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 by 谦心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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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 by 谦心诀
情有独钟不伦之恋         ·兄弟·作者:谦心诀·第一章·林言知第一次遇见林言非,是在一个阴雨天··其实已经下了许多天雨了,一直断断续续,或大或小,天空不曾放晴,蒙着一层厚厚的乌云,看得人心生压抑。
林言知明知今天放学一定会下雨,可出门时,还是将母亲的叮嘱抛诸脑后,一路小跑着来到了学校··反正妈妈看见我没带伞,一定会来接我放学··这么想着,林言知站在校门旁的传达室里等那抹熟悉的身影出现。
“你没带伞吗”·软软糯糯的声音响在耳畔,林言知顿了顿,才转过身去··发色天生微黄,眼开的大大的,鼻子有些塌,但笑着的唇瓣却很好看,明明是男孩却穿了一件粉色的长袖针织衫,卡其色长裤搞笑的卷了一半,露出白皙的小腿肚。
“你家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好不好”那人弯成月牙似的眼看着自己,林言知愣了愣,居然忘记了说话··“余伯来接我回家了,所以有很棒的车子哦,不会让你淋湿的。”
还是善意的建议,林言知低头看看伸向自己胖乎乎的小手,抿紧唇,往后退了一步··“我妈妈会来接我·”别扭的不去看那肉嘟嘟的可爱脸颊,林言知瞥向一旁,人群渐渐疏散的校门外停着一辆干净好看的黑色轿车,“这种车,我爸爸也会开来。”
林言知的母亲秦羽在一家室内设计公司当文职,早年邂逅林厉仪,彼此相爱却不能相守·在林厉仪同意家中安排与另一名门闺秀结合后,但并未放开秦羽,甚至在家中老人的默许下,正大光明与秦羽继续来往。
尤溪查出怀有身孕时,林厉仪在他和秦羽的小屋中流连忘返,若不是林家家长觉得面上过不去而强行叫回,林厉仪才不会回去看一眼那个他并不爱的女人··林厉仪对秦羽的感情并不遮掩,尤溪与家中佣人都看的明白,觉得不甘,却只能忍下,因为心情抑郁,所以尤溪在怀孕期间消瘦得不成人形,林言非也在八个月时提前出世。
八个月出生的孩子最难养活,老人家摇头叹息,尤溪家人看不过眼,带着一群人找林厉仪大吵了一场··而尤溪,一个人呆在白色刺眼的病房中,放下了心中最后一点无望爱恋。
放弃了,不要爱了,这个男人并不属于自己,纵然她爱得深切也换不来一点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出院后,尤溪对林厉仪不管不问,只是时常盯着渐渐长大的婴孩发呆。
“小非,你为什么总是在笑”·尤溪抚着那张纯真笑颜喃喃,小孩子还不会说话,只能依依呀呀比划着手,扑腾着小断腿,好可爱··将所有感情转移都年幼的林言非身上,尤溪每晚呆坐在睡着了的林言非床前,怔怔,“小非,记住,心里一定不能放下其他人。”
尤溪告诫林言非“你的名字里有个非,是没有拥有,不要奢求”,林言非还小听不懂,但还是懂事的点头答道,“我知道了,妈妈·”·管家余伯走进传达室,接过了林言非身后的书包,一脸宠溺,“小少爷,走吧。”
“好~”林言非回头灿烂一笑,将手中的奶黄色小伞塞进了林言知手中,“喏,伞借给你用,明天再还给我就行了哦·”·“……”林言知别扭的举起伞,喊道,“我不要”·可回答他的是林言非跳下阶梯时欢快的笑声,余伯在他身后担忧喊着“小少爷,打伞”林言非却不管不顾,飞快的跑到了车旁,临上车前,还不忘对他笑着挥挥手。
“我是一年三班的林言非~”·彼时花开,在那灿烂一笑中,林言知真的看见了桃色花瓣缤纷飞舞··不久后母亲就来到学校门口接他,同来的,还有父亲。
父亲果然开了一辆和刚刚林言非坐的一模一样的黑色轿车来,林言知举着小黄伞在雨中看了看,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好像林言非坐的那一辆更好看些··“看什么上车吧,言知。”
母亲温柔浅笑着拍他的头,林言知顿了顿,坐在了后排··轿车缓缓驶离因为上下班而拥挤的街道,母亲坐在副驾驶座上回头问他,“言知,你手里的小黄伞是谁的”·林言知也不抬头,只是看着那柄黄色的伞发怔,颜色很漂亮,鲜艳的和那人的笑一样,林言知瘪瘪嘴,望向被雨滴一点一点布满的车窗,“一个笨蛋,硬塞给我的。”
秦羽哭笑不得,哪里有小孩子会这么形容人的··说着“言知在学校里要和其他小朋友好好相处,伞也要还给人家”这些话,秦羽转过头去,和认真开着车的林厉仪交谈起来。
不似平日严厉的样子,林厉仪在面对秦羽时,略显阴冷的面容总会挂上一丝笑意,而看着林言知的眼神,也是他人无法想象的温柔··林言知记得不久之前,还有人到他们家来破口大骂,喊着“狐狸精不要脸”这种话满脸憎恶,母亲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抱着他不言不语,等那些人骂累了,自然就会走,已经很多次了,林言知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如此持之以恒。
父亲知道后会拥住母亲说对不起,会抚上他的发说等等就好··再等一等,父亲就能解决所有的事··父亲一直都是如此说到做到,每晚下班回来,都会帮着母亲收拾饭桌,教他作业,告诉他许多他不知道的事。
所以林言知相信他的家,是最完整,也最幸福的··前座的父母开心交谈,林言知将头靠在车窗上,噼里啪啦,是雨滴的声音··不知为何,耳边响起刚刚那人的话。
“我叫林言非·”·林言非……和他的名字好像··第二天上学,林言知带着那把他十分看不惯的小黄伞,鬼使神差的,在二节课下来到了一年三班门外。
林言非在和其他同学交谈,还是灿烂笑着的模样,今天换了一件嫩黄色小外套,帽子上还印了可爱的小熊图案··因为个性温和,成绩也不是很突兀得会让人嫉妒的等级,林言非在班上人缘极好,而林言知却总是板着一张脸,又不说话,所以班级上并没有能说得上话的朋友。
那笑容太刺眼,林言知抿紧了唇,将手中的黄色小伞磕在教室外的墙上,便小跑着离开··心中弥漫开来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平衡感,或者,可以称之为厌恶··凭什么他可以那么笑着,凭什么有那么多人在他身边,凭什么连回头看我一眼都没有。
林言知跑回班级,坐在位置上打开了书本,赌气的乱写乱画,沙沙笔声,居然让林言知觉得委屈起来··一年六班和三班隔的并不是很远,活动时间结束后,班导开了例会便说放学,林言知收拾着书包,一个从来没讲过话的同学走过来对他说“刚刚活动课的时候有人在外面找你。”
林言知抬起了头,看向教室门外,却听那同学接着说,“他看你在写作业就走了,说明天再来找你·”·不带感情说了声哦,林言知背起书包向校门走去。
他听的见身后的同学聚在一起说“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成绩好么”这种话··一年级到校门要经过高年级的教学楼,林言知低着头慢慢走去,下午四点,高年级还在上课,可经过的小树林里却有奇怪的声响传出来。
对与自己无关的事向来漠不关心,林言知抬脚刚想离开,却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怯怯响起··“我、我没有钱……”·柔却不弱,那响声仿佛能带起心与大脑的共鸣。
林言知在人烟稀少的道上低头顿了许久,直到小树林里传来高年级已经微微沙哑的不耐烦嗓音时,林言知才撇了撇嘴,走进了小树林··听见有人进来,原本嚣张骂着“臭小子你快点交出钱来,明明穿的都这么好,再不给就打你”的高年级突然安静下来,见只是个小孩子,又狠狠瞪眼,“看什么看”·已经有两个不怀好意的走向林言知,“正好,你也交点钱来孝敬孝敬大哥吧。”
林言知抬眼,淡淡说道,“老师来了·”·“……”·直直盯着那些愣住了的高年级生,林言知向前跨了一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很是拙劣的威胁,小学生们却最害怕老师,高年级也一样,所以互相对视了几眼,都愤愤跑了开去,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回头瞪林言知一眼,顺带了,将林言非踹倒在地。
高年级的都走了,林言非红着眼眶爬起来··夕阳微红透过枝桠斑驳的照在林言非眼角眉梢,一如既往的,泛着暖暖的光··将擦伤的手背在身后,林言非忍住眼泪,对林言知投去很是扭曲的笑,“谢、谢谢你。”
不带感情的瞥了一眼,林言知冷冷的语调响在空无一人很是寂静的小树林里,“别笑了,真丑·”·林言非尴尬的抿紧了唇,林言知侧头望去,甚至可以看见那不停颤抖的眼睫。
“走吧·”背过身去,林言知恶声恶气的说道,许久见林言非还是愣在原地丝毫不动弹,便走过去拾起地上脏兮兮的书包蛮横的给林言非背上,想了想,又伸出手来,攥紧了林言非擦伤的右手。
“蠢死了,你长着腿不会跑吗”·“别哭了,一张脸脏兮兮的,丑死了”·“鼻涕流下来了,快点擦点啦”·一路上,林言知皱着眉头恶狠狠的训斥道,可侧头看见林言非努力忍住哭声的样子,又烦躁的揉乱了头发。
“叫你别哭了听见没有”·“……对、对不起·”小兔子似的怯怯抬眼,林言非咬紧下唇,可不停流着眼泪的双眼还是泄露了未曾平复的惊慌。
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路过的几个同学已经开始指指点点说他在欺负林言非··林言知瞪回去,胆小的几个都纷纷跑了开来··响起小时候家里来那些大吼大叫的人,自己很丢脸的被吓哭时,母亲总会抱着他拍他的后背,“没关系的言知,不要害怕,妈妈在你身边。”
很有效,嗅着母亲身上的味道,所有害怕惊慌仿佛都消弭于无形··所以,林言知犹豫了很久,才抬起双臂··林言非以为林言知要打他,害怕的往后一缩,却还是没逃脱被林言知拥在怀中。
和自己差不多的身板,双臂也不有力,但莫名的,林言非渐渐止住了哭泣,伏在林言知肩头安下心来··“男子汉不可以哭”·“……恩”·“约定。”
“……好·”·两只肉呼呼的小指勾在一起,林言非抬头,对扭过头去却红着脸的林言知投去灿烂一笑··“不要笑了,像个白痴”·“……可是……”·“不许笑”·“哦……”·第二章·“妈妈,我交了一个好朋友。”
