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少年 by 南无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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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少年 by 南无三
青梅竹马花季雨季文案·少年时节,只是因为天气暖洋洋的,他一仰头就看到这个家伙·刚刚打完球,汗渍染了一身,发尖点滴着落到他的眉心,重重一击·他说,打球的男生最帅了。
他说,如果我不在了,我怕你会害怕·就算是这样懦弱,我还是厚着脸皮和你在一起了··那有什么关系,没有你,我也会害怕,漫长无际的人生岁月,错过了你就错过了一切。
就算遇到别人,也不是你··内容标签:花季雨季 青梅竹马·搜索关键字:主角:纪莯唐宇 ┃ 配角:陶安陶曦 ┃ 其它:兄弟爱情·☆、第 1 章·每到夏天总会有一部分人早早结束了课业,拎着书包,屁股后面吸引了众多目光,心里想,哼,明年我们也就毕业了。
最关键的是,这里的夏天总是很热的,在教室里的日子根本就可以用地狱来形容·吱吱呀呀的白色风扇在脑袋上快速旋转着,下面就是各种呜呼哀哉的抱怨,风扇转呀转就把时间都转走了。
什么时候,纪莯还曾担心过风扇会不会掉下来,说不定什么时候这条小生命就结束了·最后证明他真的是多想了,因为纪莯安安全全的结业了··课本整整齐齐收拾回家,竟然遭到他的嘲笑,谁让他无事一身轻,简简单单收拾了运动用品屁颠屁颠的坐着纪莯家的车回来了。
“小唐,你就抱了你的宝贝回来”纪父一面开着车一面嘲笑唐宇,汗津津的抱着篮球,黝黑的肤色,微微隆起的肌肉可以看出他有多爱运动。
照着唐宇妈妈的话说就是,要不是初中高中是隶属于一个,唐宇这个小混蛋是不可能考上高中的,更何况还是同·纪莯一个高中··“也没什么带的,那些书带回来也是占地方,我妈肯定会叨叨念得。”
唐宇甩甩手中的篮球,满不在乎秀着自己的球技,时不时瞟一眼老老实实坐着一言不发的纪莯··“小莯,你也学学小唐多运动,你的身板一点都不像我,太弱了。”
纪爸爸开着车嘲笑着自己的儿子,这个问题真的很值得考究,纪爸爸也是有肌肉的人,谁知道自己的儿子竟然一副弱身板··“就是,我叫他运动就知道一个人在那里看书,要不是我你都被人欺负多少次了。”
唐宇说出这种话也不是凭空说的,从小到大纪莯被人欺负的次数用两只手是数不出来,连唐宇也不记得救了他多少次··“那你就去我们家当儿子算了,反正木阿姨挺喜欢我的。”
木阿姨是唐宇的妈妈,总是揪着唐宇的耳朵说,应该学学纪莯不要老是打球,总之两家人都是看对方的儿子顺眼··“臭小子,今天你就不要回家了,小唐今天去我们家。”
纪爸爸豪爽的决定了,基本上晚上就是这样了·因为纪妈妈和木阿姨就是闺蜜,两个小子恨不得放在一起养了,就算是互相换过来也一样疼爱··“好啊,我早就想吃阿姨做的红烧肉了。”
唐宇将身子靠在纪莯厚厚一叠的书本上,看一眼纪莯,又是一副淡淡然然丝毫不动的样子,叹着气,不去看他··回到家,纪妈妈拌了凉面,做了小菜,温柔摸着纪莯的脑袋,“洗手吃饭了。”
纪莯在洗手间洗手的时候就听到门发出很大的声音,匆匆跑进来的脚步声,不用想肯定是那个唐宇小混蛋跑来了··“唐宇,你给我站住”唐妈妈追进来,狮子吼大发神威追着唐宇满屋子跑。
“好了,你们就不要闹了,坐下来吃饭了·”纪妈妈摆弄着桌子上清凉可口的小菜,伸手擦拭余下的菜渍,招呼唐妈妈过来吃饭··“你看看他,老是惹我生气,干脆让你家纪莯去当我儿子算了。”
唐妈妈撒着娇一屁股坐到饭桌前,“小夏,我要吃面·”·“知道了,吃货·”·唐宇也跟着坐下来,隔着一个凳子忍受着唐妈妈的白眼,“小莯过来吃饭,哼”明明就是故意气唐宇的,这种把戏从小到大都不知道玩了多少次了,唐宇干脆无视。
纪莯坐下来,面对着唐宇,默默无声捞了一碗凉面,还没有落桌就被他粗暴的抢走了··唐宇比着嘴型,都怪你··纪莯暗暗笑了,伸手那另一只碗,家长们都没有看见。
吃过饭,纪莯就缩到自己小窝里去了,唐宇这个闲不住的小皮猴又约了一群人打球去了··真不知道唐宇这个家伙是怎么想的,明明夏天这样热· ·作者有话要说:三三谢谢各位看官赏脸,要是能够顺手点击收藏,或者能够给三三留下几句评语那就更好了。
三三很想知道各位的感受呢,么么哒·☆、那个女生·在家里腻了好几天,纪莯买回来的书都看的差不多了,再买下去自己的小金库都要开始出现赤字帐了··家里阳台上又多了几盆小雏菊和玫瑰,淡黄色,水粉色还是让这个夏天微微有了清凉之感。
本来纪妈妈不是喜爱养花之人,只是,唐阿姨真的不会养花,只怕这几盆花还是在还有救的时候送到这里抢救··急促的脚步声跑上楼,门哐哐发出暴怒的吼声,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纪妈妈从曾经说过,这个唐宇继承了唐阿姨的脾性,那么阿姨年轻的时候一定是特别的人·不过,唐爸爸是一个很细心,很温柔体贴的男人,对阿姨无微不至,那么阿姨身上一定有让人倾慕的地方。
“小莯,这个暑假你是不打算出门了”·纪妈妈准备着晚上的吃食,豆角,土豆洗净了放在篮里,然后拿着抹布擦拭散落在桌上的尘土。
“嗯”纪莯漫不经心的回答,头也不抬··“你要是有小宇一半的活泼我就不担心了,你真应该多出去走走,要不然我给小宇说明天让他带你出去走走”纪妈妈不依不饶,非要让纪莯脱离这样死宅的日子。
“知道了,我明天就出去·”要是纪妈妈说到这个程度纪莯还不答应,明天唐宇就能在纪莯的房里搞得天翻地覆,不得安宁··也就是这段对话结束不久,唐宇就甩着头上的洗澡水闯进纪莯的房间,重重倒在纪莯的床上,大大咧咧扔着枕头边的各种书册。
“喂”,唐宇侧着头看看他,“明天聚会去不去”·纪莯沉默不语,不停翻着手中的一本书,似乎是《呼啸山庄》,是讲复杂的爱情以及复仇的故事。
纪莯头上挨了重重一击,还是唐宇那个家伙,拿了一颗小珠子丢过来,正中脑袋··“看,中了·”唐宇一个翻身坐起来,笑眯眯的走近他,“你就去吧,阿姨也说让你多走走,你就陪我去呗”·“你的心思我还不懂,不就是某个女生也会去嘛,干什么要拉上我。”
纪莯翻一页手中的书,其实翻过的那一页也没有记住什么,手指头不听话翻过去··那家伙竟然还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痴笑着说:“我就是喜欢她嘛,你就帮帮我,大不了以后我贡献点零花钱给你买零食。”
纪莯随手拿起桌上一张书签,是买书的时候书店赠的,似乎是某本书的宣传写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把书签放在刚刚看过的地方,“不然你送我两本书好了,你同意的话我就陪你去一次。”
纪莯好似得了便宜似的笑着,将书合上··结果那家伙太激动,一巴掌拍在纪莯身上,大声喊道:“就知道你就够意思,放心吧,说好了两本书·”就算是走之前也不忘挤眉弄眼的告诉纪莯不要忘记,害得纪妈妈一头雾水,只好问:“唐宇是被打傻了”·纪莯暗笑着摇摇头,甩甩手上残余的水渍,细言细语道:“他叫我去聚会。”
“太好了”纪妈妈看着唐宇出去的方向,大喜,还算没有白白疼了这个小子,对他说了的事这就办了,“那你就跟着他一起去玩吧,别太晚回来,你可要少喝点酒,唐宇那个小子跟他妈妈一样每个正行一喝酒没完,你得看着他,听到没”·“知道了,妈”纪莯有些不耐烦,反正唐宇是去泡妞的,他不过是去打幌子的,干嘛对他那么好·聚会那日,唐宇是没有过的勤奋,那样的热情也只有在他抱着篮球和唐阿姨抗战的时候才会迸发,是打了鸡血还是磕了药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得不说唐宇是个帅哥,浓密的眉毛,一双眼睛透着犀利的光芒,有时候纪莯会把他错看成台湾的一个明星,明道·只不过是年轻版的,再加上打篮球的晒黑版··两个人出门的时候,纪妈妈还是瞭了一眼,“呀,想不到我们小宇还是个帅哥咧”发表完感叹再瞄上纪莯的时候纪妈妈眼神突然就变得温柔了,“小莯,要不咱们去换换”·怪不得纪妈妈肝颤,都怪唐宇这个害人精非要搞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头发都黏在了一起,还有白的吓人的衬衫,简直就是翻版唐宇,除了脸上架着的一副老土的眼镜,呆呆的。
“阿姨,多帅啊你不是把他交给我了吗,你就别管了·”话音未落,唐宇拉着纪莯闯出家门,突然让人想起了某部枯燥的言情剧。
被他拉着跑了几条街的纪莯撑不住,停下来,靠在树上喘气,脸颊红红的··“你真是弱,才跑了几条街你就不行了”这个家伙倒好脸不红气不喘,超级自恋,“干脆以后我打球的时候都叫上你”·“唐宇,纪莯”这个声音打破这两个人斗嘴,神情极具降落,不过一个神情平静了,一个神情紧张了。
“嗨,史薰”那个女生· ·作者有话要说:·☆、小时候的事·同学聚会浩浩荡荡的结束了,唐宇算是欠了纪莯一个大人情,不,应该是一个承诺。
“你今天又不出门”纪妈妈看着不争气的儿子,恨不得打开门拎着扔了,让他在外面自生自灭得了··纪莯在沙发上翻了一个身,合上一本书,坐正了身子,“干什么非要我出门,一般家长不是担心孩子一直在外面夜不归宿的吗”·“那你也太安静了,我听说唐宇今天要出门,刚刚看他穿的人模人样的,要约会”纪妈妈顿时扔了一颗炸弹,而且毫无偏离的掉在纪莯的头上,炸了。
一个小时后,纪莯和唐宇出现在书店·一个漫无目的的在搜罗想要的书籍,另一个坐在一旁大发脾气··是的,纪莯用这个作为要挟,唐宇心不甘情不愿的跟来了。
原本打算去找史薰的他,杵在一旁,对着纪莯大放冷刀,刀刀致命··“你非要这个时候买书吗,纪同学”·“你和她约会”·“没有,我就是想制造一个突然地惊喜,她一定特别喜欢。”
唐宇自说自话超级白目,纪莯探过头闻了一下,这货竟然还喷了香水·纪莯沉闷一笑,“你可是答应了我说,我陪你去聚会你就送我两本书,所以今天你就陪我去买书。”
“不是吧”唐宇晃了一下,一只手扶着门,“拜托,为什么非要是今天啊”·“你不陪我去”·“好吧,仅此一次,下次我一定拿把刀把你结果了”唐宇关了门,愤愤的走下楼。
有些人喜欢一个人,就好像仇人一样,爱的真切恨得真切,有些人则像是暗恋一样,小心翼翼不动声色·那么暗恋,有些人会偷偷搜集他喜欢的一切,有些人什么都不做只要看着他就很好。
纪莯在书海里遨游,始终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或许是没有心情去找,也许是要找的东西本就不在书里··“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唐宇忪着脸,走到纪莯身边然后整个人都爬到他身上。
青梅竹马花季雨季·“嗯,去哪”·“我知道一个地方,做的东西特别好吃,本来想带着史薰去,结果你先去了·”唐宇摇着脑袋,摇摇晃晃走出书店,纪莯紧紧跟着他。
吃过饭,纪莯也没了买书的欲望,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路边大个子哥哥训斥着矮个子弟弟,内容似乎是弟弟被人欺负了,哥哥帮弟弟出头,最后还不忘教导一下不争气的弟弟。
“纪莯你看,这小孩和你小时候一样,一样怂”唐宇大大方方的嘲笑着·只是纪莯看到弟弟眼睛里闪闪烁烁的崇拜,当然那个哥哥是看不到的,他顾着关心自然看不到,就像身边的唐宇一样,看不到。
在纪莯的意识里唐宇就是神一样的存在,或许有些夸张,但是小孩子的意识里拯救人们与水火的神也是这样··纪莯本来生的就柔弱,恨不得在角落里不让人看见才好,可偏偏就是这样的软柿子才会招惹更多的是非。
不知那天的天气有没有这样热,一定是有,不然纪莯不会去买冰棍,就不会碰到一群自以为是的小家伙非让他出钱请他们吃冰·见纪莯那股宁死不屈的气势,一群家伙非要把他的冰棍打在地上踩两脚。
·其实,纪莯本来就想他们就这样结束就好了,也没有生气,结果唐宇突然跳出来,非要为他讨个说法··最后,两个人都被打了,但是没有对方严重,谁让唐宇是个不吃气的主,这一点还真是遗传了唐妈妈。
那个时候,纪莯就是这样崇拜着看着他,只是他也没有看到··“真的,要不是我你小时候还真是被欺负的厉害·”这个自恋狂,纪莯偷偷想,如果不是他或许也没有后来的事。
被打的不服气老是找纪莯的麻烦,有时候碰上唐宇结果又是一顿干架,碰不上,纪莯就会被好好教训一番,不过也算了·那群家伙也会长大,也会成为朋友··唐宇又把胳膊搭在纪莯身上,死皮赖脸的丝毫看不出当初的英雄摸样,“你说你是不是该好好谢谢我”·“关你什么事”纪莯丢下一句话大步离去,剩下唐宇张牙舞爪的在原地发脾气,大喊:“喂,你怎么这样,明明就是我帮了你,喂,纪莯,你个家伙” ·作者有话要说:·☆、有些事总有人记得·暑假晃晃悠悠过去大半,原本答应的买书承诺没有实现,唐宇更加忙,忙着追求史薰,听说史薰似乎允许他展开追求了。
纪莯大半的时间还是泡在书堆里,时不时拿出一支笔写一写无关痛痒的事,一些弯弯曲曲的字句··“小莯,唐宇是不是谈恋爱了”·纪莯抬起头看到唐妈妈托着托盘,里面放着洗好的葡萄,一串串青紫玛瑙石点缀着水珠,青涩的味道。
心里升起一股强气压,在胸口上堵着,“说什么呢阿姨,唐宇谈恋爱肯定给你说,我怎么知道哇”纪莯特意表现出男孩子的羞涩,仿佛谈恋爱这种事根本就是禁果一般。
“少装纯”唐妈妈坐到他身边,蛮不介意的眯着眼睛似乎把什么都看透了,“你的小心思你妈看不透我可是看得透透的,看你最近的表现,你不会也喜欢那个女孩吧”唐妈妈突然瞪大了眼睛,那摸样真是搞笑。
“行了,唐阿姨,你就不要瞎想了,你还不如去关心一下唐宇,不然他就带着人私奔了·”纪莯起身推着唐妈妈出去,带着搞怪的神情,只是在门关上的时候面具就滑落下来,碎的满地都是。
是,喜欢,只不过,不是她··下午,纪莯出门倒垃圾,碰见约会回来的唐宇,满面春风,翩翩生姿··走过他身边,纪莯目不斜视径直走向垃圾箱,手臂一挥,手上轻了心上重了。
“干吗,没看见我”·唐宇伸出手拦住他,走近时可以闻到淡淡微醺的味道,头发上的发胶看上去有些可笑,唐宇也不回答,笑一笑走上楼。
“有病啊,干嘛不理我,喂,纪莯,喂”·两个人,一个在里,一个在外,敲门声源源不绝··“小莯,你怎么不开门”纪妈妈从厨房里探出头,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以往只有唐宇做了很伤人的事纪莯才会生气。
“没事,他到了发情期了·妈,晚上做什么菜”·纪妈妈返回厨房手脚慌乱关了煤气,“今天,你唐叔叔回来,我们一起吃个饭。
呀,忘了放盐”纪妈妈又投入慌乱的厨房大战,纪莯在厨房顺了一支黄瓜吃着回房间··“纪莯,你唐叔叔回来了,还不出来·”一声粗犷的吼声,浓厚有力,一听就知道是谁了。
“唐叔叔”唐爸爸简简单单穿着一件浅蓝色T恤,一条休闲裤,脚上踏着一双简单的拖鞋,看来真的是到家了,不然唐爸爸不可能如此放松。
“看看,我给你带的礼物·”灰黑色盒子放到手上就很有分量,“这可是我搜罗的地方杂志”·“偏心”唐宇推开堵在门口的两个人,愤愤不平,为什么老爸回来就给他一件雕塑,还不知道是什么怪东西,“我饿了,吃饭”·“对,吃饭,先吃饭”·一群人呜呜呀呀张罗着吃饭,饭桌上只有唐宇认认真真吃饭,大人们叙着自己的旧,纪莯则是想着收到的礼物。
“回来的时候我还去了杭州,我们很多年都没去了,真是遗憾”唐爸爸喝下一杯白酒,酒的后劲很足,竟然让头脑变得模糊··大人们沉默着,飞回记忆中的那些年,泛黄的老旧照片,吱吱发声的老唱片,还有潺潺流水越过古城带着浓厚的历史味道。
“又在回忆那些老掉牙的事情了”唐宇塞了一嘴青菜,满不在乎的说着一些只言片语··“这些回忆正因为美好才会被记得,没有回忆的人很可悲不是吗”·唐宇听闻此话抄着筷子打了面前这个文绉绉的青年,“少说这些酸酸的话,就不能让你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书,好好一个人就这样废了。”
纪莯哭笑不得,埋下头吃饭,有些事在眼前一一闪过· ·作者有话要说:·☆、开学前记·不知道是不是事情总是爱出一些错误或者巧合才会让人与人之间变得有趣·开学的时间突然延长了四天,原本打算好的东西突然都慌乱了,手忙脚乱的样子突然很想狠狠抽几个大嘴巴。
“明天去干什么”唐宇盯着满屋子杂七杂八的东西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越是满当当的房间反而感觉空虚,心里空了一大块··“不知道”纪莯一直盯着窗外发呆,树枝上干了一寸一寸,树叶腐烂的厉害。
“今天陪我喝点酒吧”明明是询问的语气,可纪莯自顾自的从冰箱里拿出几听啤酒··唐宇从来不曾这样惊诧,如同看待一个外星人,纪莯只是笑笑,一句话不说,用力打开一听。
“噗”啤酒罐发出释放的声音,喷出一些白色泡沫,落在纪莯浅灰色T恤上,渗进去,留下深深地水印··“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唐宇始终不相信纪莯竟然会主动拿出啤酒,印象里,也只有唐宇死皮赖脸的追着他喝酒的份,并且他是不会喝很多的。
又是同样的声音,纪莯打开两听,把其中一听放在唐宇面前,示意他喝喝看··“你也说我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今天刚好爸妈都不在,你就陪我放肆一下,你可是答应了我陪我买书,不如就换成这个吧”纪莯自顾说着,将手中的啤酒送进嘴里,苦苦的味道有些涩,不等它温润一点就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重重的咳嗽着。
·“不会喝就别喝了,这样喝多伤胃啊”唐宇虽然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也知道这样喝酒他一定很愁闷,伸手拍打着他的后背,拿起一听啤酒。
“小口小口的喝,慢慢的,不然你以后会讨厌喝酒的·”唐宇缩到纪莯身边,佯装很有经验的喝下几口冰酒,因为太凉,唐宇到吸着凉气··“切,你也不是很有经验啊”·“至少比你有经验”唐宇煮熟的鸭子嘴硬,死活不承认自己也是个臭屁孩,但是没事的,纪莯照着他的方法慢慢的喝着,果然没有之前的刺激。
有时候纪莯会想,为什么唐宇会喜欢喝酒,瞒着唐阿姨出去,满身酒气的样子还真是挺让人头疼··“你偷偷出去喝酒有意思吗”·“废话,一个真正的男人怎么会不会喝酒呢,真正的男人就应该是这样的,像你是不会懂得”唐宇得意的喝下最后一滴酒,自然地伸手打开另外一听,看着纪莯紧皱的眉头,偷偷笑着。
酒一点一点的喝下,回忆慢慢涌上心头,往昔的画面在脑海里一一闪过,眼神更加温柔··“我记得小时候你总是害怕考试,考不好就往我们家跑,还赖在我床上不走,非要和我睡”·“喂,这都是陈年旧事了”·“干嘛,你害羞啊,你干的糗事还少啊你还光着身子跑到我们家,就是因为阿姨翻到你写的情书,洗着澡就跑来了,嘻嘻”·“别说了,你还跟小女生似的害怕蜘蛛和闪电呢,我在家都能听到你尖叫的声音,真矫情”·“我还很小的时候好吧”纪莯又开了一听啤酒,手臂顶在唐宇的下胸口上,重重的打下去,痛的唐宇开始反击。
一听又一听,不知道究竟喝了多少,意识也开始模糊,唐宇歪在床上胡言乱语,念叨着一个女生的名字,史薰··纪莯一只手撑着身子,神情朦胧,苦苦笑着歪倒在唐宇身边什么都没有做。
闭上眼睛,听着身边的人,浓重的呼吸,很安心,很安心··之前这个家伙非要他去聚会,显示他男人的本色,明明是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一杯接着一杯,身体里散发出的气味都沾着酒气。
唐宇这家伙本来就不老实,无论是睡觉还是酒后,他的身体都是最不老实的·回去的路上,唐宇就像是一只八爪鱼整个人贴在纪莯身上··“你说,史薰会不会喜欢我”·“会”纪莯一面扶着他还要回答这些个无聊的问题,眉头已经是皱成一团,打着死死地结。
突然,唐宇的脸突然落下来,停在纪莯眼前,轻轻地落下,纪莯如同触电一般,愣在原地,唐宇却熟睡过去,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开学仪式·自那天纪莯再也没有去找唐宇,就算唐宇下来吃饭,纪莯也匆匆吃完饭关上房门。
“小莯,你最近怎么了,可以和爸爸聊聊吗”纪爸爸走进门坐在纪莯身边,一反常态的慈祥,仔细端详着纪莯微微变化的神情,“是不是有喜欢的姑娘了”·纪莯眼睛瞪得好大,嘴巴张张什么也不说,又把头低下去,听得纪爸爸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摸摸他的头,娓娓道来那些老旧的故事。
“当初我也是高中的时候喜欢上你妈妈的,她温柔安静,很多人都喜欢她,围着她转·幸好你唐阿姨在她身边帮她把那些人打发掉了,你唐阿姨年轻的时候脾气可爆了,你妈妈跟在她后面就像个小跟班,我找人把她们俩分开就表白了,奇怪的是你唐阿姨没有反对,我就开始了艰辛求爱路啊”纪莯被他夸张的最后一句逗笑了,露出几颗白白的牙齿,纪爸爸拍拍他的肩膀,“每个人都会有这个时候,只要你不做出出格的事,就慢慢享受这个时候的青春期,好儿子”·青梅竹马花季雨季·面对纪爸爸的大度,纪莯回复以微笑,门开了,纪妈妈试探性的问着:“好了吧,要不要我们出去走一走”·“你就不要瞎操心了,这是我们男子汉之间的事情你就好好做饭吧”·听闻此话,纪妈妈一言不发对着纪爸爸,喃喃一句:“就知道你当初说的话都是骗人的,哼”门砰的一声关了,这下剩下纪爸爸凌乱了,扁扁嘴,“我要去哄哄你妈妈,哄完小的哄大的,唉,以后你找老婆可要慎重。”
纪爸爸搞笑一下,耸耸肩走出他的房间,房门一关,纪莯又坍塌下来,仿佛不曾建造过的废墟,去享受这个青春期嘛,如果他们知道心动的对象不是女生那·开学典礼马上就到了,学校这个不成文的规定,纪爸纪妈唐爸唐妈不得不跟着这两个小屁孩去开典礼,一大早梳妆打扮比这两个主角还要紧张。
“喂,你们要不要这样啊,搞得像是参加宴会似的”唐宇不满的叫吼着,唐爸爸挽着领带走进纪家不理睬他的抱怨,大喊着:“老纪,你弄好了没有”·“我都多少年没有好好穿西装了,等等我”纪莯从早上就没有看到纪爸,没成想他也会穿成这样西装革履,“怎么,被你唐叔的风采折服了吧”·“你少丢人了”唐宇冲进门来,数落着自己的老爸。
幸好被唐宇说了,此刻纪莯的脑袋像是被雷炸了,一定是被炸昏了才让他看见这幅场景··“走吧”纪爸从门外出来,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打了发蜡服帖的贴在头皮上,一反常态。
唐爸砸着嘴走过去,围着他转着,突然停下来看着纪莯,问道:“你看,我们还是很帅吧”纪莯嘿嘿笑着,点头··“你就不要难为小莯了,就你,还不那样,还是我美丽动人。”
唐阿姨从门口走进,一身黑衣,唐宇跟在后面吊儿郎当的样子··“我们家的木木最漂亮了 ·”说这话的是纪妈妈,简简单单的一件碎花短裙,烫过的短发随意散落在耳边,仿佛岁月从来没有在他们身上留下过痕迹。
唐阿姨一把抱住纪妈妈在脸上深深吻下去,扬着大大的笑容,“果然是我们小夏最疼我,刚刚有人还嫌弃我呢”话说着眼神瞥向唐爸爸,后者移开了目光装作没有听到。
四个人好像又回到他们的那段时光,白衣黑裙脚踏车,进行着四个人的约会··“不就是一个开学仪式吗,你们又不是参加宴会,再忙下去就要迟到了”唐宇不满的拿书包撞击着大门,求助般望着纪莯,然而这时候纪莯又能说什么,唯有看着他们的青春盛宴,似乎看到唐阿姨一头短发嚣张走过林荫大道,纪妈妈在后面追着,一面告诉她今天要上课的内容,纪爸爸偷偷看着两个人,唐爸爸则是在某个地方等着与他们的邂逅,天气刚好,时不时会落下几片美轮美奂的花瓣,刚好应景。
·“别想歪了,我们参加完仪式就去餐厅,中午饭你们自己解决·”唐阿姨发话了,两个小子愣了,原来他们是要约会啊·基本上开学仪式如同虚设,纪莯唐宇坐在最后面,只听到台上叽叽喳喳的文字往脑子里涌来,后面四个大人也不安生,竟然回忆起他们的老教师。
“没想到木木当初还很霸道”唐爸爸胡乱插着话,挨了唐妈妈一拳··“真够无聊的,一会午饭去哪吃”唐宇再也受不了问问身边闷不说话的纪莯,后者很是安静的抛过来一句,“随便”·“靠”唐宇一头撞死算了,甩甩头继续沉默,不一会竟然听到轻轻地呼声,后面一群大人还在说着告白秘闻,纪莯只是像往常一样平静看着他,碎发落在眼睛上,伸手帮他移开,回头,幸好,都没有看到。
·作者有话要说:·☆、他的兄弟·高中和初中有什么不同,在任何人心里有不同的含义,或许是一条分水岭,可以公开叛逆,可以做些小孩子不能做的事情,逃课,打架,谈恋爱·可是,叛逆也是需要勇气,但纪莯是最没有勇气的人。
新班报道,两个人并不在一个班级,甚至不在一个楼层,纪莯还是因为成绩好被推进所谓好学生的班级,第一次,纪莯觉得成绩好并不快乐··“大家好,我叫陶曦,希望能和大家好好相处。”
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孩正在讲台上作自我介绍,引得班级里的男生骚动不已,纪莯只是看看自己的同桌,她的眼睛和台上的女生很像,只不过没有陶曦漂亮,台上女生补充道:“那是我的姐姐,陶安。”
一双双眼神投送过来,身边的陶安只是平静的笑笑,并不介意,这是让纪莯很吃惊的,同时对陶曦的好感一落千丈··“你没事吧”纪莯小心翼翼生怕触及到陶安的脆弱,她只是微微一笑,干净的笑很纯粹,“没事,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纪莯不再问下去,将头埋进一堆文字里,耳边传来一句软软的话,“你知道吗,其实你长得很像韩国的一个明星·”纪莯抬头看到陶曦那张娇媚漂亮的脸蛋,还能怎么样呢,纪莯只是笑笑,“谢谢”·木木的纪莯又低下头去,陶曦干脆坐到他身边,“干嘛,我和你说话你都不理我。”
被一个女生这样问,纪莯有些尴尬,很是温柔的笑着,如同清晨的一道阳光很温暖,陶曦被他的笑晃了神,“你叫什么名字”·“纪莯”·“是暮色的暮吗”·纪莯翻开课本的第一页,“不是,是这个莯。”
“有什么别的意思吗”陶曦接踵而至的问题让纪莯不好意思拒绝但是一直站在一旁的陶安,纪莯有些不快,只好耐着性子说:“是一种草,不好意思同学,我还要看看下节得内容,你能回去吗”·“啊,这样啊,好吧”陶曦没有感到任何纪莯的反感之意,眯着眼睛,“记得我的名字,陶曦,光的意思。”
“你没事吧”纪莯还没有问陶安,反倒是她先顾忌起纪莯的感受,也难怪,陶曦走过来的时候的确是吸引了一部分人的目光,放眼望去,纪莯的确是班里长得不错的男生。
“放心吧我没事,不过,你呢”·陶安翻开课本一页,可是视线没有落在上面,“啊,我已经习惯了,她只是脾气娇一些,对每个人对很好。”
“你真的有姐姐的感觉”纪莯只是安慰的抿着笑容,“你知道吗,男生这样笑很容易让女生心生喜欢的”纪莯知道她是在开玩笑还是露出一颗颗洁白的牙齿,笑着转过头,已经没有了看课本的念头,迷人的笑容啊·班级里至少有三分之一是同一个初中,只不过,纪莯的生活圈本来就小,根本不认识几个人,当他们热络的打招呼都恨不得躲在一旁,反而避免了尴尬。
或许唐宇就不会这样,他的性格是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拉过来做朋友,走到哪都解释这是我的兄弟··第一天结束,下课铃还没有唱完尾音,拖拖拉拉的拉散了时间的脚步。
“纪莯,我今天晚点回家,你帮我把书包拿回家·”纪莯抬起头就看到一只书包硬生生砸到头上,始作俑者正立在门外,一手托着篮球,身边站着一个男生生生高过他半头,皮肤呈现黝黑健康的肤色,唐宇明显就白了。
看到纪莯愣神,唐宇友好的丢了一颗粉笔,正中脑袋,“听到没有,我要和罗卫去打球,我的兄弟·”罗卫一只手搭在唐宇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冲纪莯挥挥算是打招呼了,纪莯此时在想,唐宇一米七八,那么罗卫是有一米八多,纪莯可是和唐宇一样高呢,“史薰呢,你不送她回家”·“放心吧,她今天有事坐她爸爸的车走了,我走了,别让我妈知道。”
纪莯点点头小声应允,唐宇就和罗卫勾着肩走了··“喂,我也走了啊,纪莯同学·”陶曦挥着手臂,纪莯随口说着:“拜拜”陶安只是小声说着,走了,纪莯回应着,嗯。
唐宇的朋友一向很多,以前也是狐朋狗友的聚在一块,何必呢,纪莯理理情绪,走出去·天空刚好是一片暖橙色,天空笑的很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体育课·深秋清冷,夜里淅淅沥沥落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雨,打开窗扑面而来的都是寒气,直逼人骨子里。
街道两旁的桂花落了又落,终于落得干净,光秃秃的枝桠也不害臊挺挺的的立着,或许他知道明年又是一季繁华,可惜了这年的好颜色··红楼梦里那个弱柳扶风的姑娘还会带着锄头好好的惋惜一下红颜易逝,在这样的街道再也看不到眉头微皱总是愁的人,就算是有也难免落了矫情。
“小莯,快吃早饭,你可是要迟到了·”纪妈妈张罗着早饭,也习惯了这两个不争气的父子,纪爸爸睡眼惺忪打着哈欠才从里屋出来,纪莯早已端坐在饭桌前,夹了一条酱黄瓜,重重的酱油味咸味才让造就成了味道。
“小莯,不要忘了带上运动鞋,小宇早已经走了,你要是有他一半的活泼就好了·”纪妈妈看着文文弱弱的儿子忍不住叨叨几句,明明自己这个年纪也是最讨厌叨念还是成为了这样的人,或许这是做父母的通病吧·“走了什么时候走的”·“你还在睡觉的时候,他就拿着篮球跑了,和别人约好了吧。”
纪莯安静听完这些话推开门,“等等小莯,今天有雨,帮小宇带上一把伞·”·“嗯,爸妈我走了”·“路上注意安全”·下了雨的学校显得阴沉沉的,操场上并没有任何身影,空旷无物,柠檬汁没有落在嘴上从心底化开又酸又闷。
“怎么,在等人”声音沉沉温润,回过头看见漂亮却不张扬的脸,“陶安,早”·“走吧,不想迟到最好跑着去”话是这样说着,陶安微微笑着,不紧不慢。
纪莯的心情总算是射进一道阳光,温柔的回应她露出一两颗牙齿,文静的笑··“你再笑下去我可是喜欢上你的”陶安调皮的眨眨眼睛,活泼的样子很容易和陶曦混在一起,让纪莯忍不住询问:“你是陶曦吗”·“你猜”陶安慢跑着将纪莯留在后面,时不时调皮的回头逗一逗纪莯,这些事明明只有陶曦才能做出来的,可是她明明没有那种张扬的脸颊。
就算是到了教室,陶安将头埋进书本里看到纪莯也只是沉沉的说一句,“早”害的纪莯四处搜寻陶曦的身影,“今天你妹妹没来吗”·“她生病了,怎么你对她有意思”就算是这样对话,陶安还是一丝不苟的样子,文静沉着,那么,早上是撞鬼了·体育课偏偏在下午,对纪莯来讲这本就是应该杜绝的十大酷刑,其中之一则是,男生一千米。
从小到大这都是纪莯的一大障碍,以前唐宇还会在一边鼓励着让他撑到最后,现在没有了唐宇的纪莯还可以坚持多久·体育分组,男生一千米先跑,纪莯分在最后一组,心惊胆战,手脚冰凉嘴巴毫无血色,竟像是生了大病。
“预备,呯!”一声号子,健步如飞的人展现着他的优势,可为什么纪莯还是觉得脚上如同挂了铅块,一圈一圈,就连呼吸也变得沉重·若是一般的测试也就算了,可偏偏说是为了记入档案,纪莯也不敢不放在心上。
“纪莯,加油纪莯,加油”从女生堆里冒出的尖声的加油,倒是把纪莯吓了一跳,本想看看是谁,头一低,苦苦一笑,料想也没有别人会为他加油了。
