看他,微笑了一下。
 ·那和煦的温柔的平静的笑容就如同风一样,一下子就扫去了心里涌上来的不安与焦虑,藤帆望着苏文含笑地吃一口饭,挟一口抹了辣酱的蛋,突然间,一种感动就涌上心头。
 ·“……老师……”隔着桌子,藤帆把手伸过去,把苏文的手摊开,手指滑进去,十指交缠,抬起头来望着这个男人,“……老师怎么办……我真的好爱你……” ·第八章 ·<一> ·“……,……” ·已经是到了早晨七点半的时候,年轻的恋人还在呼呼大睡。
 ·拖着还虚软的身体的男人做好了早餐,拍拍恋人的脸,“……藤帆……起床了……你今天有物理课……” ·少年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意思意思地在空中胡乱挥了两下,“……不去了……让我睡懒觉……你晚上给我辅导一下就好了……” ·“……,……”昨晚辅导的结果,就是被少年不知不觉间压到床上。
 ·然而—— ·望了一眼少年疲惫不堪的脸色,男人叹了一口气,把早餐放进微波炉,想着等年轻的恋人一起来就可以吃到还热的菜,他整一下自己,打开大门准备出门。
 ·“……嗯……哼……”床上的恋人发出极大的不悦的声音· ·男人叹一口气,折回去,床上还闭着眼睛的恋人伸出手来指指自己的唇,男人叹一口气,虽然重复了三个月的动作,然而却还是觉得主动这样做很羞耻,可是随着时间的推迟,现在的羞耻感已经比之前淡多了。
 ·在藤帆的床前犹豫了好长时间,最后吻还是落了下来,落在少年的脸颊上· ·少年摸摸脸颊,仿佛有些不高兴地咕哝着什么,然而闭着的眼睛眼角微微地向上吊起令人感到惊艳的弧度还是说明他是很开心的。
 ·藤帆近来在期末考,相比之前是忙了好多,晚上也睡得很晚,然而每天晚上还是缠着苏文不放· ·想起最初那一次,在那次之后他整整躺了半个月的恐怖情况,苏文不由得叹息着摇了摇头。
 ·果然年龄相距较大是很会有问题的,每次当苏文认为他已经到达极限的时候,年轻的恋人还是明显的不满足的样子让苏文有些担忧,然最担忧的那件事…… ·苏文一直没有说出来。
 ·苏文去的方向不是学校· ·在藤帆气哭何教授的表妹的当天晚上,她就跑到何教授那儿哭诉了事情的经过,第二天,何教授就气不过向校长打报告说苏文在与所任教的学生做那种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还会拿到其它物理系教授的同样表示不赞同这件事情的信,苏文打电话请假的时候,被告知了这件事情。
 ·没有经过多少时间的考虑,苏文就提出了提辞· ·在得知苏文辞职之后,据藤帆说,好多同学很遗憾,同时大骂了那几个物理老师,说是一定要联合起来在毕业的教师质量评估上把那些教授全部打零分,让他们快快被裁员裁掉,苏文不由得摇摇头。
 ·然而血气方刚的恋人就是气不过· ·苏文却很平静· ·苏文甚至平静地以此为筹码向年轻的恋人交换了十五天不准做的契约,也因此,得到了十五天的休息,以维持了他做为男人在以后的尊严。
 ·年轻的恋人在之后的日子里不断地叫着诸如“这根本不是理由”“契约无效”“不是书面上的契约一切都是无效的口头上的都是无效的”“你没有根据你是乱说的”的时候,苏文总是镇定地拿出录音机,把不知道收藏在哪里的磁带拿出来放进去,让录音机里传出年轻的恋人当时的话来。
 ·然后,男人沉稳的声音响起,“这就是证据·” ·圣诞节快到了·事实上再过十天就是了,过了这个新年,苏文就是三十六岁的男人了。
 ·真的……要成为老男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每次听到恋人在求爱被拒绝的时候不断地叫着像是“老男人,真可怜”“老男人太逊了”“老男人真没用”的时候,心情总是很复杂,而年轻的恋人在高兴的时候也会用像唱着歌一样地愉悦的声音突然冒出,“老师你好可爱噢”“老男人好可爱”的时候,自己的心情,与其说是复杂,不如更确切的说是——哭笑不得吧。
 ·最近因为考虑到藤帆在复习,功课似乎很多的样子,虽然年轻的恋人一直拍拍胸脯保证他会考好的,然而对于大学里没挂过一门课成绩优秀的苏文来说,恋人的学习情况只能说是一般般,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那种,也因此,苏文一直都在拒绝恋人的情事上的要求,这好像让恋人有些不安,而随着相处时间越来越长,想把那件事情说出来的欲望一直催促着苏文,这也让苏文有些不安定的样子,有时候在不知不觉间陷入沉思的时候,恋人总是不悦地大叫“老男人又在想抛弃我” ·哎—— ·想到这儿,苏文不由得有些苦恼地揉揉眉心。