很快便忘记了在学校小树林里发生的不快,也将余伯担忧的问长问短抛诸脑后,林言非脱下脏兮兮的外套,又洗了一把澡,确定自己没有受伤后便迫不及待的跑到了一直坐在后花园看风景的母亲身边。
母亲一直都很少开口说话,不是摸着他的头发呆,就是说一些他听不懂的奇怪话语,但这并不阻碍他对母亲的喜爱··情有独钟不伦之恋·他的妈妈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妈妈。
林言非常常这么想,刚才在林言知面前也很是骄傲的夸赞了一番,“我妈妈穿白色长裙最好看了”·总是喜欢穿着白色衣裙,坐在百花齐放的后花园,风吹来,母亲拨动乱发时的模样,常常让林言非看呆。
可这么美丽的母亲,却总是看着他怔怔流眼泪,林言非时常会慌张的问“怎么了妈妈,小非做错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吗”·母亲总是不回答,只有余伯会上前抱开他,并安慰“小少爷,别放在心上,少夫人她只是……在想少爷。”
对了,林言非恍然,原来妈妈是在想念爸爸··从懂事以来几乎就没有看过父亲的脸,但林言非看过许多照片,严肃不苟言笑的父亲像一座巍峨的山,在林言非心里,有着不可企及的高度。
怀着又崇敬又膜拜的情感,林言非一直等着父亲可以回家来看看他··可是余伯说父亲太忙了,所以忙到连过年都不怎么回家的地步,即便是回家,也从来不会看他一眼。
年纪还小,林言非对父亲的所有认知,便是忙得忘记了他的存在··小跑到母亲身旁,拿起一块曲奇放在嘴里慢慢嚼着,林言非笑着对母亲讲起林言知··“知知很厉害,居然吓跑了高年级的同学,眼睛一瞪那些人就吓跑了”·“妈妈,我和知知约定了哦,从今以后再也不会哭了,我们还打钩钩,失信的人是小狗”·尤溪抚摸着林言非的发顶,苍凉眼中显出一丝笑意。
这个孩子像个发光体,有他在身边,居然可以温暖如死灰般的自己,可是……尤溪怔怔望向那依然凋零了的栀子花,心头重重一颤··“小非,栀子花……谢了。”
“恩”林言非站起了身子,小跑到花园里的栀子花矮树前仔细端详了一番,又笑眯眯的跑回来跪在尤溪身旁,“妈妈,没关系的,等明年栀子花再开的时候,小非给你做标本,今天自然课老师才教的哦,做花的标本要……”·孩子带着稚气的嗓音越飘越远,尤溪微微弯起唇角,却满目忧伤。
小非,逝去的东西,再怎么挽留,也不会重新回到面前,若是执意,那便是强求··当天泛起微微凉意时,林言非违背了和林言知的约定,在众人面前恣意的大哭了一场。
那个他认为全世界最漂亮的妈妈闭上了眼睛,在恐怖的白色病房里,只留给他一个苍凉的眼神,和一句话··“小非,记住妈妈告诉你的,没有,不奢求……”·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紧握着的手就重重掉落下来,身后那些他并不熟悉的叔叔伯伯挤开了他,余伯抱着睁着一双蓄满泪水的眼的他,走出了病房。
“叫那个混账回来快去”爷爷的怒吼响在耳畔,林言非吓得浑身颤抖,垂下头,嘤嘤哭泣起来··然后,眼泪越流越多,一滴一滴不断从眼角滴落,他很努力的用袖管去擦,擦得脸都开始痛了,还是没有止住。
“余伯……妈、妈妈,为什么要在这里睡觉……”·“余伯……妈妈,小非再也不惹你不开心,所、所以,起来好不好……”·“我们一起,一起回家……”·母亲死了,虽然林言非还不知道死到底是什么含义,但他明白,妈妈,是再也不会穿着那条他觉得像是仙女一样的白色裙子,坐在后花园里,等他放学回家了。
葬礼上,林言非终于见到了父亲··与照片上一样严肃,他没说什么漂亮话,只是向尤溪的家属,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尤溪的家人们恨恨瞥了一眼,抱着尤溪的遗像走出了大厅,忘记了在角落里,还有一个哭得睁不开眼,说不出话的林言非。
真心假意的来客散去,林厉仪亲被爷爷叫到书房里谈了许久的话,再出来时,林厉仪来到了睡着了的林言非的窗前,第一次,认认真真看了一眼这个孩子··眼睛都哭肿了,就连睡觉时,眼角还残留着泪滴,没有一点林言知的坚强,明明是看不惯这样的怯懦,但林厉仪还是抚上了林言非那泛黄的发,“对不起。”
他对不起很多人,这是他为了自己的幸福,所付出的代价··不久之后,林家老爷移居美国,林厉仪带着秦羽和林言知回到大宅,秦羽成了林家的女主人。
仆人们都看不过眼,背地里嚼舌根,商场上的风言风语更是多,但林厉仪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是他终于可以给他最爱的女人一个名正言顺的归宿,不用看人脸色,也不用他的儿子受人唾弃。
当林厉仪载着秦羽、林言知来到林家时,余伯正在餐厅里看着林言非吃早餐··“小少爷,再喝点牛奶吧·”·“哦·”乖巧的将牛奶咕嘟咕嘟喝下,林言非舔了舔嘴角,嘿嘿笑道,“余伯,明天我想喝草莓味的。”
“好·”余伯爱怜的揉乱林言非的发,正想再说些什么,却听见大门那传来汽车熄火声··余嫂冷着脸走来,“少爷带着那女人回来了。”
余伯听了叹息不已,林言非歪歪脑袋,“爸爸回来了”·余嫂尴尬的点了点头,林言非便笑着跳下椅子,飞快的向门口跑去··前院里停着一辆车,在不远处,还站着一个温柔笑着的女人,林言非在门口停下了脚步,歪着脑袋打量那浅笑着的女人。
“好漂亮……”情不自禁的喃喃自语,林言非有些却步··为什么没看见期待中的父亲,却看见了一个他不认识的漂亮阿姨·秦羽回头,看见了扒着门框朝他看来的林言非,眼中笑意更浓,秦羽走了过去,弯下腰与林言非平视,“你就是小非吗好可爱。”
揉在自己发顶的手好温暖,林言非眨了眨眼,笑道,“阿姨好……”·余伯余嫂从后跟上来,拉着林言非远离了秦羽,眼中满是不屑与戒备,“小少爷,我们回去。”
“为什么”林言非嘟嘟嘴,转过身趴在余伯怀中,“余伯,这个阿姨好温柔,是我们家新来的保姆吗”·什么都不懂,也忘记了不久前余伯告诉过他的,所谓的抢走了他的父亲以及幸福的女人是谁,林言非只知道在沉寂的家里,有人能来陪他,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林厉仪从后走来,见秦羽余伯都立在门外,便开口道,“怎么不进去”·听见父亲的声音,林言非开心的转过头去,刚想开口喊爸爸,便看见了在院子里,不知道在看什么的林言知。
“诶知知”带着兴奋和惊诧的语调,林言非跳下台阶,抱住了还未反应过来的林言知咯咯笑着,“知知,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不等林言知说话,林言非便牵着林言知的手来带错愕的几个大人面前,“爸爸,余伯,这是我在学校里最好的朋友,叫知知。”
“我们好巧的,连名字都差不多呢,林言知·”指指淡漠的林言知,又笑着指指自己,“林言非·”·“好像兄弟哦”·秦羽嘴角笑意越来越大,与林厉仪无奈对视了一眼,轻声开口道,“小非,言知就是你的弟弟哦。”
“诶”林言非看向抿唇不语的林言知,歪了歪脑袋,这个漂亮阿姨在说什么奇怪的话·“言知是你的弟弟。”
林厉仪抬手抚上的林言非发顶,一脸宠溺的看向林言知,“言知,这个……是你的哥哥·”·握着的双手悄然松开,林言非小跑到余伯身边,无措的问,“余伯,这个……是怎么回事……”·余伯看着林厉仪并未答话,只是心中埋怨自私的林厉仪。
林厉仪率先走入大厅,拉过微笑着的秦羽向全部聚集过来的佣人介绍,“这是我的妻子,秦羽·”又走过去揉揉从头到尾都冷着脸的林言知,“这是我的儿子,言知。”
林言非怔愣在余伯身旁,拉着衣角,不知不觉,竟然颤抖了起来··为什么爸爸会这么温柔的看漂亮阿姨和知知,却从未,对他笑过一次·吃饭时,林言非端着碗坐在一旁,怎么也适应不了父亲会突然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并且还停留这么久,淡淡的温柔,不是给他,但这样看着,林言非还是不自觉,跟着微笑起来。
漂亮阿姨总是夹菜给他,林言知间或投来不该感情的一瞥,还有父亲,也会关注到他··心脏满满的全是欢喜,所以当林厉仪告诉他应该叫秦羽妈妈时,林言非没有一点反抗。
“妈妈·”林言非笑着喊秦羽,然后拉着闷不吭声的林言知上楼,“知知,快来,我给你看我的房间·”·秦羽看着两个小孩消失的地方久久不能回神,许久,靠在了林厉仪怀中,“厉仪,能有这样一个家,真好……”·“恩。”
亲吻秦羽眉间,林厉仪心中默念,这么多年欠下的,在今后,要一并还了··第三章·重重推开房间大门,林言非抱起一个掉落在地板上的熊宝宝向杵在门口的林言知炫耀道,“知知你看,这个熊宝宝可爱吧,是余伯上次去迪士尼买给我的”·将熊宝宝小心翼翼的搁在床角,林言非又拿起一个比他还高的老虎,“知知,这个我最喜欢了,你看,小老虎好可爱的,在对你笑呢。”
扒着老虎的嘴强行拉出一丝弧度,林言非坐在地板上仰着脖子对林言知说,“知知,快点过来啊,这个我最喜欢的小老虎送给你”·“……谁稀罕。”
总算开口说了一句话,林言知走到林言非身边坐下,一脸嫌恶的瞪着满屋子大大小小的毛绒玩具,“你是小孩子啊,买那么多玩具回来,丢脸……”·“因为没人陪我玩嘛。”
林言非笑着毫不在意的回答,将老虎塞到林言知手上,林言非一下子抱住了还在思考怎么扔掉手中这个庞然大物的林言知,“知知,我好高兴哦,终于有人可以陪我一起玩了”·撅着嘴在林言知脸上亲了一口,林言非傻兮兮的笑着,“知知,以后我是哥哥,知知是弟弟,我会保护知知的”·林言知擦着脸上残留的口水,心想还不知道是谁保护谁。
林言非在林言知脖颈处讨好蹭着,声音软软糯糯,“知知,以后我们要一起睡哦,还有一起上学放学,对了对了,等明年夏天,和我一起看栀子花吧,家里后花园的栀子花最漂亮了”·最后,林言非拉着还来不及反驳“谁要和你睡在一起”的林言知走进了浴室,还十分热情的扒光了林言知的衣服。
“知知,我们一起洗澡吧”·放好了水的林言非坐在浴缸里,林言知光着身子缓缓沉入,雾气蒙蒙,遮住了此时林言知,泛着红晕的双颊。
林言非坏心眼上来咯吱林言知的腰侧,林言知浑身抖了一下,不甘认输的反攻,四条小腿扑腾着水,满处都是··“呜……知知,认输、我、我认输了……”·“以后敢不敢了”·“不……不敢了……呜……哈哈,被骗了”·“林、言、非”·余伯拿着换洗衣物立在门外,听着浴室里时不时传来的欢笑声,叹息不语。
对小少爷来说,或许,秦羽的到来并不是坏事……·情有独钟不伦之恋·时光荏苒,两个人渐渐长大,林言非一如既往拉着林言知一起睡觉洗澡,叽叽喳喳说着听来的有趣事件,林言知认真写作业,只是偶尔抬头淡淡瞥林言非一眼。