“怎么,你这就撑不住了”身边惊现的身影,耳边可以听见微微的喘息,纪莯不知道该说什么,“别看我,这次你要是跑不过,可别出去说是我唐宇的兄弟。”
面对他的严声怒斥,脚上似乎轻减许多,以前就是这样,一面威胁着,一面跟随着,所以也变成了习惯··青梅竹马花季雨季·唐宇目不斜视直直盯着泛了深红的跑道,小声叮咛:“我可是特意逃课来的,你不要让我失望啊”·这些话涌进耳朵,最深处的小细微的东西扩大,扩大。
眼眶里温润的水分拥挤着,一定是发梢的汗珠落在眼眶里,明明什么都没有改变过· ·作者有话要说:·☆、后遗症·长跑之后的后遗症有很多,例如,头晕呕吐,四肢无力,腿部肿胀。
只要这些东西全部聚集到一个人的身上,也就是说这个人要残了··纪莯的后遗症现象明显是比任何人都要严重,如果说瘫痪老人的话应该最为贴切··一大早的闹钟叮铃铃响个不停,纪莯的手臂抬起来都是有够困难,酸胀的感觉会让他觉得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四肢。
纪莯也懒得去关,把头甩甩埋进被子里,身体懒,心情也跟着犯懒,如果不想去的话今天也没有关系吧·“你不会彻底放弃去学校的念头了吧”门开了,头顶上冒出一道光照进黑漆漆的狭小的他的世界,浓密的眉,充满鄙视的眼神,唐宇手上用力将压在纪莯身上的被子整个掀起来。
纪莯也不会像第一次那样面红耳赤,只是转个身又缩作一团,闭上了眼睛,瘦弱的样子分明就像一碰就碎··唐宇可不吃他这一套,两只手把他架起来,“喂,快给我起来,要不是怕你残了,叔叔阿姨伤心我才不管你。”
纪莯一只手越过唐宇的脖子,整个身子都落在唐宇的身上,纪莯偷偷笑,脚上使坏不用力也就是说唐宇是拖着他走,发觉到这一点的唐宇松开右面的手臂,纪莯一个趔趄几乎摔到地上,“你要是再玩这种游戏我担保你肯定会真的半身不遂。”
“切”纪莯小声诉说着不满,伸展着手臂往门外走,挣扎几步又落在唐宇的手里,后者叹着气,丝毫提不起任何兴趣,“你还是不要挣扎了,让阿姨看见还以为我趁机虐待你。”
“就算我不看见你也不会虐待他的,我可是充分相信的·”纪妈妈已经换了衣服鞋子,奔走的时钟已经越过七往八这个数字上追赶,“我已经打了电话给你们的班主任就算是晚一点也没有关系,你确定木木已经起床了”·“嗯,说好了去送我们上课的。”
“那就好,要不是你纪叔叔有事也不会让木木去送了,她的技术我始终不放心啊”纪妈妈摸着自己的额头确定不是头脑发热,木木的技术真的很不让人放心,可是今天有个手术又不能请假,额,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放心吧,最近她的罚单已经减少了·”唐宇也深知自己的妈妈到底是有几斤几两,没有被吊销驾照还真是有神明庇佑··不知道今天好运的人是谁,过了八点路上的车辆骤减,以唐妈妈常年罚单留下的竟然也终于一路平安。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纪莯似乎听到三声叹息,不可思议的,原来唐妈妈的压力还是很大的,很奇怪,她是怎么拿到驾照的,难道是考试的时候行了大运还是威胁到了考官的生命·走下车的时候纪莯明显觉得自己打着寒战,看来在心底还是有障碍,坐车已经赶上坐过山车了。
纪莯打着报告走进教室,一束束目光只能让他变得手足无措像是脱光了暴露在人们的目光下,陶曦灿烂的笑容只会让他觉得窘迫,慌慌张张逃回自己的世界··“还好吗”·“还好。”
陶安的关切来的更为平淡,白开水不是最美味的饮料但却是最解渴的,在纪莯看来陶安的一切都是平淡但是不可或缺的水,温柔而宁静·陶安推过课本示意老师讲课的进程,纪莯低头小声说了一句,“谢谢”·还没有到午饭时间,纪莯的肚皮已经进行了抗议,只能怪自己赖床简简单单往嘴巴里塞了两个小笼包,饥饿感不断侵蚀着纪莯的意志,最后什么也记不下,满脑子里旋转的只有两个字,饿,好饿·“中午饭怎么办,吃什么我帮你带吧”陶安的关心让纪莯有些难以启齿,不好吧,可是,真的很饿啊·陶曦突然跳出来,眯着眼睛笑着,嘴巴是一个很好的弧度,总之是很漂亮的一个笑容,“纪莯我帮你去买饭,作为回礼你要陪我去一次游乐园,怎么样”·“不用了,我不饿。”
纪莯躲之不及只能推说自己不饿,这样就真的要饿一天了,有勇气的女孩猛如虎呢·“不要这样嘛”陶曦撒着娇,突然歪到一边,暴躁的喊叫,“谁啊”·“喂,你又欠我一顿饭啊”唐宇丢了一个袋子在纪莯的桌上,也不管上面的书本还没有收拾,尽管看着唐宇的神情写满了不耐烦,那又怎么样。
“你怎么这么粗鲁”陶安已经扶起陶曦,眉头鼓着怒气,“喂,你做什么啊”·“你吃饭吧,我走了”唐宇丝毫不在乎这两个怒火中烧的女生,或许在他眼睛里除了史薰在没有被人能够让他愿意记得,愿意去分神说话。
唐宇走出教室,身后还跟了一个身影,是他说过的好兄弟,罗卫·或许有时候,纪莯会庆幸自己是个男生··“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陶曦嘟嘟囔囔不停,在她的记忆里,男生都应该是绅士的,对于女生会谦让的。
也许唐宇是剩下的部分,奇怪的一部分,纪莯也只有安静的扯开袋子,米饭和肉的味道冲散了所有的饥饿,晕眩在莫明的感觉中· ·作者有话要说:·☆、三个人的约会·腿伤了的时光也许是最舒服的,可以凭着伤痛逃避一些东西,可以在下课时间安静的趴在桌子上,什么也不用管。
体育课可以肆无忌惮的坐在一旁,对于男生来讲一个人只能说明他太过受冷落,这份安静来的很贴心,一个人静静地看着好像超脱了尘世··“怎么,你要羽化成仙了”陶安歪着脑袋一副小大人的女汉子模样,清澈干净的面孔总是让人很舒服。
听闻这话纪莯无奈一笑,“要真是神仙就好了,我肯定变出分身偷偷去躲闲·”·“不过,男生还是合群一点比较好”·“合群啊”纪莯暗暗沉思,“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就算是这样说,纪莯的信念打着晃,唐宇就很合群到哪都会有朋友,但是,两个人只要其中一个合群就好了··今天的午饭是罗卫买的,他进来的时候,陶曦正站在纪莯桌子前生闷气,结果两个人碰了正着,陶曦摔到地上。
罗卫伸手去拉她的时候整张脸红的像是刚煮熟的虾子,一米八的男生低着头结结巴巴的问,“你没事吧”陶曦扑哧一下就笑了,原来男生害羞起来这么可爱,陶曦本来就很漂亮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没有平时的嚣张。
“我叫罗卫”·“陶曦”·“我就在隔壁班·”话题进行不下去了,罗卫看着纪莯求助,陶曦已经开了口,“我不喜欢你这个类型的”·罗卫一时尴尬嘴巴蠕动着纪莯想他不会是想问,陶曦喜欢的类型是什么样的吧·“罗卫,你帮我买了饭吗”·“奥,”罗卫慌乱提起一盒饭放在纪莯桌上,眼角还是留在陶曦的身上,“给你”·“既然饭已经放下了,你就走吧,不是我们班的还留在这干嘛”陶曦毫不客气,陶安在一旁不停地道歉,可是罗卫不介意好像自己犯了错,“对不起,我先走了”跌跌撞撞出了门又折回来,对着陶曦再一次说,“我叫罗卫”·这个家伙喜欢陶曦,这个念头在脑海里旋绕了一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然后摇摇头笑笑自己什么时候像个担心女儿嫁不出去的小老头了,算了早点把事情说清楚不就没有婆婆妈妈的言情剧情了。
“陶曦,其实我·”·“停,什么也别说,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喜欢你是我的事哼”陶曦不仅打断了他的话还果断的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还好现在教室里只有他们不然这个事情可就大了,对于女生这样的事情总归是不好的。
陶曦唯一一次潇洒的走回自己的位置,陶安只能走过去安慰她,只言片语落到纪莯的耳朵里好像有小虫在里面爬,很痒却又挠不到··整个下午陶曦再也没有走过来,对于已经习惯了陶曦倒追纪莯这一情况的人都觉得有些奇怪,陶安也是小声劝解了半天,可是谁也没有错为什么要劝解呢,纪莯始终也想不明白。
可能想不通的东西永远都有很多··“纪莯,拜拜”·“拜拜”陶安打完招呼追上已经出门的陶曦,整个下午真的没有和纪莯说一句话,难道她真的生气了,要不要道歉呢·纪莯还在犹豫不决,迈出一步,腿上虚无感和强大的疼痛感让他倒吸一口气,“你等一下”罗卫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班里只剩下几个值日同学,有些失落的念叨了一句,“她走了啊”·“什么”·“没什么。”
罗卫拎起两个书包,一只胳膊架着纪莯,“唐宇又去约会了,今天我来送你回家,他真该谢谢找了我这个哥们·”·“行,那我先谢谢你”·“别,你们两个可不一样,我得让他请我吃顿好的,还是你把那个女生的电话告诉我”说到这,罗卫又开始兴奋起来,完全不顾被他架起来的纪莯此刻的心情有多难受,“其实我也没有她的电话”·“啊,你也没有”这个家伙一个激动把手松了,纪莯一个趄坐到地上,吓得罗卫手足无措不知道先道歉还是先把他扶起来。
“你傻啊,还不赶快把他扶起来”得到命令的罗卫一把把纪莯提起来,就像买东西一样不费吹灰之力,这时两个人才重新看看走过来的人,陶曦·“你怎么回来了”·“别乱想,我可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纪莯”陶曦走到另一边伸出胳膊揽过纪莯,说是揽着,是因为两人的身高差距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看吧,我不来你肯定要吃苦头了”·纪莯挣扎着要她松开,“我真的没事,而且,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只是同学关系”没想到这反而使陶曦加重手上的力气,连身体也凑过来,“同学帮同学不是应该的吗,难道纪莯同学想和我有别的关系”·“不是,不是”看着罗卫愈发黑暗的表情,纪莯的寒冷从心底悠然升起,怎么还越描越黑了,这下糟了,罗卫肯定会生气的。
“我先送你回家·”罗卫只是说了这一句,渐渐失去焦距的瞳孔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而陶曦笑的很甜,时不时问一两个问题发出小女生的感叹,这下可把罗卫害苦了。
这件事很荒唐似乎没有人能够坚持下来走完这段路,但是罗卫答应了自己兄弟唐宇的事情不能不算,就算陶曦喜欢纪莯,时间还长总会有空隙让他上场,只要他肯等而且肯努力。
就这样,三个人三种性格,感觉不可能成为朋友的人走在一条路上,清凉的风把这段记忆吹走了,同样也封印在某个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笨蛋·罗卫和陶曦把纪莯送回家并没有想多留的意思,关键是挡不住纪莯妈妈温夏的盛情非要让他们在家里吃晚饭,为此她老人家一一打了电.话,太可怕了。
这两个人各怀鬼胎,陶曦跟进厨房帮着做饭,罗卫一屁股坐下眼巴巴的看着,手臂推着纪莯,“她为什么喜欢你”·“没有啊,可能是闹着玩的”·“不可呢,她肯定喜欢你,你能不能把她让给我”罗卫一本正经的样子看上起还真是好笑,但是纪莯也想知道为什么啊,明明之前都不认识陶曦,就算纪莯看上去比较像治愈系的男生也没有帅气到可以让女生追的魅力。
青梅竹马花季雨季·纪莯把眼前的果汁放到罗卫手里,无奈的扁扁嘴,涩涩的苦笑,“这个,我该怎么说”纪莯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半眯着往下看,原本就灰白的皮肤显得他更加羸弱,罗卫坚定了心中的信念,女生心里都是有慈爱的时候更何况这个看上去柔弱的男孩子。
“纪莯,吃饭了·”陶曦手捧着大大的白磁盘,有点像动漫里的小女仆,罗卫的脸刷的就红了,腾地一下站起来,结结巴巴的说:“我帮你”可惜陶曦不领情白了一眼,把盘子放下走进厨房,罗卫摊在沙发上,提不起力气,嘴里嘟囔着,“女生好难追啊”·“笨蛋,陶曦是害羞,只要你厚着脸皮跟着她,她干什么你干什么,肯定能打动他”·“啊,这样不太好的,我可是男生”·纪莯拍拍他的肩膀,任重而道远,“谁让你喜欢她呢”罗卫也不说话,点点头,冲进厨房,随即听见两个人的吵闹,还有纪妈妈温柔的笑声。
餐桌上,陶曦非要挨着纪莯坐,罗卫也跟着坐过来,看着三个小家伙纪父纪母相视一笑,青葱年华他们也是这样过来的,如今年华老去难免有些唏嘘和满足··饭吃到一半门铃响了,唐妈妈慌慌张张跑进来,“小夏,老家里出了些事我必须马上回去,我没联系到小宇,等他回来你告诉他。”
“放心吧,要不我还是陪你去吧我不放心你自己开车,或者让老纪送你·”·“没事没事,这是我们家钥匙,这几天唐宇就交给你了”·“恩,你小心点”话音未落唐妈妈已经关上了门,传来匆忙下楼的声音,这一下都没了吃饭的念头,纪爸爸安慰着:“放心吧,没事的,赶快吃饭吧,一会我送你们回去”·“恩,谢谢叔叔”陶曦嘴上笑着吃饭的时候变得更加安静,在沉闷的气氛里这顿饭结束了,纪爸爸下去开车,纪莯行动不便被留在上面负责给唐宇打电.话。
陶曦甜甜的说:“明天学校里见了”罗卫挥挥手也走下去··唐宇的手机一直无法接通,他和史薰去做什么了,难道出了别的事·“还没有打通”·“恩”·“这个孩子干什么去了”·“可能玩过头了吧”纪莯随口回答,手上不停地按着拨打键,只有拨号的声音回复。
“小莯你去睡吧,我等小宇回来·”纪妈妈提着书包,搀着他往屋里走,纪莯一言不发慢慢走回自己的屋子,“妈,唐宇不会出事吧”·“放心吧”纪妈妈扶着纪莯上床,“腿肿消了,明天就会好了吧”·“恩”·纪妈妈合上门,答应了唐妈妈照顾唐宇,可是这个不省心的家伙到哪去了·除了担心安全纪莯更担心的是,两个人在一起会做什么,有些镜头是纪莯不想发生的,尽管这样的事情早晚会发生,可是,想到这只有莫名的心慌和恐惧。
没错,他和唐宇根本不可能在一起,而且是纪莯自己一厢情愿的喜欢唐宇,这种结果也是自己想得到的,但是,很痛苦··有时候会为了自己的龌龊想法慌了神,为什么对自己的好兄弟有这样的想法,恨不得狠狠地用力把自己打醒,可是下一秒脑海里浮现的影像还是唐宇,这是一种很自欺欺人的念头。
纪莯闭上眼睛,回忆唐宇那一次的篮球赛,矫健的步伐帅气的面孔,还有这个家伙故意耍帅的篮球技巧,引得下面的女生尖叫连连,纪莯只好淡淡一笑·最后受不了嘈杂的哄闹声,纪莯走出篮球场,夏天的校园最多的是接连成片的绿荫吗,遮天蔽日。
有一处,纪莯最喜欢靠在树上闭着眼睛浮想联翩,想书里的情节,想电影的烘托,似乎在幻想里才不会受到限制··“怎么睡着了”·纪莯一下睁开眼睛,唐宇的脸就在眼前,只要往前倾就能撞上他的鼻子。
湿哒哒的发梢上滑下来一颗汗珠,啪嗒,落在纪莯的眼睛下面,心底晃动了,有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喂,愣什么呢,下课了·我给你说啊,我又赢了四班,这群家伙肯定气死了。”
唐宇自顾自的发表言论,纪莯就微笑着倾听,像个乖乖狗一样誓死忠诚跟随主人的脚步·而他的主人或许就因为各种框架把他放在兄弟的位置,也应该庆幸,他还是他的兄弟。
纪莯的生物钟准,无论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六点五十都会准时的醒来·只不过今天还在梦里吗,纪莯睁开眼睛确信是唐宇的睡脸,超级没品的睡相,这果然实在梦里,纪莯没有起身睁着眼睛看着唐宇连呼吸也变轻了。
·真实的眉眼,偏黑的肤色,落在脸前的碎发,静的有些可爱·嘴唇因为睡着变得苍白,纪莯竟然在想如果吻上去会不会变红,然后慢慢地靠近,他的鼻息喷到了纪莯的脸上,吻上去,吻上去。
纪妈妈推门进来,身上还记着围裙,“小莯,还不起床,赶快把小宇叫起来”哐当,门又关了,这真的是梦吗 ·作者有话要说:·☆、下雨了·这个时候纪莯才知道什么叫心猿意马,魂不守舍,事实证明早上见到的那张脸不是梦,唐宇半夜里回来只不过纪莯已经睡下了,如同小时候一样,两个臭小子在同一张床上入睡。
但是,唐宇和史薰去哪了·“纪莯,你是不是给罗卫那小子说什么了”陶曦一下课就往这边跑来,看样子是兴师问罪的,可是纪莯也没有说什么啊,难道罗卫已经开始追求她了。
纪莯合上书抬起头一脸无公害的笑着,那样子就像没有发生什么,“怎么了,有事啊”·“不要装傻,罗卫给我说,你让他放心大胆的来追我,还说不是你示意的”·“小曦,你是不是误会了。”
陶安也不懂她的意思,喜欢这种事情还用别人同意的嘛,“还是中午吃饭的时候问清楚再说吧”·“不行你一定要说清楚。”
纪莯没办法吊着一张苦脸,“大小姐,罗卫喜欢你还用我同意吗,他不过是想让你对我死心罢了”·“你,纪莯,你个笨蛋”陶曦伸出手指指着纪莯的鼻子,很气愤的嘟着嘴,拱着鼻子,最后一甩手转身走了,头也不回。
纪莯心想,坏了,这下真的把这个小姑娘惹到了··无论纪莯怎么劝解陶曦下定了决心不再理他,对罗卫的态度都比他好,为此纪莯产生了怀疑,罗卫绝对不可能只说了一点。
下午的课上了一半,天色大变,轰隆隆的巨响打在纪莯脑里,来来回回的回荡·窗边的感觉更是让纪莯手脚冰凉,这一点他也说不清,堂堂的男生怎么会怕这些个闪电闷雷,谁知道呢·楼下花田里好像新冒出来几株新芽,也不知为什么,偏偏在进入寒冷的时候迎难而上了,这场雨过后,也不能留下一丝痕迹了。
纪莯心疼这一株新芽,也不会像言情小说里写的那样冒着雨跑出去,拿着一把伞守候在他们身边,碎碎念,收获无数的爱慕,这不是小说·纪莯心疼,却还没有到矫情的跑下去,就像他深知自己的想法,喜欢唐宇这种事情根本就是被禁止的,浸猪笼,呵呵,这种想法也想过,不过,现在没有了。
“别担心,昨天晚上我看了天气预报知道今天下雨,我带了伞”陶安从桌洞里拖出半截斑点的折叠伞,青白色的小点点,真的是女生才有的色调。
“谢谢”纪莯微微一笑,有沉浸在自己的记忆里,如果没有唐宇,纪莯是不是就可以正常的喜欢女生,是不是这样·秋季的雨都是冷的,没有夏季的狂躁,安安静静的下,同样随着性子什么时候想停再停。
纪莯叹口气,烦人的阴暗,放学前停下来就好了··可惜这雨不懂的人性,淅淅沥沥下了整个下午,纪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真的和陶安到同一把伞,被人看到会误会的吧·“看来你今天真的要和我打同一把了呢”陶安收拾好了书包,晃动着手里的雨伞,搞怪的笑,纪莯突然觉得陶安挺可爱的,像是家里的小妹妹。
“陶曦,下雨了,你有伞嘛”罗卫同一时间出现在门口,紧张的样子还真的像是在一块的样子,只不过陶曦就没有好脸色了,绷着脸,冷声说:“我有伞,不劳你费心”·谁知罗卫傻笑着,挠挠头,“正好,我没带,我们一起回家呗。”
“谁要和你一起回家,安安我们走”·“好,纪莯我们一起”·陶曦气的跺脚,怒视着纪莯,转头对罗卫说:“我们走”·别别扭扭的四人组下了教学楼,楼口等着两个人,是唐宇和史薰。
史薰没有穿校服,松松垮垮把身材裹得严实的衣服,紧身牛仔,加上白色T恤,和初中时的可爱女生又远了··“你们太慢了,快点,一会下大了就你能走了”唐宇站在昏暗的光里,这样看着他和史薰真的很像一对。
六个人会合了,男生打着伞,伞檐毫无疑问的都偏向女生的位置·这样的组合有些可笑,不过却也是最好的··楼下花坛的新芽果然被雨水打乱,身子也散在泥土里,脏乱不堪,纪莯只是看了一眼。
“干脆我们六个以后一块玩算了,怎么看都不能找到更投缘的人了·”·“我觉得不错”罗卫首先迎合了唐宇的提议,然后用手肘顶顶陶曦,“随便”·“我同意”·“我也同意”纪莯和陶安先后决定,史薰最后也是点点头,在充满六个人的希望中冰冷的雨水将这份快乐记录了,这份珍贵的回忆,青春的赞歌。
·作者有话要说:·☆、洗澡·自从那次约定之后,很合拍的,六个人再也没有碰到一起·唐宇和史薰完全是二人世界,就连罗卫和陶曦调整成猫和老鼠的模式,在纪莯看来陶曦还是很享受这个过程的,女生嘛,都喜欢被人宠爱的过程,说不定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唐阿姨回了老家有一段时间了,期间来过几个电话无非是让唐宇听话,别惹事·其实,大人是不怎么理解孩子的,在他们的眼中无论你是怎样的岁数都是一个调皮捣蛋的小鬼,只要大人不在就会无法无天。
很可惜,唐宇并没有真的无法无天到让纪妈妈担心,就算是很晚也会回家··纪妈妈也曾经旁敲侧击的问纪莯,唐宇是不是谈恋爱了,纪莯点点头,纪妈妈看出他略带沉默的表情,“你也该找个女朋友了吧”·“啊”纪莯被这个老妈吓坏了,刚刚的叹气不是为了唐宇,竟然在这个点上纪莯撇着嘴,对着有些不着调的老妈,“妈,你还是多关心一下唐阿姨吧,怎么老是往这里想,别人家的家长就怕孩子早恋,你倒好,快成逼婚了”·“哎呀,妈妈又不是逼婚,你也该找个女朋友了,人家有的初中就谈恋爱了,现在唐宇也有女朋友了,你也快点吧说不定你的性格就开朗了”·“是呀,你妈说的不是没道理。”
刚从外面回家的纪爸爸听到这个话题来了兴致,当初他也是在高中追到了纪妈妈,大学腻歪了四年,毕业就结婚了,这个小子真不像他爸的风格··纪莯一巴掌挡在脸上,这两个家伙真的是父母嘛·“我去洗澡了”纪莯撂下一句话就冲进房间,身后两个家伙喋喋不休,进了房间,把门上了两层锁。
身子抵在门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说不上悲伤,说不上失落··纪莯不太喜欢泡在水里,平时都是随便在水洒之下冲一冲,也不知道是不是父母的缘故,纪莯放了半缸温水泡进去。
唐宇不同纪莯,天天在外面耍,全身的皮肤都是黑黝黝的泛着光泽,这样的皮肤还被冠上好听的名字,古铜色·纪莯脱了衣服沉进浴缸里,苍白的不成样子,感觉就要融化在水里。
温度包裹着皮肤,渗进血肉里,吮吸着每一处的皮肤,酥酥痒痒,竟然觉得热起来·纪莯不晓得是哪里出了问题,往脸上甩了两捧水,水珠打在脸上沾湿了睫毛,流下来,滑过胸前的绯红。
青梅竹马花季雨季·脑海里突然闪过的画面让纪莯脸红起来,也许是想通了一些事,“你这个恶心人的家伙·”说完,纪莯竟然真的把头放进水里,在他看来爱上唐宇是必然的,但又是不可饶恕的罪过,那些必须打马赛克的场面不知道为什么就跑进了脑子里,对于唐宇来说,这是一种恶心的反应。
而纪莯,在唐宇面前都是龌龊的,尽管他们都不知道这件事,可是,总有一天,纪莯会瞒不下去的··“你不怕窒息啊”一只手几乎要把纪莯从浴缸里拎起来,可惜他只是把纪莯的脑袋拯救出水面。
“你回来了”纪莯甩着头发上的水珠,半眯着眼睛,看着站在浴缸边上的唐宇,“你变态啊”这家伙怎么穿着内衣就来回晃荡,似乎看到了不该看的地方,纪莯红透了脸,“该死,你去穿上衣服”·“干什么,你怕什么,怕我身材比你好啊,别怕,来让我看看”话说着,纪莯能感觉到唐宇的视线在下移,不由得侧着身子,捂着,“哎呦,我们小莯莯长大了啊”·“唐宇你再不出去,我就骂你了”·“小屁孩,怕什么啊,你什么地方我没见过啊,从小到大我们一块洗澡也没见你事这么多哈”一声吼,唐宇直接穿着内裤做进水里,哈哈大笑着嘲笑纪莯的害羞,“来来来,让哥哥好好疼疼你”说着,手掌就已经落到纪莯的手臂上,用力一拉,纪莯就倒在他的怀里。
结实有力的胸膛甚至可以听到心脏的跳动,怦怦,怦怦,纪莯僵硬着身体感受着唐宇的温度,忘记了反抗··“喂,你怎么了,不会是傻了吧”唐宇还以为纪莯会反抗,人在怀里反而只是呆呆的,唐宇轻轻地在纪莯的脸上拍了拍,“纪莯,你怎么了”·此刻纪莯已经反应过来,也不管身上什么都没穿,腾地一下站起来,对着唐宇用力一推,跨出浴缸,身上的水渍落了一地,他就这样打着赤脚走出去了。
唐宇挣扎着从水里坐起来,擦着脸上的水,“喂,你真生气啦”静静听着,纪莯也没有说话,“我说你身材比我好,行了吧,喂,帮我换洗澡水啊纪莯,纪莯,你是大帅哥行了吧。
帅哥,帮忙拿衣服啊”·“白痴”纪莯笑出声来,双颊上的红晕也已散去,纪莯换上衣服没有去管他,缩进被窝里,今天晚上他得到的已经很奢侈了。
·作者有话要说:·☆、初雪·天气骤然变冷,几近光秃的梧桐树可怜巴巴的抵挡着寒气,浓雾弥漫,十丈外不见人影。
白白浓浓的雾气,伴着流风还可以看得到滑动的痕迹,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纪莯相信一定会有,抬起手臂,好像要抓住时间的漏洞,从里面抽出些什么东西··“干什么,不怕里面跑出东西来把你吃了啊”唐宇捂着厚厚的毛衣,脖子上一条红围巾很是耀眼,打了一个圈落在肩膀上。
嘴巴往外吐着白气,声音瓮声瓮气的,唐宇把手臂架到纪莯的肩上,绕下去,把他往怀里一拦,“走吧上学去”纪莯掩饰了微红的脸颊,闷声恩了,任他拉着。
太阳光透不过来,也没有影像纪莯的心情,或许担心是多余的,只要是他的兄弟就能以兄弟的身份在一起,就算不是炙热的夏日,只要有光,就够了··“唐宇感冒了”校门口碰到了罗卫和陶曦,还有纪莯安安静静的同桌陶安。
“还不是他,大晚上睡觉不老实,把被子都抢走了害得我冻醒了,大早上就难受”唐宇说着还不过瘾,非要瞪着纪莯,做出要吃掉他的表情。
陶曦突然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大大的,似喜似怒,“受不了了,我要冷静一下”撂下一句话,奋力跑开了,留下一条潇洒的背影··这下可苦了罗卫,拉着脸,“为什么会这样”看看纪莯,看看唐宇,最后转移到陶安的身上,不等他问出口,陶安笑着摆手,“这事别问我,我不知道。”
带着同样潇洒的身影,留下三个在风中凌乱的少年··“唐宇”·高挑凹凸的女生,简简单单的往身上套了一件毛茸茸的外套,看上去很暖,里面已经冻得发抖。
只有她才会这样为了漂亮忍住冰冷,有些时候纪莯还是挺佩服她的,一个女生对自己还能下狠手·史薰的一声召唤,唐宇立刻脱离了组织,“阿薰”一面跑一面摆手,“我先走一步”欢呼雀跃的神情忍不住想给他一脚,这个家伙真的是发情期了。
“混蛋”没想到两个人说道一块,相识一笑,“走吧唉,女人心海底针啊”罗卫拍拍纪莯的后背,先走出去,纪莯也说不上为什么,只是觉得,陶曦和他在一起会幸福。
今年的冬天有些冷,但是雪却是迟迟不下,讲台上老师正在说,再过几周就是期末考试,本来有场雪陪着也没什么,看来今年的初雪来得有些晚··放学回去的时候,唐阿姨正坐在家里,和纪妈妈说这些什么。
原本有些圆润的脸颊凹下去,身上的衣服也变得有些松垮,整个人都憔悴了··“小莯回来了,唐宇呢”·“他晚点回来”纪莯也不知道怎么说,低着头不让视线对在一起,“阿姨,喝不喝水”接了一杯水,才注意到她面前已经放了水,该死。
·“算了,这个小混球,我也想到了,肯定是交了女朋友了出去玩了·你也不用替他瞒着,唉”·“好了,好了。
反正没事就好了,去屋里休息一会,等我做好晚饭叫你”纪妈妈站起来走到唐阿姨的身边,低声安慰,“去睡一会吧”·“恩”唐阿姨应声答应,揉着脑袋进了里屋。
“妈,唐宇他外婆没事吧”·“没事,年纪大了,总会生病的,好了赶快给唐宇打电话让他回来,还有,出去买一点感冒冲剂”·“知道了”围上围巾,穿上大衣走出去。
只怪脑袋记不住,应该要戴上手套才出门的,现在只能双手放在嘴边呵气·白气在路灯下格外醒目,像是燃起的炉火,驱走严寒身上不觉得冷了··“哈,你个笨蛋”前面路口的路灯下,站着一对情侣,温言浓语,时不时有女生撒娇的字眼落进来,纪莯走的很近的时候,全然看清了那人的面目。
这两个不是唐宇和史薰是谁,为什么非要在这里,连这里都不放过··“喂,你才是笨蛋”只看到唐宇双手环绕着史薰的腰,脸贴的很近,喷出的白气都能落在对方的脸上,只是这样说着还不够,唐宇在她的额头上一吻,“好了吧”·“就这样啊,算了,哼”·“好”尾音还没有消失,纪莯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人的嘴唇碰到一起,眼睛闭着,好像很幸福。
这该死的的幸福,纪莯眼眶里有些东西湿润了,脑袋也开始麻木,声音消失了,冰冷也消失了,求求你,让我消失吧纪莯不知道有哪位神明会听到他的哀求,如果有下辈子,一定不要遇到他。
“纪莯”惊恐的声音,抬起头,史薰还依偎在唐宇的怀里,“你怎么在这”·“我去买药,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你们继续”纪莯偏着头,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的味道,其实他只是不想让史薰看见红了的眼眶。
越过唐宇,纪莯始终都没有抬头,三个人没有说话,静静的走着,静静的站着··“雪”·雪,白白一团紧簇的小东西,终于肯舍得掉下来安慰纪莯这颗不该放置的心了嘛,初雪啊,最美好的时光,去死吧·“你手上怎么都是血”·血纪莯才反应过来,原来说的是这个,难怪手臂很痛,竟然没有感觉到。
唐宇抬起纪莯的右手,昏暗的路灯下血迹变得狰狞,落在地上竟然没有一点痕迹··“快去医院”·“不用了”·“你丫是想死啊纪莯,你搞什么”·“是,我想死,能不能不要管我,滚出我的世界滚”原来纪莯还可以这样放肆情感,但是代价太大,心已经撕裂了慢慢流出血迹,这手臂上的伤分明就是心伤,挣扎着撕裂,一滴一滴的鲜血都是恶魔要吞噬他的灵魂。
这份嘶吼杀伤力很大,唐宇呆愣着不说话,就连史薰也吃了一惊,但是很快反应过来了,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将纪莯看的透彻··逃走,逃走,纪莯只有这一个念头,不要面对他,不要对他说,纪莯不是变态,不过是爱上了他而已。
就这样,纪莯以自己从来没有过的速度消失在他的面前,原来,这就是现实· ·作者有话要说:·☆、界线·那天,纪莯跑回家什么都没说只是冲进房间用卫生纸擦掉了手上的血迹。
有些痕迹干了,在皮肤上留下印子,像是一种图腾,奔腾着放肆着·像是一种梦魇,纪莯脑海里蹦出一些不好的念头,原来这些情绪是不能控制的,他该怎么办,怎么面对。
既然喜欢了他这种事情就应该知道,唐宇可能会有很多的女朋友,还会结婚,生孩子,这些又该怎么办,现在都已经撕心裂肺,将来呢,会不会痛不欲生呢··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纪莯下意识的打开,发现是陌生号码,简短写着:你的事情我全知道,我不会说出去,但是,离他远一点。
不用说,这肯定是史薰发来的警告,至少,纪莯还有些庆幸,这已经是最大的宽限··很奇怪的,初雪过后就再也没有下过一场正经的雪,整个城市都是灰蒙蒙的,很是压抑。
期末考也如期而至,破天荒的纪莯滑到了后面,就算很多人惋惜,这点他倒是不在意··只不过,从那之后就没有正经的和唐宇说过话,早上是故意起早了才出门,晚上有史薰拖着,两个人的交集越来越少,就算是碰到了也是对视之后就分开了什么也不说,纪莯看的出,唐宇还是有些生气的,那天是他这一辈子对唐宇说过的最重的话。
“纪莯,你和唐宇吵架了”陶曦也是出奇的安静,不再缠着他追问,也会和罗卫一起吃饭,也许是发现了不对劲终于走过来·纪莯苦笑着,摆摆手,“怎么会呢,想多了,你和罗卫在一起了”·“不要岔开话题,你们两个现在什么样子我还看不出来,除非我是瞎子。
是不是因为那个叫史薰的”陶曦一本正经的样子看上去挺滑稽的,纪莯忍不住笑了,没心没肺的笑了,“你别笑啊,你是不是气傻了”·“别问了,小曦”·“好了,你不要问了,要上课了。”
看到纪莯如此推脱,陶曦气的真想打他一巴掌,“行你等着”这个有些任性的丫头,看准了班主任走进来,捂着肚子就倒在地上,“老师,我肠胃炎犯了,好疼啊,我想去医院”倒在地上还不算,还不顾地上的土,滚了几下,脸色泛着白。