已经快三个月了……快新年了……好快啊…… ·苏文走进一家公司·这是一家外资企业· ·在因与学生发生那样的事情辞职之后,苏文曾经试过向差一点的学校投递简历找工作,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校方本来保证绝不会传出去的事情奇异地在众学校里流传开去了,也因此,苏文在教育类公司根本就找不到工作了。
 ·年轻的恋人拍拍胸脯大声说着我养你之类的话给苏文的感觉只是幼稚,这当然也让恋人的自尊心打击到了一部分,所以恋人在当时恶毒地诅咒他没有公司要,甚至还在他要面试的那一天想故意捣乱让他没有力气去公司,不过事实就是苏文转向了去应聘比较商业化的公司,很奇异的立刻就被一家大型的公司录用了。
苏文在开发电路芯片的部门任工程师一职· ·迎面而来的同事望着苏文奇异地微笑了,在互相例行打过招呼之后擦肩而过的时候,同事突然又附加了一句,“对恋人也不能太宠的噢。”
 ··苏文有些不解· ·大概是因为外资企业,最注重的只是你这个人是不是优秀,对于这些事情也不是很看重,而在恋人堂尔皇之地登堂入室以一种要与苏文的公司谈业务的藤氏副总裁身份跑进来的时候,苏文虽然有些生气,认为藤氏企业作为珠宝业怎么可能会跟一家开发电路芯片的公司有业务来往,但最后在恋人任性的胡说一气之下也是无可奈何地默认了,于是公司里的同事们也知道苏文有个同性的年轻恋人,而且那个年轻恋人相当的——容易吃醋。
 ·苏文也没有受到排挤,对于这一点他感到很欣慰· ·在早上碰到自己熟识的同事的时候,大家跟他打招呼时的表情都有些怪异,有的甚至微微笑地或者用暧昧的目光望着他,在意识到恋人可能在他身上留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的时候,苏文躲进了洗手间。
然而早上整理过了,已经是没有一丝一毫问题的仪表怎么可能会引起大家那样的说法正这样疑惑的时候苏文略微地侧过身,他看到他的衣领上好像别了什么亮晶晶的东西。
 ·取下来的时候才发现,那是一颗粉红色的心型小饰物,可以很容易地别到衣服上的那种,苏文对于恋人的这个恶作剧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然而在想到恋人怎么可能去买这种东西,想到年轻的恋人有这种东西的可能性只有一个,那就是别的女生送给他的时候,苏文的笑容也变成了苦笑。
 ·自从那一天的事情过后,藤帆就赖在苏文的家里了·对于恋人很容易的就把苏文的车子、苏文的家当成自己的东西一样的情况,苏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然而那件事情就一直的缠绕在苏文的心头。
 ·对恋人……真的太宠了吗 ·苏文觉得自己没有理由不对他宠·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年轻的恋人最近越来越不安心的样子,有时候也会带一些奇奇怪怪的女生送给他的东西回家(年轻的恋人好像总会在女生当中左右逢源如鱼得水),看苏文什么反应,苏文觉得自己实在没有立场表明心情,于是恋人就非常的生气,而意识到这一点的苏文在第二次就表现出吃醋的样子,又遭到恋人的责骂,被称之为那种吃醋的样子是“完全的敷衍,把我当成笨蛋的表情”  ·苏文真的不知道他该怎么做。
 ·圣诞节的时候……买些东西回去哄他吧…… ·苏文想着· ·于是又想到那件事情了,苏文的脸上又显出了苦恼的样子来。
 ·<二> ·圣诞节的那一天很快的就要到来了· ·24号的那一天,街上已经是很有节日的气氛了,在早上起来看到年轻的恋人已经高高挂起用来装圣诞老人的礼物的超大号袜子时,苏文不由得有些郁闷。
 ·他还没有想好要送给恋人什么礼物· ·虽然恋人总是大叫着他很可怜啊他很孤独啊他很寂寞啊的,可是苏文是真正觉得在物质上,恋人没有什么可缺的。
一般的礼品店里会有的东西像是小时钟啊小雕塑啊的,恋人可能会不稀罕吧…… ·因为这是西方的节日,所以学校的考试不会因为这个原因而推迟,今天下午,藤帆有一门课要考试,两人已经约定好,苏文去学校接他,然后两人一起回家进行烛光晚餐以度过平安夜。
 ·当然这提议是恋人的,苏文没有反对· ·事实上恋人提出的要求,只要不是任性到会伤害恋人自己,苏文都不会反对· ·在将近下午三点的时候苏文还没有找到合适的礼物,他不由得有些焦急,虽然他抱着有总比没有好的念头,在之前的几家已经买了三个小礼物,但是总觉得不称心,然而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苏文开车去恋人的学校,在车子开过一个广场的时候,苏文看到前面的一角还有一家礼品店,想着可能找到合适的礼物,苏文停了车走了进去,在看遍店里的东西,都认为不适合年轻的恋人的时候,苏文正打算离开,就在那时候被店主叫住,“看看这个吧,先生,这个人偶跟你很像啊”店主这样招呼道。