“好吵·”·“知知~”林言非委屈的瘪着嘴,眼神湿润幽怨,这样的表情,林言知一向没法硬下心来··所以,每当林言非做了什么惹林言非不开心,最后都故作哀怨的求饶讨好,事件往往会无疾而终。
比如上次将墨水不小心洒在了林言知的作业本上,比如上上次林言非调皮,在操场上和人赛跑,结果摔伤了腿,再比如上上上次,林言非为了帮一个女同学复习功课忘了林言知还在门口等他……·林言知在林言非不知所谓的强势侵袭下,渐渐习惯生活中多一个人跟在他身后,纵使他知道原来林言非,就是那个总是让他的母亲被人指着鼻子大骂“狐狸精”的原因。
在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时,林言知讨厌过,甚至想着等他长大,一定要去报复那个让他的妈妈受委屈的人,但现在,林言知却不想了··因为林言非太笨了,也好蠢,一天到晚,跟在他的后面叫“知知”,他们一起吃一起睡,一起生活,这样的温暖快乐,他从未感受到过。
我们可以好好相处,虽然心中这么想了,但在面对腆着脸对他笑的林言非时,林言知还是忍不住摆出一张冷脸,别扭,却害羞着··面上毫不在意,在心里却是在无时无刻不在关心着。
知道林言非喜欢吃巧克力,林言知就将自己的那份甩到林言非书桌上,安慰着反常的自己“反正我不喜欢吃,扔掉才是浪费”··知道林言非喜欢毛绒玩具,所以即使他们的床上已经堆满了玩具并且几乎没有好好睡觉的地方,林言非在出去玩时,还是不忘记带一个毛绒小挂件回来,并且安慰着自己“反正这些这么小,挂在墙上就好了,不会堆在床上碍事。”
知道林言非想见父亲,渴望着父亲能够对他微笑,林言知便在每次父亲找自己的时候,也叫上独自呆在一旁,落寞着的林言非,看见林言非绽放出笑容的脸,林言知安慰自己,“我不过……是顺便罢了,才没有一点想要那个笨蛋开心的想法”。
到了两人双双升入初中,林言知成绩优异,被分在了A班,林言非在人才云集的初中并不优秀,所以被分在B班··两人同样一起上下学,在班级门口,林言非会抱一下面无表情的林言知,然后笑着说再见,目送林言非走进班级,林言知才会走进A班坐下,打开书本,以盖住他那微微翘起的唇角。
还是和小学一样,林言非很快便和班上的同学相处良好,而林言知,依然孤僻的做着老师眼中最最优秀的好学生··晚上睡觉时,林言非习惯将两人扒的光溜溜的,然后死死抱着林言知沉沉睡去。
不过到了12、3岁年纪,男生开始发育,林言非早产,身子骨弱,所以并不知道什么,但林言知却不一样··一天早上,林言非和往常一样起床,刚穿好衣服,却看见身旁蒙蒙醒来的林言知身下,被子被撑起了一块。
还是夏末十分,两个人盖得是薄薄的毛巾被··林言非疑惑的掀起被子,见林言知的下面居然翘了起来,在晨曦微光中,还在微微发抖,林言知瞪圆了眼,跳下床脱下刚穿好的裤子,见自己的小弟弟好好躺着,还以为林言知得了什么怪病,顿时吓得不知所措,红着眼眶提起裤子便打开门跑了下去。
徒留红着一张脸的林言知干坐在床上··哭着跑下了楼,林言非一下子扎到听见声响担忧的秦羽怀中,“妈妈,哇……妈妈,知知、知知生病了……”·哭得泣不成声,秦羽安抚着林言非,朝正在吃早餐的林父投去一眼,又回过头来柔声问,“小非,到底怎么了,好好说,言知怎么了”·哭声渐小,林言非揉着眼,眼泪不停滴落,“妈妈,知知、知知的小弟弟坏掉了……”·“……诶”·“知知的小弟弟是不是生病了才会站起来妈妈,怎么办,知知会不会……呜……”·“呃……小、小非,这、这个……言知没有生病。”
“真的……吗”·“是的,言知……只不过是……长大了而已·”·林言非听得懵懵懂懂,不明白为什么连平时不苟言笑的父亲也没绷住笑出声来,直到一年后他的小弟弟也生病站了起来,他才知道秦羽所说的长大,是什么意思。
初二那年,日本动漫在校园里横扫无数少男少女,最受推崇的,非《灌篮高手》莫属··也正是因为这个,暗恋林言知的女生在一夜之间暴增好几成··原本一直觉得林言知这样的个性阴沉又不好相处的女生,在看了流川枫之后,纷纷激动的喊“好酷”·也正是由于冷漠男生的流行,林言知的桌肚里被无数次的塞进粉红色信笺。
一开始林言非还不知道林言知有这么受欢迎,可有一次在和同班同学聊天中无意中被人满面酸意的提起,“喂,你的弟弟这么受欢迎,你怎么没有女生喜欢啊”·“知知受欢迎”·“你在装什么傻,昨天三年级的学姐都写情书给他了”·林言非一听,顿时按耐不住满腔激动,在放学时第一个收拾好了书包,跑到A班门前等林言知提着书包出门。
“今天怎么这么快”·“想见你嘛”·一路上不停的偷瞄林言知,心中激荡,是在想自己的弟弟果然不凡,连三年级的学姐都拜倒在他的牛仔裤下,林言知做哥哥的自豪感第一次满到爆棚。
到了晚上,林言知实在忍受不住林言非的眼神骚扰和不明所以的嘿嘿窃笑,在熄灯前一秒冷冷开口道,“林言非,你到底在笑什么”·“诶嘿嘿……”挠了挠头发,林言非坐起了身子,盘着腿笑容灿烂。
林言知很是无语,也跟着坐起身来,一个爆栗敲在林言非脑壳上,“说话”·“哦·”咧着嘴,林言非将心中欣喜倾吐而出,“知知,你好棒哦居然连高年级学姐都向你告白,原来你这么受欢迎,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哥哥”·林言非嗔怪的推了林言知一把,“你喜欢哪个啊校花学姐我见过,真的好漂亮的,你想不想和学姐交往虽然老师说早恋不对,但……”·林言非絮絮叨叨的说着,完全没注意到对面的林言非渐渐冷凝下来的脸。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林言非就是因为那些无聊的女生才会这么反常的·“知知,不如你们先偷偷交往,我会帮着你们作掩护,也不会告诉爸爸妈妈的哦,还有啊,我……”·“闭嘴”·“诶”·“睡觉”·“……”·林言知重重关上了灯躺下身去,还将被子踢到了一旁。
林言非干坐着,再迟钝也感受到了林言知的怒气··干笑着下床将被子拾了上来,林言非小心躺下,黑暗中,只能看见背对着他的林言知··伸手搭在林言知肩头,意料之内的被狠狠挥开。
揉着发烫的手,林言非犹豫着,怯怯开口,“知、知知……为什么生气”·是他太多事,所以才让知知讨厌了不开心了吗·林言非很无措,自从林言知来到他的生命之后,他的重心,便是林言知,全部的全部,都是围绕着林言知展开。
不做惹林言知生气的事,很努力的做个称职的哥哥,在林言知身旁,笑着守护他··林言非靠近林言知的后背,用额头蹭蹭那熟悉的温暖,瓮声瓮气开口,带着哭音,“对不起……”·林言知动了动,还是转过身来,拥住了林言非。
“不许哭·”·“呜……”·“不许哭”·“哇……”林言知语气严厉,林言非越发忍不住心中委屈,明明就是知知自己莫名其妙的发脾气,现在为什么还不许他哭·这么想着,林言非越哭越大声,林言知咒骂一声,烦躁的揉乱了发,最后情急,居然上前堵住了林言知的嘴。
用自己的嘴··林言非霎时停住了哭声,林言知僵硬着撤离,胸口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着,像是要炸开胸膛,跳出来··第四章·林言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选择用嘴堵住那让人烦躁的哭声,就如同他不知道刚刚为什么会发那么大的火一样,只是心中有一股微妙的情感,需要借此发泄出来。
·身旁的林言非已经因为困意沉沉睡去,林言知无意识搂紧了林言非,脑袋逐渐昏沉起来··耳边是林言非均匀的呼吸声,纱窗被偷溜进来的风吹起,满室银辉,如梦似幻。
睡梦中的林言知突然紧紧锁住了眉,而后一丝呻吟从唇缝中流泻出来··在梦里,林言知梦见自己伏在林言非身上,林言非的眼眶泛着桃色,面容是他从未见过的艳丽,双臂搭在他的肩上,□的身体布着些许汗珠,在银色月光下闪着淫靡的光。
林言知口干舌燥,□无意识的触到了林言非的,而后便失去理智的来回抚摸起来,林言知低头与林言非唇舌纠缠,一手抚弄着自己和林言非同时翘起的□,一手流连在林言非的身体。
未发育完全的小巧喉结,突兀的锁骨,胸前战栗的亮点,还有可爱的肚脐··一切的一切,都能让林言知完全失了心智··林言知是从林言非的尖叫声中惊醒的,睁开酸涩的眼皮,林言知抬手挡住了刺目的阳光。
原来天已经大亮了··身旁的林言非还在抽着鼻子,林言知疑惑看去,只见林言非羞红着脸,不知所措的光着身子站在床边,手中还拿着一条湿漉漉的内裤··从林言知能够勃 起开始,晚上睡觉时,林言知便强势要求穿着内裤,不再裸睡。
“知知,怎么办,我把内裤弄脏了”林言非无措的声音响在耳畔,林言知瞥了一眼,“去洗啊还能怎么办,什么事都问我,你都这么大了……”·便掀被子便训斥着林言非,林言知坐到床沿,却发现自己的内裤也湿漉漉的。
梦中的场景猛然回到脑中,林言知望着林言非光裸的身体,怔怔忘了反应··他居然做了春梦,居然梦见了在和林言非做 爱·大脑一片空白,林言知怔愣的坐在床沿,任由林言非在看见他的内裤也湿了后,得意笑起来,“嘿嘿,知知你和我一样嘛。”
初二已经快要结束了,对这个年纪的男生而言,性其实并不陌生··林言非虽然人缘不错,但都是泛泛之交,并且看起来无害又恬淡,便没有人想去玷污这瓶纯净水,在学校里,看见男生们聚在一起猥琐窃笑的时候,林言非好奇上前询问,得到的也是他人敷衍的回答,要么就挥手让他离开。
“这个不是你可以听的,看书去·”·所以林言非一直不懂就算小弟弟可以站起来,又有什么用··林言知却不同,虽然林言知在学校里话并不多,也没用要好的同学,但林言知知道学校发《健康教育》这本书必是有用的,会翻看,会羞红了脸,却更想了解得多些。
然后趁没人注意时上网,林言知才明白原来大人们的爱情是这个样子的··一般男性在情动时做的春梦所臆想的都是有好感的女性,林言知翻遍了所有百科知识帖子,都没发现第一次做春梦梦见的是同性,并且还是自己的哥哥是什么症状。
情有独钟不伦之恋·苦恼着,不动声色着,林言知渐渐开始疏远林言非··“知知,为什么不和我一起睡觉”就算林言非摆出他最不能抵抗的眼神和幽怨神情,林言知都没改口,甚至还冷硬回答,“我们都这么大了,还睡在一起不怕人家笑话。”
“有什么好笑话的,我们是兄弟啊……”·林言非辩解,央求,最后跑到秦羽那哭诉,“妈妈,知知不理我了……”·秦羽和林言知谈话,不管怎么说得到的都是同一个回答,“分开来睡,我不要和林言非在一起。”
可林言非还是不依不饶,到了晚上,就会抱着枕头跑到对面的林言知一直未曾用过的房间门口敲门,“知知,我们一起睡……”·不厌其烦的,林言非就是想有个人在他身边,温暖一下,依靠一下。