“小曦老师,她有慢性肠胃炎·”陶安竟然也一脸焦急的样子跑过去搀扶,看这阵仗必然是真的了,班主任当然不敢冒风险,“快点,再找一个”或许,班主任想说的是再找一个女生,可是,陶安已经先一步喊出来,“纪莯过来帮忙”·纪莯也分不清真假,背上书包,搀扶着陶曦,走出教室,班主任还在后面喊道:“小心点扶着”·陶曦的脸上冒出了冷汗,嘴唇也变得发紫,出了校门,纪莯准备打车,刚伸出去的手臂被拉回来,是始作俑者,陶曦。
“你真的是装的”纪莯有些不太相信,从小到大还没有见过这样为了逃课不择手段的,“你头上的冷汗是”·“是掐的,腿上肯定青了一块”陶安也松开手,摆出已经习惯的样子,“我们别在校门口,到那边去”·青梅竹马花季雨季·“太恐怖了,你一个女生下手也太狠了吧”纪莯还是有些不相信,看两个人合作默契程度来说,这种事情肯定发生过很多次了,“太恐怖了”·“喂,别在这里感叹了,你要好好交代一下”陶曦架着纪莯的手臂,陶安也跟着架着另一条。
“你们要带我去哪”·“别废话”·陶曦带纪莯来得地方是一家小店,看上去不起眼,但是老板和她们挺熟的,笑呵呵的打招呼。
“老实交代吧”陶曦坐下来就要逼供,不仅如此,这个小女生还从架子上取下来几罐啤酒放在纪莯面前,陶安迟疑了,“这样不好吧”·“这样很好”陶曦竟然还有这般霸道的时候,手里的啤酒被她狠狠地按在桌子上,“你要是不说清楚,我就把你的秘密全说出去”·“别乱说了。”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是我这个暑假的时候看到的·我和安安去买书,正好看到两个帅哥在书店,一个特无聊的翻着玩,另一个眼神闪烁的看着另一个,眼睛里的深情都快把人融化了,你说,是不是很有趣”这段故事无疑是照明灯,将隐藏在黑暗下的纪莯拖出来,全部暴露出来什么也不留。
“你什么意思”·“没有什么意思啊,就是觉得那两个人挺像你和唐宇的,开学的时候我还吓坏了”陶曦打开一罐啤酒,一口一口的灌下去,笑嘻嘻的看着纪莯的脸色变得苍白毫无血色,恨不得找个洞藏起来。
纪莯哆哆嗦嗦的张开嘴,“你觉得很好玩吗”·“没有啊,就是想知道你们为什么吵架也应该很好玩的”·“谢谢你的关心”纪莯站起来,拿着书包越过她们头也不回的走出去,整张脸都毫无血色,眼神里全然是绝望,果然这种爱只是被用来取笑和威胁的嘛,为什么要这样残忍。
“陶曦,你太过分了”·“你以为这种话他以后会少听吗,跟着,别出事”桌子上刚开的啤酒歪倒了,流出来,滴到地上,就像人生画满了界线。
·作者有话要说:·☆、拥抱·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总会想为什么活着,似乎活着就会有希望。
然而人生之初人们为什么活着,仅仅是因为诞生在这个世界,还是长大了所以有些不舍,有了·牵挂,于是人们找着各种理由让自己活下来··陶曦很害怕此时的纪莯会想不开,然而却不是这样,纪莯仅仅是坐在楼下看着人来人往,天色慢慢暗下来,水泥牢笼里散发出生命之光。
纪莯突然站起来,看·不出什么表情,淡淡说着:“陶曦,你们回去吧,我不会想不开的”·“咦,你怎么发现的”·纪莯什么也不说,泛红的眼眶已经变肿的眼皮,特别像是两颗核桃挂着,着实可笑。
“纪莯,我告诉你这些并不是为了要威胁你,只是,你若连这种讽刺都难以忍受,又怎么支撑接下来的生活·”陶曦走到纪莯的身后,缓缓抱住他那有些纤瘦·的腰,可是陶曦眼睛已经泛着红,声音也低沉着,娓娓道来:“那天,第一次见你,我就被你的阳光吸引,我就在想世界上怎么会有用阳光做成的人,落在眼·里心里,就忘不掉了。
只是很可惜,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但是没关系啊,我可以在你身边帮你掩护,等你有勇气追寻自己的爱情,我就放手·为什么这么懦·弱,让我担心·”说着,陶曦竟然哭起来,纪莯有些不知所措,任由她抱着,轻声细语的安慰着:“小曦,你别这样”·就连陶安也忍不住走上前来,低声安慰,只是陶曦哭的更猛了。
之前的流水潺潺如瓢泼大雨一样汇聚起来冲散了堤坝,一发不可收拾,哭的急了发出哽咽的声·音,“小曦,不要哭了,我会内疚的·”·“不关你的事,只是我的原因而已。”
陶曦稍稍平息了情绪,忍着哭腔,松开了怀里的纪莯,看看已经湿透的外衣有些不好意思,“衣服都已经湿了,不好意·思·”·“小傻瓜,没事的。”
纪莯反过身有些难过的拥抱着陶曦,“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小曦·”这番安慰只能让陶曦哭的汹涌,让纪莯更加慌乱,有些无助的看·看陶安,陶安也只是低着头什么也不说。
“纪莯,你一定要勇敢,不管这种爱情是不是被人接受,你不说,不去争取是不可能被承认的,你知道吗”·“恩”·纪莯静静的听似乎下一刻就要分离,这个看似霸道的女生竟然还隐藏着柔软细心的一面,难免心里有些不忍,之前的一切都有了解释。
就像是人生所有的时刻·,无论那个人做了什么让人难以原谅的事情,只要事出有因都会被无条件的原谅··“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你就不要哭了好不好”·怀里的陶曦竟然有些楚楚可怜的抬起头,呢喃着:“纪莯,你一定要好好的”·“恩,好了不哭了”·“好了,再哭就真的是花脸猫了”陶安忍不住打趣,让陶曦一下笑起来,言语里带着娇嗔,“都怪你,哎呀,丢脸死了”·“你们在干什么”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温馨,原来已经放学了,因为担心陶曦,罗卫想来问问纪莯,却没有想到会看到这一幕,自己信任的兄弟和自·己喜欢的女人。
“纪莯你这个混蛋”不等纪莯解释,罗卫这个急性子就提着拳头打下去,事情发生的太快,纪莯根本来不及抵挡,倒在地上·纪莯忍不住摸自己的脸颊苍白·的脸上落了一块红红的印记,口腔内和牙齿的摩擦流出来腥气腥气的液体。
“罗卫你做什么”陶曦先一步去扶纪莯,全然没有在乎罗卫的愤怒,“纪莯你怎么样”·这种情形让罗卫有些哭笑不得,怎么会这样,“你们会不会太过分了”·“过分,是你过分了吧,为什么打他”·“那你们呢,为什么抱在一起”罗卫用力拉起陶曦,在他看来这就是背叛是欺骗,明明自己那么喜欢她,明明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为什么你们这样对我·一个是我的兄弟,一个是我喜欢的人,你们可真厉害”·“不是你想的那样,罗卫你别多想”·“别多想唐宇你可要好好看着你的好兄弟,朋友妻不客气啊”罗卫忍不住暗讽,这句话才让纪莯看到站在远处的唐宇,他什么都没说,看不出什么表情,·,也不否认罗卫的胡言乱语。
“唐宇你为什么不拦着,你不知道纪莯有多”·“陶曦”纪莯出声制止她后面想要说的话,不能给他说,不能让他知道纪莯是这样的人。
陶曦安静下来,压抑不住的愤怒还是什么也不能说,女生与生俱来的母性让她想去保护纪莯,可是往往分不清是什么情感··“罗卫,陶曦是喜欢你的,今天的事不是你想的这样,我们出了一些事情只是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开了而已”此刻也只有陶安还能看清,也能解释清楚,陶曦·喜欢罗卫,这份喜欢被隐藏的很深,如果不是喜欢怎么会让他纠缠,作为她的姐姐,陶安是知道的。
罗卫微微一愣,有些惊住了,陶曦喜欢他,怎么可能,“你不要以为我会相信,如果陶曦喜欢我怎么会拒绝我”·“如果小曦不喜欢你怎么会让你缠着,早就会把你甩了”·“陶安,别说了,我们走,纪莯,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纪莯点点头,嘴角的肿胀让他不能张嘴。
陶曦扫过唐宇的位置,然后越过罗卫什么也没说,“陶安我们走”陶安跟上去,浅浅一笑,可能是天太暗让纪莯无法看清楚,笑容背后的表情,原来喜欢都·是放在心里保护的。
或许是想通了什么,罗卫追上去,身形变得渺小直至消失不见,场景里又剩下了他们··纪莯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嘴角还隐隐泛着痛感,可是为什么要解释呢,明明唐宇又不可能听他的解释。
两个人什么也不说,然后看着唐宇上楼·有时候你不·得不佩服老天的安排,因为某些原因人们聚到一起,欢笑哭闹,因为某些原因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每个人心里的秘密就是不可跨越的鸿沟。
作者有话要说:·☆、打他·小寒将过,不消几日就是春节,大约是今年真的太走背,到今天真的就没有下过雪,天上堆积着阴沉不堪的云,灰蒙蒙的全然没有了心情·就连从阳台移到室·内的小雏菊垂着头没什么兴致,也许是有这些原因,总觉得什么也提不起兴致。
也可能是纪莯从来不肯正视自己,他是个懦弱的家伙,陈旧的观念是牢牢的枷·锁把他五花大绑束缚住伦理之上,不敢逾越··手机上删干净的短信,寥寥无几的联系人,原来他身边朋友很少。
史薰给他说,不许和唐宇来往,不许这样不许那样,不许去他们的同学聚会··纪莯站在窗前,透明的玻璃花干净的不似凡物,唐宇的身影落进来,黑色的羽绒服,红色的毛围巾,那鲜红太刺眼,眼眶里生生溢出水珠。
就算答应了陶曦会·勇敢一些,可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说做就做的··“小莯,有同学找你”·回头陶曦和罗卫站在一起,显然是被外面的寒冷摧残过,头发硬邦邦的停在围巾上,纪莯干干笑着:“你们怎么来了”·“你说过的话不算是不是”·“是呀,纪莯,好不容易能和唐宇和好的机会,你就不要别扭了。”
不明真理的罗卫还以为这仅仅是兄弟间的矛盾,和好容易,可是史薰已经知道兄弟之情下·的禁忌之恋,他怎么可能让唐宇知道··“努力或许没有结果,但是你真的什么也不做,就让史薰搁在你们之中吗”·“史薰管她什么事,难道纪莯喜欢她”罗卫有些吃惊,有些不明白他们三个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纪莯难看的脸色也读不出含义。
“唐宇喜欢史薰不是吗,我只会让他们难做,何必打扰他们的幸福·”纪莯想通了,既然他的爱情会给唐宇带来负担那就不打扰,只要他喜欢就好·真个世界·像是到了桃花源处豁然开朗,何必一定要在一起呢,何必呢·“既然想通了还怕什么,天涯何处无芳草,史薰也不是特别漂亮啊,是吧,小曦”·陶曦一头黑线,这件事不能告诉罗卫也只能让他这样理解了,点点头,“也没错,走吧,我们一起去想开了就做回兄弟,史薰不是障碍”·“就是啊”罗卫应声虫般的附和让纪莯有些无语,怎么这个五大三粗的男子汉在喜欢的姑娘面前就变得小男人了。
看着纪莯呆着不动,罗卫竟然直接把他扛·起来,招呼着陶曦:“帮他拿着衣服,阿姨,我们出去了”·半路上罗卫就已经把纪莯放下来,本是有机会逃走继续逃避的,可能还是有些不甘心吧,纪莯跟随着他们的脚步一步一步迈进自己的坟墓。
似乎所有的聚会都逃离不开喝酒唱歌,他们赶去的时候才进行到喝酒阶段,唐宇喝了很多,整张脸喝的红彤彤的像是从染缸里拉出来的,史薰也不拦着任由他·喝·可能连唐宇也不知道,这家伙自喻酒品很好每次喝多了都会发酒疯,也就是这样纪莯第一次让他夺去了初吻。
青梅竹马花季雨季·“纪莯,你怎么来了,做到唐宇身边吧”史薰站起来,甜甜的笑,如夏花般绚烂的笑容,唐宇却是黑了脸··半推搡着纪莯被安排到唐宇的身边,周围尽是些不认识的家伙,罗卫和陶曦就坐在对面神情怪异。
“你怎么来了”·“陶曦叫我来的”·“唐宇,纪莯可是特意来找你的,你不要这样”史薰环着唐宇的手臂,胸部若有若无的摩擦碰触着他的右臂,戏谑的眼神只会显示她的地位,“纪莯你是来·和好的对不对”·“对不起”最终纪莯还是没有勇气,腾地一下站起来,不管他们的反应往门外走。
“怎么,不敢说了是不是”啤酒瓶在纪莯的脚下炸开了花,周围安静的可怕,死刑之前的沉默也不过如此,纪莯杵在门前,不回头,不做声·“如果你喜欢史薰可以给我说,为什么要对我发火,我们十几年的兄弟了你就真的不在意”唐宇发泄似得怒吼之后让纪莯发笑,可惜他只是把他当兄弟,还·好他还把他当兄弟。
“是啊,如果我喜欢你会让给我吗”换来的只是唐宇的沉默,椅子震动的响声,“你真的喜欢她”·“混蛋”下一刻,唐宇的拳头越过人群落到纪莯的脸上,罗卫的杰作还没有消失,这下真的对称了,纪莯应声倒地。
“纪莯”·“唐宇”·“你说的是真的”·“不是,当然不是,纪莯怎么会喜欢史薰,他只是。”
“陶曦”纪莯再一次出声制止,唐宇会为了史薰打他,真的是他想多了,还以为在心里至少会有他的一方天地,“唐宇,我不喜欢史薰,我只是气你不够关·心唐阿姨而已,你想多了”·纪莯支撑着站起来,嘴里恶腥腥的红色液体硬生生咽下去,唐宇泛白的脸色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我先回去了,史薰很好但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祝你们幸福·。
还有,别太晚回家,阿姨会担心的·”·纪莯低着头,越过唐宇,听到他沉沉的声音,“对不起”·他们之间没有对不起,纪莯没有说,这句话太暧昧,留在心里就够了,脸上的这拳很值,值得上从眼睛里流下的水晶。
·作者有话要说:·☆、情人节·在情人节被赋予情人节之前它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日子,就像任何时候什么都会发生,后来就成了父母之间浅浅的吻,懵懵懂懂看着在冬季里灿烂的笑脸融化冰冷的火热之色,原来幸福的表情都是一个模样。
纪莯背着双肩包,他还小还在上小学,还不懂什么是情人,什么是情人节··就这样唐宇和纪莯又和好了,这好像是一个定律,兄弟很容易就和好·史薰并没有发来威胁短信,纪莯悬着的心松了,市面上流通的心灵鸡汤上总会叫人勇敢追逐爱情,这种说走就走的奋不顾身是不负责任的,的确未知会带来刺激,谁知道奔跑的尽头会不会是悬崖。
纪莯总觉得有些对不住史薰,就算什么都没做还是会难受··情人节和春节相隔不几日,纪莯也就跟着忙碌起来,唐家和纪家每年都会在一起买年货,无非是些女人们聚在一起的血拼时间,男人们贡献出钱包溺爱着陪他到白头的爱人。
纪妈妈和唐妈妈并不是要把钱花光只是难得落了空闲好像只有这件事要干,当然唐宇、纪莯不会跟着,这种无聊的事情太浪费时间了,然后坐在咖啡店里点上两杯果汁玩着手机,听听音乐。
在之前的事件下难免有些尴尬,纪莯往肚子里灌着果汁,眼睛还不经意的偷看唐宇,可怜巴巴的样子倒像是害怕被抛弃的小狗··“对不起”·“恩什么”·“靠听不到就算了。”
唐宇头也不抬盯着手机,脸上热辣辣的染出了云彩,如果不是打亮的灯管也不会这般明显,听到纪莯怯声的偷笑大喊起来:“笑什么笑,有病啊”一时间所有人都看过来更是让唐宇窘迫,直接推门跑出去了。
纪莯屁颠屁颠的跟上去,追随着他的背影··陶曦说必须要趁热打铁把唐宇牢牢地留在身边,纪莯没有说话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唐宇是不同的,不能仅仅因为是纪莯最先在他身边就应该死死地留住他,毕竟唐宇是有思想的。
而且,唐宇并不喜欢纪莯,也不喜欢男生,这样的事实横跨在纪莯面前还有什么可以挣扎的··“你说情人节送女生什么好”·纪莯晃神的时候,唐宇停下来,眼神落在玻璃柜子里,闪烁的星辰之光安放在灰绒的棉布上,纪莯暗了神情,“钻石啊,会不会太贵重了”·“好像是,那送什么呢戒指行不行”·“戒指啊”纪莯顺着呼气吐出这句叹息,戒指可是一生的承诺,“还是送别的比较好,戒指毕竟是要适合的,史薰不在,万一她不喜欢怎么办”唐宇若有所思,点点头,嘟囔一句,“好麻烦啊”这一点上,纪莯承认是自私,至少希望这种事情能够避开自己的眼睛,那样就不会心痛了,也不会去想一些出格的做法。
商场二楼的拐角处,昏黄的灯光投射在白墙上,咖啡色的柜子,点缀着双糖的颜色,星星点点的满是少女的情怀·巧克力,果然是这样,玫瑰巧克力情人节的甜蜜搭档,最终唐宇还是落了俗套。
“你要自己做”·“当然了,买的有什么意思,自己做看出来花心思了·老板,我要这个坚果,你来帮我”·“好”·巧克力作坊里竟然是些情侣,所以纪莯跟进去的时候吸引了不少目光,有些眼神是能够读懂的,惊讶,兴奋。
“愣什么,赶快过来啊”唐宇有些不耐烦的催促,纪莯则是不紧不慢的抱着盛满坚果的碟子,往他身边走·不错,在这里纪莯是卑鄙的,想让外人以为他们真的是情侣,多么卑微的想法。
懦弱的人都以自己的方式爱护着安慰着自己,这无疑是所有爱情里最受伤的,也是最甜蜜的··唐宇不会做巧克力,把可可粉融化,倒入模具这样的事情只能让纪莯来做,唐宇所负责的不过是往巧克力酱里融入坚果,不时嫌弃纪莯有些笨拙的动作。
“笨蛋,你不应该这时候搅拌的,还有这温度也不够冷啊”·纪莯冷了脸,把手里的搅拌器一丢,“要不你来”·“行,你来,我要是会还让你来啊,怎么变得小气吧啦的”唐宇丢下手里最后几颗坚果,愤愤不平环视着周围的情侣们,转身又对纪莯说:“情人节好麻烦,还不如和你在家玩游戏爽呢,累了还能在床上睡会”·“嘭”纪莯明显听到后面传来不锈钢小碗落地的声音,瓮声瓮气的,却是霎间红了脸,“你再说一句话我就走”·“为什么”·纪莯不去理他,后面的女生只怕是和陶曦一样深知其中道理的腐女,唐宇说话模棱两可定是让她误会了,不过也好。
巧克力的包装都是由店里的老板收拾的,纪莯快速的打包好巧克力一把推给唐宇,有些小小的埋怨说道:“以后不要找我了,自己做”·“就知道你是我的好兄弟”唐宇很粗鲁的环着纪莯的脖子,情不自禁的往额头上一吻,“拜拜我走了”·唐宇拎着盒子,一面走一面回头傻笑,盒子里的巧克力来回碰撞叮当作响,情人节的礼物,纪莯已经有了最好的了。
对不起,史薰,再一次霸占了他··作者有话要说:·☆、生活·有时不同于他人就会想要追寻同样的世界,纪莯在另一方面是害怕的,自卑的,在这个世界异于常人的小心翼翼的活着。
他需要找一个同类,才会有安全感·不错,陶曦是知道这点,并且鼓励纪莯勇敢的追求,她的鼓励太激进让纪莯害怕·夜深人静的晚上,周围都静了,纪莯才从电脑里拖出一部一部的电影,小说。
主角不是他,却能够发现惊奇的相似·他不是程蝶衣,也不是张国荣,更不是阿兰·但他们有共性就是爱上一个男人,虞姬是戏里的角色,深爱着楚霸王,可是妆容之下的程蝶衣爱上他的霸王段小楼,爱的痴迷爱的疯狂。
明亮的大窗户下,程蝶衣疯魔成性,痴念埋怨,说好的一辈子就是一辈子,少一年一个月一个时辰都不是一辈子·现实中张国荣勇于追求心中所爱,真真的演绎了不疯魔不成活。
可纪莯不是他们,他的爱不激进更是细水长流,有些阿兰的味道,喜欢在他的面前晃悠,想让他看见·却又是不同的,又或是性格环境所使,纪莯没有这般激进,就是远远地看着,默默受着,不争不抢。
在网络架空的时代,正因为不需要展示真正的身份才会让语言自由疯狂,甚至谎言·很久之前纪莯进过一个网站,注册名字,却没有说过一句话··疯狂的同志对话,诉说着喜怒哀乐,看的多了也就释然了。
墙上跳转的数字催促着纪莯必须要睡了,鼠标移动到叉号之时跳出他的状态,如果纪莯没有在意,就不会让他把人生打乱··血迹斑斑的手臂,配上耸人听闻的字句,任谁看了也会害怕。
纪莯点进去,留言,别死,好吗·留给他的是空白,很久之后才有人回复告诉他,这个人不过是吸引眼球罢了·无论是谩骂还是无视,又或是同纪莯一般温言挽留,这人没有说过一句话。
只是觉得有些蹊跷,纪莯就报警了,具体怎么样后来就不得而知了,也许是救了他··过了年,家里就只剩下唐宇和纪莯,空荡荡的房间一时间停下来有些吓人,唐宇抱着一盘火腿窝在纪莯的床上看着一部新出的科幻片,纪莯觉得还好,对于外国人的面孔有强烈的脸盲症。
“你今天没有去找史薰”·“恩你有意见”好的,唐宇敌对情绪又来了,“你是不是还想着她”·纪莯歪嘴叹息,算了吧,“你好好看电影吧,我去下面”·“你不敢回答是不是”关了门,阻挡住唐宇的大吼,纪莯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些似乎有了些其他的味道,“纪莯,回答我”纪莯没有回答,整个房间又陷入沉寂。
冰箱里剩了些鸡肉和排骨,主食还剩些米饭,纪莯决定做炒饭,这是最容易也是最擅长的·案板上放着切碎的肉丁,胡萝卜,黄瓜一股气全放进去,油滋滋作响的时候把打散的鸡蛋米饭尽数倒进去,不停地搅拌翻炒出锅之前放上盐。
就是这样简单,纪莯也只是学了一两次就已经拿手了,蒸锅上的排骨热的透彻,呼呼往外涌着白气,纪莯不喜欢用微波炉,只是相信不好吃而已,他不想让唐宇吃不好的东西,仅此而已吧·炒饭,排骨规整摆放,切好的水果安静置放在大盘子里,唐宇不喜欢吃酸的,太甜的也会有怨言,简简单单的苹果榨好的果汁。
如果说这是二人世界也不为过,一方为强一方为弱,这样的模式最幸福了··“唐宇,吃饭了”纪莯一连喊了几声,门内依然没有动静,心里暗觉不好,这个家伙不是睡着了吧。
纪莯慢慢推开门,看到电脑屏上的画面惊呼着跑过去,画面上两个男人身形半裸叠加在一起,暧昧的喘息弥漫了整个房间,纪莯关了视频有些尴尬··“你怎么会有这样的电影”唐宇脸色很平静看上去像个成熟的大哥哥,脸上的红晕未消,看上去有些搞笑。
纪莯深吸一口气,打开另一个界面,“你看,这个电影是李安拍的《断背山》是获奖电影,这些也是,只是艺术电影而已你看,这不是还有《霸王别姬》和《美少年之恋》呢”万般庆幸宣传封面模棱两可,或许很久之前就预感到这一天的到来。
唐宇半信半疑怎么也找不出来破绽,只能悻悻的挠挠头,“以后你可不要看这种电影了,小心查水表啊”·青梅竹马花季雨季·说完踏着拖鞋走出去,脸色怎么也没有恢复,纪莯心里颤动着害怕着,真的被他察觉到了,要不要告诉他,纪莯瘫坐在一旁。
床上被唐宇做出来深坑,深深陷进去,被子上还有散落的肉肠碎屑,纪莯突然笑了,没有声音仅仅是咧着嘴笑,也不知道笑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作业太多了,最近没怎么写。
虽然关注不多,但是希望能给你们说一声抱歉··☆、阿海·那天很安静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两个人静静吃饭,什么也不说·唐宇出奇的吃的很少,剩了半碗饭,怎么也不吃了,“你吃吧,我回去了。”
“恩”他一定知道了,纪莯跳出来这个念头,眼看着唐宇走到玄关的时候威胁着他,“你可要好好看着史薰,不然我就把她抢走了”·“靠你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别打她注意”唐宇大大咧咧的威胁根本没有任何的杀伤力,至少两个人之间的缝隙似乎小了,“我走了”·“拜拜”·简单收拾吃剩的东西,偌大的房间更是显得空旷,无论怎样搭配的温暖颜色,都抵挡不住隐藏在空气里令人窒息的孤单,他们看准了时机铺天盖地的把纪莯包围。
吸食身上的温度,贪婪恐怖,就算纪莯投降也只是换来他们的冷血·纪莯终于还是逃进房间,埋进厚厚的棉被里,好像这是定律,被子可以阻挡所有的恐惧··手机就在枕边,唐宇是万万不能打的,打给陶曦会让罗卫头疼的吧,翻来覆去电话簿仅仅是几个人,犹豫之时,电话响了,没有存的号码。
“喂,你好”·电话另一头并没有回答,粗重的喘息还有其它的杂音让纪莯有些后怕,这是第一次让他觉得不安,然后试探着再问:“你是谁”·回答他的依然是沉默,这样的沉寂只会让纪莯恐惧,“我挂了”·“等等”另一端最终说话了,声音沙哑带着些拘谨的味道,又是一段沉默,“谢谢”这就是他的第二句话,很简短。
“你是”纪莯放柔了声音,生怕打断了他的小心翼翼··“我是被你救得人,我没死”·这句话让纪莯震惊,原来真的救了他,不由得笑笑,“真好,活着就好”·“警察告诉我是你报的警”·“恩,你没事了就好”·接下来还是沉默,他不擅长交流,纪莯则是不知道说什么,被救的陌生人除了庆幸不知道还应该有什么心情和话题。
“你是同性恋”·同性恋这一词刺痛着纪莯的心脏,这人直白的说出来有些难以接受,至少会有一种被人剥光了衣服游行注视的错觉,甚至想着就这样把电话断了就好了。
“我也是”他缓缓吐出,平淡的如同说着别人的故事,“你还在听吗”·“恩,那个,我有些事情要做,我们挂了吧”·他先是沉默,然后沉沉的应了一句,“恩”·“好,拜拜”·“我叫阿海”·“嗯”·“名字,我的。”
“纪莯”纪莯说出自己的名字,对方却先挂断了电话·说不上什么好感,或许是性格使然,纪莯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孤僻,甚至是交流障碍,一切都透着诡异的感觉,但是自从接了这个电话,纪莯的生活就和阿海挣脱不开了。
寂静的夜,沉寂下来的房间只剩下桌具之间喃喃低语,温软贴身的棉被最适合酣睡,纪莯就接到他的电话·听不出任何语气起伏,周围太静手机里阿海的呼吸,沉重却有节奏,鼻息似乎已经落在纪莯的脸上,痒痒麻麻酥化了胸口的热气。
这样的气氛有些怪异,同唐宇在一起的感觉不同,阿海像是个老手完全掌握着纪莯的情感频率,纪莯甚至在想另一端的阿海会不会也在听着他的心跳,慢慢变得不规律,被他察觉出来。
“有事吗”·电话里冗长的呼吸声收紧,等待着爆发,没想到阿海只是缓缓说了一句,“没事,我就想听听你的声音·”·“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纪莯关切的语气落在阿海的耳中或许有些不中用,但还是听到一声叹息,“没事,挂了吧”·不等纪莯再问下去,他已经挂断了电话,留给纪莯的是毫无头绪,发着亮光的手机屏投射在墙上,晃动着模糊人影似乎就是阿海的模样。
或许纪莯不知道,这一夜,阿海信错了人被大他十几岁的大叔用了强,污秽不堪的身体以及坍塌的情感,却只是打给纪莯,什么也不说· ·作者有话要说:·☆、你好·时不时的纪莯会收到阿海发来的骚扰短信,半夜听到手机震动的嗡鸣之声,沉默又或是轻声的喘息。
甚至有些时候纪莯认为自己是受虐狂,听不到手机里阿海怪异的沉默竟然有些惦记··开学之后的好一段时间,阿海就失踪了,手机不在深夜里响起,那个有点自闭冷漠疏远人群的阿海不见了,纪莯不知道该不该报警,也许他只是厌倦了纪莯罢了,也许是找到了另一个交谈的对象,也许这样,也许那样,总归是好的,没有人打扰的生活不是很开心嘛,心里的牵挂又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闷闷不乐的”陶安关切的问候没有丝毫安慰的作用,原来就算是坏习惯一旦消失了也会是舍不得··纪莯沉默不言,思索良久开口询问大家的近况,“寒假过得怎么样,陶曦和罗卫他们怎么样了”·“唉,还不是老样子,无聊极了”陶安停顿些许,温柔看着陶曦的位置,“他们啊,腻歪死了,以后要绕着他们走了,天天看他们一定会长针眼的”话说着陶安淡淡的笑了,笑容恬静美好透着柠檬糖清新的味道,纪莯被陶安的笑容眩晕也就跟着笑,幸福果然很简单。
一天一天过下去似乎如同机器运转般的生活下去,手机再也没有闪动过,天气日渐变暖,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掉落下来,清风拂过脖颈温柔的抚摸晃动着少年的春心·似乎春天就这样来了,先是纪莯收到了情书,后是陶安被表白,春天果然是适合谈恋爱。
所以,纪莯回家的路上才会看到唐宇和史薰相拥在一起,两片薄唇交缠,双手环抱着对方沉醉在彼此的柔情蜜意里··陶曦忍不住走过去,幸好罗卫拉住她,有些介意的看着纪莯的表情,后者仅仅是低下头装作什么也没看到,“我们回家吧”·“纪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陶曦一改往日的霸道只是温柔安慰着纪莯,似乎谈恋爱的人都会有所不同·罗卫看陶曦的眼神更加温柔,眼含秋波泛着涟漪,“放心吧小曦,纪莯可不是软弱的家伙。”
三个人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化作微笑,彼此相知无需多言··春中下了几场冷雨,年前挣扎的新芽竟然熬过了寒冬坚强的活下来,瘦弱的枝干上冒出新新嫩嫩的绿芽,没想到它们竟然活下来了。
纪莯也没有想到,之前把对唐宇的感情赌在这株植物上,现在恍然没有冲动的想法,也许真的是长大了·对于难以追求的东西心存空间,静静等待总有一天他会回归。
与阿海失去联系已经有三个月了,纪莯甚至开始习惯没有他打扰的生活,史薰心存芥蒂不肯让纪莯和唐宇独处,这一点纪莯能够理解,渐渐学会了冷眼旁观·经过他们身边,纪莯可以淡定的打招呼,不露一丝痕迹,甚至可以伪装出祝福的表情。
少年青涩之时,纪莯爱上温暖阳光的唐宇,然而少年盛时,纪莯已经学会了站在暗处看着阳光普照大地温暖着万物而不让自己被灼伤·尽管被很多人认同,被很多人祝福,兄弟之间的爱情,还是让纪莯置身于火海在死无葬身之地之前先学会了保护自己。
放学后,所有人居然在校门口重聚,有些玩笑的意味··“唐宇,我的脚好痛”史薰前几天崴了脚,一瘸一拐的样子看上去很狼狈,唐宇也很是体贴,把书包往身前一放蹲下来。
史薰轻轻靠过去,把身子都压在唐宇身上,十足小女人心态··“矫情”陶曦忍不住谩骂一句,被罗卫用眼神堵住了,结果只能让她更加暴躁,“为什么瞪我,本来就是,纪莯我们走。”
·纪莯被她生拉硬扯着往校门外走,罗卫只能尴尬笑笑向前追上陶曦,陶安也只能跟上他们的脚步··出了校门,陶曦才松了纪莯的手腕,愤愤不平念念有词,最终还是让纪莯忍不住念叨两句,“好了不要生气了,以后你就好好和罗卫在一起,这件事你就不要担心了,我呢,会好好照顾好自己的。
好吗”·“才懒得管你呢”·抬起头,目光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纪莯并没有了以前的担心,时间推移,感情真的会让少年变得成熟,等待是漫长的,但是无所谓。
“你看”不知道谁的惊呼引起纪莯的注意,人群之外,清一色校服之外站着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人物·瘦弱纤细的身板撑起黑色衬衫,紧身小脚牛仔裤,加上白色帆布鞋,很酷,这似乎是所有人最大的印象。
有些东西隐藏在衣着之下,苍白的脸色,蓬松有些杂乱的头发顶在脑袋上,怎么看都印着孤独患者的字样·纪莯觉得气质里有些相像,名字落在嘴边说不出来,那人竟然真的走过来,冲着纪莯,苍白无力的笑着,像是从坟地里挣扎露出的骨头。
“阿海”不自觉脱口而出的名字,梦魇般的圈住了纪莯,他走进了,努动两片嘴唇,却只是发出粗重的呼吸声,“你好”纪莯是这样对他客气问候,阿海撇撇嘴将纪莯抱近怀里,“我来找你了”·纪莯大脑轰鸣,听到陶曦一声尖叫之后酥软了身子,“喂,你干嘛”一双手硬生生将纪莯拉出来,唐宇脸色很差蒙着一层愤怒,他的手劲很大,将阿海甩出去,还狠狠地警告他,“以后别接近他”·“唐宇”史薰小心拉拉唐宇的手,熄灭愤怒之火,唐宇架着史薰的手臂,冷声呵斥着纪莯,“走,回家”其他人大气不喘,周围人显然是看呆了,纪莯就·跟在他们的身后,眼角瞥着后方,阿海一直站在那,一动不动如同冰冷的雕塑。
·作者有话要说:·☆、见面·果不其然,晚上阿海的电话又响起了,纪莯觉得有些抱歉,最先说了对不起,阿海倒是不介意。
这次他的话变得比往常多,多是日常的琐碎·当纪莯问到他为什么来到这里的时候,阿海沉默了,缓缓吐出,“我想见见你”·纪莯拿着手机的手僵硬了,心脏不规律的跳动着,仅仅是几秒的错觉,也许是感觉到纪莯的异常,阿海又补充说下去,“我不会乱说话的,你放心吧”·“那你什么时候回去”·“我我找到工作了,在你学校不远处的酒吧街。”