 ·苏文回过头仔细看的时候,发现这是一个巴掌大的人偶·然而做的很粗致,眉毛一根根的像是真的一样,嘴唇上甚至连细小的唇纹都有·苏文跟店主看到人偶的脸的时候都不由得笑了起来,真的跟苏文很像。
而且小小的人偶还像苏文一样穿着西服打着领带·西服和领带居然是可以脱下来的类型,脱下后的身体上居然连乳头和男人身体所特有的那个东西也有,只不过看上去非常小罢了,望着那个被店主脱得光裸地介绍的人偶,苏文不由得有些尴尬,好像他自己被人剥光指给别人看一样,店主在介绍,“看,我就说非常的精致吧,我们还可以翻过来看看它的屁股——” ·“不——”苏文连忙叫道,“别了——”他的脸上有抹不大看出来的红色。
 ·价钱有一点贵,然而心里感到很满意的苏文一点都没有在意,小礼物被包装起来装进袋子,提在手里有一点点的重量·那种感觉让苏文觉得很充实。
 ·在刚走出礼品店的时候,苏文似乎听到有小孩子的哭声·他走过去发现是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可能跟父母出来玩,广场上人来人往,结果走失了,正蹲在一个大喷水池的旁边哭。
想着这样小的孩子一个人在这里哭可能会遇到坏人,苏文于是蹲下身想试着跟他沟通·可是小男孩一直畏缩地不肯说话·苏文想起他的袋里还有之前在店里买的三个小玩意儿,分别是一把小小的手枪——因为考虑到恋人小时候可能没有这种东西;一个小绒兔——耳朵耷拉着的,只是直觉到很可爱的样子,苏文就把它买下来了,事实上苏文小时候也没有玩过什么东西,对于这些也都不知道;第三个是一个水晶球,握在手里有点厚实的感觉,买的时候想可能让恋人拿着会有些安心感吧。
 ·这三个小玩意儿一拿出来的时候,小男孩的眼睛就亮起来,那样子让苏文想到三岁时候的藤帆,那个时候藤帆的眼睛也很亮呢·在小男孩用娇气的声音说“叔叔我可以玩这个吗”的时候,苏文不由得微笑了起来,真是有些可爱呢。
如果当时能跟恋人在一起,照顾他的话…… ·摇摇头将这不适宜的想法抛开,苏文摆出最亲切的微笑问那个小男孩诸如“是不是跟妈妈走散了”“妈妈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家住哪里”之类的问题,小男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三岁的小男孩连父母的名字都说不出来,连自己的家都不知道,本来还是只顾着哭,而现在却只顾着玩苏文拿出来的小玩具,这让苏文感觉到有些无力·而看到广场上人来人往,各种各样的人都有,苏文又担心把这样一个小孩子就放在这里会遇到危险。
于是只好坐下来陪着这个小男孩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苏文焦急万分·原本以为,一发现丢失小孩子的母亲必定很焦急,一定会马上来寻找小孩子,结果一直没有人过来领这个小孩子。
而腕上的表指的时间早已经是超过了跟藤帆约定好的时间·不知道年轻的恋人又会怎么想正想到这儿而烦躁的苏文看到广场另一头跑过来一个年轻的身影,大声叫着他的名字,两眼跑得晶亮水润的不是年轻的恋人还会是谁 ·“老师”恋人跑过来,因为跑得太快,直喘气,年轻的恋人抬起大眼瞪着他,“你想逃跑” ·“不……”苏文觉得有些无力。
不知道为什么,恋人总是会担心他会逃走,不管苏文怎么说恋人都不相信· ·“哼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有这个胆子”恋人的充满魅力的眼睛在看到那个三岁的小男孩的时候,眼角就有些吊起来,“这是什么东西”恋人用两只手指捏着小男孩的衣领把他提起来,嫌恶地道。
 ·像是感觉到年轻的恋人的怒气一样,小男孩哇哇地哭起来,手里还紧紧抓着苏文给他的小兔子· ·“变态色老头”恋人的俊俏的脸扭曲了,破口大骂道,“你看到这么可爱的小孩子就想抛弃我是不是所以都没来学校接我” ·“……对不起。”
苏文是很诚心诚意地道歉的· ·然而恋人根本不接受,“你根本就不觉得对不起我吧根本就是觉得,跟这个小孩子比起来,我根本就算算不上什么吧你有恋童癖吧在你眼中,这么可爱的小孩子当然是比我要来得好了看到这么可爱的小孩子你很兴奋吧,恨不得马上就侵犯他吧——” ·苏文站了起来,在年轻的恋人以为他要反驳而变得更为生气的时候,苏文对着藤帆的后方微笑了,“这位女士,您来得很晚。”