可林言知却大力打开了门,对看见他开门而欢喜的林言非说,“你滚开,一天到晚黏着我很烦你知不知道”·“哭什么哭,最讨厌的就是你动不动就哭,一点男人的样子都没有”·“成绩又不好,还总是出状况,林言非,你不是说你是哥哥吗,这么长时间你到底是怎么做哥哥的真没用”·眼前的门被重重关上,林言知吼的声音很大,连楼下的林父林母都担忧的上楼来看状况。
林言知红着眼眶,死死抱着怀中的枕头,咬紧下唇,努力不哭出来··知知说的对,我已经很大了,所以不能再哭,我是哥哥,应该保护知知才对,可我总是出状况,所以知知才会讨厌我。
这么想着,林言非低头走回了自己房间··门关上,掩去了门外所有担忧··知知,我会努力做个好哥哥,所以……不要讨厌我好不好·林言非开始学画画,因为林言知以前夸过他画的好看。
想着最起码要有一个拿得出手的长处,林言非每个周末背着小画板到少年宫,五颜六色的颜料,还有眼中印出的明亮颜色,学会了画山,学会了画动物,还学会了画人物。
林言非拿着好不容易画好的画递到冷冷看着他的林言知面前,讨好笑着,“知知,我画了我们在一起玩篮球……”·“丑死了·”不带感情的评价,林言知上楼,只是插在口袋的手,握成了拳。
“……”林言非落寞的低下了头,秦羽搂住林言非安慰,“小非,不要听言知的,这小子不知道在闹什么别扭,你画的很好看,妈妈去找个大相框表起来挂在走廊好不好”·“……好。”
林言非抬头对秦羽灿烂一笑,只是眼底,依然带着浓浓哀伤··林言非学会了言不由衷,学会无时无刻不挂着笑,也彻底明白他最爱的弟弟,不知道为什么,开始讨厌了他。
走廊上挂着许多画,都是小时候林言非和林言知一起画的,脑袋凑在一起,有时候还会争执用什么颜色比较好看··林言非还记得上三年级的他非得用黄色蜡笔画天,而林言知却严肃的将他拖出门外,指着那湛蓝的天空说,“你好好看看,这是黄色的”·那时候他还嘲笑林言知没有创意,好死板。
可现在,林言非却再也不敢和林言知开玩笑了,幼时的纯真记忆,居然抵不过林言知的陡然冷漠··到了初中毕业,林言知终于逃开了林言非··林言知一向有主见,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和父母商量好了要出国念书,所有人都知道,就是瞒着林言非。
父母陪着林言知到国外安置求学事宜,林言非一个人待在家里,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几年前,母亲刚刚逝去的那段日子··有余伯余嫂陪在他身边,阳光依然灿烂,如洗天空湛蓝,只是少了那个总是说他“丢脸”的人。
好不容易得到手的温暖,居然又让他一个大意,从指缝中溜走了··林言知在加拿大先上了一所寄宿高中,而后被教授推荐,以优秀成绩升入大学,念经济·个子长高了许多,个性依然冷漠,人缘还是不太好,但教授们都很器重,时常让他跟在身后帮忙做课题。
这些,林言非都是从秦羽口中知道的··林父林母时常会去加拿大见林言非,逢年过节,更是早早的就结束手头工作去和林言非见面··秦羽也曾让林言非一起去过,但林言非只要一想到每每视频,只要自己出现,林言知就会冷下脸来,不出三句话就说自己有事下回再谈,就笑着推脱,“没关系,过年和余伯在一起就好。”
总归是习惯了,没有父母也没有林言知,他还是可以悠悠然,过自己的生活··这么多年,林言非念完高中,而后考入一家二流本科,林父本就没对林言非抱有多大期望,所以谈不上失望,倒是秦羽叹息了许久,说着要是当初也让小非出国念书就好了,这样一来,受的教育会很不一样。
林言非笑着安慰秦羽,说反正对他而言在哪里都一样··说的没错,林言非没有上进心,就算是在国外又能怎样说不定还会因为成绩太过惨不忍睹而被人家退回来。
高中三年,林言非学会了吉他,说到底还是因为林言知··因为林言非记着初中时,林言知总会听着一盘吉他独奏磁带,安安静静的写作业··都快要记不清林言知的面孔,林言非拿着小时候的合照看了许久,第二天跑到市中心的艺术班报了名。
也是因为练习吉他,林言非还被林父严厉训斥了一番··不学无术,这是林父在将林言非和林言知做了比较之后,所得出的结论··林言非垂下眼睫,走回房间发呆了一个晚上,而后第二天起来,又是微微笑着的模样。
林言知说讨厌他动不动就哭,所以林言非才变成现在的模样··会笑,却忘了哭··第五章·每每到了过年,林父林母都会到加拿大去看林言知,可今年却没有。
因为公司有一个大工程实在放不开,所以林父拖了许久,忙到焦头烂额,待到好不容易完成了,却接到远在美国的林老爷打来的电话,要求他带着秦羽到美国去,见见许久不曾会面的家人。
别无选择,林母在和林言知打电话告知了一切后,收拾好行李··这么多年,本家的那些人虽没有说什么,但心里,大概还是没有接受她的,怀着忐忑的心情,秦羽被林厉仪牵着,一同坐上了去美国的班机。
一放寒假回来,林言非就被告知这个消息,几天后在送走父母之后,林言非干坐在机场大厅,怔怔听了广播好久,才下定决心的回到了家··让余伯定了几天后去加拿大的机票,林言非给秦羽打电话,让她不用担心林言知会一个人在异乡过年,他会去陪林言知。
就算是被林言知讨厌着,林言非还是放心不下林言知一个人在国外,过一个孤寂清冷的年··收拾好行李,林言非拿着林言知的住址,独自一人踏上了那个完全陌生的国土。
冬天的温哥华极冷,常温都是在零下十几度,林言非套了两件羽绒服,还是在机场大厅外冻得瑟瑟发抖··操着那口很不流利,但是在飞机上演练了许多次的英语,林言非坐着taxi,来到了林言知住着的公寓前。
别具风情的三层洋房,处处洋溢着欧式风情,林言非惴惴不安的敲开了大门,对前来应门的外国学生说出了目的··外国学生很热情,见林言非被冻的鼻涕都流了下来,便邀他进门,并告诉他林言知还在图书馆,大概要到晚上才会回来。
虽然失望,但林言非还是有礼貌的对那人笑笑,“Thanks……”·“en……”见林言非如此,那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时告诉林言非不久之后林言知就会回来。
倒了一杯热可可,那人告诉林言非他叫Phil,典型的欧洲人的轮廓,为人热情,还讲了些简单易懂的笑话给林言非听··林言知回到公寓,看见的就是端着马克杯,微微笑着的林言非。
恍如隔世··林言知怔怔愣在门口,雪花飘落,化在眼角眉梢滴落,像是泪珠··到底有多少年没看见过这个笑容了·恍惚间的记忆回到几年之前,在他还未懂得情感的时候,身边总是有人这样对着他笑,向他撒娇,还会讨好。
林言非抱着那说要送给他,可最后还是抱在自己怀里的老虎毛绒玩具,站在后院里,在开满栀子花的矮树前,扬起唇对他灿烂的笑··他还记得那阳光刺眼微黄,那风温柔和煦,那人,让他心中盈满不知名情愫,一圈一圈,漾起波纹。
Phil走过来拍上了林言知的肩,并大叫着好冷关上了门,林言非站起身对林言知笑,“知知……”·熟悉的小名,又响在耳边··林言知这才回过神来,在他面前的,是真真切切,无数次在梦境中出现过的林言非。
不顾身后笑着的Phil,林言知用力拉过林言非,踩上了楼梯··“知、知知,我的行李……”·林言知又折回去拎起地上的行李包,看也没看错愕的Phil一眼,便回到楼梯上,拉着赔笑的林言非走上了二楼。
这个学生公寓一共三层,每层大概住着不到十人,每间屋子都是一个单身公寓··林言非被林言知甩到房间里,杵在原地看着林言知关门落锁,将行李包随手扔在了一旁。
那背影比起印象中,真的强壮了许多··只记得初三时的林言知发育快,已经有了170出头,而林言非却只有160,每天每天挖空了心思想怎么长高,还趁林言知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换了自己和林言知的碗,借此沾沾林言知的灵气。
那时候林言知已经疏远了林言非,所以林言非不敢正大光明,只敢偷偷摸摸,或在学校放学时偷瞄还在A班做习题的林言知,或在吃饭时,借着母亲说话,打量越发沉默的林言知。
林言非一直都不懂林言知在想些什么,比如为什么远离他,为什么仅仅留下背影,为什么现在,会用那样深沉的眼神看他··算算时间,撇开偶尔视频,林言非和林言知,整整六年没有见面。
六年时间,让林言知褪去了青涩,长成了一个越发可靠的大人,也越发阴冷严肃··“……知知……”就算觉得再陌生再尴尬,林言非还是能闻到林言知身上传来的他所熟悉的气息,如同幼时每晚他嗅到的一样。
“……”唇动了动,林言知向前走了一步,克制住自己拥住林言非的冲动,哑声问,“……你……为什么会来……”·明明都要忘记了,明明就快逃开了,为什么又出现在他面前……·“知知……”对面的人微微一笑,声音如记忆中清澈,“我来陪你过年。”
怕你孤单,怕你难过,怕你会害怕,所以……他厚着脸皮,来到这里··林言非抬头,接着白炽灯打量着林言知,眉眼犀利了很多,下巴紧绷,如同那偏执的性格一样,林言非走上前,缓缓拥住沉沉看着他的林言知。
时隔多年的拥抱,无数次幻想过的气息相融··林言非弯起唇角,蹭着林言知胸前,“知知……好……想你·”·林言知抬起手臂,顺从自己的意志,紧紧抱住了林言非,嗅着发顶仿佛还带着薄荷的冰凉气息,林言知闭上了眼,掩住那流露而出的哀伤想念。
“林言非……”·其后几天,林言非一直住在林言知的公寓里··早晨为还要去上学的林言知做早餐,中午林言知不回家,林言非便将自己裹成一个活动雪人,走到街道感受异国风情。
情有独钟不伦之恋·中国年在国外越来越流行,一些小店里甚至还在贩卖中国结之类的商品,林言非乐坏了,每天每天都搬些东西回到公寓,将那清冷的单人公寓装饰得红红火火。
到晚上林言知回来的时候,林言非就端出白天在街上淘来的火锅,煮着白菜涮着羊肉,雾气腾腾香气四溢,搞得邻居们纷纷敲门前来讨食吃··林言非自是无所谓,很大方的将食物分享,就是林言知,这时候总会冷着脸不善的瞪着那些不识趣的人。
但林言知的瞪视似乎不起作用,几天下来,那些没吃过中国菜的邻居依然如故,到最后,林言知干脆锁上了门,任由怎么捶打就是不开,还优哉游哉的坐在桌前吃饭··“知知……这样……不好吧……”林言非干笑,想要起身开门。
林言知“恩”了一声,瞥了林言非一眼··林言非只能坐下身来端着碗不言不语小口吃饭··看不过林言非这仿佛被欺负了的小媳妇样,林言知暗地里咒骂一声,将饭碗重重放在桌上,起身,打开了门。
正欲离开的众人乐呵呵的进屋,欢天喜地的吃菜,还贡献出自己带来的红酒奶酪,林言非笑眯眯的拿碗招呼,跑前跑后,林言知冷冷站在客厅,哼了一声却未多说··和小时候一样,林言知对林言非哀怨的神情委屈的脸,一点没有抵抗力。