“奥”·“你要来吗”阿海试探性的语气让纪莯觉得可爱,明明大他两岁的哥哥竟然害怕拒绝,低声笑着,回复:“好啊,周末吧”·“好”·是的,纪莯害怕,害怕阿海的出现会打乱所有的计划,就算没有计划也还是会怕让别人发现些什么,还好,比想象中好得多。
挂了电话发现有几个未接,两条逼问短信,除了陶曦这个多事的丫头还会有谁,无非是问问这个人与纪莯的关系罢了·编好好的解释一一删除,周末有空吗,叫上罗卫一起出去玩吧手指轻点,不几秒,手机闪动收到可以的手势。
按照约定的时间纪莯到楼下,陶曦和罗卫已经站在下面,温言细语的打闹,看在眼里都是少女情怀,也难怪情窦初开··青梅竹马花季雨季·“咦,鸡皮疙瘩掉一地”纪莯打趣说着,招来陶曦的白眼,挽着罗卫的胳膊嗔怒,“怎么样,有意见啊”·“果然是女人啊,变脸变得真快。”
“纪莯,讨打”陶曦松了手就往纪莯身上招呼,惹得纪莯只能逃窜··“好了好了,陶安没有来”·陶曦无奈扁扁嘴,不成器的表情念叨着陶安,“她说要做作业,唉,我这个表姐真成了学霸可怎么好奥,对了,你说我们去酒吧,他们让进吗”·“阿海会出来接我们进去的”·“那就好”·“纪莯,你和这个小子怎么认识的,我怎么觉得不是好人,你可要注意”罗卫看着陶曦兴奋的模样忍不住泼冷水,社会上的人谁知道都是什么品性呢。
这话说出口,陶曦黑了脸静下来,罗卫说的对,万一是坏人呢·“放心吧”纪莯也是有顾虑的,说不上来得信任让他走进阿海,他始终要把自己的视线从唐宇身上移开,有些卑鄙,是的。
酒吧街上有家很有格调的酒吧,纪莯知道里面有很多掩藏的同性,但是他从来没想进来,这个世界是最了解最让他放松的世界,这个世界同样是不能碰触的毒品,有人避之不及,有人甘之如饴。
酒吧门口站着身形细小的男生,白色的衬衫,黑色裤子,打过发胶变得服帖的头发,不知怎么纪莯竟然想到悬崖边上孤独度日的仙人··“阿海”纪莯小心呼喊生怕惊扰了他,阿海听到声音转过身看着纪莯,淡淡一笑,那笑容很生涩,甚至可以说是奇怪,好像是让不会笑的人生生挤出来的笑脸,总之难受的很。
“进来吧”阿海收了笑容,独自一人走在前面,陶曦在后面嘟囔一句,“这人好奇怪”·“恩,我觉得也是”罗卫附声应和,纪莯淡然一笑,这两个人之前还针尖麦芒打的不可开交,这下罗卫真的是被陶曦收拾的安生了。
走进去,全是另一个世界,黑色红色排列营造出暧昧的味道,昏暗的霓虹灯,跳跃闪烁的灯束让纪莯头昏··“你们就坐在吧台,白天人少,不闹”阿海招呼着纪莯坐过去,自己走进吧台里面拿出三个杯子,埋下头摆弄着各种杯盏。
“唉,阿海,这不是你家的吧”罗卫环视着四周忍不住打趣,看阿海轻车熟路的样子也不是不可能··“不是·”吐了两个词,又继续忙起来。
“罗卫,你什么时候变成福尔摩斯了,是不是还要查个遍呀”陶曦忍不住刺挠罗卫,罗卫暗觉不好嘿嘿笑着,“哎呦,老婆大人发话了,我不说了。”
“谁是你老婆,不要脸”·“小曦·”看着罗卫一米八的个子撒娇却是有些违和感,纪莯吐吐舌头,“我都快反胃了,能不能不闹了。”
·台子上放着三杯饮料,纪莯和罗卫的是冰块,薄荷以及柠檬,陶曦面前的被子是绚烂的橘红色好像是太阳升起的颜色··“颜色真漂亮”陶曦惊呼过后低下头去喝,一只大手挡住她,并严厉呵斥,“这是酒,你别喝了”·“我只放了一点,度数不高”·“这是什么酒,好漂亮”纪莯凑上去闻,淡淡的薄荷味道混杂着柠檬的青涩,细细闻起来还有滑浓的酒味,落进嘴里冰块的凉爽加上薄荷的清爽,身体都会被刺穿了,“好好喝”·“这杯是,莫吉托,她这杯是龙舌兰日出,都是度数很低的鸡尾酒”阿海放下手里擦拭着高脚杯,往纪莯的杯子里加了一些东西,“酒的分量降低了,口感有差,但是,你们还小。”
“尝出来了,和雪碧差不多,还不如喝啤酒呢”·“罗卫”罗卫的牢骚还是被陶曦终结了,“抱歉啊,阿海,你别听他的”阿海没有说话,拾起高脚杯继续擦拭,“那刚刚你给他杯子里加的是什么”·“雪碧”·“没有酒”·“一点”阿海放下一支高脚杯,拿起另一支,丝毫没有看到陶曦泛滥的笑容,眼角闪过一丝狡黠,“纪莯真是好运”·纪莯笑而不语,闷头提前把炎夏的清凉吞下去,罗卫不知所语,皱着眉头,“你们在说什么给我说呗”·“哈哈”引来的是陶曦和纪莯的喷笑,罗卫更加抓狂,“你们在笑什么”笑声更浓,撼动了另一个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朋友·差不多泡了整个下午,天色还没黑的时候酒吧里人多起来,阿海忙的不可开交,纪莯他们不能待到太晚,准备付钱离开。
“这是我请你们的,不要钱”罗卫把钱放在手上不知道该不该给,“我们是朋友”·罗卫才把钱包放起来,信誓旦旦的指指阿海,“好兄弟,以后请你吃饭”·“那我们走了”纪莯挥挥手告别,阿海用并不好看的笑容送别,走出门,心里松了一口气,心里还是担心的吧,从没有见过面的人突然来到身边。
“其实阿海挺不错的,纪莯你觉得呢”·“陶曦你什么意思,人家就给你调了一杯果汁怎么看上了”罗卫一整天的吃飞醋,真担心他的牙齿能不能跟着他到老。
陶曦是听不得这话的,明明她不是朝三暮四的人罗卫老是乱想些什么,“是啊,明天我就跟着他私奔行了吧”·两个人吵个不停,纪莯无奈听着,阿海可能不错,但仅仅是朋友,脑海里下了这样一个定义。
“纪莯,等等”后面阿海小跑着追上来,喘着粗气,“我送你回去”·“不是吧”这句话引得陶曦惊呼,两只眼睛放着幽幽绿光,罗卫觉得不安全,拉着陶曦往另一方向走,“我们先走了。”
“罗卫放手”·“不放”·纪莯笑起来,这对冤家,此生也只有他们在一起合适了··“他们真好”·“恩你不是要上班吗”·阿海跟着纪莯同一方向,同一速度,“换了班”·“你为什么来这里了”·“想看看这个城市,也想换个环境。”
“也好·”纪莯看着脚下的红石板,不知道下一句说什么,两个人慢慢的走,时间从脚上带过,飘走了··“小莯”·“妈”原来已经走到了楼下,纪妈妈手里拿着买回来的小菜,站在楼门前,狐疑看着阿海。
“阿姨好”阿海有些局促,似乎不习惯和大人相处,纪莯觉得奇怪,他是怎么和父母相处的呢,“纪莯,那我走了·”·“别呀,既然都到了楼下了,就上去吧,小莯快让你同学上去。”
纪妈妈开了楼门先一步走上去,阿海推脱不肯上楼,纪莯只好拉着他的手,“上去吧,你要是走了,我妈肯定会骂我的”阿海任由纪莯拉着,一节一节踏着台阶上了楼。
“爸妈,我回来了”·“靠,你丫死哪去了,一整天不见人·”唐宇的嗓门最先跑出来,等他跑到玄关看到纪莯身后的阿海时顿时黑了脸,那样铁青的颜色让纪莯心慌,“这是谁”·“小莯的同学快进来。”
纪妈妈从厨房里招呼阿海进去,纪莯没有回答,拉着阿海走进去,“进来吧”纪莯分明感觉到了阿海的僵硬,也知道唐宇肯定会大发脾气,但还是很自私的拉着阿海走进来,为了仅仅的私心。
阿海走进来冲着纪爸爸有礼貌的问好,纪爸爸放下已经拿出来的小菜,“坐吧,小莯给你同学倒水”·“恩,我知道”·纪莯还是看见唐宇杵在门口冷冷看着阿海,转头看着纪莯,不知为何纪莯后背泛起冷汗,就算唐宇和史薰在一起也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有的只是心痛,害怕,唐宇的眼神好像纪莯背叛了他一般不可饶恕,明明是他先找了女朋友··“小宇,站在那干什么,过来吃饭啊·小莯,你同学叫什么”·“阿姨,叫我阿海就行了”·“好,吃了饭回去,你爸妈不担心吧”·“恩没事”·“当然不担心了,他又不是纪莯的同学,连我们学校的都不是。”
唐宇吊着脑袋走近,纪妈妈显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小宇,别闹了,快吃饭吧”阿海什么都没有说,静静坐着,也不反驳··“我没闹,这个人在酒吧上班,还不知道是哪的人呢,纪莯你就作吧,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
唐宇气冲冲摔门走了,急促沉重的脚步跑到楼上,纪爸爸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真如唐宇所说真的有些担心纪莯··“叔叔阿姨,天也晚了,我先回去了。”
阿海站起来,脸色有些难看,手从口袋里摸索着,小卡片放在桌上,“这是我的身份证,我不会对纪莯做什么的,那我先走了·”·“阿海”·“纪莯”纪爸爸厉声呵斥不让纪莯追出去,“有事明天说吧,小宇虽然说得过分,但是不是没有道理。
这身份证,你改天给他送回去吧”纪爸爸把阿海的身份证推到纪莯面前,略显青涩的照片和现在的阿海有些不一样,“吃饭吧”纪妈妈拍拍纪莯的后背,什么也没说。
那天夜里纪莯的电话短信阿海都没有回复,他一定生气了,唐宇这样过分,纪莯打了一篇教训唐宇的话发过去,换来的是唐宇一个,滚·好累,纪莯闭上眼睛,后背冒出的冷汗已经干了,唐宇的脸色记得很牢,他是真的生气了。
早上,手机里一条未读,显示三点,发信人,阿海,内容,没事 ·作者有话要说:·☆、惹事了·阿海的身份证握在手里灼热感流动到身上,怪异的感觉让纪莯发慌,把身份证放进书包里,没有身份证阿海一定很麻烦,放了学给他送去。
推开楼道里的防盗门,唐宇出奇的站在外面,自从史薰在他身边以来纪莯就没有和他一起走过,今天他等纪莯一起肯定是为了阿海的事情·纪莯越过唐宇,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
手臂被一把抓住,唐宇冷着一张脸,“你和他究竟什么关系”·“不是已经给你说明白了嘛·”·唐宇甩甩脑袋,“我一生气没看。”
什么,纪莯冒起三丈怒火,什么都没看还恶狠狠的回复一个滚字,甩开唐宇的手,大步向前走··“别走,给我说清楚·”·“我没什么好说的,阿海是我的朋友,除了这一点我没什么要向你交代的。”
“不可能,你今天一定要给我说清楚·”·唐宇第一次这样蛮不讲理,纪莯怕自己的烦躁最后伤了唐宇,最好的办法就是静下来,保持距离,“快迟到了,我要走了。”
“要迟到就一起迟到,我不在乎,现在我只想问你,那个人和你是什么关系”·“没有关系,就算有,管你什么事”纪莯大吼出来,丢下他一人在后面不管不顾走进校园。
也许是今天的天气有些闷热,身体里聚积起来的烦闷都翻了倍的折腾,进入高中之前纪莯从来没有对唐宇发过脾气·正是长大了,在乎的多了,越来越找不到幸福的味道。
青梅竹马花季雨季·窗前,纪莯看着外面一方世界发愣,陶安没有打扰,把书翻得一页一页哗啦啦的响··“纪莯,唐宇今天没有来上课·”陶曦晃着手里的手机不顾台上老师皱起的眉头,“罗卫说他两节课都没来了,史薰也不知道他去哪了”·纪莯腾地站起来,拉着书包跑出去,身后老师大声的威胁,谁管呢。
校园道路两旁种满了梧桐树,上面会结小小的好像栗子一般的球球,此刻已是冒了芽长得正盛,多少年前的那一个夏天,唐宇湿漉漉的样子印进脑海里,如同魔咒一般再也挣脱不掉。
酒吧里没有阿海的身影,纪莯喘着粗气,抓着人就问,有没有人来找阿海··打架进局子了,不知道谁回复只此一句,纪莯拔腿就跑,一定打伤了人,肯定是唐宇这个莽撞的家伙为什么打人不知道他还在上学,以后该怎么吧。
想到这里,纪莯甚至想到了见了面就给他一巴掌把他打醒··莽莽撞撞冲进警察局,唐宇就顶着脸上的青紫,嘴边血痕未干,酝酿一路的怒气怎么也发不出来,呆呆站在不远处看着唐宇,心酸心痛涌到了一处。
唐宇瞥见纪莯傻站着,把头转过去,嘴硬的想叫人打,“你怎么来了来看我死了没有·”·“是·”纪莯嗡声答应着,坐过去,却没有讽刺唐宇的莽撞。
再一次,纪莯咬着嘴唇,硬生生把喉咙里的哭腔压住,眼眶里滚烫的液体越过障碍挣扎出来··“你哭什么我被打成这样都没哭,你哭什么。”
唐宇慌乱了,自从脱离了小学四年级就没有哭过,也正是因为他的保护,纪莯再也没哭过·唐宇伸手擦掉眼泪流下一道浅色的血迹,手上沾了血,竟然忘了。
“别哭了行不行,跟小孩一样·”·“我是不大,我还没成年呢,谁跟你似的十六就成年了·”·“那倒是,要不然从小到大都是谁帮你打架的。”
“对了,阿海呢”纪莯被唐宇脸上的伤吓傻了,竟然忘了阿海,这个事件的受害者·唐宇放暗了眼神,身子往后靠在椅子上,二郎腿晃动个不停,“死了”·“小莯,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上课吗”纪妈妈走出来,身后跟着受伤了的阿海,眼睛下面明显的血痕没有细致的包扎露出吓人的口子,纪莯皱紧了眉头,忍住不去看,“妈,怎么样了”·“只是轻伤,不足以造成人身伤害,不构成刑事案件。
你们回去好好商量,没有什么是非要用暴力解决,你们好好想想吧,回去吧”从里面走出来一位警察,蓝色制服有些大套在单薄的身子上有些怪异,“年轻人别这么冲动”·“是,是好的,以后不会,麻烦您了警官”纪妈妈握手谢过警官,点头哈腰的模样让纪莯有些心酸,“走吧”纪妈妈低声叹息,先一步走出门去。
纪莯拿出身份证放在阿海的手上,细长的手指上面挂着长长的血痕,“阿海,对不起”·“没事·”阿海的嗓音低沉,似乎这件事没有动摇到他心里如同湖水般的宁静,纪莯更加内疚,搀扶着阿海,眼神停留在手臂上每一处伤痕上,“阿海,谢谢你”·“谢什么谢,本来就是他在骚扰你,你在这装什么柔弱啊从小到大帮你打了一帮人,怎么没见你到过歉啊”唐宇抓着纪莯的手腕往外走,眼神狠狠瞪着阿海,手掌太过用力让纪莯挣脱不开。
被唐宇生拉着跑出警察局,纪莯回头张望落在后面的阿海,却任由唐宇拉着,“阿海,那我们改天再见”·“闭嘴”唐宇大声呵斥阻止纪莯的道别,不自觉握紧了手掌,不知怎么,想要握紧手里的人,不许别人欺负,这是他的兄弟,视同生命一样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遇见·唐宇和纪莯都被训斥了,无故逃课,教导主任挺着大肚子夹杂着中午的饭菜味,生生说道了两个小时,最后还是放了一马。
走出教导室的时候,唐宇还郑重其事的警告纪莯,不许再与阿海来往了·纪莯觉得有些欣慰,笑嘻嘻听着也不反驳,直到唐宇转过走廊进了班消失在纪莯的眼睛里,心里柔软的地方抽动了,被揉捏做一团,来回的按压毫无喘息之地。
·手机短信里简短的回复,正是阿海有些孤僻的字眼,没事·对于阿海的包容,冷静,甚至能够感受到的脆弱,那是在层层包装之下守护着的最敏感之处。
纪莯为他心疼,也只是仅仅停止在心疼,也许是因为在唐宇身上得不到满足才会更加在意内心很相像的阿海··这个周末已经有了打算,写写作业看看电影,纪莯没有玩游戏的习惯,就这样清闲平淡的度日也没有什么不好。
细腻唯美的文字往往能给他现实中给不了的快乐,语言编制的世界那是他永远触不到的美好··“纪莯,纪莯,快来啊,罗卫要打我”陶曦突然打来在电话,气哄哄的向纪莯搬救兵,手机里夹杂着罗卫抢手机的杂音,“纪莯我在酒吧街边上,快来”·“嘟嘟,嘟嘟。”
电话断了,纪莯什么都没带,两只脚放进拖鞋里,后脚跟还没有穿上,抓着手机闯门而去··天上大日头热辣辣炙烤着大地,整个城市都是巨大的烧烤炉,纪莯则是被放置在烧烤炉上的肉串。
天杀的罗卫,为什么要欺负陶曦,纪莯只能祈祷事情没有闹大,不然他们的青春也太过悲惨··身体里挣扎着的生命河流,奔腾过千山万海,留下最需要的把其它一切排除在外,额头上滑落的水珠,跑进嘴里留下咸涩的苦味。
纪莯的运动细胞最是缺少,酒吧街只是隔了几个路口,纪莯已经是大汗淋漓,也许只有一片阴雨云飘在他的上空,淋湿了心情··酒吧街昼夜环境相差很大,白天的行人寥寥,纪莯看不到陶曦的身影,一时间竟然忘了手里握着的手机,弯着腰喘着大气。
头顶上闷热之气膨胀压制着头骨,鼻息粗重心跳不规律跳动着,似乎下一刻就要崩溃倒地··“纪莯,在这里”陶曦推门而出,齐肩短发全数扎在脑后,刘海整齐排列在额头上刚刚把眉毛盖住,露出小小的巴掌脸,可爱的模样愈发明显了。
“你们不是打架了吗”·“是呀,快进来”陶曦笑的春光灿烂,不等纪莯说出下一句,陶曦将纪莯推进店里。
冰冷的寒气一股脑的扑到身上,纪莯打了一个冷战,甚至有些后悔听了陶曦的求救,这群家伙果然是骗了他·罗卫安然无恙的站在桌边,灿灿嬉笑着挠头,不仅如此,他的身边还站着同伙,陶安,以及阿海。
“陶曦,你们搞什么”纪莯有些生气了,尤其是看到阿海还陪着他们一起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脸上的淤青未消还不消停·“阿海,你怎么也跟着瞎闹”作为始作俑者之一,阿海露出生硬的笑容,如同枯骨里生出的曼陀罗。
“纪莯”陶曦跳到他们身边,大声呼叫着纪莯的名字,反而让纪莯有些莫名其妙,“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纪莯生日快乐。
耶”陶曦拉掉桌子上的白纱,白巧克力蛋糕·没想到,竟然是为了这个,纪莯只是觉得一股暖流混着炎热的天气更加燥热,唐宇这个家伙从来没有记得过他的生日,朋友的庆祝,这般暖心。
“怎么你不激动”·“他不是吓坏了吧”·“纪莯”·“你们这群家伙,想让我哭吗居然想出打架的招数,还有你,阿海也跟着他们闹”纪莯哭笑不得,这群家伙非要让他鼻涕眼泪一起流出来才肯罢休嘛,“不行,我受不了了”·“别这样,我们好不容易才想出来的点子,而且我们还找来了阿海奥快点过来吃蛋糕。”
陶曦挥舞着手里的蛋糕切刀,陶安摆脱了成为学霸的复习跟着陶曦胡闹,不过没有关系,因为朋友比一切都重要··“傻瓜”纪莯眨着眼睛把眼眶里的水流关回去,每走一步都跨越了一个海洋,“哈哈,笨蛋”陶曦张牙舞爪的吼叫着,把手里的蛋糕涂抹到纪莯的脸上,真是可惜了她今天打扮的淑女形象,纪莯忍受着脸上的奶油,小声窃笑着,“你完了”结果罗卫已经挥着沾满奶油的手跑过来,生日会变成了蛋糕大战。
“阿海,帮我”纪莯打不过他们准备拉外援,阿海虽然什么都没说,还是悄悄走到他身边,为他挡下其他人的攻击··“看招”罗卫本就是学篮球的,一个投篮动作将整块蛋糕丢过来,阿海揽过纪莯,紧紧揉进怀里,后背受了重重一击留下一整块奶油印子。
“你们在干什么”·纪莯玩的正开心,门上挂着的风铃叮当响过之后,唐宇和史薰走进来,面无表情看着被揽在怀里的纪莯·“我们在开生日会”纪莯推开阿海,有些悻悻的解释,很明显唐宇不相信这个理由。
眼角的淤青让他看上去更加阴暗,史薰看看纪莯,又看看身后的陶曦他们,细声细语解释着:“唐宇,你想多了,不过是生日会而已·”·“谁的生日”·“当然是纪莯的,你们谈恋爱没空还不能让我们帮他庆祝啊”陶曦一下跳出来,有些挑衅看着史薰,自从纪莯因为她而得不到唐宇之时陶曦就对史薰充满敌意,女生的第六感尤其强烈,陶曦能够感受得到史薰的小计谋,无非是想利用甜蜜刺激纪莯罢了。
唐宇冷哼一声,似乎在嘲笑纪莯矫情的年纪,“真好啊,纪莯”·纪莯被他的语气说的心虚,明明本身没有错误,还是觉得所有与他相关的错误都是因为自己,“一起吃蛋糕吧”·“对呀,唐宇,一起啊”罗卫的帮腔并没有让唐宇答应,而是丢了一枚白眼,“我没空,史薰,我们走”然后潇洒的走出去了,留给纪莯一个背影,说不出的生气,纪莯能够感觉得到,唐宇真的生气了。
是的,唐宇从来都不会记得他的生日,纪莯每次给他要生日礼物都会被唐宇好一顿说,因为在纪莯很小的时候,唐宇就给过他一个礼物·那是纪莯被打之后,唐宇也是顶着一脸的乌青,还雄赳赳的摸着自己的胸口,对纪莯说:“我给你一辈子的礼物就是你之后的每一天,我都会在,所有的架我都会帮你打”约定,纪莯每一年都记得,也许下对他的生日愿望,之后的日子都在一起。
本以为,遇到了唐宇就如同约定一样过下去,可惜,唐宇遇到了史薰,纪莯遇到了陶曦这个怪异的女生,阿海这个怪异的男生·最初的遇见变了质,如同白巧克力蛋糕,很香,保质期却很短。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你·陶曦的礼物是一只瓷瓶,形状很不规则,净白无暇的瓶色上着蓝色釉彩,歪歪扭扭写着:纪莯,祝你幸福。
纪莯什么都没有说,仅仅是拥抱了她和罗卫,这感情就已经融进细腻打磨的瓷瓶,光滑无垢,素瓷飘雪香,唯一的一分淡雅竟然都融进去了··“那我的礼物似乎最实用了”,陶安如是说道,从背包里拿出一本大书,手绘卡通人物包裹在塑料封面上,有些生疏稚嫩的笔触,不知道来来回回擦掉多少次才到这样的程度,“这里面是一些我摘抄的名著,排名,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没想到你竟然偷偷做这个呢”陶曦夺过去,快速的扫视玩整本书,陶安已是红了脸颊,有些不好意思的抵着脑袋,短发越到脸前遮住了大半的脸颊,还小声的为自己辩解,“我只是试着做做”·“陶安做的真好”罗卫也跟着掺和一脚,丝毫没有注意到陶曦威胁的眼神,纪莯笑着抢过来,“这是我的礼物,你们抢什么”·“小气”罗卫小声嘟囔,纪莯双手环抱着,视如珍宝,陶安眼里的温柔被纪莯捕捉到,用微笑回答谢谢。
阿海冷在一旁,直到大家分开,什么也没说,静静跟在纪莯的身后如同空气般如影随形却让人忘记他的存在··青梅竹马花季雨季·就算正午过后,毒日头没有消散,遮天蔽日的梧桐还是没有挡住阳光的投射,泛着翠绿的颜色,水泥路上分布不均的光点,有了别的味道。
汗渍的味道,喜欢的味道,唐宇的味道,纪莯停下来坐到两旁的座椅上··“你的礼物呢”·阿海低着头用脚踢着路上的石子,纪莯抬头就能看到他似笑非笑的表情,“怎么,不送礼还有情绪啊”·“噗”阿海被纪莯的话逗笑了,跟着坐下来,继续盯着自己的脚,止了笑,“你喜欢那个叫唐宇的小子是嘛”·纪莯没有想到阿海会直白的问出来,不过,对于他,这件事也就没有什么好隐藏的,掩盖着不说倒是有些做作了。
然后点点头,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幸福的味道,“对呀,我喜欢他从什么时候呢,时间太长,都不记得了·可能是突然有一天觉得如果身边没了他,该怎么办才好”是呀,除了欣喜更多的是害怕,害怕突然身边就没有了他,那该怎么办。
“唐宇小时候可没这样厉害,唐叔叔一年四季不定时的在外面,唐阿姨也很忙,唐宇的童年可以说是在我们家度过的·我可能是唯一一个见过他哭的人,他哭起来特别好笑,又好笑又心疼。
可是大了,他就开始帮我打架,凡是欺负我的人,他都打过一遍·哈哈,很怂包吧”纪莯的脸上带着遗落下来的光点,伴着风在脸上来回晃动,和他现在眉飞色舞的样子一样调皮,阿海被他的快乐感染,忍不住有些吃味的问他:“那我也算是欺负你的人了”·纪莯歪头一笑,他知道阿海是在说被唐宇打的事,摆摆手,“你可不是欺负我的人。”
“也说不定啊,像我这样的人”阿海话锋一转打断了纪莯未说完的话,细长的眼睛多了霸道和危险的感觉,让纪莯有些吃惊,竟让不知道说什么才能缓解尴尬。
“对我来说,你太干净了,我太脏了·如果换了其他人,我可能已经下手了·所以,以后离我远点吧”这一次阿海破例说了很多话,纪莯不知道这话的可信度是多少,闭紧了嘴巴,嚅动着没有发出声音,“不相信吗”·纪莯不回答,把手上的礼物上下换着位置,燥热感蔓延到手上,甚至能感觉到白瓷瓶变热,就要在手里融化,变成最初的形态泥浆。
这种感觉,躁动着让身上也变得不安,额头大颗大颗往外涌着汗珠··阿海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上,狠狠地往嘴里吸着烟雾,吞吐自然煞是熟练,许是感觉到纪莯的不安,“回家吧”·“恩,再见”纪莯站起来没再看他一眼,匆匆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笑着看着阿海,“我智商没那么低,下次不要用这种办法了。
你特别不适合说谎,尤其是突然说很多话,下次再骗我你就死定了,知道吗,阿海”·远处飘荡而来的清风经过漂洋过海翻山越岭的艰难,只为轻吻他的脸颊,纪莯站在道路的中央,被风吹乱了耳边碎发。
纪莯就站在那,轻轻地笑,眼睛弯成一条小河,回荡着轻轻地呢喃·阿海将手里的烟头随手一扔,两步三步走到纪莯身边紧紧抱在怀里,“谢谢你”嘴里浓浓的烟味似乎是魔咒让纪莯跟着慌乱,心跳被牵动着越来越快,阿海鬼魅的嗓音重复在脑海回荡,谢谢你,谢谢你·纪莯推开阿海,磕磕巴巴才说完整句话,“我要回家了。”
“我送你”·“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吧”·“做礼物”阿海一本正经的样子无法让纪莯拒绝,两只手往前一摊,“帮我拿着”阿海就屁颠屁颠接过来,细长干瘦的手臂捆住大大小小的盒子,像个小孩的被大人给了糖一样,傻乎乎的。
纪莯看着他的样子就笑了,这样的阿海怎么会是肮脏不堪的人··“纪莯,谢谢你”·“你再说,我就不当你是朋友了·”·“好,不说。”
阿海住了嘴,跟着纪莯一步一步,明明比纪莯要大,此刻竟然像个孩子,纪莯难以想象,如果没有看到网上的消息,阿海一定不会出现在他的生活里·阿海血迹斑斑的手腕,现在已是剩下小小的疤痕,像一条蜈蚣爬过的痕迹,很难想象出事的那天手臂是如何狰狞。
“伤口愈合了”阿海抬起受伤的手臂,用很平淡的语气诉说着··“恩,以后不能这样了”·“以后也不会了”·就这样,他们又许下一个约定,纪莯很怕这份约定慢慢的就变得淡了,淡的像凉白开一样,毫无滋味。
阿海却好像听到了纪莯的心声,他说,他的命是纪莯救得,他欠他一条命,这条命一定会好好保存,让纪莯来取··纪莯笑他,说的太严重了,命是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训练营·那天回家唐宇并没有完成纪莯脑海里的想象,嚣张跋扈,丝毫不讲理,见到纪莯的时候定然是一顿好说,可是结果往往总是存在着一种没有的可能。
房间里,纪爸爸纪妈妈张罗着,甜蜜欢乐似乎都是相同的,纪莯手里的礼物变得万分沉重·如果唐宇在,如果他会大声的训骂,说明他还在乎,他真的不在乎了吗·是,唐宇真的不在乎了,这一点纪莯第二天就感觉出来了。
情感很奇妙,无论多想极力掩盖,总会察觉到一丝一毫·纪莯冲唐宇发火的那一次,唐宇生气了,·就算是生气也仅仅是存在于表面的怒气,这一次似乎不同,纪莯想同他说说话,他也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看纪莯,走开了,嘴里很客气的说着一句,“再见”·这一切无疑是用刀切割着纪莯的心,生锈的老刀挂着黄红色的锈斑,刀刃已经卷了,直直的,生生的,刺进去。
阿海很适合你·这是陶曦早上对纪莯说的一句话,纪莯很想反驳她说,对他还不了解·这句话更像是打了自己一耳光,于是闭了嘴,告诉她想多了。
在这个年纪就算是爱的体无完肤也会奋不顾身的奔赴,怎么可能就放弃心中的挚爱··暑假放假前,唐宇班决定进行一个月的暑期训练班,谁让他们班的成绩总是不理想。
陶曦嘴上说着不在乎,还是忍不住往罗卫的腿上踢了两脚,暗骂他不争气·罗卫嘿嘿傻笑,小鸡啄米似得亲了一下,跑了,剩下陶曦在原地跺脚··对于这个决定,唐阿姨万分同意,唐宇的成绩很是不争气,大学遥遥无期还不如就在这个时候努力说不定能考个好大学,唐阿姨是这样想的。
一大早帮唐宇收拾好了行李,喊着纪妈妈准备一些零食之类的,两个老女人的精力堪比小姑娘,纪莯静坐在一边距离唐宇不远的位置,沉默不语··“史薰”·唐宇门前出现史薰面孔的时候,唐宇还是小小吃惊了一下,随即站起来,史薰有些礼貌意味的冲纪莯摆摆手,然后两个人走出去。
“小莯,那个人就是小宇的女朋友”·“恩·”·“也不是很漂亮啊,唉,我这儿子怎么挑的,一点也不像他老爸”唐阿姨不止说着还摸着脸作出回味的样子,纪莯笑了,连纪妈妈都忍不住,“好了,一把年纪了还这样”·“你才一把年纪了,我还年轻呢”·“是,你年轻,只有我老了行了吧”·“这还差不多”·斗嘴模式结束,客厅里横放着两个大箱子,沙发上放的尽是些衣服,鞋子,“阿姨,你准备的会不会太多了”·“是啊,好像是多了点”·现在纪莯有些后悔说了这句话,两个人赞同了他的话,把箱子重新打开,重新开始。
不会吧,纪莯额头上滑下两颗冷汗,女人果然是最恐怖的生物··白墙上,悬挂着的闹钟脚步不停追赶着终于要到了预定的时间,纪莯找了借口出去,躲进家里·楼道里唐宇和史薰低声嬉笑着交谈,一字不落传进来,纪莯出奇的在心里咒骂,突然觉得,这样下去纪莯会无法控制自己,万一做出什么难以控制的事可怎么好。
“小莯,唐宇要走了你不出来送送”·“我肚子不舒服,不去了”为了掩饰这一点,纪莯真的就把自己关在厕所里,反复确认锁真的关上了。
纪妈妈没有进来,嘈杂的脚步声热闹过一阵之后,就只剩下纪莯一人活生生存在这个空间·浴室里苍白泛着光的小世界,却让纪莯松了一口气,闭上眼··口袋里手机震动不停,纪莯只好停止冥想,来电显示,陶曦。
“喂”·“纪莯,我们暑假去看罗卫他们吧,正好可以一起吃饭”·纪莯听着犯迷糊,“罗卫他们不是刚走吗”·“对啊,计划好,到时候给他们一个惊喜,不好吗”·“好,一起,我看你真的被罗卫套的牢牢地,当初还使性子不答应他,现在可好了,你们两个完全颠了个。”
“喂,你再说,我生气了·”·“小气鬼·”纪莯笑了,陶曦越来越像个小孩子,骄纵的小脾气被罗卫宠的无法无天··“纪莯,你和阿海真的不可能吗”·“唉”纪莯回应了叹息,为什么总是问这个话题,明明答案都是一样的,“好了,这件事你就不要担心了,我挂了”·“臭纪莯,死纪莯,你敢挂我电话”·“我听不到了,拜拜”手指按下挂断的符号,心里升起一个小太阳,横扫了心里所有的雾霾,其实能够认识陶曦也不是一件坏事。
有些人,任凭最初的记忆下了定义,时间则会告诉你,这个人是不是你的知己,认识他们,纪莯不后悔,这就是一个定义吧·停了很久,陶曦的名字再一次闪动,纪莯把手机放在桌子上,任凭它响个不停,挂断了,就继续打过来,纪莯无奈叹息着,这个小丫头的毅力真是惊人,真心希望罗卫不要辜负了她。
“怎么了”·“纪莯,呜呜,纪莯,罗卫他们出车祸了,呜呜·”·“你慢点说,怎么了”·“车翻了,罗卫进医院了。
呜呜·”·“唐宇呢”·“我不知道·”·“那你,去医院吧,我去看看”·“恩,好”·一定是陶曦的哭声让纪莯如此慌乱,怎么可能,好好地大巴车怎么可能翻了,唐宇你一定不要出事,你出事了,我可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车祸·出车祸的消息传播的很快,相干的不相干的都来问候,纪莯烦透了这种不痛不痒的关心,好像是等候病危通知的判定。
明明什么帮助都没有,假惺惺的说着华丽关心的词汇,说不定电话的另一端他们只是在等候面条变凉,或许只是刚涂了指甲油没有干·这一刻纪莯也烦透了自己,忍着怒气告诉他们他也在赶去的路上,因为,他们本可以看着电视说几句感叹根本不用拿起电话,装腔作势,所以纪莯谢谢他们。
关闭了所有电话,纪莯的手指抖动不停,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到了”出租车师傅的一句话更像是催命符,纪莯很大款的丢下五十块钱,推门,出去。
太阳光太晃眼,让纪莯有些犯晕,两只脚打着晃·歪在路上的大巴车已经变了形,碎玻璃撒了一地,血迹从车下面流出很远,哭声很大,窜进脑子里·纪莯只是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直直冲过去,也不管那里已经拉了封锁线,也不管那里站着穿制服的人··“唐宇,你给我出来唐宇你个混蛋”纪莯挣扎着进去,被他们无情的拦下,很严肃的拦下。
··青梅竹马花季雨季“喂,你不能进去·”·“滚开,唐宇在里面,你松开我”·“别闹了,你这是干扰公务啊,走开”·纪莯那还能听得进他的威胁,只要越过这些人,找到唐宇,就算真的死了,纪莯也要告诉他,喜欢他,等着他。