 ·因为只顾着SHOPPING而把孩子忘在一边的年轻女子有些不好意思,急急地接过小孩子就走,在离开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抛下一句生硬的“谢谢”之后,马上就像是逃跑一样离开了。
 ·“……”藤帆望着女士离开的背影,“什么嘛”他骂道,“这么没礼貌好歹别人也帮他看了那么长时间的小孩子,居然这样逃走这种会把小孩子忘在一边的母亲,根本就不会是什么好母亲” ·“你刚才说什么侵犯啊侵犯的问题,任谁听了都会害怕得赶紧逃走吧。”
苏文微笑着接过恋人的书包· ·“可恶”年轻的恋人转过头来,看到苏文,又生气,两人坐进车里的时候恋人还在骂,“想侵犯那个小男孩的不是你吗你这种有恋童癖的变态同性恋,一定迫不及待的就想把那个小男孩压倒吧。
跟我比起来,那个小男孩又不会反抗又听话,而我一点都不可爱,也没有像小孩子一样香香软软的身体,整天还死缠着你,你根本就是烦死了吧,你恨不得摆脱我吧对于我每天把你压在身下,你感到很不甘心吧——” ·“藤帆”苏文叫道,声音有些大了起来。
事实上在听到藤帆说到他是个有恋童癖的变态同性恋的时候苏文的脸就因内心的愧疚而有些扭曲了·年轻的恋人的嘴很毒,在开始发生分歧的时候苏文的心里总会很难受,然而最近恋人经常的生气,话也骂得越来越难听,苏文也有一点点开始释怀了,认为算了,不必要为恋人这些话耿耿于怀,然而在听到那样的词语的时候,心里还是很有些不舒服。
 ·苏文不想跟藤帆吵架,他努力以平静的语调说,“我没有想对他做什么·” ·“那为什么会忘记来接我”因为苏文反驳他的话,年轻的恋人相当生气,“你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心里吧因为我缠着你,你有把柄在我手上,所以你才不得不跟着我生活在一起是啊是啊从一开始就是我在缠着你我这样单向地缠着你,让你很困扰吧你很早就想着摆脱我了吧所以才一下子就被人说动了因为你根本就是讨厌我现在跟我在一起,是被迫的吧” ·“藤帆,你要讲道理。”
苏文道,然而他意识到自己的声音还是有点高,他努力缓下语调,“我没有把柄在你手上·”事实上,在苏文辞职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看开了。
所以在后来他的事情在教育界传开之后,他也没有什么大的感觉· ·车子在行驶,年轻的恋人哼了一声,恶狠狠地瞪着他,突然就伸出手抓住苏文的股间· ··“藤帆你干什么——”苏文惊叫,车子打了个滑,他连忙踩下刹车,车子斜斜地万幸没有滑出行道,然而这已经足够让前后的车子咒骂开来了。
 ·年轻的恋人在车里一直叫嚣,“我要做我现在就要做” ·苏文把车道让出来,“藤帆你的性格真的很糟糕”今天的藤帆怎么了怎么可以这么无理取闹 ·年轻的恋人怒气冲冲地,瞪着他,在车厢里不停地喘着气。
 ·苏文也生气地与他对峙,想着自己几乎跑遍了全台湾的礼品店找一个合适的礼品,想着自己半个多月来绞尽脑汁想着藤帆可能会想要什么,苏文觉得他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这样的在意过,到头来却被误解并换来恋人的一堆骂声。
 ·瞪了一会儿,苏文觉得这样实在没意义,于是他发动车子重新上路回家,一路上年轻的恋人都在瞪着他,也一语不发地· ·然而苏文很快的就意识到没有在路上把这件事情解决掉是一件不明智的事情。
 ·在要开门的时候恋人的手就伸进他的衣服裤子里胡乱地摸个一气,苏文就有些预感到不妙了·而在一打开门的时候,就听到“砰——”的一声,年轻的恋人把门重重地甩上,马上就抓住苏文撕扯开衣服。
苏文一下子就惊慌了· ·“藤帆,你别这样”在这种事情上,苏文真的大声不起来,因为他一直以来的愧疚,只要藤帆一对他做这件事,苏文就觉得自己格外的没有立场与他吵架,只想珍惜他的感觉让苏文缓和语气叫道,“藤帆藤帆你别这样冲动这样子没意义的” ·然而回应他的是裤子被撕成两半的声音。
十二月的天气实在是有些冷,刚进房,连暖气都没有开,苏文光裸的下身一下子就感觉到了凉意,在伸出手想要安抚年轻恋人的时候,恋人蹲下来,狠狠地一口咬住苏文的分身。
 ·疼痛让苏文的脸孔都扭曲了,“藤帆——快松开”苏文大叫,然而年轻的恋人却固执地摇着头,他摇头的动作带来的是更大的被拉扯的疼痛,“松开——” ·年轻的恋人最后还是松开了口,却立刻用手紧紧地箍住他的分身,不停地上下搓弄,用指尖刮搔顶端,苏文大口地喘息着,虽然遭受这样的待遇,然而疼痛涌上来的时候,同时却还是有了反应,“……哈……啊哈……”苏文靠在门背上,冰冷的感觉从背部传过来,而他嘴里喘息的气息却是灼热的。