到了晚上,林言非洗漱完毕,便蹭上林言知的床··温暖的被窝,静静看书的林言知,还有闪着柔和光芒的床头灯··初来温哥华的那个晚上,林言非本想打地铺,却被林言知一抬手,招到了床上。
并不是不想,但林言非怕林言知还在讨厌他,所以不敢随意再厚着脸皮要求一起睡,毕竟他们没有小时候那么亲密了,可林言知却冷着脸,让他和他同睡··林言非连睡着后都挂着笑,林言知关了灯,侧过身搂住了林言非。
大年三十那天,林言知一如往常出门与教授研究课题,林言非跟着起床在门口叮嘱要早些回来··林言知点点头,便关上了门··林言非在门口顿了顿,回到房间穿好衣裤,洗漱好后,跑到附近的超级市场买了许多蔬菜回来。
拿出在家中打印好的食谱,林言非照着那上面,一个一个准备起来··下午时候有人敲门,林言非打开门,发现是笑着的Phil··“有什么事吗”林言非礼貌的问,得到Phil觉得无聊在串门的回答,听见厨房烧的水似乎开了,林言非请Phil进门,便小跑到厨房去。
“好香”顺着香气走到厨房的Phil毫不吝啬的夸赞,还厚脸皮的蹭吃蹭喝··林言非无奈,只能拿出剩余的小料给Phil下了一碗作料丰富的意大利面,还淋上了自己刚刚学会的秘制酱汁。
得到Phil的肯定,林言非笑着说这是为晚上庆祝新年所准备的食材··Phil觉得白吃白喝说不过去,便留下来,帮着林言非打打下手,切菜、剁肉,手法虽然不纯熟,力道倒是很不错。
和教授请假早些回家的林言知,打开门,看见的就是还未收拾的餐桌,再往里走几步,林言知便听见了林言非和Phil的谈笑声··那笑声比和他在一起时,怎么听,都开心了许多。
顿时怒火中烧··将外套脱了挂在门后,林言知坐在客厅打开电视,不说话,只是神情阴冷,胸口憋着一团火无处发作··等Phil发觉时间不早必须要走,林言非脱着围裙走出厨房时,才发现林言知坐在沙发上冷冷瞥着他们,不知多长时间。
第六章·明明是大年夜,餐桌上的气氛却比任何一次都来的压抑··林言非端上了自己准备了很久的菜色,热气腾腾,林言知依然坐在沙发上不言不语··“……知知……”虽然不明白林言知又是为什么在发火,但林言非做哥哥的自觉觉醒,认为不管怎样,让弟弟不开心,就是做哥哥的自己的错。
讨好笑着,林言非蹲在林言知面前,“知知,吃饭了……”·瞥了林言非一眼,林言知站起身子,走到了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见状,林言非连忙跟了过去,打开了下午Phil觉得不好意思特地回去拿来的红酒,拿出两个酒杯,林言非边倒酒边对林言知说,“知知,这个是Phil下午带来的红酒,听说放了20年了呢”·林言知面色愈发阴冷,拿过刚刚倒好酒的酒杯,仰脖全部喝下。
刚坐下的林言非干笑着,又添了一杯··林言知还是一口全都喝进了嘴里··林言非快要挂不住笑,看着林言知低垂着眼睫抿紧着唇不知所措,“知、知知,不要总是喝酒,也、也吃点菜,这、这个是我学了好久才……”·林言知伸出筷子夹了口菜。
一顿饭,林言非小心伺候着,林言知吃菜,一口一口,酒也没有停下,一杯又一杯,喝完了Phil带来了那一瓶,林言知起身走到卧室翻出了另一瓶··双目已经泛着血丝,林言非担忧的上前劝阻,却被林言知挥开,“别管我……”·林言非无法,只能帮林言知打开了酒,又眼睁睁看着林言知一口一口的灌进胃里。
餐桌上每道菜都动过,林言非却一口没吃,紧锁着眉,看着仰脖灌酒的林言知不知所措··待林言知喝完了最后一口红酒,摇摇晃晃走进卧室,还想再拿一瓶出来的时候,林言非上前拉住了神志不清的林言知。
“知知,别喝酒了好不好”·“滚、滚开”·林言知推开林言非,林言非又跑上前抱住林言知的腰,一拉一扯间,居然将林言知推倒在地上。
本就头晕的林言知此时更是觉得整个胃在翻腾绞痛,捂着嘴,林言知跌跌撞撞,靠着脑中记忆来到了洗手间,扒着座便器吐了起来··“知知,怎么样”跟着林言知跑到洗手间,林言非心疼的替林言知拍着后背,或揉着肚子,“吐出来就好了,知知,别难受……”·“唔……”林言知吐完瘫软在地上,还存留着些意识将那些呕吐物冲掉。
林言非跑到客厅到了一杯温水来,手忙脚乱的翻出蜂蜜,化在水里··让林言知靠在自己身上,林言非用毛巾将林言知的嘴边擦干净,又让林言知漱了漱口,才将温热的蜂蜜水喂给林言知喝。
“来,知知,喝些蜂蜜保胃,还能解酒·”·林言知小口小口喝着,耳边是让人安心的呼吸声,身后感受到的,是他无数次想念过的温度··林言知微微侧过头,离开了玻璃杯。
林言非将杯子放在地上,担忧的试着林言知的额头,“知知,胃还疼吗还想吐吗我们起来好不好,地上寒气重,这样会……”·林言知抬手固定住林言非的头,用唇堵住了那几年未见,却依然叽叽喳喳吵得他不得安宁的嘴。
林言非吓得瞪大了眼,此时场景,居然与小时候林言知用唇堵住了他的哭声的场景重合··一样的温度,却是不一样的纠缠··那时的林言知很快就撤离了他,如今,林言知却辗转吸吮,打开了他的唇齿。
将林言非缓缓放倒在地上,瓷砖冰凉,刺激得林言非浑身打着冷战,林言知一点一点亲吻林言非的眼角眉梢,来到脸颊,来到鼻尖,最后吻上了那淡色的唇··从未有过的温柔居然在此时展现出来,林言非强打起精神,用力将压在自己身上的林言知推开了些。
“知、知知……”·又被压了下去,闪躲着那即将相触的唇,林言非失声喊道,“知知,你、你喝醉了”·林言知的动作顿住,林言非趁机推开了林言知,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知、知知,你、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你喜欢的女孩子,或者……”·林言非扶着墙壁缓缓站起,双膝发软,是因为刚刚温柔吻着他的林言知太过激烈太过陌生,居然让他的心脏几乎超过负荷猛烈跳动。
刚想迈开腿向着门外走去,林言非就被林言知拉住了手臂··不知是不是因为喝酒的缘故,此时林言知手心的温度,比任何时候都灼热··灼热得林言非想逃开。
“林言非……不许走·”·“……”·“林言非,你只能看着我……”·林言知赤红着眼,失了原有的清明,那漆黑的眼珠,也蒙上了林言非看不明白的颜色。
“知、知知,你……”·林言非刚想开口,便被林言知用力拽着走出了洗手间,跌跌撞撞,来到了卧室··被用力甩在床上,林言非挣扎着想起身,却被紧随而来的林言知压住,动弹不得。
“林言非,不许对别人笑·”·已经不再是少年时期略带稚气的嗓音,如今的林言知成熟霸气,流泻出的嗓音自然也带着成年人的沙哑,只不过现在,又多了些□。
酥酥的,麻麻的,撩拨着林言非的大脑皮层,激起一阵电流··林言非还未反抗,便被压制住,而后唇又被轻轻咬住··这是一个如同要吸走他灵魂的一个吻。
许久,待林言非几乎以为自己要呼吸不畅死在这个吻中,林言知才松开了林言非,抬起身子,用手,温柔擦去林言非唇角来不及咽下的水渍··“林言非,你只许看着我。”
重又底下头来,林言知吻着林言非的下巴,又下滑,咬住了林言非上下滑动的喉结,强势脱了林言非的上衣,林言知在锁骨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迹,双手却悄悄来到了林言非的牛仔裤前。
解开碍眼的长裤,林言非趁林言知没桎梏着他之际,支起身体逃到了床边,惊恐的看着林言知,林言非颤声道,“知、知知,你、你喝醉了……”·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自己的弟弟会对自己做这种事,所以只能欺骗自己林言知喝醉了,神志不清,甚至忽略林言知一口一声的“林言非”。
双肩无力颤抖着,林言非背过身去企图爬下床去··却被林言知扯下了裤子,还在怔愣中,林言知便压住他,细细亲吻起来··“林言非,不许哭·”撩拨着他心神的沙哑嗓音响在耳畔,林言非睁大了眼,忘记了挣扎。
“林言非,我们约定过,是男人……就不可以哭……”·原来知知一直记得他们的约定,那么他是不是可以再自恋一些,认为知知并没有真的讨厌他……·这么多年,知知是不是和他一样在想念着他·想到这些,林言非的眼就不受控制的蒙上一层水雾。
林言非安静下来,平躺着身子,带着略略忧伤的眼打量此时在他身上的林言知··眉眼犀利,唇不如平常抿紧,而是漾起温柔的弧度,一双手温暖,按在他腰侧,好像还带着茧。
这是他的弟弟··林言非淡淡笑了开来,鬼使神差的,居然伸手环住了林言知的脖颈··“知知……”多少年,他们没有如此接近过·“……”目光沉沉望着浅笑着的林言非,林言知心顿顿一痛,额头,抵在林言非的额上。
多少年,他违背了自己的意愿,逃开这个人··明明触碰到了,为什么心还是涩涩的疼,到底是哪里的看不见的针在刺着他的心,一下一下,让他颤抖着,冰冷着。
眼眶发烫,林言知低头膜拜般亲吻着林言非的身体··情有独钟不伦之恋·他当初害怕,所以才会逃离林言非身边,说着讨厌说着不喜欢,却会在大骂林言非之后,自己一个人倚在门后,听着林言非落寞离去的脚步,眼眶发烫。
懵懂年纪,林言知那是还不懂什么是所谓的喜欢,只知道做梦会梦见和自己的哥哥做 爱,那就是变态··他不敢和林言非再睡在一张床上,因为晚上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的绮念,到了后来,居然连林言非稍稍碰他一下,心脏都会狠狠撞击胸口,一扯一扯的疼。
林言知只能用力挥开林言非的手,也推开了眼神受伤的林言非··出国念书,是林言知在初三下学期才做的决定,他不能放任自己呆在家里,放任自己对林言非的绮念继续,所以他只能离开。
林言知以为,只要离开了,他就可以忘记林言非,那笑,那些讨好,还有那让他战栗的温暖··时间是可怕的东西,会让所有你不想忘记的东西都消失不见··林言知不见林言非,不听他的声音,故作不耐烦讨厌的样子,然后六年时间,就这么被他恍恍惚惚,过了下来。
心在痛,可脑袋却越发清醒,还有那个他不愿意承认的认知··喜欢,他喜欢林言非,不是以弟弟的身份,而是以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喜欢··可是当他快要成功忘记的时候,林言非居然出现在他面前。
嘴角噙着停留在记忆中的弧度,在他不远处对他微笑··原来时间真的是很可怕的东西,会让淡的东西越来越淡,浓的东西,越来越浓··“是你不好,林言非……我都决定不回去,不见你……是你……纠缠过来……怎么赶,也赶不走……”·“林言非,我们一起疯掉……好不好”·“林言非,你听好,从今以后,只能看得见我……”·林言知在失了神的林言非耳边说着,林言非攀在林言知肩头,无意识点头,迎来林言知深沉的吻,以及身下,重重一沉。