“放开我”纪莯的手臂被两个人架着,硬生生拖出去,“你们这群混蛋,放开我,呜呜,唐宇,你个混蛋,啊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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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竹马花季雨季文案·少年时节,只是因为天气暖洋洋的,他一仰头就看到这个家伙·刚刚打完球,汗渍染了一身,发尖点滴着落到他的眉心,重重一击·他说,打球的男生最帅了。
他说,如果我不在了,我怕你会害怕·就算是这样懦弱,我还是厚着脸皮和你在一起了··那有什么关系,没有你,我也会害怕,漫长无际的人生岁月,错过了你就错过了一切。
就算遇到别人,也不是你··内容标签:花季雨季 青梅竹马·搜索关键字:主角:纪莯唐宇 ┃ 配角:陶安陶曦 ┃ 其它:兄弟爱情·☆、第 1 章·每到夏天总会有一部分人早早结束了课业,拎着书包,屁股后面吸引了众多目光,心里想,哼,明年我们也就毕业了。
最关键的是,这里的夏天总是很热的,在教室里的日子根本就可以用地狱来形容·吱吱呀呀的白色风扇在脑袋上快速旋转着,下面就是各种呜呼哀哉的抱怨,风扇转呀转就把时间都转走了。
什么时候,纪莯还曾担心过风扇会不会掉下来,说不定什么时候这条小生命就结束了·最后证明他真的是多想了,因为纪莯安安全全的结业了··课本整整齐齐收拾回家,竟然遭到他的嘲笑,谁让他无事一身轻,简简单单收拾了运动用品屁颠屁颠的坐着纪莯家的车回来了。
“小唐,你就抱了你的宝贝回来”纪父一面开着车一面嘲笑唐宇,汗津津的抱着篮球,黝黑的肤色,微微隆起的肌肉可以看出他有多爱运动。
照着唐宇妈妈的话说就是,要不是初中高中是隶属于一个,唐宇这个小混蛋是不可能考上高中的,更何况还是同·纪莯一个高中··“也没什么带的,那些书带回来也是占地方,我妈肯定会叨叨念得。”
唐宇甩甩手中的篮球,满不在乎秀着自己的球技,时不时瞟一眼老老实实坐着一言不发的纪莯··“小莯,你也学学小唐多运动,你的身板一点都不像我,太弱了。”
纪爸爸开着车嘲笑着自己的儿子,这个问题真的很值得考究,纪爸爸也是有肌肉的人,谁知道自己的儿子竟然一副弱身板··“就是,我叫他运动就知道一个人在那里看书,要不是我你都被人欺负多少次了。”
唐宇说出这种话也不是凭空说的,从小到大纪莯被人欺负的次数用两只手是数不出来,连唐宇也不记得救了他多少次··“那你就去我们家当儿子算了,反正木阿姨挺喜欢我的。”
木阿姨是唐宇的妈妈,总是揪着唐宇的耳朵说,应该学学纪莯不要老是打球,总之两家人都是看对方的儿子顺眼··“臭小子,今天你就不要回家了,小唐今天去我们家。”
纪爸爸豪爽的决定了,基本上晚上就是这样了·因为纪妈妈和木阿姨就是闺蜜,两个小子恨不得放在一起养了,就算是互相换过来也一样疼爱··“好啊,我早就想吃阿姨做的红烧肉了。”
唐宇将身子靠在纪莯厚厚一叠的书本上,看一眼纪莯,又是一副淡淡然然丝毫不动的样子,叹着气,不去看他··回到家,纪妈妈拌了凉面,做了小菜,温柔摸着纪莯的脑袋,“洗手吃饭了。”
纪莯在洗手间洗手的时候就听到门发出很大的声音,匆匆跑进来的脚步声,不用想肯定是那个唐宇小混蛋跑来了··“唐宇,你给我站住”唐妈妈追进来,狮子吼大发神威追着唐宇满屋子跑。
“好了,你们就不要闹了,坐下来吃饭了·”纪妈妈摆弄着桌子上清凉可口的小菜,伸手擦拭余下的菜渍,招呼唐妈妈过来吃饭··“你看看他,老是惹我生气,干脆让你家纪莯去当我儿子算了。”
唐妈妈撒着娇一屁股坐到饭桌前,“小夏,我要吃面·”·“知道了,吃货·”·唐宇也跟着坐下来,隔着一个凳子忍受着唐妈妈的白眼,“小莯过来吃饭,哼”明明就是故意气唐宇的,这种把戏从小到大都不知道玩了多少次了,唐宇干脆无视。
纪莯坐下来,面对着唐宇,默默无声捞了一碗凉面,还没有落桌就被他粗暴的抢走了··唐宇比着嘴型,都怪你··纪莯暗暗笑了,伸手那另一只碗,家长们都没有看见。
吃过饭,纪莯就缩到自己小窝里去了,唐宇这个闲不住的小皮猴又约了一群人打球去了··真不知道唐宇这个家伙是怎么想的,明明夏天这样热· ·作者有话要说:三三谢谢各位看官赏脸,要是能够顺手点击收藏,或者能够给三三留下几句评语那就更好了。
三三很想知道各位的感受呢,么么哒·☆、那个女生·在家里腻了好几天,纪莯买回来的书都看的差不多了,再买下去自己的小金库都要开始出现赤字帐了··家里阳台上又多了几盆小雏菊和玫瑰,淡黄色,水粉色还是让这个夏天微微有了清凉之感。
本来纪妈妈不是喜爱养花之人,只是,唐阿姨真的不会养花,只怕这几盆花还是在还有救的时候送到这里抢救··急促的脚步声跑上楼,门哐哐发出暴怒的吼声,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纪妈妈从曾经说过,这个唐宇继承了唐阿姨的脾性,那么阿姨年轻的时候一定是特别的人·不过,唐爸爸是一个很细心,很温柔体贴的男人,对阿姨无微不至,那么阿姨身上一定有让人倾慕的地方。
“小莯,这个暑假你是不打算出门了”·纪妈妈准备着晚上的吃食,豆角,土豆洗净了放在篮里,然后拿着抹布擦拭散落在桌上的尘土。
“嗯”纪莯漫不经心的回答,头也不抬··“你要是有小宇一半的活泼我就不担心了,你真应该多出去走走,要不然我给小宇说明天让他带你出去走走”纪妈妈不依不饶,非要让纪莯脱离这样死宅的日子。
“知道了,我明天就出去·”要是纪妈妈说到这个程度纪莯还不答应,明天唐宇就能在纪莯的房里搞得天翻地覆,不得安宁··也就是这段对话结束不久,唐宇就甩着头上的洗澡水闯进纪莯的房间,重重倒在纪莯的床上,大大咧咧扔着枕头边的各种书册。
“喂”,唐宇侧着头看看他,“明天聚会去不去”·纪莯沉默不语,不停翻着手中的一本书,似乎是《呼啸山庄》,是讲复杂的爱情以及复仇的故事。
纪莯头上挨了重重一击,还是唐宇那个家伙,拿了一颗小珠子丢过来,正中脑袋··“看,中了·”唐宇一个翻身坐起来,笑眯眯的走近他,“你就去吧,阿姨也说让你多走走,你就陪我去呗”·“你的心思我还不懂,不就是某个女生也会去嘛,干什么要拉上我。”
纪莯翻一页手中的书,其实翻过的那一页也没有记住什么,手指头不听话翻过去··那家伙竟然还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痴笑着说:“我就是喜欢她嘛,你就帮帮我,大不了以后我贡献点零花钱给你买零食。”
纪莯随手拿起桌上一张书签,是买书的时候书店赠的,似乎是某本书的宣传写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把书签放在刚刚看过的地方,“不然你送我两本书好了,你同意的话我就陪你去一次。”
纪莯好似得了便宜似的笑着,将书合上··结果那家伙太激动,一巴掌拍在纪莯身上,大声喊道:“就知道你就够意思,放心吧,说好了两本书·”就算是走之前也不忘挤眉弄眼的告诉纪莯不要忘记,害得纪妈妈一头雾水,只好问:“唐宇是被打傻了”·纪莯暗笑着摇摇头,甩甩手上残余的水渍,细言细语道:“他叫我去聚会。”
“太好了”纪妈妈看着唐宇出去的方向,大喜,还算没有白白疼了这个小子,对他说了的事这就办了,“那你就跟着他一起去玩吧,别太晚回来,你可要少喝点酒,唐宇那个小子跟他妈妈一样每个正行一喝酒没完,你得看着他,听到没”·“知道了,妈”纪莯有些不耐烦,反正唐宇是去泡妞的,他不过是去打幌子的,干嘛对他那么好·聚会那日,唐宇是没有过的勤奋,那样的热情也只有在他抱着篮球和唐阿姨抗战的时候才会迸发,是打了鸡血还是磕了药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得不说唐宇是个帅哥,浓密的眉毛,一双眼睛透着犀利的光芒,有时候纪莯会把他错看成台湾的一个明星,明道·只不过是年轻版的,再加上打篮球的晒黑版··两个人出门的时候,纪妈妈还是瞭了一眼,“呀,想不到我们小宇还是个帅哥咧”发表完感叹再瞄上纪莯的时候纪妈妈眼神突然就变得温柔了,“小莯,要不咱们去换换”·怪不得纪妈妈肝颤,都怪唐宇这个害人精非要搞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头发都黏在了一起,还有白的吓人的衬衫,简直就是翻版唐宇,除了脸上架着的一副老土的眼镜,呆呆的。
“阿姨,多帅啊你不是把他交给我了吗,你就别管了·”话音未落,唐宇拉着纪莯闯出家门,突然让人想起了某部枯燥的言情剧。
被他拉着跑了几条街的纪莯撑不住,停下来,靠在树上喘气,脸颊红红的··“你真是弱,才跑了几条街你就不行了”这个家伙倒好脸不红气不喘,超级自恋,“干脆以后我打球的时候都叫上你”·“唐宇,纪莯”这个声音打破这两个人斗嘴,神情极具降落,不过一个神情平静了,一个神情紧张了。
“嗨,史薰”那个女生· ·作者有话要说:·☆、小时候的事·同学聚会浩浩荡荡的结束了,唐宇算是欠了纪莯一个大人情,不,应该是一个承诺。
“你今天又不出门”纪妈妈看着不争气的儿子,恨不得打开门拎着扔了,让他在外面自生自灭得了··纪莯在沙发上翻了一个身,合上一本书,坐正了身子,“干什么非要我出门,一般家长不是担心孩子一直在外面夜不归宿的吗”·“那你也太安静了,我听说唐宇今天要出门,刚刚看他穿的人模人样的,要约会”纪妈妈顿时扔了一颗炸弹,而且毫无偏离的掉在纪莯的头上,炸了。
一个小时后,纪莯和唐宇出现在书店·一个漫无目的的在搜罗想要的书籍,另一个坐在一旁大发脾气··是的,纪莯用这个作为要挟,唐宇心不甘情不愿的跟来了。
原本打算去找史薰的他,杵在一旁,对着纪莯大放冷刀,刀刀致命··“你非要这个时候买书吗,纪同学”·“你和她约会”·“没有,我就是想制造一个突然地惊喜,她一定特别喜欢。”
唐宇自说自话超级白目,纪莯探过头闻了一下,这货竟然还喷了香水·纪莯沉闷一笑,“你可是答应了我说,我陪你去聚会你就送我两本书,所以今天你就陪我去买书。”
“不是吧”唐宇晃了一下,一只手扶着门,“拜托,为什么非要是今天啊”·“你不陪我去”·“好吧,仅此一次,下次我一定拿把刀把你结果了”唐宇关了门,愤愤的走下楼。
有些人喜欢一个人,就好像仇人一样,爱的真切恨得真切,有些人则像是暗恋一样,小心翼翼不动声色·那么暗恋,有些人会偷偷搜集他喜欢的一切,有些人什么都不做只要看着他就很好。
纪莯在书海里遨游,始终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或许是没有心情去找,也许是要找的东西本就不在书里··“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唐宇忪着脸,走到纪莯身边然后整个人都爬到他身上。
青梅竹马花季雨季·“嗯,去哪”·“我知道一个地方,做的东西特别好吃,本来想带着史薰去,结果你先去了·”唐宇摇着脑袋,摇摇晃晃走出书店,纪莯紧紧跟着他。
吃过饭,纪莯也没了买书的欲望,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路边大个子哥哥训斥着矮个子弟弟,内容似乎是弟弟被人欺负了,哥哥帮弟弟出头,最后还不忘教导一下不争气的弟弟。
“纪莯你看,这小孩和你小时候一样,一样怂”唐宇大大方方的嘲笑着·只是纪莯看到弟弟眼睛里闪闪烁烁的崇拜,当然那个哥哥是看不到的,他顾着关心自然看不到,就像身边的唐宇一样,看不到。
在纪莯的意识里唐宇就是神一样的存在,或许有些夸张,但是小孩子的意识里拯救人们与水火的神也是这样··纪莯本来生的就柔弱,恨不得在角落里不让人看见才好,可偏偏就是这样的软柿子才会招惹更多的是非。
不知那天的天气有没有这样热,一定是有,不然纪莯不会去买冰棍,就不会碰到一群自以为是的小家伙非让他出钱请他们吃冰·见纪莯那股宁死不屈的气势,一群家伙非要把他的冰棍打在地上踩两脚。
·其实,纪莯本来就想他们就这样结束就好了,也没有生气,结果唐宇突然跳出来,非要为他讨个说法··最后,两个人都被打了,但是没有对方严重,谁让唐宇是个不吃气的主,这一点还真是遗传了唐妈妈。
那个时候,纪莯就是这样崇拜着看着他,只是他也没有看到··“真的,要不是我你小时候还真是被欺负的厉害·”这个自恋狂,纪莯偷偷想,如果不是他或许也没有后来的事。
被打的不服气老是找纪莯的麻烦,有时候碰上唐宇结果又是一顿干架,碰不上,纪莯就会被好好教训一番,不过也算了·那群家伙也会长大,也会成为朋友··唐宇又把胳膊搭在纪莯身上,死皮赖脸的丝毫看不出当初的英雄摸样,“你说你是不是该好好谢谢我”·“关你什么事”纪莯丢下一句话大步离去,剩下唐宇张牙舞爪的在原地发脾气,大喊:“喂,你怎么这样,明明就是我帮了你,喂,纪莯,你个家伙” ·作者有话要说:·☆、有些事总有人记得·暑假晃晃悠悠过去大半,原本答应的买书承诺没有实现,唐宇更加忙,忙着追求史薰,听说史薰似乎允许他展开追求了。
纪莯大半的时间还是泡在书堆里,时不时拿出一支笔写一写无关痛痒的事,一些弯弯曲曲的字句··“小莯,唐宇是不是谈恋爱了”·纪莯抬起头看到唐妈妈托着托盘,里面放着洗好的葡萄,一串串青紫玛瑙石点缀着水珠,青涩的味道。
心里升起一股强气压,在胸口上堵着,“说什么呢阿姨,唐宇谈恋爱肯定给你说,我怎么知道哇”纪莯特意表现出男孩子的羞涩,仿佛谈恋爱这种事根本就是禁果一般。
“少装纯”唐妈妈坐到他身边,蛮不介意的眯着眼睛似乎把什么都看透了,“你的小心思你妈看不透我可是看得透透的,看你最近的表现,你不会也喜欢那个女孩吧”唐妈妈突然瞪大了眼睛,那摸样真是搞笑。
“行了,唐阿姨,你就不要瞎想了,你还不如去关心一下唐宇,不然他就带着人私奔了·”纪莯起身推着唐妈妈出去,带着搞怪的神情,只是在门关上的时候面具就滑落下来,碎的满地都是。
是,喜欢,只不过,不是她··下午,纪莯出门倒垃圾,碰见约会回来的唐宇,满面春风,翩翩生姿··走过他身边,纪莯目不斜视径直走向垃圾箱,手臂一挥,手上轻了心上重了。
“干吗,没看见我”·唐宇伸出手拦住他,走近时可以闻到淡淡微醺的味道,头发上的发胶看上去有些可笑,唐宇也不回答,笑一笑走上楼。
“有病啊,干嘛不理我,喂,纪莯,喂”·两个人,一个在里,一个在外,敲门声源源不绝··“小莯,你怎么不开门”纪妈妈从厨房里探出头,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以往只有唐宇做了很伤人的事纪莯才会生气。
“没事,他到了发情期了·妈,晚上做什么菜”·纪妈妈返回厨房手脚慌乱关了煤气,“今天,你唐叔叔回来,我们一起吃个饭。
呀,忘了放盐”纪妈妈又投入慌乱的厨房大战,纪莯在厨房顺了一支黄瓜吃着回房间··“纪莯,你唐叔叔回来了,还不出来·”一声粗犷的吼声,浓厚有力,一听就知道是谁了。
“唐叔叔”唐爸爸简简单单穿着一件浅蓝色T恤,一条休闲裤,脚上踏着一双简单的拖鞋,看来真的是到家了,不然唐爸爸不可能如此放松。
“看看,我给你带的礼物·”灰黑色盒子放到手上就很有分量,“这可是我搜罗的地方杂志”·“偏心”唐宇推开堵在门口的两个人,愤愤不平,为什么老爸回来就给他一件雕塑,还不知道是什么怪东西,“我饿了,吃饭”·“对,吃饭,先吃饭”·一群人呜呜呀呀张罗着吃饭,饭桌上只有唐宇认认真真吃饭,大人们叙着自己的旧,纪莯则是想着收到的礼物。
“回来的时候我还去了杭州,我们很多年都没去了,真是遗憾”唐爸爸喝下一杯白酒,酒的后劲很足,竟然让头脑变得模糊··大人们沉默着,飞回记忆中的那些年,泛黄的老旧照片,吱吱发声的老唱片,还有潺潺流水越过古城带着浓厚的历史味道。
“又在回忆那些老掉牙的事情了”唐宇塞了一嘴青菜,满不在乎的说着一些只言片语··“这些回忆正因为美好才会被记得,没有回忆的人很可悲不是吗”·唐宇听闻此话抄着筷子打了面前这个文绉绉的青年,“少说这些酸酸的话,就不能让你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书,好好一个人就这样废了。”
纪莯哭笑不得,埋下头吃饭,有些事在眼前一一闪过· ·作者有话要说:·☆、开学前记·不知道是不是事情总是爱出一些错误或者巧合才会让人与人之间变得有趣·开学的时间突然延长了四天,原本打算好的东西突然都慌乱了,手忙脚乱的样子突然很想狠狠抽几个大嘴巴。
“明天去干什么”唐宇盯着满屋子杂七杂八的东西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越是满当当的房间反而感觉空虚,心里空了一大块··“不知道”纪莯一直盯着窗外发呆,树枝上干了一寸一寸,树叶腐烂的厉害。
“今天陪我喝点酒吧”明明是询问的语气,可纪莯自顾自的从冰箱里拿出几听啤酒··唐宇从来不曾这样惊诧,如同看待一个外星人,纪莯只是笑笑,一句话不说,用力打开一听。
“噗”啤酒罐发出释放的声音,喷出一些白色泡沫,落在纪莯浅灰色T恤上,渗进去,留下深深地水印··“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唐宇始终不相信纪莯竟然会主动拿出啤酒,印象里,也只有唐宇死皮赖脸的追着他喝酒的份,并且他是不会喝很多的。
又是同样的声音,纪莯打开两听,把其中一听放在唐宇面前,示意他喝喝看··“你也说我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今天刚好爸妈都不在,你就陪我放肆一下,你可是答应了我陪我买书,不如就换成这个吧”纪莯自顾说着,将手中的啤酒送进嘴里,苦苦的味道有些涩,不等它温润一点就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重重的咳嗽着。
·“不会喝就别喝了,这样喝多伤胃啊”唐宇虽然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也知道这样喝酒他一定很愁闷,伸手拍打着他的后背,拿起一听啤酒。
“小口小口的喝,慢慢的,不然你以后会讨厌喝酒的·”唐宇缩到纪莯身边,佯装很有经验的喝下几口冰酒,因为太凉,唐宇到吸着凉气··“切,你也不是很有经验啊”·“至少比你有经验”唐宇煮熟的鸭子嘴硬,死活不承认自己也是个臭屁孩,但是没事的,纪莯照着他的方法慢慢的喝着,果然没有之前的刺激。
有时候纪莯会想,为什么唐宇会喜欢喝酒,瞒着唐阿姨出去,满身酒气的样子还真是挺让人头疼··“你偷偷出去喝酒有意思吗”·“废话,一个真正的男人怎么会不会喝酒呢,真正的男人就应该是这样的,像你是不会懂得”唐宇得意的喝下最后一滴酒,自然地伸手打开另外一听,看着纪莯紧皱的眉头,偷偷笑着。
酒一点一点的喝下,回忆慢慢涌上心头,往昔的画面在脑海里一一闪过,眼神更加温柔··“我记得小时候你总是害怕考试,考不好就往我们家跑,还赖在我床上不走,非要和我睡”·“喂,这都是陈年旧事了”·“干嘛,你害羞啊,你干的糗事还少啊你还光着身子跑到我们家,就是因为阿姨翻到你写的情书,洗着澡就跑来了,嘻嘻”·“别说了,你还跟小女生似的害怕蜘蛛和闪电呢,我在家都能听到你尖叫的声音,真矫情”·“我还很小的时候好吧”纪莯又开了一听啤酒,手臂顶在唐宇的下胸口上,重重的打下去,痛的唐宇开始反击。
一听又一听,不知道究竟喝了多少,意识也开始模糊,唐宇歪在床上胡言乱语,念叨着一个女生的名字,史薰··纪莯一只手撑着身子,神情朦胧,苦苦笑着歪倒在唐宇身边什么都没有做。
闭上眼睛,听着身边的人,浓重的呼吸,很安心,很安心··之前这个家伙非要他去聚会,显示他男人的本色,明明是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一杯接着一杯,身体里散发出的气味都沾着酒气。
唐宇这家伙本来就不老实,无论是睡觉还是酒后,他的身体都是最不老实的·回去的路上,唐宇就像是一只八爪鱼整个人贴在纪莯身上··“你说,史薰会不会喜欢我”·“会”纪莯一面扶着他还要回答这些个无聊的问题,眉头已经是皱成一团,打着死死地结。
突然,唐宇的脸突然落下来,停在纪莯眼前,轻轻地落下,纪莯如同触电一般,愣在原地,唐宇却熟睡过去,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开学仪式·自那天纪莯再也没有去找唐宇,就算唐宇下来吃饭,纪莯也匆匆吃完饭关上房门。
“小莯,你最近怎么了,可以和爸爸聊聊吗”纪爸爸走进门坐在纪莯身边,一反常态的慈祥,仔细端详着纪莯微微变化的神情,“是不是有喜欢的姑娘了”·纪莯眼睛瞪得好大,嘴巴张张什么也不说,又把头低下去,听得纪爸爸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摸摸他的头,娓娓道来那些老旧的故事。
“当初我也是高中的时候喜欢上你妈妈的,她温柔安静,很多人都喜欢她,围着她转·幸好你唐阿姨在她身边帮她把那些人打发掉了,你唐阿姨年轻的时候脾气可爆了,你妈妈跟在她后面就像个小跟班,我找人把她们俩分开就表白了,奇怪的是你唐阿姨没有反对,我就开始了艰辛求爱路啊”纪莯被他夸张的最后一句逗笑了,露出几颗白白的牙齿,纪爸爸拍拍他的肩膀,“每个人都会有这个时候,只要你不做出出格的事,就慢慢享受这个时候的青春期,好儿子”·青梅竹马花季雨季·面对纪爸爸的大度,纪莯回复以微笑,门开了,纪妈妈试探性的问着:“好了吧,要不要我们出去走一走”·“你就不要瞎操心了,这是我们男子汉之间的事情你就好好做饭吧”·听闻此话,纪妈妈一言不发对着纪爸爸,喃喃一句:“就知道你当初说的话都是骗人的,哼”门砰的一声关了,这下剩下纪爸爸凌乱了,扁扁嘴,“我要去哄哄你妈妈,哄完小的哄大的,唉,以后你找老婆可要慎重。”
纪爸爸搞笑一下,耸耸肩走出他的房间,房门一关,纪莯又坍塌下来,仿佛不曾建造过的废墟,去享受这个青春期嘛,如果他们知道心动的对象不是女生那·开学典礼马上就到了,学校这个不成文的规定,纪爸纪妈唐爸唐妈不得不跟着这两个小屁孩去开典礼,一大早梳妆打扮比这两个主角还要紧张。
“喂,你们要不要这样啊,搞得像是参加宴会似的”唐宇不满的叫吼着,唐爸爸挽着领带走进纪家不理睬他的抱怨,大喊着:“老纪,你弄好了没有”·“我都多少年没有好好穿西装了,等等我”纪莯从早上就没有看到纪爸,没成想他也会穿成这样西装革履,“怎么,被你唐叔的风采折服了吧”·“你少丢人了”唐宇冲进门来,数落着自己的老爸。
幸好被唐宇说了,此刻纪莯的脑袋像是被雷炸了,一定是被炸昏了才让他看见这幅场景··“走吧”纪爸从门外出来,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打了发蜡服帖的贴在头皮上,一反常态。
唐爸砸着嘴走过去,围着他转着,突然停下来看着纪莯,问道:“你看,我们还是很帅吧”纪莯嘿嘿笑着,点头··“你就不要难为小莯了,就你,还不那样,还是我美丽动人。”
唐阿姨从门口走进,一身黑衣,唐宇跟在后面吊儿郎当的样子··“我们家的木木最漂亮了 ·”说这话的是纪妈妈,简简单单的一件碎花短裙,烫过的短发随意散落在耳边,仿佛岁月从来没有在他们身上留下过痕迹。
唐阿姨一把抱住纪妈妈在脸上深深吻下去,扬着大大的笑容,“果然是我们小夏最疼我,刚刚有人还嫌弃我呢”话说着眼神瞥向唐爸爸,后者移开了目光装作没有听到。
四个人好像又回到他们的那段时光,白衣黑裙脚踏车,进行着四个人的约会··“不就是一个开学仪式吗,你们又不是参加宴会,再忙下去就要迟到了”唐宇不满的拿书包撞击着大门,求助般望着纪莯,然而这时候纪莯又能说什么,唯有看着他们的青春盛宴,似乎看到唐阿姨一头短发嚣张走过林荫大道,纪妈妈在后面追着,一面告诉她今天要上课的内容,纪爸爸偷偷看着两个人,唐爸爸则是在某个地方等着与他们的邂逅,天气刚好,时不时会落下几片美轮美奂的花瓣,刚好应景。
·“别想歪了,我们参加完仪式就去餐厅,中午饭你们自己解决·”唐阿姨发话了,两个小子愣了,原来他们是要约会啊·基本上开学仪式如同虚设,纪莯唐宇坐在最后面,只听到台上叽叽喳喳的文字往脑子里涌来,后面四个大人也不安生,竟然回忆起他们的老教师。
“没想到木木当初还很霸道”唐爸爸胡乱插着话,挨了唐妈妈一拳··“真够无聊的,一会午饭去哪吃”唐宇再也受不了问问身边闷不说话的纪莯,后者很是安静的抛过来一句,“随便”·“靠”唐宇一头撞死算了,甩甩头继续沉默,不一会竟然听到轻轻地呼声,后面一群大人还在说着告白秘闻,纪莯只是像往常一样平静看着他,碎发落在眼睛上,伸手帮他移开,回头,幸好,都没有看到。
·作者有话要说:·☆、他的兄弟·高中和初中有什么不同,在任何人心里有不同的含义,或许是一条分水岭,可以公开叛逆,可以做些小孩子不能做的事情,逃课,打架,谈恋爱·可是,叛逆也是需要勇气,但纪莯是最没有勇气的人。
新班报道,两个人并不在一个班级,甚至不在一个楼层,纪莯还是因为成绩好被推进所谓好学生的班级,第一次,纪莯觉得成绩好并不快乐··“大家好,我叫陶曦,希望能和大家好好相处。”
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孩正在讲台上作自我介绍,引得班级里的男生骚动不已,纪莯只是看看自己的同桌,她的眼睛和台上的女生很像,只不过没有陶曦漂亮,台上女生补充道:“那是我的姐姐,陶安。”
一双双眼神投送过来,身边的陶安只是平静的笑笑,并不介意,这是让纪莯很吃惊的,同时对陶曦的好感一落千丈··“你没事吧”纪莯小心翼翼生怕触及到陶安的脆弱,她只是微微一笑,干净的笑很纯粹,“没事,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纪莯不再问下去,将头埋进一堆文字里,耳边传来一句软软的话,“你知道吗,其实你长得很像韩国的一个明星·”纪莯抬头看到陶曦那张娇媚漂亮的脸蛋,还能怎么样呢,纪莯只是笑笑,“谢谢”·木木的纪莯又低下头去,陶曦干脆坐到他身边,“干嘛,我和你说话你都不理我。”
被一个女生这样问,纪莯有些尴尬,很是温柔的笑着,如同清晨的一道阳光很温暖,陶曦被他的笑晃了神,“你叫什么名字”·“纪莯”·“是暮色的暮吗”·纪莯翻开课本的第一页,“不是,是这个莯。”
“有什么别的意思吗”陶曦接踵而至的问题让纪莯不好意思拒绝但是一直站在一旁的陶安,纪莯有些不快,只好耐着性子说:“是一种草,不好意思同学,我还要看看下节得内容,你能回去吗”·“啊,这样啊,好吧”陶曦没有感到任何纪莯的反感之意,眯着眼睛,“记得我的名字,陶曦,光的意思。”
“你没事吧”纪莯还没有问陶安,反倒是她先顾忌起纪莯的感受,也难怪,陶曦走过来的时候的确是吸引了一部分人的目光,放眼望去,纪莯的确是班里长得不错的男生。
“放心吧我没事,不过,你呢”·陶安翻开课本一页,可是视线没有落在上面,“啊,我已经习惯了,她只是脾气娇一些,对每个人对很好。”
“你真的有姐姐的感觉”纪莯只是安慰的抿着笑容,“你知道吗,男生这样笑很容易让女生心生喜欢的”纪莯知道她是在开玩笑还是露出一颗颗洁白的牙齿,笑着转过头,已经没有了看课本的念头,迷人的笑容啊·班级里至少有三分之一是同一个初中,只不过,纪莯的生活圈本来就小,根本不认识几个人,当他们热络的打招呼都恨不得躲在一旁,反而避免了尴尬。
或许唐宇就不会这样,他的性格是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拉过来做朋友,走到哪都解释这是我的兄弟··第一天结束,下课铃还没有唱完尾音,拖拖拉拉的拉散了时间的脚步。
“纪莯,我今天晚点回家,你帮我把书包拿回家·”纪莯抬起头就看到一只书包硬生生砸到头上,始作俑者正立在门外,一手托着篮球,身边站着一个男生生生高过他半头,皮肤呈现黝黑健康的肤色,唐宇明显就白了。
看到纪莯愣神,唐宇友好的丢了一颗粉笔,正中脑袋,“听到没有,我要和罗卫去打球,我的兄弟·”罗卫一只手搭在唐宇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冲纪莯挥挥算是打招呼了,纪莯此时在想,唐宇一米七八,那么罗卫是有一米八多,纪莯可是和唐宇一样高呢,“史薰呢,你不送她回家”·“放心吧,她今天有事坐她爸爸的车走了,我走了,别让我妈知道。”
纪莯点点头小声应允,唐宇就和罗卫勾着肩走了··“喂,我也走了啊,纪莯同学·”陶曦挥着手臂,纪莯随口说着:“拜拜”陶安只是小声说着,走了,纪莯回应着,嗯。
唐宇的朋友一向很多,以前也是狐朋狗友的聚在一块,何必呢,纪莯理理情绪,走出去·天空刚好是一片暖橙色,天空笑的很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体育课·深秋清冷,夜里淅淅沥沥落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雨,打开窗扑面而来的都是寒气,直逼人骨子里。
街道两旁的桂花落了又落,终于落得干净,光秃秃的枝桠也不害臊挺挺的的立着,或许他知道明年又是一季繁华,可惜了这年的好颜色··红楼梦里那个弱柳扶风的姑娘还会带着锄头好好的惋惜一下红颜易逝,在这样的街道再也看不到眉头微皱总是愁的人,就算是有也难免落了矫情。
“小莯,快吃早饭,你可是要迟到了·”纪妈妈张罗着早饭,也习惯了这两个不争气的父子,纪爸爸睡眼惺忪打着哈欠才从里屋出来,纪莯早已端坐在饭桌前,夹了一条酱黄瓜,重重的酱油味咸味才让造就成了味道。
“小莯,不要忘了带上运动鞋,小宇早已经走了,你要是有他一半的活泼就好了·”纪妈妈看着文文弱弱的儿子忍不住叨叨几句,明明自己这个年纪也是最讨厌叨念还是成为了这样的人,或许这是做父母的通病吧·“走了什么时候走的”·“你还在睡觉的时候,他就拿着篮球跑了,和别人约好了吧。”
纪莯安静听完这些话推开门,“等等小莯,今天有雨,帮小宇带上一把伞·”·“嗯,爸妈我走了”·“路上注意安全”·下了雨的学校显得阴沉沉的,操场上并没有任何身影,空旷无物,柠檬汁没有落在嘴上从心底化开又酸又闷。
“怎么,在等人”声音沉沉温润,回过头看见漂亮却不张扬的脸,“陶安,早”·“走吧,不想迟到最好跑着去”话是这样说着,陶安微微笑着,不紧不慢。
纪莯的心情总算是射进一道阳光,温柔的回应她露出一两颗牙齿,文静的笑··“你再笑下去我可是喜欢上你的”陶安调皮的眨眨眼睛,活泼的样子很容易和陶曦混在一起,让纪莯忍不住询问:“你是陶曦吗”·“你猜”陶安慢跑着将纪莯留在后面,时不时调皮的回头逗一逗纪莯,这些事明明只有陶曦才能做出来的,可是她明明没有那种张扬的脸颊。
就算是到了教室,陶安将头埋进书本里看到纪莯也只是沉沉的说一句,“早”害的纪莯四处搜寻陶曦的身影,“今天你妹妹没来吗”·“她生病了,怎么你对她有意思”就算是这样对话,陶安还是一丝不苟的样子,文静沉着,那么,早上是撞鬼了·体育课偏偏在下午,对纪莯来讲这本就是应该杜绝的十大酷刑,其中之一则是,男生一千米。
从小到大这都是纪莯的一大障碍,以前唐宇还会在一边鼓励着让他撑到最后,现在没有了唐宇的纪莯还可以坚持多久·体育分组,男生一千米先跑,纪莯分在最后一组,心惊胆战,手脚冰凉嘴巴毫无血色,竟像是生了大病。
“预备,呯!”一声号子,健步如飞的人展现着他的优势,可为什么纪莯还是觉得脚上如同挂了铅块,一圈一圈,就连呼吸也变得沉重·若是一般的测试也就算了,可偏偏说是为了记入档案,纪莯也不敢不放在心上。
“纪莯,加油纪莯,加油”从女生堆里冒出的尖声的加油,倒是把纪莯吓了一跳,本想看看是谁,头一低,苦苦一笑,料想也没有别人会为他加油了。
“怎么,你这就撑不住了”身边惊现的身影,耳边可以听见微微的喘息,纪莯不知道该说什么,“别看我,这次你要是跑不过,可别出去说是我唐宇的兄弟。”