 ·“……嗯……啊……啊啊——” ·同居了快三个月了,这双手完全知道怎么样能快速地让苏文达到欲望的巅峰,很快的,苏文就在恋人的手下释放了。
 ·“……啊……啊哈……”苏文不停地呼出灼热的气息,十二月的冰冷天气,浑身却仍是火热的,被解放的分身还有些在颤抖,在感受到恋人的欲望抵在他身后的时候,苏文尖叫了起来,“藤帆不要这样——” ·然而还是被进入了。
不是讨厌这种事情,只是单纯地认为这种事情不可以有痛苦,一定要在双方都快乐的前提下进行的苏文相当地讨厌在生气的时候发生性行为,可是恋人一生气似乎就会有这种做法,苏文非常头痛。
 ·“——啊——啊啊——” ·“别啊……别这样……啊——啊啊——” ·年轻的大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肩膀,不顾苏文的挣扎与拒绝,身体被固执地摇动着。
 ·“……嗯……嗯啊——藤帆——啊……” ·恋人的手在他的身上胡乱地抚弄着,恋人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望着那双满是愤恨、满是惊慌满是绝望的双眼,苏文不由得有些叹息着伸出手去抚摸那一双眼眸,“……藤帆……”疼惜的感觉一下子涌上心头,苏文的眼角有些湿润。
 ·好想去爱他……怜惜他……怜惜这个自己生命中唯一的男生…… ·恋人在他身体里射出的时候把头埋进他的怀里,苏文感觉到了一阵热流,虽然对于恋人有时候边哭边做的事情他总是感觉到非常的&#%&#,但是——他抚摸着胸前的年轻的恋人柔软的头发,还是很诚恳地,用最真挚的语调许下他的诺言,“……藤帆……我不会抛下你的……不会再抛下你的……” ·恋人的分身还埋在他的身体里面,他一下子恶狠狠地抬起头来,注意着苏文。
 ·苏文的脸因丑恶的过去扭曲了,不敢直视恋人的澄澈的双眼,苏文偏过头,“别看我——是我……”苏文的声音因惧怕失去恋人而颤抖,“……那个在你三岁的时候……强——”在说到那个词的时候苏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是我……抛弃你的那个男人……也是我……” ·终于说出来了 ·终于,他将一切都说出来了……心情是那般的平静……然而却是那般的绝望……要失去他了……要失去眼前的恋人了…… ·苏文闭上了眼,等待着将要来临的判决。
 ·判决在不到一秒钟的时候就开始执行,苏文的下巴,被狠狠地抓住,苏文的脸,被狠狠地转过来,年轻的恋人因怒火而更加炽亮的眼眸瞪着他,“你——” ·苏文感觉到恋人扬起了手,他要打他吗想起恋人的手,修长的骨骼分明的手,有力的年轻的手,苏文紧咬住唇,等待着预想之中的耳光的落下。
 ·然而很轻的,很轻的恋人的手擦过他的脸颊,苏文的唇,被狠狠地蹂躏,恋人在他的怀里哭得乱七八糟,“……不要抛下我……不要再抛下我了……” ·“我的心很难受……我回来找你好多次都找不着……” ·“……藤帆……”苏文叹息着,手抬起来,然而却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安抚痛哭的恋人。
 ·“……我都不知道,”恋人的泪水落在他的胸前,“我都不知道,”恋人抬起头来看着他,恋人的眼眶里全是泪水,“……找不到你,我一直都不知道……我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想干什么……呜呜……” ·苏文感到喉头一阵哽咽。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抛弃我……求求你爱我……” ·男人的手抚上恋人的发,恋人狠狠地把他的手拉下来,狠狠地咬住,哭得直打嗝,哭得男人的手上全是泪水。
 ·窗外的风吹过来,掠动苏文的发· ·苏文转过头望向窗外·本来是没有到春天,然而苏文却恍惚间看到窗外有紫藤花在开了,美丽的绚烂的繁华的喧嚣的,所有的繁华全绽放开来。
 ·这世界上的一切因缘际会都如同紫藤花一般,只要种下了一颗种子,总有一天,它会紧紧地缠绕上来,狠狠地与你纠缠·藤帆的爱的种子萌芽在他三岁的时候,苏文的爱的种子萌芽在他三十五岁的时候,颠颠撞撞地从生命的轮回里走过来,沿着命运的脉络一路走下去,一个潇洒而寂寞,另一个则狼狈不堪、躲躲闪闪,虽然苦涩苍凉,然而毕竟,他们都走完了这一路。
 ·END ·番外 三个小礼物与一个小礼物 ·在冰冷的空气中做爱的结果是第二天的圣诞节,两人都感冒病倒·然而起床服侍恋人、一会儿被恋人支使着要喝水、一会儿被恋人命令要做出好吃的冰淇淋来的人,却还是苏文一个。