撕心裂肺的疼··林言非呜咽着,随着林言知的摆动颤抖··“林言非,不许离开……”·身体交叠,唇齿纠缠,林言知不断说着不许离开,只是昏睡过去的林言非,并未看见林言知此时眼中,竟是忧伤的神色。
第七章·林言非逃跑了··早晨起来时,卧室门轻掩着,有些微窸窣声响传来,林言知套上毛衣,揉着还昏沉的脑袋走出卧室··玄关处,坐着一个还在颤抖,努力不发出声响的背影。
“林言非……”·好似在系鞋带,听见他的声音响起,僵硬的停下动作,而后,在林言知还没反应过来,便抱紧身旁的行李包,打开大门跑了出去。
“嘭”的巨响,林言知伸着的手顿住,怔怔望着眼前空无一人的客厅··“林言非”·林言知回过神来追下楼梯,大厅的门打开,夹杂着些许雪渣的风灌入,安静平和的清晨街道,林言非抱着行李包,跑在街道对面。
“林言非,你给我回来”林言知大吼,无暇顾及自己还没穿鞋,赤脚跑上了积着厚厚一层雪的街道··零下十几度的天气,眼泪滴落便结成冰。
气息不稳,温热的呼吸吐出都变成一团一团白色雾气··还在清扫积雪的街道管理员,一些早早起床的人们都停下脚步,看街道上一个人红着鼻子不停向前跑,一个赤着脚抛去了平日的冷静沉稳,失态大吼。
“林言非,你给我停下”·林言非抽噎着拦下出租车,林言知追上来,拍打着车窗··“林言非,你说好的,我们说好的,不许离开我,你不能逃跑……”·林言知的声音隔着厚厚车窗传进林言非耳中,带着急切,带着乞求,带着林言非想不明白的执着情感。
不能放开,不想放手,他好不容易才敢面对自己的意愿,昨夜的吻炙热的爱抚还有在身下点头,答应他不会离开的人,这一切不再是他的梦境,是真真切切发生的,可为什么,一早起来,身边就少了那个温度·林言非侧头看着林言知,不忍他赤脚,眼中蓄满了泪。
四目相对,一个幽深掩饰不住浓浓哀伤无措,一个榛色瞳孔朦胧,全是不解··林言非担心林言知,也心疼林言知对他的苦苦哀求,可最后还是抽噎着让司机开车,车轮缓缓转动,林言知双脚已然麻木,痴痴跟着向前走。
“林言非,你骗我……昨天明明答应……”·双脚血液凝固,林言知再也走不动,只能看着那辆车越来越小,从自己的视线中完全消失。
跪倒在空旷街道,林言知颤抖着青紫的唇,缓缓闭上了酸涩双眼··“林言非,你居然敢逃跑……居然敢扔下我……”·明明是他来缠着自己,明明是他又一次出现让自己万劫不复,明明是他对自己笑着,温柔着,可最后,为什么又要让自己陷入这浑身冰冷的冰窟·林言知紧紧握着拳,在其他人疑惑的目光中,被跑出来的舍友扶进公寓。
“言知,你没事吧怎么能穿成这样就跑出去”·“小非走了你们发生什么事了吗”·“言、言知啊……不如去医院……”·沐浴在温暖的空气之中,林言知垂着眼睫,擦去在脸颊融化的泪珠,挥开扶着自己的人,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湿润的黑色短发,在晨曦中,竟闪着孤寂泪光……·待林言非回到林家,大宅里空无一人,余伯一家去海南度假,其他人也因为过年都被林言非赶回家去··天才微微发亮,冷风灌进屋里,让林言非止不住的颤抖。
好不容易在飞机上平复下来的心脏,又开始抽痛不止··放好行李,关好门窗,打开暖气,待身体不再僵硬,林言非泡着热水澡,脑中画面,不期然定格在林言知赤着的双脚。
·没有穿鞋,跑在那寒冷的街道上,一定很冷··跨出浴缸,林言非擦拭着水滴,眼角余光一瞥,顿时面色惨白··毛巾滑落,林言非看着全身镜里的自己,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直。
从脖颈处就开始的一个个的青紫吻痕,小腹、腰侧似被狠狠捏握,留下淤青,大腿根处,隐隐约约,也能看见那些羞耻痕迹··还有一直抽痛着的后方,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着林言非那并不是梦境。
他居然和自己的弟弟做了那种事··林言非瞪大了眼,呆滞看着镜中自己,许久,才哑声喃喃,“知知……知知,只是喝醉了而已……”·自欺欺人的把戏,林言非最擅长。
比如到现在他还告诉自己,小的时候父亲是真的很忙,所以才回不回家来看母亲和自己,比如在看见父亲对着秦羽、林言知投去温柔眼神时,他会告诉自己“我不是多余的,爸爸……其实也在意我”,比如当初林言知离开了他去国外求学,他也对自己说,“知知很棒,他只是有一点讨厌我而已,并不是非常讨厌”。
然后如今,林言非还是虚弱笑着,不相信口口声声说着“林言非,不许离开我”的林言知,对他的感情··他们只是喝醉了酒,不小心做错了事,只要忘记了,就能当做完全没有发生过。
林言非安慰着自己,独自一人,在林家大宅恍恍惚惚过了几天··直到秦羽打电话回来··“小非,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出了什么事吗”·“我还是刚刚打电话给言知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在温哥华过年好玩吗有没有和言知去看冰灯”·“小非,一个人在家要好好照顾自己,注意保暖,像言知一个人在那就感冒了,你可一定要注意身体。”
“……我知道……”秦羽叮嘱了好久,林言非直到最后才扯了扯唇角,勉强笑了一笑··电话挂断,林言非怔怔抱着那只他最爱的老虎毛绒玩具,坐在地板上,空气干燥温暖,还带着隐隐约约的栀子花香。
那是在温哥华时,林言知冷着脸送给他的香包··林言非惊喜的接过,迫不及待的塞在大衣外套里,“果然还是栀子花最香了,谢谢知知~”·他那天逃跑,来不及收拾什么,抱着行李穿着大衣跑出公寓。
而这个香包,就静静躺在大衣口袋里,散发着幽幽香气··林言非死死盯着床头柜上的电话,许久,爬过去拿起,嘟嘟响声,唤出心中的胆怯,放下听筒,过了一会又拿起,又放下。
如此反复,林言非抿紧了苍白的唇,颤抖着手指,拨通了林言知的号码··嘟……嘟……嘟……·时间一秒一秒走过,林言非却觉得像是过了一年又一年。
他只是担心知知的身体而已,他是哥哥,当然要关心弟弟,他只是担心知知而已,只是这样……·“喂”耳边响起沙哑嗓音,林言非大脑一片空白。
“喂”好像更沙哑了些,鼻音也很重,知知果然生病了··“喂说话……”还有些虚弱,知知一个人有没有照顾好自己·“……林言非……是你吗……”·“……知知……”·林言非哑着嗓子开口,明明一切都好,眼泪却缓缓流下来,手不受控制的捂住胸口,可是不管怎么用力怎么揪紧,还是那么疼。
“知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跑开……”眼泪流出眼角,流过腮边,滴落··林言非抽噎着,断断续续开口,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这种状况,好像只有在小时候,母亲去世的那一刻才有过··不管他用袖口怎么擦,擦到脸都痛了,还是没有止住泪··“知知,我心脏疼,好……好疼……”·林言非伏在地板上,听着电话听筒中传来的那原本能令他安心的呼吸声,心脏愈发抽痛。
“知知,对不起,我……我只是太害怕了,不是故意……扔开你……知知,对不起……”·林言非大口大口的喘息,企图赶走那揪心的疼,可不管怎么做,都是徒劳。
“知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林言非,你好好待在家·”·“……”·“等我……”·“嘟……嘟……嘟……”·林言非肿着眼,泪眼朦胧望着那断了声响的听筒,躺在地板上,昏昏沉沉中,渐渐睡去。
等我……·林言知的话,一直响在林言非耳畔··待林言非醒来时,入目的是刺眼阳光,揉着快要睁不开的双眼走进浴室,林言非泡了好一会澡,才清醒过来。
下着楼梯,林言非正准备去厨房找些东西填饱肚子,就听见大门处传来声响··呆呆立在楼梯上,林言非看着那开门走进的背光人影,怔怔忘了说话··周身罩着一层浅金微光,林言非紧紧握着楼梯扶手,关节泛白。
情有独钟不伦之恋·“知、知知……”·“……”·林言知漆黑的眸子瞬也不瞬的看着林言非,关上门,缓步走上了楼梯。
抬手,拉下了林言非的颈项,林言非还未来得及反应,唇上便迎来炙热的吻··倾诉着主人的害怕惊慌,还有浓的化不开的深情··林言非才知道,原来一个吻,是可以这么温柔这么炙热,几乎融化掉他。
“林言非,你逃不掉了……”·林言知紧紧抱着怔忡着的林言非,一字一顿,阴鸷不容抗拒,却也卑微··“林言非,是你自找的。”
第八章·茫然坐在床沿,林言非听着从浴室传来的沙沙水声,才渐渐回过神来··林言知居然这么强势的出现在他面前,让他措手不及,满心的疼化为欣喜,可还没笑出来,又隐了下去。
·拉着他上楼,走进房间,甩到床上,压在他身上的林言知陌生又熟悉,如那晚喝醉了亦或是清醒的林言知一样,漆黑的眼中弥漫着他看不懂的情愫和说不出的感情。
还是那令他颤抖的吻,抚摸,进入··林言非颤颤巍巍伸手,搭在林言知肩头,闭上了眼··明知道不对,可他还是狠不下心推开细细亲吻着他的林言知,在耳边的灼热吐息撩拨着他的心智,不论是那深邃的眼还是那他听不真切的话语。
或许,他应该放下所有,从此沉沦··浴室门被打开,突兀的声响回荡在房间内,林言非仿若被惊吓般颤动了一下,才抬起头··林言知坐在他身旁,带着柠檬味的清新水汽,用大大的白色毛巾擦着还在滴落着水的黑发,林言非顿了顿,还是爬到了林言知身后,接过毛巾,跪坐着帮林言知擦起头发。
不比自己微微发黄的软发,林言知的头发要硬挺许多,纵使在黄晕灯光下被镀上一层橘色柔和了许多,也还是冷硬,一如它主人冰冷的性格··享受着林言非的手指似有若无的触碰着自己的头皮,林言知眼中蒙上笑意,而后拉过林言非的细白手腕,放在唇边,轻轻摩挲起来。
这样的温情更让林言非觉得难为情··可是想扯开,却又不能··林言非瘫坐在床上,承接着林言知的挑 逗,手心发烫,下腹深处更是骚 动起来··连忙将这奇怪的反应压下,林言非干笑着起身,“知、知知,你肚子饿不饿,我去做饭……”·林言知也并未多说,只是放开了林言非,待林言非慌慌张张跳下了床,才又恶趣味的伸手逮住错愕的林言非。
额角印下一吻··林言知在愣住了的林言非耳边轻声开口,沙哑性感,“我要吃肉丝面·”·“啊……哦、哦……我、我知道了……”浑身血液仿佛都涌进了大脑,林言非支撑着无力的双膝好不容易逃出了房间。
倚在走廊的墙上,林言非捂着胸口喘气,可脸上的热度却怎么也消褪不了··看着墙壁上挂着的幼时涂鸦,黄色的天空,一起在玩跷跷板的两人,还有五颜六色不知道是什么的花盛开,林言非闭了闭眼,而后,一抹笑绽放在唇边。