面对他的严声怒斥,脚上似乎轻减许多,以前就是这样,一面威胁着,一面跟随着,所以也变成了习惯··青梅竹马花季雨季·唐宇目不斜视直直盯着泛了深红的跑道,小声叮咛:“我可是特意逃课来的,你不要让我失望啊”·这些话涌进耳朵,最深处的小细微的东西扩大,扩大。
眼眶里温润的水分拥挤着,一定是发梢的汗珠落在眼眶里,明明什么都没有改变过· ·作者有话要说:·☆、后遗症·长跑之后的后遗症有很多,例如,头晕呕吐,四肢无力,腿部肿胀。
只要这些东西全部聚集到一个人的身上,也就是说这个人要残了··纪莯的后遗症现象明显是比任何人都要严重,如果说瘫痪老人的话应该最为贴切··一大早的闹钟叮铃铃响个不停,纪莯的手臂抬起来都是有够困难,酸胀的感觉会让他觉得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四肢。
纪莯也懒得去关,把头甩甩埋进被子里,身体懒,心情也跟着犯懒,如果不想去的话今天也没有关系吧·“你不会彻底放弃去学校的念头了吧”门开了,头顶上冒出一道光照进黑漆漆的狭小的他的世界,浓密的眉,充满鄙视的眼神,唐宇手上用力将压在纪莯身上的被子整个掀起来。
纪莯也不会像第一次那样面红耳赤,只是转个身又缩作一团,闭上了眼睛,瘦弱的样子分明就像一碰就碎··唐宇可不吃他这一套,两只手把他架起来,“喂,快给我起来,要不是怕你残了,叔叔阿姨伤心我才不管你。”
纪莯一只手越过唐宇的脖子,整个身子都落在唐宇的身上,纪莯偷偷笑,脚上使坏不用力也就是说唐宇是拖着他走,发觉到这一点的唐宇松开右面的手臂,纪莯一个趔趄几乎摔到地上,“你要是再玩这种游戏我担保你肯定会真的半身不遂。”
“切”纪莯小声诉说着不满,伸展着手臂往门外走,挣扎几步又落在唐宇的手里,后者叹着气,丝毫提不起任何兴趣,“你还是不要挣扎了,让阿姨看见还以为我趁机虐待你。”
“就算我不看见你也不会虐待他的,我可是充分相信的·”纪妈妈已经换了衣服鞋子,奔走的时钟已经越过七往八这个数字上追赶,“我已经打了电话给你们的班主任就算是晚一点也没有关系,你确定木木已经起床了”·“嗯,说好了去送我们上课的。”
“那就好,要不是你纪叔叔有事也不会让木木去送了,她的技术我始终不放心啊”纪妈妈摸着自己的额头确定不是头脑发热,木木的技术真的很不让人放心,可是今天有个手术又不能请假,额,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放心吧,最近她的罚单已经减少了·”唐宇也深知自己的妈妈到底是有几斤几两,没有被吊销驾照还真是有神明庇佑··不知道今天好运的人是谁,过了八点路上的车辆骤减,以唐妈妈常年罚单留下的竟然也终于一路平安。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纪莯似乎听到三声叹息,不可思议的,原来唐妈妈的压力还是很大的,很奇怪,她是怎么拿到驾照的,难道是考试的时候行了大运还是威胁到了考官的生命·走下车的时候纪莯明显觉得自己打着寒战,看来在心底还是有障碍,坐车已经赶上坐过山车了。
纪莯打着报告走进教室,一束束目光只能让他变得手足无措像是脱光了暴露在人们的目光下,陶曦灿烂的笑容只会让他觉得窘迫,慌慌张张逃回自己的世界··“还好吗”·“还好。”
陶安的关切来的更为平淡,白开水不是最美味的饮料但却是最解渴的,在纪莯看来陶安的一切都是平淡但是不可或缺的水,温柔而宁静·陶安推过课本示意老师讲课的进程,纪莯低头小声说了一句,“谢谢”·还没有到午饭时间,纪莯的肚皮已经进行了抗议,只能怪自己赖床简简单单往嘴巴里塞了两个小笼包,饥饿感不断侵蚀着纪莯的意志,最后什么也记不下,满脑子里旋转的只有两个字,饿,好饿·“中午饭怎么办,吃什么我帮你带吧”陶安的关心让纪莯有些难以启齿,不好吧,可是,真的很饿啊·陶曦突然跳出来,眯着眼睛笑着,嘴巴是一个很好的弧度,总之是很漂亮的一个笑容,“纪莯我帮你去买饭,作为回礼你要陪我去一次游乐园,怎么样”·“不用了,我不饿。”
纪莯躲之不及只能推说自己不饿,这样就真的要饿一天了,有勇气的女孩猛如虎呢·“不要这样嘛”陶曦撒着娇,突然歪到一边,暴躁的喊叫,“谁啊”·“喂,你又欠我一顿饭啊”唐宇丢了一个袋子在纪莯的桌上,也不管上面的书本还没有收拾,尽管看着唐宇的神情写满了不耐烦,那又怎么样。
“你怎么这么粗鲁”陶安已经扶起陶曦,眉头鼓着怒气,“喂,你做什么啊”·“你吃饭吧,我走了”唐宇丝毫不在乎这两个怒火中烧的女生,或许在他眼睛里除了史薰在没有被人能够让他愿意记得,愿意去分神说话。
唐宇走出教室,身后还跟了一个身影,是他说过的好兄弟,罗卫·或许有时候,纪莯会庆幸自己是个男生··“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陶曦嘟嘟囔囔不停,在她的记忆里,男生都应该是绅士的,对于女生会谦让的。
也许唐宇是剩下的部分,奇怪的一部分,纪莯也只有安静的扯开袋子,米饭和肉的味道冲散了所有的饥饿,晕眩在莫明的感觉中· ·作者有话要说:·☆、三个人的约会·腿伤了的时光也许是最舒服的,可以凭着伤痛逃避一些东西,可以在下课时间安静的趴在桌子上,什么也不用管。
体育课可以肆无忌惮的坐在一旁,对于男生来讲一个人只能说明他太过受冷落,这份安静来的很贴心,一个人静静地看着好像超脱了尘世··“怎么,你要羽化成仙了”陶安歪着脑袋一副小大人的女汉子模样,清澈干净的面孔总是让人很舒服。
听闻这话纪莯无奈一笑,“要真是神仙就好了,我肯定变出分身偷偷去躲闲·”·“不过,男生还是合群一点比较好”·“合群啊”纪莯暗暗沉思,“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就算是这样说,纪莯的信念打着晃,唐宇就很合群到哪都会有朋友,但是,两个人只要其中一个合群就好了··今天的午饭是罗卫买的,他进来的时候,陶曦正站在纪莯桌子前生闷气,结果两个人碰了正着,陶曦摔到地上。
罗卫伸手去拉她的时候整张脸红的像是刚煮熟的虾子,一米八的男生低着头结结巴巴的问,“你没事吧”陶曦扑哧一下就笑了,原来男生害羞起来这么可爱,陶曦本来就很漂亮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没有平时的嚣张。
“我叫罗卫”·“陶曦”·“我就在隔壁班·”话题进行不下去了,罗卫看着纪莯求助,陶曦已经开了口,“我不喜欢你这个类型的”·罗卫一时尴尬嘴巴蠕动着纪莯想他不会是想问,陶曦喜欢的类型是什么样的吧·“罗卫,你帮我买了饭吗”·“奥,”罗卫慌乱提起一盒饭放在纪莯桌上,眼角还是留在陶曦的身上,“给你”·“既然饭已经放下了,你就走吧,不是我们班的还留在这干嘛”陶曦毫不客气,陶安在一旁不停地道歉,可是罗卫不介意好像自己犯了错,“对不起,我先走了”跌跌撞撞出了门又折回来,对着陶曦再一次说,“我叫罗卫”·这个家伙喜欢陶曦,这个念头在脑海里旋绕了一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然后摇摇头笑笑自己什么时候像个担心女儿嫁不出去的小老头了,算了早点把事情说清楚不就没有婆婆妈妈的言情剧情了。
“陶曦,其实我·”·“停,什么也别说,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喜欢你是我的事哼”陶曦不仅打断了他的话还果断的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还好现在教室里只有他们不然这个事情可就大了,对于女生这样的事情总归是不好的。
陶曦唯一一次潇洒的走回自己的位置,陶安只能走过去安慰她,只言片语落到纪莯的耳朵里好像有小虫在里面爬,很痒却又挠不到··整个下午陶曦再也没有走过来,对于已经习惯了陶曦倒追纪莯这一情况的人都觉得有些奇怪,陶安也是小声劝解了半天,可是谁也没有错为什么要劝解呢,纪莯始终也想不明白。
可能想不通的东西永远都有很多··“纪莯,拜拜”·“拜拜”陶安打完招呼追上已经出门的陶曦,整个下午真的没有和纪莯说一句话,难道她真的生气了,要不要道歉呢·纪莯还在犹豫不决,迈出一步,腿上虚无感和强大的疼痛感让他倒吸一口气,“你等一下”罗卫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班里只剩下几个值日同学,有些失落的念叨了一句,“她走了啊”·“什么”·“没什么。”
罗卫拎起两个书包,一只胳膊架着纪莯,“唐宇又去约会了,今天我来送你回家,他真该谢谢找了我这个哥们·”·“行,那我先谢谢你”·“别,你们两个可不一样,我得让他请我吃顿好的,还是你把那个女生的电话告诉我”说到这,罗卫又开始兴奋起来,完全不顾被他架起来的纪莯此刻的心情有多难受,“其实我也没有她的电话”·“啊,你也没有”这个家伙一个激动把手松了,纪莯一个趄坐到地上,吓得罗卫手足无措不知道先道歉还是先把他扶起来。
“你傻啊,还不赶快把他扶起来”得到命令的罗卫一把把纪莯提起来,就像买东西一样不费吹灰之力,这时两个人才重新看看走过来的人,陶曦·“你怎么回来了”·“别乱想,我可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纪莯”陶曦走到另一边伸出胳膊揽过纪莯,说是揽着,是因为两人的身高差距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看吧,我不来你肯定要吃苦头了”·纪莯挣扎着要她松开,“我真的没事,而且,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只是同学关系”没想到这反而使陶曦加重手上的力气,连身体也凑过来,“同学帮同学不是应该的吗,难道纪莯同学想和我有别的关系”·“不是,不是”看着罗卫愈发黑暗的表情,纪莯的寒冷从心底悠然升起,怎么还越描越黑了,这下糟了,罗卫肯定会生气的。
“我先送你回家·”罗卫只是说了这一句,渐渐失去焦距的瞳孔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而陶曦笑的很甜,时不时问一两个问题发出小女生的感叹,这下可把罗卫害苦了。
这件事很荒唐似乎没有人能够坚持下来走完这段路,但是罗卫答应了自己兄弟唐宇的事情不能不算,就算陶曦喜欢纪莯,时间还长总会有空隙让他上场,只要他肯等而且肯努力。
就这样,三个人三种性格,感觉不可能成为朋友的人走在一条路上,清凉的风把这段记忆吹走了,同样也封印在某个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笨蛋·罗卫和陶曦把纪莯送回家并没有想多留的意思,关键是挡不住纪莯妈妈温夏的盛情非要让他们在家里吃晚饭,为此她老人家一一打了电.话,太可怕了。
这两个人各怀鬼胎,陶曦跟进厨房帮着做饭,罗卫一屁股坐下眼巴巴的看着,手臂推着纪莯,“她为什么喜欢你”·“没有啊,可能是闹着玩的”·“不可呢,她肯定喜欢你,你能不能把她让给我”罗卫一本正经的样子看上起还真是好笑,但是纪莯也想知道为什么啊,明明之前都不认识陶曦,就算纪莯看上去比较像治愈系的男生也没有帅气到可以让女生追的魅力。
青梅竹马花季雨季·纪莯把眼前的果汁放到罗卫手里,无奈的扁扁嘴,涩涩的苦笑,“这个,我该怎么说”纪莯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半眯着往下看,原本就灰白的皮肤显得他更加羸弱,罗卫坚定了心中的信念,女生心里都是有慈爱的时候更何况这个看上去柔弱的男孩子。
“纪莯,吃饭了·”陶曦手捧着大大的白磁盘,有点像动漫里的小女仆,罗卫的脸刷的就红了,腾地一下站起来,结结巴巴的说:“我帮你”可惜陶曦不领情白了一眼,把盘子放下走进厨房,罗卫摊在沙发上,提不起力气,嘴里嘟囔着,“女生好难追啊”·“笨蛋,陶曦是害羞,只要你厚着脸皮跟着她,她干什么你干什么,肯定能打动他”·“啊,这样不太好的,我可是男生”·纪莯拍拍他的肩膀,任重而道远,“谁让你喜欢她呢”罗卫也不说话,点点头,冲进厨房,随即听见两个人的吵闹,还有纪妈妈温柔的笑声。
餐桌上,陶曦非要挨着纪莯坐,罗卫也跟着坐过来,看着三个小家伙纪父纪母相视一笑,青葱年华他们也是这样过来的,如今年华老去难免有些唏嘘和满足··饭吃到一半门铃响了,唐妈妈慌慌张张跑进来,“小夏,老家里出了些事我必须马上回去,我没联系到小宇,等他回来你告诉他。”
“放心吧,要不我还是陪你去吧我不放心你自己开车,或者让老纪送你·”·“没事没事,这是我们家钥匙,这几天唐宇就交给你了”·“恩,你小心点”话音未落唐妈妈已经关上了门,传来匆忙下楼的声音,这一下都没了吃饭的念头,纪爸爸安慰着:“放心吧,没事的,赶快吃饭吧,一会我送你们回去”·“恩,谢谢叔叔”陶曦嘴上笑着吃饭的时候变得更加安静,在沉闷的气氛里这顿饭结束了,纪爸爸下去开车,纪莯行动不便被留在上面负责给唐宇打电.话。
陶曦甜甜的说:“明天学校里见了”罗卫挥挥手也走下去··唐宇的手机一直无法接通,他和史薰去做什么了,难道出了别的事·“还没有打通”·“恩”·“这个孩子干什么去了”·“可能玩过头了吧”纪莯随口回答,手上不停地按着拨打键,只有拨号的声音回复。
“小莯你去睡吧,我等小宇回来·”纪妈妈提着书包,搀着他往屋里走,纪莯一言不发慢慢走回自己的屋子,“妈,唐宇不会出事吧”·“放心吧”纪妈妈扶着纪莯上床,“腿肿消了,明天就会好了吧”·“恩”·纪妈妈合上门,答应了唐妈妈照顾唐宇,可是这个不省心的家伙到哪去了·除了担心安全纪莯更担心的是,两个人在一起会做什么,有些镜头是纪莯不想发生的,尽管这样的事情早晚会发生,可是,想到这只有莫名的心慌和恐惧。
没错,他和唐宇根本不可能在一起,而且是纪莯自己一厢情愿的喜欢唐宇,这种结果也是自己想得到的,但是,很痛苦··有时候会为了自己的龌龊想法慌了神,为什么对自己的好兄弟有这样的想法,恨不得狠狠地用力把自己打醒,可是下一秒脑海里浮现的影像还是唐宇,这是一种很自欺欺人的念头。
纪莯闭上眼睛,回忆唐宇那一次的篮球赛,矫健的步伐帅气的面孔,还有这个家伙故意耍帅的篮球技巧,引得下面的女生尖叫连连,纪莯只好淡淡一笑·最后受不了嘈杂的哄闹声,纪莯走出篮球场,夏天的校园最多的是接连成片的绿荫吗,遮天蔽日。
有一处,纪莯最喜欢靠在树上闭着眼睛浮想联翩,想书里的情节,想电影的烘托,似乎在幻想里才不会受到限制··“怎么睡着了”·纪莯一下睁开眼睛,唐宇的脸就在眼前,只要往前倾就能撞上他的鼻子。
湿哒哒的发梢上滑下来一颗汗珠,啪嗒,落在纪莯的眼睛下面,心底晃动了,有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喂,愣什么呢,下课了·我给你说啊,我又赢了四班,这群家伙肯定气死了。”
唐宇自顾自的发表言论,纪莯就微笑着倾听,像个乖乖狗一样誓死忠诚跟随主人的脚步·而他的主人或许就因为各种框架把他放在兄弟的位置,也应该庆幸,他还是他的兄弟。
纪莯的生物钟准,无论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六点五十都会准时的醒来·只不过今天还在梦里吗,纪莯睁开眼睛确信是唐宇的睡脸,超级没品的睡相,这果然实在梦里,纪莯没有起身睁着眼睛看着唐宇连呼吸也变轻了。
·真实的眉眼,偏黑的肤色,落在脸前的碎发,静的有些可爱·嘴唇因为睡着变得苍白,纪莯竟然在想如果吻上去会不会变红,然后慢慢地靠近,他的鼻息喷到了纪莯的脸上,吻上去,吻上去。
纪妈妈推门进来,身上还记着围裙,“小莯,还不起床,赶快把小宇叫起来”哐当,门又关了,这真的是梦吗 ·作者有话要说:·☆、下雨了·这个时候纪莯才知道什么叫心猿意马,魂不守舍,事实证明早上见到的那张脸不是梦,唐宇半夜里回来只不过纪莯已经睡下了,如同小时候一样,两个臭小子在同一张床上入睡。
但是,唐宇和史薰去哪了·“纪莯,你是不是给罗卫那小子说什么了”陶曦一下课就往这边跑来,看样子是兴师问罪的,可是纪莯也没有说什么啊,难道罗卫已经开始追求她了。
纪莯合上书抬起头一脸无公害的笑着,那样子就像没有发生什么,“怎么了,有事啊”·“不要装傻,罗卫给我说,你让他放心大胆的来追我,还说不是你示意的”·“小曦,你是不是误会了。”
陶安也不懂她的意思,喜欢这种事情还用别人同意的嘛,“还是中午吃饭的时候问清楚再说吧”·“不行你一定要说清楚。”
纪莯没办法吊着一张苦脸,“大小姐,罗卫喜欢你还用我同意吗,他不过是想让你对我死心罢了”·“你,纪莯,你个笨蛋”陶曦伸出手指指着纪莯的鼻子,很气愤的嘟着嘴,拱着鼻子,最后一甩手转身走了,头也不回。
纪莯心想,坏了,这下真的把这个小姑娘惹到了··无论纪莯怎么劝解陶曦下定了决心不再理他,对罗卫的态度都比他好,为此纪莯产生了怀疑,罗卫绝对不可能只说了一点。
下午的课上了一半,天色大变,轰隆隆的巨响打在纪莯脑里,来来回回的回荡·窗边的感觉更是让纪莯手脚冰凉,这一点他也说不清,堂堂的男生怎么会怕这些个闪电闷雷,谁知道呢·楼下花田里好像新冒出来几株新芽,也不知为什么,偏偏在进入寒冷的时候迎难而上了,这场雨过后,也不能留下一丝痕迹了。
纪莯心疼这一株新芽,也不会像言情小说里写的那样冒着雨跑出去,拿着一把伞守候在他们身边,碎碎念,收获无数的爱慕,这不是小说·纪莯心疼,却还没有到矫情的跑下去,就像他深知自己的想法,喜欢唐宇这种事情根本就是被禁止的,浸猪笼,呵呵,这种想法也想过,不过,现在没有了。
“别担心,昨天晚上我看了天气预报知道今天下雨,我带了伞”陶安从桌洞里拖出半截斑点的折叠伞,青白色的小点点,真的是女生才有的色调。
“谢谢”纪莯微微一笑,有沉浸在自己的记忆里,如果没有唐宇,纪莯是不是就可以正常的喜欢女生,是不是这样·秋季的雨都是冷的,没有夏季的狂躁,安安静静的下,同样随着性子什么时候想停再停。
纪莯叹口气,烦人的阴暗,放学前停下来就好了··可惜这雨不懂的人性,淅淅沥沥下了整个下午,纪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真的和陶安到同一把伞,被人看到会误会的吧·“看来你今天真的要和我打同一把了呢”陶安收拾好了书包,晃动着手里的雨伞,搞怪的笑,纪莯突然觉得陶安挺可爱的,像是家里的小妹妹。
“陶曦,下雨了,你有伞嘛”罗卫同一时间出现在门口,紧张的样子还真的像是在一块的样子,只不过陶曦就没有好脸色了,绷着脸,冷声说:“我有伞,不劳你费心”·谁知罗卫傻笑着,挠挠头,“正好,我没带,我们一起回家呗。”
“谁要和你一起回家,安安我们走”·“好,纪莯我们一起”·陶曦气的跺脚,怒视着纪莯,转头对罗卫说:“我们走”·别别扭扭的四人组下了教学楼,楼口等着两个人,是唐宇和史薰。
史薰没有穿校服,松松垮垮把身材裹得严实的衣服,紧身牛仔,加上白色T恤,和初中时的可爱女生又远了··“你们太慢了,快点,一会下大了就你能走了”唐宇站在昏暗的光里,这样看着他和史薰真的很像一对。
六个人会合了,男生打着伞,伞檐毫无疑问的都偏向女生的位置·这样的组合有些可笑,不过却也是最好的··楼下花坛的新芽果然被雨水打乱,身子也散在泥土里,脏乱不堪,纪莯只是看了一眼。
“干脆我们六个以后一块玩算了,怎么看都不能找到更投缘的人了·”·“我觉得不错”罗卫首先迎合了唐宇的提议,然后用手肘顶顶陶曦,“随便”·“我同意”·“我也同意”纪莯和陶安先后决定,史薰最后也是点点头,在充满六个人的希望中冰冷的雨水将这份快乐记录了,这份珍贵的回忆,青春的赞歌。
·作者有话要说:·☆、洗澡·自从那次约定之后,很合拍的,六个人再也没有碰到一起·唐宇和史薰完全是二人世界,就连罗卫和陶曦调整成猫和老鼠的模式,在纪莯看来陶曦还是很享受这个过程的,女生嘛,都喜欢被人宠爱的过程,说不定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唐阿姨回了老家有一段时间了,期间来过几个电话无非是让唐宇听话,别惹事·其实,大人是不怎么理解孩子的,在他们的眼中无论你是怎样的岁数都是一个调皮捣蛋的小鬼,只要大人不在就会无法无天。
很可惜,唐宇并没有真的无法无天到让纪妈妈担心,就算是很晚也会回家··纪妈妈也曾经旁敲侧击的问纪莯,唐宇是不是谈恋爱了,纪莯点点头,纪妈妈看出他略带沉默的表情,“你也该找个女朋友了吧”·“啊”纪莯被这个老妈吓坏了,刚刚的叹气不是为了唐宇,竟然在这个点上纪莯撇着嘴,对着有些不着调的老妈,“妈,你还是多关心一下唐阿姨吧,怎么老是往这里想,别人家的家长就怕孩子早恋,你倒好,快成逼婚了”·“哎呀,妈妈又不是逼婚,你也该找个女朋友了,人家有的初中就谈恋爱了,现在唐宇也有女朋友了,你也快点吧说不定你的性格就开朗了”·“是呀,你妈说的不是没道理。”
刚从外面回家的纪爸爸听到这个话题来了兴致,当初他也是在高中追到了纪妈妈,大学腻歪了四年,毕业就结婚了,这个小子真不像他爸的风格··纪莯一巴掌挡在脸上,这两个家伙真的是父母嘛·“我去洗澡了”纪莯撂下一句话就冲进房间,身后两个家伙喋喋不休,进了房间,把门上了两层锁。
身子抵在门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说不上悲伤,说不上失落··纪莯不太喜欢泡在水里,平时都是随便在水洒之下冲一冲,也不知道是不是父母的缘故,纪莯放了半缸温水泡进去。
唐宇不同纪莯,天天在外面耍,全身的皮肤都是黑黝黝的泛着光泽,这样的皮肤还被冠上好听的名字,古铜色·纪莯脱了衣服沉进浴缸里,苍白的不成样子,感觉就要融化在水里。
温度包裹着皮肤,渗进血肉里,吮吸着每一处的皮肤,酥酥痒痒,竟然觉得热起来·纪莯不晓得是哪里出了问题,往脸上甩了两捧水,水珠打在脸上沾湿了睫毛,流下来,滑过胸前的绯红。
青梅竹马花季雨季·脑海里突然闪过的画面让纪莯脸红起来,也许是想通了一些事,“你这个恶心人的家伙·”说完,纪莯竟然真的把头放进水里,在他看来爱上唐宇是必然的,但又是不可饶恕的罪过,那些必须打马赛克的场面不知道为什么就跑进了脑子里,对于唐宇来说,这是一种恶心的反应。
而纪莯,在唐宇面前都是龌龊的,尽管他们都不知道这件事,可是,总有一天,纪莯会瞒不下去的··“你不怕窒息啊”一只手几乎要把纪莯从浴缸里拎起来,可惜他只是把纪莯的脑袋拯救出水面。
“你回来了”纪莯甩着头发上的水珠,半眯着眼睛,看着站在浴缸边上的唐宇,“你变态啊”这家伙怎么穿着内衣就来回晃荡,似乎看到了不该看的地方,纪莯红透了脸,“该死,你去穿上衣服”·“干什么,你怕什么,怕我身材比你好啊,别怕,来让我看看”话说着,纪莯能感觉到唐宇的视线在下移,不由得侧着身子,捂着,“哎呦,我们小莯莯长大了啊”·“唐宇你再不出去,我就骂你了”·“小屁孩,怕什么啊,你什么地方我没见过啊,从小到大我们一块洗澡也没见你事这么多哈”一声吼,唐宇直接穿着内裤做进水里,哈哈大笑着嘲笑纪莯的害羞,“来来来,让哥哥好好疼疼你”说着,手掌就已经落到纪莯的手臂上,用力一拉,纪莯就倒在他的怀里。
结实有力的胸膛甚至可以听到心脏的跳动,怦怦,怦怦,纪莯僵硬着身体感受着唐宇的温度,忘记了反抗··“喂,你怎么了,不会是傻了吧”唐宇还以为纪莯会反抗,人在怀里反而只是呆呆的,唐宇轻轻地在纪莯的脸上拍了拍,“纪莯,你怎么了”·此刻纪莯已经反应过来,也不管身上什么都没穿,腾地一下站起来,对着唐宇用力一推,跨出浴缸,身上的水渍落了一地,他就这样打着赤脚走出去了。
唐宇挣扎着从水里坐起来,擦着脸上的水,“喂,你真生气啦”静静听着,纪莯也没有说话,“我说你身材比我好,行了吧,喂,帮我换洗澡水啊纪莯,纪莯,你是大帅哥行了吧。
帅哥,帮忙拿衣服啊”·“白痴”纪莯笑出声来,双颊上的红晕也已散去,纪莯换上衣服没有去管他,缩进被窝里,今天晚上他得到的已经很奢侈了。
·作者有话要说:·☆、初雪·天气骤然变冷,几近光秃的梧桐树可怜巴巴的抵挡着寒气,浓雾弥漫,十丈外不见人影。
白白浓浓的雾气,伴着流风还可以看得到滑动的痕迹,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纪莯相信一定会有,抬起手臂,好像要抓住时间的漏洞,从里面抽出些什么东西··“干什么,不怕里面跑出东西来把你吃了啊”唐宇捂着厚厚的毛衣,脖子上一条红围巾很是耀眼,打了一个圈落在肩膀上。
嘴巴往外吐着白气,声音瓮声瓮气的,唐宇把手臂架到纪莯的肩上,绕下去,把他往怀里一拦,“走吧上学去”纪莯掩饰了微红的脸颊,闷声恩了,任他拉着。
太阳光透不过来,也没有影像纪莯的心情,或许担心是多余的,只要是他的兄弟就能以兄弟的身份在一起,就算不是炙热的夏日,只要有光,就够了··“唐宇感冒了”校门口碰到了罗卫和陶曦,还有纪莯安安静静的同桌陶安。
“还不是他,大晚上睡觉不老实,把被子都抢走了害得我冻醒了,大早上就难受”唐宇说着还不过瘾,非要瞪着纪莯,做出要吃掉他的表情。
陶曦突然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大大的,似喜似怒,“受不了了,我要冷静一下”撂下一句话,奋力跑开了,留下一条潇洒的背影··这下可苦了罗卫,拉着脸,“为什么会这样”看看纪莯,看看唐宇,最后转移到陶安的身上,不等他问出口,陶安笑着摆手,“这事别问我,我不知道。”
带着同样潇洒的身影,留下三个在风中凌乱的少年··“唐宇”·高挑凹凸的女生,简简单单的往身上套了一件毛茸茸的外套,看上去很暖,里面已经冻得发抖。
只有她才会这样为了漂亮忍住冰冷,有些时候纪莯还是挺佩服她的,一个女生对自己还能下狠手·史薰的一声召唤,唐宇立刻脱离了组织,“阿薰”一面跑一面摆手,“我先走一步”欢呼雀跃的神情忍不住想给他一脚,这个家伙真的是发情期了。
“混蛋”没想到两个人说道一块,相识一笑,“走吧唉,女人心海底针啊”罗卫拍拍纪莯的后背,先走出去,纪莯也说不上为什么,只是觉得,陶曦和他在一起会幸福。
今年的冬天有些冷,但是雪却是迟迟不下,讲台上老师正在说,再过几周就是期末考试,本来有场雪陪着也没什么,看来今年的初雪来得有些晚··放学回去的时候,唐阿姨正坐在家里,和纪妈妈说这些什么。
原本有些圆润的脸颊凹下去,身上的衣服也变得有些松垮,整个人都憔悴了··“小莯回来了,唐宇呢”·“他晚点回来”纪莯也不知道怎么说,低着头不让视线对在一起,“阿姨,喝不喝水”接了一杯水,才注意到她面前已经放了水,该死。
·“算了,这个小混球,我也想到了,肯定是交了女朋友了出去玩了·你也不用替他瞒着,唉”·“好了,好了。
反正没事就好了,去屋里休息一会,等我做好晚饭叫你”纪妈妈站起来走到唐阿姨的身边,低声安慰,“去睡一会吧”·“恩”唐阿姨应声答应,揉着脑袋进了里屋。
“妈,唐宇他外婆没事吧”·“没事,年纪大了,总会生病的,好了赶快给唐宇打电话让他回来,还有,出去买一点感冒冲剂”·“知道了”围上围巾,穿上大衣走出去。
只怪脑袋记不住,应该要戴上手套才出门的,现在只能双手放在嘴边呵气·白气在路灯下格外醒目,像是燃起的炉火,驱走严寒身上不觉得冷了··“哈,你个笨蛋”前面路口的路灯下,站着一对情侣,温言浓语,时不时有女生撒娇的字眼落进来,纪莯走的很近的时候,全然看清了那人的面目。
这两个不是唐宇和史薰是谁,为什么非要在这里,连这里都不放过··“喂,你才是笨蛋”只看到唐宇双手环绕着史薰的腰,脸贴的很近,喷出的白气都能落在对方的脸上,只是这样说着还不够,唐宇在她的额头上一吻,“好了吧”·“就这样啊,算了,哼”·“好”尾音还没有消失,纪莯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人的嘴唇碰到一起,眼睛闭着,好像很幸福。
这该死的的幸福,纪莯眼眶里有些东西湿润了,脑袋也开始麻木,声音消失了,冰冷也消失了,求求你,让我消失吧纪莯不知道有哪位神明会听到他的哀求,如果有下辈子,一定不要遇到他。
“纪莯”惊恐的声音,抬起头,史薰还依偎在唐宇的怀里,“你怎么在这”·“我去买药,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你们继续”纪莯偏着头,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的味道,其实他只是不想让史薰看见红了的眼眶。
越过唐宇,纪莯始终都没有抬头,三个人没有说话,静静的走着,静静的站着··“雪”·雪,白白一团紧簇的小东西,终于肯舍得掉下来安慰纪莯这颗不该放置的心了嘛,初雪啊,最美好的时光,去死吧·“你手上怎么都是血”·血纪莯才反应过来,原来说的是这个,难怪手臂很痛,竟然没有感觉到。
唐宇抬起纪莯的右手,昏暗的路灯下血迹变得狰狞,落在地上竟然没有一点痕迹··“快去医院”·“不用了”·“你丫是想死啊纪莯,你搞什么”·“是,我想死,能不能不要管我,滚出我的世界滚”原来纪莯还可以这样放肆情感,但是代价太大,心已经撕裂了慢慢流出血迹,这手臂上的伤分明就是心伤,挣扎着撕裂,一滴一滴的鲜血都是恶魔要吞噬他的灵魂。
这份嘶吼杀伤力很大,唐宇呆愣着不说话,就连史薰也吃了一惊,但是很快反应过来了,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将纪莯看的透彻··逃走,逃走,纪莯只有这一个念头,不要面对他,不要对他说,纪莯不是变态,不过是爱上了他而已。
就这样,纪莯以自己从来没有过的速度消失在他的面前,原来,这就是现实· ·作者有话要说:·☆、界线·那天,纪莯跑回家什么都没说只是冲进房间用卫生纸擦掉了手上的血迹。
有些痕迹干了,在皮肤上留下印子,像是一种图腾,奔腾着放肆着·像是一种梦魇,纪莯脑海里蹦出一些不好的念头,原来这些情绪是不能控制的,他该怎么办,怎么面对。
既然喜欢了他这种事情就应该知道,唐宇可能会有很多的女朋友,还会结婚,生孩子,这些又该怎么办,现在都已经撕心裂肺,将来呢,会不会痛不欲生呢··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纪莯下意识的打开,发现是陌生号码,简短写着:你的事情我全知道,我不会说出去,但是,离他远一点。
不用说,这肯定是史薰发来的警告,至少,纪莯还有些庆幸,这已经是最大的宽限··很奇怪的,初雪过后就再也没有下过一场正经的雪,整个城市都是灰蒙蒙的,很是压抑。
期末考也如期而至,破天荒的纪莯滑到了后面,就算很多人惋惜,这点他倒是不在意··只不过,从那之后就没有正经的和唐宇说过话,早上是故意起早了才出门,晚上有史薰拖着,两个人的交集越来越少,就算是碰到了也是对视之后就分开了什么也不说,纪莯看的出,唐宇还是有些生气的,那天是他这一辈子对唐宇说过的最重的话。
“纪莯,你和唐宇吵架了”陶曦也是出奇的安静,不再缠着他追问,也会和罗卫一起吃饭,也许是发现了不对劲终于走过来·纪莯苦笑着,摆摆手,“怎么会呢,想多了,你和罗卫在一起了”·“不要岔开话题,你们两个现在什么样子我还看不出来,除非我是瞎子。
是不是因为那个叫史薰的”陶曦一本正经的样子看上去挺滑稽的,纪莯忍不住笑了,没心没肺的笑了,“你别笑啊,你是不是气傻了”·“别问了,小曦”·“好了,你不要问了,要上课了。”
看到纪莯如此推脱,陶曦气的真想打他一巴掌,“行你等着”这个有些任性的丫头,看准了班主任走进来,捂着肚子就倒在地上,“老师,我肠胃炎犯了,好疼啊,我想去医院”倒在地上还不算,还不顾地上的土,滚了几下,脸色泛着白。