 ·在喂了讨厌吃药的恋人药片、在不断吵闹的恋人的嘴里插上体温计、在对着做冰淇淋的食谱苦恼的时候,恋人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他的大袜子· ·“这是什么”恋人瞪着美丽的大眼睛望着手里的那个人偶。
 ·苏文走过来,“多少度”恋人还在瞪那个人偶,没有说话,苏文看了看体温计,38.5度,活该连暖气也不开就一定要做做做 ·然而摸了摸恋人的额头,再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苏文不由得叹气,他可能有39度。
 ·“这是什么”恋人还在大惊小怪· ·苏文叹息着,“你的圣诞礼物·” ·“这算是什么你吗”恋人伸出手指来戳着人偶的脸,咕哝着,“看起来有点像。”
 ·苏文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发现恋人一下子就把人偶的衣服全脱光扔到一边去,恋人的手指恶质地戳着小人偶的那个地方,“好小噢——” ·“藤、帆”苏文又羞又气地叫着恋人的名字,脸上有一抹不自在的红色。
 ·“这算是什么呢”恋人抬起头来望着他,“把你自己献给我吗” ·苏文一下子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献献给—— ·“说,说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来”苏文大声反驳道。
 ·“不是献给我还是什么”恋人抓过床边的一条绳子,把小人偶的手脚绑起来,苏文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脚,没有被绑住,然而却觉得额头有冷汗在渗出来。
似乎冥冥之中,自己的手脚也被绑住了一样· ·“逃不掉了噢·”恋人伸出手指摸摸小人偶的那个——苏文羞辱地转过了头· ·然而恋人又不满地大叫起来,“为什么我的礼物才是一个” ·“就,就是一个的啊”买这一个礼物也跑了无数的店呢,对于能娱乐到恋人,苏文不由得嘴角抽搐了一下,还真是无比荣幸呢。
他望了望自己的手脚·还是觉得像人偶一样被绑住了· ·“为什么可以送给那个臭小孩三个却只送给我一个”恋人不满至极。
 ·“三,三个”苏文一下子瞪大了眼· ··“你以为我没看见吗哼哼”高烧到三十八度五的恋人在瞪他,“昨天我居然忘了拿这一点跟你算帐都是被你后来的话打叉给打的为什么我要三个三个三个一模一样的人偶”恋人大叫道。
 ·对于在病中的恋人任性的要求,苏文非常,不,相当的头痛· ·“藤帆你要讲道理,那些是被淘汰下来的,是劣等品·”苏文试图向恋人解释,他着重强调了“劣等品”三个字。
 ·然而年轻的恋人根本不听他的话,“我不要我要三个三个小的没有了大的过来过来献给我两次我要求献两次” ·“藤、帆——”三十六岁的曾经的物理系教授气极败坏地吼道,“高烧三十八度五的人你有资格说这种话吗” ·“偏心的恋童癖你有资格对我吼吗”刚满二十岁的年轻的恋人毫不客气地吼回去。
 ·“……” ·第二天的早上,仍然是两个人都病倒在床·然而起床服侍恋人、一会儿被恋人支使着要喝水、一会儿又被恋人命令要做出好吃的冰淇淋来的人,却还是苏文一个。
 ·番外完 ··   ·紫藤花开+番外by胭脂虫  ·楔子 ·在苏文五岁的时候,他被在大都市的父母托付在乡下的奶奶,一直在乡下被养大,也许是骨子里与那些能在泥地里爬着滚着指甲黑黑地去抓着东西吃的孩子们不同,那时候的苏文很文静,总是静静地坐着看书,也因此,他总是被人称赞,然而大人们往往忘记了,文静的背后,往往伴随着的是——寂寞,同时还往往跟着懦弱。
 ·苏文住的门前种着紫藤花,那时候的每天每月每年,苏文都看着紫藤花长大,看着它们慢慢地爬上架子,看着它们开花,看着它们结出长着细细绒毛的果实,长大后的苏文一直认为,这世界上的一切因缘际会都如同紫藤花一般,只要种下了一颗种子,总有一天,它会紧紧地缠绕上来,狠狠地与你纠缠。
那个时候是无处可逃的· ·而不幸的,苏文不是一颗紫藤花的种子·他很静,静得大家往往忘了他,在他五岁的时候,他的父母生下他,为了工作,理所当然地把他给了奶奶,在他七岁的时候,父母离婚,他被判给了父亲,在父亲有生的那几年里,虽然父亲小心翼翼地叫着他儿子,然而苏文却永远记得在那一个阴暗的下午,他悄悄地拿着物理竞赛的奖状去父母房间的时候听到的吵闹声。