这样相处,好像也很好··林言知说国外的课业可以先放一放,所以能在家多住几天··空荡荡的大宅子终于多了些生气,虽然林言知并不怎么说话,但林言非说的话却多了起来,总是笑嘻嘻的问林言知想吃什么,要不要逛街买什么,这些年在国外过的好不好,功课这么好有没有想过今后继续在国外发展,或者回家来帮父亲的忙。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林言非不厌其烦的说着,林言知也不厌其烦的听着,最后若实在受不了,就用那么最管用的法子,用嘴堵住林言非的嘴··往往会涨红了脸不敢看林言知,林言非撒开腿就想跑开,林言知却不让他得逞,手臂一伸便将林言非禁锢在怀中。
“说好了,不许再逃·”·“……恩·”·林言非还是不懂他现在和林言知的感情到底是什么,会不会是知知对亲情的依赖林言非总是这么想,白天想,晚上想,等林言知在他身旁睡着了,便会看着黑夜中林言知棱角分明的轮廓,怔怔发呆。
过了几天,林父林母从美国回来,看见林言知居然在家,都惊讶着问是不是学校出什么事了··得到林言知否定的回答,又看见林言知和林言非的相处,秦羽笑着说“兄弟俩就应该这样,哪里有什么隔夜仇的”。
听了这话,早就将一切抛诸脑后的林言知自然不会想什么,而林言非却惴惴不安起来··他们是兄弟,却有那种不可告人的关系,是不是很肮脏·林言非不知所措,将自己锁在房间里望着窗外的夜幕发呆。
待林言知找到了备用钥匙,走进房间,林言非还是坐在地上,没有发觉已经有人站在自己身后··“……”坐在林言非身后,林言知伸出手臂环住林言非,“在想什么”·林言非吓了一跳,回头惊恐的看了林言知一眼,随后掩饰笑道,“没、没什么……”·望着林言非那不停颤动的眼睫,林言知顿了顿,才将林言非用力往自己怀中带了些。
将林言非的头按在自己胸口前,林言知对不解看着自己的林言非说,“林言非,听我的心跳·”·林言非乖乖伏在林言知胸前,侧耳倾听··咚咚咚,一下一下的有力心跳,如雷鸣般震动着他的耳膜。
“林言非……”林言知的双手环在林言非腰侧,微微低下了头,亲吻那好似飘扬着栀子花香的发顶··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林言知,从小在他人惊艳的目光中一路走来,完美无缺,这便是林家引以为傲的儿子。
没有人会记得林家还有一个儿子,他不优秀也不出彩,比起林言知,更是天壤之别··可他却是个发光体,淡淡的,不是刺目阳光,而是温润月光··有林言知死死攥在手中,怎么也不愿放开的温暖。
对他露出最干净的笑,脸皮厚的跟着他要一起睡,还有赖皮挠他痒痒,怎么说也不要改口不叫他那个像极了老鼠的小名··“知知,我是哥哥,知知是弟弟,所以从今以后知知可以不用害怕,我会好好照顾知知的哦。”
“我们是兄弟,有怎么剪也剪不断的牵绊”·林言非这么对他说,唇边的笑意他一直记得,所以才会演变成今天这样··如果说当初是自己的母亲剥夺了林言非母亲的全部期望,是他抢走了林言非憧憬的父亲,那么,他现在用自己的全部偿还可不可以·他最初和最后的爱,全都给林言非。
“林言非……”按着林言非的头,林言知轻声说,“听见我的心跳了吗”·“恩……”·“林言非……”·那一下一下的心跳,与头顶响起的话语,渐渐……·“我爱你……”·共鸣……·“我爱你。”
林言非闭上酸胀双眼,一滴泪隐没发迹··“知知,我们该怎么办……”·林言知亲吻林言非发顶,口吻一如既往不容商榷。
“林言非,除了和我在一起,别无选择·”·林言知几天后还是回到了温哥华继续未完的学业,林言非寒假结束后,收拾行李回到了大学校园··秦羽时不时的会到学校找林言非,带着林言非出去吃晚饭改善伙食,还总是对林言非说,“小非啊,不如你就回家住好了,大三了,明年大四实习,住在学校会不方便吧。”
林言非笑而不语,送走秦羽后依然过着自己的平淡生活··林言知时常会打电话过来,林言非也会打回去,为此,林言非还特地办了一张卡专门和林言知讲国际长途。
不过林言非心疼钱,每次讲不到五分钟,就嚷嚷着“知知在国外要好好念书,哥哥很想你,你也要认真的想念哥哥”之类的挂下电话··林言知在电话那头瞪大了眼,狠狠放下电话跑到街道买了好几张电话卡邮寄回去,警告林言非要是再敢挂他电话就死定了,结果下一次,林言非的确用了他寄回去的电话卡,却还是说到十分钟便要挂电话。
林言知无力,明白了林言非的确省吃俭用是个为社会节约资源的大好青年,只能叹一口气,重新埋首于自己的论文之中··和林言非在一起后,林言知发现自己的个性越发平和,也越能忍耐了。
林言非有时候却会恃宠而骄,譬如在挂自己电话这方面上··为什么他们的个性好像互相融合了些·林言知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在学校图书馆里,看见了一本介绍婚姻夫妻的书。
这种,或许可以称之为夫妻特性·林言知当天晚上心情很好的打电话回去,也很宽容的容忍了林言非在7分钟时就因为要上课了吵着闹着要挂电话··大四结束时,林言非卯足了劲,在林父公司的总务处成了一名正式员工。
不是精英也没关系,被认识的富家子弟嘲笑也不要紧,林言非淡淡一笑,继续自己的生活,他虽然不优秀,但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在父亲身边,在母亲身边,在林言知身边。
虽然知知现在还没回来,但不久的以后就能回来··林言非这么想着,每天抱着这样的期待睁开双眼,迎接新的一天··双休日,林言非陪着秦羽上街··已经入秋了,天气转凉,秦羽每年都要拉着林言非上街为他定做些合身衣裤,对林言非,秦羽的宠爱比对自己的亲儿子还要多。
在裁缝店里量了腰围胸围,林言非跟着林母选款式··“妈,给知知做一件好不好”扯着一件深灰色休闲西装的袖子,林言非笑着对秦羽说,“这种颜色很适合知知。”
“会不会太老气了……言知总是穿深色的衣服,脸又那么严肃,这是跟厉仪一个德行,年纪轻轻却像个老头子似的……”·“个性如此嘛。”
林言非笑出声来,靠着脑中记忆写下了林言知的尺码··“小非,你怎么知道言知的尺寸”·“呃……知知的……我只是根据去年的改了些而已……”·心虚的看了眼已经走出门外的秦羽,林言非勉强笑了笑。
虽然他已经习惯林言知对他所做的一切,但心中还是存有芥蒂,那个疙瘩一直在他心里,在突兀的场合不期然的冒出来··如果知知不是我弟弟就好了··林言非无数次想过,可又无数次否决,如果林言知不是他的弟弟,那么他就不可能和林言知如此亲密的在一起。
林言非纠结矛盾着,林言知回来了··还刚刚下车拎着秦羽买回的战利品,林言非与秦羽说笑着,才一转身,便看见了立在门口,双手插着口袋,静默打量着他的林言知。
还是那双漆黑幽冷的眼,如今却沾染上了些许笑意··一年没见,知知是不是又长高了·林言非怀着如此不靠谱的想法上前拥住了林言知,“知知……”·“……我回来了。”
林言知伸出手拥住林言非,换来林言非抬头灿烂一笑,“知知,你果然长高了·”··情有独钟不伦之恋“……”·秦羽笑着让还抱在一起的两人进屋再亲热,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林言非心重重一跳,干坐在沙发上看林言知和秦羽谈话,再晚些时候,林父从公司回来,餐桌上自然是热闹了些,言语之间都是对林言知的关切··到了晚上,林言知被叫去书房谈话,林言非望着林言知消失处,垂了垂眼睫。
他这么纵容林言知对他的胡作非为,是不是错了·可一想到要彻底斩断,林言非的心居然会撕扯起来,而后顿顿的疼··林言知走出书房,来到林言非的房间,看见的就是林言非反趴在床上头蒙着被子不知道在干什么。
上前掀开林言非的鸵鸟掩饰,林言知躺在林言非身侧,搂住了林言非的腰··“又在胡思乱想·”·林言知这次连问号都不想给林言非了··林言非皱了皱眉,支起身子,借着白炽灯细细打量了林言知一番。
“知知,我们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们是兄弟,有血缘的兄弟,居然……相爱了……”·林言非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林言知拉了下来。
唇角微微翘了起来,握着林言非的手更是带着颤抖,林言知动了动唇,颤声道,“你说……相爱……”·林言非认真锁着林言知漆黑似是惊喜的眸子,侧头,轻轻吻上了林言知的鼻尖,“恩。”
“……”林言知拥住林言非,唇边的笑意越来越大··“可是,知知,怎么办如果爸爸妈妈知道了,就……”·“那就不告诉。”
林言知一个用力将林言非压在身下,薄薄的唇吐出不负责任的回答,“林言非,不要总是想着其他人,你说了爱我·”·“诶我什么时候……”·“我们约定好了,要在一起。”
“可是等我们再大一些,要是妈妈要我们结……”·“我不结婚·”肯定回答,林言知一口咬住林言非的唇瓣,“你也不许。”
·“小孩子,就去生个试管婴儿·”·“知知,我们这样……”·“你只能和我在一起·”·林言知强势要求,林言非紧锁着眉,还是在林言知的吻中妥协。
做都做了,现在才后悔,是不是太晚了·他只能不去想其他,静静跟在林言知身后,一如小时候,只要能换来林言知对他的温柔,林言非愿意接受所有唾弃目光。
他们的双手交握在一起,传递着彼此的温度,还有心中那不用吐露便可知晓的情意··他们是兄弟,彼此间有斩不断的牵绊,所以相爱··只是在一起而已,只是相爱而已。
“知知·”·“恩”·“我们再做个约定好不好”·“是什么”·“从今天起谁都不许再长个子了。”
“……”·“好不好”·“……林言非,你的脑子……”·“好不好”·“……好。”
“嘿嘿,那快来拉钩”·“蠢死了,不许笑”·“……呜……”·“也不许装哭”·“……知知……”·作者有话要说:……结束了,知知和非非的故事就这么结束了,俺居然有点措手不及……·这是俺写的最快的一次,不到三天,三万字,码完了,牵挂没了,好像少了些什么……·晴朗啊,对这个还满意吗·这样的知知和非非,还喜欢吗·算是幸福了吧,后续不用再写了,反正不管发生什么样,知知都会解决,都会让非非不要去管·居然说出“除了和我在一起,你别无选择”这种话,知知,你会不会太强势了·呵呵,还是坦白些好,喜欢什么的,说出来多好·于是,非非啊,知知啊,祝你们幸福哦~~~·晴朗,咱们也要过的幸福哦~~~挥手绢~~~·然后,俺居然在这么吉利的章数结束,真是可喜可贺可贺可喜,嘿嘿~~~·         ··情有独钟不伦之恋         ·兄弟·作者:谦心诀·第一章·林言知第一次遇见林言非,是在一个阴雨天。