“小曦老师,她有慢性肠胃炎·”陶安竟然也一脸焦急的样子跑过去搀扶,看这阵仗必然是真的了,班主任当然不敢冒风险,“快点,再找一个”或许,班主任想说的是再找一个女生,可是,陶安已经先一步喊出来,“纪莯过来帮忙”·纪莯也分不清真假,背上书包,搀扶着陶曦,走出教室,班主任还在后面喊道:“小心点扶着”·陶曦的脸上冒出了冷汗,嘴唇也变得发紫,出了校门,纪莯准备打车,刚伸出去的手臂被拉回来,是始作俑者,陶曦。
“你真的是装的”纪莯有些不太相信,从小到大还没有见过这样为了逃课不择手段的,“你头上的冷汗是”·“是掐的,腿上肯定青了一块”陶安也松开手,摆出已经习惯的样子,“我们别在校门口,到那边去”·青梅竹马花季雨季·“太恐怖了,你一个女生下手也太狠了吧”纪莯还是有些不相信,看两个人合作默契程度来说,这种事情肯定发生过很多次了,“太恐怖了”·“喂,别在这里感叹了,你要好好交代一下”陶曦架着纪莯的手臂,陶安也跟着架着另一条。
“你们要带我去哪”·“别废话”·陶曦带纪莯来得地方是一家小店,看上去不起眼,但是老板和她们挺熟的,笑呵呵的打招呼。
“老实交代吧”陶曦坐下来就要逼供,不仅如此,这个小女生还从架子上取下来几罐啤酒放在纪莯面前,陶安迟疑了,“这样不好吧”·“这样很好”陶曦竟然还有这般霸道的时候,手里的啤酒被她狠狠地按在桌子上,“你要是不说清楚,我就把你的秘密全说出去”·“别乱说了。”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是我这个暑假的时候看到的·我和安安去买书,正好看到两个帅哥在书店,一个特无聊的翻着玩,另一个眼神闪烁的看着另一个,眼睛里的深情都快把人融化了,你说,是不是很有趣”这段故事无疑是照明灯,将隐藏在黑暗下的纪莯拖出来,全部暴露出来什么也不留。
“你什么意思”·“没有什么意思啊,就是觉得那两个人挺像你和唐宇的,开学的时候我还吓坏了”陶曦打开一罐啤酒,一口一口的灌下去,笑嘻嘻的看着纪莯的脸色变得苍白毫无血色,恨不得找个洞藏起来。
纪莯哆哆嗦嗦的张开嘴,“你觉得很好玩吗”·“没有啊,就是想知道你们为什么吵架也应该很好玩的”·“谢谢你的关心”纪莯站起来,拿着书包越过她们头也不回的走出去,整张脸都毫无血色,眼神里全然是绝望,果然这种爱只是被用来取笑和威胁的嘛,为什么要这样残忍。
“陶曦,你太过分了”·“你以为这种话他以后会少听吗,跟着,别出事”桌子上刚开的啤酒歪倒了,流出来,滴到地上,就像人生画满了界线。
·作者有话要说:·☆、拥抱·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总会想为什么活着,似乎活着就会有希望。
然而人生之初人们为什么活着,仅仅是因为诞生在这个世界,还是长大了所以有些不舍,有了·牵挂,于是人们找着各种理由让自己活下来··陶曦很害怕此时的纪莯会想不开,然而却不是这样,纪莯仅仅是坐在楼下看着人来人往,天色慢慢暗下来,水泥牢笼里散发出生命之光。
纪莯突然站起来,看·不出什么表情,淡淡说着:“陶曦,你们回去吧,我不会想不开的”·“咦,你怎么发现的”·纪莯什么也不说,泛红的眼眶已经变肿的眼皮,特别像是两颗核桃挂着,着实可笑。
“纪莯,我告诉你这些并不是为了要威胁你,只是,你若连这种讽刺都难以忍受,又怎么支撑接下来的生活·”陶曦走到纪莯的身后,缓缓抱住他那有些纤瘦·的腰,可是陶曦眼睛已经泛着红,声音也低沉着,娓娓道来:“那天,第一次见你,我就被你的阳光吸引,我就在想世界上怎么会有用阳光做成的人,落在眼·里心里,就忘不掉了。
只是很可惜,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但是没关系啊,我可以在你身边帮你掩护,等你有勇气追寻自己的爱情,我就放手·为什么这么懦·弱,让我担心·”说着,陶曦竟然哭起来,纪莯有些不知所措,任由她抱着,轻声细语的安慰着:“小曦,你别这样”·就连陶安也忍不住走上前来,低声安慰,只是陶曦哭的更猛了。
之前的流水潺潺如瓢泼大雨一样汇聚起来冲散了堤坝,一发不可收拾,哭的急了发出哽咽的声·音,“小曦,不要哭了,我会内疚的·”·“不关你的事,只是我的原因而已。”
陶曦稍稍平息了情绪,忍着哭腔,松开了怀里的纪莯,看看已经湿透的外衣有些不好意思,“衣服都已经湿了,不好意·思·”·“小傻瓜,没事的。”
纪莯反过身有些难过的拥抱着陶曦,“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小曦·”这番安慰只能让陶曦哭的汹涌,让纪莯更加慌乱,有些无助的看·看陶安,陶安也只是低着头什么也不说。
“纪莯,你一定要勇敢,不管这种爱情是不是被人接受,你不说,不去争取是不可能被承认的,你知道吗”·“恩”·纪莯静静的听似乎下一刻就要分离,这个看似霸道的女生竟然还隐藏着柔软细心的一面,难免心里有些不忍,之前的一切都有了解释。
就像是人生所有的时刻·,无论那个人做了什么让人难以原谅的事情,只要事出有因都会被无条件的原谅··“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你就不要哭了好不好”·怀里的陶曦竟然有些楚楚可怜的抬起头,呢喃着:“纪莯,你一定要好好的”·“恩,好了不哭了”·“好了,再哭就真的是花脸猫了”陶安忍不住打趣,让陶曦一下笑起来,言语里带着娇嗔,“都怪你,哎呀,丢脸死了”·“你们在干什么”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温馨,原来已经放学了,因为担心陶曦,罗卫想来问问纪莯,却没有想到会看到这一幕,自己信任的兄弟和自·己喜欢的女人。
“纪莯你这个混蛋”不等纪莯解释,罗卫这个急性子就提着拳头打下去,事情发生的太快,纪莯根本来不及抵挡,倒在地上·纪莯忍不住摸自己的脸颊苍白·的脸上落了一块红红的印记,口腔内和牙齿的摩擦流出来腥气腥气的液体。
“罗卫你做什么”陶曦先一步去扶纪莯,全然没有在乎罗卫的愤怒,“纪莯你怎么样”·这种情形让罗卫有些哭笑不得,怎么会这样,“你们会不会太过分了”·“过分,是你过分了吧,为什么打他”·“那你们呢,为什么抱在一起”罗卫用力拉起陶曦,在他看来这就是背叛是欺骗,明明自己那么喜欢她,明明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为什么你们这样对我·一个是我的兄弟,一个是我喜欢的人,你们可真厉害”·“不是你想的那样,罗卫你别多想”·“别多想唐宇你可要好好看着你的好兄弟,朋友妻不客气啊”罗卫忍不住暗讽,这句话才让纪莯看到站在远处的唐宇,他什么都没说,看不出什么表情,·,也不否认罗卫的胡言乱语。
“唐宇你为什么不拦着,你不知道纪莯有多”·“陶曦”纪莯出声制止她后面想要说的话,不能给他说,不能让他知道纪莯是这样的人。
陶曦安静下来,压抑不住的愤怒还是什么也不能说,女生与生俱来的母性让她想去保护纪莯,可是往往分不清是什么情感··“罗卫,陶曦是喜欢你的,今天的事不是你想的这样,我们出了一些事情只是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开了而已”此刻也只有陶安还能看清,也能解释清楚,陶曦·喜欢罗卫,这份喜欢被隐藏的很深,如果不是喜欢怎么会让他纠缠,作为她的姐姐,陶安是知道的。
罗卫微微一愣,有些惊住了,陶曦喜欢他,怎么可能,“你不要以为我会相信,如果陶曦喜欢我怎么会拒绝我”·“如果小曦不喜欢你怎么会让你缠着,早就会把你甩了”·“陶安,别说了,我们走,纪莯,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纪莯点点头,嘴角的肿胀让他不能张嘴。
陶曦扫过唐宇的位置,然后越过罗卫什么也没说,“陶安我们走”陶安跟上去,浅浅一笑,可能是天太暗让纪莯无法看清楚,笑容背后的表情,原来喜欢都·是放在心里保护的。
或许是想通了什么,罗卫追上去,身形变得渺小直至消失不见,场景里又剩下了他们··纪莯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嘴角还隐隐泛着痛感,可是为什么要解释呢,明明唐宇又不可能听他的解释。
两个人什么也不说,然后看着唐宇上楼·有时候你不·得不佩服老天的安排,因为某些原因人们聚到一起,欢笑哭闹,因为某些原因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每个人心里的秘密就是不可跨越的鸿沟。
作者有话要说:·☆、打他·小寒将过,不消几日就是春节,大约是今年真的太走背,到今天真的就没有下过雪,天上堆积着阴沉不堪的云,灰蒙蒙的全然没有了心情·就连从阳台移到室·内的小雏菊垂着头没什么兴致,也许是有这些原因,总觉得什么也提不起兴致。
也可能是纪莯从来不肯正视自己,他是个懦弱的家伙,陈旧的观念是牢牢的枷·锁把他五花大绑束缚住伦理之上,不敢逾越··手机上删干净的短信,寥寥无几的联系人,原来他身边朋友很少。
史薰给他说,不许和唐宇来往,不许这样不许那样,不许去他们的同学聚会··纪莯站在窗前,透明的玻璃花干净的不似凡物,唐宇的身影落进来,黑色的羽绒服,红色的毛围巾,那鲜红太刺眼,眼眶里生生溢出水珠。
就算答应了陶曦会·勇敢一些,可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说做就做的··“小莯,有同学找你”·回头陶曦和罗卫站在一起,显然是被外面的寒冷摧残过,头发硬邦邦的停在围巾上,纪莯干干笑着:“你们怎么来了”·“你说过的话不算是不是”·“是呀,纪莯,好不容易能和唐宇和好的机会,你就不要别扭了。”
不明真理的罗卫还以为这仅仅是兄弟间的矛盾,和好容易,可是史薰已经知道兄弟之情下·的禁忌之恋,他怎么可能让唐宇知道··“努力或许没有结果,但是你真的什么也不做,就让史薰搁在你们之中吗”·“史薰管她什么事,难道纪莯喜欢她”罗卫有些吃惊,有些不明白他们三个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纪莯难看的脸色也读不出含义。
“唐宇喜欢史薰不是吗,我只会让他们难做,何必打扰他们的幸福·”纪莯想通了,既然他的爱情会给唐宇带来负担那就不打扰,只要他喜欢就好·真个世界·像是到了桃花源处豁然开朗,何必一定要在一起呢,何必呢·“既然想通了还怕什么,天涯何处无芳草,史薰也不是特别漂亮啊,是吧,小曦”·陶曦一头黑线,这件事不能告诉罗卫也只能让他这样理解了,点点头,“也没错,走吧,我们一起去想开了就做回兄弟,史薰不是障碍”·“就是啊”罗卫应声虫般的附和让纪莯有些无语,怎么这个五大三粗的男子汉在喜欢的姑娘面前就变得小男人了。
看着纪莯呆着不动,罗卫竟然直接把他扛·起来,招呼着陶曦:“帮他拿着衣服,阿姨,我们出去了”·半路上罗卫就已经把纪莯放下来,本是有机会逃走继续逃避的,可能还是有些不甘心吧,纪莯跟随着他们的脚步一步一步迈进自己的坟墓。
似乎所有的聚会都逃离不开喝酒唱歌,他们赶去的时候才进行到喝酒阶段,唐宇喝了很多,整张脸喝的红彤彤的像是从染缸里拉出来的,史薰也不拦着任由他·喝·可能连唐宇也不知道,这家伙自喻酒品很好每次喝多了都会发酒疯,也就是这样纪莯第一次让他夺去了初吻。
青梅竹马花季雨季·“纪莯,你怎么来了,做到唐宇身边吧”史薰站起来,甜甜的笑,如夏花般绚烂的笑容,唐宇却是黑了脸··半推搡着纪莯被安排到唐宇的身边,周围尽是些不认识的家伙,罗卫和陶曦就坐在对面神情怪异。
“你怎么来了”·“陶曦叫我来的”·“唐宇,纪莯可是特意来找你的,你不要这样”史薰环着唐宇的手臂,胸部若有若无的摩擦碰触着他的右臂,戏谑的眼神只会显示她的地位,“纪莯你是来·和好的对不对”·“对不起”最终纪莯还是没有勇气,腾地一下站起来,不管他们的反应往门外走。
“怎么,不敢说了是不是”啤酒瓶在纪莯的脚下炸开了花,周围安静的可怕,死刑之前的沉默也不过如此,纪莯杵在门前,不回头,不做声·“如果你喜欢史薰可以给我说,为什么要对我发火,我们十几年的兄弟了你就真的不在意”唐宇发泄似得怒吼之后让纪莯发笑,可惜他只是把他当兄弟,还·好他还把他当兄弟。
“是啊,如果我喜欢你会让给我吗”换来的只是唐宇的沉默,椅子震动的响声,“你真的喜欢她”·“混蛋”下一刻,唐宇的拳头越过人群落到纪莯的脸上,罗卫的杰作还没有消失,这下真的对称了,纪莯应声倒地。
“纪莯”·“唐宇”·“你说的是真的”·“不是,当然不是,纪莯怎么会喜欢史薰,他只是。”
“陶曦”纪莯再一次出声制止,唐宇会为了史薰打他,真的是他想多了,还以为在心里至少会有他的一方天地,“唐宇,我不喜欢史薰,我只是气你不够关·心唐阿姨而已,你想多了”·纪莯支撑着站起来,嘴里恶腥腥的红色液体硬生生咽下去,唐宇泛白的脸色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我先回去了,史薰很好但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祝你们幸福·。
还有,别太晚回家,阿姨会担心的·”·纪莯低着头,越过唐宇,听到他沉沉的声音,“对不起”·他们之间没有对不起,纪莯没有说,这句话太暧昧,留在心里就够了,脸上的这拳很值,值得上从眼睛里流下的水晶。
·作者有话要说:·☆、情人节·在情人节被赋予情人节之前它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日子,就像任何时候什么都会发生,后来就成了父母之间浅浅的吻,懵懵懂懂看着在冬季里灿烂的笑脸融化冰冷的火热之色,原来幸福的表情都是一个模样。
纪莯背着双肩包,他还小还在上小学,还不懂什么是情人,什么是情人节··就这样唐宇和纪莯又和好了,这好像是一个定律,兄弟很容易就和好·史薰并没有发来威胁短信,纪莯悬着的心松了,市面上流通的心灵鸡汤上总会叫人勇敢追逐爱情,这种说走就走的奋不顾身是不负责任的,的确未知会带来刺激,谁知道奔跑的尽头会不会是悬崖。
纪莯总觉得有些对不住史薰,就算什么都没做还是会难受··情人节和春节相隔不几日,纪莯也就跟着忙碌起来,唐家和纪家每年都会在一起买年货,无非是些女人们聚在一起的血拼时间,男人们贡献出钱包溺爱着陪他到白头的爱人。
纪妈妈和唐妈妈并不是要把钱花光只是难得落了空闲好像只有这件事要干,当然唐宇、纪莯不会跟着,这种无聊的事情太浪费时间了,然后坐在咖啡店里点上两杯果汁玩着手机,听听音乐。
在之前的事件下难免有些尴尬,纪莯往肚子里灌着果汁,眼睛还不经意的偷看唐宇,可怜巴巴的样子倒像是害怕被抛弃的小狗··“对不起”·“恩什么”·“靠听不到就算了。”
唐宇头也不抬盯着手机,脸上热辣辣的染出了云彩,如果不是打亮的灯管也不会这般明显,听到纪莯怯声的偷笑大喊起来:“笑什么笑,有病啊”一时间所有人都看过来更是让唐宇窘迫,直接推门跑出去了。
纪莯屁颠屁颠的跟上去,追随着他的背影··陶曦说必须要趁热打铁把唐宇牢牢地留在身边,纪莯没有说话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唐宇是不同的,不能仅仅因为是纪莯最先在他身边就应该死死地留住他,毕竟唐宇是有思想的。
而且,唐宇并不喜欢纪莯,也不喜欢男生,这样的事实横跨在纪莯面前还有什么可以挣扎的··“你说情人节送女生什么好”·纪莯晃神的时候,唐宇停下来,眼神落在玻璃柜子里,闪烁的星辰之光安放在灰绒的棉布上,纪莯暗了神情,“钻石啊,会不会太贵重了”·“好像是,那送什么呢戒指行不行”·“戒指啊”纪莯顺着呼气吐出这句叹息,戒指可是一生的承诺,“还是送别的比较好,戒指毕竟是要适合的,史薰不在,万一她不喜欢怎么办”唐宇若有所思,点点头,嘟囔一句,“好麻烦啊”这一点上,纪莯承认是自私,至少希望这种事情能够避开自己的眼睛,那样就不会心痛了,也不会去想一些出格的做法。
商场二楼的拐角处,昏黄的灯光投射在白墙上,咖啡色的柜子,点缀着双糖的颜色,星星点点的满是少女的情怀·巧克力,果然是这样,玫瑰巧克力情人节的甜蜜搭档,最终唐宇还是落了俗套。
“你要自己做”·“当然了,买的有什么意思,自己做看出来花心思了·老板,我要这个坚果,你来帮我”·“好”·巧克力作坊里竟然是些情侣,所以纪莯跟进去的时候吸引了不少目光,有些眼神是能够读懂的,惊讶,兴奋。
“愣什么,赶快过来啊”唐宇有些不耐烦的催促,纪莯则是不紧不慢的抱着盛满坚果的碟子,往他身边走·不错,在这里纪莯是卑鄙的,想让外人以为他们真的是情侣,多么卑微的想法。
懦弱的人都以自己的方式爱护着安慰着自己,这无疑是所有爱情里最受伤的,也是最甜蜜的··唐宇不会做巧克力,把可可粉融化,倒入模具这样的事情只能让纪莯来做,唐宇所负责的不过是往巧克力酱里融入坚果,不时嫌弃纪莯有些笨拙的动作。
“笨蛋,你不应该这时候搅拌的,还有这温度也不够冷啊”·纪莯冷了脸,把手里的搅拌器一丢,“要不你来”·“行,你来,我要是会还让你来啊,怎么变得小气吧啦的”唐宇丢下手里最后几颗坚果,愤愤不平环视着周围的情侣们,转身又对纪莯说:“情人节好麻烦,还不如和你在家玩游戏爽呢,累了还能在床上睡会”·“嘭”纪莯明显听到后面传来不锈钢小碗落地的声音,瓮声瓮气的,却是霎间红了脸,“你再说一句话我就走”·“为什么”·纪莯不去理他,后面的女生只怕是和陶曦一样深知其中道理的腐女,唐宇说话模棱两可定是让她误会了,不过也好。
巧克力的包装都是由店里的老板收拾的,纪莯快速的打包好巧克力一把推给唐宇,有些小小的埋怨说道:“以后不要找我了,自己做”·“就知道你是我的好兄弟”唐宇很粗鲁的环着纪莯的脖子,情不自禁的往额头上一吻,“拜拜我走了”·唐宇拎着盒子,一面走一面回头傻笑,盒子里的巧克力来回碰撞叮当作响,情人节的礼物,纪莯已经有了最好的了。
对不起,史薰,再一次霸占了他··作者有话要说:·☆、生活·有时不同于他人就会想要追寻同样的世界,纪莯在另一方面是害怕的,自卑的,在这个世界异于常人的小心翼翼的活着。
他需要找一个同类,才会有安全感·不错,陶曦是知道这点,并且鼓励纪莯勇敢的追求,她的鼓励太激进让纪莯害怕·夜深人静的晚上,周围都静了,纪莯才从电脑里拖出一部一部的电影,小说。
主角不是他,却能够发现惊奇的相似·他不是程蝶衣,也不是张国荣,更不是阿兰·但他们有共性就是爱上一个男人,虞姬是戏里的角色,深爱着楚霸王,可是妆容之下的程蝶衣爱上他的霸王段小楼,爱的痴迷爱的疯狂。
明亮的大窗户下,程蝶衣疯魔成性,痴念埋怨,说好的一辈子就是一辈子,少一年一个月一个时辰都不是一辈子·现实中张国荣勇于追求心中所爱,真真的演绎了不疯魔不成活。
可纪莯不是他们,他的爱不激进更是细水长流,有些阿兰的味道,喜欢在他的面前晃悠,想让他看见·却又是不同的,又或是性格环境所使,纪莯没有这般激进,就是远远地看着,默默受着,不争不抢。
在网络架空的时代,正因为不需要展示真正的身份才会让语言自由疯狂,甚至谎言·很久之前纪莯进过一个网站,注册名字,却没有说过一句话··疯狂的同志对话,诉说着喜怒哀乐,看的多了也就释然了。
墙上跳转的数字催促着纪莯必须要睡了,鼠标移动到叉号之时跳出他的状态,如果纪莯没有在意,就不会让他把人生打乱··血迹斑斑的手臂,配上耸人听闻的字句,任谁看了也会害怕。
纪莯点进去,留言,别死,好吗·留给他的是空白,很久之后才有人回复告诉他,这个人不过是吸引眼球罢了·无论是谩骂还是无视,又或是同纪莯一般温言挽留,这人没有说过一句话。
只是觉得有些蹊跷,纪莯就报警了,具体怎么样后来就不得而知了,也许是救了他··过了年,家里就只剩下唐宇和纪莯,空荡荡的房间一时间停下来有些吓人,唐宇抱着一盘火腿窝在纪莯的床上看着一部新出的科幻片,纪莯觉得还好,对于外国人的面孔有强烈的脸盲症。
“你今天没有去找史薰”·“恩你有意见”好的,唐宇敌对情绪又来了,“你是不是还想着她”·纪莯歪嘴叹息,算了吧,“你好好看电影吧,我去下面”·“你不敢回答是不是”关了门,阻挡住唐宇的大吼,纪莯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些似乎有了些其他的味道,“纪莯,回答我”纪莯没有回答,整个房间又陷入沉寂。
冰箱里剩了些鸡肉和排骨,主食还剩些米饭,纪莯决定做炒饭,这是最容易也是最擅长的·案板上放着切碎的肉丁,胡萝卜,黄瓜一股气全放进去,油滋滋作响的时候把打散的鸡蛋米饭尽数倒进去,不停地搅拌翻炒出锅之前放上盐。
就是这样简单,纪莯也只是学了一两次就已经拿手了,蒸锅上的排骨热的透彻,呼呼往外涌着白气,纪莯不喜欢用微波炉,只是相信不好吃而已,他不想让唐宇吃不好的东西,仅此而已吧·炒饭,排骨规整摆放,切好的水果安静置放在大盘子里,唐宇不喜欢吃酸的,太甜的也会有怨言,简简单单的苹果榨好的果汁。
如果说这是二人世界也不为过,一方为强一方为弱,这样的模式最幸福了··“唐宇,吃饭了”纪莯一连喊了几声,门内依然没有动静,心里暗觉不好,这个家伙不是睡着了吧。
纪莯慢慢推开门,看到电脑屏上的画面惊呼着跑过去,画面上两个男人身形半裸叠加在一起,暧昧的喘息弥漫了整个房间,纪莯关了视频有些尴尬··“你怎么会有这样的电影”唐宇脸色很平静看上去像个成熟的大哥哥,脸上的红晕未消,看上去有些搞笑。
纪莯深吸一口气,打开另一个界面,“你看,这个电影是李安拍的《断背山》是获奖电影,这些也是,只是艺术电影而已你看,这不是还有《霸王别姬》和《美少年之恋》呢”万般庆幸宣传封面模棱两可,或许很久之前就预感到这一天的到来。
唐宇半信半疑怎么也找不出来破绽,只能悻悻的挠挠头,“以后你可不要看这种电影了,小心查水表啊”·青梅竹马花季雨季·说完踏着拖鞋走出去,脸色怎么也没有恢复,纪莯心里颤动着害怕着,真的被他察觉到了,要不要告诉他,纪莯瘫坐在一旁。
床上被唐宇做出来深坑,深深陷进去,被子上还有散落的肉肠碎屑,纪莯突然笑了,没有声音仅仅是咧着嘴笑,也不知道笑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作业太多了,最近没怎么写。
虽然关注不多,但是希望能给你们说一声抱歉··☆、阿海·那天很安静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两个人静静吃饭,什么也不说·唐宇出奇的吃的很少,剩了半碗饭,怎么也不吃了,“你吃吧,我回去了。”
“恩”他一定知道了,纪莯跳出来这个念头,眼看着唐宇走到玄关的时候威胁着他,“你可要好好看着史薰,不然我就把她抢走了”·“靠你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别打她注意”唐宇大大咧咧的威胁根本没有任何的杀伤力,至少两个人之间的缝隙似乎小了,“我走了”·“拜拜”·简单收拾吃剩的东西,偌大的房间更是显得空旷,无论怎样搭配的温暖颜色,都抵挡不住隐藏在空气里令人窒息的孤单,他们看准了时机铺天盖地的把纪莯包围。
吸食身上的温度,贪婪恐怖,就算纪莯投降也只是换来他们的冷血·纪莯终于还是逃进房间,埋进厚厚的棉被里,好像这是定律,被子可以阻挡所有的恐惧··手机就在枕边,唐宇是万万不能打的,打给陶曦会让罗卫头疼的吧,翻来覆去电话簿仅仅是几个人,犹豫之时,电话响了,没有存的号码。
“喂,你好”·电话另一头并没有回答,粗重的喘息还有其它的杂音让纪莯有些后怕,这是第一次让他觉得不安,然后试探着再问:“你是谁”·回答他的依然是沉默,这样的沉寂只会让纪莯恐惧,“我挂了”·“等等”另一端最终说话了,声音沙哑带着些拘谨的味道,又是一段沉默,“谢谢”这就是他的第二句话,很简短。
“你是”纪莯放柔了声音,生怕打断了他的小心翼翼··“我是被你救得人,我没死”·这句话让纪莯震惊,原来真的救了他,不由得笑笑,“真好,活着就好”·“警察告诉我是你报的警”·“恩,你没事了就好”·接下来还是沉默,他不擅长交流,纪莯则是不知道说什么,被救的陌生人除了庆幸不知道还应该有什么心情和话题。
“你是同性恋”·同性恋这一词刺痛着纪莯的心脏,这人直白的说出来有些难以接受,至少会有一种被人剥光了衣服游行注视的错觉,甚至想着就这样把电话断了就好了。
“我也是”他缓缓吐出,平淡的如同说着别人的故事,“你还在听吗”·“恩,那个,我有些事情要做,我们挂了吧”·他先是沉默,然后沉沉的应了一句,“恩”·“好,拜拜”·“我叫阿海”·“嗯”·“名字,我的。”
“纪莯”纪莯说出自己的名字,对方却先挂断了电话·说不上什么好感,或许是性格使然,纪莯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孤僻,甚至是交流障碍,一切都透着诡异的感觉,但是自从接了这个电话,纪莯的生活就和阿海挣脱不开了。
寂静的夜,沉寂下来的房间只剩下桌具之间喃喃低语,温软贴身的棉被最适合酣睡,纪莯就接到他的电话·听不出任何语气起伏,周围太静手机里阿海的呼吸,沉重却有节奏,鼻息似乎已经落在纪莯的脸上,痒痒麻麻酥化了胸口的热气。
这样的气氛有些怪异,同唐宇在一起的感觉不同,阿海像是个老手完全掌握着纪莯的情感频率,纪莯甚至在想另一端的阿海会不会也在听着他的心跳,慢慢变得不规律,被他察觉出来。
“有事吗”·电话里冗长的呼吸声收紧,等待着爆发,没想到阿海只是缓缓说了一句,“没事,我就想听听你的声音·”·“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纪莯关切的语气落在阿海的耳中或许有些不中用,但还是听到一声叹息,“没事,挂了吧”·不等纪莯再问下去,他已经挂断了电话,留给纪莯的是毫无头绪,发着亮光的手机屏投射在墙上,晃动着模糊人影似乎就是阿海的模样。
或许纪莯不知道,这一夜,阿海信错了人被大他十几岁的大叔用了强,污秽不堪的身体以及坍塌的情感,却只是打给纪莯,什么也不说· ·作者有话要说:·☆、你好·时不时的纪莯会收到阿海发来的骚扰短信,半夜听到手机震动的嗡鸣之声,沉默又或是轻声的喘息。
甚至有些时候纪莯认为自己是受虐狂,听不到手机里阿海怪异的沉默竟然有些惦记··开学之后的好一段时间,阿海就失踪了,手机不在深夜里响起,那个有点自闭冷漠疏远人群的阿海不见了,纪莯不知道该不该报警,也许他只是厌倦了纪莯罢了,也许是找到了另一个交谈的对象,也许这样,也许那样,总归是好的,没有人打扰的生活不是很开心嘛,心里的牵挂又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闷闷不乐的”陶安关切的问候没有丝毫安慰的作用,原来就算是坏习惯一旦消失了也会是舍不得··纪莯沉默不言,思索良久开口询问大家的近况,“寒假过得怎么样,陶曦和罗卫他们怎么样了”·“唉,还不是老样子,无聊极了”陶安停顿些许,温柔看着陶曦的位置,“他们啊,腻歪死了,以后要绕着他们走了,天天看他们一定会长针眼的”话说着陶安淡淡的笑了,笑容恬静美好透着柠檬糖清新的味道,纪莯被陶安的笑容眩晕也就跟着笑,幸福果然很简单。
一天一天过下去似乎如同机器运转般的生活下去,手机再也没有闪动过,天气日渐变暖,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掉落下来,清风拂过脖颈温柔的抚摸晃动着少年的春心·似乎春天就这样来了,先是纪莯收到了情书,后是陶安被表白,春天果然是适合谈恋爱。
所以,纪莯回家的路上才会看到唐宇和史薰相拥在一起,两片薄唇交缠,双手环抱着对方沉醉在彼此的柔情蜜意里··陶曦忍不住走过去,幸好罗卫拉住她,有些介意的看着纪莯的表情,后者仅仅是低下头装作什么也没看到,“我们回家吧”·“纪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陶曦一改往日的霸道只是温柔安慰着纪莯,似乎谈恋爱的人都会有所不同·罗卫看陶曦的眼神更加温柔,眼含秋波泛着涟漪,“放心吧小曦,纪莯可不是软弱的家伙。”
三个人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化作微笑,彼此相知无需多言··春中下了几场冷雨,年前挣扎的新芽竟然熬过了寒冬坚强的活下来,瘦弱的枝干上冒出新新嫩嫩的绿芽,没想到它们竟然活下来了。
纪莯也没有想到,之前把对唐宇的感情赌在这株植物上,现在恍然没有冲动的想法,也许真的是长大了·对于难以追求的东西心存空间,静静等待总有一天他会回归。
与阿海失去联系已经有三个月了,纪莯甚至开始习惯没有他打扰的生活,史薰心存芥蒂不肯让纪莯和唐宇独处,这一点纪莯能够理解,渐渐学会了冷眼旁观·经过他们身边,纪莯可以淡定的打招呼,不露一丝痕迹,甚至可以伪装出祝福的表情。
少年青涩之时,纪莯爱上温暖阳光的唐宇,然而少年盛时,纪莯已经学会了站在暗处看着阳光普照大地温暖着万物而不让自己被灼伤·尽管被很多人认同,被很多人祝福,兄弟之间的爱情,还是让纪莯置身于火海在死无葬身之地之前先学会了保护自己。
放学后,所有人居然在校门口重聚,有些玩笑的意味··“唐宇,我的脚好痛”史薰前几天崴了脚,一瘸一拐的样子看上去很狼狈,唐宇也很是体贴,把书包往身前一放蹲下来。
史薰轻轻靠过去,把身子都压在唐宇身上,十足小女人心态··“矫情”陶曦忍不住谩骂一句,被罗卫用眼神堵住了,结果只能让她更加暴躁,“为什么瞪我,本来就是,纪莯我们走。”
·纪莯被她生拉硬扯着往校门外走,罗卫只能尴尬笑笑向前追上陶曦,陶安也只能跟上他们的脚步··出了校门,陶曦才松了纪莯的手腕,愤愤不平念念有词,最终还是让纪莯忍不住念叨两句,“好了不要生气了,以后你就好好和罗卫在一起,这件事你就不要担心了,我呢,会好好照顾好自己的。
好吗”·“才懒得管你呢”·抬起头,目光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纪莯并没有了以前的担心,时间推移,感情真的会让少年变得成熟,等待是漫长的,但是无所谓。
“你看”不知道谁的惊呼引起纪莯的注意,人群之外,清一色校服之外站着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人物·瘦弱纤细的身板撑起黑色衬衫,紧身小脚牛仔裤,加上白色帆布鞋,很酷,这似乎是所有人最大的印象。
有些东西隐藏在衣着之下,苍白的脸色,蓬松有些杂乱的头发顶在脑袋上,怎么看都印着孤独患者的字样·纪莯觉得气质里有些相像,名字落在嘴边说不出来,那人竟然真的走过来,冲着纪莯,苍白无力的笑着,像是从坟地里挣扎露出的骨头。
“阿海”不自觉脱口而出的名字,梦魇般的圈住了纪莯,他走进了,努动两片嘴唇,却只是发出粗重的呼吸声,“你好”纪莯是这样对他客气问候,阿海撇撇嘴将纪莯抱近怀里,“我来找你了”·纪莯大脑轰鸣,听到陶曦一声尖叫之后酥软了身子,“喂,你干嘛”一双手硬生生将纪莯拉出来,唐宇脸色很差蒙着一层愤怒,他的手劲很大,将阿海甩出去,还狠狠地警告他,“以后别接近他”·“唐宇”史薰小心拉拉唐宇的手,熄灭愤怒之火,唐宇架着史薰的手臂,冷声呵斥着纪莯,“走,回家”其他人大气不喘,周围人显然是看呆了,纪莯就·跟在他们的身后,眼角瞥着后方,阿海一直站在那,一动不动如同冰冷的雕塑。
·作者有话要说:·☆、见面·果不其然,晚上阿海的电话又响起了,纪莯觉得有些抱歉,最先说了对不起,阿海倒是不介意。
这次他的话变得比往常多,多是日常的琐碎·当纪莯问到他为什么来到这里的时候,阿海沉默了,缓缓吐出,“我想见见你”·纪莯拿着手机的手僵硬了,心脏不规律的跳动着,仅仅是几秒的错觉,也许是感觉到纪莯的异常,阿海又补充说下去,“我不会乱说话的,你放心吧”·“那你什么时候回去”·“我我找到工作了,在你学校不远处的酒吧街。”