 ·当初如果不是你想要儿子,我怎么会生下他你养他是理所当然的那是母亲的叫声· ·我忙生意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会想要这样穆榉常∈悄懵枰闵陌桑灰言鹑瓮频轿彝飞侠矗∧歉鲇行┫湃说纳羰歉盖椎摹?·母亲摔了一个花瓶,婚是离定了儿子你养我不可能带着一个拖油瓶的 ·随后紧跟着的是父亲砸烂椅子的声音,不甘示弱的,你要结婚我就不会结婚我就可以带着拖油瓶 ·……,…… ·接下来的争吵话语苏文没有听到,他只看到他面前的门似乎朝着他扑过来,张牙舞爪般的,他盯着那门好长时间,然后,他静静地揉掉了那张鲜红的奖状,回到他的房间。
 ·苏文跟着父亲的时候,因为男人总是不会注意理家,国小的苏文的衬衫没有干净过,他的饭盒总是空的,在苏文十岁的时候,父亲遭遇车祸死掉了,苏文跟着母亲生活,然而苏文的衣服破了,破洞一直到他国小毕业,母亲改嫁三次,渐渐老了,渐渐的到了更年期,渐渐的说话更加的尖锐刻薄起来,而苏文渐渐地长大了。
 ·苏文的少年时期非常贫瘠苍白,青年时期也非常的贫瘠苍白,那时候的生活在苏文的记忆里都是灰蒙蒙的一片,没有一点亮色,仅有的一次记忆是在国中毕业的时候,苏文十九岁,那一天下午,苏文高考完毕,却不想回家,胡乱游荡到了一个幼稚园,那是一个贵族式的幼稚园,在那里,苏文看到了一群穿得整整齐齐的小孩子在玩耍。
那个时候是接近夕阳西下的时候了,把这些小孩子带去洗澡的年轻老师以为苏文也是这个学校的教师,于是毫不客气地让苏文帮忙料理这些小孩子·苏文牢牢记得那个在他手里挣扎着的小孩子生机勃勃的胳膊,踢到他衣服的小腿,红润的小嘴,小鹿般明亮而大的眼睛,玫瑰般的脸蛋以及让人的鼓膜要被震聋的不要洗澡的叫声。
 ·苏文的人生,就如同一条水平的线,本来一直毫无生机地在延续着,然而就在那一天,他的人生线条打了一个折· ·为那个小孩子洗澡的画面一直残留到苏文从梦中惊醒的时候,他发现他第一次梦遗了。
 ·这与常情背道而驰的现象,似乎预示着苏文的一生都将如此的黯淡、无光· ·而第二天的苏文却鬼迷心窍般地继续回到那个幼稚园,那个年轻的老师同样的把苏文当成了这个学校的教师,同样的热情招呼他,同样的毫不客气地让苏文帮忙。
也许是认识了苏文,昨天还在他手下吵闹个不停的小男生不再闹了,在苏文的手下乖乖地洗澡,洗完澡后,本该是带着这些小孩子去睡觉的时候,而那一天的苏文却把那个小男孩拉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糖果来,那个有着一双小鹿般明亮的小男孩毫无防备地跟着他出了校门。
 ·在一个破旧的无人经过的小巷里,那属于孩童的酸甜的气息、稚气而尖锐的哭闹声、不断踢打的四肢以及那小男孩身下流出来的殷红的鲜血,都深深地残留在苏文的记忆里,如同鸦片一般。
 ·那一天后,苏文就再也没有去过那个幼稚园·他也不知道那个被他强暴小男孩最后到底怎么样了,因为那一天当他从高潮中清醒过来的时候,那个小男孩已经惨白着脸昏迷了。
而苏文当场就骇怕地逃走了,把那个小男孩遗留在那个破旧的小巷里,连一点事后的处理都没有做· ·而后,高考的成绩下来,苏文考入M大,离开了那个永远令他害怕的地方。
 ·第一章 ·<一> ·九月,紫藤花的种子静静地在地下沉睡的时候· ·M大校园里,来来往往的都是新来的学生,还有教授· ·走过校园的紫藤架的时候,苏文被人喊住了。
那是跟他同个组的何教授,与他同一届进入M大,也与他一起在毕业后留在M大教书,从助教上升到教授· ·苏文望着那有些枯了的紫藤架,想着每年的春天,这恼人的紫藤花就会重新缠绕开来,喧嚣地嚷着要开花要开花了,一时不由得有些出神。
 ·何教授显然的没有对这些花花草草投以多大的注意,他的注意力集中在要与苏文讲的话上,“苏教授,你知不知道今年物理组又要裁员了,听说要从四十位教授中裁去二十位,哎,这年头真是越来越难了。”
 ·“是啊·”苏文应着,漫不经心的,他一向不喜欢与人多谈,尤其是这个多舌的何教授·在M大物理组这么多教授中,何教授的好评并不多,而差评也不多。
 ·“哎,我跟你谈什么,你根本就不用担心,在学校的评审制度中,你的分数是很高的,你在学生当中有人缘嘛,可是我就不同了·”因为竞争的激烈及机构的精简考量,每年学校都会有一批人员流动到下一级学校,而评审制度就是在四年前为了这个新出台的,从每个教授的研发成果、论文多少、项目经营到开课情况、学生成绩、学生中的人气一一考量,最后评出每个教授的分数,分数挂尾的教师通常就是被裁员的。