其实已经下了许多天雨了,一直断断续续,或大或小,天空不曾放晴,蒙着一层厚厚的乌云,看得人心生压抑··林言知明知今天放学一定会下雨,可出门时,还是将母亲的叮嘱抛诸脑后,一路小跑着来到了学校。
反正妈妈看见我没带伞,一定会来接我放学··这么想着,林言知站在校门旁的传达室里等那抹熟悉的身影出现··“你没带伞吗”·软软糯糯的声音响在耳畔,林言知顿了顿,才转过身去。
发色天生微黄,眼开的大大的,鼻子有些塌,但笑着的唇瓣却很好看,明明是男孩却穿了一件粉色的长袖针织衫,卡其色长裤搞笑的卷了一半,露出白皙的小腿肚··“你家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好不好”那人弯成月牙似的眼看着自己,林言知愣了愣,居然忘记了说话。
“余伯来接我回家了,所以有很棒的车子哦,不会让你淋湿的·”还是善意的建议,林言知低头看看伸向自己胖乎乎的小手,抿紧唇,往后退了一步··“我妈妈会来接我。”
别扭的不去看那肉嘟嘟的可爱脸颊,林言知瞥向一旁,人群渐渐疏散的校门外停着一辆干净好看的黑色轿车,“这种车,我爸爸也会开来·”·林言知的母亲秦羽在一家室内设计公司当文职,早年邂逅林厉仪,彼此相爱却不能相守。
在林厉仪同意家中安排与另一名门闺秀结合后,但并未放开秦羽,甚至在家中老人的默许下,正大光明与秦羽继续来往··尤溪查出怀有身孕时,林厉仪在他和秦羽的小屋中流连忘返,若不是林家家长觉得面上过不去而强行叫回,林厉仪才不会回去看一眼那个他并不爱的女人。
林厉仪对秦羽的感情并不遮掩,尤溪与家中佣人都看的明白,觉得不甘,却只能忍下,因为心情抑郁,所以尤溪在怀孕期间消瘦得不成人形,林言非也在八个月时提前出世。
八个月出生的孩子最难养活,老人家摇头叹息,尤溪家人看不过眼,带着一群人找林厉仪大吵了一场··而尤溪,一个人呆在白色刺眼的病房中,放下了心中最后一点无望爱恋。
放弃了,不要爱了,这个男人并不属于自己,纵然她爱得深切也换不来一点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出院后,尤溪对林厉仪不管不问,只是时常盯着渐渐长大的婴孩发呆。
“小非,你为什么总是在笑”·尤溪抚着那张纯真笑颜喃喃,小孩子还不会说话,只能依依呀呀比划着手,扑腾着小断腿,好可爱··将所有感情转移都年幼的林言非身上,尤溪每晚呆坐在睡着了的林言非床前,怔怔,“小非,记住,心里一定不能放下其他人。”
尤溪告诫林言非“你的名字里有个非,是没有拥有,不要奢求”,林言非还小听不懂,但还是懂事的点头答道,“我知道了,妈妈·”·管家余伯走进传达室,接过了林言非身后的书包,一脸宠溺,“小少爷,走吧。”
“好~”林言非回头灿烂一笑,将手中的奶黄色小伞塞进了林言知手中,“喏,伞借给你用,明天再还给我就行了哦·”·“……”林言知别扭的举起伞,喊道,“我不要”·可回答他的是林言非跳下阶梯时欢快的笑声,余伯在他身后担忧喊着“小少爷,打伞”林言非却不管不顾,飞快的跑到了车旁,临上车前,还不忘对他笑着挥挥手。
“我是一年三班的林言非~”·彼时花开,在那灿烂一笑中,林言知真的看见了桃色花瓣缤纷飞舞··不久后母亲就来到学校门口接他,同来的,还有父亲。
父亲果然开了一辆和刚刚林言非坐的一模一样的黑色轿车来,林言知举着小黄伞在雨中看了看,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好像林言非坐的那一辆更好看些··“看什么上车吧,言知。”
母亲温柔浅笑着拍他的头,林言知顿了顿,坐在了后排··轿车缓缓驶离因为上下班而拥挤的街道,母亲坐在副驾驶座上回头问他,“言知,你手里的小黄伞是谁的”·林言知也不抬头,只是看着那柄黄色的伞发怔,颜色很漂亮,鲜艳的和那人的笑一样,林言知瘪瘪嘴,望向被雨滴一点一点布满的车窗,“一个笨蛋,硬塞给我的。”
秦羽哭笑不得,哪里有小孩子会这么形容人的··说着“言知在学校里要和其他小朋友好好相处,伞也要还给人家”这些话,秦羽转过头去,和认真开着车的林厉仪交谈起来。
不似平日严厉的样子,林厉仪在面对秦羽时,略显阴冷的面容总会挂上一丝笑意,而看着林言知的眼神,也是他人无法想象的温柔··林言知记得不久之前,还有人到他们家来破口大骂,喊着“狐狸精不要脸”这种话满脸憎恶,母亲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抱着他不言不语,等那些人骂累了,自然就会走,已经很多次了,林言知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如此持之以恒。
父亲知道后会拥住母亲说对不起,会抚上他的发说等等就好··再等一等,父亲就能解决所有的事··父亲一直都是如此说到做到,每晚下班回来,都会帮着母亲收拾饭桌,教他作业,告诉他许多他不知道的事。
所以林言知相信他的家,是最完整,也最幸福的··前座的父母开心交谈,林言知将头靠在车窗上,噼里啪啦,是雨滴的声音··不知为何,耳边响起刚刚那人的话。
“我叫林言非·”·林言非……和他的名字好像··第二天上学,林言知带着那把他十分看不惯的小黄伞,鬼使神差的,在二节课下来到了一年三班门外。
林言非在和其他同学交谈,还是灿烂笑着的模样,今天换了一件嫩黄色小外套,帽子上还印了可爱的小熊图案··因为个性温和,成绩也不是很突兀得会让人嫉妒的等级,林言非在班上人缘极好,而林言知却总是板着一张脸,又不说话,所以班级上并没有能说得上话的朋友。
那笑容太刺眼,林言知抿紧了唇,将手中的黄色小伞磕在教室外的墙上,便小跑着离开··心中弥漫开来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平衡感,或者,可以称之为厌恶··凭什么他可以那么笑着,凭什么有那么多人在他身边,凭什么连回头看我一眼都没有。
林言知跑回班级,坐在位置上打开了书本,赌气的乱写乱画,沙沙笔声,居然让林言知觉得委屈起来··一年六班和三班隔的并不是很远,活动时间结束后,班导开了例会便说放学,林言知收拾着书包,一个从来没讲过话的同学走过来对他说“刚刚活动课的时候有人在外面找你。”
林言知抬起了头,看向教室门外,却听那同学接着说,“他看你在写作业就走了,说明天再来找你·”·不带感情说了声哦,林言知背起书包向校门走去。
他听的见身后的同学聚在一起说“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成绩好么”这种话··一年级到校门要经过高年级的教学楼,林言知低着头慢慢走去,下午四点,高年级还在上课,可经过的小树林里却有奇怪的声响传出来。
对与自己无关的事向来漠不关心,林言知抬脚刚想离开,却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怯怯响起··“我、我没有钱……”·柔却不弱,那响声仿佛能带起心与大脑的共鸣。
林言知在人烟稀少的道上低头顿了许久,直到小树林里传来高年级已经微微沙哑的不耐烦嗓音时,林言知才撇了撇嘴,走进了小树林··听见有人进来,原本嚣张骂着“臭小子你快点交出钱来,明明穿的都这么好,再不给就打你”的高年级突然安静下来,见只是个小孩子,又狠狠瞪眼,“看什么看”·已经有两个不怀好意的走向林言知,“正好,你也交点钱来孝敬孝敬大哥吧。”
林言知抬眼,淡淡说道,“老师来了·”·“……”·直直盯着那些愣住了的高年级生,林言知向前跨了一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很是拙劣的威胁,小学生们却最害怕老师,高年级也一样,所以互相对视了几眼,都愤愤跑了开去,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回头瞪林言知一眼,顺带了,将林言非踹倒在地。
高年级的都走了,林言非红着眼眶爬起来··夕阳微红透过枝桠斑驳的照在林言非眼角眉梢,一如既往的,泛着暖暖的光··将擦伤的手背在身后,林言非忍住眼泪,对林言知投去很是扭曲的笑,“谢、谢谢你。”
不带感情的瞥了一眼,林言知冷冷的语调响在空无一人很是寂静的小树林里,“别笑了,真丑·”·林言非尴尬的抿紧了唇,林言知侧头望去,甚至可以看见那不停颤抖的眼睫。
“走吧·”背过身去,林言知恶声恶气的说道,许久见林言非还是愣在原地丝毫不动弹,便走过去拾起地上脏兮兮的书包蛮横的给林言非背上,想了想,又伸出手来,攥紧了林言非擦伤的右手。
“蠢死了,你长着腿不会跑吗”·“别哭了,一张脸脏兮兮的,丑死了”·“鼻涕流下来了,快点擦点啦”·一路上,林言知皱着眉头恶狠狠的训斥道,可侧头看见林言非努力忍住哭声的样子,又烦躁的揉乱了头发。
“叫你别哭了听见没有”·“……对、对不起·”小兔子似的怯怯抬眼,林言非咬紧下唇,可不停流着眼泪的双眼还是泄露了未曾平复的惊慌。
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路过的几个同学已经开始指指点点说他在欺负林言非··林言知瞪回去,胆小的几个都纷纷跑了开来··响起小时候家里来那些大吼大叫的人,自己很丢脸的被吓哭时,母亲总会抱着他拍他的后背,“没关系的言知,不要害怕,妈妈在你身边。”
很有效,嗅着母亲身上的味道,所有害怕惊慌仿佛都消弭于无形··所以,林言知犹豫了很久,才抬起双臂··林言非以为林言知要打他,害怕的往后一缩,却还是没逃脱被林言知拥在怀中。
·和自己差不多的身板,双臂也不有力,但莫名的,林言非渐渐止住了哭泣,伏在林言知肩头安下心来··“男子汉不可以哭”·“……恩”·“约定。”
“……好·”·两只肉呼呼的小指勾在一起,林言非抬头,对扭过头去却红着脸的林言知投去灿烂一笑··“不要笑了,像个白痴”·“……可是……”·“不许笑”·“哦……”·第二章·“妈妈,我交了一个好朋友。”
很快便忘记了在学校小树林里发生的不快,也将余伯担忧的问长问短抛诸脑后,林言非脱下脏兮兮的外套,又洗了一把澡,确定自己没有受伤后便迫不及待的跑到了一直坐在后花园看风景的母亲身边。
母亲一直都很少开口说话,不是摸着他的头发呆,就是说一些他听不懂的奇怪话语,但这并不阻碍他对母亲的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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