“奥”·“你要来吗”阿海试探性的语气让纪莯觉得可爱,明明大他两岁的哥哥竟然害怕拒绝,低声笑着,回复:“好啊,周末吧”·“好”·是的,纪莯害怕,害怕阿海的出现会打乱所有的计划,就算没有计划也还是会怕让别人发现些什么,还好,比想象中好得多。
挂了电话发现有几个未接,两条逼问短信,除了陶曦这个多事的丫头还会有谁,无非是问问这个人与纪莯的关系罢了·编好好的解释一一删除,周末有空吗,叫上罗卫一起出去玩吧手指轻点,不几秒,手机闪动收到可以的手势。
按照约定的时间纪莯到楼下,陶曦和罗卫已经站在下面,温言细语的打闹,看在眼里都是少女情怀,也难怪情窦初开··青梅竹马花季雨季·“咦,鸡皮疙瘩掉一地”纪莯打趣说着,招来陶曦的白眼,挽着罗卫的胳膊嗔怒,“怎么样,有意见啊”·“果然是女人啊,变脸变得真快。”
“纪莯,讨打”陶曦松了手就往纪莯身上招呼,惹得纪莯只能逃窜··“好了好了,陶安没有来”·陶曦无奈扁扁嘴,不成器的表情念叨着陶安,“她说要做作业,唉,我这个表姐真成了学霸可怎么好奥,对了,你说我们去酒吧,他们让进吗”·“阿海会出来接我们进去的”·“那就好”·“纪莯,你和这个小子怎么认识的,我怎么觉得不是好人,你可要注意”罗卫看着陶曦兴奋的模样忍不住泼冷水,社会上的人谁知道都是什么品性呢。
这话说出口,陶曦黑了脸静下来,罗卫说的对,万一是坏人呢·“放心吧”纪莯也是有顾虑的,说不上来得信任让他走进阿海,他始终要把自己的视线从唐宇身上移开,有些卑鄙,是的。
酒吧街上有家很有格调的酒吧,纪莯知道里面有很多掩藏的同性,但是他从来没想进来,这个世界是最了解最让他放松的世界,这个世界同样是不能碰触的毒品,有人避之不及,有人甘之如饴。
酒吧门口站着身形细小的男生,白色的衬衫,黑色裤子,打过发胶变得服帖的头发,不知怎么纪莯竟然想到悬崖边上孤独度日的仙人··“阿海”纪莯小心呼喊生怕惊扰了他,阿海听到声音转过身看着纪莯,淡淡一笑,那笑容很生涩,甚至可以说是奇怪,好像是让不会笑的人生生挤出来的笑脸,总之难受的很。
“进来吧”阿海收了笑容,独自一人走在前面,陶曦在后面嘟囔一句,“这人好奇怪”·“恩,我觉得也是”罗卫附声应和,纪莯淡然一笑,这两个人之前还针尖麦芒打的不可开交,这下罗卫真的是被陶曦收拾的安生了。
走进去,全是另一个世界,黑色红色排列营造出暧昧的味道,昏暗的霓虹灯,跳跃闪烁的灯束让纪莯头昏··“你们就坐在吧台,白天人少,不闹”阿海招呼着纪莯坐过去,自己走进吧台里面拿出三个杯子,埋下头摆弄着各种杯盏。
“唉,阿海,这不是你家的吧”罗卫环视着四周忍不住打趣,看阿海轻车熟路的样子也不是不可能··“不是·”吐了两个词,又继续忙起来。
“罗卫,你什么时候变成福尔摩斯了,是不是还要查个遍呀”陶曦忍不住刺挠罗卫,罗卫暗觉不好嘿嘿笑着,“哎呦,老婆大人发话了,我不说了。”
“谁是你老婆,不要脸”·“小曦·”看着罗卫一米八的个子撒娇却是有些违和感,纪莯吐吐舌头,“我都快反胃了,能不能不闹了。”
·台子上放着三杯饮料,纪莯和罗卫的是冰块,薄荷以及柠檬,陶曦面前的被子是绚烂的橘红色好像是太阳升起的颜色··“颜色真漂亮”陶曦惊呼过后低下头去喝,一只大手挡住她,并严厉呵斥,“这是酒,你别喝了”·“我只放了一点,度数不高”·“这是什么酒,好漂亮”纪莯凑上去闻,淡淡的薄荷味道混杂着柠檬的青涩,细细闻起来还有滑浓的酒味,落进嘴里冰块的凉爽加上薄荷的清爽,身体都会被刺穿了,“好好喝”·“这杯是,莫吉托,她这杯是龙舌兰日出,都是度数很低的鸡尾酒”阿海放下手里擦拭着高脚杯,往纪莯的杯子里加了一些东西,“酒的分量降低了,口感有差,但是,你们还小。”
“尝出来了,和雪碧差不多,还不如喝啤酒呢”·“罗卫”罗卫的牢骚还是被陶曦终结了,“抱歉啊,阿海,你别听他的”阿海没有说话,拾起高脚杯继续擦拭,“那刚刚你给他杯子里加的是什么”·“雪碧”·“没有酒”·“一点”阿海放下一支高脚杯,拿起另一支,丝毫没有看到陶曦泛滥的笑容,眼角闪过一丝狡黠,“纪莯真是好运”·纪莯笑而不语,闷头提前把炎夏的清凉吞下去,罗卫不知所语,皱着眉头,“你们在说什么给我说呗”·“哈哈”引来的是陶曦和纪莯的喷笑,罗卫更加抓狂,“你们在笑什么”笑声更浓,撼动了另一个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朋友·差不多泡了整个下午,天色还没黑的时候酒吧里人多起来,阿海忙的不可开交,纪莯他们不能待到太晚,准备付钱离开。
“这是我请你们的,不要钱”罗卫把钱放在手上不知道该不该给,“我们是朋友”·罗卫才把钱包放起来,信誓旦旦的指指阿海,“好兄弟,以后请你吃饭”·“那我们走了”纪莯挥挥手告别,阿海用并不好看的笑容送别,走出门,心里松了一口气,心里还是担心的吧,从没有见过面的人突然来到身边。
“其实阿海挺不错的,纪莯你觉得呢”·“陶曦你什么意思,人家就给你调了一杯果汁怎么看上了”罗卫一整天的吃飞醋,真担心他的牙齿能不能跟着他到老。
陶曦是听不得这话的,明明她不是朝三暮四的人罗卫老是乱想些什么,“是啊,明天我就跟着他私奔行了吧”·两个人吵个不停,纪莯无奈听着,阿海可能不错,但仅仅是朋友,脑海里下了这样一个定义。
“纪莯,等等”后面阿海小跑着追上来,喘着粗气,“我送你回去”·“不是吧”这句话引得陶曦惊呼,两只眼睛放着幽幽绿光,罗卫觉得不安全,拉着陶曦往另一方向走,“我们先走了。”
“罗卫放手”·“不放”·纪莯笑起来,这对冤家,此生也只有他们在一起合适了··“他们真好”·“恩你不是要上班吗”·阿海跟着纪莯同一方向,同一速度,“换了班”·“你为什么来这里了”·“想看看这个城市,也想换个环境。”
“也好·”纪莯看着脚下的红石板,不知道下一句说什么,两个人慢慢的走,时间从脚上带过,飘走了··“小莯”·“妈”原来已经走到了楼下,纪妈妈手里拿着买回来的小菜,站在楼门前,狐疑看着阿海。
“阿姨好”阿海有些局促,似乎不习惯和大人相处,纪莯觉得奇怪,他是怎么和父母相处的呢,“纪莯,那我走了·”·“别呀,既然都到了楼下了,就上去吧,小莯快让你同学上去。”
纪妈妈开了楼门先一步走上去,阿海推脱不肯上楼,纪莯只好拉着他的手,“上去吧,你要是走了,我妈肯定会骂我的”阿海任由纪莯拉着,一节一节踏着台阶上了楼。
“爸妈,我回来了”·“靠,你丫死哪去了,一整天不见人·”唐宇的嗓门最先跑出来,等他跑到玄关看到纪莯身后的阿海时顿时黑了脸,那样铁青的颜色让纪莯心慌,“这是谁”·“小莯的同学快进来。”
纪妈妈从厨房里招呼阿海进去,纪莯没有回答,拉着阿海走进去,“进来吧”纪莯分明感觉到了阿海的僵硬,也知道唐宇肯定会大发脾气,但还是很自私的拉着阿海走进来,为了仅仅的私心。
阿海走进来冲着纪爸爸有礼貌的问好,纪爸爸放下已经拿出来的小菜,“坐吧,小莯给你同学倒水”·“恩,我知道”·纪莯还是看见唐宇杵在门口冷冷看着阿海,转头看着纪莯,不知为何纪莯后背泛起冷汗,就算唐宇和史薰在一起也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有的只是心痛,害怕,唐宇的眼神好像纪莯背叛了他一般不可饶恕,明明是他先找了女朋友··“小宇,站在那干什么,过来吃饭啊·小莯,你同学叫什么”·“阿姨,叫我阿海就行了”·“好,吃了饭回去,你爸妈不担心吧”·“恩没事”·“当然不担心了,他又不是纪莯的同学,连我们学校的都不是。”
唐宇吊着脑袋走近,纪妈妈显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小宇,别闹了,快吃饭吧”阿海什么都没有说,静静坐着,也不反驳··“我没闹,这个人在酒吧上班,还不知道是哪的人呢,纪莯你就作吧,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
唐宇气冲冲摔门走了,急促沉重的脚步跑到楼上,纪爸爸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真如唐宇所说真的有些担心纪莯··“叔叔阿姨,天也晚了,我先回去了。”
阿海站起来,脸色有些难看,手从口袋里摸索着,小卡片放在桌上,“这是我的身份证,我不会对纪莯做什么的,那我先走了·”·“阿海”·“纪莯”纪爸爸厉声呵斥不让纪莯追出去,“有事明天说吧,小宇虽然说得过分,但是不是没有道理。
这身份证,你改天给他送回去吧”纪爸爸把阿海的身份证推到纪莯面前,略显青涩的照片和现在的阿海有些不一样,“吃饭吧”纪妈妈拍拍纪莯的后背,什么也没说。
那天夜里纪莯的电话短信阿海都没有回复,他一定生气了,唐宇这样过分,纪莯打了一篇教训唐宇的话发过去,换来的是唐宇一个,滚·好累,纪莯闭上眼睛,后背冒出的冷汗已经干了,唐宇的脸色记得很牢,他是真的生气了。
早上,手机里一条未读,显示三点,发信人,阿海,内容,没事 ·作者有话要说:·☆、惹事了·阿海的身份证握在手里灼热感流动到身上,怪异的感觉让纪莯发慌,把身份证放进书包里,没有身份证阿海一定很麻烦,放了学给他送去。
推开楼道里的防盗门,唐宇出奇的站在外面,自从史薰在他身边以来纪莯就没有和他一起走过,今天他等纪莯一起肯定是为了阿海的事情·纪莯越过唐宇,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
手臂被一把抓住,唐宇冷着一张脸,“你和他究竟什么关系”·“不是已经给你说明白了嘛·”·唐宇甩甩脑袋,“我一生气没看。”
什么,纪莯冒起三丈怒火,什么都没看还恶狠狠的回复一个滚字,甩开唐宇的手,大步向前走··“别走,给我说清楚·”·“我没什么好说的,阿海是我的朋友,除了这一点我没什么要向你交代的。”
“不可能,你今天一定要给我说清楚·”·唐宇第一次这样蛮不讲理,纪莯怕自己的烦躁最后伤了唐宇,最好的办法就是静下来,保持距离,“快迟到了,我要走了。”
“要迟到就一起迟到,我不在乎,现在我只想问你,那个人和你是什么关系”·“没有关系,就算有,管你什么事”纪莯大吼出来,丢下他一人在后面不管不顾走进校园。
也许是今天的天气有些闷热,身体里聚积起来的烦闷都翻了倍的折腾,进入高中之前纪莯从来没有对唐宇发过脾气·正是长大了,在乎的多了,越来越找不到幸福的味道。
青梅竹马花季雨季·窗前,纪莯看着外面一方世界发愣,陶安没有打扰,把书翻得一页一页哗啦啦的响··“纪莯,唐宇今天没有来上课·”陶曦晃着手里的手机不顾台上老师皱起的眉头,“罗卫说他两节课都没来了,史薰也不知道他去哪了”·纪莯腾地站起来,拉着书包跑出去,身后老师大声的威胁,谁管呢。
校园道路两旁种满了梧桐树,上面会结小小的好像栗子一般的球球,此刻已是冒了芽长得正盛,多少年前的那一个夏天,唐宇湿漉漉的样子印进脑海里,如同魔咒一般再也挣脱不掉。
酒吧里没有阿海的身影,纪莯喘着粗气,抓着人就问,有没有人来找阿海··打架进局子了,不知道谁回复只此一句,纪莯拔腿就跑,一定打伤了人,肯定是唐宇这个莽撞的家伙为什么打人不知道他还在上学,以后该怎么吧。
想到这里,纪莯甚至想到了见了面就给他一巴掌把他打醒··莽莽撞撞冲进警察局,唐宇就顶着脸上的青紫,嘴边血痕未干,酝酿一路的怒气怎么也发不出来,呆呆站在不远处看着唐宇,心酸心痛涌到了一处。
唐宇瞥见纪莯傻站着,把头转过去,嘴硬的想叫人打,“你怎么来了来看我死了没有·”·“是·”纪莯嗡声答应着,坐过去,却没有讽刺唐宇的莽撞。
再一次,纪莯咬着嘴唇,硬生生把喉咙里的哭腔压住,眼眶里滚烫的液体越过障碍挣扎出来··“你哭什么我被打成这样都没哭,你哭什么。”
唐宇慌乱了,自从脱离了小学四年级就没有哭过,也正是因为他的保护,纪莯再也没哭过·唐宇伸手擦掉眼泪流下一道浅色的血迹,手上沾了血,竟然忘了。
“别哭了行不行,跟小孩一样·”·“我是不大,我还没成年呢,谁跟你似的十六就成年了·”·“那倒是,要不然从小到大都是谁帮你打架的。”
“对了,阿海呢”纪莯被唐宇脸上的伤吓傻了,竟然忘了阿海,这个事件的受害者·唐宇放暗了眼神,身子往后靠在椅子上,二郎腿晃动个不停,“死了”·“小莯,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上课吗”纪妈妈走出来,身后跟着受伤了的阿海,眼睛下面明显的血痕没有细致的包扎露出吓人的口子,纪莯皱紧了眉头,忍住不去看,“妈,怎么样了”·“只是轻伤,不足以造成人身伤害,不构成刑事案件。
你们回去好好商量,没有什么是非要用暴力解决,你们好好想想吧,回去吧”从里面走出来一位警察,蓝色制服有些大套在单薄的身子上有些怪异,“年轻人别这么冲动”·“是,是好的,以后不会,麻烦您了警官”纪妈妈握手谢过警官,点头哈腰的模样让纪莯有些心酸,“走吧”纪妈妈低声叹息,先一步走出门去。
纪莯拿出身份证放在阿海的手上,细长的手指上面挂着长长的血痕,“阿海,对不起”·“没事·”阿海的嗓音低沉,似乎这件事没有动摇到他心里如同湖水般的宁静,纪莯更加内疚,搀扶着阿海,眼神停留在手臂上每一处伤痕上,“阿海,谢谢你”·“谢什么谢,本来就是他在骚扰你,你在这装什么柔弱啊从小到大帮你打了一帮人,怎么没见你到过歉啊”唐宇抓着纪莯的手腕往外走,眼神狠狠瞪着阿海,手掌太过用力让纪莯挣脱不开。
被唐宇生拉着跑出警察局,纪莯回头张望落在后面的阿海,却任由唐宇拉着,“阿海,那我们改天再见”·“闭嘴”唐宇大声呵斥阻止纪莯的道别,不自觉握紧了手掌,不知怎么,想要握紧手里的人,不许别人欺负,这是他的兄弟,视同生命一样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遇见·唐宇和纪莯都被训斥了,无故逃课,教导主任挺着大肚子夹杂着中午的饭菜味,生生说道了两个小时,最后还是放了一马。
走出教导室的时候,唐宇还郑重其事的警告纪莯,不许再与阿海来往了·纪莯觉得有些欣慰,笑嘻嘻听着也不反驳,直到唐宇转过走廊进了班消失在纪莯的眼睛里,心里柔软的地方抽动了,被揉捏做一团,来回的按压毫无喘息之地。
·手机短信里简短的回复,正是阿海有些孤僻的字眼,没事·对于阿海的包容,冷静,甚至能够感受到的脆弱,那是在层层包装之下守护着的最敏感之处。
纪莯为他心疼,也只是仅仅停止在心疼,也许是因为在唐宇身上得不到满足才会更加在意内心很相像的阿海··这个周末已经有了打算,写写作业看看电影,纪莯没有玩游戏的习惯,就这样清闲平淡的度日也没有什么不好。
细腻唯美的文字往往能给他现实中给不了的快乐,语言编制的世界那是他永远触不到的美好··“纪莯,纪莯,快来啊,罗卫要打我”陶曦突然打来在电话,气哄哄的向纪莯搬救兵,手机里夹杂着罗卫抢手机的杂音,“纪莯我在酒吧街边上,快来”·“嘟嘟,嘟嘟。”
电话断了,纪莯什么都没带,两只脚放进拖鞋里,后脚跟还没有穿上,抓着手机闯门而去··天上大日头热辣辣炙烤着大地,整个城市都是巨大的烧烤炉,纪莯则是被放置在烧烤炉上的肉串。
天杀的罗卫,为什么要欺负陶曦,纪莯只能祈祷事情没有闹大,不然他们的青春也太过悲惨··身体里挣扎着的生命河流,奔腾过千山万海,留下最需要的把其它一切排除在外,额头上滑落的水珠,跑进嘴里留下咸涩的苦味。
纪莯的运动细胞最是缺少,酒吧街只是隔了几个路口,纪莯已经是大汗淋漓,也许只有一片阴雨云飘在他的上空,淋湿了心情··酒吧街昼夜环境相差很大,白天的行人寥寥,纪莯看不到陶曦的身影,一时间竟然忘了手里握着的手机,弯着腰喘着大气。
头顶上闷热之气膨胀压制着头骨,鼻息粗重心跳不规律跳动着,似乎下一刻就要崩溃倒地··“纪莯,在这里”陶曦推门而出,齐肩短发全数扎在脑后,刘海整齐排列在额头上刚刚把眉毛盖住,露出小小的巴掌脸,可爱的模样愈发明显了。
“你们不是打架了吗”·“是呀,快进来”陶曦笑的春光灿烂,不等纪莯说出下一句,陶曦将纪莯推进店里。
冰冷的寒气一股脑的扑到身上,纪莯打了一个冷战,甚至有些后悔听了陶曦的求救,这群家伙果然是骗了他·罗卫安然无恙的站在桌边,灿灿嬉笑着挠头,不仅如此,他的身边还站着同伙,陶安,以及阿海。
“陶曦,你们搞什么”纪莯有些生气了,尤其是看到阿海还陪着他们一起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脸上的淤青未消还不消停·“阿海,你怎么也跟着瞎闹”作为始作俑者之一,阿海露出生硬的笑容,如同枯骨里生出的曼陀罗。
“纪莯”陶曦跳到他们身边,大声呼叫着纪莯的名字,反而让纪莯有些莫名其妙,“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纪莯生日快乐。
耶”陶曦拉掉桌子上的白纱,白巧克力蛋糕·没想到,竟然是为了这个,纪莯只是觉得一股暖流混着炎热的天气更加燥热,唐宇这个家伙从来没有记得过他的生日,朋友的庆祝,这般暖心。
“怎么你不激动”·“他不是吓坏了吧”·“纪莯”·“你们这群家伙,想让我哭吗居然想出打架的招数,还有你,阿海也跟着他们闹”纪莯哭笑不得,这群家伙非要让他鼻涕眼泪一起流出来才肯罢休嘛,“不行,我受不了了”·“别这样,我们好不容易才想出来的点子,而且我们还找来了阿海奥快点过来吃蛋糕。”
陶曦挥舞着手里的蛋糕切刀,陶安摆脱了成为学霸的复习跟着陶曦胡闹,不过没有关系,因为朋友比一切都重要··“傻瓜”纪莯眨着眼睛把眼眶里的水流关回去,每走一步都跨越了一个海洋,“哈哈,笨蛋”陶曦张牙舞爪的吼叫着,把手里的蛋糕涂抹到纪莯的脸上,真是可惜了她今天打扮的淑女形象,纪莯忍受着脸上的奶油,小声窃笑着,“你完了”结果罗卫已经挥着沾满奶油的手跑过来,生日会变成了蛋糕大战。
“阿海,帮我”纪莯打不过他们准备拉外援,阿海虽然什么都没说,还是悄悄走到他身边,为他挡下其他人的攻击··“看招”罗卫本就是学篮球的,一个投篮动作将整块蛋糕丢过来,阿海揽过纪莯,紧紧揉进怀里,后背受了重重一击留下一整块奶油印子。
“你们在干什么”·纪莯玩的正开心,门上挂着的风铃叮当响过之后,唐宇和史薰走进来,面无表情看着被揽在怀里的纪莯·“我们在开生日会”纪莯推开阿海,有些悻悻的解释,很明显唐宇不相信这个理由。
眼角的淤青让他看上去更加阴暗,史薰看看纪莯,又看看身后的陶曦他们,细声细语解释着:“唐宇,你想多了,不过是生日会而已·”·“谁的生日”·“当然是纪莯的,你们谈恋爱没空还不能让我们帮他庆祝啊”陶曦一下跳出来,有些挑衅看着史薰,自从纪莯因为她而得不到唐宇之时陶曦就对史薰充满敌意,女生的第六感尤其强烈,陶曦能够感受得到史薰的小计谋,无非是想利用甜蜜刺激纪莯罢了。
唐宇冷哼一声,似乎在嘲笑纪莯矫情的年纪,“真好啊,纪莯”·纪莯被他的语气说的心虚,明明本身没有错误,还是觉得所有与他相关的错误都是因为自己,“一起吃蛋糕吧”·“对呀,唐宇,一起啊”罗卫的帮腔并没有让唐宇答应,而是丢了一枚白眼,“我没空,史薰,我们走”然后潇洒的走出去了,留给纪莯一个背影,说不出的生气,纪莯能够感觉得到,唐宇真的生气了。
是的,唐宇从来都不会记得他的生日,纪莯每次给他要生日礼物都会被唐宇好一顿说,因为在纪莯很小的时候,唐宇就给过他一个礼物·那是纪莯被打之后,唐宇也是顶着一脸的乌青,还雄赳赳的摸着自己的胸口,对纪莯说:“我给你一辈子的礼物就是你之后的每一天,我都会在,所有的架我都会帮你打”约定,纪莯每一年都记得,也许下对他的生日愿望,之后的日子都在一起。
本以为,遇到了唐宇就如同约定一样过下去,可惜,唐宇遇到了史薰,纪莯遇到了陶曦这个怪异的女生,阿海这个怪异的男生·最初的遇见变了质,如同白巧克力蛋糕,很香,保质期却很短。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你·陶曦的礼物是一只瓷瓶,形状很不规则,净白无暇的瓶色上着蓝色釉彩,歪歪扭扭写着:纪莯,祝你幸福。
纪莯什么都没有说,仅仅是拥抱了她和罗卫,这感情就已经融进细腻打磨的瓷瓶,光滑无垢,素瓷飘雪香,唯一的一分淡雅竟然都融进去了··“那我的礼物似乎最实用了”,陶安如是说道,从背包里拿出一本大书,手绘卡通人物包裹在塑料封面上,有些生疏稚嫩的笔触,不知道来来回回擦掉多少次才到这样的程度,“这里面是一些我摘抄的名著,排名,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没想到你竟然偷偷做这个呢”陶曦夺过去,快速的扫视玩整本书,陶安已是红了脸颊,有些不好意思的抵着脑袋,短发越到脸前遮住了大半的脸颊,还小声的为自己辩解,“我只是试着做做”·“陶安做的真好”罗卫也跟着掺和一脚,丝毫没有注意到陶曦威胁的眼神,纪莯笑着抢过来,“这是我的礼物,你们抢什么”·“小气”罗卫小声嘟囔,纪莯双手环抱着,视如珍宝,陶安眼里的温柔被纪莯捕捉到,用微笑回答谢谢。
阿海冷在一旁,直到大家分开,什么也没说,静静跟在纪莯的身后如同空气般如影随形却让人忘记他的存在··青梅竹马花季雨季·就算正午过后,毒日头没有消散,遮天蔽日的梧桐还是没有挡住阳光的投射,泛着翠绿的颜色,水泥路上分布不均的光点,有了别的味道。
汗渍的味道,喜欢的味道,唐宇的味道,纪莯停下来坐到两旁的座椅上··“你的礼物呢”·阿海低着头用脚踢着路上的石子,纪莯抬头就能看到他似笑非笑的表情,“怎么,不送礼还有情绪啊”·“噗”阿海被纪莯的话逗笑了,跟着坐下来,继续盯着自己的脚,止了笑,“你喜欢那个叫唐宇的小子是嘛”·纪莯没有想到阿海会直白的问出来,不过,对于他,这件事也就没有什么好隐藏的,掩盖着不说倒是有些做作了。
然后点点头,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幸福的味道,“对呀,我喜欢他从什么时候呢,时间太长,都不记得了·可能是突然有一天觉得如果身边没了他,该怎么办才好”是呀,除了欣喜更多的是害怕,害怕突然身边就没有了他,那该怎么办。
“唐宇小时候可没这样厉害,唐叔叔一年四季不定时的在外面,唐阿姨也很忙,唐宇的童年可以说是在我们家度过的·我可能是唯一一个见过他哭的人,他哭起来特别好笑,又好笑又心疼。
可是大了,他就开始帮我打架,凡是欺负我的人,他都打过一遍·哈哈,很怂包吧”纪莯的脸上带着遗落下来的光点,伴着风在脸上来回晃动,和他现在眉飞色舞的样子一样调皮,阿海被他的快乐感染,忍不住有些吃味的问他:“那我也算是欺负你的人了”·纪莯歪头一笑,他知道阿海是在说被唐宇打的事,摆摆手,“你可不是欺负我的人。”
“也说不定啊,像我这样的人”阿海话锋一转打断了纪莯未说完的话,细长的眼睛多了霸道和危险的感觉,让纪莯有些吃惊,竟让不知道说什么才能缓解尴尬。
“对我来说,你太干净了,我太脏了·如果换了其他人,我可能已经下手了·所以,以后离我远点吧”这一次阿海破例说了很多话,纪莯不知道这话的可信度是多少,闭紧了嘴巴,嚅动着没有发出声音,“不相信吗”·纪莯不回答,把手上的礼物上下换着位置,燥热感蔓延到手上,甚至能感觉到白瓷瓶变热,就要在手里融化,变成最初的形态泥浆。
这种感觉,躁动着让身上也变得不安,额头大颗大颗往外涌着汗珠··阿海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上,狠狠地往嘴里吸着烟雾,吞吐自然煞是熟练,许是感觉到纪莯的不安,“回家吧”·“恩,再见”纪莯站起来没再看他一眼,匆匆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笑着看着阿海,“我智商没那么低,下次不要用这种办法了。
你特别不适合说谎,尤其是突然说很多话,下次再骗我你就死定了,知道吗,阿海”·远处飘荡而来的清风经过漂洋过海翻山越岭的艰难,只为轻吻他的脸颊,纪莯站在道路的中央,被风吹乱了耳边碎发。
纪莯就站在那,轻轻地笑,眼睛弯成一条小河,回荡着轻轻地呢喃·阿海将手里的烟头随手一扔,两步三步走到纪莯身边紧紧抱在怀里,“谢谢你”嘴里浓浓的烟味似乎是魔咒让纪莯跟着慌乱,心跳被牵动着越来越快,阿海鬼魅的嗓音重复在脑海回荡,谢谢你,谢谢你·纪莯推开阿海,磕磕巴巴才说完整句话,“我要回家了。”
“我送你”·“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吧”·“做礼物”阿海一本正经的样子无法让纪莯拒绝,两只手往前一摊,“帮我拿着”阿海就屁颠屁颠接过来,细长干瘦的手臂捆住大大小小的盒子,像个小孩的被大人给了糖一样,傻乎乎的。
纪莯看着他的样子就笑了,这样的阿海怎么会是肮脏不堪的人··“纪莯,谢谢你”·“你再说,我就不当你是朋友了·”·“好,不说。”
阿海住了嘴,跟着纪莯一步一步,明明比纪莯要大,此刻竟然像个孩子,纪莯难以想象,如果没有看到网上的消息,阿海一定不会出现在他的生活里·阿海血迹斑斑的手腕,现在已是剩下小小的疤痕,像一条蜈蚣爬过的痕迹,很难想象出事的那天手臂是如何狰狞。
“伤口愈合了”阿海抬起受伤的手臂,用很平淡的语气诉说着··“恩,以后不能这样了”·“以后也不会了”·就这样,他们又许下一个约定,纪莯很怕这份约定慢慢的就变得淡了,淡的像凉白开一样,毫无滋味。
阿海却好像听到了纪莯的心声,他说,他的命是纪莯救得,他欠他一条命,这条命一定会好好保存,让纪莯来取··纪莯笑他,说的太严重了,命是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训练营·那天回家唐宇并没有完成纪莯脑海里的想象,嚣张跋扈,丝毫不讲理,见到纪莯的时候定然是一顿好说,可是结果往往总是存在着一种没有的可能。
房间里,纪爸爸纪妈妈张罗着,甜蜜欢乐似乎都是相同的,纪莯手里的礼物变得万分沉重·如果唐宇在,如果他会大声的训骂,说明他还在乎,他真的不在乎了吗·是,唐宇真的不在乎了,这一点纪莯第二天就感觉出来了。
情感很奇妙,无论多想极力掩盖,总会察觉到一丝一毫·纪莯冲唐宇发火的那一次,唐宇生气了,·就算是生气也仅仅是存在于表面的怒气,这一次似乎不同,纪莯想同他说说话,他也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看纪莯,走开了,嘴里很客气的说着一句,“再见”·这一切无疑是用刀切割着纪莯的心,生锈的老刀挂着黄红色的锈斑,刀刃已经卷了,直直的,生生的,刺进去。
阿海很适合你·这是陶曦早上对纪莯说的一句话,纪莯很想反驳她说,对他还不了解·这句话更像是打了自己一耳光,于是闭了嘴,告诉她想多了。
在这个年纪就算是爱的体无完肤也会奋不顾身的奔赴,怎么可能就放弃心中的挚爱··暑假放假前,唐宇班决定进行一个月的暑期训练班,谁让他们班的成绩总是不理想。
陶曦嘴上说着不在乎,还是忍不住往罗卫的腿上踢了两脚,暗骂他不争气·罗卫嘿嘿傻笑,小鸡啄米似得亲了一下,跑了,剩下陶曦在原地跺脚··对于这个决定,唐阿姨万分同意,唐宇的成绩很是不争气,大学遥遥无期还不如就在这个时候努力说不定能考个好大学,唐阿姨是这样想的。
一大早帮唐宇收拾好了行李,喊着纪妈妈准备一些零食之类的,两个老女人的精力堪比小姑娘,纪莯静坐在一边距离唐宇不远的位置,沉默不语··“史薰”·唐宇门前出现史薰面孔的时候,唐宇还是小小吃惊了一下,随即站起来,史薰有些礼貌意味的冲纪莯摆摆手,然后两个人走出去。
“小莯,那个人就是小宇的女朋友”·“恩·”·“也不是很漂亮啊,唉,我这儿子怎么挑的,一点也不像他老爸”唐阿姨不止说着还摸着脸作出回味的样子,纪莯笑了,连纪妈妈都忍不住,“好了,一把年纪了还这样”·“你才一把年纪了,我还年轻呢”·“是,你年轻,只有我老了行了吧”·“这还差不多”·斗嘴模式结束,客厅里横放着两个大箱子,沙发上放的尽是些衣服,鞋子,“阿姨,你准备的会不会太多了”·“是啊,好像是多了点”·现在纪莯有些后悔说了这句话,两个人赞同了他的话,把箱子重新打开,重新开始。
不会吧,纪莯额头上滑下两颗冷汗,女人果然是最恐怖的生物··白墙上,悬挂着的闹钟脚步不停追赶着终于要到了预定的时间,纪莯找了借口出去,躲进家里·楼道里唐宇和史薰低声嬉笑着交谈,一字不落传进来,纪莯出奇的在心里咒骂,突然觉得,这样下去纪莯会无法控制自己,万一做出什么难以控制的事可怎么好。
“小莯,唐宇要走了你不出来送送”·“我肚子不舒服,不去了”为了掩饰这一点,纪莯真的就把自己关在厕所里,反复确认锁真的关上了。
纪妈妈没有进来,嘈杂的脚步声热闹过一阵之后,就只剩下纪莯一人活生生存在这个空间·浴室里苍白泛着光的小世界,却让纪莯松了一口气,闭上眼··口袋里手机震动不停,纪莯只好停止冥想,来电显示,陶曦。
“喂”·“纪莯,我们暑假去看罗卫他们吧,正好可以一起吃饭”·纪莯听着犯迷糊,“罗卫他们不是刚走吗”·“对啊,计划好,到时候给他们一个惊喜,不好吗”·“好,一起,我看你真的被罗卫套的牢牢地,当初还使性子不答应他,现在可好了,你们两个完全颠了个。”
“喂,你再说,我生气了·”·“小气鬼·”纪莯笑了,陶曦越来越像个小孩子,骄纵的小脾气被罗卫宠的无法无天··“纪莯,你和阿海真的不可能吗”·“唉”纪莯回应了叹息,为什么总是问这个话题,明明答案都是一样的,“好了,这件事你就不要担心了,我挂了”·“臭纪莯,死纪莯,你敢挂我电话”·“我听不到了,拜拜”手指按下挂断的符号,心里升起一个小太阳,横扫了心里所有的雾霾,其实能够认识陶曦也不是一件坏事。
有些人,任凭最初的记忆下了定义,时间则会告诉你,这个人是不是你的知己,认识他们,纪莯不后悔,这就是一个定义吧·停了很久,陶曦的名字再一次闪动,纪莯把手机放在桌子上,任凭它响个不停,挂断了,就继续打过来,纪莯无奈叹息着,这个小丫头的毅力真是惊人,真心希望罗卫不要辜负了她。
“怎么了”·“纪莯,呜呜,纪莯,罗卫他们出车祸了,呜呜·”·“你慢点说,怎么了”·“车翻了,罗卫进医院了。
呜呜·”·“唐宇呢”·“我不知道·”·“那你,去医院吧,我去看看”·“恩,好”·一定是陶曦的哭声让纪莯如此慌乱,怎么可能,好好地大巴车怎么可能翻了,唐宇你一定不要出事,你出事了,我可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车祸·出车祸的消息传播的很快,相干的不相干的都来问候,纪莯烦透了这种不痛不痒的关心,好像是等候病危通知的判定。
明明什么帮助都没有,假惺惺的说着华丽关心的词汇,说不定电话的另一端他们只是在等候面条变凉,或许只是刚涂了指甲油没有干·这一刻纪莯也烦透了自己,忍着怒气告诉他们他也在赶去的路上,因为,他们本可以看着电视说几句感叹根本不用拿起电话,装腔作势,所以纪莯谢谢他们。
关闭了所有电话,纪莯的手指抖动不停,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到了”出租车师傅的一句话更像是催命符,纪莯很大款的丢下五十块钱,推门,出去。
太阳光太晃眼,让纪莯有些犯晕,两只脚打着晃·歪在路上的大巴车已经变了形,碎玻璃撒了一地,血迹从车下面流出很远,哭声很大,窜进脑子里·纪莯只是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直直冲过去,也不管那里已经拉了封锁线,也不管那里站着穿制服的人··“唐宇,你给我出来唐宇你个混蛋”纪莯挣扎着进去,被他们无情的拦下,很严肃的拦下。
··青梅竹马花季雨季“喂,你不能进去·”·“滚开,唐宇在里面,你松开我”·“别闹了,你这是干扰公务啊,走开”·纪莯那还能听得进他的威胁,只要越过这些人,找到唐宇,就算真的死了,纪莯也要告诉他,喜欢他,等着他。
“放开我”纪莯的手臂被两个人架着,硬生生拖出去,“你们这群混蛋,放开我,呜呜,唐宇,你个混蛋,啊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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