而在考评当中,学生的评分占据了极大的一块,近乎于50%,这让从来就不乐意与学生多交流的理科教授们怨声载道·在学生的心目中,理科教授特别是物理系的教授,都是一副严肃呆板的样子,上来就讲课,讲完课就走,不会与学生多话一句的类型,而物理也是较难的课程之一,每年当掉的人很多,也因此,这一类的教授特别的容易被人记恨。
 ·“说说看,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让学生给你评那么高的分的”袖子被人拉扯,苏文才从自己的沉思中回过神来,发现何教授正专注地看着他。
 ·“……”苏文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何教授热切的目光一下子黯淡下去,“哎,看你就是一副笨笨的样子,为什么会这么的得学生的喜欢呢难道是像数学系的那个陈教授一样,请学生去凯悦大吃一顿又没有见你这样做啊……” ·何教授持续着他的自言自语,在他的感觉中,身边的苏文不知何时离开的,他并不知道也并不会在意,因为苏文在校园里,除了最后考评中学生给他的评分稍微高一点,其余的就没有什么引人注意的地方了。
 ·大学同学四年加上同事十二年,苏文的模样在他的脑中一直是模糊的· ·*** *** *** ·离开何教授,苏文走入物理系的大楼,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大一新生的课中就有他主讲的大学物理。
 ·走进可容纳三百人的教室,教室里一如以往的闹哄哄,上课时间还没到,学生们进进出出,打电话的闲聊的,三三两两,苏文走到讲台上把书放下,站了一会儿,抬腕看看时间,离上课还有五分钟,自己也觉得有些无聊,于是走了出去。
 ·阳台上的风有些微凉,苏文靠在阳台上,凝望着楼下的草坪,思绪空空荡荡的就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以前曾经有一个学生笑说范教授在上课的时候总喜欢不时看外面的树,给学生不良示范,然而能这样注意苏文的学生也是很少的,在十二年的教学中,也仅有这一个两个而已。
 ·离苏文两米远左右的地方有个学生看起来像是对女朋友讲电话,风把他的声音传过来,“……我在302教室啦……人很多啊,听说这个老师对学生一点都不严格……口碑超好的,来听他的课的人很多……” ·苏文不由得有些苦笑。
学生会给他高的评分,他自己也知道是什么原因·那原因说实在的,不会令人感到自豪和开心· ·再看看时间,离开课还有三分钟·苏文想去洗手间一趟。
 ·洗手间在走廊的一侧,要去那儿,就必定要转个小弯,快要上课了,楼道上走动的都是学生,与苏文走的是相反方向,要迟到的学生横冲直撞· ·猛然间,一个迎面冲过来的学生的肩膀撞到了苏文的身体,他一个踉跄,那个学生急忙煞住脚,条件反射地抓住苏文的手臂以防他摔倒。
 ·“对不起老师”没等苏文站稳,那学生就低头道歉·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发现他对面的老师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盯着他,那眼神像是望见了鬼似的。
 ·“老师”为什么这位老师的模样像是被雷霹到一般 ·“不不是我不是我”回应他的,是苏文慌乱的回答和粗鲁的推开他的动作,藤帆被他鲁莽的动作推到墙上,肩膀撞到墙壁,生疼,他吃痛地摸着肩膀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那位三十来岁的老师慌乱地消失在走廊的一侧。
 ·“奇怪的老师·”藤帆摸摸肩膀,还有些疼,虽然一开始是他不小心撞到他的,可是也不必这样粗暴地推他吧,“可是为什么看起来有点眼熟的样子呢” ·藤帆没有多想,因为教室里的同学在喊他,“藤帆,你怎么才到都快要上课了,我给你占了位置——” ·<二> ·每一颗紫藤花的种子都会发芽。
 ·虽然水有时候太过少,有时候没有阳光,有时候落在没有土壤的地方,然而种子不会永久地沉默下去的,只要一接触到合适的生长环境,它就会开始萌芽,开始抽出柔软的坚韧的茎来,慢慢地茎的项端弯卷开来,缠绕住—— ·“哗——”澄澈透明的水扑到脸上,冰凉,苏文抬起头来,镜子里的他脸孔湿润润的,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睛里全是惊恐。
 ·是他,是他 ·他果然没有死 ·果然,他跟到这儿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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